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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浮生沐爱如初见》》 · 香小陌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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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很灵犀地将她抱得更紧,二人t恤之下的汗水喷薄欲出。一手托住姑娘,腾出另一只手,从肩膀上拽下一只小手塞进自己裤链之内。

小手覆盖上去的刹那,程溪溪听到她男人喉咙里浅浅地呻吟了一声,声调之中饱含期待已久的兴奋和满足;那声音如同一只渴求爱抚的小猫咪,软软糯糯,令人心神荡漾。

男人弓起脊背一口含住了程溪溪耳后脖颈上的皮肤,温柔啃咬,一只手掌在裙中十分体贴地不停拨弄爱抚,三下两下足以让姑娘浑身酥软,喘息出声,站立不住,几乎瘫倒。

对于这两枚偷欢的小兽而言,四只眼睛互相看着心爱之人在自己几根手指的轻松掌控之下,不断脸红心跳,喘息呻吟,这本身便是足以与生理高/潮媲美的某种心理愉悦!

室内四下寂静无声,只听到昏暗墙角处擂鼓一般的两丛心跳声,和压抑在喉间牙缝中的轻喘。

就在这时,隔壁的房门“哐啷”一声开了。

一只脚迈步出来,点在地上,在木头地板上留下“吧嗒”的一枚清脆声音。

开门的声响并不大,却足以让房内两只警觉的小兽迅速惊跳抬头;迈步的声音很清浅,传到两只小兽的灵敏耳中,却仿佛整间公寓的地板都在震颤!

程溪溪吓得奋力将男人的狼爪从自己裙下捞出,两眼死死盯住房门,压低声音说:“天哪!这谁啊?”

“……”

陈言也抬起头愣愣地盯住了那扇门,又回头望向程姑娘,来回看了几个回合,口中急促地喘息,说不出话来。

这边儿正行驶到了关键处,缓缓积聚的一层层炙烈快感眼看着就要一江春水,倾泻而出。忽然身下一凉,香香软软的小嫩手转瞬溜走,快感灰飞烟灭,这男人急得简直心烧火燎,快要抓狂了!

迈步的频率很慢,“吧嗒”、“吧嗒”,一步一步、一深一浅地向着客卧的方向走来。

显然,这是腿脚不太灵便的陈妈妈的动静。

程溪溪惊慌失措地伏在陈言耳边说:“是你妈妈!她是不是要进来?哎呀你快把裤子拉上……”

“……她不会进来的。”

“万一进来怎么办?!”

“她平常都不会随便进我房间,进来之前会敲门。再说她又不知道咱俩在干什么!”

“咱俩都在屋里折腾好久了不出去。你妈又不傻,猜都猜得出来咱俩在干什么!”

“她要是知道咱俩在干嘛,就更不会进来了……”

“你!”

陈言黑漆漆的眼睛渴望地看向程溪溪,胸中的喘息尚未平静。那求索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要不然咱俩继续?

程溪溪又急又怕,简直被雷晕了。

这厮今天憋疯了!永远都不要跟发情的公兽讲道理,简直白费口舌!

陈妈妈走得很慢,很慢。就走廊里短短几步路的距离,那令人崩溃的“吧嗒”、“吧嗒”声持续了很久,由远而近,已经近在咫尺,一门之隔。

程溪溪十分心虚地将整个人缩进男人的怀抱,右手机械化地运动着。心思却全然不在手上,两眼早已越过陈言的肩膀,万般惊恐地盯住房门。

他俩处于的这个位置,如果房门打开第一眼是看不到人的。但是木头门板肯定会砸到她男人的后脊梁骨。然后呢,反正也是落得一个被捉/奸的狼狈下场……

姑娘正在神经兮兮地想象着一切有可能发生的惊叫、错愕、呆愣、尴尬的场面,忽听得“啪”的一声,一只手掌干干脆脆地拍在了客卧房门之上。

力道仿佛穿透门板,此时整个房间都开始颤颤发抖,摇摇欲坠!

这时不用等到姑娘惊慌失措,陈言自己已经吓得面色苍白,冷汗倒流,飞速搬开姑娘的小手,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一般,捂住裤子拉上了裤链。

两只小兽瑟瑟发抖,肩挨着肩挤在门后,目瞪口呆,心如擂鼓,同时盯住那一扇惊悚的门,其状惴惴可怜。仿佛就是在等着门被撞开的一刹那,双双举手向老妈缴械投降。

只听得那只手撑在门板之上,一指一指地艰涩挪动,最终缓缓地滑过。脚步声不急不徐,由近及远,慢慢地向客厅的方向而去。

房内的二人大气也不敢喘,一直听到那双脚定在客厅的某一个位置。随即,ccAv1李修平同志那清俊端庄的声音,隔着一堵墙徐徐传了过来。

原来,陈妈妈只是要从卧室走到客厅,去收看每日必看的《新闻联播》……

以气氛严肃的《新闻联播》作为背景音,足以装潢掩饰公寓之内一切稀疏暧昧的动静。这一下子就让程小姑娘的惴惴惊魂安定了许多。

她狠狠地舒缓了一口气,总算警报解除四下安定,看向身侧的男人,眼神示意:言哥哥还要不要?咱们继续做游戏吧!

陈言这时有气无力地靠在墙上,两手扒住白墙,胸膛剧烈起伏,脖颈上还残留着薄薄的一层汗水,眼神幽怨无助,表情痛苦不堪。

“唔,怎么了呢?做不做了?”

“算了……”

姑娘一看男人那黯然失落的表情就心疼了,把人揽过来呼撸呼撸那一头似乎已经长得过长,急需清理打点的黑色卷毛,轻声安慰:“宝贝儿,是不是不舒服了呢……”

“嗯……”

呜呜呜,连着两个临界点都给生生憋回去了,老子能舒服么?!再多来这么几次,正常男人都能给整成阳/痿了!

程姑娘很体贴地吻吻男人还带着湿润汗水的嘴唇,附在耳边说道:“我帮你好么?”

“算了,弄不出来了……”

“嗯,我帮你,那样做好么……”小姑娘在男人耳边咽了一口口水。

“唔,不要!没洗澡呢,不行,脏着呢!”

“哦……”

姑娘心想,好吧,其实我也很怕脏。可是这男人难得发一次情,怎么忍心看你这么憋闷难受的样子呢!

陈言那表情却是在说:不行,不能做那个;就算你不嫌脏,老子还嫌自己太脏呢,简直是污染环境!

程溪溪知道,虽然这男人的道德洁癖系统已经被她扒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某些纯生理的洁癖估计是要跟随一辈子的。

跟女孩儿进行某一项深入体贴的时候,这人是一定要把自己清洗得干干净净,白白嫩嫩,可以直接上桌做成一道银鱼小菜的程度。要不然可不是女孩子接受不接受的问题,是他自己无法忍受这种极乐状态和不洁不净二者之间的不和谐共存,会严重影响这厮的生理发挥和心理快感!(囧~~~)

姑娘用小手探进衣衫,揉了揉男人温热的胸膛,轻声说道:“乖~~~待会儿晚上好好洗个澡,好么……”

男人用可怜兮兮的两粒小黑豆眼神看向她,心中无限感激这姑娘对自己的温存体贴,乖乖听话地把卷毛小狗似的头发在她脸庞上蹭了又蹭。

那个傍晚程溪溪从客卧装作若无其事溜出来后不久,见到了过来串门的陈言的姐姐陈静,还有身后跟着的她的闺女玥玥。

程小姑娘赫然发现陈静和陈言姐弟俩竟然长得如此相像,都是眉目细长,脸庞清秀。只是一个长发一个短发。姐姐矮小一些,身材已经微微丰满发福;弟弟身材细高,纤瘦如竹。

她又发现陈静相当地能说,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儿说个不停,周到地斟茶递水,又十分殷勤地和程小姑娘聊家事、聊父母、聊学业。

陈静面目和气地看向程溪溪,由衷地说道:“这次陈言回来,我就发现他不一样了。不说别的,就看他穿那一身一身的新衣服,我就看出来了,这可是有人管了,那衣着打扮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辛苦你了哈!他这人以前就只知道学习啊,忙功课啊,也不懂得照顾自己。有你在他身边儿,我们一家子全都踏实了!”

程小姑娘得到了肯定,心中美不滋滋的,连忙道:“姐姐您别客气!我这不是应该的么……”

她嘴上喊着“姐姐”,心里又觉得有点儿别扭。陈言比程姑娘大不少岁,而陈静又比陈言大不少岁,这两项一加,陈家姐姐其实已经年近四十了。程小姑娘心理上还一直把自己当作伪萝莉美少女看待,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对方其实更像个和蔼亲切的“阿姨”。

陈静又说道:“我可不是客气,是真的特别高兴。以前从来没见过陈言跟哪个女孩儿在一起,从来没带过女孩儿上门。哎呦,你是不知道,简直都快把我们给急死了!给他介绍的他又看不上,都不知道他到底打算怎么着啊,找谁啊到底?呵呵,没想到找了你,看你这么好,年轻又漂亮。嗯,真好……”

程溪溪被夸得又是开心又很脸红,乖乖地扮小白兔状,低下头磨蹭自己的裙角。

陈静跟程溪溪唠叨完了,把她的闺女叫来跟程姑娘讨教学习经验和中考高考经历。

玥玥马上要念初三了,面临中考。小姑娘长得高高瘦瘦,个子已经有一米六多,扎着马尾辫子,完全是个发育健全的姑娘家的样子了。她讨好地蹭了过来,甜甜地管程溪溪叫了一声:“阿姨您好!”

程溪溪顿时一愣,啊?你是在叫我么?

这一声“阿姨”叫得,让程姑娘奋然坚持了整整一天的脆弱小心灵一下子抽缩了。眼前这大闺女怎么看怎么像自己的妹妹,自己啥时候就变成“阿姨”级别的人物了呢,活生生就老了二十岁的悲凉感觉!在她的幼稚心思中,只有程家老妈那个年龄波段和沧桑感的女人才能称呼为“阿姨”。

她面色讪讪地跟玥玥说:“你别叫我阿姨了,呵呵,不用那么客气,叫我溪溪姐姐就行。”

小玥玥很纳闷:“唔?可是,你不是陈言舅舅的女朋友么?就是应该叫阿姨啊……”

“呃……以后再叫那些乱七八糟称呼吧,现在叫姐姐就成。”

“以后?以后就应该叫‘舅妈’了!现在还不能叫‘舅妈’,所以叫您‘阿姨’嘛!”

程溪溪一听“舅妈”二字,简直要浑身恶寒抽搐了!

这些称谓怎么听起来这么恐怖,这么老土啊!你直接叫我名字吧,我求求你了!

程姑娘这时候开始觉得,人家美国鬼子之间的称呼习惯其实是真挺舒服的。平时一家人在一起,根本不用互相尊称爷爷奶奶叔叔舅舅大姑大姨的,就直呼其名,还显得异常亲切。无论是多么年迈的老头子老太太,自己的孙子孙女也会管他们叫:嗨,汤姆!嗨,玛丽!

作为一个女人,一辈子被无论是长辈还是小辈的以自己的名字相称,称呼上没有辈份上的渐次抬高,不会经历从“姐姐”到“阿姨”,到“奶奶”,最后再到“祖宗奶奶”的层层递进,这样的好处就是不会让人觉得自己年华见老,一路眼看着就快要挂了!

当然,鬼子们对着自己的公公婆婆或是岳父岳母,也是直呼其名,就用不着明明心中千万般地不情愿不甘心,行动上还要扭扭捏捏硬往外挤那两句十分生硬的“爸爸”、“妈妈”。叫的人很别扭,被叫的人其实也知道你很别扭,很不情愿,还要伪装成双方都很和美享受的样子!

程溪溪自作聪明地冲玥玥眨眨眼睛,勾勾小手,凑近了说道:“要不然这样,你就随着我叫,管陈言叫‘陈言哥哥’吧,管我叫‘溪溪姐姐’就行了。这样多好听呢,你说是吧!”

这次轮到小玥玥这闺女彻底风中凌乱了!

呜呜呜,这是怎么一回事?敬爱的“陈言舅舅”什么时候变成暧昧的“陈言哥哥”了?乱了乱了啊~~~~

那一夜程小姑娘被小陈先生压在身下之时,故意抽风,恶作剧似的叫了好多声“陈言舅舅”。

那娇羞无比嘤喘连连的“舅舅”二字听得某个男人都快要发疯了!

一向追求心灵纯洁道德高尚的某人,实在无法忍受跟自己的女人办事儿竟然办出了某种的天雷感觉!当时就想拿ck内裤堵上这无聊狗血小坏蛋的嘴巴!

4.小鹿拜山

也是那一夜,陈家老爸老妈在床上卧谈初见准儿媳的感受,兴致勃勃,久久无眠。

陈妈:“你觉得溪溪这闺女怎么样啊?”

陈爸:“挺好。嗯……挺乖的,说话不多,斯斯文文。坐沙发上就只喝茶,上了饭桌就埋头吃,不说废话!”

陈妈:“这闺女条件我是觉得不错的。家里是知识分子,也算跟咱家门当户对吧。学历也很够了,又是p大出来的,没亏到咱们儿子。”

陈爸:“那是,俩人都是博士,这你还能有不满意?”

陈妈:“我其实并没有要求别人的意思。我的看法是这婚姻真的得讲求条件般配,要不然俩人都谈不到一块儿去,能有共同语言,能长久么?”

陈爸:“是,是,你说的都对。我看人家俩人挺谈得来的!”

陈妈:“好么,简直太谈得来了!这一晚上俩人关上门在屋里粘粘乎乎、鼓捣鼓捣的不肯出来!我算看出来了,这男孩儿么只要交了女朋友,心思就全在女孩儿身上了,简直寸步不离的。前两天我看他头发太长了都打卷儿了,让他自己去外边理个发,他偏不去,非要等溪溪来了俩人一起去;让他去外边儿买几件衣服,他也要等溪溪来了给他挑着买。平常在家九点钟都起不来床、不吃早饭的主儿,就今天还起个大早买好了炸糕和包子,坐七点钟那趟车跑到北京去接人。好么,真是个大宝贝!”

陈爸:“呵呵呵呵……人家闺女第一次来么。”

陈妈:“平常你看咱儿子在家哪说过话啊!问一句答一句,我要是不跟他说话,他就能一整天都不放一句话。这回我看溪溪来了,他也会说话了?饭桌上还巴巴地说了好几句。好么,今天可真是新鲜了!”

陈爸:“哈哈~~~你没看出来,陈言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么?”

陈妈:“看出来了,废话越来越多了!连说话声音都变了,软软的,哼哼着,跟一只猫似的!”

陈爸:“呵呵呵呵……我觉得孩子比以前开朗了。以前我老觉得他太闷了,除了在学校里念书,做事儿,当班干部,就没有其他业余活动,也不出去交朋友。我都怕他有自闭症,怕他一辈子都娶不着媳妇你说怎么办?”

陈妈:“哪至于呢!咱们儿子还能没人要了?就陈静给介绍的她们单位里那几个大龄的,一听咱家儿子这个条件,都上赶着的。我是看不上那些人……溪溪这闺女吧,别的都好,就是北京来的小姑娘条件不错又是独生子女的,怕将来还是得咱儿子伺候她!”

陈爸:“呵呵,那些家里乱七八糟一大堆人的,岂不是将来更麻烦?不好的你看不上,好的你又觉得太好了吧?”

陈妈:“瞧你说的,哪有觉得太好了这一说?我是希望陈言能找一个踏踏实实在他身边照顾他的人……你说儿子不在咱身边儿,平时都见不着个面,只能打打电话听听声儿,我这些年多担心啊,怕他吃不好睡不好的。上回寒假回家来一看,哎呦那个瘦的,都跟个纸片人儿似的!他平时都吃的什么咱也不知道。问他他什么也不说……”

陈爸:“这次回来可胖多了,养得白白胖胖的,得长了有二十斤吧。我看有个小姑娘在他身边儿给他做饭给他穿衣这么照顾着,多好!其实,条件再好的又如何,难得这闺女看起来是真心喜欢咱儿子,咱儿子又这么稀罕她!”

陈妈:“说的是,这话我爱听,嗯!俩人互相都待见,比什么都重要。”

陈爸:“你说,他们俩人也基本就算定了吧?过两天陈言去北京见见人家家长,看看人家里的意思,啥时候结婚……”

陈妈:“嗯……这都住一屋了,应该是定了吧,还能不结婚?现在的年轻人可也真是,没结婚就那什么了,就住一起了。咱们以前哪敢这样啊?……不过我觉得这样做也有好处。就前一阵听我以前一同事说,她闺女过年那会儿刚结的婚,就闹翻了。你猜咋的?说她嫁那男的,后背上也不知道怎么了,长了一大片黑毛儿,不知道是皮肤病啊还是天生毛发就有问题。那闺女以前竟然不知道,后悔得要命,不满意想要离,可是一旦离了,这一黄花大闺女马上就成二婚的了!你说这事儿闹的,倒霉么不是……”

陈爸:“那啥,明儿早上我去早市转转,买点儿煎饼、豆腐脑和锅巴菜。锅巴菜一定得买,北京人肯定都没吃过这个天津特色小吃,让溪溪尝尝!”

陈妈:“呵呵,那就辛苦您啦,老陈先生!”

陈爸:“不辛苦!你说就咱们陈言那个闷葫芦的人,真是难得往家带个女孩子回来。这咱还不得好好招待着!可别让人家吃得不满意呢!”

陈妈:“是,是,好好招待着。我看那闺女就爱吃螃蟹。你明天再去给她买一筐,又不是没钱吃不起。让她一次吃够了,吃舒服了!”

程溪溪在天津的之后两天,每天早上都吃到陈爸爸在家门口自由市场买来的豆腐脑和锅巴菜,又每天都被陈言带出去,市区的所有重要旅游景点走马观花转了一遍。从五大道逛到古玩街,从滨海新区走到洋货市场;还特意依着姑娘的爱好,逛了杨柳青小镇的石家大院,据说很多近代戏民国戏,什么《大宅门》、《京华烟云》的,都是在这旮瘩搭的台子、取的景。

知道这姑娘本质上就是个吃货,男人温存讨好的手段当然还包括绿豆面煎饼、狗不理包子、猫耳朵炸糕,以及正宗天津菜馆里的一众名菜,甑蹦鲤鱼、软炸里脊、蛋羹蟹黄、银鱼坨、紫蟹碗……

这整个天津城就是一座把古旧褪色的文明遗迹和近代鲜明的资本繁华揉为一体的卫城。这座城市时时处处都弥漫着某种低调而醇厚,单纯而质朴的韵律和节奏。人前不过分喧嚣张扬,静若处子,安如良人,几百年来都默然坚守在这滨海之隅,拱卫京畿重地。

程溪溪有时候觉得,陈言这个男人在某些方面,也就犹如生养他的城市一般,从骨质和血脉之中透出一种低调沉稳,安然和睦的气质。从未在人前夸张炫耀或是腾挪叫板,却只默默垂立一侧,守护在他的女人身边,遂其所愿,任其索取。

这男人身上的好处是这般细水长流,丝丝入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相处,愈发在女人心底铭刻上了某种对他离不开、爱不舍的感觉。

远观或许埋没于泯泯众生之中,愈是于近处凝视,朝夕相处,气息想闻,愈能体会那点点滴滴的温柔和美好。

而陈言也就如同这座六百年的静谧古城,如今终于开放了眼界,焕发了新颜。在程小姑娘的用心体贴爱护之下,老房有喜,铁树开花一般,心中那一片苍白寂寞早已褪去,纳入涓涓细流,生出丛丛春草,品尝着这些年从未有过的愉悦和躁动。

两天之后,陈言随程溪溪来到北京,登门拜访程家父母。

老陈先生一大早蒸好满满两笼屉的螃蟹,又买好了若干盒“蹦豆张”和“十八街”大麻花,由小陈先生一路手提着去了北京。这一大兜子螃蟹,虽然用好几层塑料布严严实实包裹了,耐不住火车站一上一下的人潮拥挤,蟹钳和蟹脚很不听话地纷纷扎呼了出来。

酷暑难捱之下,陈言那天偏巧穿了一条半截的短裤,露了两只小腿,顿时遭了殃。等进到程家家门已经没法看,两条白玉小腿之侧各是被蟹脚划出来的道道红色血痕。

程老妈惊呼:“哎呦喂!我说小陈呐,你的腿受伤了么?怎么弄成这样?!唉呀,是被螃蟹钳子戳得么?给你涂上点儿红药水吧,可别感染了呀!”

陈言脸色窘迫,连连客气地推辞,说不用不用,没事没事。

程家闺女接口道:“妈,你不用管他,没事儿!他那个皮肤就是容易出印子,别人都划不出道道来的,到了他那里就能划得全是道道。过两天它自己就消了!”

小陈先生顿时委屈万分,暗暗瞪了姑娘一眼:老子是说不用丈母娘给我涂红药水!没说不用你关心爱抚我!卖苦力还被冷落,呜呜呜~~~

程小姑娘毫不客气地回瞪,用眼神发号施令:小样儿的,在我地盘上还敢滋毛?去,陪我奶奶聊天儿去!

程氏老奶奶一开腔,程家其他人等立即转身抱头做鸟兽散,头也不回地跑路。

只有陈言乖乖地在客厅陪坐,听程家奶奶从五十年前老北平地下组织的情报工作,聊到三十年来粉彩梨园的票友生涯,从二十年前中国女排的五连冠,聊到十年前国家队兵败五里河,再从罗伯特•巴乔访华拥抱女球迷,聊到少帅刘国梁执掌中国乒乓球队,滔滔不绝,口若悬河。

小陈先生不负师奶杀手的封号,神情淡定,言语温柔,把老奶奶哄得甚为满意,如遇忘年知己,初恋情人。

“京城面食大王”程老妈露了一手儿京东肉饼,款待小陈先生。

酒桌之上,未来泰山大人拉着小陈谈人生谈理想,谈学业谈家庭。俩人一杯一杯地干,干完了燕京生啤,再干长城干红,红的还嫌不够给力,最后又上了牛栏山经典二锅头。

小陈先生温顺逢迎,不动声色之间就将程家老爸慢慢从清醒灌到了微醺,从微醺灌到了半醉,从半醉灌到了开始勾肩搭背!

性情一贯内敛的程老爸此时是满面红光,兴致高昂,直接搂上了未来姑爷的肩膀,拍着他后背说:“喝得好,今天喝得真好!……”

程小姑娘从桌下伸手,狠掐了一把她男人的大腿,眼神发威:你给我悠着点!别为了猥琐的战略目的就把我爸给灌吐了!你也太坏了吧!

饭后大家围坐在电视机前,唠家常,吃水果。程家老妈慢条斯理地调查拷问小陈先生的内务质量和家务水准,说话之间手里还不停摆弄着一只小巧玲珑的魔方。

家庭主妇最近闲得无聊迷上了玩魔方,无奈技艺不精,只勉强对上了两个面儿,另外四个面儿是死活也找不对方向感。

陈言伸过手来:“阿姨,我帮您对这个。”

程老妈笑问:“你会对啊?溪溪她爸给我买的这个。我让他随便买一个魔方,结果这人给我买了这么个号称‘特色魔方’的。我一看,好家伙!每个面儿不是一种颜色,而是一个小人脑袋!六种小人脑袋看得我稀里糊涂的,就我这老花眼,根本就看不清楚哪个人和哪个人是一伙的!”

陈言将魔方拿在手里,脑子里飞速闪屏,跑程序一般默默思考了几秒钟,然后手指飞快掰动小魔方上的各个关节,一分钟不到就将六面人像拼了出来。

程老妈大为惊讶:“哎呦呦,小陈呐,你怎么这么会玩儿这个呀,天才呐!”

陈言淡淡地笑:“没有了。这个是有口诀的,您把口诀都背下来就会玩儿了。”

“什么口诀?快来教教我!”

陈言屁颠屁颠地跑到电脑上搜了魔方口诀出来,打印到两张纸上递给程老妈。

程家老妈惊呼:“妈呦,这么多步骤?这个怎么背?!”

“不同玩法,几百个步骤吧,其实都是有规律的……”

程老妈啧啧叹道:“哎呦呦,这我得好好研究一下。咱们小陈可真能干啊!”

程溪溪在一旁撇撇嘴,冷笑道:“这就叫能干啦?哼!”

程老妈翻白眼:“人家小陈不比你聪明能干啊!”

程溪溪瞪起眼:“唔,术业有专攻!他不就是干这个的么!……不信你让他背个古文,念个英语,他念得过我么?“

陈言摇头做小绵羊状:“念不过,绝对不如你,比你差远了!”

程溪溪顿时得了意,给男人抛了个媚眼,暗想,看在你今天这么乖的份儿上,本姑娘再给你创造一次在丈母娘面前臭显摆你那点儿段位的机会!

于是云淡风轻地说道:“言哥哥,给我爸我妈来一个天津相声版的圆周率小段!”

于是乎,程爸程妈程家奶奶三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小陈先生,用天津口音华丽丽地背诵了一遍圆周率小数点之后的五百位。

陈言背得极其神速熟练,每背完一百位,轻轻喘一口气,气息平缓,面不改色,连声音都异常平滑流畅,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程家那三口子的嘴巴齐齐地张成了馅饼的形状。

程溪溪顿觉脸上有光,得意洋洋地说:“咱们要不要再来一段倒着背的呐,言哥哥~~~”

程家老三口的下巴几乎都掉到了地上,六只眼睛齐刷刷地放射着光芒,用温存有爱的目光包裹了小陈先生。

小陈先生经此一役,轻松利索地将老程家的三枚家长一锅端掉,一并拿下!

程爸程妈心中各自十分满意,晚上又乐呵呵拉上小陈去楼下的金山城吃夜宵。麻辣烫、鸡丝凉面和鸳鸯火锅上桌一摆,一家人吃得其乐融融,无辣不欢。

程老妈边吃边聊:“陈言呐,程溪溪做饭行么?合你的口味么?”

“很好吃,她做的都好吃。”

“她平时在家干活么?特别懒吧?”

“没有,她很勤快,干好多活儿……”陈言说完猛然觉得不对啊,这是经典的陷阱式问题,连忙改口道:“我们俩一起做,有分工的……”

程小姑娘忍不住暗乐,冲陈言做了个鬼脸。

程老妈嚼着很有韧劲儿的鸭肠,又笑着问道:“我们家溪溪以前在家里可是什么活儿都不干的,简直让我给惯坏了,说话也没大没小的!你看出来了吧?有时候也觉得这闺女特别烦人吧?”

“没有啊,她很好啊。”

“好什么啊~~~总是跟个小孩儿似的,长不大,不成熟!”

陈言笑了,说道:“这样挺好的,多好玩儿啊……”说完看向小姑娘,眼中露出赤果果的宠溺神色,脑顶环绕华丽丽的“父爱”光芒!(囧~~~)

程溪溪噘嘴,我好玩儿?我是你的大玩具么?

小狮子一边努力干掉眼前的麻辣烫,一边听着面前这俩人一唱一和,拿自己开涮,小尖牙一挫,手指头痒痒,兽/性开始膨胀。

两相权衡,不敢袭击自己老妈,只能拿男人出气!

她暗自从桌下探出了一只咸猪手,瞄准某个熟悉部位伸手一摸,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捏到她男人浑身一震,几乎从椅子上折过去。

陈言从喉咙里滚出来一声吃惊和恼怒的闷哼。那见不得人的声音恰好淹没于程妈爽朗的劝菜声中:“小陈,来,吃鸭血啊,鸭血和粉丝最好吃了!”

某只咸猪手于桌下不甘寂寞地来回揉捏,捏到男人忍无可忍,面红耳赤,脸颊抽搐,从桌下挥掌打掉小狮子的坏手。

程小狮子粉面含情,嘴角抽动,无声地调戏:小样儿的,被捏得很爽吧!

陈言面色通红,两只耳朵都羞红了,满脸尴尬和局促。这大夏天的,本来衣服就穿得薄,身上被摸了几把,这浑身的敏感带都开始跳脱撒欢,顿时就窘迫得无地自容。

被这姑娘当桌调戏,若是往日在家里,男人早就扑过去袭胸非礼了。可是此时当着丈母娘的面儿,哪敢啊,活腻歪了他!只得忍气吞声,悄悄将座位挪得离姑娘远了一些,很委屈地埋头默默扒饭。

5.托付终身

夜幕之下一伙人晃晃悠悠回到了家。程老妈豪爽地挥挥手说:“小陈呐,书房那个沙发我给放平了,铺成床了,能凑合睡俩人。我们家没有客房,不好意思,委屈你了哈!”

陈言乖巧地点头:“不委屈,挺好的。”

心里恶狠狠地盘算,今儿晚上怎么收拾了那只欠蹂躏的坏小狮子。

哼,关上房门上了床,老子还治不了你的!

程小姑娘却开口呱唧道:“妈~~~我才不跟他一起睡呢,让他睡客厅沙发吧!”

“啊?”程老妈和陈言同时皱眉瞪眼。

程老妈道:“睡什么沙发啊这是……得了,还是睡沙发床吧!”

程溪溪撒娇道:“不嘛~~~他睡觉打呼噜,很吵的!我不要跟他一起睡!”

陈言差点被口水呛到,简直莫名惊诧:你睡得穿越了吧,穿到谁床上去了?你男人什么时候睡觉打过呼噜啊?

程溪溪凶凶地瞪他,添油加醋道:“你打呼噜你自己当然不知道了!惊天动地的,被吵得可是我,我还这么年轻,都已经神经衰弱了!”说完狡猾地偷偷冲着她男人眨眼坏笑。

陈言大窘,面对着程家父母,说不出话来。

坏小狮子竟然当堂诬指陷害他!

当着丈母娘的面儿,他既不敢说: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老子从来就不打呼噜!也不好意思说:不嘛不嘛,伦家今晚就要跟你睡一个被窝窝嘛~~~

面皮本来就很薄的小陈先生顿时委屈郁闷得要命,捂脸低头,满地寻找缝隙。

程老妈看这俩人的模样,心想,至于么你们俩,还不好意思了?不就是没领证就同居了么,反正老娘早就知道你俩那点儿破事了。咋么着,这趟回到家里了,就不好意思同给我们老三口看啦?

程老妈很不屑地瞪了程溪溪一眼,说道:“行了,你们俩就一起睡呗!反正我和你爸又不管你们!赶紧睡吧睡吧,别折腾了!”

程溪溪登时不爽,呜呜呜呜,老妈这表情这态度,分明就是巴不得把她这盆水赶紧给泼出去,留也不想多留一天!

回想起在陈家之时未来公婆的态度,也是问都不问一句,直接就把这俩人划进了一间卧室。

看来双方父母心中都已完全认可二人的奸/情。或者说,双方父母都自以为是、自作宽容地认为,这俩孩子早就将生米煮成一锅稀粥了,咱不认可也得认可呐,没辙,就两家人一起苟且吧!

程小狮子的两只肉掌隔空挠着老妈的背影,心中悲怆地呐喊:亲娘咧,俺还是一枚纯情的黄花闺女呢!

聘礼还没谈妥呢,不能就这么贱卖了呀!

这话还不能直说,直说了怕老妈老爸更要误会了:额滴神啊,天雷滚滚呀!怎么我们家闺女还[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是一枚小处儿呀?!小陈呐,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呀?!有病赶紧花钱治病呐!(囧~~~)

入夜,书房。

“轻点儿,你轻点儿……”程小姑娘用针微的声音附在男人耳边低语。

“已经很轻了……”

“声音太大了,房子不隔音的,隔壁都听到了……”

“……”

男人慢动作,沙发床跟着他的节奏,“咯吱~~~~~~~”,“咯吱~~~~~~~”,听起来扭捏羞涩,欲说还休;快动作,更麻烦了,“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韵律感极为惊悚,瞬间令两枚小兽集体崩溃!

“这沙发床不行,禁不住你!都快要塌了!”

“那怎么办?”

“你……你还是不要动了……”

男人胸闷地要命:不动?不动老子怎么搞?

姑娘更加郁闷:“算了,要不然还是您躺倒,我动吧……”

呜呜呜呜~~~~~苟且一把怎么这么难呐!

白天,两个盗墓贼投胎的考古迷一起逛了故宫博物院,再去后海荷花市场的小酒吧里喝上几杯,漫赏一池莲叶。程姑娘还陪着男人走了一趟t大,拜访他昔日的师长。

系主任见到小陈班长大为惊讶,赶紧起身招呼,双方客客气气又不失亲切地寒暄一通。系主任让陈言留下别走,等晚上下了班,一定要请陈言吃一顿饭。

又去见了硕士论文的导师。那中年教授正在实验室忙忙叨叨,一看小陈先生来访,甚为开心,拉着他聊了很久。

陈言问:“您最近忙吧?”

导师答:“可不是,咳,永远都忙!再碰上几个不争气的学生,现在的孩子你可是不知道,写个程序抠哧半天也写不出来,还这个那个要求一大堆。哪像你们那时候,多能干啊!我给你布置个什么活儿,你中午吃饭那会儿功夫,端着饭盆一边吃一边写,就给我做好了!”

陈言笑了:“呵呵,知道您不容易,有什么用我帮忙的,您尽管说。”

导师摆摆手,说道:“咳,你以后要是还想回来做,记得来找我。别的不说,同方那边儿,我们跟他们有几个合作项目,每年都让咱推荐毕业生什么的。就这事我还能说得上话!”

导师又看了一眼门口乖乖坐着笑而不语的程小姑娘,问道:“女朋友啊?不错,不错……哦?隔壁p大的呀,那很好啊,挺般配!”

程溪溪一听,暗自吐吐舌头。这帮t大的人,果然一个个儿脑子里装的都是封建社会嫡庶纷争的血统论,讲究什么门户要登对,狗头配鸡血,王八看绿豆。这都什么年代了啊!

陈言领着程小姑娘在校园重温一间间熟悉的教学楼和宿舍,食堂和澡堂。

程溪溪在那口著名的小池塘边坐了挺久,心中暗自思忖,就这么个小破池子,当年究竟是怎么诞生出了《荷塘月色》这样一篇近现代散文史上的不朽之作?!老朱教授真乃神人也,笔锋之下功力之深,远胜于商业大潮下任何的整容与ps,包装与炒作。

p大那些教授果然都是白吃干饭的。那么美好的景致,这么多年就写不出一篇杰作来,怎么就没有人来写个什么,《未明池中龙》,《扫塔不归路》之类的文文?!

程溪溪跟陈言说:“你们系主任还挺大方的,晚上还要请你吃饭呢!你的导师看起来跟你关系不错,竟然都没说要请你吃饭。”

陈言不以为然道:“一顿饭么,有什么。我导师很忙,他这么些年也不容易,做了很多项目,只勉强升了副教授,要熬到正教还不知道猴年马月。他是从日本回来的,属于‘日系’。系里还是‘美系’的人多。本来是许诺给副教授的职称,他才海归的,把人弄回来系里就反悔了,口头承诺都不算数,当讲师当了好几年才给的副教,总之是挺受排挤的……”

“哦,是这样的呀。”

“他人挺实在的。当年我都毕业了,回天津了,马上要出国了,他一个电话把我又叫回来说有事儿。我来了,他就塞给我一纸口袋钱,说是干活儿的报酬。”

“啊?多少钱呐?”程小姑娘只要一听见个“钱”字,那表情光鲜的,话音都激动起来。

“三万多块吧。”

“啊?好多钱耶!你帮他干什么活儿了?”

“就是跟外边儿揽的项目呗……那时候是做自动化控制的,给王致和设计个灌装酱豆腐的自动控制生产线。”

小姑娘心里拨弄了一把小算盘,很精明地问道:“你的导师卖这么一个项目给王致和这种公司,岂不是可以赚很多钱?”

“嗯。”

“那他才给你三万啊?卖了十三万也不止吧!”

“应该不止吧……人家给我报酬就不错了。其实我当时都毕业了,又不可能回头去管他要钱。人家要是不给我,把钱自己揣着,也就揣着了。”

那年月,研究生每月的伙食津贴就只有两百块,三万也算是一笔让人羡慕的外快。

“可是,那你也吃亏了啊!导师就算挂了名,至少也该分你一半!”

程溪溪觉得陈言这人就是容易满足,最会吃亏,心里明白好赖,但是什么事情也不愿去争。这一点在小两口吵吵闹闹上,绝对算是个优点;换成是跟外人,就成了缺点了,让人替他感到不值。

陈言却淡然说道:“什么吃亏不吃亏的……那时候是学生,老板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能说嫌不给钱就不愿意做么?我们班有个同学,因为跟老板闹翻了,最后连学位证都没有拿到,系里就是扣住不发给他,没有道理可讲。”

“当年还给系里做了一个尿布生产线的控制软件,后来不知道赚了多少,系里一分钱也没有给我……所以像我导师这样的教授,还私下给研究生付外快的,真的不多的。”

“你做的啥?尿布?!”程溪溪忍不住乐了。

“是,那个尿布生产线卖给强生公司了,肯定有的赚。这些东西都是需要自动化生产线的,其实原理就相当于做个机器人。只是真正工业化生产用到的机器人,不是你在电影里看见的那种,带俩大眼睛和胳膊腿儿,还会吱哇叫唤的!”

程溪溪忍不住伸手摸摸男人的脸:“陈言哥哥,你真能干,还会做机器人,回头给我做一个机器娃娃玩儿嘛!”

“呵呵,好,回头做个机器人,让它每天陪你玩儿,我就不用陪了!”男人用指腹轻轻呼撸了一把小狮子的满头鬃毛。

姑娘轻手轻脚蹭到陈言怀里,说道:“国内的大学看起来真的很不好混。你以后打算回来么?像你这么没心眼又爱吃亏的人,在这种地方混,肯定整天受坏人欺负!让你给他们干活儿,又不给你发钱,真坏啊……”

男人轻轻哼了一声,抱着姑娘揉了揉。

程溪溪看看陈言那个脸色,似乎并不以为意。她也知道这男人一向是个与世无争的性子,对于挣多少钱懒得计较,对于花多少钱也懒得算计。

钱这东西,太计较了,显得咱庸俗;可是太不计较了,就整个儿一个傻子了。再说了,是你的就是你的。你这个人值多少,就应该是多少。

程姑娘有时候觉得自己特别具有眼光,做了这个男人的伯乐;有时候又特别不忿,其他人都蒙了眼么,怎么就看不到这里有一块默默等待闪光的金子呢!

晚上回到家,一家人照例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吃水果,唠家常。

程溪溪手脚闲得没处放,习惯性地像一只八爪章鱼一样,手脚并用攀到了男人身上。脸上挂着幸福得意的笑容,心里还在不爽,今天这男人怎么就没有像往常那样,习惯性地抱着我轻揉爱抚一把呢。

陈言这时正襟端坐在沙发上,眼睛瞟着电视,心思却全放在接招应付程家老三口的关怀备至之上。就见这姑娘腻咕腻咕爬过来将他箍在怀中,两手揽颈,两腿缠身,顿时大为恐慌,后背僵硬得绷直了起来,迅速丢给程溪溪一个“你干嘛呢”的惊惧眼神。

程溪溪不以为然地眨眨眼:怎么了?抱抱嘛~~~

抱抱?在这里抱?你也不看看这时间地点场合!

姑娘不甘心地甩甩头发,用脸蛋蹭了蹭男人的脖颈,又开始嘟嘴轻吻他的面颊。

某男人被蹭得浑身汗毛倒竖,十根脚趾头都抽搐了,两只手完全不敢沾姑娘的身子,万般恐惧地揪着沙发坐垫。又不敢当着长辈吼这闺女,只得用眼神战战兢兢地瞪视:你快下去,下去!离我远一点儿!

小陈先生心虚体寒地用眼角余光瞟向程家三老:

程老爸眯缝着眼,静静地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似睡非睡;

程老妈此时嘴角抽动,“哼”了一声,白了自己闺女一眼,继续专注地看肥皂剧;

程奶奶一脸慈祥地注视着某小两口儿,嘴里“啧啧”赞赏了两声,那表情简直分明就是在说:好有爱呦,奶奶好羡慕呦~~~

陈言被老艳羡目光盯得浑身发抖,忍无可忍地低声在姑娘耳边乞求:“乖~~~别闹了么……”

程姑娘不满地哼了一声,很不屑地说道:“真没意思,不跟你玩儿了!我找爸爸玩儿!”

一转身,姑娘四爪直接攀上了程老爸!

将小脑袋枕在自己老爸的肩窝里,两腿横在老爸膝盖之上,再次露出幸福满足的媚笑,还得意地冲陈言眨了眨眼。

程老爸微微睁了下眼,冲闺女皱了皱眉,却没有反抗,由着她胡来,自己稳坐泰山,若无其事,继续打盹。

程老妈这次连哼都懒得哼一声,对自己老公和小尖果儿(【北京方言】漂亮女孩)的公开暧昧行为视若无睹,继续观看肥皂剧。

程奶奶略微失望地收回视线,对某个无聊场景已经习以为常,早就看腻歪了,随即默默加入了看肥皂剧的行列。

陈言惶然地看着程溪溪那副泼皮无赖的样子,满头黑线,目瞪口呆。

你,你,你……当着长辈的面儿,怎么可以这样!

不对,你怎么可以抱你爸爸?!

你爸爸怎么竟然不反抗,就这么给你抱着玩儿?!

你只能抱我一个人的,你,你,呜呜呜呜呜呜~~~~

程小姑娘正在用实际行动教育着某个男人:小陈先生,看看我们一家人是怎么相处的,怎么生活的,怎么体现我们是很和睦、很温馨、很有爱的新时代五好家庭的!

你就是这房间里的一枚异类,一个观念很老土,脑子有毛病,行为不正常的男人!完全跟我们家不和群!

程小姑娘进洗手间洗澡。脆弱心灵深受刺激的小陈先生这时被程老妈请进了书房,进行善后安抚工作。

“小陈呐,程溪溪这孩子就是这样儿,平日里没大没小,被她爸给惯坏了。你别见怪哈!”

“唔,没有,挺好的……”好个头啊,老子是不敢跟岳丈大人争风吃醋啊!

“呃,她在你们家的时候,没有像今天这样……当着你父母的面儿折腾吧?”

陈言的面皮微微涨红,连忙说道:“没有,没有的……”

“没有就好,哼,还不算太出格!”

程老妈心想,这闺女平日里跟我抢抢老公也就罢了,老娘不稀得跟你计较!傻闺女你要是敢当着婆婆的面儿这么腻歪,你就等着挑事儿吧。

但凡哪个做婆婆的,也容不得儿媳妇跟儿子当面如此恩爱亲昵。这天底下所谓的婆媳矛盾,其实归结到底就是两个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忠诚罢了!老娘当了一辈子别人的媳妇,还能不懂得这个深刻道理!

所以男人嘛,若是想要家庭和睦,就是要在自己亲妈面前显得对媳妇不屑一顾,在自己媳妇面前又要显得对他妈充耳不闻。这样俩女人就都得了意了,都觉得自己是一家之主,婆媳关系就摆平了!

程老妈心里合计了半晌,定了定神,缓缓开口,语气庄重:“陈言,这次你来我们家,我和她爸爸都非常高兴。跟你相处这两天,觉得你是一个又懂事、又稳重、又特别优秀的孩子。我们家溪溪也就是运气好,能找着你。”

陈言贸然听到程老妈这一席十分正经的恭维话,脸色愈发红了,不知道如何接茬儿,垂头低声说道:“唔……阿姨,我没那么好……”

程老妈看着他,诚恳地说道:“陈言,我是说真心话。溪溪前几年出去的时候,才二十二,什么都不懂,也没什么社会经验,饭都不会做,男朋友也没有,就这么一个小姑娘拉着两个大箱子,第一次坐飞机,就跑到地球对面儿去了。我和她爸特别担心,怕她在外边儿过得不好,怕她不懂事,怕她被别人欺负……”

“那年她刚去美国不久,好像是过得什么感恩节吧?她就在电话里跟我说,‘妈,楼里所有美国学生都回家过节去了,楼里边儿一个人也没有,就我一个人!’我当时一听,吓得一宿都没睡着觉,真是特别担心又害怕。又没法儿跟这闺女说我有多么地担心,平常跟她聊天都是捡好听的说,怕给她压力。我当时就想,这闺女什么时候能找个在她身边儿照顾她、保护她的人,逢年过节的不会再孤零零得一个人,我们也就都踏实了。”

小陈先生沉默地听着,渐渐明白了程家老妈的心思,心中波涛翻涌,嘴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如何来宽慰程妈妈。

程老妈说到这里,微微笑了,看着陈言:“我跟你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们看见你们俩一起回来,感情这么好,我们很高兴,真的特别高兴!我和她爸爸没有别的想法,我们也没有任何经济压力,不需要你们将来为我们操心。我们唯一最大的希望就是你能帮我们好好照顾这闺女,将来不管到了哪里,不管是在那边儿过还是回来,就俩人做个伴,好好过日子,我们就放心了!”

“阿姨,您放心吧……我知道应该怎么做。”小陈先生咬咬嘴唇,声音都有些轻微发抖。

对于某个一向很有自觉性和责任感的男人来说,如今听到未来丈母娘终于亲口将程小姑娘的终身托付予他,此时是莫名地感动和无比地感慨,嘴上说不出什么话,心里只想着这辈子千万不要辜负了人家对自己如此看重。

程妈由衷地说:“嗯,我们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我们信任你。溪溪她还年轻,有时候爱耍小性子,爱发脾气没事找事,你多让着她,甭跟她一般见识!要是她有什么做得特别不对的地方,这你也知道我们家电话了,就直接告诉我,我和她爸教育她!”

陈言连声说:“她很好的,她对我很好,真的。”

“呵呵,你觉得她好就行。我这个闺女,别的啥本事也没有,找对象的眼光还是不错的!阿姨我是过来人,我看得出来。我这闺女就放心交给你了!”

陈言红着脸,使劲地点头,自己在暗地里狠狠下了一番决心。那时的赤胆忠心简直溢于言表,下嘴唇都快要被门牙咬破了。

程老妈那天交待完闺女的终身大事,晚上躺在床上跟老程先生说:“你觉得这未来姑爷人怎么样?”

程老爸闭目养神,缓缓开口:“不错。人可靠,谈得来。”

程老妈对于自己英明神武的老公如此提纲挈领,点中要害的六字真言颇为满意,忍不住说道:“其实我知道咱闺女为什么喜欢这个男孩,呵呵~~~”

“为什么?”

“因为小陈像你!”

“是么?”

“陈言这孩子啊,特别像你年轻那会儿,那个脾气性格,说话的感觉都很像。就是那种看起来挺内向的,表面不爱言语,心里很有主意,特别稳,特别踏实;平常不爱跟外人瞎掰扯,不爱出去交际,每天下了班就正点回家,心里就只惦记着自己老婆孩子的那种人。”

“嗯,那是。呵呵~~~”

“简直太像了!都这么爱吃红烧肉;都这么喜欢收藏一些稀奇古怪的破烂儿,存在家里舍不得扔;都这么爱干净,洁癖,没事就一遍一遍地洗手;都对那臭闺女唯命是从的,宠得她那个臭德性,尾巴都快要撅到天上去了……”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我待见这孩子!”

“所以你闺女喜欢他,一眼就看上了。你闺女从小就跟你最亲,最腻歪了……到了最后,哼,竟然就找了个跟你一样的老公!”

6.师姐敲钟

两个多月以后,程溪溪再次飞越平洋,回到了学校。

小陈先生其实只有二十多天的假期,日日翘首,夜夜辗转,等得魂儿都快要穿了。

这姑娘就是个小虐待狂,平日里打个电话,弄个视频,极尽勾引挑逗之能事。大夏天的关上房门,在屋里穿个真空吊带背心和超短小裤跟男人视频,娇声婉转,媚笑轻盈,简直是天雷勾动地火。每次视频完了男人都想挠地撞床,发誓再也不跟这小坏狮子通话了,下次却忍不住还是想要见她。

摸不到活人,只能自己解决,却又恍然发觉,奢侈过一年之后,之前那若干年穷俭独身的岁月,已是回不去的少年时光,单纯和青涩一去不再复返。

姑娘垂首抚弄着男人后颈上的一缕小卷发,轻声嘲笑道:“陈言哥哥~~~看你这个赖样儿,至于么……怎么就没有去找别人呢~~~”

男人十分不满地咕哝了几声,枕在姑娘怀中,哼哼唧唧地打报告要求深入爱抚。

姑娘用手指拎起男人的下巴,调戏的神情,认真地端详:“谁让你总是憋着呢,我说让你在视频里‘做’的嘛,你偏不肯做,这能赖我么……”

“唔,不要。”男人皱眉。

“怎么不行呢?”

“唔,害羞么,不要你看到我那样……”

程溪溪笑喷:“你这人的脑子真变态!当面那样你就不害羞啦?视频里看见的不也是我么,又不是交友网站的客服小姐!你害羞个头啊你?”

男人还是被她三言两语说得脸红了,不答话,只埋头在姑娘柔软的胸前打滚儿。

又是一年的秋凉气爽,雁渡寒空。

新学期社会学系爆发的头一件大新闻就是,Alanvilla直了,直了,直了!

系里所有人都疯了,雷到沸点了。就连一群白发老头子教授们见了面都忍不住扎堆儿,神情诡秘,窃窃私语:“唉唉唉,你听说了没有,小Alan从东部回来了,带了个女朋友来!……”

友邦惊诧人士程小姑娘揪住系里每一个学生问:“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算太平洋干涸见了底儿,落基山崩塌变成盆地,他Alanvilla也不可能直了呀?!”

小墨帅哥说:“谁告诉你Alan小妖就不能直啦?人家八成就不是个纯gay,人家是双,攻受一体,合二为一!”

程溪溪乐得花枝乱颤,忍不住想到,老娘这仇也不用报了,家里那只傻兮兮的小鹿也应该彻底放心了,不用纠结了吧!

这年头念书都追求双学位,写论文都流行双语言,做人也讲究体内体外双循环呐!

程姑娘回家跟陈言报备此事,很感慨地说:“嗨,可惜可惜,我的情敌又少了一枚!”

如此苍白无趣、缺乏挑战性的感情生活,日久天长,大大磨损降低老娘的主观能动性啊!

陈言被她窘得直翻白眼。

程小狮子忍不住开始犯贫:“你放心吧,我会努力将这厮变成你的情敌的!我觉得有希望,其实我挺待见小Alan的,但是人家当初喜欢的是你,我就一直没好意思下手!”

男人顿时怒了,直接扑上来将姑娘按倒,翻过来,打她屁股,哎呦哎呦~~~

平地炸惊雷,一轮儿接一轮儿。没过几天,社会学系爆出了又一条号外。

一直与Alan齐头并进、各领风骚数百人的另一位小白帅哥ericcuban,给社会学系所有教授和研究生群发了一封邮件,向大家宣布:

“本尊变性了!经过一番长期激烈的挣扎和思考,本人最终对自己的心理性别和性向重新作出了鉴别和认定,本人从心理上认同自己应该是女人。最近刚刚做完手术,从生理上彻底成为了我期待已久的一个女人。恢复个三周就能出来见大家,本人现已正式更名为elenacuban。下次见面请大家称呼我elena,谢谢!”

程溪溪收到这封信,眼冒金星,舌头抽筋,揪住小墨帅哥的衣领摇啊摇啊摇:“我的天雷啊!我的帅哥啊!我亲爱的小埃里克哇!下次见到活人,埃里克就要变成伊琳娜了!”

一回首已是百年身,再见面竟成美娇娘!

“小墨啊,小拉法啊,你以后不会变性/吧,你不会变的吧?”程姑娘双眼饱含热泪地看着小帅哥。

小墨眨巴眨巴巧克力豆一样诱人的漂亮眸子,说道:“溪溪,我怎么会变性呢?你知道我一直想让你做我女朋友的,你都没变性呢,我怎么能变呢?”

程溪溪心想,靠,你还是省省吧!你变不变都没戏了!

这人和人之间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比如陈言吧,咱家言哥哥就算变成个女的,我也要跟他凑成一对小百合!

程姑娘等到下班后的时段,很八卦地将她男人偷偷拎到社会学系的楼道里,在墙上的教授宣传栏中给陈言指认埃里克变成伊琳娜之后的照片。照片上的某白肤美女,卷曲婀娜的金色长发垂于两肩,俊眉朗目,朱唇微启,还涂着玫瑰色的重彩唇膏。

小陈先生一看简直就快吐了,说这人的眉毛眼睛一看就知道是个男的,还涂粉底和口红,整个就是个人妖!

程溪溪不以为然地说:“人家这才做了第一轮手术,先把自己太监了,胸做成ccup。据说接下来还得做好几轮儿呢!喉结还没有摘除,两腮需要削骨,嘴唇应当打薄,再垫个下巴,开个内眼角,最后全脸全身除毛,基本上就能做成一枚货真价实的美女!”

陈言听得恶心地想吐掉晚饭,心想你们这帮姑娘对于同性恋、男穿女这一类的事情,怎么就能如此淡定呢?不是淡定,是如此津津乐道,如数家珍!女人的大脑构造果然是令俺们纯爷们儿完全无法理解!!!

在程溪溪的一副多愁善感小心灵里,他们社会学系最近还发生了第三件大事,对别人无关紧要,可对她来讲,似乎比第一件和第二件还要重要。

姚师姐离婚了。

程溪溪再次见到姚月蒙时,她左手无名指上那一枚细小的白金戒圈已经不见。师姐身边如今时常相伴的是一位中年法国男人。那男人据说是美术史系请来的客座教授,面容英俊爽朗,身材结实挺拔,言谈举止相当具有熟男的魅力风度,时不时整一身休闲西装和灯芯绒长裤,简直就像时尚杂志中的模特,让程小姑娘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程姑娘和小陈先生在校园里经常能够看到,姚月蒙与那法国男人甚为亲密地并肩行走,甚至去到陈程二人以前驻足过的某个小海湾绕圈漫步,状如初恋。

程溪溪遥遥一指,捅捅男人:“那个法国人长得还真挺帅的!配师姐绰绰有余呐!”

陈言抬头看了一眼,随即挪开目光,哼了一声。

程溪溪不解:“唔?怎么啦?”

陈言的语气隐含不满:“她才结婚几年,这就离了?以前的老公不是挺好的么,这就不要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老公好不好?”

“以前不是见过几次她老公,看起来挺不错的一个人,也是念电子工程的。说离就离了……”

“咳,他们长期两地分居,也许感情不好了。再说,显然是这个男人长得更帅嘛!”

“……”

陈言瞪了程溪溪一眼,完全无法认同姑娘的某些观点。

程溪溪在系里碰到姚师姐。姚月蒙倒是大方爽快,将小姑娘领到她办公室喝茶聊天。

师姐活得还是那般滋润惬意。办公室里放着烧开水的电壶,几盒铁观音和大红袍,闲暇时就煮水烹茶;又摆了个精巧的小咖啡机,一罐方糖,时不时品上一杯咖啡。

窗台上用几只五颜六色的陶瓷小花盆,盛了一溜形状各异的袖珍仙人掌。墙上挂了她去北非旅游买回来的几枚古朴夸张的人像面具。而书柜上的便携音响里,正放着歌剧《茶花女》的片段。

二人遮遮掩掩、假模假式地聊了几句论文啊学业啊,最后双双心有灵犀似的将话题挪到了婚姻和家庭。

姚月蒙仿佛早就对程姑娘的疑问成竹在胸,淡然的口气说道:“我和那谁离婚,也是思考了很久,最终决定分了,不想再无谓地坚持。”

程溪溪小心翼翼地插话:“怎么叫做,不想再坚持了呢?”

“我出来五年了,基本上分居了四年半。呵呵,不知道怎么能让别人理解,这种感觉就是,已经太习惯一个人生活。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甚至出门旅行都是一个人。除了结婚证上还戳着另一个看着熟悉的名字,完全感觉不到是一个家庭。”

“你快毕业了,等以后找到工作,难道没有在一起的机会了?”

“念书都不在一起,要想找工作在一起,那简直就更难。在这北美大陆上,有多少人都是为了学业和工作被迫两地分居,分到最后,都已经不知道,人活着到底是为了追求什么而活着呢……你看Alan,分居到最后,弯的都给掰直了吧!你看eric,分到最后,变成个女的了!”

程溪溪被师姐这一番话教育的,觉得太有道理了。伊琳娜曾经的那位老婆是历史学教授,在中部某个州教书,两口子都是事业有成,各自发展。结果分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男人长年禁欲,那玩意儿挂着纯粹是个摆设,忍无可忍,干脆直接把自己给切了!

活儿不做,绝对是要变性的!

姚月蒙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继续娓娓道来:“我们也算和平分手吧。现在仍然偶尔给我打个电话,聊聊学业,聊聊工作。毕竟这么多年下来,在国外也没有别的亲人,都是孤家寡人的,有些话不能跟父母说,就只有两个人之间说说。爱情早就没了,已经纯粹是亲人、兄妹的那种感觉。”

“是这样……那,你的新男朋友……”

“你说皮埃尔,嗯……他跟我挺谈得来的,很有才华,对中国的文化和艺术都很感兴趣。人也很浪漫很细心,懂得生活的乐趣。以前我跟前夫在一起,咳,别提了!什么事情都是我照顾他,他就帮不上什么忙。我病了躺在床上,想吃凯撒沙拉,让他去店里帮我买来。他倒是去买了,可是颠颠儿地买了两趟都买的不是我要的那一种沙拉!拿这样的人就是没辙,他就没有那个心思……”

程溪溪心想,我若是让陈言给我去买凯撒沙拉,估计这厮也不懂到底什么是凯撒沙拉!

也是,以师姐这个精细和小资的生活方式,吃得东西精致,用得东西有情调,平日时不时还去听一场歌剧和钢琴演奏会,一般的国内工科男生哪里有这般心思能伺候得周到齐全?

姚月蒙继续说道:“可是皮埃尔就不一样,真是不一样,特别体贴和细心,懂得照顾女人。我叫他出来跟我的朋友一起吃饭,他就懂得买好一瓶红酒和一盒甜点带来,把我的朋友都招待得高兴。我让他帮忙收拾出门旅行的行李,他就懂得合计我每月的日子,主动把卫生巾什么的帮我装好在箱子里……”

程溪溪心想,呃,这男人的确够细致够体贴。我们家要是出门旅游,那从来都是我收拾箱子。要是让陈言那厮来收拾行李,估计连自己的内裤、袜子都想不起来要带,稀里糊涂的,怎么可能记得给女人带卫生巾呢!

男人嘛,本来心思就不必要放在这些吃吃拉撒、衣食住行的小事情上,大事儿上靠谱不就行了?

程溪溪忍不住说:“以前见过你老公几次,觉得他其实人也不错呢,老实,看起来是个可靠的人,就这么不要了也可惜呢……其实这些学工的男人都没有那么细心,我们家陈言其实也那个德性啊!”

姚月蒙望着程姑娘,欲言又止,最终开口说道:“不一样,你们俩到底还是整天待在一起,生活上都习惯了……要是当初过得不好,也不会想到住在一起吧?”

“嗯……”

“我们俩当初在校园里谈的恋爱,大学毕业就匆匆结婚了,结了婚就出国了,出了国就被迫分居了,分到现在离婚了。我们就没有真正在一起生活过,很多事情……比如那个什么吧,我跟他基本就没有什么夫妻生活。”

程溪溪十分惊异师姐的坦白和直截了当,自己反而不知如何接口:“呃,是,啊,嗯……”

姚月蒙皱皱眉,望着程小姑娘,很认真地说:“我一个过来人,跟你说呀,这事儿真的特别重要。以前我是个小姑娘的时候,也不懂这个,以为两个人感情好就行了。真的,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哪会想到最后离婚收场呢!当初就觉得,我这么这么爱这个男人,我们俩这么地相爱,其他的什么也阻隔不了我们。当初结婚的时候真的是心情特别激动,心里特别虔诚,就想着跟这个人过一辈子了。可是结了婚才明白,什么叫做婚姻?婚姻其实就是两口子搭帮过日子,互相照顾,一桌吃饭,一个被窝睡觉,听起来挺简单,可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到,做得好。”

“是……那方面不和谐?”

“嗯……可能有些男人吧,对那方面就没什么兴趣。现在才明白,结婚以前就得考察这事儿,互相觉得合适了才能结婚。”姚月蒙看向程溪溪,似乎想要问什么:“你们……哦,你们已经同居了,以后当然不会存在这种矛盾!”

程溪溪心中感到些微尴尬,却又无法跟姚师姐解释。她脑子里想着小陈先生,又忆起当初见到姚月蒙与前夫在一起也是状似恩爱和睦的样子,难免怅然若失。

她忍不住说:“其实如果特别特别喜欢一个人,那个事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吧……毕竟,结婚是要跟一个人过一辈子的,并不是只有性/生活一件事啊……”

“的确是不止这一件事,可是就这一件事办不好,影响整个人的心情,影响两个人的感情。打个比方,整天坐在饭桌上,不给你吃饭,饿着肚子,就只给你喝白开水,还是不加料的纯白开水,你受得了么?……很多人都是结婚忍十年八年以后,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喝了半辈子的白开水,都没吃过一顿正经饭!”

程溪溪无言以对,猛然间就醒悟到,自己其实已经喝了两年白开水了!

姚月蒙看着神色忧虑的小姑娘,眼中分明包含探问的神色,却最终顾及小姑娘的面皮,没有直截了当地脱口盘问,转而说道:“呵呵,我以前也以为,两个人真心相爱就足够了,其他都是虚的。现在我觉得,什么爱不爱的,这个字其实最虚了!生活中那个男人能给你做的实实在在的每一件事,才是实打实的!这男人是否体贴,是否懂得取悦女人,让女人快乐,这个太重要了!”

程小姑娘心下终于明白,她师姐与老公离婚,不仅仅是两地分居,或者男人不懂小资不解风情,而是因为床笫之事不和。

7.触底崩盘

姚师姐无意中对小姑娘的一番教诲,戳到了程溪溪脑中某一根久已松弛懈怠的神经。

如同一只小石子投入静湖,石子消逝于碧波之中,看似只留下表面的圈圈涟漪,迅速归于平静,却不想内里已是破水而入,一击至底,啷啷见声,声声碎耳!

程溪溪当晚回家就按捺不住,拎过男人来拷问。

“陈言哥哥,你知道凯撒沙拉是什么?”

“什么?”

“凯撒沙拉!以前在饭馆里吃过的。”

“……不知道,不记得。”

“每次都点这个,你都吃过很多次了,你什么脑子啊?”

“……每次都是你点菜么,我哪知道你点的是什么。”

每次吃饭馆都是姑娘负责点菜,点什么就吃什么,某男人甚至从来就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他也不爱花心思在研究西餐菜名或者衣服品牌上,这些都是媳妇负责的事项。

他觉得自己负责挣钱,让你吃得起牛扒,买得起名包,不就行了么!

姑娘转转眼珠,又问:“那,你知道我每月那个啥是哪天么?”

“哪个啥?”

“就是那个啥!”

“……啥啊?”男人一脸茫然,一头雾水。

“就是每月都来的亲戚嘛~~~”小狮子咔咔地挠墙。

“哦……是哪天啊?”

“我问你呐!!!”

“我怎么知道啊!”

“……”

程溪溪很失望,非常地失望,觉得小陈先生果然基本可以划归到姚师姐的前任老公那种类型了。石笋脑袋,榆木疙瘩,油盐不进,糖醋不侵!

小姑娘心里合计,有些事情看来是得迫切提上日程,坚决不能再拖了。都同居了一年多,若是最后竟然败在这件事情上,简直让一众翘首期盼的围观群众雷掉门牙!

程溪溪把她男人按在沙发上坐定,清清嗓子,说道:“陈言哥哥,你觉不觉得,咱俩,嗯,咱俩应该,嗯……”

陈言眉毛微耸地盯着她,很是纳闷:有情况!这闺女今天又抽什么风呢?

程溪溪拿这不开窍的死狗男人没辙,终归还是忍不住说道:“我的意思就是说,咱俩是不是应该赶紧‘做’了嘛~~~”

无奈,萎靡,锤地,挠墙。

陈言面有困惑之色:“怎么忽然想要这个呢?”

程溪溪噘嘴道:“咱俩住一起好久了嘛,早晚要‘做’的,就做一次玩玩吧,玩玩吧!”小狮子飞快地眨眨眼睛,妩媚地示意男人,不做白不做嘛,耗着干嘛啊?!

男人垂下头,眨巴眨巴黑眼睛,嘴角浮起一丝隐隐的笑容。那表情简直就像是未出阁的大姑娘被婆家派来的媒人求婚下聘一般,面露特有的陈氏扭捏羞涩,却又心中暗自欢喜。

他抿抿粉白嘴唇,神色乖巧地小声说道:“等结婚以后再做行么?”

“结婚以后……等结婚以后做就晚啦!”小狮子狂甩头发。

陈言更加困惑:“结婚以后再做不是正好么,怎么就晚了呢?”

程溪溪十分郁闷:“都已经结婚了,当然晚了!买车之前要试车的呀!你买车的时候,是不是先要上车兜一圈儿,试试发动机灵不灵,方向盘转不转,椅子垫舒服不舒服,速度飙起来够爽不够爽啊?!”

“这个事儿,又不是买车。”

“买车要签合同,结婚其实也是一纸合同嘛,差不多的!”

“买车你要挑的,那么多车摆在面前,要一个一个试着开一遍,哪个开得最舒服你就买哪个。结婚又不是挑车……”

“结婚怎么不用挑,结婚挑人可比买车挑车重要多了!我一辈子可以买好几辆车,我可不想学玉婆泰勒,结八次婚呐!”

“已经挑好了呀,不就是你么。”

男人继续困惑,姑娘继续挠墙。

程小狮子对某个一贯甲醇的男人简直快要失去了耐心,按捺不住,张牙舞爪:“我说的‘试车’的意思,就是说结婚之前应该试一试那个啥是不是和谐!如果性/生活不和谐,是不可以结婚的呀!”

捂脸,挠地,扯头发。

为嘛一定要让本姑娘说得这么清楚明白呢?点到为止就不行么,这死狗男人!

陈言默不作声,没有说话。

小狮子发飙:“你说行不行嘛?如果咱俩试过了觉得都满意,皆大欢喜,就可以结婚了嘛!如果不满意,就打包退货,退货!”

陈言愣愣地看着程溪溪,唇边那一抹笑容瞬间飞散,黑眼珠里尽染迷茫之色,半晌才缓过神来:“那如果,如果做完了你不满意,你还真的会退货啊……”

说到“退货”那两个字,声音止不住有些颤抖,眼神迅速黯淡无光,蓦然垂首不语。

小狮子道:“如果做得很糟糕,不和谐,那以后怎么过一辈子呢?你难道就不想试试车么,你要是对我不满意呢?”

“我不会对你不满意。”

“你怎么知道啊,你又没有试过?”

“本来么,这个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呢?”

“啊?这个事情很重要的呀,很很很很重要的呀!当然要互相都满意才能结婚的呀!像咱爸咱妈那辈儿的人,不懂这个,婚前都没试过就结了,结果呢?我告诉你吧,其实很多长辈他们都性/生活不和谐,每天上床睡觉是头冲脚,脚冲头的。又不好意思跟别人说,为了子女不忍心离,就只能忍着,无性婚姻,一辈子守活寡!”

“……”

“要是结婚以后才发现不爽,那还得再离婚,办两道手续,多麻烦啊~~~”

屋里倏而变得十分安静,除了小狮子扎扎呼呼的声音之外,再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小陈先生垂头沉默思考了好几分钟,两只手紧紧攥到一起,捏得指关节发白,太阳穴突跳。

他抬头看向姑娘,轻声说道:“那我们结婚好么,结了婚再做行么?”

“唔?不是说好了明年结婚的?你明年暑假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呐!”

“你不是想‘做’么,那可以早点儿结婚……”

“呃,你怎么还没明白我的意思,结了婚就晚了嘛!就是要试过了再决定结婚不结婚的呀!”小狮子已经被搅和地晕头了,就差在沙发上折跟头,倒立,打滚儿了。这反反复复兜了一大圈儿又绕回了原点,这位大神怎么就听不明白人话呢?

男人面色冷淡,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薄唇紧锁,闭口不言,脸色愈来愈加难看。

程溪溪看着陈言的反应,不禁莫名其妙和心神不宁。她知道这男人一贯很轴很变态,没想到这么拧巴地轴,极品地变态!

就这么简单一个事儿,怎么就掰扯不明白呢?

没同居的时候,可以理解您是为了保存清白。可现在都同居这么久了,说实在的,咱俩人的清白早就没了,在别人眼里,谁还能认为咱俩不是货真价实的两口子呀。对外跟别人秀恩爱,关上房门自己摆家家酒,咱俩人是三岁小孩子么?

而且做了你又不吃亏,长了那层膜的明明是我,又不是你。做完了能让你掉块肉,还是你这厮能中奖怀孕生孩子啊?!

陈先生呐,你不是真的有什么毛病吧?脑子有毛病还是身子有毛病?

程溪溪不禁想到她在女性论坛里经常看见的那些窘事,通常题目上标着“难以启齿”、“再也忍受不了了”或者“这种情况是不是应该离”的各种狗血帖子。

有个女生可怜兮兮地上来求助说,跟老公新婚,第一次总是做不成,每次都半途而废,铩羽而“出”。老公很保守,要求不多,都结婚八个月了,人家新婚的这会儿早都变成老夫老妻了,我们这对儿竟然连第一次还没有搞定呢!

又有个中年大婶上来悲怆地抱怨说,小姑娘你珍惜新婚的美好时光吧!我跟老公结婚八年,生了两个娃了。男人变得越来越中性和冷淡,平日里就只专心上班挣钱,下班陪娃,夜里呼呼大睡,状如死猪,对老婆的明示暗示视而不见,已经完全拒纳捐税,拒交公粮!

另有个宅门怨妇说,我告诉你们吧,死猪还不算最糟糕的,至少他不来嗷嗷地叫/春烦你!我男人倒是成天都想要要要,就是每次都要得很糟糕很差劲,进去没两分钟,还没整出个大动静和热呼气儿呢,就自己蔫不唧唧地泄掉了!他还不如不要呢,每次都让老娘陪着做热身运动,我热身完了,他泄了,我找谁去啊?

底下围观群众有人吼了一嗓子,你这好歹是进去了以后才泄的!

紧接着一个怨妇说,行了吧,泄了也比那种压根儿就不能泄得强!做上俩仨小时,都快磨成锥子了,摩擦生热都能给烧化了,磨破皮了,还是弄不出来!

程溪溪惶惶颤抖,胆寒心惊:这可都是广大人民群众总结出来的赤果果的血泪教训呐!

还有那句俗话是怎么说得来着:三十“微软”,四十“松下”,五十“联想”啊!

程小姑娘战战兢兢地伸出小手,掐指一算,她的陈言哥哥今年三十有一,竟然还是一枚华丽丽的顶着佛光、镶着金边儿的处男呢!这厮人生最黄金的一段时光,竟然就这么白白流逝掉了!

可不要我还没有用过,就已经不行了呀!

小狮子越想越不对劲,抱着小脑袋,快要被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折磨疯掉了!

她忍无可忍地跟对面的男人说道:“陈言哥,你说你这人,怎么就跟别的正常男人不一样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呢?”

男人一脸吃惊和沮丧,愣愣地问:“我怎么了?”

“你是不是哪里有毛病啊?”

“我怎么有毛病了?”

“你没毛病为什么不愿意做呢?正常男人都会愿意的呀,都会求着女人做的!怎么就你这么不对劲呢?”

“……我没毛病。”

“那你怎么证明你没毛病啊?你到医院检查过这个么?”

“……”

男人低垂着头,面色严肃,不吭声。小狮子急得将两只肉掌在空中飞舞:“那你,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其实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啊?”

陈言咬牙切齿答道:“你说什么啊?我怎么了?”

“那当初为什么那个Alan妖孽就能看上你呢?学校里这么多中国男生,他怎么不追别人,专门追你呢?你就是很招男人呀!你看你身边儿的男生都喜欢你,连你的几个‘情敌’都挺待见你的……”

陈言差点被口水呛到,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程溪溪,完全没有料到姑娘会这样质问,脸色立刻就涨红了,声音开始失去了友爱的秩序:“我又没有跟那个Alanvilla怎么样……你怎么这么说我呢?!”

小狮子瞪眼:“那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呀?”

男人红了脸:“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就非要做呢?这事对你这么重要么?比我这个人还重要么?不满意你就不要我了么?”

俩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咻咻地喘气,互相那眼神儿都像是发现了一枚来自火星的妖怪!

程溪溪又急又气又无奈,说道:“你不觉得你这个人有点儿自私么!你要是真的不愿意做,那为什么还三天两头的跟我亲热,你自己也做得挺爽的不是么?你倒是爽了,可是我很不爽啊!你难道就没想过你这样挺虚伪的么?”

陈言被姑娘说得哑口无言,脸色慢慢聚起一层伤心和颓然,咬着下唇说:“那我以后不那样了,不做了,行不行?”

“谁说不让你做了???我的意思是……”

小陈先生那时觉得难受极了,没有想到自己心里原本以为十分神圣虔诚和甜蜜美妙、准备留到新婚之夜的一件事情,到了程小姑娘这里就成了“试车”和“先尝后买”。

试过若是开得不爽,尝过若是滋味不够,就将他打包退货!

俩人在一起情深入骨,时至今日,却没想到小狮子口里竟然还可以如此轻易地说出“退货”和“离婚”这两个词。说这两个词的人倒是不难受,听得人已经受不了了!

他缓缓抬头注视着程姑娘,眼神雾气氤氲,失望和伤情溢于言表,粉唇抖出一席话来:“以前你想要怎么样,我都听你的了,你就不能听我一次么?别的事情都可以依你,就这件事我想坚持一下,就不能么?你这人总是这样,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也不会问问我怎么想的,说话也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我怎么就有毛病了?我觉得我挺正常的!你如果真心对我好的话,为什么就从来不能妥协呢,每一次都是我迁就你,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也都为你做了,你就不能为了我……”

陈言说到这里,不再讲话,黑眉紧锁,转脸看向墙壁。

程溪溪呆呆地望着对方,眼眶里“唰”地就滚出了泪来!心都开始颤抖,泪水止不住地开始“哗啦哗啦”往外蹦!

这是姑娘的印象里,陈言第一次如此直截了当地诉说她的不是,陈述自己的不满。往日里小陈先生被姑娘揪着骂了,总是一声不吭,默默承受,绝对不顶嘴也不反抗。程溪溪完全没有料到对方竟然会这样说,而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个字,显然是埋藏很深,积怨已久。

小姑娘立刻就不知如何接口,如何下台。说别人的时候脸皮很厚,被别人说的时候,脸上就挂不住了。尤其是没有意料自己这么喜欢的男人,原来竟然对她如此不满,顿时伤心难过地哭了起来,泪珠飘散,梨花纷飞,哭得眼眶通红,袖襟湿透。

陈言手足无措地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别哭了……”

姑娘甩开他的手,跑进了卧室,一头扎进枕头,开始放声大哭。

男人跟进卧室,坐在床边看着她哭,两手捏住床沿,心已经被铰得剧痛。

姑娘哭了许久,最终听到陈言张口说道:“别哭了,我道歉行么?我都听你的,怎么样都行……”

他攥住程溪溪的一只手:“别哭了行么,我都答应你了……”

程姑娘十分委屈地冲他吼了一句:“不用了!我不要你了!再也不跟你好了!你以后自己一个人过吧!”

陈言的眼眶骤然红了,泪就涌了出来。吸了一下鼻子,狠狠地将眼泪逼了回去,鼻腔里一阵难熬的酸楚,心被扯得七零八落,伤到无以复加。

他面色灰白地看着女孩儿,声音颤抖地说:“你以后别再这样说行么,你每次这么说话,我特别难受。我都答应你了还不行么?”

话一出口,就只觉得,心里这些年存着的那一块精心搭建和维护的信念,瞬间倾覆,轰然倒塌,七零八落,归于了尘土。

8.名车上路

两个人的世界里,这最令人难受和伤怀之事,莫过于被那心爱之人虐到心神涣散,体无完肤。最令人无法抗拒之事,无非是每日面对令自己朝思暮忆、梦萦魂牵的身影,却不能扑上去用力地爱抚揉搓,只能默默地注视,黯然地回味。

程溪溪心神不宁地扒着白饭,实在吃不下几口,勉强放下了筷子,完全没有味觉和心情。抬起眼皮悄悄看向男人,某人仍是一脸冷冷的固执沉默表情。

陈言拿过她吃剩的半碗饭,连同剩下的半盘菜,全部倒进自己碗里,搅一搅,一口不剩地吃干净,转头起身去洗碗。

某两只小兽已经维持着这样一种僵持冷战的局面,一星期有余。

每晚到了家,各干各的家务,做该做的饭,洗该洗的碗。谁也没有心情主动跟谁多说一句话,谁也提不起兴致主动贴上去晤热对方。

程溪溪心中含恨,这厮不会是真的不跟我做了吧?!我不过是说了你两句,你这别别扭扭的毛病又犯了?

转念又一想,这男人某些思想如此不按常规,剑走偏锋,如果这次真的触到了这厮的底线,强迫症犯了,坚决不跟我亲热,那岂不是鸡飞蛋打,一夜之间从小康退到了解放前?!

正想着心事,传来“咚咚咚”一阵敲门声。

陈言过去开门,领到一个大纸箱,诧异地打开一看,满满的一箱彩色填充塑料纸中,塞着一枚纯白色的纸盒。好奇地一层一层剥开包装纸,里边静静地躺着一尊银色的汽车模型。

车头上别着一张精致的小卡片:

“最亲爱的言哥哥:生日快乐!——最喜欢你的小狮子”

陈言惊讶地看看程溪溪:“唔,是你给我买的么?”

程溪溪斜睨着男人,翻了翻白眼,冷笑一声:“哦,不是我买的,难道你中奖了,天上掉馅饼砸到你了?”

男人讪讪地收回视线:“唔,嗯……谢谢……”

小陈先生坐到了地上,很开心地捧着那只精致小巧的车模,左看右看,上下摆弄,简直爱不释手。弧线流畅美妙的银色车身,红色的小车座,黄色的小方向盘,雕刻了花纹的四只轮子,各个主要部件还都可以活动和拆卸。

陈言每次路过那家汽车模型店都会忍不住进去看一圈儿,好奇的小孩儿一样,眼巴巴地把每个漂亮小车都虎摸一遍,却舍不得花钱给自己买。

“唔,还是法拉利呢!嘿嘿~~~”

男人口中喃喃念咒,黑瞳仁里溢满欢欣。此时那满脸花痴的幼稚表情分明如同小男孩终于得到了最最心爱的礼物,脑顶环绕着一群叽叽喳喳幸福的小鸟,嘴角几乎滴下一行沥沥啦啦甜蜜的口水。

程溪溪看他那个傻样儿,顿时想乐,哼道:“嗯,最便宜的法拉利。车模里边儿也分好几档,最贵的上万呢!本姑娘最近手头缺钱,就凑合买了一档最最最最便宜的,只有几百块,委屈您了哈,您老凑合开着玩儿吧!”

“唔,还是挺贵的。留着钱给你自己花吧!”

“买都买了,就是送给你的。您就别得了便宜卖乖了!”

小狮子心想,这是我一个多星期前就订好的,不然,就冲你这几天糟糕无趣的表现,我才不送你礼物呢!算了,便宜你了!

陈言捧着小玩具,脸上顿时不好意思,赶忙手脚并用默默地爬到姑娘身侧,凑到她耳边吹气:“你真好,谢谢~~~”

程溪溪挑挑眉毛,瞪了他一眼。

男人忍不住一把将大号玩具紧紧捞进怀中,托起小臀抱上了膝盖。热气在姑娘耳边萦绕,柔软湿润的唇不断点落在她眉心和鼻尖,捉住她的唇,温柔辗转地弄湿。

低低的沉吟声透入耳膜:“嗯……别生我气了好么,我跟你道歉,我不对,我有罪……”

你有罪?!

程溪溪绷不住乐出了声。共振的胸膛贴在一起,笑得合不拢的嘴凑在一处,两个人的口水dnA迫不及待地混成了甜蜜的溶液,舌尖细细拨弄着彼此的嘴角和上膛。

哼!老娘竟然还不值一个玩具车模?!要不是见了礼物,你还不理我、不啃我咧!

小狮子脑子里这样想着,身子却早就像个吸盘一般,牢牢贴进了男人怀里。手指缠住衣领,小舌迎合着对方热烈的探入。口中品味着这男人熟悉的清新气味,怀里揣着令人留恋的体温,指尖一寸一寸划过清修完美的骨骼形状。

偷偷伸进t恤,抓住男人胸膛上的一块紧致肌肉,外表润泽柔软,内里挺拔坚实,真真是爱不释手。葱指在胸椎上调皮地徜徉跳舞,八字游移,灵巧地捉到了一只小葡萄珠,暗自欢喜,用指腹轻轻揉搓,再很虐身地用力一捏!

男人口中哼唧了一声,差点儿“吭哧”咬掉姑娘的小舌头。

怒不可遏地将小坏狮子猛然推倒在沙发上,两腿死死压住那装模作样的挣扎,一手捉住后颈,一手固定小腰,辗转不停地蹂躏两片香甜娇嫩的唇瓣,似乎是要将禁欲一个多星期亏欠的热情全部发泄!

一只手掌自腰际探入,熟练地拨开了胸衣,急切地感触那一身最令他痴迷的光滑柔软。

姑娘在他身下哼哼:“嗯?你不是说,不这样做了么?这才几天呐,你竟然又憋不住了唉!”

陈言蓦然抬头看向她,眼中分明是狼狈不堪、急于发泄的一腔欲/火,此时被姑娘戳到了隐痛,真是进退不得,悔恨交加!

程溪溪眯起一双媚眼,戏谑地笑了,撑起上身一把抱住他的头,酥胸隔着衣料贴上了男人的眉毛、眼睛和脸颊。陈言的目光追逐着白色半透明衬衫中隐隐若现的极致诱惑,忍不住隔着衬衫卷住浅粉色的美妙凸起,张口深深地吸允。舌尖划过双/乳垂下时显现出的旖旎动人的轮廓,这时只恨自己嘴巴不够大,不能一口将这姑娘吞噬!

女孩儿用力地蹭着他的脸,将自己的身子一波一波地送进他的口中,低声说道:“哥~~~,你跟我说真心话,想不想要我呢?”

身体的胀疼愈发挑动着胸腔里那一丝仍然未消的隐痛。

男人停下了动作,抬眼看着女孩儿,嘴唇抖动了两下,眼中现出一丝执拗:“那你跟我说真心话,你以后会不会还要跟我分手?”

“啊?我干嘛要跟你分手?”小狮子瞪眼,心想,别逗了,老娘在你身上花的礼物钱、衣服钱都不少了。分手?那我怎么增值创收,捞回成本呢!

“唔,那你上次说的,你不满意就,退货……”

“我,哎呦喂,我就是那么随便一说嘛,你还当真呐!再说了,你怎么就觉得我一定会不满意呢?你怎么对自己这辆车就这么没有信心呢?”

男人脸色微窘,气哼哼说道:“谁没信心了!唔,你不是都试过很多次了么。”

“那些都不算,统统都是闹着玩儿的,糊弄小孩儿呢!陈言哥哥,你就告诉我,想不想要我~~~”

姑娘凑近男人的脸,盈盈的猫眼对上漆漆的墨玉,互相注视着自己在对方一双黑眸中镌刻不灭的倒影。

影中的人儿,分明是面带红潮,眼含痴缠:“嗯,想要……”

“好,这个汽车模型我收回了!”

“啊???”

“嗯,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做生日礼物,好不好呢……好不好,言哥哥~~~”

“那,你以后不许再说不要我了这种话,每次都这样,很伤人的……”

“以后每次吵架时候我说过的话,你统统都当作耳旁风,当作在放屁!”

“那你就不能憋着,别放……”

男人没把那个“屁”字说出口,已经乐得不行,真是拿这个一贯无赖的姑娘没辙。

小狮子继续施展媚工,揉着男人的脸哄着:“言哥哥,我怎么能不要你呢,我已经决定把自己送给你了~~~!送给你的礼物,你还能再退回来么?能么,能么,言哥哥~~~”

“嗯,不退……”

“你爱我么……爱我就一定会想要我的,是么,言哥哥~~~,告诉我你想要我,言哥哥~~~”

低沉甜美的声音,滑腻腻地挑逗着每一片敏锐的神经末梢,赤果果地点燃了骨髓里深埋的渴望。额头抵着额头,嘴唇湿润着鼻尖,女孩儿温柔动情的呢喃声和热乎乎的温度将男人瞬间包裹。

隔绝热度和触感的衣物此时显得如此碍事,陈言卷起女孩儿的衣角,来不及解开扣子,直接一把从头顶脱掉甩开,每一把撕扯都诉说着急迫地饥渴。

娇嫩白皙的肌肤微微涨红,女孩儿发丝散乱,眼眸荡漾如波,气息忐忑羞涩,娇俏地伏在自己怀中等待爱怜,此情此景让男人迷恋到几欲跪倒,立时陷入烈焰燎原的状态,哪里还惦着先前神经兮兮的固执和矜持,信念和操守,淡定和理智。

迅速从沙发上抱起女孩儿,横放到小床上,压了上去。

衣物被一件一件欢畅地抛向空中,四散滚落到床脚,两只光光的小兽纠缠在一处。姑娘在男人耳边一遍一遍娇媚呢喃:“陈言哥哥……言哥哥……我最喜欢你了,最喜欢了……”

男人被她迷得神魂俱醉,身体从水煮状态热到了油爆,白皙的皮肤已经烧化,肿胀的血管喷薄欲出。

紧紧抱住女孩儿细嫩的身体,唇齿不断掠过绵延挺翘的山峰,在粉嫩的珍珠上轻抹复挑,委婉流连。缓缓移至小腹和大腿,一寸一寸地啃噬,手指在两腿之间游走……

这美妙的身子已经太过熟悉,曾经无数次在想象和现实中恣意地温存爱抚,此时用牙尖和指腹熟练地抚弄,一直啃到女孩儿忍不住呻吟求饶,浑身颤抖,身子从里到外涌出阵阵涟漪。

男人痴迷地看了一眼女孩儿陶醉到通红的一张小脸,终于小心翼翼地用膝盖顶入,轻轻分开双腿。

程溪溪这时从迷乱之中睁开双眼,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来,从床头小柜抽屉出匆忙胡乱地一通翻找,抓出一个盒子拆开递给男人:“那个啥,套套呀~~~”

“哦……”男人脑子热得早就忘了还有套套这一回事,不由得一愣:“你什么时候买的?”

“呃……那个……以前买的。”

“哦,以前?……”

“不是以前!是刚买的,全新的啊!我还没用过呢!”姑娘直翻白眼,算了,讲多错多,言哥哥要是以为人也是旧的,咱简直亏大发了!

小样儿的,本姑娘为了套牢你,搞定你,费了多少功夫,花了多少心思呐!这几百块钱的汽车模型我可不能白送,钱不能白花呀!

千金难哄爷您今天高兴,就是要趁此机会,一举拿下,彻底夺了你的处子之身,看你以后还跟我扭捏滋毛,犯拧耍混!

这一个星期可没有闲着,哭完了收拾心情,重整旗鼓,绞尽脑汁琢磨着如何勾引对方就范。套套早几天就准备好了藏在抽屉中,邮局网站上也查过进程,礼物包裹今天一定会准时送到。

摩拳擦掌,按部就班,这男人今日果然一步一步陷入了彀中,跌进了姑娘布置好的甜罗蜜网!

彪悍的小狮子一边儿得意地算计,一边儿甜蜜蜜地抱住怀中男人的头,在他耳边调笑:“你会做么?”

陈言脸一红,鼓了鼓浅粉色的嘴唇,脸埋进她头发里揉蹭,撒娇似的低吟道:“不会……你教我么……”

“呵呵,我,我教你?”

姑娘心想,拜托,俺也不会!要不然您自己扒拉扒拉,研究研究?(捂脸~~~)

两具同样稚嫩青涩和忐忑不安的身体抖抖索索贴合在一处。程溪溪满足地闭上眼睛,手指不断按摩男人的一头柔软短卷发,两腿纠缠在对方身上,满心欢喜地等待与她最心爱的人一起步入极乐。

陈言近乎虔诚地吻一吻姑娘的嘴唇,又吻住锁骨之间,再含住她的前胸……

房内春/情旖旎,爱意安详,暖雾缭绕,静谧无波。

偶尔听得到男人胸中极力压抑着的沉重呼吸。

陈言轻咬住姑娘脖颈上的肌肤,一手托住,缓缓用力。

唔……

嗯……

啊!!!!!!!!!!!!!!!!!!!!!!!

没有丝毫的快感,没有片刻的极乐,炙热的坚硬侵入之时,没有料到是这样一种撕扯断裂般的疼痛!

小狮子瞬间惊惧爆发,如小兽被刀剑戕入要害一般,仰天声嘶力竭地痛叫,身体剧烈抖动瑟缩,从男人怀中挣扎着抽出。

怎么了?很疼么?怎么了?男人惊跳,满脸困惑。

女孩儿痛苦地呻吟,表情苦楚不堪,全身竟自涌出一汪汪的汗水,僵硬的身体止不住地蜷缩,卷成了一只垂死挣扎的小红虾米。

男人顿时紧张,环住小佳人儿的脊背,不断低声安抚:“对不起,对不起……乖~~~,我再轻一点儿行么?”

一次一次茫然尝试,疼得女孩儿满床打滚;一声一声凄厉惊叫,叫得男人几乎崩溃。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陈言累得汗流浃背,筋疲力竭,倒伏不动。连一寸的距离也没有能够挺进,已经制造出足以杀死一头母猪的音量和动静!

陈言抱住怀中惊恐战抖的身体,慌张心疼得要命,安慰道:“不做了,我们不做了好吧……”

程溪溪缓了很久,从极度疼痛中止住喘息,神情失望而沮丧,声音瑟瑟发抖:“怎么会这样,怎么这么疼呢……你进的地方对么?”

陈言顿时发愣:“对的吧?难道不对么?还有哪里能进啊?”

老子还不至于这么笨,连地方都找不对吧?!那简直太丢人了!

只听说过新手开车手潮、技术差,还没听说过进错门儿的呢!

小狮子很难过:“呜呜呜呜~~~!那为什么会这样呢,好伤心呢~~~,呜呜呜~~~”

凡事期望越高,落差越大,溪溪和陈言的第一次,竟以惨败告终!

小狮子满腔的伤心和失落。毕竟,当初叫唤得很欢实,威逼利诱勾引强迫男人就范的是她,如今倒立打滚、哭爹喊娘的还是她。

男人自始至终都是那个倒霉陪绑上刑场的!

9.人间百味

后来的那一个星期,小狮子仍然没有闲着,绞尽脑汁,动用一切研究手段和想象能力,放狗搜山,在网上寻觅各种武功秘籍。

到底是因为男人缺乏实战经验,操作技术太烂,还是因为自己太过紧张焦虑,忍痛能力太差,或者括约肌收缩扩张得有问题呢?

某晚,程小姑娘再次如八爪鱼一样缠住小陈先生,要求试车。

男人面露惶惶惧色,惊悚地瞪着姑娘:你还要试啊?上一次路考是不是算老子挂了,不及格?还要再考一遍……

小陈先生以前从来没觉得,“开车”竟然有这么难。上次去拉斯维加斯,他在高速路上往返开十二个小时,眼睛都不眨,脖子也不累。可是跟姑娘试一次车,简直是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泯灭人欲,打击自信。

程溪溪手里拎着一管儿透明啫哩药膏状的东西神秘兮兮地跟陈言说:“喏,就是这个好东西!上一次为什么失败了呢,因为咱俩简直太没有经验了,竟然没有用ky呀!”

“这是什么啊?”陈言表情困惑不解。

“这是大名鼎鼎、人见人爱、全国人民喜闻乐见的ky呀!你没见过么,没用过么?”

很纯情的小陈先生一脸茫然,显然连这玩意儿究竟是用水煎还是搓药丸、是内服还是外敷都不懂。

程溪溪心里顿时放心了!哎呦,看来那个Alan妖孽没跟你秀过这玩意儿,没有最终得手,你跟那个流氓果然是清白的耶!(囧~~~)

程小狮子一脸很有经验的内行表情,对男人谆谆教诲:“你看,我那自行车骑一段时间,轴承得上油吧,不然轮子就骑不转了;你那个小白车开几个月,就得去车行换一次机油吧,不然那发动机就冒烟烧坏了。你上次为什么没进去呢?就是因为你没给自己上油嘛~~~!你不给自己的小香蕉上油,发动机又烧得过热,会把车子磨损坏掉的!”

陈言用非常惊恐和抗拒的面瘫表情看着这姑娘。

老子还要上油?!呜呜呜~~~

我不要么,不要么!!!呜呜呜~~~

那一宿又是上窜下跳,满床打滚,某狮的凄厉叫声足可以令山中虎狼失色,四下邪灵退散!

溪溪和陈言的第二次试车,又失败了。

窗外残月轻移,疏影斜倚。房内星光惨淡,意兴寥寥。

程姑娘将自己缩在被子里,辗转难眠,欲哭无泪。

身边睡着的男人气息已经平缓,汗水渐渐消褪,只留下枕巾床单上的一片湿凉寒意。

“陈言哥哥,是不是很累呢……”

“不累……”

可是男人眉关紧锁,看起来身子非常不舒服。每次都是如此这般在外围吆喝、打锣、敲梆子,却进不到实质的中心地带。门口溜了一圈,肉没有吃到,只得灰溜溜地退回去。

“那,我帮你弄出来好么……”

“不要了,睡觉,乖~~~”

“要不然,你再试一次,再试一次,这次我一定不叫唤了好么?”

男人微微睁开眼,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程溪溪。你还试?邻居都快要报警了,谁会想到您是在试车?不知道的都以为我在这里杀猪宰羊、剥皮放血呢!

小狮子很郁闷,很伤心,很失落,看着身边这一尊无动于衷的睡神,终于忍不住扑上去嚎啕:“呜呜呜呜~~~!陈言哥哥,你是不是对我特别特别特别失望啊?!你会不会不想要我了呀?!你是不是想要把我打包退货啊~~~~?!!!”

男人皱眉不解:“嗯?我干嘛不要你呢?”

小狮子伏在男人胸膛之上,不停摇着他的脑袋:“呜呜……总是做不成,那你都不舒服了,你还想要我么?”

男人无奈地哼了一声,按住了折腾打滚儿的小狮子:“要你,要你!乖,别闹了~~~”

“那你怎么也不着急呢,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在乎呢?”

陈言一脸地无可奈何:“那我在乎不在乎的,能怎么样呢?我说应该等结婚以后[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再做吧,你非要现在做,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来么!乖~~~”

男人轻轻含住姑娘的鼻尖吻了吻,那时候心里在想,就算是杀猪放血,咱也得领个合法营业执照是不是?这没有证儿就硬上,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心虚果然影响老子的临场状态啊!

姑娘那时却在想,咱本来是想试车,结果试到最后,车子性能如何尚不清楚,貌似自己这条路就修得有问题!

结婚以后……

呜呜呜~~~

网上那一对儿婚后八个月还是处男处女的倒霉蛋,不知道最后通关了没有?程溪溪恍惚觉得,这倒霉催的狼狈命运看起来很可能也要砸到她和小陈先生的头上!

又是一年的感恩佳节,这一群沦落天涯的男男女女围坐在一起,火锅水滚,羊肉乱炖,白气缭绕,热闹喧腾。

兄弟们揽肩搭背,交杯换盏,茫茫长路,各自惆怅。女人依偎在男人身侧,香襟暖怀,盈眉笑眼,泪光中透溢着满足。

胤旭初进门与众人寒暄,蒋佩芸跟随身后。蒋小姐与程姑娘贸然打了照面,一个略显尴尬,一个心情迥异,相视各自垂首一笑,过往之隔即如过眼浮云。

蒋小姐如今凭着她的美国学位重新找了一份工,又花钱请律师办了身份。官家千金头一次跟这一群穷留学生扎堆吃饭,还显得不太合群,又拉不下脸来主动和旁人攀谈,于是只低头默默吃着羊肉,不多废话。偶尔抬眼偷偷瞟一下胤旭初,浓密羽睫之下,眼波往返流连,嘴角忐忑笑意。

刘海洋起身拉着胤旭初喝酒,蒋佩芸一起端起了杯子。几杯啤酒下肚,蒋小姐终于在这热络席间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战略位置,于是很豪爽地干掉了递到胤旭初面前的所有杯子。

这姑娘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别的不行,吃席喝酒是很行的!

刘海洋哪里是蒋小姐的对手,很快就晕头转向败下阵来,换上小朱。小朱撑了几杯,一看对方女将那个干脆利索,手起杯落,脸不变色心不跳的架势,立即知道遇上了高手,趁着还没倒下赶紧先撤,转脸揪住小陈先生,给爷们儿顶上!

陈言皱眉看看胤旭初,甩个眼色:怎么着,你不跟老子喝,拿你媳妇顶事儿?

胤旭初满不在乎地撸起袖子,一手搭在桌上,眯眼看看陈言,挑眉横了一眼程溪溪,那意思是说:怎么着,陈言,要不然老子跟你喝,我媳妇跟你媳妇喝,你等着看今天这间屋里谁第一个趴下!

小陈先生揉揉头发,无奈合计,靠,好吧,我媳妇典型一个窝里横,出了门就是一枚废物!老子只能一个战你们两个了……

小狮子狂甩头发:呜呜呜~~~,你们又合伙欺负我男人,不嘛不嘛~~~

席间众人都是酒意半酣,忍不住聊起这些日子以来,人事的沧桑,世事的变迁,各自感慨动容。

话说那郑师兄在病房趟了一年有余,在这年秋天的某个月黑风急之夜,醒了。

不醒还好,这一醒可就麻烦了,医院对于这一年的拖欠再忍无可忍,直截了当地对其一家人讲,要么交钱,要么出院。病人仍然口齿不清,腿脚不灵,出不得院又交不起钱,这如何是好?

屋漏偏逢连夜雨,移民局官员来小镇扫荡,连锅端了好几家中餐馆的后厨房,发现躲在小黑屋里刷碗配菜的这一群老幼小工全部是非法移民。郑家老头也在其中,直接被带走羁押。

老婆子急得满地打滚。

中国城里的几个老移民给他们老两口出了主意,你儿子这个书也没法念了,学生身份也没有了,一家子都非法移民,就安心等着美国政府遣返吧。反正这一笔遣返费用是政府自付,美国佬自愿充当冤大头,正好帮你把那半个植物人给挪回国去!

卢峥在春天里得到了宣判。圈子里的人从当地报纸上得知,以故意杀人未遂罪被判了八年,从看守所转移到了监狱服刑。

然而,在服刑半年之后,这人在囚室里用袜子连接成套索,上吊自杀了。

临终遗言一封,说自己当真是很喜欢夏凡姑娘,想跟她在一起,用尽手段求其心而不得,烦闷抑郁之下,这才动了杀心。

而他喜欢的夏凡姑娘,伤情痊愈之后转学了。

之前的富家男友将她甩了,但这样的美貌姑娘在美洲大陆上是永远不会缺少男人关心和照顾的,尤其很多美国男人都拒绝交往处女,对床上功夫要求很高。夏凡在新学校飞速傍上了年轻英俊的金发男友,对其惊为天人,已经订婚。

众人闻听,不免为卢峥深深伤感和惋惜。

当年也是从国内千军万马之中杀出国门的天之骄子,怎么就没能经受住这一路的坎坷和孤独,岁月的飘零和沦落。走在这条慢慢长路之上,大家哪个没有经历过寂寞和挫折,哪个不曾半夜孤枕难眠,辗转挠墙,谁不是在忍,忍到最后总有熬出头的一天。

刘海洋说:“这人真傻,咳,杀人就够傻的,最后竟然还自杀,更傻啊!八年总能熬过来的嘛!”

小朱说:“八年熬过来人也废了,还能去哪儿?还有地方要他么?一失足成千古恨,说的就是这种人。”

胤旭初低头感叹道:“不值。何苦。”

程溪溪看看陈言,拉住男人的手,说道:“男人呐,其实真的不需要有多么聪明,但是绝对不能器量狭小,不能意气用事,自毁前程。”

刘海洋醉意朦胧,神色黯然,抹一把鼻水,不停地唠唠叨叨。

他的同居“房客”邹海萍姑娘念完了统计系的硕士学位,毕业了,拉着行李登上飞往科罗拉多州的航班,寻男友而去。

刘海洋被甩了,而且临走还是他亲自将人送到洛杉矶机场,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眼看着对方离自己飘然远去。

众人皆倒,无语,为这枚大神哀叹。

陈言无奈拍拍刘海洋的后背安慰:“你也不算太吃亏,各有付出,各不亏欠。”

小朱接口道:“就是,人家邹海萍还付给你房租水电费呢,费用平摊,没骗你钱花。你就想想那个卢峥吧,钱和命都搭上了,所以你挺走运的,真的!”

程溪溪小声冒出一句:“人家刘海洋不是走运,是有爷们儿的器量!”

刘海洋垂头捂脸感慨,继续灌下几杯啤酒,彻底将自己扔到沙发上挺尸。

佳节之时回归形单影只的,还有殷晴殷姑娘。不过很有志气的殷姑娘这次奋发向上,主动将她家那一枚极品小强给甩了!

殷姑娘终于排到了她向往已久的西园公寓单身宿舍,在搬进新家之际,直接跟小强提出了分手。

小强大惊:你怎么能现在跟我分手?你有了房子就不跟我了?简直是卸磨杀驴!

殷晴:你是驴么?你要真是一头驴我早就应该跟你分了!本姑娘早就受够你了!

小强大怒:你简直太过分了!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办,这房租谁来跟我分摊,我出门没有车开怎么办?

殷晴:我管你跟谁分摊呢?你想开车自己去买一辆去!本姑娘付给你房钱,天天开车带着你,免费给你做饭洗衣服,免费跟你上床,我还欠你的了?

小强:你这种女人简直太没有情义了!

殷晴:你这种男人简直太没有出息了!

程溪溪听说之后,击节叫好,顿时对殷姑娘刮目相看。

回到家,程小姑娘仍然意犹未尽,问小陈先生:“你说,胤旭初当初跟蒋佩芸吵架吵得那么厉害,怎么最后还能够在一起呢?”

小陈先生想了想,说道:“胤旭初跟我说过,他刚来美国,最孤单最彷徨最挫折的那段日子,是蒋佩芸陪他走过来的。我觉得,他可能是不愿在这时候丢下人家不管吧。”

“嗯,其实现在想想,当初吵啊打啊,值得么?两个人在一起,做个伴呗,有什么矛盾解不开的呢……”

程溪溪坐在沙发上翻看陈言刚从小朱那里借来的一包dvd影碟,翻到最后几页,竟然发现夹了几张黄片!

她在沙发上打着滚儿大笑,陈言莫名其妙地过来问:“怎么了?笑什么?”

“额滴神耶,小朱也不好好倒腾一下自己的东西,都没仔细检查,就借给你了!”

“什么?不是影碟么?”

“你自己看,自己看……《》、《满清十大酷刑》、《金瓶梅》、《聊斋艳谭》、《我为卿狂》,哈哈哈哈~~~,快来看两张,看两张!”

小陈先生窘得也乐了:“你别乱动,给人家按照顺序收好了,别让他回头看出来你看过啊!”

程姑娘窃笑:“切!人家要是看出来了,也会以为是你偷看过,肯定不会觉得是我看的!哈哈哈哈~~~”

好奇心浓重的程小姑娘毫不客气地拎出一张《金瓶梅》,塞进dvd机,调大了音量。

哇~~~,武松哥哥好帅!

哇~~~,西门大官人好妖孽!

哇~~~,潘金莲好漂亮,而且真的是好……大啊!!!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愈发淫/荡,音箱里传出的呻吟浪/叫愈加露骨。刚才还兴致勃勃,唧唧喳喳,做画面解说员的小狮子,这会儿也逐渐屏气消声,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呆呆地看着屏幕,不停地狂咽唾沫。

西门大官人□三声,终于发飙,将潘小娘子推倒在了圆桌上,薄入蝉翼的胸衣被几把扯烂,跳出一对白白嫩嫩的酥/乳。丰硕娇艳的酥胸随着激烈的振荡,将那两抹红晕在视网膜上拓印了一连串滚烫的痕迹。

程溪溪钻到陈言怀里,眼睛忍不住一直盯着电视上的某些缠绵画面,脸上浑浑噩噩地开始发烧,喉咙愈加饥渴,甚至开始觉得,小腹的某个部位涌出了十分的异样,很痒,很热,很潮,很湿。忍不住夹紧了双腿,感官触角却于此时异常敏锐,薄薄的内裤蹭着最柔软的小肉,愈发痒得无法忍受。

她环住男人的腰,怯怯地抬眼偷瞄对方有没有浑身骚痒的可疑症状。

陈言的目光此时不停地在电视屏幕、天花板和四周墙壁之间游走,来来回回飘动,既不好意思死盯着看,却又无法忍住不看,胸脯起伏,手心出汗,泛着潮红的窘迫脸色彻底暴露了某个大龄纯情处男的羞涩和尴尬!

10.大话春游

音箱中传出的阵阵热浪,愈发衬托出此时屋中某种令人尴尬的沉默氛围。

耐不住寂寞的程小狮子,伸出小肉掌搂住男人的脖子,悄悄问道:“言哥哥,你以前看过这种东西么……”

“没有……”男人喉头颤栗,吞了一口吐沫,声音很是轻飘。

“撒谎!男人都看这个!”

“真的没有么。”

“那你以前在t大的时候,一帮男生晚上在宿舍里闲着无聊,都干什么?”

“唔,打升级,看电影……”

“看什么电影呢?”

“《大话西游》……”

“靠,你们t大的人怎么都这么无聊,这么没有追求!”

“就你们p大的最有追求,小朱跟你是校友吧,原来你们p大的人都喜欢看这个!哈哈哈哈~~~”

陈言忍不住捶着沙发笑,小狮子立刻扑上去扼住他的脖子。

俩人正在沙发上嬉笑打闹,四脚朝天,电视里已经传出潘金莲一浪高过一浪的呻吟媚/叫:“嗯~~~啊,啊,啊~~~嗯~~~嗯~~~~~~~~~~~~”

两只小兽同时噤声,同时转头,死死盯住的屏幕,同时烧红了脸,四只小耳朵都薰烤成了红通通的炭火。此时四只大手小手,各自紧张忐忑地不行,下意识地纷纷扯住了对方的衣角,偷偷抹掉手心里洇出的热汗。

程溪溪的后背感受得到,某个不断起伏跳跃的胸膛,粗重的气息突然之间无法掩饰,炙烈的热度缓缓燎过平原,将女孩儿的后背晤得热热烘烘。一只咸猪蹄子伸进了衣襟,连胸衣搭扣都懒得照顾,直接侵入到衣料之下,一把攥住了女孩儿一侧的酥胸,手指捏住红晕,手掌托住一捧柔软,用力地揉动。

程溪溪被这男人捏得,顿时呻吟出声,身子下面汇聚许久的异样突然涌出,坐都坐不住了,仰脸瘫倒在男人怀中。

身后的某只小公兽仿佛顷刻之间抛掉了温良的面具和伪善的矜持,一把楔住了她,牢牢嵌进怀中。拉高女孩儿胸前的衣服,扯开了内衣,一对饱胀到蜜粉色的柔桃从内衣下跳脱出来,诱人地挺翘。

两只的手掌覆盖住娇嫩水润的京东平谷特产水蜜桃,不断抚弄揉捏。和着电视屏幕中那一对奸/夫/淫/妇滚在桌上、一波一波抽/动驰骋的节奏,沙发上的两只小兽将身子交叠在一起,缓慢有节地起伏。

嗯……

唔……

程溪溪的身子软得不行,耳畔还回响着屏幕中人的欢畅浪/叫,眼睫下的视线瞥见画面中那四肢纠缠、活色生香的一幕,再低头看到自己半/裸的窘迫模样,顿时羞得满脸通红,笑闹挣扎着试图躲开男人的无耻魔掌。

可是哪里还躲得脱?彻底发情的小公兽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她的两只手臂,固定在身后,下巴扣住颈窝,脸颊蹭着脸颊,将她仰面绑在了自己身上。腾出另一只冒着热气的手掌,不断揉捏两只摆动微颤的桃峰,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着她的窘迫模样。

眼神里饱含女孩儿熟悉的柔光和爱意,却也分明透出完全陌生的冲动和。

男人贪婪地欣赏着姑娘这一脸羞涩的红晕,勉强挣扎扭动的双腿,和已经慢慢变硬、充血到殷红色的两粒珍珠。忍不住把头凑上前来,啃咬上粉红色的小耳垂,舌尖突然在小耳洞中一挑,湿润滑腻的触感从纤细的耳洞穿入大脑。流淌着火星的电流一路导入了胸腔和下腹,让女孩儿颤栗地抖了起来,两腿夹得更紧,呜咽出声。

某一只一贯很不纯洁、却着实缺乏实战经验的纸狮子,哪里受得了电视里和身子上这一唱一和、一虚一实、如同双簧般的双重撩拨,此时是热浪滚滚,水纹潺潺,忍不住随着耳畔的激荡声音,口中低低嘟囔出来:

“唔,言哥哥~~~,不要呢,受不了了……好哥哥,不要弄了……”

这动静传到男人耳朵里,比电视里那个陌生路人甲潘小娘子的浪/叫要诱人十倍!这是切切实实躺在自己怀中的美丽躯体,是自己心心念念最宠爱的小狮子……

姑娘觉得臀下隐隐有些不对劲,那个火热坚/挺的事物顶在她两腿之间,不断磨蹭挑逗着麻痒之处。皮肤上酥酥痒痒的快感,更衬着内里某种难耐的空洞,让她忍不住想让眼前这个男人,就这样探入,填满自己的身体……

男人急迫地拉过姑娘的一只小手,按在自己腰下,指引她爱抚那早已坚硬如铁的部位。

不够,这样显然不够,还是无法平息身体的燥热,事实上简直如同引火烧身!

男人饿虎扑食一样,一抬腿将姑娘压进了柔软的沙发之中。

小狮子在他怀中咕哝:“言哥哥~~~,你是坏人,你是不是喜欢潘金莲?”

“啊?”男人抬头诧异。

“她显然身材比我好嘛,她是dcup!呜呜呜呜~~~,我就是个搓板儿!可是搓板儿也是有性格、有尊严的!我很受伤!!!”

男人被这姑娘逗得“咯咯咯咯”笑了起来,差一点儿“出戏”!

狠狠咬住搓板儿的嘴唇,舌尖轻挑,随之快速探入,用力吸允搅动,胸腔里重重地哼道:“你最好看,最好看了,最喜欢你了……这么这么这么可爱,全身都这么好看……”

身子不知何时从沙发移到了床上,衣物不知何故已不翼而飞,男人颀长而强韧的身体紧紧压住那一寸一寸娇软和柔白。

细细密密罗织在一起的深吻,四肢纠缠不断爱抚,直至身下的柔白渐渐被晕染成海棠般的红润。血管之中流淌着饱涨的情/欲,娇艳的皮肤布满春意和红霞,吹弹欲破,潺潺欲滴。

女孩儿用身体的全部力道紧紧抱着男人,低声诉求:“言哥哥,你别担心我,你就是因为总是怕弄疼我,所以总是做不成……”

“那不行,弄伤你怎么办?”

“不会的。要不然,你用手指也可以!”

男人忍不住皱眉:“用手指也会疼的啊,是你疼,又不是我疼,用哪里你都会疼的……”

程溪溪抬头紧紧吻住男人:“我不怕疼,真的不怕!我喜欢你,想你呢,想给你……”

男人狂倒了半瓶子的ky,手因为过分急切和激动,剧烈地发抖,ky被他抖得满手、满床、满身都是。

尖锐撕裂一般的刺痛割开了最柔嫩的身体,炙热滚烫的温度烧灼着最脆弱敏感的隐秘之处……

程溪溪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痛叫的声音,怕吓退了男人。

可是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和小时候被程老妈痛打到屁股开花的感觉不一样;和被门槛绊倒,将膝盖磕得鲜血淋漓的感觉不一样;和被粗鲁蛮横的医生狠狠一针管,戳进细嫩皮肉的感觉不一样;和被蠢笨的小护士在手背里捣来捣去也找不到血管,将白皙的小手捣成一块蜂窝煤的感觉也不一样……

这种感觉,如同整个身子几乎于空中裂成了两半。

门齿啃破了下唇,晶莹细密的汗珠一层一层在额头上滚落,手指被汗水浸满,湿滑得几乎抓不住男人的肩膀,脸色由红晕转成苍白失血,全身都开始止不住的惊跳抖动。

艰涩地研磨,耐心地寸移,焦急地辗转,奋力地挺动。

怀中的男人吁出一声痛苦而绵长的呻吟,似乎在纠结犹豫,想往出退。

姑娘轻吟:“你别退……”

男人的眼神担忧而焦虑:“刚才是不是很疼?”

“没有,不疼……”

“你一定很疼,唔,我也觉得挺疼的……”

两人互相痴痴望着对方。男人眼中布满爱怜和心痛,终究按捺不住,深深地吻在一处。柔润的唇互相磨蹭,安抚和宽慰对方因为痛楚而紧蹙的眉尖,因为渴望而灼热的眼眸。

手掌宽抚柔软的脊背,手指缠绕润滑的长发,腰身缓缓使力,一寸一寸,徐徐深入,心怀忐忑而又激动难耐,埋进了那温柔之乡的尽头。

两只颤抖的小兽密密实实地裹在一起,目光和气味缓缓纠缠,呼吸和心跳沉沉共鸣,汗水和泪水流连胶着,情难自制,爱/欲交融。

挚爱的甘泉从身体里缓缓涌出,最终合二为一,浇灌作一处。

许久。

许久。

怀中的佳人儿仍然双目紧阖,面色惨白,汗珠如雨,身体蜷缩不动。

陈言觉得自己已经很轻很轻,极力压抑和克制,分分毫毫,辗转撕磨,世间最温柔的酷刑不过如此,直至将他体内的精力抽干,筋疲力尽。

可是程溪溪似乎还是被伤到了。气息微弱,表情如同窒息昏迷一般,眼角挂着泪痕,嘴唇仍然倔强地含忍住痛楚,坚持着一声不吭。

女孩儿的身子很紧,最终直通关底的一刹那,弄得他自己都很疼,可想而知,她一定疼坏了……

床单上有血,很多血,斑斑点点,触目惊心,甚至沾染到他身上。

陈言轻轻地将程溪溪搂在怀中,拨开乱发,不停地亲吻汗湿的额头,为自己的莫名冲动而内疚懊悔,忍不住低声耳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还疼么?对不起……”

“嗯……”

“唔,以后再也不做了好么,再也不做了,再也不让你疼到了……”男人捧着她的脸轻轻地揉着,每一只指头都无比轻柔,仿佛捧的是一枚精致的薄胎瓷器。

“言哥哥,你真傻,以后再也不会疼了。”

男人眨了眨小鹿似的黑眼睛:“唔,是么……”

程溪溪忽然忍不住笑了,眼角仍然挂泪,嘴角却洋溢着满足:“呵呵,陈言哥哥,你看小朱过得多惨哩,娱乐基本靠手吧!你看你多走运呢,哼,有个大活人可以玩儿!”

陈言也痴痴地笑了:“呵呵~~~,嗯,你最好了……”

“以后你不用看那些‘小电影’了,咱俩自己演‘小电影’吧!”

陈言蓦的红了脸,脑海里即刻闪过电视中看到的不堪入目的画面,雪白的脸顿时涨得粉红粉红,惊异于姑娘的直白,也惊异于自己心底压抑已久的某种羞于示人的无耻渴望。

现如今再也不用矜持和遮掩,干脆一把抱住佳人儿,忘情地抚弄着被单之下那寸寸缕缕的娇嫩柔滑,那已真真切切属于自己的美好胴/体。

“言哥哥~~~,以后,你会一辈子对我好么,会一辈子照顾我么……”

“嗯,会的,会的……”

眼中痴爱的柔光和胸腔子里一颗扑扑跳动的心,已经替他诉说一切。

程小女人微微闭眼,享受着对方的恣意爱怜,心中默想,靠,以前真的不知道,这事儿这么疼啊!若不是为了自己最爱最爱的陈言哥哥,换了别的男人,俺死也不做这个!

不知道别的姑娘的第一次都是神马感觉,神马风味,是不是也都如此这般杀猪宰羊地疼呐?!这简直就是受刑呐!

怪不得人家都说,女人会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一生念念不忘。如今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不在于有多深的情,多浓的爱,而是这份疼,如同腰斩车裂过一遍,换了谁也是一辈子不会忘呐!

这试车的效果算是如何呢?

其实根本顾不上试车不试车的了,就顾着死死地忍疼了!不过本姑娘在同居一年有余之后终于把自己交出去了,咱比那位婚后八个月还是处女的强了不少呢!(囧~~~)

办完了一件终身大事,心里可踏实多了!

呼呼~~~

哼哼~~~

安然蜷缩进男人的怀抱,将对方与自己肌肤相合。

那一刻,幸福在唇齿间逗留,在眼波中交汇,于手指间流淌,在心意间徜徉!

11.榨汁蜜桃

期末考试毕,判完了试卷,白日里,程溪溪和同堂教课的泰裔小女生一起去教授办公室交接成绩。

东欧女教授从她那一副名贵的傻奈尔黑框眼镜之下抬起眼睫毛,看了程姑娘一眼。只一眼,立刻就皱起了眉头,上上下下打量她几眼,面色转瞬间陷入愤懑和阴郁。

程姑娘纳罕,老娘才跟您打了声招呼,怎么着,这一动弹就得罪您啦?真难伺候!

这一学期为了女教授的课累死累活的。这位课讲得不怎么样,作业留一大堆,考试又这么难,我们做助教的容易么?

女教授翻了翻成绩单,清了清嗓子,厉声道:“ms.cheng,你这个问答题判出来的分数,不对吧?”

这女教授有个习惯,每次张口,必然要管程溪溪叫ms.cheng,而不像其他男女教授,一般都亲切称呼她为“xi-xi”。

程姑娘莫名地问道:“唔?怎么不对呢?”

“你班上的平均分86,为什么比人家另外一个tA的平均分,高出4分多?人家班上的平均分只有82还不到!”

“啊?唔。。。。。。”程溪溪转头看看泰国女生,心想,你那平均分判出来为嘛这么低?泰国小女生没吱声,也是一脸茫然。

女教授那一对细长而编织着皱纹的眼眶闪出愠怒之色,说道:“我对学生的分数一向要求严格,得A的绝对不能超过5%,得B的不能超过15%,你竟然判出来40%的人都得了B甚至更高的分数,完全不符合我的课堂规定!你这个分数必须重新判,把B压到15%以下,平均分压倒82以下!”

程溪溪很胸闷:“可是。。。。。。可是我的学生本来答卷就答得很好,为什么要压低分数?”

“同一个班的学生,都是上我的课,怎么可能你带出来的学生,就比人家带出来的分数高4分?明显是你判分判得太松!”女教授轻蔑地看了一眼程姑娘,“其实我明白,你是希望学生给你考评打高分,写正面的评语,所以判分手松,这样没有原则性是不对的!”

程姑娘脑顶直冒青烟,却又没办法跟教授顶嘴,只能认栽,收拾起厚厚一大捧的bluebook,乖乖回去重判。

她知道这东欧女教授一贯看自己很不顺眼,上次春假的专业考试,要不是连老板在背后力挺,洛佩斯那老鸟也临阵帮她讲了几句好话,差一点就被这女教授给fail掉了。

连老板觉得程溪溪一贯念书成绩不错,考试当然应该过关;而洛佩斯呢,这只色鸟一贯只挂掉男学生,不为难女孩子,所以票数二比一通过。

程溪溪愈发地认为,男教授就是比女教授更容易打交道。所以女学生都应该找男老板,男学生都应该找女老板!

小陈先生傻冒了,谁让dr.huber是直男呢!老男人看小男人,那感觉估计就跟东欧老女人看程溪溪差不多了,眼里看到的分明就是自己逝去的青春和荣华,痛心疾首,咬牙切齿的。

程姑娘正要开溜,却又被老女人厉声喝住。

萎缩下垂的一双三角眼皮之下,射出两缕鄙夷,压低声音说:“ms.cheng,你今天穿的是什么衣服?你穿成这个样子在校园里晃,像话么?像个研究生的样子么?跟那些没教养的小本科生一样!”

“啊?”程溪溪吃惊,我穿什么了?

低头一看,本姑娘不就是穿了一件普普通通的黑色t恤,上面用钉片坠了几个字母么?我又没有像那群美国风骚小本那样,没事儿就穿低胸装,露水蜜桃!

那些美国小白妞,一个个儿的胸部,分明长得都像屁股一样肥硕,还偏要露出来!让我们这样的搓板儿很伤自尊,很有压力!

老女人对于程溪溪的无以为然,简直是忍无可忍,质问道:“你不认识上面那一行字么?”

程溪溪低头看向自己的t恤,轻声念道:“i’mjuicier。。。。。。”

姑娘不解地冲老女人眨眨眼,怎么了?juicy的比较级,这意思难道不是说,本姑娘长得灰常的水灵灵,粉嫩嫩,可爱可爱滴?

老女人终于爆发了:“你,你,你,居然还有脸念出来!ms.cheng,你难道不知道,juice是男人的精/液的意思?!你穿着个‘i’mjuicier’在自己身上,那意思就是说,你那个,那个,那个,昨晚上跟男人睡过!。。。。。。总之身上挂这个标语,就表示你、很、淫、荡!!!”

程溪溪一口口水差一点喷了老女人一脸,面瘫地看着发怒的女教授,又看看自己衣服上的一行字。

靠!老娘又吃了没好好学英语的亏了!

鬼知道这个juice是精/液的意思呐?!我们中学外语老师教的,明明是汇源苹果汁的意思嘛!

今天风水不好,走在阳关大道上,竟然都能撞见女鬼!

程溪溪一路上灰溜溜地拼命捂住衣服前襟,回到家中,一头扑进男人怀里。

“陈言哥哥~~~,呜呜呜呜,今天又被坏人欺负了!”

“怎么了?乖~~~”

“呜呜,那个老女人真坏,嫌我判分判得不好,分数打太高了,让我重新判!”

“还有嫌分数太高的?那你就给每个学生都直接减去几分不就行了,不用重判卷子,我帮你直接重新录入分数就好了!”

程溪溪心想,哎呦呦,还是咱家陈言哥哥最聪明、最能干,立刻破涕为笑,乐呵呵了。转眼又面露一丝羞赧地说:“呜呜,今天还露怯了。。。。。。”

“怎么?”

“唔,我穿的这个t恤上边的字,那个juice竟然是那个啥的意思,被老女人说我淫/荡,呜呜呜~~~”

男人不解:“juice怎么了,不是橘子汁的意思么?”

呸!原来你这个白痴也不知道啊,咱俩果然是一家子!

一个苹果汁,一个橘子汁!

程溪溪小脸红红地凑到男人耳边,飞速地低语。

陈言愣愣地看着她,立刻皱起眉头扯住她的衣服端详,眼中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下巴尖上缓缓浮起一抹淡淡的血色,粉粉的颜色层层递进,直晕染到额头和脑顶。

两只小兽面红耳赤,终究忍不住抱在一起狂笑。

程溪溪妩媚地凑近男人的粉颊,呵气如兰,悄声说道:“嗯,言哥哥~~~,其实我穿这件衣服,写这句话在身上,也没错的,对么?本来就是,i’mjuicier。。。。。。”

一句话足以让某个男人从脸红红变成了白肉下锅,浑身发烫如煮。

陈言的手指划过那一行字母,指腹之下的丰腴和柔软顿时令人心动。

心动不如行动。

忍不住伸手探进衣襟,一把握住姑娘的酥胸,沿着蕾丝罩/杯的边缘,用手指轻轻挑逗圆润光滑的弧度和波澜起伏的乳/沟。

深吻,轻啄,啃咬,舌尖挑逗。

男人轻声说道:“那个教授其实就是嫉妒你,故意找你的麻烦。。。。。。”

女人鸡啄米一样地点头:“嗯,就是的,我也看出来了!她嫉妒我有言哥哥。。。。。。”

男人喉间的气息低低吟出一声,好似野兽发现猎物之后的兴奋,缓缓将姑娘推倒在沙发之上,像一头矫健的豹子轻巧地四脚跃上,压住她的身体。

胸膛紧紧贴在一起,脊背随着呼吸有节奏的起伏,分开姑娘的双腿,用力一揽,挂到自己腰上。

“嗯,i’llmakeyoujuicier。。。。。。”

低沉悦耳的声音令身下的小女人俏脸绯红,浑身轻颤,软软地瘫在怀中。

将小狮子飞速扒个精光,却拎起身子,将她摆在沙发上靠稳,两腿吊在自己身前。

程溪溪顿时脸红挣扎:“唔,好坏,你干嘛啊?”

陈言的脸色比她还红,悄声附上耳畔:“嗯,乖~~~,换个姿势好么。。。。。。”重重地在苹果脸上吻了一下,柔软温热的嘴唇传递着激动的颤抖。

男人跪在沙发沿上,将两只小分开,挂上自己肩头,两手用力爱抚一双翘臀。手指悄悄从下方探入,在对方寻觅不到却又无法躲藏的地方,轻轻揉搓隐秘之处的那两抹柔软唇瓣,揉到怀中的小狮子彻底滋润颤抖,威逼利诱地跟他讨饶。

程溪溪怒骂:“唔,坏蛋,你,嗯。。。。。。不要么,坏蛋~~~!”

小鹿闪烁着长长的睫毛,凑近小狮子的红脸蛋,故作困惑表情:“唔?你真的不要啊。。。。。。”

“你,你。。。。。。呜呜,不许玩我么,好坏呢~~~~!”

小狮子此时已经变成一只白白软软的小绵羊,溪水涟涟,娇喘嘤嘤。胸前两粒粉嫩蚌珠,还未经上手把玩,径自肿胀成了两颗蜜糖般甜润的小枣。身子被男人逗得不停颤动躲闪,振得两朵蜜桃在胸前微微晃动,溢满粉白色的柔嫩光泽。

陈言眼中的两颗黑色瞳仁缓缓晕开,布满整个眼眶,如两汪墨玉色的池水,融着柔色的波光,声音低沉地说道:“那好吧,不玩了!”

老子也没耐心热身了!小坏蛋这一副剥了皮、水嫩嫩的样子简直太勾搭人了!

男人干脆利索地整饬好装备,一掌托起小巧玲珑的臀,将自己用力送入了小女人湿润滑嫩的身体。

初时的没入仍然伴随一丝紧涩的痛感和不适。痛感转瞬而逝,阵阵酥麻和快意随之袭来。程溪溪下意识地追逐着一波一波的快感,忍不住更加贴合男人的身形,两腿缠上脖颈。

丰盈地充满,缓缓地抽/送,脑海中的沉静与理智一缕一缕抽离。眼前腾起一片荡漾着紫气的暖雾,只余下男人胸腔中的沉吟轰鸣在耳畔回响,一副诱人的雪白胸膛隔着热潮和紫雾,在眼前起伏晃动。

力道渐渐加深,偶尔点拨触动到隐秘的源头,丝丝扣扣,些些微微,挑动着心魂,手脚都忍不住勾起,想要从空气中攥住更多的快感。

忍不住呜咽,祈求,快些,再快些。。。。。。

男人一跃而上沙发,身子重重压了上来,将整个重量搬到小女人身上。

程溪溪的头深深地埋进了沙发,被扣住的身子完全折叠成两截,大腿的坚实压住了胸前的柔软,口中都喘不上气来。

火热的皮肤紧紧密和,胸膛贴蹭着胸膛,身子在沙发垫上不断地被按下,再悠悠弹起,再按下,再弹起,配合着男人的节律,如同鸟儿在空中翱翔一般美妙酣畅。无穷攀升的快感让身子止不住地瘫软和沉沦,灵魂却在此时飘离出窍,袅袅升天。

一种身心被完全霸占后的羞耻和满足调和在一起。看似如此不和谐的两种情感,却因着对眼前这男人的万般钟情和痴迷,巧妙地融于一处,层层压抑积聚的快感,猛然爆发。

身子突然绷紧,脸侧的男人“唔”得叫出了声,爽得正要发力,一股炙热却在此时从花心喷涌了出来,男人的身子顿时被冲得稀里哗啦往下一滑!

陈言皱眉轻声地哼唧,磁性的声音此时听起来万分性感撩人:“唔,坏了呢,怎么发大水了,你都把我冲出来了。。。。。。”

程溪溪涨红了脸,口中已不能成言,只剩下若有若无地呜咽,两手抓住陈言的肩膀,一道道指甲红痕纷纷爬上白皙的肩头。水润的身子不停抖动,迎合着男人的冲击。陈言将程溪溪紧紧抱成一团,用力挥洒,将爱意送入源泉的最深处。。。。。。

陈言炙热的气息在溪溪的耳边回响:“喜欢么。。。。。。”

“嗯。。。。。。”

“还退货么?”

“唔,讨厌!”

贴和的胸腔中发出沉沉的笑,振得女人浑身酥痒。

程溪溪将红彤彤的桃花小脸贴到陈言脸上,四片唇瓣轻轻含住,哼哼道:“言哥哥,我决定不退货了——哪儿有卖你的,我想再去多买几个你!”

“要那么多干嘛?”

“我屯着!家里摆一溜言哥哥,我看着高兴,喜欢!”

男人一脸得意洋洋地笑,咧了一嘴整齐的白牙:“独此一份,津门特产,贴饽饽熬小鱼儿,好吃吧?——好吃但是没卖的了!”

“唔,人家要多来几个备份嘛,一三五用这个,二四六用那个,周日用。。。。。。”

“就用我一个就行了!”

“那你也不能连轴转嘛!用完一次得先‘充电’么!”小狮子坏坏地揶揄男人。

陈言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眨了眨眼,反应迅捷地说道:“那你帮我快速充充电么!”

说完翻身而上,骑到小狮子身上,捧起小脑袋,将自己送到她嘴边。

小狮子在沙发上扭捏打滚,不要嘛不要嘛,你坏死了,大坏蛋,臭流氓!

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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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tyle="font-size:12px;color:#009900;"><hrsize="1"/>作者有话要说:改了好几遍,已经改得比较温和,希望能okay...

彪悍陌:

看文不撒花,

就如同,

做ai不呻吟,

是会强烈影响姑凉们的生理发挥,以及心理快感的。

因此,

本陌认为,

嫩们,应该,

让嫩们的男人,

听到呻吟,

也让陌陌,

收到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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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傻奈尔==香奈尔

juice这个词,本意是汁液,可以是果汁,在某些语境里也可以具有强烈的性暗示,特指男人或女人的体液。陈冠希自己开了个潮店也叫juice,小陌认为,这厮选择的店名也是有此暗示的。

贴饽饽熬小鱼:天津传统特色的地方风味。鲜活的鲫鱼糊面用油煎透;然后用葱、姜、蒜、腐乳、醋、酱油略放些糖配制的作料放锅一烹,再用温水火靠一下即可食用。饽饽用玉米面再掺上用黄豆磨细的面和好,放到铛上贴好,金黄色的嘎儿均匀糊在饽饽的底面,正面仍然很酥软,吃起来一面软一面硬,香脆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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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鹿翻身

转过年来的初春,程小老师的教书生涯,于百尺竿头,更进了一步。

小狮子已经从当年那个站在讲台上就直翻白眼儿、头发起电、两手抽搐的傻闺女,一晃成为了社会学系的大红人。就在这个春天,在系里一年一度由本科生投票的最佳助教评选中,程溪溪以最高票当选了最佳,领到了一张大奖状!

系主任站在台下给她鼓掌,转头跟她说:“祝贺你啊溪溪!你是第一个获得这个奖励的外国女学生!”

程姑娘心里特别明晰,这几年混下来,基本上就是把一朵脸皮娇嫩、心灵脆弱的小花朵,给混成个蒸不熟、煮不烂、磨不扁、踩不爆,韧劲十足的一块老母猪肉!

做tA教课的辛苦自不必多说,每次拿到的考评上各种尖酸刻薄、吐槽抱怨的话,如今都可以做到过目就忘,直接用自己的两枚瓶底儿大眼镜片,将那些不中听的评语全部反射回去,视觉垃圾根本就别想入老娘的法眼!

据说,这个女助教为什么考评成绩总是比男的差,女教授为什么就是没有男教授广受学生爱戴,这dr.park为什么永远混得不如Alan小妖那样风靡,都是有心理学研究作为基础的。

以程小狮子在社会心理学上的造诣,她一直都认为,两性相互作用中,女性对男性的评价一向是最高的,说白了女人就是傻冒,眼前摆着个稍微模样周正的男人,就开始心思萌动,浑身上下冒泡犯花痴,脑子里开始幻想讲台上的老师也能跟自己花前月下!

其次呢,是男人对男人的评价,雄性动物之间因着各自周身荷尔蒙气场的支撑和反射,习惯于彼此之间保持距离,同时也保持对对方的尊敬和互不侵犯。

再次,是男性对女性的评价,男人普遍从心里瞧不起女人,觉得女人其实就是没有男人有本事;但是呢,如果你这个闺女人长得漂亮可人,作为低我们雄性动物一等的雌性动物,我们还是乐意带你玩一玩的!

最低档的评价,恰恰来自于女性对于女性,女人专门为难女人,在贬低和打击同性这方面,一向是最给力、最不手软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具体到教书这么一件事儿,咱女性助教拿到的考评总是比男的差。不是你不用功,不是你教得差,就在于你是个女的。当你站在那个高高的讲台之上,神采飞扬,指点江山,台下的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其实都很难从心底真正待见你!

能在如此残酷的社会现实下杀出一条血路,获得某种认可,尤其是上学期在东欧女教授的一堂课上混得如此忍辱憋屈,最后竟然获得学生们的红票支援,程小狮子的内心十足地酣畅淋漓。

偷眼瞥见东欧老女人脸上的一副抑郁和不爽,程溪溪也不由得感慨,难怪对方看自己一直这么不顺眼,而自己看对方也是如此不悦目,女人呀,就是天生喜欢跟势力所及范围之内的其他女人犯拧,较劲!

程小狮子美不滋滋地捧着大奖状,一路四爪飞奔回家,跟男人献宝。

一进家门,陈言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几步就奔过来,一把抱住,嘟起嘴唇在苹果脸蛋上亲了一大口。粉白的嘴唇烙下了一枚湿湿热热、甜甜腻腻的心形吻痕。

程溪溪的脸被埋进了男人热烘烘的胸膛,咕咕哝哝地说:“唉?你怎么这么心有灵犀呢,知道我有喜事儿要汇报呀!”

男人不解:“你有什么喜事?”

“啊?你没有跟我灵犀啊!我得奖啦,本年度社会学系最佳助教,就是不才在下本姑娘我!”

陈言乐了,捏了捏粉苹果脸上肉乎乎的腮帮:“是么,你这么牛啊!嗯,你最厉害,你是无敌金刚小狮子!”

程溪溪摇头晃脑乐呵呵地说:“嘿嘿,那你干嘛要抱我呀,想我了是么?”

陈言细长的眼睛笑成了两弯腻死人的弧度,十指捧着程姑娘的脸蛋,用很小的声音说:“嗯,我,我找到工作了!”

“啊???!!!!”

程小狮子咆哮:“哪里哪里?什么工作什么工作?”

“就是昨天那个面试么。”

“昨天那个不就是电话面试么,你还没正式面试呀!”

“嗯,今天人家给我打电话说,不用再面试了,录我了。”

“哇~~~~~~~~~~~~!!!!!!!!!!!!”

半空中一记燕山狮子吼,震裂了一墙的石灰粉,也震来了隔壁暴风雨一般鞭打暖气管子的声音。

程溪溪张嘴结舌,声音激动地发抖:“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才是你的第一次电话面试,连正式面谈都还没面呢,人家就决定要你了?”

“电话里已经面过了嘛!”

“打一通电话就搞定一份工作啊,你这也才容易了吧!”

男人顿时委屈地说:“你以为电面容易啊!对方换了三拨人,第一个问了一大堆数学题,第二个问逻辑题,第三个问脑筋急转弯!还要即问即答,你以为这是‘开心辞典’呐还是‘非常6+1’!我这一边儿接电话,手里拿算草纸狂算,写满了六张纸!还不如直接发一张考卷让我答题呢!”

比较倒霉的是陈言因为家中没有座机,只能拿个手机接电话。公司在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州,隔着山脉和沙漠,离得远,信号差,这一趟电话打得,竟然过程中抽风一样断掉好几次。面完了陈言自己都很郁闷,就冲自己这一枚手机的悲催质量,对方公司估计是得把他淘汰掉。

以后老子再也不用三星了!

关键时刻,棒子还是靠不住啊!

然而,小陈先生的彪悍实力,竟然能够打败糟糕的三星手机的重重阻挠,超强魅力值沿着手机[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信号的电波与磁场,幽幽传递到千里之外,电倒了一大片!

程溪溪两眼放光地说:“这个公司很有名的吧?”

“嗯,在我们这个小行业里排第一。”

“言哥哥你怎么这么牛呢,你怎么这么牛呢,你怎么就能这么牛呢?”

陈言笑着贴上程溪溪的脸:“不牛,嗯,就是运气好呗。不对,就是你旺夫!!!”

程溪溪乐得小猴爬树一般,七手八脚攀上男人的腰,得意地叫道:“嘿嘿嘿嘿,就是嘛就是嘛!那你怎么奖励我,怎么奖励?!”

小狮子的两只脚后跟,蹭得男人的腰眼酥酥麻麻,忍不住伸手托出她的臀瓣,摸着那一份柔滑酥软,狠狠捏了几把,凑到她耳边吹气:“晚上被窝里奖励你。。。。。。”

程溪溪翻白眼:“去你的吧!那纯属是奖励你自己,不是奖励我!”

“呵呵,请你吃饭,给你买衣服,给你买包。以后咱不买那个什么coach了,给你买驴包!”

小狮子挂在男人腰上,乐得张牙舞爪,两脚疯狂乱蹬:“还有踢翻你,别摸我,傻奈尔,有鸡/鸡,就是个托儿!!!”

dr.huber一听说小陈先生竟然在临近毕业之际,以猛虎下山之势如此迅捷就找到了工作,心情一度不爽,说什么也不肯放陈言走。

继美国小呆和中国女生相继将此君fire掉之后,那个印度阿三失踪了。

连招呼也不跟老板打,直接开路走人,彻底失去了音讯。据程姑娘事后分析,这厮要么是直接跑到某印度人开设的皮包公司挂号,做假文件申请美国绿卡了;要么就是对dr.huber彻底失去了留恋,回自己的祖国挖金矿去了。

dr.huber跟小陈先生说:“亲爱的言呐,你再多留一年再走吧,再多跟着我做一年!”

“教授大人,您就让我毕业吧。我都已经接受了公司的工作合同,不能反悔了。”

dr.huber眼含汪汪的泪水,依依不舍之情曝露于言表:“可是你走了,我还能跟着谁做项目啊?老子就你这么一个学生了,上哪儿再去找像你这么聪明能干的学生!我不能让你走哇!”

“。。。。。。”

陈言窘得哭笑不得。啥玩意儿啊,您还想跟着我做一辈子啊?到底我是你的学生,还是你是我的学生啊?多大岁数了,活抽抽了吧你!

普天之大,每年在大洋彼岸翘首期盼出国留学的中国学生,伸手一抓就是一大把,您有钱还能雇不到廉价劳动力?花钱再去中国雇几个像我一样聪明能干又任劳任怨的倒霉蛋吧!!!

老子终于可以换一个老板了!

dr.huber的这一滴相思不舍泪,还没有从两腮流到下巴颏,炙手可热的小陈先生就已经被人家公司提前拎走。学位还没有拿到,工作合同还没有正式生效,先挖去做实习码工。

程小狮子被迫与她男人开始了两地分居的生活。

这日子过得,痛苦地没边儿了。每天下学回家,已经习惯了投入到某个温暖宽厚的怀抱腻腻歪歪,现如今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厨房中的冷锅冷灶,搞得姑娘连做饭的兴趣都退化了。

去城里逛街烧瓶,就只能揪着殷姑娘作陪。可是和女孩子在一起,跟臂弯里挽着小陈先生,那感觉能一样么,能么,能么?!

每晚躺在床上,枕边也没有帅哥可供调戏。现如今名花有了主,也没有心思去酒吧夜店里调戏别的帅哥。小狮子悍然发现,没有小公鹿在身边吃吃肉肉的美日子,对于一枚坚定的肉食动物来说,是多么残酷的现实!

隔三岔五凭借网络视频来个隔空肉搏,男人还特胆战,贼心虚,得得瑟瑟地说:“我用手机跨州打电话还经常串线什么的呢,这视频不会‘串线’吧?万一真的串了,这视频里忽然冒出个别人来,看见我在这里干那个。。。。。。简直太丢人了!”

程溪溪对此嗤之以鼻:“别瞎琢磨了!万一要是真串了,看见别人的脑袋冒出来,你就赶紧跟他(她)说,‘你谁啊你,我不认识你,我不要跟你做!’这样不就完了么!”

小公鹿扭扭捏捏,不肯脱裤子。

小狮子对着屏幕打滚:“要嘛要嘛,我要吃香蕉!”

“唔,想吃自己去买么。。。。。。”

“伦家不要吃真香蕉!言哥哥,伦家就喜欢吃你身上的香蕉么~~~”

小狮子施展十六路吸魂,娇憨甜腻的声音从电脑喇叭里传到小陈先生耳中,腻歪得他浑身发抖,哪里禁得住这样撒泼耍赖的人,赶紧掏家伙吧。

“嗯。。。。。。嗯。。。。。。言哥哥好棒哦~~~!能不能够到天花板呢,来一个嘛,来一个嘛~~~”

“天花板。。。。。。”,男人窘迫地抬起头,瞄了一眼那令人悲愤的遥远距离,深吸了一口气,郁闷道,“你以为我是水泵,这玩意儿是水枪啊!”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学期,盼到了春假,程溪溪急不可耐地提着小包裹去了飞机场,杀奔小公鹿的驻地。

男人早就在机场等得急火火,心燎燎,一对黑眼睛滴溜溜地在人群里寻觅心爱的小狮子,一头梅花鹿硬生生把自己抻成个长颈鹿!

见着了面,紧紧地抱在一处,十指纠缠,皮肤相贴,全身的毛孔甜蜜蜜地汲取着对方的温润和热度。那一刻无论身在何方,只要有对方的存在,一副温柔乡就是自己停泊的港湾。

机场离男人的公寓还要开四十分钟的高速,一路飞车。

程溪溪伸手摸摸陈言的腿:“今天不是周末哦,你待会儿还要去上班么?”

“不去了,今天请假。”

“哦耶!言哥哥真好!那你准备带我去哪儿玩呀?”

“回家。”

“唔,这么早回家干嘛?”

“回家给你吃香蕉。”

男人脸不变色心狂跳,眼睛若无其事地注视着前方的道路,胸脯却一起一伏。

程溪溪开心了:“言哥哥,是不是特别想我呢~~~”

男人没答话,从喉咙里狠狠地哼出一声怨夫之气。

小狮子伸出咸猪手,毫不客气地往男人两腿之间一模,哎呦喂,香蕉还没有送进樱桃小口,已经是一根烧火棍儿了!

小手悄悄地拉开了已经被顶得绷紧的裤链,来回地爱抚。

男人的身子在座位里上下狂抖,皱眉说道:“别闹!开车呢。。。。。。”

小狮子媚笑:“你开你的,我玩我的。。。。。。”

滑腻的手指直接挑开ck前端的小开口,把膨胀成诱人粉红色的香蕉拎了出来,握在手中,精心把玩。

陈言挣脱不得,突然之间大怒,低吼道:“你别闹!开车呢,不许碰我!听见没有?!”声音之中充满了“噼噼啪啪”的爆响,分明是火苗掠上了干柴的不寻常动静。

小狮子眨眨眼,不以为然:“唔,不碰就不碰呗,干嘛发这么大火么。”

一只小手讪讪地缩了回去。

可是香蕉还没有缩回去,此时一柱擎天一般从裤链里昂然挺立,久久不堕。

男人气哼哼地吼道:“你,你帮我给放回去么。。。。。。”

坏狮子瞪了一眼:“你说不让我碰么,我不敢碰你了!”

“你怎么这样呢!外边儿的人都看到我那个了。。。。。。”男人急得脸色涨红。

“可是,都这样了,你裤子这么紧,都放不回去了吧!”

“你。。。。。。”

程溪溪偷眼瞄着陈言的一副窘相,实在忍不住了,捂住红扑扑的小脸,车厢里爆发出某狮嚣张猥琐的狂笑,笑得她浑身抽搐。

车子忽然一震,男人一转方向盘,冲向了右手边儿的高速路出口。小狮子反应不急,身子差一点儿被安全带拧成了十八街桂发祥大麻花!

“哎呦,你干嘛啊,慢点儿么!”

陈言面孔僵硬,阴沉着一张脸,下了高速一踩油门,蹿进了路边某一家百货商场门前的停车场。捡了个清静的角落,急刹车停了下来,车子歪歪斜斜地趴在了两个车位中间,就迅速被熄了火。

程溪溪挑了挑眉毛:“啊?你干嘛停在这里嘛~~~”

男人怒气冲冲地回过头来瞪着她,扯掉自己的安全带,又一挥掌拨开了小狮子腰间的安全带,饿狼一般扑了上来!

“唔,你。。。。。。”

质问的半截话语被滑腻腻的一根舌头长驱而入顶进了肺,惊愕的双眼对上了一双炙烈燃烧的黑眸。两只滚烫手掌伸进了姑娘的衣服,解开胸衣,覆盖上两只柔嫩浑圆的小桃,用力地揉搓。

小狮子四肢挣扎:“唔,你坏,你。。。。。。啊啊啊,有人会看到的啊~~~”

腰下却忽然一空。男人抻动拉杆,座椅被调成了四十五度仰角,程溪溪仰面被按在了身下。一条腿伸在她两腿之间,用膝盖顶住最柔软之处,不停摩挲撩拨。

程溪溪花容失色,低声说道:“你不是要在这里吧!外边儿好多人呢,会被警察叔叔抓的!”

“美国警察不管这个,现在就连中国警察都不管这个!”陈言闷哼一声,湿润的唇一口卷起姑娘脸上两片红润娇嫩的唇瓣,怨怒地狠狠吸允。

哼,老子就只怕你爸你妈,但是那俩人现在都不在!

程溪溪扭捏挣扎:“唔,可是,我们回家再,回家再做嘛。。。。。。”

陈言抬头盯住她:“那你不是要在路上做么?”

小狮子望着男人此时这一副怒火中烧,哦,不对,是欲/火中烧的暴躁面孔,眼珠子飞速转动了一圈儿,花容顷刻之间皱成了一坨可怜兮兮的娇弱模样:“唔,言哥哥,伦家知道错了,我们回家去吧~~~”

集暴怒和发情于一身的公兽,咱可惹不起啊!哎呦呦,赶紧见风使舵,服软求饶吧!

那一双黑眸深不可测,热气腾腾的脸庞悍然再次压上,牢牢地擒住珊瑚色的小嘴,一手拽过姑娘的小嫩手,交叠握在亟待喷发的烧火棍上,强迫她用力爱抚,另一只手反掌托住一枚水蜜桃,二指捏在柔软的桃子尖儿上,缓缓地捻动。

这两颗小珠就是程溪溪的死穴,男人已经太了解她的弱点。每一次这么干,小狮子立刻瘫软成一坨小绵羊,失去反抗能力!

胸前一阵肿胀,酥麻的快感如一股暖流,直捣小腹,顷刻间已经水润洇湿的花瓣被对方的膝盖用力磨蹭,忍不住惊跳呻吟,却挣脱不出对方四肢的钳制。

程溪溪脸色憋得通红,眼角惊恐地瞥向不远处来来往往的人群,呜呜咽咽地求饶:“呜呜~~~,陈言哥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呜呜,我们回家吧,再也不敢了。。。。。。”

陈言从甜腻的秀口中抽出舌头,怒气未消:“那你不许再乱碰我!”

“唔,不碰了不碰了。。。。。。”小狮子的头摇得像波浪鼓。

陈言皱着眉头,沉着脸说道:“高速上开着车呢!要是刚才车翻了出事儿怎么办呢?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以后不许再捣乱!”

小狮子的头点得像小鸡吃米:“嗯嗯嗯,我错了,我有罪。。。。。。”

那天最终将车子开回到家。进了家门,男人拎起程溪溪扔在了大床上,扑上去用五秒钟的超音速将小狮子扒光拔毛,又用了一秒钟的光速将自己扒个精光,压了上去。

程溪溪仍旧试图扭捏顽抗,掉转脸妄图逃跑,还没爬出去两步,就被男人揪住脚脖子给扽了回来,面朝下钳住了四肢。发情的公鹿用两条膝盖分开了她的双腿,从后面直接硬挤了进去。

“唔。。。。。。哎呦哎呦~~~!好坏!”小狮子痛叫。

连个准备活动也不给人家好好做完整,都没有抹机油,就直接进烧火棍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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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tyle="font-size:12px;color:#009900;"><hrsize="1"/>作者有话要说:有鸡/鸡:ugg的谐音,澳大利亚某名牌雪地靴。

就是个托:juicycouture的谐音,美国一个小贵的少女装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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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哥哥都发飙了~~~~

纯情鹿都彻底翻身了~~~~~~~

你捏?

今天,你,呻吟了咩?(hiahia~~~~~~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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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流氓小鹿

这一段日子两地分居,隔空相望,长久没碰,姑娘的身子又紧了许多。(八度吧www.8du8.com百度搜索)男人贸然挺身而入,细滑紧致的肉感瞬时包裹,比近日来一次又一次自娱自乐时脑海中的幻想,分明了十倍百倍!

陈言从身后一口吻上了程溪溪的脸,咬住嘴角,舌尖钻进芬芳甜蜜的小唇,美美地舔舐了一圈儿。

小狮子的手脚缓缓失去了力道,挣扎反抗无效,这才反应过来,农民起义,长工翻身,军/委今日遭遇蓄谋已久的暴动!积聚了多日、隐忍未出的渴望缓缓在体内萦绕,填埋在最深处的快感被层层剥开,每一波抽/送都急急探入到那更加稚嫩幽深的源头,孜孜不倦,上下求索。男人口中发出野兽出笼一般低沉纠结的嗥叫,仿佛多年来禁锢于身的那一道符咒终于破解,一副枷锁被奋力扯断,沉睡十年,猛虎归山!

四肢紧裹住自己的女人,将她填进胸腔,胸膛用力砸向了床垫,压得小狮子透不过气来,那一刻几乎窒息。。。。。。

汗湿的手托起小下巴,辗转不停地吻,身子却还合在一处,继续在女人水哒哒而娇软无比的深处委婉地磨蹭,一时半会儿舍不得从韵致的温柔乡中抽离。

程小绵羊被摇得骨头都快散了架,好不容易顺过一口气来,轻喘着哼唧道:“呜呜,呜呜~~~,陈言哥哥,你,你。。。。。。你怎么这么坏。。。。。。”

男人喘着粗气在她耳边咕哝:“想你呢。。。。。。”

咳!原来这两地分居如此地磨人,好好的一只纯情小鹿,就因为欲求不满,这才几天没见,竟然膨胀成一头猛虎!

小狮子阖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回忆方才身后那一阵从未体验过的暴躁,心中忽然觉得,其实,一头猛虎用起来这般滋味也是很不错的。。。。。。

某种被强行占有后,身体最深处牵动出的猛烈快感,被霸道蹂躏后,心房的羞涩和悸动,黯然,意犹未尽。不禁让程溪溪心中抓狂,原来每个女人心里,都深深埋藏着一种渴望被强/暴的。

而每个男人的血液里,都暗暗隐藏着可以将活人变身为野兽的烈性荷尔蒙。不是不能,时候未到!

既然强/暴已是不可避免,无力抵抗,那就让强/暴来得更猛烈些吧!反正这一头吃肉肉的小霸王是自家男人,咱又没有便宜了外人!

这一句充满深情厚意的呐喊,刚刚随风掠过小狮子的心头,这傻闺女立刻就后悔了!

悲催了!

因为某一只公兽已经翻身上马,端起家伙来了第二轮攻城掠地!

这一次是将小女人两条白嫩嫩的腿架到了肩上,托起汗津津冒着热气的,就着那一汪仍未退潮的春水,再次探入,一杆到底。

程溪溪感觉到男人一步一步逼近。陈言胸膛上的热气薰蒸着她的脸蛋,眼含热浪,黑眸欲滴,白玉身体上分明晕染着一片炫目的红潮。

身体被一寸一寸卷了起来,腰肢悬在了半空,只得用肩胛骨撑住身子。兵荒马乱地一阵撼动,失去了平衡,却又无力抵抗一波又一波地掠夺,两只手无助地扒上男人的肩头,呜呜咽咽地呻吟。

。。。。。。

程溪溪缓了很久才微微动弹了□子,累得手脚都懒得挪一下地方。

本来就是为了贪便宜,买了个午夜场的机票,大半夜飞了好几个小时,也没睡觉。大清早的见着小公鹿那会儿,还有个激动兴奋劲儿撑着,结果被这男人纠缠不休地折腾了两个回合,实在是撑不住了,又累又饿又疲惫!

闭着眼也能感觉到,某个男人的胳膊圈着她,腿缠得像面条一样,还在恋恋不舍地拿湿漉漉的鼻尖蹭她的脸蛋,一副赖皮馋狗的德性,吃起来没够!

好吧,看在你貌似没有红杏出墙的份儿上,老娘懒得跟你计较!

某小公兽似乎也折腾够了,没有要来第三个回合的打算,志得意满地进入暂时休战、积极充电的状态。

这时恢复了十分伪善的温柔鹿面孔,眨巴着黑豆似的眼睛,欣赏姑娘?无边的面容,在耳边悄声盘问:“嗯,喜欢么?舒服么?好不好么?。。。。。。”

这问题以前一直都是姑娘盘问男人的经典问题:喜欢么?舒服么?是大手手舒服,还是小手手舒服,还是小舌头舒服?用起来到底有神马不一样呢?

现如今,一夜之间就颠倒错乱了!

如今都是某男人每每缠着姑娘追问不休,软硬兼施:喜欢么?舒服么?是躺着舒服,还是坐着舒服,是跪着舒服,还是趴着舒服,是我骑你舒服,还是你骑我舒服?一百零八式,做起来到底有神马不一样呢?

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嘛~~~

直问到程溪溪烦得要死,简直想一脚将这只话痨踹到床下,让他迅速滚走!

小陈先生如今终于明晰,当初这坏狮子为嘛总是揪着他盘问这些下流无聊的问题。现在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女人对这些问题给出的答案,对于一个正常的活的男人来说,多么多么多么地重要啊!!!

小公鹿围着小狮子啃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动静,撩一撩头发,蹭一蹭下巴,又拎起一只小手摇了摇。

程溪溪抽回手,别过脸去,不搭理他。

小鹿赖赖地蹭了过来:“唔,怎么了。。。。。。”看到姑娘冷淡的表情,心里开始惴惴不安,小心翼翼地问:“不高兴了?弄疼了?”

程溪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撅起小嘴,继续装死。

小鹿眨眨眼睛,心知犯了错误,一脸讨好的表情:“唔,乖~~~,别生气么,我就是想你了么。。。。。。”

程溪溪心想,哼,你这只流氓鹿!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的,关起屋门就发疯!虽然本姑娘这次被强/暴得很爽吧,但是我很爽也不能让你知道我很爽啊!要不然你还不得每次都发疯,每次都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地折腾我!

流氓鹿在床上的某些无耻行为,严重影响了本狮在二人世界中具有战略意义的领导地位,必须予以坚决的、毫不留情的、毁灭性的打击!!!将这厮的嚣张气焰扼杀在摇篮里!!!

某个男人毛手毛脚腻股了半天,见姑娘没有反应,慌了神儿,忽然匆匆忙忙下了床,跑出卧室。

程溪溪听到动静不对,悄悄眯起眼睛偷看,只看到了一枚白嫩嫩、光溜溜的背影。圆圆翘翘的屁股仍然是这般喷香诱人地可爱,不由得伸长脖子多瞄了几眼。

客厅中一阵翻弄东西的声音,男人一会儿又溜了回来。

程溪溪闭着眼睛继续装死,感到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凑到她鼻尖上乱蹭,又蹭到嘴巴,几乎拱进去一嘴毛,顺着下巴又蹭上了脖子,最后竟然爬上她的胸脯,在两枚水蜜桃上做母猪刨地,拱啊拱!

小狮子怒了,睁开眼喝道:“什么东西?!讨厌!”

睁眼一看,一张棕色的长脸,小黑豆似的眼睛,两挂高高耸立、花枝乱颤的鹿角,咧开的大嘴巴里露出两颗门牙!竟然是一只玩具小鹿!

此时某流氓鹿正操纵着替身玩具鹿,用两只前蹄在姑娘胸前刨啊刨,蹭啊蹭,十分地下流无耻!听到半空中爆响的峨嵋狮子吼,玩具鹿吓得立即停止了非礼活动,手忙脚乱地滚走。

程溪溪一抬头,却见某个男人两手指挥着玩具鹿的前蹄,冲她扭扭捏捏地打招呼,嘴里哼唧道:“唔,别生气了~~~,这个是送给你的。。。。。。”

程溪溪惊讶地张大了嘴,看着眼前极其天雷搞笑的一副场面!

男人□地跪在床上,头发乱乱,脸色粉粉,眼睛眨眨,表情萌萌,身子白白,肩头和胸膛上还点缀着几朵尚未消褪的指划齿痕。

一对漆黑碧玉瞳仁辉映着手中毛绒玩具鹿的黑豆小眼珠。玩具鹿在两手掌握下摇摇摆摆,扭扭婷婷,两枚罗哩叭索的鹿角径自很拉风、很招魂儿地抖动着!

小狮子顿时忍不住了,捧腹狂笑,口水几乎喷了男人一脸:“你,你,你!你在干嘛?!哈哈哈哈哈哈~~~”

陈言“噗哧”一声也乐出来,笑嘻嘻地将玩具鹿的大板牙蹭到她的小脸上:“呵呵~~~,好玩么,不生气了吧~~~?”

姑娘笑得捶床:“你个天才!你竟然买了一只鹿!!!这鹿长得简直太像你失散多年的兄弟了!”

陈言浅粉色的嘴唇翘起弯弯的弧度,露出比玩具鹿更白更萌的两颗板牙:“像我么?呵呵~~~,像我你就拿着玩么。”

“那个色迷迷的傻样儿很像你!不过,你兄弟没有你长得好看!”

“显然么,肯定没有我帅么!”男人得意地翻个白眼,撩一撩前额的头发,蹭到程溪溪身边躺倒,还顺便摆了个美人鱼一般的pose(姿势),一手撑头,一手轻轻搭在精致小胯上。

这pose分明就是要勾搭人!

小狮子毫不客气地伸出两根手指,比成筷子的角度,拎起了男人胯/下粉嫩柔软的小香蕉。小香蕉在手指的拨弄调戏之下,如同活物一般,前后左右,四面八方,风情万种地摆动了一圈儿!

“唔!不许这么玩儿么!”男人打掉她的咸猪手,迅速面朝下卧倒,害羞地捂住了脸。

程溪溪躺在床上摆弄玩具替身鹿,口中还不忘哼起畅快的小曲儿:“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嗷嗷~~~,走在无垠的旷野中~~~嗷嗷~~~嗷嗷~~~”

小鹿脖颈上挂着一枚红白相间的小袜套,显然这头鹿是跟它主子圣诞老人走失散了,脖子上还套着藏礼物的小袜子呢!

手指调戏小袜套,发现内里似乎嵌了一枚硬邦邦的东西。指腹捏了捏,像是个金属小圈圈。

程溪溪皱起眉头,好奇地伸出小手指,很费力地在小袜套里掏啊掏,挖啊挖,最后把小鹿脑袋朝下摇啊摇,晃啊晃,倒啊倒!

一枚银晃晃的小圈圈从小袜套里掉了出来。

圈圈上嵌着圆丢丢、迷人眼的一粒小钻石。午后窗外的阳光斜斜探入,小钻石盈盈地闪烁着斑斓绚丽的光彩。

“啊啊啊啊啊!!!!!!!!!!!!!~~~~~~~~”

一声震天动地的峨嵋狮子吼!

仅凭这一声彪悍的吼,威风凛凛的程姑娘又把陈言新家前后左右的邻居都给得罪光了。

小狮子惊喜得双手颤抖,两眼放射桃心,迅雷不及掩耳,将小圈圈麻利儿套到自己手指上,抓住男人叫唤:“言哥哥!言哥哥!你什么时候买的,什么时候买的嘛?!”

陈言从指缝里探出一只眼睛,脸色红红地说:“嗯,就是前几天买的么。。。。。。”

“你真坏,竟然偷偷买,不告诉我!”

“你喜欢么?如果不喜欢还可以去店里换一个。。。。。。”

“不退不换,就要这个!!!”

小狮子把圈圈摘下来,将男人一把拎起,叫道:“快来,快来!要正式求一下婚,求一下婚嘛~~~!”

“唔,怎么求啊,没求过。。。。。。”

“你看电视里人家都怎么求婚的?!下跪下跪!”

男人乖乖地跪在床上,手里捧起玩具鹿,将小圈圈套在一只鹿角上。玩具鹿一副神魂颠倒的谄媚表情,晃晃悠悠蹿到程溪溪面前,左摇右摆,撒娇打恭。身后传来流氓鹿的柔情版配音:“嗯,这个是送给你的,无敌金刚小狮子,嫁给我吧,嫁给我吧。。。。。。”

小狮子高傲地扬起小头颅,鬃毛迎风飘逸,眼神斜睨,两臂交叠在胸前,牛哄哄地问道:“啊?这就完啦,还有呢?”

流氓鹿略带羞涩,声音乖巧:“还有。。。。。。唔,我爱你,最爱你了。。。。。。”

面前的两只鹿一齐眨巴着黑豆眼睛,双双露出很萌的门牙和耍赖般的笑容。

程溪溪乐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忽然想起什么,转脸去行李包裹里寻觅:“相机呢?我的相机呢?这么重要的时刻,我要拍照留念!”

男人扭头想跑:“唔,不要拍照么,我还没穿衣服呢!”

“哈哈!拍得就是你没穿衣服的!”

“呜呜,不要么!。。。。。。”

电视里演得哪一幕求婚镜头,也没有眼前这一出戏更加精彩和:白白嫩嫩、粉粉红红的裸/体小公鹿,跪在床上捧着玩具鹿求婚!!!

小狮子兽/性大发,扑上去就要强行拍照。

男人吓得抱头鼠窜,仅两秒钟之后就迅速反应过来:陈言,你怎么这么笨呢!逃跑真是个愚蠢的办法,应该集中优势,迎面而上啊!

男人反身扑倒小狮子,干脆利索地夺过了照相机:“嘿嘿,其实你也没穿衣服,还是我拍你吧。。。。。。”

小狮子吱哇乱叫,二人扭作一团,相机被抛物线丢到床角!

替身玩具鹿静静地坐在床头,眨巴着两只玻璃黑眼珠,孤独地呐喊:

咦,你们俩,在做什么游戏呢

你们为什么忽然都不跟我玩了呢?

我要跟你们一起玩么。。。。。。

小狮子,你为什么就只亲流氓鹿呢?

唔,你们俩竟然还互相喂香蕉和桃子吃!!!

呜呜呜呜,我也要吃香蕉和桃子嘛,我也要嘛,我也要嘛~~~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上为清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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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喜欢纯情鹿的童鞋,看清水版足够了.

2.俺的h,写得很无聊的,所以看不看无所谓的呦~~~~

3.如果实在还是要看,打开一个新的浏览窗口,拷贝这个链接,然后点击放大:

http://thumbsnap.com/i/o7uqwde7.jpg

应该是可以看的,如果还是看不到,表叫俺,真的看不看无所谓的....

4.不管看哪个版本,爱爱是一定要呻吟的!!!流氓鹿捧玩具鹿扭扭,扭扭~~~~~~

14.百年好合

某个天蓝水阔,艳阳当空的夏季,陈言终于顺利地毕业。

作为五年中唯一一名从dr.huber的魔掌之下拿到博士学位的幸运蛋,小陈先生荣幸地获得了huber同志亲自授加冠之礼的待遇。

那厮以往手下学生不少的时候,从不屑于亲自参加毕业典礼。这时就只剩下陈言一个学生,眼看着聪明能干又乖巧听话的小陈就要离他而去,自己很快就要变成个孤家寡人,再变态的一个人,这时也难免心酸酸,眼热热,情深深,雨濛濛~~~

高大肥壮的dr.huber头戴博士帽,身穿自己当年从伯克利毕业时的黑色博士服,身边儿站着同样身披纯黑色博士服,高高瘦瘦、白白俊俊的小陈先生。加冠礼时,huber很郑重地将一顶方方正正的博士小帽戴到陈言头上,依依不舍地握住他的手:“言,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跟你合作做项目啊!有空一定要回来跟我聊天呐!”

陈言点头应承:“一定一定!”

转身一想,靠,我还回来跟你聊天?老子可算是解脱升天了,以后再也不用听你这个大白呼蛋揪着我,几个小时、几个小时地聊天了!

程溪溪在台下举着相机,捕捉到了huber和陈言亲亲热热的镜头。

等到男人下了台,程姑娘跟他咬耳朵:“你看,你这人就是挺招男人的!现在就连dr.huber这个变态都喜欢上你了,都舍不得你走!我可算知道,他当初为神马整天揪着你聊天了,他怎么不跟印度人聊,不跟美国人聊,不跟女生聊,就非要跟你聊啊?!其实咱俩当时都没看明白,人家那是喜欢你,待见你,非你不可,非你不聊!”

小陈先生非常窘,非常恨,将博士小帽一把扣到程溪溪脑袋上,直接遮住了小狮子的眼睛。两手掐着后脖子,将小坏狮子快速拎走,逃离现场。

也是在这个火热绚烂的夏季,程溪溪和陈言在校园里那个很有爱的小海湾附近,举行了热热闹闹的婚礼。

程溪溪穿着抹胸式的纯白婚纱,合体的裙子勾勒着纤细动人的腰肢,小小的一只蝴蝶型曳地裙摆,委婉地拖在脚后跟。

赤着两只小脚丫,踏上灰白色的沙滩。细细软软的砂砾欢畅地揉搓着脚趾缝,绵绵痒痒,粒粒碎沙皆甜蜜如糖。

手臂挽着的,是帅到爆棚的小陈先生。

一身纯黑色的燕尾礼服,内衬白色绣花小马甲、复古的白色绸缎衬衫,和一条白色领带。黑白相间,更显得这厮身子清瘦如竹,面庞细致如瓷,精致温润,唇红齿白。

一双润泽的墨玉黑眸,仿佛蒙上了淡淡一层雾气,柔光溢暖,眼底倒映着跳脱拍岸的阵阵潮水。

程溪溪抬眼看着陈言:“陈言哥哥,今天好帅呢!”

男人笑得很开心:“嗯,帅吧!”

程溪溪撇撇嘴,小声揶揄:“哼!租一套这燕尾服,一百美金一天呢!你帅得可不便宜呐陈言——要是不帅我饶不了你!”

当然,为了配合沙滩婚礼的轻松活泼,为了搭配程小新娘的赤脚造型,陈言临时决定将那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扔到了一边儿,光着两只小白脚跑过来。

程溪溪的目光立刻又被那两只诱人的小白蹄子吸引了过去,不满地嘟囔:“你光着脚会影响形象的,大家的注意力就全跑到你脚丫上了,就不能深入细致地欣赏你的帅了!”

陈言伸手捋了捋程溪溪头上罩的轻盈头纱,手指轻点那一枚歪歪斜斜固定在脑顶上,显得十分俏皮的小皇冠:“唔,你今天真好看。。。。。。”

“好看么?嘿嘿~~~”

程溪溪一边乐一边还是忍不住,拼死拼活地往上拽了几把抹胸,顽强地挺了挺小胸脯,缩了缩小肚腩,人为地制造出了一丝所谓的曲线感。

这搓板身材就是不给力啊,总是让人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觉得这裙子就好象挂在一副没安装挂钩的衣服架上,这根本就挂不住啊!

小朱博士也穿得西装革履,站在小陈先生旁边,低头瞄到了新郎倌的一对修长小白脚,不满地说:“不是吧你!那老子是不是也要脱鞋啊!老子的脚没你的这么白!”

伸头探过去,问站在新娘身侧的殷姑娘:“我说伴娘同学,你是穿鞋还是脱鞋?”

殷晴穿着一身很粉嫩的紫色齐膝小礼服群,此时上下左右瞄了瞄程溪溪,耸了耸鼻子,露出怨妇的神情:“咳,我穿上高跟鞋怎么还是没有你高呢?这样看着显得我更加杯具了!算了,我也不穿鞋了!”

小朱郁闷:“好吧,老子也脱。。。。。。老子就没见过哪个婚礼是伴郎伴娘每人手里拎两双鞋的!拎着自己的,还得拎新郎新娘的鞋!!!”

四周围拢的是一大群打扮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穿鞋和没有穿鞋的年轻男女,手里举着桃心气球,提着盛满花瓣的竹篮。半空中荡荡悠悠的气球们,恶作剧一样不断被轻砸到新郎的头上,玫红和粉白的玫瑰花瓣铺撒了新娘一头一身。。。。。。

这是一场没有父母和亲人出席的婚礼,在异国他乡漂泊的日子,这些人,彼此之间,互相就是亲人。

满脸布满英俊皱纹的查理老爷爷,被从教会请了来,做溪溪和陈言的征婚人。老爷爷非常认真地掏出一本硕大而沉重的精装版圣经,摊开在手掌上,叽哩咕噜念了足足有二十分钟。底下的一群人基本上就没有听懂,其实早就等不及了,急着要看下边的戏份呐!

查理爷爷终于白呼完了圣经,合上了书本,满脸温情地注视着陈言和程溪溪。他让小陈先生拉住程姑娘的两只手,此时一脸的皱纹都洋溢着当年的深情,问道:

“doyou,yan,takexi-xitobeyourwife,(言,你愿意让溪溪做你的妻子)

forbetterorworse,(无论好或坏)

forricher,forpoor,(无论富贵或贫穷)

insicknessandinhealth,(无论疾病和健康)

toloveandtocherishinheavenandearth,(永远相爱互相珍惜,从生存之陆直到天堂)

Andyoupromisetofaithtoeachotheruntildeathapartyou”(并且承诺对彼此忠诚,直到死亡将彼此分离)

陈言看向查理爷爷,又看回程溪溪,黑曜石的眼睛温柔似水,轻声地回答:“ido.”(我愿意)

查理爷爷又笑咪咪地转头看向溪溪,冲她挤挤眼睛,将这段誓词再次念了一遍。

程溪溪甜丝丝又声带轻颤地回答:“ido.”手指摩挲着小陈先生的掌心,望着眼前这一张安静而动人的脸,这一刻,灵魂都被吸进了那一双温润如玉的黑眸之中,纠缠不散。

誓词念完是互换戒指。一伙人摩拳擦掌,终于等到了查理爷爷冲陈言挤挤眼睛,说出了那句:“新郎可以吻新娘了!你赶紧上吧!”

新郎还没上,照相机和闪光灯已经“咔咔咔”蜂拥而起,各就各位。小陈先生脸色泛起粉红,前些日子那一副嚣张霸道的流氓鹿面孔,如今又变回了一枚温油害羞的纯情鹿,低下头,轻轻地在已经熟得不能再熟的一张小红唇上碰了碰,蜻蜓点水,飞鸿踏雪。

围观群众不满地怒吼。

“要慢镜头,定格,一二三,还要舌吻!!!”几名流氓摄影师举起硕大的炮筒,对准了陈言的脸。

就连程小新娘也语出不满,暗暗地冲陈言瞪眼睛:“你亲我的时候,您的手呢?你的手要揽着我的腰,然后把我上半身压下去,很温柔,很深情的那种,要像电视剧里演得那样帅!”

很害羞的小陈先生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了两只咸鹿蹄,搂住小新娘的纤腰,被一群人按住了后脑勺,又亲了若干遍,一直亲到小新娘嘴唇上的粉色珠光口红,差不多都涂到了自己唇上!

男人脸颊粉粉,嘴唇嫣红,郁闷地一把搂住程溪溪就要逃跑,挥手跟一群人说:“走啦走啦,吃饭去,吃饭去了!”

一群人热热闹闹,浩浩荡荡,跟着新郎新娘的脚步,沿着小海湾走了一圈儿。

不明真相的群众跟在队伍后方,尚自纳闷:“哎呀,饿死了,怎么还不去吃饭,为神马还要在这里兜圈圈呐?!”

一马当先冲在最前边的程溪溪和小陈先生,遥遥听见那话音,心有灵犀一般,相视一笑。

陈言拉过程溪溪的小手,紧紧握住那几寸柔软滑腻的手指,连同自己的手,一齐揣进了礼服裤兜。两只手挤在那方寸之间,十指紧扣,亲亲密密,恩恩爱爱。

程溪溪的手指暗暗抚摸男人胯骨的轮廓,钟情在指尖上流淌,痴迷在眼光中纠缠。

戴在她无名指上的那一枚小钻戒,随着男人走路的步伐,轻轻磨蹭着ck内裤的边缘,那一刻似乎是在提醒着两个甜蜜的小人儿,这一份真真实实的情谊,仍如同初见之时,那般纯洁美好。

现如今,这一副小腰的主人,已经真真切切是专属于她一个的男人,想摸就可以摸得到,想什么时候摸,就什么时候摸!当年的朝思暮想,纠结试探,已经成为往事,就如同小湾水面上那点点涟漪,四散开来,缓缓归于平静。只是心底曾经拥有的那一份怦然心动,脸红心跳,随着回忆的暖风,轻轻抚过心房,那感觉仍然是甜蜜蜜,香喷喷,意绵绵,心潺潺。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那里。

日子过得怎麽样,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

傍晚,婚宴在当地的伪中餐馆里举行。

那伪中餐馆的老板娘是台湾人,一听说程小新娘是店中老主顾连老板的爱徒,立即决定给程姑娘打了九五折,又将那些宫爆虾、芥兰牛之类的冒牌中餐撤掉,自助档摆上了基围虾、清蒸蟹腿、孜然羊肉、麻婆豆腐。。。。。。

程溪溪穿着一身大红色镶金线的缎面旗袍,与陈言一起挨桌敬酒。没有双方长辈在场的好处并坏处就是,一群狐朋酒友撒开了地折腾,前呼后拥,喝成了一坨。

往日的婚礼,新郎杀入酒席之内,随身携带的伴郎团都是帮忙挡酒的。这回轮到小陈先生做新郎,谁肯帮他挡酒哇?都是憋着要灌他的!

小朱早就把西装卸掉了,站到椅子上指挥:“你们这群人今天给点儿力啊,一定要把陈言灌倒,灌倒,灌倒了老子负责把他抬回去!”

胤旭初此时稳稳地坐在一张桌子旁观战,遥遥地冲小朱哼了一声,说道:“你们这些人别急着上,保存战斗力,先让陈言把这六桌都敬完了,咱再上。你现在就要灌他?丫还没热身呢!小朱你这是要灌倒你自己吧,赶紧下去下去!”

程溪溪一看四周那一片如狼似虎的架势,顿时就要打滚:“陈言哥哥,那些坏人都没安好心,又要合伙欺负你呢!”

陈言不以为然地说:“老婆,帮我去自助柜台盛一盘菜,再来一盘炒饭,我先填填胃。”

“啊?你还吃饭呐,那你一会儿还能喝酒么?”

“吃了半饱才能开始喝呢!快去盛饭!哼,小看我。。。。。。”

小陈先生撸了撸袖子,伸手松了松脖颈上那条白色镶边的绸缎领带,往桌边一坐,摩拳擦掌,心想,哼,这一群废物,看老子待会儿挨个收拾掉你们!

虽然对自家男人的超强战斗力心里有底,程溪溪还是忍不住帮陈言喝掉了不少的酒,仿佛是出于类似母鸡保护小鸡的本能,这人只能自己欺负,不能被别人欺负到!

敬酒的时候她自己抱着酒瓶子,每次只给陈言倒个杯子底,还拼命死死拦住不允许别人给陈言倒酒。如果对方揪住不放,就给自己倒满杯,新娘替新郎喝!

以程溪溪那一点点可怜的道行,六桌走完了,她差不多挂掉了!

小陈新郎气哼哼:太不像话了,敢欺负我老婆!

哼,老子还没热身呢,你们等着的!

先揪住刘海洋和老裴这两个怂人,陪老子热热身!

迅速将这二人搞定,转手扔到一边儿,直奔胤旭初和小朱就杀过去了。

这叫啥?这叫做擒贼先擒王!把胤旭初和小朱这两个喜欢起哄兼挑事儿的混蛋也灌到差不多趴下,剩下的那一帮乌合之众,随便灌两杯就都吓得不敢再干了。

还有湾湾小吴和彭宇小哥这种完全不具备酒量的家伙,一看小陈先生,怀里揣着一瓶二锅头,腋下夹着另一瓶二锅头,手里三根指头利索地拎着两个杯子,双眼红红,四处找人拼酒的彪悍架势,早早就举了小白旗,投降弃权了!

这样闹腾了一晚,桌边墙畔已经歪倒了好几位,炯炯有神的小陈新郎竟然还能够很风骚、很傲娇地站着!

一群想拼酒的怂人一看拼不过,郁闷地不行,心中憋气,于是又开始琢磨做游戏捉弄新郎和新娘。

很淫/荡的湾湾小吴叫嚣着要去拿一根香蕉拴在小陈先生腰上,让新娘子给吃掉,吃掉。

更加淫/荡的彭宇直接把他家小娘子怀中抱的奶娃娃正嘬着的奶瓶抄了起来,说要灌上啤酒,给新娘子夹在腋下,让新郎凑上去吃掉,吃掉。

胤旭初这时候醉得满脸通红,一只脚翘在凳子上,拍着桌子让大家噤声,用手指点着小朱说:“你去,到厨房管他们要个鸡蛋,一定要生的啊,熟的不行!让新娘子把这生鸡蛋从陈言的左脚裤腿里塞进去,往上边儿走一圈儿,最后从右脚裤腿里弄出来,不能弄碎了弄撒了,而且不能用手,只能用嘴弄!”

程小狮子仰天长啸,我靠,果然这厮才是最淫/荡的!

相比之下,她的家养小公鹿多么多么纯洁呀!

面对一伙流氓排山倒海般地叫嚣,程溪溪将一张容色嫣红的脸埋到陈言后背,扭捏着不动弹。

有纯情小公鹿坐镇,这些淫/荡的游戏,某人一定是抵死不从的。不用新娘开口,陈言已经拼命捂住自己的领口和裤腰,一副烈男坚贞不屈的神情,坚决拒绝一切直接或间接的调戏和非礼。

众人软硬兼施都没有得逞,最后只得将淫/荡版的游戏改成了纯情版,拿了四只啤酒瓶子横在地上,让新郎光脚上去踩着两只瓶子,新娘也踩上两只瓶子,俩人抱团亲嘴儿,要连续亲三十下还能保持四只脚都不沾地,才算通关!

瓶子在脚下滚来滚去,程溪溪又晕又醉,又笑又颤,这三十下亲嘴儿足足啃了半个多小时,把一张小脸上的精致妆容都亲花了。

婚宴折腾到接近午夜,众人仍旧意犹未尽,无奈天色太晚,某纯情鹿又坚决拒绝伴郎和亲友团们企图冲到新人家中闹洞房的无耻提议,终于将一群流氓打发走人。

小陈先生竟然没有用彭宇或是小吴开车送一对新人回家,而是自己开了二里地的车,和程溪溪回到家中。

程溪溪一路担惊受怕,实在无法相信,这男人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开得了车,看来是醉到一定程度了,已经不知道害怕了!

果然,陈言直着身子走进了家门,就面朝下一头栽倒在床上,彻底挂掉!

在外人面前都是硬挺着,冒充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梁山好汉,这一回到家,眼前只剩下小狮子一个人,再也不用装了,直接扑倒,身子像面条一般柔软。

程溪溪面带红霞,眼含水汽,扑上去将陈言翻了过来,拍了拍粉红色的脸颊,调笑道:“怎么啦?真的醉啦?醉了也得把衣服先脱下来呀,你看看,礼服都给你揉皱巴了,一百美金一天呢!”

陈言半闭着眼睛,嘴巴微微撅了起来,哼道:“唔,是我值钱还是衣服值钱啊。。。。。。”

程溪溪乐了:“那还用说,当然你值钱了!所以我把你终身包养了;衣服我就租一天,明天我就不要它了!”

陈言笑得露出一嘴白牙,迷迷糊糊地翻过身,一把抱住小狮子,头[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发蹭着她的脸蛋,轻声哼着:“老婆。。。。。。”

“嗯。”

“老婆。。。。。。”

“嗯。”

“老婆。。。。。。你怎么不叫我呢?!”

男人皱起了眉头,双眼因为半醉而朦胧失焦,眼眶里水雾迷惘,嘴唇粉红而湿润,表情像一只猫咪,哼哼唧唧地摇了摇小狮子:“你怎么不叫我呢?你还没叫我老公呢~~~”

小狮子故做骄傲地摆摆头,冷笑道:“唔?我为什么要叫你?”

“唔,那我都是你老公了,你叫嘛,叫嘛,你叫我老公么~~~”

小狮子乐得浑身抖动,故意不开口。

男人粉粉嫩嫩的嘴唇撅得老高,艰难地眨巴着两粒醉意朦胧的黑眼睛,神色急迫,满脸涨红,两手揽过小狮子,摇一枚洋娃娃一样摇个不停,嘴里唠叨着:“呜呜~~~,你为什么不叫呢?你叫我老公么,叫我老公么,叫一个么。。。。。。”

程溪溪花痴一般捧着陈言的脸,注视着他的表情,发现这男人今天是真的醉了!往常再怎么耍赖,也不会像今天这么萌,几乎就要满床撒娇打滚了!

男人这时有些难过的样子,眼眶红了一圈儿,伤心地哼唧:“唔,你为什么不叫我老公呢。。。。。。不要我么。。。。。。”

程溪溪心里忽然之间柔软得不行,一把将陈言推倒,一手圈着他的脖子,一手捉住男人的下巴,仔仔细细地端详。

黑漆漆的眉毛,水汪汪的眼睛,白里透粉的脸庞,湿漉漉的薄嘴唇,如此熟悉而美好的一张脸,在眼前缓缓荡漾。程溪溪努力地眨眨眼,才发现自己眼中溢满了水波,几乎与那两汪墨池溶于一处。

“老公。。。。。。”

“嗯。。。。。。”男人微微睁开醉醺醺的眼睛,露出小猫一样咪咪眼的笑容。

“老公~~~~~~!!!”

“嗯!!!”

男人十分开心,张开双臂抱住小狮子,脑袋靠进媳妇的肩窝,乖乖地将身子蜷成了一只成色十足的赖皮小猫咪。

程溪溪把男人拎起来坐好,给他脱掉了礼服、马甲、领带、衬衫。白晃晃的绸缎花边儿衬衫剥掉,露出的是白嫩嫩而稍带红晕的身体。再将这厮推倒,三下两下剥掉裤子,现出特意为结婚买的红彤彤、带着桃心图案的ck内裤。。。。。。

通体雪白的纯情鹿,穿着桃心红内裤,懒懒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就只有眼睫毛还在微微颤抖,眼里洋溢着幸福的柔光。

小狮子四爪匍匐,轻轻地攀上男人的身体。

嘴唇一点一点逗弄胸前的红点,舌尖一寸一寸挑逗躲在内裤中藏猫猫的小坏蛋,直逗到小坏蛋忍不住探出头来,张牙舞爪地追逐着小狮子的温暖舌尖。

身下的男人,胸膛慢慢泛出诱人的粉色,呼吸逐渐急促,伸出手来想要捉桃子,却被小狮子挥掌打开。

程溪溪凶凶地将陈言的两只手按在头侧,妩媚地对着男人的鼻子尖轻咬:“老公,我要强/暴你!”

陈言从眼睫下瞟了她一眼,嘴角弯弯,抛出一枚慵懒的笑:“嗯,好呀,快点儿来么。。。。。。”

程溪溪小心翼翼地寸移坐下,将男人填入自己的身体,他的温暖和饱涨,让她悸动而颤栗。紧紧相贴的那方寸皮肤,似乎已经缓缓融化,完全结合为一体。熟悉的快感徐徐上升,袅袅婷婷,从小腹弥漫到胸腔、脖颈和大脑,暖暖的,脉脉的,于指尖萦绕跳跃,在全身四处缭绕。

身下的男人全身蒸腾着酒气,在半空凝结成酒露,淡淡的醇香飘进程溪溪的鼻子。

男人阖着眼,轻轻地呼吸,两手缓缓爬上她的胸脯,十根手指温柔地描画蜜桃饱满成熟之时,水润欲滴的美妙轮廓。

程溪溪搬开两枚鹿蹄,重新按在床上,坏坏地说:“不许乱动,你怎么‘出戏’呢?我在强/暴你呢!你装得这么舒服干嘛啊?”

陈言“噗哧”笑出了声:“不是装得么。。。。。。本来就很舒服么。。。。。。”

很舒服?哼!程小狮子狠狠地动起柔软的腰肢,嫩滑的花心摩擦男人最敏感的触角,甜蜜的露水滋润最燥热的勃动。辗转撕磨生出的淋漓快意,让二人同时忍不住呻吟出来。

陈言蓦然抬起头来,眼神迷离,急迫地追逐他最迷恋的蜜桃。

坏小狮子将胸脯稍稍凑近,粉嫩的珍珠轻轻浅浅地撩过男人的鼻尖,眼睫,面颊,就是让他吃不到嘴。男人眉尖紧蹙,撅着嘴唇,一脸小孩耍赖要糖的表情,哼唧着要吃,身子扭动想要挣脱。

小狮子一把抱住美味的猎物小公鹿,胸膛密密实实地贴住,身子紧紧箍住对方,加快了频率,耳畔顷刻间传来男人暧昧的轻喘呻吟。

小公鹿将脸埋进她胸前,含住晶莹滴水的红葡萄,舌尖卷住一缕香甜,馋猫一样地吸允,搂住小美狮子的臀瓣,用力将小狮子的身体顶向半空。。。。。。

接住抛落的身子,紧紧抱成一团,用尽力气,将对方深深填进身体,填进自己内心的最深处,五脏六腑都仿佛燃烧,融化,结合。。。。。。

珍爱,将你珍藏。。。。。。

浑身湿漉漉,空气中的涡流都弥卷着红酒和二锅头混于一处的芳香。

男人额发散乱,面色滋润,神情满足,软绵绵地枕在女人的长发之上。

程溪溪看着陈言的模样,忽然间恍惚难过。

自己当初为什么怀着某种猥琐的猜疑,一定要逼迫小鹿呢。。。。。。

如今回想起来,当真有些后悔。

这么美好,这么甜蜜,如果真的留到新婚之夜,将是多么圆满!

洞房之夜恐怕会狗血一些,鸡飞狗跳,上窜下跳,一地狮毛。

可是,为什么不成全这个男人呢?

真的应该成全了他。。。。。。

程溪溪轻轻点吻陈言的额头:“言哥哥,我爱你。。。。。。”

陈言睫毛轻动,喉咙里“嗯”了一声,手臂搂紧了她。

“我最爱最爱你了,你知道么?”

“嗯,我也爱你。。。。。。”粉唇轻动,脸埋进香喷喷的怀抱。

小狮子将小鹿安放在自己怀中。最珍惜的猎物,一辈子套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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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tyle="font-size:12px;color:#009900;"><hrsize="1"/>作者有话要说:

甜蜜,好甜蜜呐~~~~~~

祝福大家每个银都开心,都甜蜜~~~~~~~~</li>(八度吧</p>

15.全能老公

一个外国女人想在美国做教授位子,实在是太难混了,太难了!

好学校,显然咱这个打酱油的面目也进不去;差的,远远不如P大呢,实在看不上眼呐!

程溪溪面临毕业,面试了三个学校,没一个给力的。

头一个学校,请了三个候选人去面试,要试讲一节课,又要和系里所有的教授每人面谈半小时,还要去拜见研究生院长,这一通儿折腾下来,把人抽打个半死。系里假模假式地将程小老师按照流程过了一遍,回去没几天,就给她发来了据信。

据就据了呗,一向彪悍的程狮子根本也不在意。后来从那系里的中国学生听来了小道消息,原来系里早就有了个内部候选人,却又必须得走一遍程序,按照美国人很变态的反性别种族歧视法,候选人里还必须有少数族裔和女性。精明干练的筛简历委员会于是就把程溪溪给筛了出来!

这姑娘多合适啊,又是中国人,还是个女的,就面她了!

于是程溪溪被请去走了一遍流程。面试结果当然是早有内定,中标者是一位响当当的美国白种纯爷们儿。而身为华丽丽的少数族裔兼女性的程姑娘,就是去陪嫡系太子读书的!

小狮子恨恨地跟小陈先生说:“哼!被摆了一道!没辙,咱就权当热热身,练练手了。反正是食宿报销,纯公费旅游!”

去面试第二所学校,这间纽约州的私立学院规模不大,看起来却非常有钱。红砖古典式建筑颇具一些年头,全部建在半山腰上,笼在漫山遍野的秋色红霞之中。

程小老师面试当天,一进校门就被那一群打扮得跟NBA现场的美少女啦啦队似的姑娘们给惊到了。美少女站成两个列队,排在学校主楼门口,手中举着洋洋洒洒的花球。

程溪溪心里暗自琢磨,哎呦,这学校给咱什么待遇啊,咱就是个来面试的候选人,不用搞得好像老百姓端着热馍馍和红鸡蛋,夹道欢迎红军进城的阵势吧?

很快,程小老师就发现了内情,她算哪棵山东大葱啊!人家美少女啦啦队根本不是来招呼她的。

这一天是这所学校的大日子,因为这帮人请了那位流亡海外的著名喇/嘛来学校里做演讲,并且授予了该喇/嘛荣誉教授的称号,以后定期都要来这个学校给学生们传授经典思想。

程溪溪十分郁闷,看看人家这教授称号来得多么容易,根本也不需要累死累活地念“屁挨着地”,只要政治面貌符合美国佬的需要,口号喊得够透彻响亮,就可以在美国混得很滋润。

站在试讲的讲台上,一群社会学系的小本科生抛出来的狗血问题,把程小老师给雷在台上,差点儿下不来。

学生A:我今天刚刚听完大喇/嘛的演讲,我觉得他好和蔼,好可亲的呦!一看就是个大大的好人,流亡在外多可怜呐!你们中国政府为什么要侵略西/藏,占领西/藏那么多年,什么时候把西/藏还给大喇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