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色丐》》 · 英山绿茶 · 2026-07-26
“哼,你试一试不久知道了吗?”赵丽丝鼻子一哼道。
“那好,请丽丝女士赐招!”贾君鹏说完,便摆开了迎战赵丽丝的势头。
“慢着!”双方正待动手,司马康突然插手道:“我们这样单打独斗太慢了,恐怕到天亮都还不能解决问题!阳景天,你有没有胆量我们大家一起上,大家互相捉对儿打,干脆来个速战速决如何?”
“这”阳景天想了想道:“这恐怕不行,你们四个人,我们才三个!不公平!”
“有什么不公平的?”司马康笑着道:“史小姐不要动手,我们三个对三个,这样总行了吧?”
“这”阳景天犹豫地看着朱乔治,似乎是让他拿主意!
“哼!”朱乔治鼻子一哼道:“这样很好,我们决斗吧!”
阳景天的本意是要让大家一对一单打独斗,以便拖延时间,等待丐帮的援兵,可没有想到,朱乔治急于报仇,并没有往这方面考虑,现在既然朱乔治答应了,他想反悔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只得不甘心地朝司马康点了点头道:“那好,看你们有什么能耐!”
225 道不同不相为谋
当下,场中七人除了史青儿以外,大家依照强弱各自寻找对手,分成三对儿厮杀了起来。
贾君鹏被赵丽丝缠住了,蒙面女子和阳景天凑成了对子,剩下的司马康自然而然就和朱乔治战到了一处。
刹那间,空地里杀声四起,六大高手各自施展出了压箱底儿的功夫同自己的对手展开了殊死搏斗。
丐帮一边武功最高的当属西域四大金刚之首的朱乔治了,而与他应战的司马康却也是一位隐匿深山多年的高手,所以这两人之间的打斗几乎可以说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朱乔治因为师承酷爱中土武术的西域高僧,除了精通适合洋人体格的长拳以外,更兼得了中土武术的熏陶与真传,因此一上来就凭借着过人的体力外加深厚的内功修为,以密不透风的连环掌法,朝着司马康步步紧逼!
而司马康,面对朱乔治的强势攻击,却也不慌不忙,从容应对。毕竟是丐帮曾经的传功长老,他有着深厚的内功修为做后盾,兼之沉稳的步伐和精湛的拳术,虽然看上去动作轻柔,可每一次都能将朱乔治的凌厉攻势给巧妙地化解掉。
几轮打斗下来,轮番强势攻击的朱乔治已是累得气喘吁吁,而司马康却依然满面红光,看上去气定神闲,镇定自若!
“老头儿,你不要躲!有本事你还手,打我啊!”朱乔治见自己一路猛攻,耗尽了体力,竟然伤不及对方的皮毛,顿时心下焦急,对着司马康怒吼起来。
“西域武功,以刚劲威猛而见长!”司马康并不答话,而是继续一边泰然自若地出掌抵御朱乔治的快拳攻击,一边振振有词地道:“再兼之西域勇士身强体壮,善于使力,故以中土之人往往会因恐而生畏,被其高大的形体和表面的刚强所威吓,人未战心便先怯,是以十有八九不战而自败,非败在武功上,而是败在心理上;非败于敌手,而败于己心”
司马康好似不是在和一位强悍的敌手在进行生死搏斗,而只是在自家的后院跟同门或弟子切磋武功。不管从手上的动作,还是嘴上的话语,都看不出他有丝毫的紧张和疲累!因此尽管朱乔治的铁拳又猛又快,他却自始至终都能从容应对,毫不慌乱!
这可急坏了朱乔治,他哪里料到司马康的拳术已经练到了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遇快则快,遇强则强——甚至还能从对手复杂的拳法当中,寻找到最佳的还击方向还有角度和力度,使得自己所使出的每一个动作,都能恰如其分刚刚好地回击到对手的身上。
朱乔治这些年来,可以说是学贯中西,所练的拳法不下百十种,为了应付司马康,他今天可是将这些年来所学从头到尾全部拿出来演示了一遍,可令他惊奇的是,他所学的这么多武功,竟然没有一样可以将司马康制服!
“老贼,你这练的是哪一门邪功夫?”朱乔治终于忍无可忍,气急败坏地质问司马康道;“难道你也是千金不死之身?”
“非也,老夫本就一凡夫俗子而已!”司马康一边从容应对,一边缓缓说道:“学艺不在多,而在于精!天下拳法虽然各式各样,千奇百怪,但万变不离其宗,只要退可以防身,进可以御敌;不光能够保护自己更要能够攻击敌人,这养的拳法就是好拳法!”
“停停停!”朱乔治突然停止了打斗,同时向正打得难分难解的另外两队人马示警!
贾君鹏和蒙面女子二人正同各自的敌手激战正酣呢,眼看即将分别获胜,却突然看见朱乔治示警罢手,而与他们对阵的赵丽丝和阳景天二人,见此情景顿时求之不得,立即退出了战斗。贾君鹏和蒙面女子似乎是意犹未尽,可对方既然停手,他们也就不好意思再追打下去了,于是便不情愿地各自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不经意间,贾君鹏和蒙面女子彼此对视了一眼,因为脸上一直蒙着黑布,贾君鹏一直无法看清蒙面女子的真面目,但从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贾君鹏看到了一个奇怪而又似曾相识的眼神。
因为尚在对敌格斗,所以现在当然不是说话的时候,贾君鹏和黑衣女子对视一眼之后便默契地站到了司马康的身后,而阳景天和赵丽丝二人也赶快站在了朱乔治的背后。
那一刻,贾君鹏终于能够抽空环视了一眼四周,这一看不打紧,他顿时惊得背心冒出一阵冷汗——史青儿不见了!
当着众人的面,贾君鹏当然不好意思寻找史青儿,更何况现在只是中场休息,也许朱乔治说不了几句,大家十有八九谈不拢还得继续动手。如果在这节骨眼儿上将史青儿不见了的消息爆出来,无异于是给己方添乱,反而帮了敌手的大忙。
贾君鹏推测,史青儿突然消失有两种可能,一是她被人掳走,这样的话,就说明这附近还隐藏着丐帮或者是别的帮派的人手;二是她趁大家都在憨斗,没人注意时,悄悄地溜走,然后回客栈报信,给大家搬救兵去了。
贾君鹏思来想去,觉得这第二种推测比较有可能,所以也就当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镇定地站在司马康的身后。
只见朱乔治待众人相继停下格斗,仰天长笑了一声后道:“司马长老果然武艺高超,拳术过人!乔治今天算是服了,我愿意放下成见,从此不再过问你们丐帮内部的事务,只求能拜长老为师,跟随长老学习中土拳术中的精髓,长老意下如何?”
“你我二人一个来自西域一个来自中土!本来就非亲非故也无仇无怨,只因王清辉那个奸贼,为了一己之私竟然背叛我丐帮帮主史夫人!老夫是因为忠心侍主,所以才拼着这把老骨头,发誓与王清辉对抗到底;而阁下却是为了金钱和富贵,而不惜做那贼人王清辉的走狗,虽然我们是各为其主,但终究一个是为了理想而卖命,一个是为了私谷欠而卖命,古语说得好,道不同而不相为谋!阁下的好意,老夫是心领了,请恕老夫不识抬举,难以从命!老夫才疏学浅,哪堪以师相称?不过,乔治先生和丽丝女士如果从此与王清脱离干系,老夫倒是欢迎!只要两位放下成见,从此不再同王清辉狼狈为奸,老夫今晚倒是可以放下成见,任凭两位自由离开!”
“哼,老东西!不识抬举!”一旁的阳景天听了司马康的话,顿时猛地站出来骂道:“乔治先生是可怜你一把老骨头,有心想给你一个台阶下,还屈尊给你铺平了道路!你倒好,还以为自己真的很了不起,乐得顺着杆子往上爬了,哼,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奇怪,我怎么听到一只野狗在吠?”贾君鹏听到这里,忽然笑嘻嘻地道:“茅坑在哪里啊?难不成那野狗是闻到了大便的味道不成?”
贾君鹏的一席话,逗得蒙面女子忍不住“咯咯”地笑个不停,司马康和朱乔治夫妇,虽然没有笑出声,可看的出来他们都在极力地掩饰着。唯独阳景天,被贾君鹏的话给气得简直要吐血!
“难道不好笑吗?”贾君鹏似乎是意犹未尽,调皮地吐了吐自己的舌头。那蒙面女子见了,再次掩起自己的嘴巴来,可到头来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了黑布遮面,根本就用不着掩嘴偷笑。于是脸也就不由自主地一片绯红,不过这也只有她自己能够体会得到,外人是根本无法看见的!
226 意外中毒
司马康看了一眼贾君鹏,然后转向阳景天道:“阳景天,这些年来,你跟随王清辉一起作恶多端,不知残害了我丐帮多少兄弟,今天即使这两位洋人朋友不愿再打下去,老夫也不能轻饶了你!”
“哈哈哈司马康!你也太天真了!”阳景天仰天长笑道:“你以为乔治真的要拜你为师吗?你以为乔治真的打不过你吗?”
“这不都是他自己刚刚才说的吗?”贾君鹏睁大了眼睛道:“难道你们合起伙儿来耍我们不成?”
“哈哈哈哈,哈哈哈”贾君鹏说完,阳景天连同朱乔治以及赵丽丝三人同时仰天一阵大笑起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司马康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异样,依旧冷静地看着阳景天等人问道。
“司马师父!请受徒儿们一拜!”赵丽丝突然弯下腰身,笑嘻嘻地对着司马康倒头就拜,可她的双膝刚一着地,便又像装了弹簧一般,迅速弹起。
正待司马康等人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对赵丽丝的怪异行为不明所以,慌忙间出手拦截的时候,却突然间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
“你们使毒”司马康一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连忙吩咐贾君鹏和蒙面女子道:“赶紧闭住呼吸,不要吸气!”
贾君鹏和蒙面女子赶快照做,可还是晚了一步,那奇异的味道刚一钻入众人的鼻孔,便迅即顺着喉咙进入了腹内,刹那间五脏六腑好像被千万条绳索给绑住了一般。
“赶快运功将毒气逼出来!”贾君鹏连忙提醒司马康父女道。
可仍凭大家如何的运劲,那毒气就像是附着在了大家的腹腔当中一样,丝毫没有要跟随内力一起排出体内的意思。三人顿时感觉腹内火烧火燎一般疼痛起来,就像是所有的脏器在毒气的熏蒸之下慢慢地化成了水一般
“你们卑鄙”阳景天见无法抵御毒气对自己身体的攻击,便强撑着身体不倒下,猛然间聚集全身能够调动的最后一点内力,向赵丽丝挥出一掌。但这一掌发出之后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都几乎没有任何的攻击力,被赵丽丝轻而易举就一闪躲过。
而司马康则已经支撑不住,轰然一声倒地不起了!
“爹”蒙面女子见司马康突然间倒地,便急着向他扑去,可是双脚还没有向前迈动一步,整个人便向被什么绊住了脚似地,紧跟着倒了下去。
剩下贾君鹏一个人,见先后倒地的司马康父女,此刻正躺在冰凉的荒地上,浑身发抖个不停,他才想起,张水生说过,赵丽丝曾经跟随毒婆肖茉莉学过毒术,看来他们都是中了赵丽丝下的毒!
看看倒地不起的司马康父女,再瞅瞅正张大了嘴巴笑看着自己的朱乔治三人,贾君鹏知道他们正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呢,他们肯定也以为自己会像司马康父女二人一样轰然倒地呢!
贾君鹏盯着朱乔治三人笑了笑,心道:你们怎会料到,小爷我是百毒不侵?
不过贾君鹏知道,自己虽然不惧怕赵丽丝释放的毒粉,但是以他一人之力要对付面前这三个人,终究是没有任何胜算的!更重要的是,司马康父女已然中毒,自己要争取时间寻找机会救助他们,如果一味地苦战,即使不被对方打败,却肯定会耽误了救治司马康父女的时间!
“咦”正思索间,赵丽丝和朱乔治、阳景天三人不仅对视了一眼,显然他们觉得很奇怪,这贾君鹏中毒之后,为什么没有像司马康父女那样,即刻倒地呢?
“你们太阴险了,你们”既然已经想好了对策,贾君鹏便不再准备抵抗,挣扎了几下之后,便学着刚才司马康父女的样子,圆睁着眼睛缓缓倒在了地上,然后身体像筛糠一般发起抖来。
“哈哈哈,哈哈哈”赵丽丝三人为自己的阴谋得逞,禁不住一阵仰天长笑起来。
三人笑毕,互相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朝空地边缘望去,这才发觉少了一个人。
“史青儿不见了!”阳景天慌忙道:“老夫去将他追回来!”
“慢着!”阳景天刚想迈步去追,冷不防被朱乔治伸手一拦:“不用追了,有人朝这边过来了!”
阳景天连忙定神一听,果然听到有一连串非常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不止一人,而且其中还有高手!”朱乔治说着,当先抓起地上的司马康后腰,然后往背上一摔道:“抓住了司马康和贾君鹏,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厉害的对手了!可现在追来之人的气息如此均匀,脚步更是沉稳有力,轻功甚是了得,应为当世武林中的顶尖高手,比这司马康还要厉害!我猜他就是我的老朋友张水生!不过,我今天还不想和他打架!丽丝,我们走!”
赵丽丝虽然嘴上没有答话,但是却很顺从地学着朱乔治的样子,将贾君鹏横抗在自己的肩上,一边抬腿迈步,一边对阳景天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背了人跑路!”
阳景天见状,也无话可说,连忙背起地上的蒙面女子,紧跟着两位洋人一起急速向荒地后面的树林中钻去
阳景天等人的背影刚一消失,史青儿果然带着张水生和段子羽飞奔而来。
但是,眼前的景象却令史青儿不由得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明明刚才这里还是激烈打斗的战场,而此刻,除了满地被脚踩乱的断草之外,这里什么都没有,整个一派静寂和荒凉。
“他们往山上去了!”张水生仔细察看了一下地上被踩乱的青草,果断地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们追!”段子羽听了,连忙大喊一声,率先往荒地之后的树林内奔去。
“鹏儿哥哥!鹏儿哥哥!”树林外面响起了一阵又一阵悲伤的呼喊声。被赵丽丝扛在肩上的贾君鹏听了,知道这是史青儿在呼唤自己。
原来她并没有事,正如自己所想象的那样,独自一个人回去搬救兵了!
想到这里,贾君鹏的心里面顿时踏实了许多,他决定将戏演到底,不去回应史青儿的呼唤,而是继续装作中毒昏迷的样子,伏在赵丽丝的肩膀上一动不动!
迷蒙的夜色中,朱乔治三人各自背着一个人,如履平川般轻松穿过茂密的树林,然后敏捷地朝一座陡峭的山崖攀登而去。
因为害怕被发现自己佯装中毒,贾君鹏一路上都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就连呼吸也尽量克制,生怕一不小心制造出过大的响动来,惊动了正全力赶路的赵丽丝。
不过,自从攀登上山崖之后,因为山路狭窄难行,更何况三人还各自带着一个沉重的包袱,朱乔治等人虽然都是高手,可也不得不放缓了步子谨慎前行。特别是赵丽丝,被她抗在背上的贾君鹏,明显感觉到她的步伐比先前慢了很多,并渐渐被走在后面的阳景天给追上。
“呼哧,呼哧”贾君鹏清晰地听到赵丽丝的呼吸声渐趋紧蹙和沉重,与此同时,她的双脚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似乎每向上攀爬一步,都显得格外的缓慢和吃力。因此,一刹那的功夫,赵丽丝就已经落后于阳景天和朱乔治很远一段距离了。
“ROSE!”走在最前面的朱乔治很快就发现了赵丽丝的不对劲,于是赶紧停了下来,远远地用梵语轻声向她喊话。
贾君鹏虽然听不懂梵语,但是心里清楚朱乔治的意思是让赵丽丝快一点!
227 巧取锦囊
但是,朱乔治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话根本就不管用,赵丽丝不仅没有加快步伐紧赶上去,反而越来越慢,以至于最终除了口中还在大口呼气以外,双脚是一步也迈不动了,扛着贾君鹏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见赵丽丝扛着自己站在原地已经开始不住地摇晃,双脚几次尝试着向前迈出一步,可都以失败告终,贾君鹏不禁暗自慨叹这女人也真可怜,一连两次都被从鬼门关给硬拉了回来,现在已经这么惨了却还要忍痛背着自己赶路。
可同情归同情,贾君鹏还是必须将身下的这个女人视作敌人!
贾君鹏知道,赵丽丝今晚两度重伤并差点丧命,全靠那几粒药丸的支撑,所以才一时恢复体力,现在经过这么一番折腾,那些药丸的药效肯定已经过去,所以才如被放了气的轮胎一般,没有了丝毫的力气。
既然刚才的药粉是赵丽丝撒出去的,那么她身上肯定有解药!贾君鹏想道:我何不趁此机会,从赵丽丝的身上窃取解药呢?因为要救司马康,所以必须兵行险着!
想到这里,贾君鹏突然计上心头。
被摇摇晃晃的赵丽丝扛在肩上的贾君鹏忽地暗自运功,刹那间他的体重便增加了一倍还不止。
那赵丽丝原本就不堪重负,现在突然之间被贾君鹏这么一压,当场就双脚一软,大声惨叫着连同贾君鹏一起沉重地摔倒在地。可怜她自己倒地不说,还被两百斤重的贾君鹏给兜头压下去,顿时更是雪上加霜,当即就闷哼一声,昏厥了过去。
“ROSE!”
“丽丝小姐!”
走在前头的朱乔治和阳景天二人见赵丽丝突然间轰然倒地,顿时紧张地再次发出一声惊呼。同时各自放下自己背上的人,一齐向赵丽丝这边奔来。
而贾君鹏,他早在赵丽丝倒地的瞬间,就已经趁机让自己的上半身斜倚在赵丽丝丰慢(音)的胸口,同时右手急忙伸进了她的衣服之内,想从中摸出装有解药的包袱或者是锦囊之类的东西。可令贾君鹏搓手不及的是,慌乱之中,他却出人意料地摸到了两团肉乎乎的东西,他当然明白那是什么东西。因为自己的本意并非如此,所以贾君鹏当即便被羞得满脸通红!
更要命的是,贾君鹏原以为赵丽丝经过这么沉重的一摔,肯定会当即晕厥过去,一时不会醒过来,所以才会无所顾忌地将手伸向赵丽丝身上那敏感的部位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哪里料到,被贾君鹏无意间在胸口这么一摸索,那赵丽丝竟突然间睁开了原本紧闭的眼睛。甚至不知是被贾君鹏摸得舒服了,还是因为痛苦的缘故,赵丽丝还出人意料地呻吟了一声!还好,她似乎是已经完全没有了说话的力气,虽然双眼圆睁,可除了呻吟之外,竟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词语来,所以也就没有办法及时向朱乔治等人示警了,否则的话,贾君鹏接下来的动作将没有办法顺利完成。
赵丽丝一连串两个出人意料的举动,可把贾君鹏给吓坏了,可是他既然已经向对方伸出了“罪恶”之手,也就没有办法再顾忌自己的美好形象了,眼看着朱乔治和阳景天已经近在咫尺,贾君鹏知道,自己如果再没有从赵丽丝的身上搜出解药的话,可就前功尽弃了!
于是,贾君鹏不再顾忌赵丽丝的目光和呻吟,依旧在她的衣服里面紧张地摸索着。终于,贾君鹏的手在赵丽丝的双汝(音)之间那条狭窄的缝隙间触到了一个类似锦囊的东西。
贾君鹏隔着锦囊用双指轻轻一捻,感觉里面果然是一颗颗蚕豆般大小的东西,于是大喜过望,急忙抓住锦囊就缩手后撤。可没有想到的是,赵丽丝的神智还清醒着,她大概是明白了贾君鹏探手入怀并不是为色,而是为了药的真正用意。不知赵丽丝哪里来的力气,她竟然在这紧要的关头,用双手将贾君鹏抓住锦囊的那只手给紧紧地抱住了。因为贾君鹏的手还没有从赵丽丝的怀中完全抽出来,被赵丽丝这么从外面用力一抱,竟然又被挤在了她的双汝(音)和双掌之间!
其实,从赵丽丝倒地到贾君鹏伸手入怀找到锦囊后被她抱住手臂,这只是一刹那的功夫。而就在这时,朱乔治和阳景天已经近在咫尺,而贾君鹏的一只手却还被赵丽丝给死死抱在胸前,顿时大急。
因为贾君鹏现在和赵丽丝都处在非常尴尬的位置,他知道自己如果用蛮力的话,要抽出被赵丽丝抱住的手是肯定没有问题,但是如果那样做的话,势必会有大幅度的动作,也肯定会让朱乔治等人看出来他在佯装中毒。同时,贾君鹏也担心赵丽丝情急之下,会出人意料地发出喊叫声,从而彻底惊动朱乔治。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自己的身体遮住朱乔治的视线,然后在朱乔治视力范围之外趁机使劲抽出手来,顺便将到手的锦囊藏到自己的身上!
仓促间,贾君鹏也来不及多想,发现自己和赵丽丝的身体正斜倚在一块倾斜的石坡上,顿时便有了主意,于是他脚下偷偷地使劲朝石壁上一蹬,那赵丽丝的身体下面因为一部分悬空,却突然间横向受力,于是便猛地向石坡的侧面翻滚过去。
贾君鹏瞅准了机会,跟着赵丽丝的身体一起翻了过去。两个人就这样面对着面沿着斜坡翻转了一百八十度,正好掉了个个儿,原本贾君鹏在上面赵丽丝在下面,现在贾君鹏变成了垫底的,赵丽丝倒骑在了他的身上。
贾君鹏眼疾手快,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趁着二人翻转之际,早就用力从赵丽丝的怀中抽出了那只紧握锦囊的手来,并趁着赵丽丝反过来压向自己的机会,以极快的动作,将那锦囊藏进了自己的身上。而这一切动作,却因为有了赵丽丝身体的遮掩,并没有被紧跟而来的朱乔治看出任何的破绽,他还道是赵丽丝因为体力不支倒地后,因为地势陡峭的缘故,才促使二人向下方翻滚过去的呢!
令贾君鹏庆幸的是,赵丽丝被这么一折腾,竟然彻底地昏迷了过去,所以自己没有中毒、并且已经从她的身上取出锦囊这件事可以暂时不被暴露了!
朱乔治将紧压在贾君鹏身上人事不知的赵丽丝缓缓扶起,并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可是他无论怎么呼唤,赵丽丝却没有任何的回应。这才发觉她已然昏迷过去,顿时忍不住轻轻地发出一阵凄惨的悲鸣声。
不过,仅只是片刻的功夫,朱乔治便再次从痛苦当中抬起头来,他紧盯着已经昏厥过去的赵丽丝那张惨白的脸,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一般,疯狂地将手伸进赵丽丝的上身衣服里面一阵乱抓,可是摸索了半天,朱乔治却什么都没有摸到,顿时脸现惊恐之色!
在赵丽丝身上搜寻了个遍,朱乔治却一无所获,于是将目光转移到了躺在一旁装作人事不知的贾君鹏身上。幸好的是,他并没有将手伸进贾君鹏的衣服里面去掏摸,只是在他身体周围胡乱地摸过一遍,然后似乎是嫌贾君鹏碍事儿,猛地一脚将他的身体踢翻,使得他之前躺身的地方给暴露了出来。
原来朱乔治是怀疑赵丽丝身上的锦囊在倒地翻滚的时候丢失了,所以才在地上搜寻,他哪里会想到,是佯装中毒的贾君鹏在中间做了手脚,抢先一步窃取了赵丽丝怀中的锦囊?
228 七情振气丸
“乔治先生,他们的人快要追到这边来了,我们怎么办?”站在一旁的阳景天,神色慌张地对一筹莫展的朱乔治说道:“我们还是快跑吧!”
“可丽丝已经不行了,她身上的锦囊也不见了,那里面有解药还有能够令她起死回生的七情振气丸!”朱乔治哭丧着脸道:“没有了七情振气丸,丽丝熬不过今天晚上!”
“可是,眼下”阳景天焦急地道:“要不,我们沿来路往回找?可是,这三个死人怎么办”阳景天瞅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贾君鹏道:“我们两个人,既要找锦囊,还要躲避追捕,再加上这四个包袱,怎么走?”
“没有了解药,他们三个都是死人!”朱乔治咬牙切齿地道:“我只要丽丝,其他的人我不管!”
说着,朱乔治弯下腰,将赵丽丝缓缓抱起,柔声对她说道:“ROSE,你不会死的,你今天晚上差点死了两次,不还是一样活过来了吗?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找七情振气丸!”
言罢,抱着赵丽丝的朱乔治突然间一声长啸,紧接着足下使力,整个人连同怀中的赵丽丝一起,纵身向上一跃——他竟然出人意料地施展起中土的轻身功夫来,像敏捷的猿猴一般,沿着陡峭的山道继续向山顶攀去。
“乔治先生,你去哪里啊?你这样不辞而别,我怎么向王长老交代?”阳景天看着朱乔治的背影,独自一人呆在原地一筹莫展。
不论阳景天怎么说怎么叫,朱乔治却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依旧一边发出凄厉的长啸,一边顽强地向着封顶最高处攀去。
只片刻的功夫,朱乔治尖利的长啸声便消失在高耸入云的山峰顶端。
“哼!没用的东西!”阳景天一个人愣了半天,直到确认朱乔治确实已经走远,根本就没有可能听从自己的劝告,同自己一起返回丐帮之后,才终于死心。他自言自语地道:“到手的肥肉你都不知道享用?这三个可都是王长老梦寐以求了几年想要抓的人啊,虽然没有了解药,可今天就算是带回去三具尸体,老子也是天大的功劳啊!没想到我阳景天今天赚大了!哈哈哈”
可是一看到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三个人,阳景天又傻了眼:要想将这三个人带到山下,去找王清辉领赏,那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啊!更何况,山下还有张水生他们正沿途寻来呢!
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找到解药!然后将他们绑起来,替他们戒毒后让他们自己走下山!阳景天想到这里,便干脆丢下贾君鹏他们三个人不管,一个人沿着来时的山道,一步步地往回摸索,试图找到从赵丽丝身上遗弃的锦囊。
见阳景天真的愚蠢到要回去寻找锦囊,贾君鹏不仅心里一阵暗笑,却依旧不动声色地原地躺着。待到感觉阳景天越走越远了,贾君鹏才缓缓地翻转身体,然后猫着腰,一路向司马康父女倒地的位置摸索过去。
“司马长老!”贾君鹏轻声朝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司马康喊了一句,却没有任何的回应,于是伸出右手的食指在他的鼻孔前试了一下。还好,呼吸虽然很弱,但是很均匀,这说明阳景天只是中毒昏迷而已,并没有生命危险!贾君鹏顿时大喜,于是小心翼翼地掏出刚刚从赵丽丝怀中摸出来的锦囊,将束在顶端的丝线拉开,然后从中倒出来一堆五颜六色的药丸来。
但见这些药丸分赤橙黄绿蓝黑白七种颜色,每一颗都是蚕豆般大小,加在一起足有二十来颗。
“怪不得叫七情振气丸呢!”贾君鹏暗道:“果然分成七种颜色!”
“可这哪个才是解药呢?”贾君鹏看着掌心的一堆东西,顿时傻了眼。这些药丸的大小虽然一致,可既然分作不同的颜色,便说明每种颜色的药效肯定不一样,可怎样才能判断出每一种颜色药丸的具体功效呢?
贾君鹏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赵丽丝第一次同蒙面女子打斗落败,导致后背骨折时,被朱乔治当场接骨后,她自行从锦囊中取了一粒黑色药丸服下,当即便重新如生龙活虎般站在大家的面前!而第二次,在中了蒙面女子的降龙第一式之后,几近气绝的赵丽丝,在朱乔治的帮助下,一口气吞下了黑白黄绿蓝五种颜色的药丸各一粒之后,赵丽丝再次不可思议地起死回生,就像是被打了强心针一般生龙活虎!
由此,贾君鹏分析到:通过赵丽丝的口,亲自试验服下的黑白黄绿蓝五种颜色的药丸,主要就是用于益气补血、安神醒脑、还有就是跌打损伤、恢复元气,补充体力等。看来这些药丸,对于内外伤痛还有补血提气等都有极为显著的效果,但是他们可不可以用来作为眼下司马康父女所中之毒的解药呢?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七情振气丸总共有七种颜色的药丸,而赵丽丝当众服下的只有其中的五种颜色,也就是说,剩下的两种——赤色和橙色的药丸,因为赵丽丝没有服用过,所以贾君鹏无法判断他们到底有什么功效!
难道这赤色和橙色的药丸就是能够解开司马康父女所中之毒的解药?贾君鹏捻起那两种颜色的药丸踌躇了很久,却不敢贸然将他们喂进司马康父女的嘴里——这个仅只是他情急之下的一个大胆推测而已,没有任何的理论根据。
不过,贾君鹏又想:这两种颜色的药丸虽然不一定是解药,但它们既然能被赵丽丝同其它五种颜色的药丸放在同一个锦囊里面,就说明它们不是毒药;既然不是毒药,那么即使不是解药,也不会对人的身体造成过大的损伤。
想及此,贾君鹏的头脑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死(司)马当做活马医!
眼看阳景天的身影已经再次远远地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当中,贾君鹏来不及多想,迅即往司马康的口中塞进了赤色和橙色的药丸各一粒,然后焦急地等待着结果。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请一定保佑这药丸是真的解药,让司马长老快快好起来吧!”贾君鹏半蹲在地上,一边从背后支撑住司马康的身体,一边嘴里不住地喃喃道。
之所以让一个人先服药,贾君鹏就是想通过他来试验一下:这药丸真能解毒当然是最好不过,万一无法解毒,或者是对人体有害,那也只有一个人遭殃,决不至于他们父女同时一起牺牲。至于说为什么试药的是司马康而不是蒙面女子,贾君鹏就说不清楚了!
言归正传,贾君鹏等待了良久,司马康却依然没有一点动静。这令贾君鹏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一边使劲地摇晃着阳景天的上半身,一边继续念叨道:“司马长老,你千万不要有事啊,你如果出事了,我可担待不起啊!我可是一心想要救你,所以才斗胆给你服下药丸,我也不知道这药丸的功效啊,但我是绝对没有害你的意思啊”
“呃”不知是经不住贾君鹏猛烈的摇晃,还是因为那药丸吞进腹中之后起了作用,司马康的喉结突然一动,并轻轻发出了一声及其微弱的声音来,敏感的贾君鹏很快就辨别出来,这声音是从司马康的嘴中发出的!
“司马长老,你没有事吧?”大喜过望的贾君鹏,连忙用双手托住司马康的脸颊,希望能亲眼看到他睁开双眼。
然而,令贾君鹏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229 面纱之后
突然之间,随着“噗”的一声响,司马康“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黑紫色的血液来。幸亏贾君鹏躲闪得快,否则的话,恐怕会被他给喷了一脸的血。
“司马长老,你怎么了?”贾君鹏看到司马康吐血之后,面色显得更加的难看,而整个人却依然没有丝毫知觉,浑然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一般,顿时吓出一声冷汗来,哭丧着道:“天啦,这该如何是好?司马长老啊,你要真是死了,我该怎么向史帮主交代?司马长老,我对不起你啊,可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这样啊!你老在九泉之下可一定要走好,千万不要怪我,更不要变成厉鬼来跟我过不去”
“老夫就要跟你过不去!”贾君鹏正说话间,忽然听到一声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从司马康口中发出,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抬头朝司马康看去,刚好司马康原先紧闭的眼睛在那时猛地一睁,贾君鹏顿时像被电击过了一般,双手一哆嗦,赶紧松开了托住司马康脸颊的双手,慌忙从地上站起来撒腿就跑!
“臭小子!你敢咒老子?”身后再次传来了司马康嘶哑的声音。
刚跑出没几步的贾君鹏,听到这声音顿时怔在了原地,虽是满脸的惊讶,却因为恐慌而不敢回头看。
“臭小子,你跑什么跑?老子是人又不是鬼!”司马康接着道。
贾君鹏这才大张着嘴巴,将信将疑地缓缓转过自己的脑袋往回看去,但见皎洁的月光下,司马康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地上清理着身上的草屑还有泥土和杂物。
“你真的没事了?”贾君鹏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脑袋,然后欣喜地跑向司马康:“司马长老,对不起,我嘿嘿不该咒你”
“你放心,老子暂时还不会去见阎王!”司马康看了一眼贾君鹏,然后环顾一周道:“咦,那两个洋人和阳景天呢?你是怎么替我解的毒?你自己呢,难道你没有中毒?还有妍不,我女儿呢?”
“嘿嘿!”贾君鹏刚想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突然间想到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那阳景天此刻已经从峰底缓缓向上爬来了,大概是寻找锦囊未果,她想自下而上再寻找一次吧,否则的话,他早就回到封顶了!
“司马长老,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贾君鹏边说边恢复正经,然后从怀中摸出锦囊来,从中倒出赤色和橙色的药丸各一粒:“我是胡乱用药的,原以为救你不成反将你害了,没想到竟然瞎猫碰着了死老鼠!”
“哈哈哈看来我们父女命不该绝,全因你贾君鹏啊!”司马康说完,也不客气,直接接过贾君鹏手里的药丸,然后挪到依旧躺在一边的蒙面女子身旁。
贾君鹏见状也连忙跟了过去,他按捺不住了想趁机看看那蒙面女子的庐山真面目!
司马康将蒙面女子缓缓扶起,让她的后背靠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将蒙在她脸上的黑纱轻轻掀起了一个角,使她只露出一张嘴巴来。突然间见到贾君鹏凑过去,司马康连忙将那黑纱向下拉了拉,重又将蒙面女子的嘴巴遮住。
“贾公子,麻烦你退后十步!”司马康突然回头对贾君鹏道:“小女不便见人,请谅解!”
“不会吧,司马长老!”贾君鹏不解地说道:“我又不是坏人,你为什么不让我见到令爱的模样?”
“老夫说过了,小女不方便见人!请贾公子自重!”司马康庄重地重复一遍道。
“好那好吧!”贾君鹏见司马康不像是开玩笑,便不再坚持,只得沮丧地往回走了十步远:“这样总行了吧?”
“不过你还是不能偷看!”司马康想了想道:“不是老夫迂腐,实则小女有不得已的苦衷,小女今日若有幸逃过了这一劫,日后定会找机会向贾公子实言相告,所以请你不要操之过急!”
“这哪是哪儿啊!她就算是长得国色天香,也终究要出来见人啊,整天将自己藏在黑纱后面有什么意思?”贾君鹏嘴上嘀咕着,但还是乖乖地站在原地背对着司马康的方向。
司马康这才重又小心翼翼地揭开蒙面女子面前的黑纱,然后轻轻掰开她的小嘴,将两粒药丸缓缓塞了进去
“记住,除非小女将来自愿除下面纱,否则,请你不要对他的容貌怀有任何的好奇!”司马看一面焦急地等待蒙面女子醒来,一面心不在焉地说道:“小女曾经发过誓,第一个见到她真实模样的男人,要么是能够娶她的男人,要么就必须死在她的剑下!”
“啊,天下还有这等事情?”贾君鹏听了司马康的话,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心里嘀咕道:“这么厉害的女子,谁还敢娶?难道他真的长得出凡脱俗、美如天仙不成?”
正寻思间,那被司马康灌进两粒药丸的蒙面女子果然喉咙一阵涌动,然后像司马康一样,“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因为被黑巾蒙住了脸,蒙面女子吐出的鲜血全都洒在了黑巾之上,慌得司马康连忙从身上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来,背着贾君鹏将蒙面女子的黑色丝巾换了下来。
而这时,蒙面女子也已经悠然醒来,她睁开唯一露在外面的一双美目,看了司马康一样,然后轻轻地喊了一声:“爹!”
“好女儿,你终于醒了!”司马康兴奋地道:“你先别动,再过一会儿,你就没事可以自己站起来了!”
“爹,我们这是怎么了?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丐帮的人呢?还有,鹏不,贾公子呢?”蒙面女子一旦神智清醒,眼睛便四处逡巡、察看周围的地势,待看到贾君鹏正站在离自己一丈开外的地方,向自己这边张望时,目光顿时一阵呆滞,有心想和贾君鹏搭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得支吾着问司马康道:“爹,那贾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女儿啊!”司马康笑着道:“我们正是蒙贾公子从赵丽丝那里窃取的丹药,所以才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啊!”
“哦!”蒙面女子听了司马康的话,连忙挣扎着站起身,缓步走到贾君鹏的面前,弯腰施了一礼道:“小女子多谢贾公子救命之恩!贾公子为何独自一人远远站在一边?”
“这”贾君鹏支吾着,不知道如何回答。
“女儿啊,贾公子刚刚想揭开你脸上的面纱”
“啊”不待司马康说完,蒙面女子便吓得一声尖叫,同时双手下意识地蒙住自己的面部,直到发现脸上依旧被黑布蒙着,这才慢慢镇定下来。
“不过,女儿你放心,他并没有看到你的脸!”司马康接着道:“爹爹将他支开后才帮你换的面纱!”
“我真的没看,什么都没有看见!”贾君鹏也连忙替自己辩解道:“请妹妹相信我!”
“我”蒙面女子眉目顾盼,但终究还是不放心,于是又补充了一句道:“你发誓!”
“好,我发誓!”贾君鹏说着,连忙举起右手道:“我贾君鹏发誓,刚才根本就没有见过司马妹子面纱之后的真实面目,如若不然的话,宁可遭受天打五雷轰”
“好了,我相信你了!”蒙面女子似乎不忍心贾君鹏发那么毒的誓一般,不待就怕说完,便开始阻止了。然后看了贾君鹏一眼,便低下头不再言语。
230 脓包
贾君鹏当然注意到了蒙面女子那一刻所展现出来的娇羞眼神,便不由得也跟着一阵心旷神怡。
“哦,不说这些了!”贾君鹏忽然醒悟过来道:“司马长老,司马姑娘!那阳景天马上就要回来了,张前辈他们应该也会找过来,我们既然没事,还是自行下山去吧,史帮主见到司马长老,还不知有多么高兴呢!”
“这个”司马康想了想道:“贾公子,目前还不是去拜见史帮主的时候,我们父女就不去了,你还是自行下山吧!”
“这是为什么呢?”贾君鹏疑惑地看着司马康道:“司马长老此番从终南山冒死前来,岂不就是为了面见史帮主吗?现下史帮主本人已至淅川县城,我们正好在此会合,从而大家强强联手,共同讨伐王清辉那个奸贼,重新夺回丐帮的千年基业!”
“贾公子,你是有所不知啊!”司马康叹了一口气道:“不是我们父女不愿面见史帮主,实则我们有难言的苦衷,暂时还不能和她老人家相见啊!”
“爹,我们还是走吧!”蒙面女子嘴上说着,眼睛却是紧盯着贾君鹏,目光中透露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好!”司马康道:“贾公子,我们的确不宜在此地久留,就此别过!”
“这”贾君鹏顿时傻了眼,这到底是怎么了?
蒙面女子坚决地转过头去,跟在阳景天的身后,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来,对着贾君鹏缓缓施礼道:“贾公子,有机会我们下次再见!”
“请贾公子转告史帮主!”司马康回身说道:“就说司马康有负帮主的重托,一时疏忽办了错事,现在正全力挽救!他日一旦将功赎罪,定将亲赴史帮主座前请罪!同时,请史帮主多多保重,也请贾公子一如既往地辅助史帮主母女!司马康去也!”
“司马长老,你”未及贾君鹏出言挽留,司马康便带着蒙面女子纵身跃出,然后施展起轻功仓促往西边的山峰跃去。
“唉,真是奇怪!”贾君鹏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心道:“为什么他们父女每次出现和离开都是那么的神秘和仓促?他们到底有什么没办完的事情?以至于在这么紧要的关头,也不急于和史帮主会合?难道真如司马康所说,他们做了一件对不起丐帮的事情?可是有什么事情,会有这么严重?”
看着司马康父女渐渐消失在夜空下的背影,贾君鹏百思不得其解,心想只有先回去,将今晚所发生的事情告诉史红石夫妇,然后大家一起研究一下眼前的情况,再考虑接下来的对策了!
“好你个臭小子!竟然能够醒过来,难道你真的能够自行解毒不成?”贾君鹏正低头思索间,不提防阳景天已经从峰下折返回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啊,还有人呢?司马康那个老贼父女倆呢?”
“嘿嘿,原来是你啊!”贾君鹏笑了笑道:“你怎么又回来了,找到赵丽丝的锦囊了没有?”
“原来是你小子捷足先登了?”阳景天一听到贾君鹏提起“锦囊”二字,当即气得说不出话来,用手指着贾君鹏道:“快说,司马康父女去了哪里?”
“他们既然不在此地,那就肯定是往别处去啰!”贾君鹏道:“阳长老难道不会看?”
“你根本就没中毒是不是?可你却假装毒发,趁丽丝扛你上山之际,设法将她打倒是不是,然后趁机偷走她身上的锦囊是不是?又趁我不在,用锦囊里面的解药救了他们父女,让他们逃之夭夭是不是?”
“基本上都被你说对了!”贾君鹏笑道:“阳长老好强的推理能力,只可惜你现在才想起来,似乎有些晚了!”
“你”阳景天看着贾君鹏,面目狰狞地自言自语道:“可恨,老子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要不然的话,乔治也不会扛着丽丝就这样跑掉了!”
“现在后悔来不及了!阳长老接下来如何打算啊?”贾君鹏岔开话题,笑嘻嘻地道:“难道阳长老还想继续回到王清辉身边做他的一条狗?”
“老子的事用不着你管!”阳景天顿时又羞又气,霍地一拳朝贾君鹏的面门打来:“你个臭小子,老子今天让你在这荒山夜岭上喂狼!”
“行啊,就怕你没那本事,倒是自己留在这里喂狼了!”说话间,贾君鹏身形一缩,整个人腾空飘起,却不进反退,一下子暴退出了一丈开外,使得阳景天一拳落了空。贾君鹏缓缓飘落在地,接着心不跳气不喘地缓缓笑道:“只不过这山上的狼还不一定会吃你,你那么老了,身上又没什么肉,味道肯定是又苦又涩,更重要的是,狼狗狼狗,你们五百年前大概还是一家呢!”
“臭小子,你找死!”阳景天何曾被人这么侮辱和戏弄过?见贾君鹏这么说话,硬是被气得要闭过气去,当下也就不再说话,而是紧跟着贾君鹏,对着他的身体一掌接一掌地发出致命的招数!
所幸的是,贾君鹏凭借着深厚扎实的内功和先天体能因素,还有这些日子来日渐丰富的对敌打斗经验,对于阳景天一连串的打击竟然是不屑一顾。阳景天的一招一式,即使速度再快、力道再大,也都被贾君鹏轻而易举就一一给破解掉。
虽然不下两个回合,贾君鹏就已经明显占了上峰,但是他却没有打算伤害阳景天,毕竟,阳景天是王清辉身边的红人,他要从他的身上,多多了解丐帮的一些事情。贾君鹏知道,一旦得知了这些情报,对于他们以后或者是明天就要开始的新行动会有很大的帮助!
所以贾君鹏只是一味地躲避阳景天,并不对他发动任何足以伤害到他性命的攻击。而阳景天,似乎是已经杀红了眼,根本就不去考虑贾君鹏此时的实力已经要比他强很多这个事实,而是妄想以自己的狂轰烂炸,彻底将贾君鹏击倒!
贾君鹏一边挥掌抵御阳景天的攻击,一边思考: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要是和他硬拼硬斗吧,他打不过我可能会来个狗急了跳墙,到那时要么伤了他,要么要了他的性命,可是这对我和史帮主都是没有任何好处的!我何不想个办法来吓他一下,从而在心理上将他震慑住,令他心甘情愿地为我所用呢?
想及此,贾君鹏忽地眼珠子一转,随即计上心头,便连忙跳出圈外,突然对正步步向自己逼近的阳景天大喊了一声:“停”
阳景天当然不会理会贾君鹏,身体依旧向前扑,手上的动作更是不曾消停片刻。但是没扑几步,阳景天就突然停下了。因为他看见贾君鹏此刻正拿着赵丽丝的那个锦囊,神情肃穆地站在自己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阳景天紧张地看着贾君鹏,他认识贾君鹏手中的锦囊是赵丽丝的。因为曾亲眼见识过赵丽丝所下毒粉的威力,现在看到了这个锦囊,阳景天必然就联想到这里面可能装有毒粉,所以才会变得如此紧张。
“你不是连死都不怕吗?”贾君鹏笑道:“难不成还怕了这小小的锦囊不成?”
贾君鹏说着,提着锦囊向阳景天快走了几步,阳景天见状,顿时吓得连连后退:“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哈哈哈!”贾君鹏仰天狂笑道:“没想到堂堂丐帮未来的执法长老,竟然如此脓包!”
231 信口胡诌
“你,臭小子,你是不是拿一个假的锦囊来骗我?”阳景天见贾君鹏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怀疑自己是被他戏弄了,便虎着脸道:“那锦囊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毒药是不是?”
“久闻阳长老是丐帮使毒第一高手,怎地见了赵丽丝留下的这个锦囊会如此的害怕?”贾君鹏笑道:“难道阳长老还怕对付不了这锦囊里面的毒粉不成?”
“谁说老子怕了?”阳景天心想不能丢了面子,于是咬牙切齿地硬着头皮道:“老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毒药没有见过?这天底下还会有老子无法解开的毒?”
“阳长老厉害,阳长老威武!”贾君鹏说笑着,满脸现出佩服的神情,随意从锦囊当中掏了一粒药丸出来,缓缓递到阳景天的面前:“阳长老真是多才啊,小爷我眼界狭窄,没曾见过什么大世面,在此请教一下,你看这药丸的颜色和形状都是怪怪的,只不知这到底是毒药还是解药啊?”
“小子,你想引诱老子上当?”阳景天眼看即将露陷,便猛地后退一步道:“老子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笨!”
“哪里哪里,阳长老错了!”贾君鹏当然明白阳景天的心思,于是苦笑着道:“不瞒阳长老说,刚才小爷我中了赵丽丝的毒粉之后,并没有如司马康父女一般立即昏厥过去。至于这其中的原委嘛,阳长老大概也曾有过耳闻——小弟因为食用了千年巨蟒的血肉,所以抗毒能力比一般人要强些,可以说,一般的毒物对于小弟来说都是小儿科,但这一次却不同,赵丽丝的毒粉虽然没有当场将我麻倒,可我还是渐渐觉得自己的神智开始模糊了!所以当赵丽丝扛着我上山的时候,我便四处寻找着可以偷袭的机会,因为如果不及早得到解药的话,我想我也会扛不住会毒发的”
“啊,你小子!”阳景天长大了嘴巴,心道:“没想到这小子还真的有抵御毒物的能力!”于是哈哈一笑,看着贾君鹏道:“原本以为你百毒不侵只是个传言,没想到今天你终于自己承认了!”
“嘿嘿,阳长老!没你说的那么神奇,不敢说百毒不侵,但是对付一般的毒,小爷倒是真的没有问题!”贾君鹏笑道:“不过,还请阳长老口下留情,日后在外人面前替小弟保住这个秘密!”
“哈哈哈”阳景天被贾君鹏的话逗得仰天狂笑不止,心想我们之间是死对头,我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呢?
“阳长老笑什么?”贾君鹏装作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向前紧走了两步道:“阳长老觉得好笑吗?”
“当然好笑!哈哈哈”阳景天再次大笑起来:“都说你小子精明,原来也不过如此,哈哈啊!”
阳景天的笑声随着猛的一声惊叫戛然而止。原来贾君鹏趁他只顾好笑,而放松了戒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早已托在掌心的那一粒药丸“啪”地一声弹进了他的口中。而阳景天由于正在仰天长笑,嘴巴和喉咙大开,而贾君鹏的动作是又快又准,一不留神那药丸就直接钻进了阳景天的喉咙。等到阳景天醒悟过来,发出惊叫声的时候,那药丸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入了他的腹中。
“你暗算我?”阳景天来不及多说,连忙将食指塞进喉咙不住地抠哇(音),妄想以此引起呕吐从而将吞进腹中的药丸给吐出来。但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药丸入喉即化,阳景天但觉得喉内自上而下一阵清凉,迅即便融入到了肠胃之中。
“阳长老,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贾君鹏见此,站在阳景天一边冷冰冰地道:“这种毒药的名字叫做七情振气丸!为毒婆肖茉莉于三十年前首创。后毒婆远游西域,将其配方传之于赵丽丝。此药全套共有白、黄、绿、蓝、橙、赤、黑七种颜色,如单粒服用,则颜色愈淡则毒性愈强,颜色愈深则补性愈强,是以刚才赵丽丝同司马康之女第一轮对战背骨骨折后,及时服用了颜色最深的黑色药丸一粒,即迅速恢复体能和内力就是这个道理”
“时间还有如此神奇的药物?那,你刚刚给我喂下的可是黑色?”阳景天不待贾君鹏说完,忙迫不及待地问道。
“非也!就凭你,怎配服用黑色的药丸?”贾君鹏冷笑道:“不瞒你说,小爷我刚刚给你服用的是颜色最浅也是毒性最深的白色药丸!”
“你”阳景天一听,顿时发狂般捶打着自己的腹部和胸口,想运功将刚刚吞入腹中的药物逼出来,但是那药丸早就化成了水,同体内的液体混为一体,哪能逼得出来呢?
“哈哈哈”贾君鹏笑道:“你就不要枉费心思了!这药丸早就钻入你的五脏六肺了,你这样做只是徒劳不说,还会加剧毒性的发作,何苦呢?”
“你,快给我解药!”阳景天扑地一声扑倒在贾君鹏的面前:“快给我解药!”
“小爷我还没有说完呢!”贾君鹏不慌不忙地道:“这七情振气丸全在于下药之人如何组合,组合得当,则是千古难得的大补之药,就像刚才赵丽丝第二次被司马康之女击败,险些丧命之际,一口气服下了五种不同颜色的药丸之后,竟然神奇般复活!当然,如果一旦组合不当,则会迅即要人性命!”
“那,我”阳景天顿时紧张得长大了嘴巴道:“你你怎么了解这么多?”
“嘿嘿,”贾君鹏干笑了两声,心里暗道:没想到我这三言两语就将你糊弄成这幅模样,且让我继续胡诌下去,吓你一吓!
于是,贾君鹏道:“说来话长,这肖茉莉在三十年前,是中土武林中最臭名昭著的使毒高手,是以得到了毒婆的称谓!这一点阳长老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当然,当然!”阳景天虽然好奇,却又担心自己所服之毒即将发作,故而又开始哀求道:“求求你别说了,求贾公子赐了解药之后再说!”
“解药?”贾君鹏道:“这个我也不知啊!”
“那怎么办?”阳景天哭丧着脸道:“这该如何是好?这该如何是好?”
“小爷我倒是有个办法!”贾君鹏道:“只不知阳长老愿不愿意!”
“贾公子快说,贾公子快说!”阳景天急不可耐地道。
贾君鹏不急不忙地道:“说来话长,这毒婆肖茉莉一生只收了两个徒弟,一个就是刚刚离开的赵丽丝,她虽名为毒婆的传人,可因为与毒婆相处的时间总共不足一月,实则也只学会了这七情振气丸的配方而已,这相对于毒婆毕生所学,仅只是一点皮毛;而真正继承了毒婆衣钵的人是古墓派的大弟子紫菱姑娘,这个人阳长老也认识!不瞒长老说,小爷我也曾在终南山小住了些时日,是以和紫菱相熟,所以从她那里也听说过一些毒药的事情,故而认识赵丽丝所使的这种毒药叫做七情振气丸,它既是毒药也是补药,全在于人的组合而已。所以虽然我手上现在有药丸,可实在是所学有限,不知道该如何解毒!”
“那可怎么办?”阳景天急道:“难道老夫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不成?”
“那倒未必!”贾君鹏笑道:“小爷虽然不明白具体的解毒药丸是哪一种,但是却从紫菱师姐那里听说了个秘密!”
232 至于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请贾公子快说,请贾公子快说!”阳景天急于得到解药,于是连声哀求道。
“听紫菱师姐说:一旦不明白如何使用解药,却有一个办法可以延续毒药发作的时间”贾君鹏顿了顿道:“这个办法就是,继续服用第一次所服之药,但是分量只需先前所服分量的十之一二即可!只要每日毒发之前服用,每十二个时辰服用一次,即可延续十天左右不致发作!”
“这,天下哪有这么奇怪的药?第一次服下是毒药,后面服下却是解药?”阳景天疑惑地道:“简直是闻所未闻!”
“哼,不神奇还是毒婆肖茉莉的手段吗?”贾君鹏见阳景天不信,于是神色一紧道:“至于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阳长老怀疑小爷的话,就不要服用好了,免得浪费我的药丸!”
“我信,我信,请贾公子赶快赐我解药吧!”阳景天连忙哀求道:“
“那求贾公子行行好,给老夫一粒药丸,让老夫维持下去。更请贾公子指点紫菱姑娘的住处,老夫去找他讨要解药”
“你以为小爷我会照你的意思办吗?”贾君鹏冷冷道:“小爷我既然给你下毒,就没有打算替你解毒!”
“啊!”阳景天听罢,“啪”的一声跪倒在地,不顾一切地哀求道:“求求贾公子,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要想小爷饶你也行!”贾君鹏笑道:“不过你须依我一件事!”
“请贾公子快说,请贾公子快说!”阳景天连声道:“别说是一件,就是一百件,一千件,只要能让我活命,只要我阳景天能够办得到的,我都答应!”
“那好!”贾君鹏听阳景天如此说,心里暗道:你要早这么老实,小爷就不必费那么大的心思了!
“小爷有什么吩咐,请尽管说!”阳景天连忙道。
贾君鹏看看四周,见月色渐淡,一缕薄雾缓缓从山脚处升起,而东方的天边,已经开始微微泛白了。心道,我彻夜未归,还不知道青儿妹妹和岚儿姐姐她们有多么着急呢!我看还是先回去客栈再说吧!
想及此,贾君鹏拉了阳景天道:“如果你真有诚意,那就跟我走吧!”
“这”阳景天当然知道跟贾君鹏走意味着什么,但是,眼下性命要紧,他哪里顾得了那么多?于是连忙道:“我愿意跟着贾公子,我愿意跟着贾公子,只是”
“只是什么?”
“贾公子可否将那药丸给老夫一粒?”阳景天小心翼翼地道:“老夫好在毒发之前,先行服下一粒不!一粒的十之一二即可”
“不行!”贾君鹏不待阳景天说完,便坚决地道:“什么时候毒发了,你再找我要就是!”
“那好吧!”阳景天无可奈何地答应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小心翼翼地道:“不过”
“不过什么?”贾君鹏不耐烦地看着杨景天!
“不过贾公子还没有说明白,”阳景天陪着一张苦瓜脸道:“贾公子的方法只是暂时缓解了老夫的毒性发作时间,但是,如何才能令老夫完全毒消呢?还请贾公子一并示下这样,老夫也就安心了!”
“原来是这个啊!”贾君鹏心里暗笑道:“原来真的将你给唬住了!”
“这个好办!”贾君鹏笑道:“我给你一粒药丸,你就为自己争取了十天以上的时间,这十天当中,只要你能够听小爷的话,帮小爷办完了该办的事情,说不定小爷一高兴,就会带你去见紫菱师姐了——除了赵丽丝以外,她可是肖茉莉在这个世间唯一的传人!当然了,如果你不想等了,也完全可以自行去找赵丽丝来帮这个忙,你们关系那么好,她应该不会为难你的只不过,刚才连她自己都因为找不到这七情振气丸救命而命悬一线,此刻也不知道是否还活在人世”
“不了,不了,我就跟着贾公子!”阳景天不待贾君鹏说完,便连忙道:“贾公子放心,老夫一定遵照你的吩咐,你要老夫干什么老夫就干”
“小爷要你去死,你会去吗?”贾君鹏笑道:“小爷要你去杀了王清辉那个狗贼,你会去吗?”
“不会会!”阳景天忙不迭声地回答着,随即又愁眉苦脸地道:“求求贾公子不要拿老夫寻开心了!”
“哈哈哈”贾君鹏仰天一笑:“好了,你也就是个奴才!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下山怎样?”
“好好好!”阳景天连忙说道:“贾公子请!”
于是,贾君鹏在前,阳景天在后,二人一前一后,沿着陡峭的山道,缓缓向峰底的树林走去。
贾君鹏不住地回头看着小心翼翼紧跟在自己身后的阳景天,心中暗想他这么一位不可一世的大人物,竟然被自己一番信口胡诌给唬住,为了保命而变得如此服服帖帖。
不过,贾君鹏的心中也隐隐有一丝担心:他给阳景天服下的那一粒黑色的药丸,跟赵丽丝第一次后背骨伤之后,自行服下的那粒药丸一般颜色,绝对不是自己胡诌的毒药!如果阳景天服药之后,感觉出体内根本就没有中毒的迹象,那自己的说法岂不露陷了不成?再说,阳景天毕竟也是使毒的高手,他不过是畏惧毒婆肖茉莉的威名,又深信了贾君鹏的话,所以才会如此的诚惶诚恐而已!
想及此,贾君鹏暗道:还是赶快回到客栈吧,等到了客栈,你就是识破了我的计谋,也是插翅难飞了!
贾君鹏带着阳景天意外地出现在客栈的时候,大家正坐在史红石夫妇的房内为他担心呢!史青儿一见到贾君鹏,便欣喜地迎了上来,口中“鹏儿哥哥,鹏儿哥哥”地叫个不停,甚是亲热!
从史青儿的口中,贾君鹏知道:张水生父女和段子羽原先循着朱乔治等人的足迹,追至空地外的小树林后便失去了方向,随后又被朱乔治抱着赵丽丝仓惶逃走时发出的尖利啸声所吸引,大家一起从侧面追至峰顶,故以没有同贾君鹏等人遭遇。但是没有想到,由于朱乔治的速度太快,等他们大家赶到时,已经不见了他踪影。因为担心在客栈中留守的史红石和周岚被丐帮趁机袭击,大家商量过后,便放弃了追赶,提前回到了客栈。
听完史青儿的叙述,贾君鹏甚是感动,知道众人担心他的安危,都是一夜未曾合眼,因此心里面很是过意不去。
对于阳景天服服帖帖地跟在贾君鹏身边,众人甚是意外,可他们更加关心却不是阳景天,而是司马康父女还有朱乔治和赵丽丝夫妇的行踪!
贾君鹏将夜里的情况简要向大家介绍了一番,然后劝大家抓紧时间赶快补上一觉!众人心里面装着事情,哪里会睡得着?于是贾君鹏没有办法,便让众人找来绳索,大家合力将阳景天五花大绑了,单独锁进一间客房之内,这才重又聚集在一起,商量起下一步的对策来。
“依我看朱乔治夫妇很有可能是去了应天府!”张水生听完了贾君鹏的详细报告之后,分析道:“赵丽丝连输两场,每次都差点丧命,不是靠着这七情振气丸的强大药效,是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的,她最后突然倒地,除了贾公子在他身上施以重压以外,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元气大伤,而七情振气丸的药效已经过去,加上之前所受重创给她带来的痛苦重又集中并且加倍发作,使得她一时支撑不住才突然倒地不起的!”
233 疑团重重
张水生接着道:“从朱乔治的反应和贾公子的叙述来看,赵丽丝当时肯定没有死亡,而是暂时性的昏迷而已,此时能唤醒她的药物当然是非七情振气丸莫属了,可是因为赵丽丝的锦囊被贾公子巧计窃走,朱乔治一时找不到七情振气丸,而眼看着赵丽丝没有及时服药,肯定就会命在旦夕!毕竟是自己的妻子,朱乔治情急之下,只得丢下贾公子并司马康父女,亲自抱着赵丽丝远赴东都应天府去取七情振气丸!”
“为什么他们非要去东都应天府呢?”史青儿不解地问道。
“应天府是当今大明朝的国都,也是朱乔治他们的老巢,虽然他们被当今天子下派到了丐帮,但仍然有相当一部分从西域带来的东西被保管在应天府的宅院当中!”张水生道:“所以老夫推测,他们除了随身携带的药丸之外,肯定还有现成的药物存放在应天府当中。只不过,赵丽丝此次连番受到重挫,能不能经受得住这沿途艰苦跋涉的考验,继而活着抵达应天府,还是个问号!不过,依这七情振气丸的强大功效,只要赵丽丝还有一口气在,他就肯定可以复活无疑!”
“真的有这么神奇?”周岚仔细端详着贾君鹏摆在桌上的锦囊,疑惑地看着贾君鹏道:“没想到你蒙得这么准!”
贾君鹏笑嘻嘻地道:“我只是在紫菱师姐那里听说过世间有这么一种奇特的药物,为毒婆所创,所以看到这药丸分七种不同的颜色,而且赵丽丝服了之后,的确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一时情急便说出这么个药名的,没想到竟然真的蒙对了!“
“非也!”张水生笑道:“老夫倒是忘了,这药的名称在西域叫七情振气丸,而在中土却不是这个名字!不过贾公子还真的蒙对了它的药效!此药并非毒婆肖茉莉所创,而是传自西域!所以是正宗的外来货,至于贾公子说在毒婆生前的住处听说过这种名称的药物,有可能是毒婆游历西域时从洋人那里引进过来的,也有可能是毒婆自己所创的另外一种毒药,与此药根本就毫无干系!”
“那么此药在中土的名称是什么?”贾君鹏连忙问道。
“七色还魂丹!”张水生道:“名称不同而已,意思其实一样!”
“张前辈的意思是说,这药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药,而是十足的大补之药?”贾君鹏睁大了眼睛道。
“当然!”张水生微微点了点头:“它不仅能治病疗伤,见毒解毒,令伤者起死回生,固本培元,并迅速恢复体力;对于无伤无病之人,更能起到凝神静气,强健体魄,增强功力的作用,所以历来为练功者梦寐以求的东西!被人称之为人间仙丹!所以阳景天是不知道,如果被他知道了被你喂下的不是毒药,而是一粒仙丹的话,他应该感谢你才是!”
“这”贾君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道:“气死我了,白白被这糟老头浪费了一粒宝贵的仙丹!”
众人于是跟着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就是靠着这么神奇的药丸,你就将阳景天弄得服服帖帖!”史红石赞赏地道:“贾公子也算是机智过人啊!”
史青儿从贾君鹏手中接过锦囊,从里面取出一粒红色的药丸来,仔细端详了一遍问道:“爹,这药丸真的如你所讲,具有这么神奇的效果吗?”
“那是当然!”张水生微微颔首道:“所以这每一粒药丸都是宝贝,贾公子可要收好了!”
“那好吧,我先收下这宝贝!”贾君鹏笑道:“万一有紧要的时候,可也是一剂良方啊!”
见众人也跟着自己一起不住地啧啧赞叹起他意外获得的七色还魂丹来,一个个眼中充满了羡慕之情,贾君鹏连忙道:“这不是我个人的,是我们大家的,如果谁用得着,就说一声,我贾君鹏绝对不是那种吝啬之人!”
众人虽说没有说话,可大家都是练武之人,怎能不对七色还魂丹心生向往呢!那可是紧要关头的续命良方啊!
“丐帮一下子失去了朱乔治、赵丽丝和阳景天三位高手,想必现在是最空虚的时候了!”段子羽道:“也许对于我们来说,眼下就是个绝佳的机会!”
“也许是,但是”张水生不无担心地道:“王清辉为什么还没有出现?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还有,司马康父女为何明知我们都在淅川,却不愿前来相见,并说出那么一番值得推敲的话来?他们又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们此去和王清辉有什么关系?只有搞懂了这些,才能真正确定我们眼下的处境!”
“张前辈分析得是!”贾君鹏道:“司马长老父女临走之前所说的话,的确是令在下费解!看来他们的确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史帮主,只不过却不敢以实言相告!但是,我敢担保,他们对史帮主的衷心是不容怀疑的!这一点还请史帮主和大家放心!”
“司马长老的为人,我是清楚不过的!”史红石道:“我不会怀疑他的,只是他在离开丐帮之前,连个夫人都没有,又怎么会凭空钻出一个女儿来呢?你们所说的那个蒙面女子又是什么身份?”
“应该是养女!”周岚道:“就是不知为何老是蒙着面!可能谁都没有见过她的真实面目!”
听大家谈起那个蒙面女子,贾君鹏心中也有很多的感慨,每次同蒙面女子见面,他都感觉自己和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每当分别的时候,他也能感觉到蒙面女子对自己似乎非常地留恋!尤其是每次蒙面女子看他的眼神,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但是他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当然,眼下情势危急,贾君鹏当然不便和大家说这些,只得将这些疑问放在心底,他坚信,终究有一天,他会亲自解开心中的这个谜团!
“那眼下我们怎么办?”史青儿迫不及待地问张水生道:“天已大亮,我们是按兵不动,还是继续向西前进?”
“我们西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见到司马康父女吗?”张水生笑着道:“虽然张水生父女昨夜在这附近出现,而后又亲口讲还得回去处理事情,那就说明,他们现在已经在西行的路上了!”
“对!”贾君鹏道:“也许司马伯伯是被王清辉等人发现了行踪,从而被追赶到了淅川!在朱乔治等人消失后,他们因为牵挂终南山那边的事情,所以才急着要赶回去!”
“他们只有父女两人相依为命,既然昨晚是在一起,额没有分开,那么他们所牵挂的肯定不是人,而是一样东西!”段子羽接着道:“对于他们而言,最珍贵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当然不是金银财宝!”史青儿接着道:“而是丐帮的帮主信物打狗棒、还有丐帮传世秘籍——降龙十八掌的秘籍!”
“难怪他们说办了一件错事!难道这些东西已经落入了王清辉的毒手?”周岚若有所思地道:“他们不敢让史帮主知道这件事,所以急着赶回去,欲从王清辉的手中夺回这些东西?”
“不,如果你是王清辉,在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之后,还会留在终南山不走吗?”贾君鹏接过来道:“我以为,帮主信物和秘籍还没有落入王清辉之手!但是确实不在司马长老的身上,他肯定是将他们藏在了终南山的某个地方,而王清辉肯定也嗅出了点什么,便命人将他们父女缠住,并渐渐远离终南山,而他自己却带着人继续在终南山寻找信物和秘籍的下落。是以司马长老如此急于回奔终南山!”
234 审问阳景天
234
众人一时谈得兴起,不知不觉已经日上三杆。
周岚和史青儿见时候不早,便赶忙下楼,让小二打来洗脸水,然后大家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带着阳景天一起继续上路了。
为了加速西行的步伐,早日赶到终南山,贾君鹏早饭前便让掌柜的帮忙雇了两辆大马车,反正花的是从阳景天的身上搜出来的银子,大家都不会心痛。
于是,史红石母女还有周岚三个女人坐在第一辆马车里面,而贾君鹏和张水生、段子羽连同阳景天四个人一起坐在第二辆马车里面走在后头。
这阳景天虽然掏了银子请大家坐车会心痛,可终究是免了身体之痛和挽回了尊严,思来想去还是值得的。想他贵为丐帮长老,可毕竟是在王清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实权人物,如果让沿途的小乞丐见他这样被人五花大绑的狼狈模样,岂不颜面尽失?再说了,现在有了马车坐,他虽然人被捆着感觉不是很舒服,但总比用自己的双脚翻山越岭,还被人家推推搡搡、骂骂咧咧的要强吧?
而贾君鹏他们,之所以要考虑用马车,除了希望尽快赶到终南山以外,最主要的也就是考虑到阳景天的安全问题——一旦他的行踪被暴露的话,丐帮肯定不会因此而善罢甘休的,那么这一路上众人势必会增加不少的麻烦!
马车一路向西疾行,以这样的速度,不出三天,大家便可以赶到终南山的地界了。
当然,贾君鹏将阳景天带在身边的目的,绝对不是担心他口是心非,离开众人的控制之后会继续回到王清辉那边作恶——如果那样的话,贾君鹏完全可以将他杀死,那样才是最安全的办法,一了百了!
重要的是,贾君鹏他们要通过阳景天了解王清辉的一些事情,这个才是重中之重。因为昨晚没有时间,大家还没来得及拷问阳景天,现在在这奔驰的马车上,大家终于能够很轻松地凑在一起,向阳景天了解大家急于想知道的一些事情了!
“阳景天,等一下我们问你的问题,你需要老老实实的回答,否则你今天的解药我肯定要克扣下来!到时候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听到了吗?”贾君鹏首先对阳景天说道。
“当然,当然!”阳景天连忙说道:“老夫现在既然已经落入你手,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反正顺着你们的意思就是了!”阳景天道:“只求贾公子能说话算话,每天准时给老夫解药,办完事情之后,尽快带我去见紫菱小师傅,请她尽快赐予老夫真正的解药”
“好了好了,你少啰嗦,小爷我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会照办!”贾君鹏不待阳景天说完,便不耐烦地道:“不过我们如果办不成事情,你倒真的别想活下去了!”
“那是那是!”阳景天连忙点头道:“不过,老夫还要斗胆提个要求!”
“行!”张水生阻挡住还要发作的贾君鹏,对阳景天微微颔首道:“阳长老请说!”
“这身上捆着绳子真不舒服!”阳景天挣扎了两下道:“能不能帮我将绳子解开,让我活动活动?”
“哈哈!”张水生笑了笑道:“那也未尝不可!”
“阳景天,我看你是真的得寸进尺了!”段子羽在一旁急道:“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丐帮的长老啊!”
“无妨!”张水生阻止段子羽道:“我们三个人,难道还怕他跑了不成?我们如果不照他的意思办,难免人家会说我们小家子气!”
于是贾君鹏和段子羽两人不情不愿地合力将捆在阳景天身上的绳子解开。
阳景天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然后向张水生道谢道:“多谢老哥!只有老哥体贴兄弟!老哥是知道的,这人啊,到了一定的年纪,就是比年轻人要娇气啊!”
“老弟的身体还棒得很!”张水生讥讽道:“如果真的不行了,老弟岂不早就退休了吗?还用得着每日跟着王清辉四处作恶?”
“老哥啊!”阳景天厚着脸皮叹了一口气道:“古语说得好,这人在江湖,心不由己啊!”
“那倒也是!”张水生道:“不过,这人到了一定的年纪,还是应该一心向善才是,这古语也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啊!阳老弟如果至死都不知悔改,恐怕无法善终啊!恐怕百年之后,进了阴曹地府也没有好果子吃啊!”
“老哥教训得是!”阳景天想了想道:“只不过,老夫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要想真正回头,真的很难啊!”
“张前辈,我们不用和他啰嗦!”贾君鹏在一旁道:“还是先问清楚我们感兴趣的事情再说吧!”
“贾公子,你有什么要说的,就请开口吧!”阳景天道:“老夫既然已经落入你手,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好,我问你!”贾君鹏道:“王清辉现在在哪里?你们是怎么找到司马康父女下落的?还有,你知道为什么司马康父女不愿意见我们史帮主?”
“就知道你们想知道这些事情!”阳景天抬起头笑了笑道:“有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的,一定会尽数告诉你们!”
于是,阳景天捋了一下自己花白的胡子,缓缓向众人道来。
原来,半个月前,当司马康父女的行踪再次暴露之后,王清辉得到了阳景天的报告之后,便增派了大量的人力,星夜赶往终南山,准备将司马康父女生擒,以便找到丐帮帮主信物——打狗棒!
阳景天等人来到终南山之后,经过拉网式的搜查与围捕,终于在一个山谷之中发现了司马康父女的踪迹。但是,司马康父女的武功却是格外的惊人,丐帮众人皆不是他们的对手!
最终,阳景天不仅没有夺得打狗棒,还损兵折将大败而归!
得到消息的王清辉,亲自带着紧急从朝廷借调而来的西域四大金刚中的三位,连夜赶赴终南山。他梦寐以求的人和东西既然已经现身,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在丐帮高手的集体围攻之下,司马康父女没有办法,竟然当众将打狗棒折断,并且撕毁了降龙十八掌的秘籍,致使王清辉勃然大怒,命令阳景天和朱乔治、赵丽丝夫妇带人将阳景天父女死死缠住不放,而他自己则带领剩下的人继续在司马康的老巢附近搜索!
“司马康父女的武功着实厉害,无论我们如何围攻,他们就是不愿束手就擒!”阳景天叹了口气道:“没办法,我们得到王长老的指令,将他们一路驱赶这淅川境内。可没有想到的是,你们却在这里意外出现了,还坏了我们的大事!”
“你的意思是说,司马康为了断绝王清辉的贪念,所以才故意将打狗棒和秘籍毁掉?”贾君鹏听阳景天说完,急忙插嘴道。
“正是!”阳景天不知可否地道:“而且王长老怀疑,司马康他们销毁的都是赝品,他只不过以此举来迷惑王长老罢了!”
“难怪”贾君鹏和张水生等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大家嘴上没说,可心里都明白,司马康为什么这么急着赶回终南山了!
“也许我们得再快点!”贾君鹏对众人说道。
235 中计
这一日的晚间,经过一天的长途颠簸,众人分乘的两列马车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一个热闹的集镇。
贾君鹏等人原本打算下车找一家饭馆打尖的,但一听马车车夫说,这里就是鄂豫皖三省交界的荆紫关,便临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越是靠近终南山的地界,贾君鹏等人便越是不便下车,担心被丐帮弟子察觉他们的动向,更何况,当初离开终南山的时候,他和史青儿就险些在这荆紫关吃亏!
于是贾君鹏同张水生等人协商后,便差车夫下车去买来吃食,等大家打过尖之后,在马车上稍作歇息,便连夜赶路。
片刻之后,结伴去买吃食的两位车夫便回来了。马车前面的门帘被掀开了一条缝,随即一大包用荷叶包好的热气腾腾的包子和牛肉等食物和一大葫芦清水便递了进来。贾君鹏等人饿了一整天,现在终于有了吃食,于是拿起食物一阵狼吞虎咽起来。
大家吃饱喝足了,因为要等车夫给马屁喂草料,便各自靠着马车车厢小眯了一会儿。没有想到的是,大家这一眯竟然都睡得很沉,以至于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开动了都不知道。
贾君鹏是最先被马车外的声音惊醒的,他猛地睁开眼看时,身边的张水生和段子羽仍在呼呼大睡,而阳景天却已经不知去向。贾君鹏心中顿时大骇,暗道:“我们中计了!”连忙使劲摇晃张水生和段子羽的身体,并大声呼喊马车车夫停车。
好半天,张水生和段子羽才缓缓清醒了过来,可那马车却依旧不听使唤地继续向前移动。
睡眼朦胧的张水生和段子羽一见眼前的情形,顿时惊得面面相觑。
贾君鹏却来不及解释,连忙窜到马车前端,猛地解开窗帘,只见黑暗中,那马夫一动不动地伏在车辕上面,而原本拉着马车的三匹马,现在只剩下了两匹。虽然无人驾车,那马车却仍在平坦的土路上一边啃食着路边的青草,一边缓缓向前行走。
贾君鹏见那车夫一直不动,便猛地一脚踹开车厢前的挡板,纵身跃至车夫的身边,然后猛地一拉马缰。
“驭”那两匹拉车的马屁被突然拉紧的缰绳一惊,立时长嘶一声向前挣扎了几步,然后才缓缓停了下来。
“你是怎么驾车的?”贾君鹏猛地一脚将那车夫踢下马车,朝他怒吼道。
“啊!”那车夫重重地摔倒在地之后,才被剧烈的疼痛给惊醒,见到贾君鹏和张水生等人都怒视着自己,顿时满脸疑惑地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睡着了?哎呀,天啦,我的马呢,怎么会少了一匹?”
“你少了马,我们还少了一个人呢!”贾君鹏跳过去,封住车夫的衣领,然后一把将他提至半空:“你是怎么驾车的,驾着车还敢睡觉?还有,你是不是在我们的吃食里面下了毒?”
“大爷饶命啊,小的怎敢在你们的食物里面下毒?”那车夫被贾君鹏封住衣领,顿时连呼吸都困难,连连咳嗽着道:“小的也不知怎么回事,小的吃过和你们一样的饭食之后,又料理完马匹吃草,套好了马车,准备跟你们说一声就开始出发,可不知怎的,小的突然感觉困倦得很,一拉开窗帘,见你们也睡得正香,小的就没敢打扰你们,却又忍不住,便倚在车辕上准备眯一会儿再走,哪知道这一眯就咳咳咳”
“你说话当真?”贾君鹏猛地将车夫摔倒在地:“你若是说错了半句,小爷今天就废了你!”
“当然是真的!”那车夫一下子跪在地上,脑袋像捣蒜一般道:“小的如果心术不正,甘愿遭受五雷红顶再说了,小的要害你们图什么?何况小的还丢了一匹马”
“贾公子!这车夫说得不错!他应该不会骗我们!”张水生打断贾君鹏道:“我们忽略了一件事,另外一辆马车呢?青儿和她娘还有周姑娘现在会在哪里?”
“对呀,”贾君鹏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道:“我怎么这么糊涂?”
“快说,还有一辆马车去了哪里?”这边段子羽也已经跃到了车夫的面前,厉声问道:“你的同伙儿呢?”
“大爷,小的真的不知道啊!”那车夫哭丧着脸道:“小的最后一次见到他,就是我们架好车那阵子,当时他车上的情况跟你们一样,那三位奶奶也是睡着了,所以小的才和他商量着也跟着眯上片刻,到时候谁先醒谁就喊上一嗓子,然后大家一起上路,可是,没想到,小的这一醒来之后,愣是物是人非了”
“看来,我们的食物被人做了手脚!”张水生道:“不然的话,不可能我们所有的人都会睡得那么死!”
“我们肯定是中了阳景天的诡计!”贾君鹏若有所思地道:“大家记不记得,当时我们吃东西的时候,阳景天除了喝水以外什么都没有吃!难道他事先就知道食物中有迷药不成?”
“没想到丐帮的人还真是厉害!”段子羽道:“他们一开始就知道马车上坐的是我们,还知道阳景天也在我们的手上,所以当两位车夫去买食物的时候,他们便暗中做了手脚,而这些,竟然被阳景天识破,所以他没有吃东西,又担心会引起我们的怀疑,所以便喝了些水——他肯定知道,水里面是没有毒的”
“遭了!”贾君鹏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连忙将手伸进自己胸前摸索起来,好半天才垂头丧气地道:“好个阳景天,偷走了我的锦囊!”
“对呀,他肯定想着逃跑,也偷走了我的一匹马呜呜”那车夫也在一边插嘴道。
“你就别在那里干嚎了!”段子羽对着车夫吼了一声,然后对众人道:“事情已经摆明了,是丐帮的人为了救阳景天而做的好事!”
“可他们肯定不只是想救阳景天那么简单!”张水生严肃地道:“也许红石她们现在也已经落入了阳景天的手里!”
“你是说,阳景天知道紫荆关有丐帮的人相助,于是趁我们被迷药迷住,不仅窃走了我身上的七色振气丸,盗走了我们的马屁,还顺便将史帮主她们所乘的马车连人带车一并赶走?”贾君鹏看着张水生道:“这个天煞的阳景天,真的是老奸巨猾!”
“如果你是阳景天,你也会这么做的!”张水生道。
“可他们为什么不干脆连我们一起掳走,或者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我们熟睡之时将我们给杀了?”段子羽道。
“也许他们是心有顾忌!”张水生道:“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即使是中了迷药,那阳景天多少还是有几分忌惮的,他害怕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而对付青儿她们三个就要省心得多!”
“恐怕,还有另一层意思!”贾君鹏道:“史帮主如果真的落入阳景天之手,王清辉不仅可以凭此要挟我们,还能用来要挟司马康!他们是吃定了我们为顾忌史帮主的安危而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才没有冒险对我们痛下杀手!”
“那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段子羽道。
“我觉得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到那个紫荆关,然后找到卖给我们食物的饭馆,找掌柜的问个清楚,看他们是受何人的支使,或者他们干脆就是丐帮之人!不管怎样,我们要从那个饭馆身上找到线索,从而摸清楚史帮主她们的去向,当然,也包括阳景天的行踪!”贾君鹏咬牙切齿地道:“下次见了那个老贼,小爷无论如何都不让他有命在!”
“我看也只有这样了!”张水生道:“等回到紫荆关,即使找不到线索,我们也可以重新找到继续西行的路来!总比在这荒山野岭中,又辨不清方向四处瞎撞的强!”
236 包子铺血案
荆紫关。
深夜,天空中乌云密布,地面上没有一丝光亮。
古镇被笼罩在夜的阴霾之中,除了偶尔不知从哪家的狗舍里传出的零星狗吠外,再也听不到一丁点声音。石板铺就的街头,更是冷冷清清,一派肃杀的气氛。
忽然间,“噌噌”两声微弱的声响响过,紧接着,两个轻巧的身影,缓缓落在了古镇上一处最高的建筑上面。接下来,那两个身影,便兀自匍匐在屋顶一动不动,自上而下俯视着整个古镇。此刻,只要古镇之内任何一个角落亮起火光,都会暴露在他们的眼界之下!
夜依旧沉睡,古镇并不会因为这两个黑影的到来而发生任何的骚动!
片刻之后,古镇东边传来一阵“噔噔噔”的急促马蹄声,一辆灰色的大马车沿着官道疾行而来。
“驭”随着车夫一声吆喝,那马车紧急停靠在一家馒头铺的门口。
“大爷,就是这家!”一个车夫迅即从马车上跳下来,掀开马车后面的门帘,气喘吁吁地对立面道:“东西就是在他们家买的!”
“把门喊开!!”随着话音,张水生从马车上面跳了下来。
车夫连忙跑到门边,一边用力摇晃着铁制的门环,一边大喊道:“店家开门,开门,快开门”
可是,任凭车夫怎样用力摇晃那个门环,将木板门敲得震天响,屋内不仅没有人起来开门,甚至连一点响动都没有!
张水生见状,便猛地一脚,向那木门踢去。没有想到,那木门竟然没有任何产生阻力就被踢开,张水生跃进屋内,朝门后一看,才发现那木门根本就没用门栓,而是一直虚掩着!
“不好!”张水生一声惊呼,连忙让车夫拿来火石,在屋内摸索着找到一盏油灯点亮。
昏黄的油灯亮起,屋内的景象缓缓呈现出来。
两丈见方的大厅内,桌椅板凳摆放得整整齐齐,墙上挂满了用来蒸馒头的蒸笼,墙角处的灶台边,面缸里盛放着已经揉好的面和炒制好的各色馅料。
“掌柜的!”车夫又喊了一声,可依然没有人回应。
“大爷,屋内肯定没人,不然的话,我们制造这么大的响动,那掌柜的就算睡得再死也该醒过来了!”车夫对张水生说道。
张水生没有答话,而是径直提着油灯钻进了大厅之后的一个房间。刚走到房门口,张水生就不禁眉头紧蹙起来。
“啊,好重的腥味儿!”紧跟其后的车夫也嗅出了屋内的气味难闻,一边用右手在自己的鼻子前面扇个不停,一边皱着眉头道。
“店主被人灭口了!”张水生走进房内,只是朝里面看了一眼,就冷静地说道。
“你说什么?”那车夫还没完全听懂张水生的话,人却也已经跟进了屋内,顺其自然地放眼一望,顿时“妈呀!”一声惊叫,然后战战兢兢地躲在张水生的身后,身体像筛糠一般摇晃个不停,眼睛却忍不住透过张水生身体的缝隙,一个劲儿地往外看。
但见一张宽大的木床上,并排躺着一男一女两个肥胖的中年人,他们面色狰狞,怒目圆睁,胸前早被鲜血染透。鲜血还从床上流了下来,在床前的空地上溅出一大堆血渍来。
在与木床斜对角的墙边,同样是一块拳头般大小的血渍,那血渍下面的地板上,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正躺在血泊之中,那小脑袋上面,有一个角完全凹陷了进去,紫黑色的血液还在从凹陷的地方汩汩地往外冒个不停,显然是被人直接摔到墙上撞死的!
“大爷,这是谁干的?怎地这般狠毒?”车夫缓缓定过神来,战战兢兢地说道:“太残忍了!”
张水生没有说话,径直转身回到前厅,然后循着另外一个木门钻进了另一个房间!
这是一间柴房,进门便是一堆杂七杂八的柴禾还有旧家具,再拐个弯进去,空地上却铺着一个铺盖卷。
张水生走到柴房中央,环顾四周,依然没有见到人影。但是却听到一阵窸窣之声,隐隐从一堆用来引火的麦草当中传出来。
“谁,快出来!”张水生赶忙蹲下身,借着油灯的光亮朝麦草堆内看去。
依旧没有人出来,但是仍然有轻微的声音从麦草堆里面传出来,而且那声音比先前更加的激烈。
“大爷,会不会是老鼠?”那车夫站在一边道。
张水生没有理会车夫,而是将油灯凑到麦草堆上:“你再不出来,我就将麦草点着,活活烧死你!”
“别,别呀!”张水生话刚说完,麦草堆中便倏地爬出来一个灰头土脸的人来:“大爷,求求你别点火不要杀我”
“哼,你这个王八蛋!”车夫见到那人,顿时怒上心头,对张水生道:“张大爷,今天卖包子给我的就是这个奴才!哦,我明白了,这奴才肯定是在包子里面下药陷害他的掌柜,却不幸被掌柜的发现了,便起了歹念,杀了掌柜的全家!”
“不,不是这样的啊!”那人赶紧说道:“求大爷饶命,小的绝对没有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
“不是你?不是你才怪呢!”车夫道:“不是你难道你们掌柜全家是自杀的不成?你还不承认?”
“这”那人急得不知道如何解释,只一个劲儿地叩头道:“大爷饶命,事情真的不是这样的,我田七真的没有杀掌柜全家啊!”
“小兄弟,你起来!”张水生和颜悦色地道:“你先起来,我们到外面去谈!”
“我那好吧!”那叫田七的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车夫见他身上湿漉漉的,便凑近了一看,一阵浓郁的腥臊味立马冲进他的口鼻,急忙掩住自己的口鼻道:“哎哟,你都尿裤子了!”
“我我”田七结结巴巴地道:“刚才小的正在柴房地铺上睡觉,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听到掌柜房间里传来动静,紧接着就听到掌柜的和老板娘一声惨叫,小的就知道出事了,便连忙爬起来钻进草堆中,刚刚躲好,就听到小少爷哇地哭了一声,然后就传来一声沉默的声响,小少爷的哭声也就停了”
“后来呢?”车夫追问道。
“后来,小的就听到两三个人的脚步声,渐渐向柴房这边靠近!小的知道他们肯定是知道柴房还有人,所以要杀人灭口!他们进来之后,什么话都不说,便朝我的铺盖上砍了几刀,小的听到其中一人惊讶地道:咦,怎么没人?然后就在房内四处搜索起来。小的当时躲在麦草堆中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所以才侥幸保住了这条命,可是终究是不争气,将裤子全都尿湿了!”
“你既然知道掌柜全家遇害,为什么不去报官?”张水生道:“还躲在这草堆中干嘛?”
“对呀,你肯定说了假话!”车夫道:“如果人不是你杀的,我们来时,你还藏在这草堆中干嘛?”
“没有啊!”田七道:“那几人走后,小的担心他们没有杀死小的不死心,肯定会躲在暗处等小的出来,所以就一直躲在草堆中不敢露面!没想到,如此过了一个多时辰,外面愣是没有一点动静,小的正准备出去看个究竟,却不巧你们两位爷来了,小的吓得半死,因为不知道你们的身份,便只有继续躲在草堆里面,哪知道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你所说的句句是实?”张水生盯着田七的眼睛道。
“当然是事实!”田七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小的如果有欺瞒大爷半句,甘愿像掌柜那样,全家都不得好报!”
“你怎么知道掌柜的全家死光光了?”张水生笑看着田七道。
237 迷药?泻药?
“掌柜的和老板娘不是睡在床上被人砍了一刀吗?”田七瞪大了眼睛道:“那小掌柜的不是被歹人扔到墙上撞死的吗?他们全家遭此毒手,哪有不死的道理?”
“哈哈哈,好个聪明的小二!”张水生突然哈哈一笑,然后双目像利剑一般注视着田七道:“说,你是丐帮什么人?”
“什么丐帮?”田七顿时一愣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哈哈!”张水生依旧不紧不慢地道:“你很聪明,可是你说漏了几件事。第一,你说那几个歹人凭空在你的被子上砍了几刀,可是老夫却没有在你的被子上发现任何被刀剑砍过的痕迹;第二,既然你只是听到掌柜房间发出的声响,并没有亲眼看见掌柜遇害的情景,却怎地猜测得出掌柜夫妇是睡在床上被人砍死的?又怎地猜测到小掌柜是被人扔到墙上撞死的?还有第三点,我们进来的时候,包子铺的大门是没有上栓的,而且也没有任何被损的迹象,这说明什么呢?说明杀死掌柜全家的肯定是内贼——即使不是内贼也肯定是内鬼?试想一下,你们掌柜的做这么大的生意,大厅里面还堆放着这么多的东西,怎么可能不栓门就睡觉?所以这门啊,是你杀了人之后,准备逃跑的时候打开的!”
“你你诬陷人!”田七赶忙狡辩道:“我没有杀人!”
“啊,我明白了!”那车夫经张水生这么一点拨,立刻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丐帮的人,却故意装作包子铺的小二,在卖给我的包子里面下了迷药,致使我们大家昏迷不醒。而你却趁机救下你们的那个什么白胡子的山羊长老,帮他夺走了我的一匹马不说,还劫走了我朋友的马车连同他车上的三位女客人是不是?你这个小人,又担心事情败露,怕我们这三位爷回来找你算账,便想将所有的责任都转嫁到你掌柜的身上。于是回过头来便残忍地将掌柜一家三口杀死,没有想到的是,你拉开门栓准备逃走的时候,就听到了我们回来的声音,于是你连门都顾不得栓上,便径直躲进了这草堆中。却没有想到,最终还是被我们发现了!你这个小人,你这个挨千刀的,你们丐帮真是卑鄙啊”
“不要说了!”那田七见被张水生揭穿,知道掩盖不过去,便目露凶光道:“是老子干的又怎样?”
“我们不想怎样!”张水生道:“老夫只想和你讨教几个问题!其他的事情,我们会交由当地的官府来处理!”
“哈哈哈,老头!你太天真了!”田七哈哈大笑道:“你道荆紫关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三省五县交界之地,掌柜的全家被杀算他倒霉,官府的人才懒得管呢!识相的话,你们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赶快给老子滚;如果你们不识相,老子今天正好让你们来背这个黑锅!”
“你这恶徒!”张水生见田七凶相毕露,心知自己的猜测没错,顿时厉声道:“告诉我,阳景天去了哪里?还有,跟我们一起的那辆马车呢?是不是也跟着阳景天一起走了?”
“不知道!”田七道:“老子杀了掌柜全家是没错,可并不知道什么阳景天和马车的事情!老子更不是什么丐帮的人!”
“那你说,你为什么要杀害掌柜全家?”那车夫赶紧问道。
“老子为什么要告诉你!”田七狞笑着道:“有种你们将老子杀了,要么你们让老子杀了,老子保证在你们死前告诉你们!”
“小子,自不量力!”张水生听了田七的话,顿时勃然大怒,猛然间双掌一挥,一股刚劲的掌力便向着田七的胸前袭去。
随着“啊”的一声惨叫,田七的身体像是被风吹起来一般,径直向对面的墙上飞去,然后又像是背上贴了一层粘性极强的胶水,整个人被贴在了墙上,只剩下四肢在虚空中乱弹。
田七哪里见过这种阵势,顿时在半空中一边挣扎一边哭爹喊娘:“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那车夫虽然知道张水生是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尽管心中多少还是有一点思想准备,可是见这么个表面和蔼的老头儿,一出手就是他平生闻所未闻的厉害招数,顿时也被惊得呆立一边,张大了嘴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回答我的问题!”张水生嘴上说着话,双掌却并未收下,依旧让田七挂在离地一丈高的墙壁上。
“我小的真的不认识什么阳景天啊,也不是丐帮的人!”田七一边拼命扑腾着,一边惊恐地道。
“你当真没骗我?”张水生道:“如果老夫发现你骗人,就让你从这墙上摔下来,先断了你的四肢再说!”
“大爷不要啊,大爷不要啊!”田七连忙哀求道:“小的所说句句属实啊!”
“那你说,掌柜一家是被谁杀的?”张水生道。
“我承认掌柜的一家是小的杀的!”田七道:“可小的真的不认识阳景天和丐帮啊!我啊”
田七还未说完,张水生便将掌力一收,他整个人便靠着墙壁滑了下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可落地了半天却依然惊魂未定,仍旧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说吧!”张水生看都不看田七一眼:“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否则让你死得比掌柜全家还惨!”
“张大爷,你赶紧坐!”那车夫似乎也被张水生的气势所震慑住了,连忙讨好地搬来一张八仙椅,放到他的屁股后面。
“小的都说,小的都说!”田七连忙道:“小的跟随掌柜的卖了几年的包子,可我这个掌柜的实在不是个东西,三天两头的对小的又打又骂不说,还经常克扣工钱小的受不了,早就提出来不干,可他却以没到年终为由,不愿支付我上半年的血汗钱!因此小的就怀恨在心,一心想将他们除了解恨!”
“你想杀他们,可为什么那么巧会挑在今天?还有,那包子里面的迷药是不是你下的?”张水生道。
“药是我下的,可我下的不是迷药,是泻药!”田七道:“我就是想让客人买了包子,吃了之后全都拉肚☆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子,从而回过头来找掌柜的麻烦,等到掌柜的和客人们发生争执之后,便找机会将他全家杀掉,以造成他们是因为得罪了客人才招致杀身之祸的假象!而到那时候,因为来店里买过包子的人实在太多,官府即使想管,一时也查不出来是谁干的!于是此案便不了了之,而我却可以意外地得到这么一个包子铺”
“好歹毒的小二!”张水生喝道:“你说清楚,你在包子中下的是泻药而不是迷药?”
“是的!”田七道。
“你肯定?”
“对,我肯定!”田七坚决地说:“那药是小的亲自跑到湖北郧县那边去买的!为了检验药效,小的还亲自试用过!所以不会有假!”
“可是,我们明明中的是迷药,吃过包子之后,除了睡觉以外,谁也没有拉过肚子啊!”那车夫诧异地道。
“这不可能!”田七道:“我明明下的就是泻药啊,揉面的时候,我背着人偷偷掺进面粉里面的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张水生追问道。
“怪不得一整个晚上,除了你们以外就没有人来找过掌柜的麻烦!”田七道:“原来是买包子的人都睡着了,顾不上来找掌柜的算账!可是,我明明”
“你再好好想一想,你在面粉里面掺药的时候,或者那段时间前后,有没有人接近过你揉面的面盆?”张水生启发田七道。
“我想想”田七抓耳挠腮想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般说道:“哦,我知道了”
238 丐帮荆紫关分坛
“你想起什么了?快说!”张水生见田七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忙说道:“不要婆婆妈妈的!”
“我想起来了!”田七龇牙咧嘴地道:“肯定是掌柜的做了手脚!”
“你不要把什么都往死人身上推!”车夫道:“你以为这样说就能掩盖你杀人的罪过?”
“不是!不是!”田七连忙道:“小的都承认杀了人,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呢?小的只是想说出心底的疑虑而已!”
“你让他说!”张水生指了指田七对车夫道。
“大老爷!”田七拜伏在地上道:“小的刚才想起来了,昨天小的和面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放泻药进去!当时小的刚称好了面粉,老板娘便将小的支到了一边,说让小的帮忙抬个东西,可是等小的回来的时候,那称好的面中已经倒了水进去——小的记得很清楚,小的临走之前是震动没有掺水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准备好的泻药没有和进面中?”张水生道。
“正是!”田七道:“小的一时紧张,忘了放药的事情,直到刚才才想起来!诺”田七说着,从兜里面掏出一个纸包道:“小的真的没有骗你们!”
张水生接过田七递上来的纸包,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半天,然后将纸包还给田七道:“你要是骗老夫,老夫将这一整包药给你灌下去!”
“哎哟哟,大老爷千万不要,千万不要啊!”田七连忙作揖哀求道:“小的说的句句是实!”
“好,老夫暂且相信你!”张水生道:“那你说,是谁帮你往面里掺了水?”
“当然是掌故的!”田七想都不想,便脱口而出道:“当时店里并无外人,只有我和他们夫妻两个人!我被老板娘叫去抬东西,能下手的就只有他了,否则的话,哪个外人会来帮你做这个?”
“就算如你所说,你掌柜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张水生道:“他这样做岂不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田七道:“反正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你们老板平时喜欢跟些什么人打交道?”张水生想了想道。
“他这个人,没什么喜好!每天做完生意就是陪着老板娘在家里睡觉!”田七道:“不过,每个月的最后一天,他无论多忙都会抽出一天的时间来,跟我们说是到外面去算账!”
“算账?算什么账?”张水生插话道。
“是啊,小的也觉得奇怪!”田七道:“你说我们店里买面买肉买菜的都是拿现银子结算,对外也是概不赊欠,还用得着跟人算什么账?”
“那你有没有看到他在包子铺里算过账或者是账本儿什么的?”张水生道。
“对呀,既然要算账,肯定会用到账本之类的东西!”车夫插嘴道。
“诺”田七指了指掌柜房中的一张条桌道:“他的账本就放在那里,反正外人轻易不会进他的房间,所以那柜子也没上锁,账本大抵就放在那柜子里面!”
张水生闻言,“噌”地一声跃进掌柜房内,果然在床头八仙桌上的小柜子里翻出一个账本来。翻开一看,但见里面整整齐齐地记载着包子铺每一天的收支和盈利情况,而在最后一页,却赫然起了一个“上缴分坛”的抬头,那里面每个月只有一条记录,但支出的数额甚是巨大,张水生粗略一算,每一笔之处金额都相当于一个月的利润!”
看到此,张水生缓缓放下账本,若有所悟地道:“原来如此!”
“大爷,你看出什么端倪了?”那车夫问道。
“田七,老夫再问你一句!”张水生没有理会车夫,走到室外问田七道:“今天早上,你们包子铺外面是不是有一个乞丐来过?”
“乞丐?”田七想了想道:“你是说赖九吧!”
“什么赖九?”张水生皱了皱眉道。
“哦,那赖九就是经常在我们店门口乞讨的乞丐!”田七道:“几乎每天早上,小的一打开包子铺的大门,他就蹲在那里!我们掌柜的念他可怜,就偶尔让小的给他送点卖剩下的包子,有的时候,还亲自给他送!这时间一久,那个懒货倒也学乖了,每天哪儿都懒得去,就专门坐在我们店门口等吃的!可掌柜的也奇怪得很,对别人抠得不得了,对他却是大方得很,每天一日三餐都给他包了不说,有时间还跑到铺子门口跟他唠叨几句,搞得老板娘都有意见!可没有办法,老板还是一如既往”
“那你说,今天中午,我们来买包子的时候,那赖九有没有在包子铺外面?”张水生道。
“有啊!这个赖九啊,十天有十天是会准时到的,这几天甚至到得比以前还早!”田七肯定地说:“也不知道这个白痴怎么想的,每天吃喝有了着落,还这么不懂得享受!”
“那他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张水生道。
“异常的举动?”田七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突然间在后脑勺猛地一拍道:“对了,在我和掌柜的一起称好了面粉准备和面的时候,那赖九竟然在外面喊了一声掌柜的!”
“掌柜的出去了吗?”
“嗯,小的当时也觉得奇怪!”田七点了点头道。
“然后呢?”
“掌柜的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又进来了,他直接进了柴房。然后老板娘就在灶房里面喊小的去帮忙,接下来的事情,小的已经说过了”
“那乞丐是丐帮中人?”车夫听到这里,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地对张水生道:“这个包子铺的掌柜也是丐帮的人?”
“这包子铺原本就是丐帮的!”张水生道:“它只是丐帮设在荆紫关上的一个据点而已,表面上只是一个包子铺,可暗地里除了替丐帮敛财以外,还有更重要的功能,那就是充当丐帮在荆紫关一带的耳目,收集江湖上的各种信息!”
“那么赖九并不仅仅只是一个乞丐这么简单了?”车夫道:“难道他负责在丐帮与包子铺之间通风报信?所以掌柜才会如此厚待他?”
“大抵是这样的!”张水生道:“看来,包子中的迷药十有八九也是这赖九伙同掌柜的一起做的手脚!”
“啊,我明白了!”车夫道:“丐帮的人知道了你们的行踪,并料定我们肯定要在荆紫关打尖,于是便抢先一步通知荆紫关当地的丐帮,以至于让我们栽了这个大跟头!”
“附近设有丐帮的一个分坛?”张水生问田七道。
“这个,小的真的不知!”田七连忙回答道。
“你呀,这次死定了!”车夫指着田七笑道:“即使张大爷不杀你,可你竟然敢杀丐帮的人,肯定活不过明天早上,到时自然有丐帮的人来找你算账!”
“哎呀!我的妈呀!”田七闻言,顿时吓得再次瘫倒在地。
其实通过张水生的分析,田七早就暗暗感觉到事情不妙,现在听车夫也是如此说,知道自己麻烦惹大了,于是便吓得当场便晕厥了过去。
张水生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田七,然后一脚踢开包子店的大门,大踏步走了出去。
车夫紧随其后,好不容易才追到跟前:“张大爷,您说,我们下一步去哪里?”
“去丐帮设在本地的分坛!”张水生说着,纵身便跃上了马车车厢。
而在车厢之内,贾君鹏和段子羽二人已经静静地坐在里面等候了!
“贾公子,段大侠!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张水生屁股刚一坐下,便急着问道。
“张前辈,刚才你们去包子铺的时候,我们一直在外面监视,几乎寻遍了镇上的每一处角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也没有发现丐帮的人在镇上活动!”贾君鹏道:“不过,我们打探到附近有丐帮的一个分坛”
“正好!”张水生高兴得一拍大腿道:“老夫正要去那个分坛瞧瞧!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表明,丐帮的分坛跟今晚之事一定脱不了干系!”
“车夫,走!”随着贾君鹏一声令下,经过一段时间休整的马匹,顿时沿着官道疾驰而去。
239 人肉诱饵
丐帮荆紫关分舵坐落在荆紫关以西十里的一座破庙之中。
因为荆紫关地理位置特殊,为三省五县交界之地,所以在战乱年代,这里历来为各朝各代的军事战略要地;而在和平年代,却又成了江湖中各大小门派堂会之间争夺的对象。
作为江湖第一大帮派的丐帮,当然不会对这一大块肥肉视而不见,为了巩固本帮在当地的地位,并争取利益最大化,荆紫关虽然只是一个边界小镇,可丐帮却在这里设立了一个分坛的建制。这就相当于今天的一个乡镇,却被列为地级市。由此足见丐帮对荆紫关的重视程度!
夜很暗,天空中的云压得很低。
一阵萧瑟的秋风缓缓吹过,年久失修的破庙四周,顿时噼里啪啦响起一阵东西坠地的声音——那是破庙屋顶的瓦片,经受不住岁月和风霜的侵蚀,逐渐瓦解成了碎片,稍一遇到外力的作用便争先恐后地往地上落。
其实丐帮不缺钱,起码在丐帮的高层是如此,但是千百年来的习惯,使得他们对这种简朴甚至是破落的生活习以为常——褴褛、肮脏、破旧、恶心这似乎成了丐帮千百年来对外的招牌和名片!
也是,如果这些形象都改变了,他们还能被称作丐帮吗?
黑暗中,三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跃上破庙的屋顶。然后踩着屋脊,在破碎的瓦片上纵跃提升,那瓦片逢踩必碎,可在三人的脚下,愣是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响动来。
片刻功夫,三个黑影便来到了破庙正中的大殿顶端。
其中一人缓缓揭开一块瓦片,然后用一只眼睛从那个被揭开的缝隙间向下面望去。
虽然已经到了后半夜,整个世界都被黑暗笼罩,可大殿里面却依旧是一片灯火通明。
数十个全副武装的丐帮弟子,不知疲倦地分列在大殿内侧的四周严阵以待。
大殿正中的巨大木柱上,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被用拇指粗的麻绳紧紧地捆在一起。看来丐帮那些粗鲁的汉子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那麻绳一根根全都勒进了三个女人的皮肉里面,使得她们白皙丰腴的身体像是被分割成一块块的豆腐一般。
屋顶上的三个黑影见此情景,相互对视了一眼,并彼此做了一个手势!
“哒哒哒”连声响过,店内守护在三个女人周围的丐帮弟子,冷不防像是被什么暗器打中一般,愣是一口气倒下了一大片!
原来是贾君鹏顺手捏碎了一片破瓦,然后将碎瓦掷出,一瞬间便打倒了五六名丐帮弟子。
“谁,谁,谁?”大殿内顿时一片恐慌,剩下没有被瓦片击中的丐帮弟子,一个个拿着武器像无头的苍蝇一般四处奔走,试图寻找刺客的方向。
然而,贾君鹏的速度实在太快,那些普通弟子的眼光根本就没有办法捕捉到袭击来自何方。
紧接着又是一阵“哒哒哒”连声响过,又有几名丐帮弟子相继倒地。
可毕竟是江湖第一大帮的丐帮,稍微恐慌了一阵子之后,便有为首的人站出来,大声喊叫着组织剩下的人背靠着背,迅速在大殿正中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而被捆在木柱上的三个女人,则被众丐紧紧围在了垓心。
“是谁在搞偷袭?”一个看似头领的人站在圆圈当中,仰起头对着屋顶大喊起来:“有种就站出来,明刀明枪地和老子们干,这样偷偷摸摸的,太不够爷们了!”
“哒!”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空之声响过,那丐头应声倒下。身边众丐连忙将之扶起来一看,一块锋利的瓦片已经从他的颈部刺进了咽喉,一抹紫褐色的鲜血沾染着瓦片上的灰尘正自那伤处汩汩地往外冒,再来看那丐头时,早已气绝身亡!
“哇”众丐再次一惊,纷纷恐慌地抬起头仰视着屋顶!
但闻衣袂猎猎之声响起,三团黑影缓缓从屋顶降下来。众丐见状,吓得再次后退了几步,将之前的包围圈继续缩小。
现在,被捆在木柱四周的三个女人,已经被几十个乞丐紧紧地围在圆心的位置,她们的周围,是一座厚实的以血肉之躯铸就的人肉城墙。
三个黑影相继落地,略微看了一下眼前的形势,贾君鹏冷冷地说道:“你们不想死的,就请让开,否则刀剑无情,会要了你们的性命!”
“你们不要过来,否则我们杀了这三个女人!”话音刚落,早有三名乞丐转过身去将寒光闪闪的钢刀架在了那三个女人的身上。
“哼!不要逼我!”张水生鼻子一哼道:“否则你们死定了!”
那几个乞丐却是无动于衷,手中钢刀反而更加贴近了三个女人雪白的脖颈。
张水生不再言语,只是随意地伸手向前一抓,那手臂竟像是橡皮筋做的一般,突然间便暴涨了数寸,使得他轻而易举就从一名严阵以待的丐帮弟子手中接过来一把钢刀。
张水生轻轻将手一撒,那刚刚到手的钢刀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越过众丐的头顶,径直朝着那几名将刀架在三个女人身上乞丐飞去。
但见那凌空飞行的钢刀,越过第一个乞丐的附近,突然间就朝着那名乞丐的脖子上砍去,那乞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应声而倒,钢刀却并不就此掉在地上,反而像是被藏在暗处的另一只手握住一般,转过一个弯之后,迎着下一位乞丐的脖子砍了过去,那乞丐见识过他第一刀的厉害,眼见钢刀即将划向自己的脖颈,便急中生智,突然间身体一矮,想让钢刀扑个空,没有料到的是,他的动作快,那钢刀竟然比他更快,他的脑袋被以鼻子为分界线,切成了上下两半,死状比第一位仁兄还要恐怖!
钢刀依旧不肯落地,继续向前斜飞过去。现在轮到第三位了,这位仁兄倒不似第二位仁兄那般怕死,知道自己肯定逃不过这一劫,便挥起自己手中的钢刀,迎着迎面而来的刀势,用力砍了过去。谁知“咣当”一声响过,自己手中的钢刀竟然被对方砍成了两截,顿时吓得面如死灰,还未想出躲闪之法时,就已经被再次砍来的钢刀砍中,他的半边脑袋也像是削西瓜般被消去了大半。
凌空飞行的钢刀,在张水生的控制之下,瞬间削掉三名处于不同方位的丐帮弟子的脑袋,终于顺利完成了任务之后,这才咣当一声深深刺进木柱之内,由于巨大的惯性和阻力,那钢刀刺进木柱之后,兀自震荡个不停。
整个大殿顿时一片寂静。
贾君鹏、张水生和段子羽三人并排而行,朝着缩在一堆的二十来个丐帮弟子步步紧逼!
“闪开!”段子羽喝道:“再不让开,你们的下场跟他们一样!”
那十几个丐帮弟子眼见大敌当前,凭他们的能力绝对不是三人的对手,顿时紧张得面面相觑,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有人朝身边众人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像是事先约定好的一般,各自仓促转身,背对着贾君鹏三人的方向,丢下三个被捆的女人,一窝蜂地落荒而逃。
贾君鹏三人当然不会去追赶那些个丐帮弟子,而是迎着三个被捆绑在木柱上的女人奔了过去。
跑在最前头的贾君鹏,迎面将其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紧遮住脸庞的头发拨开,可意外的是那人根本就不是史红石母女和周岚三个人当中的任何一人,顿时惊呼道:“我们上当了”
贾君鹏的话音未落,突然间脚底一松,三个人几乎在同时感觉到脚下一空,然后不约而同地掉了下去
240 恐怖地窖
贾君鹏等人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么一个破败庙宇的大殿中央,竟然会被人布下如此恐怖的陷阱。
在他们三人的双足刚一触到地板,正准备出手解救三个被结结实实捆绑在木柱上的女人时,贾君鹏竟发现那三个女人只是丐帮用来吸引他们的诱饵而已!
然而,刚刚意识到上当受骗的贾君鹏,还没有来得及提醒身边的人,他们踩在脚下的地板竟然一阵松动,紧接着便翻转了过来,三个猝不及防的高手突然之间感觉脚下一滑,紧接着便轰然一声向大殿底下跌落而去。
当然,作为三个武功不弱的高手,贾君鹏他们当然不会束手就擒的,在意识到脚底下藏有机关的那一刹那,三个人几乎同时提气向后跳跃,但是因为脚下悬空,无法借力,纵使他们轻功非同凡响,能够向上跃升的高度也非常有限。更重要的是,那些刚刚转身四散而逃的丐帮弟子在这时竟然一齐转过身来,手中的钢刀纷纷脱手,然后像蝗虫一般向三人所在的地方兜头劈来。
脚下空虚,而又后无退路。三人来不得半点的犹豫,身体便向下一沉,失去控制地掉落下去。
三个人在黑暗的地道中一路下滑,片刻之后双脚便踩在了地上,可当他们准备再次纵身跃起的时候,头顶那块露出黄色光亮的“天窗”已经缓缓地合上了,连一点缝隙都没有给他们留下。
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同时还夹杂着一股强烈的动物尸体腐败之后所发出的恶心气味!
贾君鹏掩着口鼻,落地片刻之后,便猛提一口气,纵身向头顶刚刚落下的地方跃去,然后在半空中,整个人便倒了个个儿,脚朝上头朝下——他想借这上跃之力,用双脚将头顶的“天窗”踢开。
可没有想到的是,那“天窗”竟然异常的坚固。贾君鹏虽然是自下而上依靠纵跃之力,那力道即使没有千斤也有七八百斤,而那“天窗”竟是坚如磐石纹丝不动!
贾君鹏不服气,如此往复了几次,可依然没有任何的成效。他本人倒是因为用这法子太费体力,而被累得气喘吁吁起来。
“贾公子,不要白费力气了!”张水生见贾君鹏没有效果,便阻止他道:“人家既然早有准备,自然是在上面设了机关,我们这样一味蛮干,不仅不能解决问题,反而是白费了体力,何苦呢?还是休息一下,想点别的办法吧!”
“是啊,我们还是先冷静下来,”段子羽道:“同时好好想想,有什么脱身的好办法?”
“真想不到,丐帮一个小小的分坛,竟然会做出这么歹毒的事情来!”黑暗中,贾君鹏喘着粗气道。
“奶奶的!”张水生骂了声娘道:“没想到老子纵横一世,今天竟然在阴沟里面翻了船!”
“我看,这事发生在荆紫关是没错,可策划此事的肯定另有其人!”段子羽道:“也许,王清辉那个老贼就在这里,还有阳景天那个王八蛋!”
“段大侠的分析有道理!”张水生道:“也许,荆紫关将成为我们同王清辉决战之地!”
“可悲的是,我们还没有和王清辉见面便尽数成了他的阶下囚!”贾君鹏苦笑着道:“还有史帮主她们三人,看来也已落入了王清辉之手无疑了!”
“所以我们要尽快想办法脱身!”段子羽道。
“恐怕想脱身很难!”张水生道:“像这样的地道十有八九是没有出路的。我们要想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头顶上的这个天窗!”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成了瓮中之鳖?”段子羽道。
“错!我们现在是笼中的老虎!”贾君鹏纠正道:“段大侠,你太瞧得起自己了!”
“对,笼中的老虎!”段子羽不好意思地道:“段某人用词不当,口误口误!”
“段公子虽然说得难听了点,但他的说法是对的!”张水生不以为然地道:“我们现在就是被人装在了坛子里面,头顶那唯一的坛盖不打开,我们就没有办法出去!”
“那么我们该想个什么办法让他们将头顶的盖子打开呢?”贾君鹏皱着眉头道:“这地窖里面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是啊,如果在这里面呆上一个晚上,我们恐怕会被熏死在这里面!”段子羽道:“贾公子,你不是视力很好吗?看看这地窖里面什么东西那么臭!”
“如果我说出来,段公子肯定更不想在这里面呆了!”贾君鹏笑了笑道。
“贾公子但说无妨!”段子羽道:“段某人好歹也是个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可怕的?”
“还是不说了吧!”贾君鹏想了想道:“免得段大侠心中以后留下阴影!”
“有这么严重吗?”段子羽不以为然地道:“恐怕贾公子的眼睛也看不清地窖中的形势吧!看来你的眼力并不像青儿他们所说的那样厉害,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窖中,还不是跟我们一样,做个睁眼瞎?”
“段大侠真的想知道?”贾君鹏也是个血气方刚之人,又一向同段子羽不睦,见段子羽出言诋毁他,便不服气地道:“我说了段大侠可不要后悔!”
“那是当然!”段子羽不以为然地道:“就算这里是一个堆满了白骨的乱葬岗又如何?”
“是啊,贾公子!”张水生也道:“我们的眼力在这没有一丝光亮的地窖里,还真是跟瞎子一般,你的眼力好,暂且就充当一下我们的眼睛,帮助我们了解一下这周围的环境吧!”
“这是应当的,即使张前辈不说,鹏儿也会将自己所看见的情景告诉你的,只是”贾君鹏犹豫了一下道:“这地方真的如段大侠所讲,真的是丐帮的乱葬岗!”
“啊”段子羽听贾君鹏真的如此说,不由得颤抖着道:“贾公子不要瞎说!”
“段大侠不是说不怕吗?”贾君鹏笑道:“可是我真的没有瞎说,在我们的周围,恐怕堆放着不下十副骷髅!段大侠可不要轻举妄动,在你的周围就有三四个骷髅,那上面还蠕动着不少白色的尸蛆”
“啊”段子羽听到这里,不禁打了一个寒战道:“贾公子,不要说下去了,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
“哈哈哈”贾君鹏不禁一阵大笑,其实他也是在借此为自己壮胆罢了!
“看来都是些冤魂野鬼!”张水生听了贾君鹏的话,倒是沉得住气,轻笑道:“看来,这地窖并不是专门为我们三个人而设的!”
“据我的目测,这地窖长宽各有三丈,从这里到顶端的高度应在四丈开外!窖壁四周没有砖块,全部是用一块块巨大的石板拼接而成的!”
张水生道:“难怪这么多的骷髅,想必都是被骗直大殿正中后,同我们一样中了机关,才掉落下来的。离地如此高,一般的人连一半的高度都跃不上去,而这四周的石板更是无法撬开,即使被撬开外侧也肯定被泥土封住,想要挖地道出去根本是不可能!”
“我们不会也落得像他们一样的下场吧?”段子羽声音颤抖地道:“要真是这样,我们可冤枉死了!”
“就是死也不能死在这里面!”贾君鹏坚决地道:“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出去!”
“如果王清辉的人连面都不露,就将我们困死在这里,那王清辉也太小人了吧!”段子羽道。
“人家本来就是个小人!”贾君鹏道:“还会在乎你的说道吗?”
“好了,我们不要争了,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出去吧!”张水生打断贾君鹏和段子羽两人道。
241 两全之计
“快来人啊,放我们出去!”
“王清辉你那个直娘贼,尽干些龌龊的事情!”
“卑鄙下流的王清辉,等老子出去之后,不将你碎尸万段誓不罢休!”
地窖当中,时不时地传出贾君鹏和张水生等人震耳欲聋的咒骂声——现在,他们只有通过这种唯一的办法来引起丐帮众人的注意了。幸好他们三人的内力深厚,所以发出来的声音穿透力很强,即使在地窖之上的大殿当中,依旧能够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声音!
破庙的大厅当中,一众丐帮弟子围着大殿中央的巨大木柱正襟危坐。而他们的屁股下面,便是刚刚贾君鹏他们三人翻落下去的那块厚重的地板——也就是张水生所说的“坛盖”!
大殿的另一侧,摆着一张临时搬来的八仙桌,八仙桌的两侧各坐着一个年逾五旬的老人,其中一人身材修长,浓眉白须,尖而翘的下巴上长着一颗黑痣。
“胡坛主!”但见黑痣老人对面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来:“你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啊!略施雕虫小技便将我们最厉害的三个对手给困住了!”说话之人正是阳景天。
“阳长老过奖了,属下哪敢贪功?”被阳景天称作胡坛主的黑痣老人道:“还是阳长老的计谋得当,巧妙地借用了本坛的地窖,才能建此奇功啊!”
“哈哈哈”阳景天道:“幸好有胡坛主的鼎力相助,否则,这三个逆贼可真是不好对付啊!”
“那是当然!”胡坛主道:“阳长老这次可要好好在王长老面前邀邀功!”
“胡坛主放心!”阳景天捋着胡子道:“王长老但凡奖给阳某人一个馒头,阳某人都不敢独吞,非得分一半给胡坛主不可!”
“这个那属下就先谢过阳长老了!”胡坛主打着哈哈道:“阳长老可是王长老身边的红人,日后免不了要多替属下说几句好话才是!”
“这个当然!”阳景天笑道:“何况贵坛此次也牺牲了不少的兄弟!胡坛主放心,该争取的老夫肯定会帮你争取的!即使是不该争取的,老夫也得想办法替胡坛主争取!”
“如此,那就太好不过了!”胡坛主赶紧欣喜地打着哈哈道。
“不过,眼下,还得胡坛主多多帮忙!”阳景天突然神情严肃地道。
“阳长老有什么吩咐,请尽管直言!”胡坛主道:“胡某人连同本坛上下帮众一定谨遵长老的吩咐就是!”
“胡老弟啊!”阳景天凑近到胡坛主耳边道:“不瞒你说,今日之事虽然办得近乎完美,但毕竟还有一个疏漏!老夫恐王长老会怪罪啊!”
“哦?”胡坛主神色一紧道:“请阳长老明示,到底是哪一桩事?”
“就是史红石那个老女人的事!”阳景天轻声道:“虽然贵坛捉拿贾君鹏等人有功,但是却让史红石母女连同古墓派的那个弟子给跑掉了!这要是让王长老知道了,胡坛主多少还是要负点责任啊,毕竟这也是发生在你地盘上的事情!”
“这”胡坛主听张水生说完,顿时面有忧色地道:“唉,都怪属下计划不周,以为对付那几个女人,用不着费什么力气,可没有想到,半路上竟然杀出个陈咬金来!硬是活生生被他连人带马给劫了去!”
“你说,要是能将这些逆贼给一网打尽了,该是多么大的一件功劳啊!”阳景天若有所思地道:“当然,老夫毕竟也是你胡坛主救的,王长老万一怪罪下来,老夫就是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要替胡坛主扛上一扛!”
“那属下就先行谢过长老了!”胡坛主顿时感激涕零地道:“阳长老真是胡某人的再生父母,胡某人日后一定唯长老的马首是瞻便是!”
“嗯!”阳景天对于胡坛主向自己表忠心竟然无动于衷,只是略微点了一下头而已,看来他已经将眼前的这个丐帮坛主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请阳长老示下,眼下这事儿该如何收场?”胡坛主小心翼翼地道。
“底下的这三个人,都是当今武林中不可多得的人才!”阳景天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缓缓说道:“可惜的是,他们都太倔强,不能为我所用!更重要的是,他们偏偏要站在史红石一边,跟王长老作对!所以,王长老对他们是恨之入骨,当然是要先除之而后快!”
“那是那是!”胡坛主不住地点头道。
“可是!”没想到阳景天却在这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折:“老夫心中却有个很大的疙瘩!”
“请长老明示,请长老明示!”胡坛主当然弄不清楚阳景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胡坛主也是丐帮的元老了,”阳景天依旧不紧不慢地道:“当然也明白丐帮这些年来的一些旧事儿!远的不说,单就说如今这名义上的帮主史红石吧,她虽然在大家的眼中一无是处,可是你不要忘了:迄今为止,她依然是咱丐帮明正言顺的帮主!”
“按道理讲,的确是这么回事!”胡坛主想了想道:“可是”
“老夫知道你要说什么!”阳景天不待胡坛主说出自己心底的想法,便插嘴道:“关键的问题是,丐帮千百年来的传统,只有拿得出打狗棒的人,才有做帮主的资格!我们可以不认史红石,但是一旦她祭出打狗棒来,恐怕只要真是丐帮的人,都不会不买他的帐!”
“那是当然!”胡坛主插嘴道:“连打狗棒的号令都不听,我们还叫什么丐帮?”
“你可知道,从你手中劫走史红石的人是谁?”阳景天突然问道。
“难道是他?”胡坛主惊愕地一字一顿道:“司马康?”
阳景天不容置疑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胡坛主道:“他虽然失踪多年,但是依然是丐帮的传功长老,那可是仅次于帮主的位子啊!更为重要的是,他手中握有替史红石保管着的帮主信物!现在,这两个人会合了,你说,这消息要是传开去,全天下的乞丐会怎么样?”
“嗯!”胡坛主若有所思地道:“到那时,王长老就会势微了!”
“所以,下面这三个人,我们还真不能杀!”阳景天道:“他们可是我们握在手中的一粒非常重要的棋子啊!”
“可这事儿要是瞒不下去怎么办?”胡坛主道:“王长老要是知道了,我们岂不要遭殃?”
“哈哈哈!你不说,我不说,王长老从哪里去探听这个消息?”阳景天笑道。
“那倒也是!”胡坛主面有忧色地道:“可他们既不能放,又不能杀,我们该如何是好?”
“这个好办!”阳景天道:“你只需给他们提供食物和水,长期让他们呆在下面就可以了!直到局势明朗了,到那时是杀是放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对呀,还是阳长老老谋深算!”胡坛主顿时恍然大悟道:“到时不管是谁掌管丐帮,我们都能以此来邀功!好,就按照阳长老的意思办!”
“该说的老夫都说了,下面的事情就有劳胡坛主操心了!哈哈哈”阳景天缓缓站起身,然后头也不回地向殿外走去。
“阳长老放心,属下一定谨遵您老人家的教诲!”胡坛主连忙恭恭敬敬地起身相送。
“来人啊!”待送走阳景天,重新回到大殿的胡坛主便吩咐手下众人道:“你们听着,从明天早上开始,你们每天都要准备好酒肉,好生伺候着下面的三位爷,将他们稳住!但是一定要当心,往下面丢完了东西便立马将地板盖住,不能让他们窜上来!”
242 意外收获
242意外收获
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窖当中,到处散发出阵阵难闻的气味。
贾君鹏和段子羽二人喊骂得累了,却得不到头顶的任何反应,无奈只得作罢。
幸好贾君鹏的眼力过人,可以勉强看得清地窖里面的情况。知道头顶的丐帮帮众不会轻易给他们打开顶盖,贾君鹏便干脆决定先清理出一块地方来,让大家有个干净的地方稍事休息!
地窖里的地板上到处都密布着累累白骨和尸蛆,而贾君鹏三人除了身上所穿衣服和少量的贴身物品之外也几乎是一无所有。贾君鹏也不说话,径直走到段子羽的身后,悄无声息地从他腰间抽出他随身佩戴的宝剑——三人当中,也就只有段子羽身上带了一把剑(贾君鹏和张水生都是没有武器的)!
“你要干什么?”贾君鹏的动作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尤其是在如此黑暗而又恐怖和阴森的环境当中,他这么个出其不意的动作,当然会令段子羽感到意外甚至是抓狂。
而贾君鹏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当下笑嘻嘻地道:“你放心,不会要你的命,只是借你的宝剑用一下而已!”
说话间,贾君鹏已经单手挥剑,将目力所及范围之内的骷髅还有白骨乃至于趴在白骨上面的尸蛆和其他杂物,全都尽数挑至地窖的一角,然后捡出几件大概是原先穿在那些骷髅身上,还未来得及彻底腐烂的衣服来,将它们裹成一团将地板上残存的尸削和肉/虫逐一擦拭干净,直到露出平滑冰凉的石板为止。
“好了,现在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下了!”贾君鹏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吁了一口气道:“还是坐着舒服啊!”
段子羽和张水生却没有贾君鹏那么爽快,因为眼睛看不见,他们头脑中还充斥着贾君鹏所描述的恐怖景象:满地的骷髅和尸骨,到处都是靠吃食腐肉为生的尸蛆和肉/虫,恐怕屁股一着地,那些恶心可怕的虫子就会爬到他们的身上
“这能坐吗?”段子羽怯生生地道。
“你如果不累,就站着好了!”贾君鹏坐在地上,戏谑地对段子羽道。
“张前辈,你坐下吧!”贾君鹏对张水生道:“你的前后左右各一丈范围内都是干干净净的,不会有任何的脏东西,你放心好了!现在,我敢保证,除了气味比较难闻以外,这里没有其他任何恐怖的事物!”
段子羽和张水生见贾君鹏说话的声音果然是从低处传来,知道他自己已经坐在地上了,并没有欺骗自己,顿时放心了不少!但终究眼睛看不见,心里面的恐惧多少还是存在的,却又终于拗不过疲累急于休息,于是便将信将疑地缓缓弯下腰,然后才慢慢摸索着坐到了地板上。
大概是久站原地没有挪过步的缘故,段子羽有了张水生的前车之鉴,顿时也顾不了许多,“啪”地一声坐到了地上:“哇,果然好舒服!”嘴上如此说,心里却在想,贾君鹏可能会耍我,张前辈断然是不会的了。
令段子羽意想不到的是,他的屁股在冰凉的地板上还没有坐热,便突然感觉到手腕上一阵冰凉,同时一个肉呼呼的东西,似乎是在他的手腕间蠕动一般,弄得他酥麻酥麻的。段子羽的第一反应就是大喊一声,然后猛地一甩手臂,紧接着整个人重新从地上蹦了起来,眼睛茫然地四处张望着。
可惜段子羽的眼中除了黑乎乎的一团之外,几乎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你怎么耍我?”段子羽连忙转过身,对身后贾君鹏隐约所在的位置骂了一句。
而贾君鹏的奸笑声却突然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嘿嘿”
段子羽虽然心里很不爽,但是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必须得处处依赖贾君鹏,再加上他本就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所以他还是将心头的怒火强压了下来。
“嘿嘿,实在是不好意思!“贾君鹏却轻描淡写地笑着道:“我刚才清扫的时候,漏掉了一只尸虫,没想到它那么快就爬到段大侠身上了!还好,我现在已经将它清理掉了,段大侠请放心就坐吧!”
“我还是站着的好,以免贾公子又漏掉了一只!”段子羽明知贾君鹏刚刚是故意吓他,于是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没好气地道。
“既然段大侠不放心,那就先站着好了!”贾君鹏笑道:“等到站不住了,再坐下来也不迟!”
“我才没那么笨呢!”段子羽听贾君鹏这么说,心下一狠,道:“我就不信你会再弄条虫到我身上!”说完便真的一屁股坐回了原地。
“你们两个不要斗来斗去了!”张水生倒是城府很深,无论贾君鹏和段子羽怎么闹,愣是一个人坐在原地不动。以他的阅历和见识,既然已经从贾君鹏的口中获知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就算是有一两只尸虫爬到自己的身上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一见到两个年轻人为了眼前的小事而不住地斗嘴,而忘了他们现在处在多么危险和恶劣的环境中,顿时忍不住出言制止道:“我们还是好好讨论一下接下来的对策,顺便休息一下才是!”
“这倒也是!”段子羽道:“我们自己在下面拌嘴,说不定人家在上面笑话呢:都死到临头了,还在窝里斗!”
“好好好!不玩了!”贾君鹏想想也是,连声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当下,三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对策。最后一致决定,与其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面纸上谈兵,倒不如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现在丐帮没有来骚扰他们算是好的,如果真有人从头顶袭击的话,恐怕大家比现在更难熬。
当下,三个人什么也不想,干催一狠心,各自躺倒在冰凉的地板上和衣而卧。
贾君鹏主动选择了离堆放那些骷髅和尸骨最近的地方睡下,因为他担心那些尸蛆嗅到了生人的气味之后,会缓缓靠近过来。虽然这种东西本身并不可怕,但一想到它纯粹是从死人的尸骨上繁衍出来,以死人的血肉为食,而且又是在这么黑暗的环境当中,只要被它冷不防爬到身上,是个人都会感到毛骨悚然的!
贾君鹏挡在尸蛆与众人之间,最大的好处就是,他能够及时发现尸蛆的动向,并能准确地清理掉他们——即使是冷不丁被它们跑到了身上,那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因为他最大的优势就是:看得见!
试想一下,就贾君鹏他们这三个人,如果是在光亮或者是有一丁点光亮的环境下,还有谁会忌惮这么一个小小的肉/虫给他们带来的威胁呢?
然而,就是这么一堆令人心生恐惧的白骨和尸蛆,却让贾君鹏有了一个意外的收获。
张水生和段子羽,因为有了贾君鹏这么一道安全屏障,都很快进入了梦想。
而贾君鹏,却没有睡着。
不是他害怕,而是背后张水生一声紧似一声的呼噜声,这在开阔的空间中可能没什么,可是在这全封闭的地窖当中,竟然像惊天动地一般,震得贾君鹏没有了一丝睡意。
虽然贾君鹏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双目却是圆睁着的。
而他眼前所见,刚好就是那堆令一般人察之色变的骷髅和白骨!
这些人究竟是些什么人?怎么会跟自己一样,也被囚禁在这里面了呢?而且还死得那么惨!他们是饿死的,还是被打死的?
贾君鹏头脑中不住地思考着这些问题,眼睛却始终注视着那对尸骨和爬行其上的尸虫。
突然间,贾君鹏眼前一亮。他看见一大团尸蛆突然从一个新鲜的骷髅大开的口腔里面冒了出来,然后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奇怪的是,那声音并不像是肉嘟嘟的尸蛆掉落的声音,而是一种异常清脆的声音。
贾君鹏心下好奇,悄悄地爬起来,向那团掉在地上的尸蛆缓缓挪去
243 胸口发光
一大堆肉呼呼白花花的尸蛆,互相缠绕在一起,簇拥着一颗亮晶晶如板栗般大小的珠子。令贾君鹏惊讶的是,那珠子在这黑暗的环境中,竟然透过密布其上的尸蛆间偶尔露出的间隙,向外散发出一阵阵淡蓝色的光晕来。
贾君鹏轻轻从地上拈起爬满了尸蛆的珠子,然后将其表面的尸蛆清理干净,一道耀眼的炫蓝色光芒,立时从珠子表面散发出来。
贾君鹏心下一喜,暗道这珠子能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中发光,肯定是不平常的,莫非是传说中的夜明珠不成?即使不是,那也应该是一件极其稀罕的宝物!
想及此,贾君鹏赶忙将那珠子揣进了自己的怀中。但心中却有点忐忑不安——虽然有缘得到了这么一件稀奇的宝贝,可毕竟现在深陷绝境,还不知道自己将来有没有福气来享用它的妙处呢?就像这珠子原来的主人一样,虽然曾经拥有过它,不也是被困在这地窖当中,最终变成了一堆白骨吗?
怀揣着意外得来的这颗珠子,贾君鹏却不知道是福是祸,因为对于他来说,现在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窖之中,前途终究是一片渺茫,吉凶更是难料至极!
也许是实在太累的缘故,辗转反侧之间,贾君鹏还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之间地窖当中一阵咣当之声响过,随即一丝隐隐的亮光自头顶射来。贾君鹏被这声音惊醒,未及睁开眼睛,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贾君鹏人随心动,脚下一蹬,便要奋力往头顶窜去。可在这时,却突然听到身边呼地一声响过,早有一个身影像离弦之箭一般,向着那发出响动和亮光的方向激射而去。
贾君鹏心下一惊,张水生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这一出手果然是迅捷无比,当真是深藏不露啊!为防不测,贾君鹏便站在原地不动,任凭张水生抢自己一步先行上去,而他则在一旁相机而动。
眼看着张水生的身体眨眼间便已经逼近了那发出光亮的缝隙处,却没有想到,那只撕开了一条缝的洞顶却在这时迅速地关上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张水生的双掌借着身体上跃的余势,朝着那盖住洞顶的石板猛击了两下,却是纹丝不动。因为四周全是虚空,根本无处落脚,张水生的身体不得已在半空中翻转过来,然后依旧飘落到地窖的底部。
“娘的,还是晚了一步!”张水生刚一落地,便骂骂咧咧地道:“那些狗太阳(意)的,像是算准了老子会蹦上去一样!”
“他们突然打开顶盖,是不是想看看我们死了没有?”段子羽此时也早已惊醒。
“那倒不是!”张水生道:“他们是为了丢这个东西下来!唉,可惜老子就差那么一小步的距离!”
“看看是什么东西?”贾君鹏连忙从张水生的手中接过那包东西,见是一个布包,布包的里面是一层荷叶,再往里面翻看,是几个冰凉的馒头。
“什么东西?”段子羽也被惊醒了,连忙凑了上来,可他除了能够听见贾君鹏翻开布包的声音以外,什么都看不见,不免得心下一阵痒痒的!
“没什么,就是点吃的而已!”贾君鹏道。
“吃的?”张水生和段子羽顿时忍不住吐了口唾沫,想必都已经饿得不成样子了!
“是一包馒头!”贾君鹏补充道:“丐帮难道也有发善心的时候?”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段子羽道:“他们想我们死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突然大发善心给我们送来食物呢?”
“会不会是他们自知不是我们的对手,故意在馒头里面放了毒或者是迷药,等我们昏迷过去的时候,再来对付我们?”贾君鹏想了想道。
“可是,既然这样,他们活活将我们饿死在这里面就行了,还用得上花那么多的心思吗?”张水生道:“我看这种可能性极小!”
“也许他们不想我们死,只想将我们制服了好到王清辉那里去邀功!”段子羽道。
“也有这个可能!”张水生道:“不过,他们这样做有什么意义?难道我们对他们还有什么用处不成?”
“现在不考虑那么多,这馒头我们吃还是不吃?”贾君鹏道。
“不吃,肯定不能吃!”段子羽道:“这里面不是毒药就是迷药,我们即便不被它要了命,也会深受其害!”
“可是,再怎么样也比做个饿死鬼要强!”贾君鹏说着,便随意从荷叶包中拿出一个馒头,将其分成三份,然后自己拿着其中的一份,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怎么,贾公子,你吃馒头了?”张水生听出了贾君鹏咀嚼馒头的声音,皱着眉头问道。
“贾公子,你这么点耐力都没有吗?”段子羽也紧张地问道:“万一馒头里面有毒怎么办?”
“没关系,即使我中毒了,还有你们!”贾君鹏笑道:“我打先锋,等一会儿,如果我没有事,你们再吃!”
“难得你身先士卒!”张水生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听说贾公子的身体具有自解毒的能力,对于一般的毒物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所以有贾公子舍身试毒,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段子羽恍然大悟道:“我怎么脑瓜子变得越来越迟钝了呢?我早就该想到啊!不管怎样,贾公子,你是好样的!”
“大家别说得那么客气了!”贾君鹏说话间,已经将自己的那一份馒头吃完了:“你们稍等,再过片刻,我就知道这馒头里面有没有毒了!”
贾君鹏一边说话,一边不经意地看着身边的两个人,忽然,他发现面前的两个人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丝惊异的神情,见他们都瞪大了眼睛紧盯着自己的月匈部,贾君鹏不禁也朝自己面前看去。
奇异的景象出现了!
贾君鹏看见自己的心窝处,那暗藏着自己昨夜偶然得到的珠子的地方,此刻正向外发出一道炫目的亮光来。
贾君鹏知道,张水生和段子羽是被他身体上散发出的神奇光亮给吸引住了!
可是,贾君鹏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为什么这颗被自己藏在心口的珠子会突然之间隔着厚厚的布料还会散发出如此明亮灼人的光芒呢?
“贾公子,你你怎么了?”段子羽抢先开口说话了:“难道那馒头中真的有毒?这是一种什么奇怪的毒物啊?”
是啊,吃进了肚子,竟然会发光,这天底下哪里听说过有这般神奇的毒药啊?
“贾公子,你觉得身体怎么样?”张水生也紧张得不得了,在这个地窖当中呆了一晚上,他终于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看清楚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但是,他实在想不通,使他看清楚这一切的竟然是贾君鹏这个大活人身上所发射出来的怪异光芒。
“是啊,贾公子,你肚子痛吗?”段子羽一脸严肃地道:“是不是感觉到心口绞痛难受?”
“没有啊!”贾君鹏若无其事地说道:“并不是你们想像着的那样!我没有中毒!”
“没有中毒?”张水生和段子羽对视一眼道:“没有中毒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我是”贾君鹏犹豫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吃了馒头之后,就这么亮了!”
“还说你没事!”段子羽道:“肯定是这馒头有问题!”
“真的不是这样啊!”贾君鹏见瞒不住,便只得从怀中摸出那里珠子来:“发光的是它,不是我!”
244 浑天霹雳珠
张水生和段子羽二人和贾君鹏一起相处了这么久,对他身上有些什么随身物品虽然说不上百分之百的清楚,可大抵还是有一些了解的。现在贾君鹏突然从怀中摸出这么一颗怪异的珠子来,顿时令二人傻了眼。
这种惊讶,无异于同你朝夕相处的亲人,突然有一天在你面前掏出一把手枪。无异于你天天见面的人,突然在你的面前向你展示出你所不认识的一面来,那种惊讶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尤其是在这种几乎对生命已经开始绝望的环境当中,而且是有目不能视的情况之下。
张水生和段子羽当时的反应是:瞪大了双眼,像看外星人一般,忽而看着贾君鹏、忽而看着他掌心所托的那颗珠子!
但见那珠子在贾君鹏的手心中,向外散发出一股耀眼而又幽蓝的炫目光芒来,在这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窖,那珠子散发出来的光芒,竟然照亮了三人周围方圆一丈范围的空间,使得张水生和段子羽这两个原本对洞内景物一无所知的人,霎时便借助那珠子的光芒,将洞内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在那珠子炫蓝色的耀眼光芒照耀下,地窖内所有的景物都变成了披着一层淡蓝色光晕的景观。这种效果,使得原本在正常光线下,显得异常恐怖和阴森的窖内景象,此刻在大家的眼中,却变得要平和得多了!
“这个,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张水生接过贾君鹏手里的珠子,仔细端详了半天。
“我捡的!”贾君鹏知道瞒不住,便干脆将昨晚的事情和盘托出。
听完贾君鹏介绍完这珠子的来历,张水生惊讶得连嘴巴都合不拢了!
“张前辈,你知道这珠子是什么珠子吗?”贾君鹏知道张水生见多识广,阅历丰富,或许知道一点关于这珠子的事情,于是便忍不住问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珠子应该叫做浑天霹雳珠!”张水生若有所思地道:“不过这事情也太奇怪了!”
“浑天霹雳珠?”贾君鹏和段子羽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然后一脸迷茫地看着张水生,这名字虽然陌生,可是光听名字就知道这珠子不简单。
从张水生的神情,贾君鹏知道眼前这件物品肯定有着非同一般的经历和典故。
“是啊,浑天霹雳珠!”张水生喃喃道:“没想到它竟然又重现江湖了,并且还这么巧被我们在这么个地窖当中给碰上!”
“前辈,难道这珠子还有什么典故不成?”贾君鹏见张水生脸上的神情,越发地感觉到自己偶然得到的这件宝物不简单,终于按捺不住,急于想解开自己心中的疑问。
“当然!”张水生不置可否地点头道:“虽然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但是今天亲眼看到这珠子之后,我确信那些传说是真的!”
于是张水生给贾君鹏和段子羽二人讲起了一段他所知道的关于浑天霹雳珠的一段掌故来。
相传这浑天霹雳珠原是神雕大侠杨过生前最宠爱的一只黑雕体内之物。当初杨过死后,这只日夜跟随他几十年的黑雕,因为依恋主人,徘徊在杨过的墓前,不思进食也不曾离开半步,日夜绕着杨过的墓碑悲鸣不已。
直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这只神雕终因饥饿和忧伤过度,一头撞死在杨过墓前。
杨过后人感念黑雕对主人的忠心耿耿,便以极其隆重的仪式厚葬了大雕。但是在神雕入殓的最后关头,那大雕的嘴中却突然吐出了一颗能够自行发光的珠子。
至于这珠子的真正来历,究竟是大雕生前意外从某处得来而吞入腹中,还是由大雕自身体内分泌的物体凝结所成,在当时确实引起了不小的争论!
时至今日,这依然是一个谜。
这珠子的确是一件难得的宝物,它不仅能够自行在暗夜中发出光亮来,而且受热之后,光亮会更加的灿烂夺目。
当然这只是人们最容易和最直接看出来的一种特性而已,其实如果仅只有在暗夜中自行发光的功能,一般的玉石或者是夜明珠之类的珠宝都可以做到。那么这浑天霹雳珠也就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了,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件宝贝而已,却绝对谈不上稀罕二字。
江湖中传说,这浑天霹雳珠最大的妙用,还在于它身上所蕴含着的巨大的能量以及能够收发自如地帮助主人储存或者是释放功力。
一次意外的机会,当杨过的后人尝试着用这珠子辅助练功时,竟然惊奇地发现,用这珠子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不仅如此,它还能够通灵,真正炼化它的人,便可以凭借意念来控制它。一旦被主人炼化,这珠子便可以遵从主人的意愿,在主人需要的时候,及时为主人提供所需的能量。在它的辅助下,主人的内力在短期之内便可暴涨一辈;而在主人精力过剩,暂时不需要太多的能量时,它又能替主人将过多的能量储存起来,留待将来需要的时候再使用。
如此,也就可以解释,那大雕能够在杨过死后,不吃不喝在他的墓前守候七七四十九天,就是因为有这珠子在持续为它提供能量的缘故。而珠子最近的一任主人,可能也是靠着这珠子的作用,才在这个地窖当中硬撑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被饥饿或者是其他的原因夺去了生命,所以他的尸骨明显要比周围其他的尸骨要新鲜,趴在他的尸骨上的尸蛆要占一大半就是这个道理。
张水生凭着自己道听途说来的一些江湖掌故,向贾君鹏和段子羽介绍了浑天霹雳珠的神秘来历和种种神奇妙用。至于说它怎么会从杨过后人的手中流落江湖,并又神秘地出现在这个以前江湖当中从未听闻过的丐帮神秘的地窖当中,张水生也是无从考证的!也许这些未解之谜只有留待三人从地窖当中安全出去,然后再寻机打听了。
只不过,眼前的局势,三人想要从地窖中离开,谈何容易?
听完张水生的讲述,贾君鹏和段子羽二人顿时睁大了自己的双眼,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蓝光的珠子。
“太神奇了!”段子羽感叹道:“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世界还有一种宝物可以帮助人储存功力!恭喜你,贾公子,你得到的可是一件至宝啊!”
“如果真有这个功能,他还真称得上是一件神奇的宝贝!”贾君鹏兴奋地说道:“怪不得昨天晚上我拾到它的时候,它只有一丝光亮,而早上吃了馒头之后,它突然变得光亮了起来,甚至隔着衣服都能看到光亮呢!原来是他在暗中吸取我身上多余的能量啊!”
贾君鹏嘴上如此说,心中却想起了自己穿越之前的那个世界。那里到处都是可以用来储存能量的设备,但以当时的科学水平,也仅只能储存电能,然后将电能转化成其他的能量而已,而现下手中的宝贝珠子,竟然可以吸收和储存人体的能量,并在人需要的时候,再次将它归还给人,这该是多么神奇的一种能力啊!
既然这珠子有如此神奇之处,那么它对于武者来说,该是多么稀罕和梦寐以求的一件法宝啊!
贾君鹏当然知道,有了这么一样宝贝在手,将来一旦传扬出去,该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所以,贾君鹏心中除了庆幸和欢喜之外,也平添了一丝隐隐的忧愁!
不过,他现在想得最多的还是,怎么样才能从这个地窖当中走出去!
因为只有离开了这个鬼地方,他意外得到的这一样宝贝才能真正显现出它的神奇功效来。
这不仅是贾君鹏一个人的愿望,也是张水生和段子羽的!
245 炼化?器灵?
三个人因为有了贾君鹏意外得到的浑天霹雳珠,从此在地窖内的生活才有了些许的生气。起码这个神奇的珠子,在给大家带来希望的同时,它所发出来的光芒还能够帮助段子羽和张水生看清楚洞内的景象。
而每天在某个固定的时辰,地窖顶端的巨大盖板会被打开一条半尺宽的缝隙,丐帮弟子会以快速无比的速度透过那个缝隙,向地窖之内投放不多不少三个馒头,然后便迅速地合上。当然,丐帮还是蛮人性化的,每隔上一两天还会有一葫芦清水供应。
时间一久,只要那丐帮开启一次,三人便明白又过了一天,于是便用剑在地窖之内的石壁上刻下一条痕迹,以记录他们被困地窖的天数。
也有过莽撞的时候,头几天,张水生和对贾君鹏都会伺机从那个缝隙跃身出去,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那盖板却似有千斤之重一般,没有被他们撼动半分。甚至三个人渐渐感到自己的内力越来越弱,刚开始的时候,那盖板还会在他们的内力之下,震动一下,到后来,即使他们拼尽了全身之力,充其量也只能在那盖板之上轻点一下,甚至越到后来,连跃升上去的力量都不够了!
因为长期以来,三个身强力壮的人,每天仅靠一只馒头充饥,仅能够保证他们最基本的生命需求,不至于被饿死,却不能保证他们如此大程度地释放内力!
因为营养远远跟不上身体的需求,三个人便干脆放弃了动用武力的念头,每天除了张嘴说话以外,不敢有太多的活动,可还是觉得四肢乏力。
即使武功再高强之人,其耐力虽较常人要强些,可是长期没有能量供应的话,就是神仙也顶不住啊!
这一个拳头般大小的馒头,也就仅能维持大家正常的体力消耗活动而已。
而贾君鹏,因为得到了浑天霹雳珠这个通灵之物,一个馒头的能量除了满足自己的身体所需之外,还要供应那个珠子,所以更是显得捉襟见肘。
但是,既然得到了这么个宝贝,贾君鹏当然不会让它荒废掉。也许在某个关键时刻,就能让它的神奇功能发生妙用呢!
更何况,现在还要靠它的基本功能来为张水生和段子羽二人提供光亮呢!
对于丐帮对待自己的这种神秘行为,贾君鹏三人也曾讨论了很久。因为通过他们连续几天的测试,那些馒头里面根本就没有他们猜测的毒药或者迷药什么的,再加上丐帮每天都准时给他们提供足以维持生命的馒头,说明丐帮暂时无心要他们的命,但是却也不想让他们好过。
对于丐帮的这种古怪行为,贾君鹏三人很是诧异。按道理讲,以王清辉的秉性,既然已经将他们囚住了,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即便是自己不想动手,他们也会利用这地窖当中得天独后的条件,让他们活活饿死在里面,这样的伎俩他们之前又不是没有使过?
三人猜测,他们之所以现在有这样的待遇,很有可能是这件事还没有捅到王清辉的手上。也许是丐帮的某个首领,私自所采取的一种行动!至于其这样做的目的,则是很难推测的!
想到这一点,大家便不约而同地有了另外一种预感,那就是:在他们与王清辉之间,还潜藏着另外一个人,只不过目前还不明了这个人的身份,也就更加没有办法分辨这个人是敌是友了!
幸好,在地窖当中的岁月,三个人并没有因为被困住而对前途失去了信心。每天除了保持充足的睡眠以外,三个人都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各种假设,设计从地窖之内逃离出去的方案。因为,地窖之外的史青儿母女和周岚三人同样牵挂着三个人的心,他们虽然久困地窖,却不曾放弃过有一天要从这里脱逃出去,做一个自由人的强烈愿望。
当然,有了充足的时间,三个人也不忘相互切磋一下武艺。虽然三个馒头能提供给大家的能量有限,大家尽量少地移动身体,但是说话却是没有禁忌。
张水生久经江湖阅历丰富,而且一身武功皆是学自久居昆仑的世外高人之手,兼之多年在西域历练,可以说是学贯中西,所以他不论武功招式还是对敌的理念都与中土之人或多或少有些差异。没事的时候,张水生便将自己游历江湖多年的经验讲与两个年轻人听,使得贾君鹏和段子羽都获益匪浅。
通过张水生的讲解,两个年轻人明白了一个道理:与敌对阵,交战双方的心态非常重要,武功高低固然是取胜的先决条件,可要是在敌我力量相当,或者是敌方实力较我方略胜一筹的情况下,战术得当,心态平和的人,还是极有可能以弱胜强,反败为胜的!
当然,张水生也毫不吝啬地将自己一身所学,特别是他自认为还拿得出手的几样绝技尽数讲与贾君鹏和段子羽听。虽然因为体力所限说的多,真正动手示范的少,但贾君鹏和段子羽两个年轻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在这地窖中难得的清静环境当中,两个年轻人心无杂念,硬是将张水生所讲硬是记住了十之八九。只待将来有机会出得地窖,找到一块干净地方,两个人方可一试身手,从而实地校验一下这张氏独门武功的厉害和精妙之处了。
在张水生的指导之下,贾君鹏还开始了尝试炼化浑天霹雳珠的工作。
也许真的是天意,那珠子自从被贾君鹏以外发现之后,只在贾君鹏的怀中呆了一个晚上,便能够自动从他的体温当中汲取能量,从而使得自己通体发亮,及时为大家提供了所需的光线。
自此,每天大家在一起的时候,贾君鹏便将浑天霹雳珠放在地窖内壁上一处用段子羽用剑尖挖出来的一个小洞之中,那珠子便源源不断地发出炫目明亮的光芒来,照亮洞内的角角落落。
而一旦大家休息的时候,贾君鹏便将那珠子小心翼翼地揣在自己心窝处,然后一个人盘腿坐在地板上,按照张水生教授的办法打坐练功。
按照张水生的说法,欲要炼化这浑天霹雳珠,关键是要打通练武者与霹雳珠之间的联系通道。这个贾君鹏是懂得的,这就好比他穿越之前那个时代的各种电器设备一样,光有了电源是没有用的,而要用一根电源线将电气设备和电源接通,这样的话,电器才能够运转。
而贾君鹏现在要做的,便是要在自己这台设备同浑天霹雳珠这个可以储存能量的电源之间建立一跟电源线,使得二者能够相通。
当然这根电源线并不是肉眼可见的,它只是一个虚幻、无影也无踪的东西而已。这就好比后世所发明的无线连接装置,是看不见也摸不着的!
通过张水生的见闻,那些世外高人当中,的确是有人炼化过身边的宝贝的,只不过,一旦被主人炼化的东西,便像人一样有了灵魂。它的主人之所以能够控制它,就是因为掌握了控制它并与之沟通的渠道罢了!而建造这个沟通渠道的过程,便是炼化!
一旦被主人炼化的物品,便也不再是凡物了,而是器灵!
而这浑天霹雳珠,本身就是一只现成的器灵!
只不过,它现在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主人而已。
而贾君鹏,如果有办法尽快搭建出自己与浑天霹雳珠之间的一条通道,那么他就顺理成章成为了这浑天霹雳珠理所当然的主人!
246 精神之索
山中无甲子,窖内无岁月。
又是一个早晨来临!
之所以说是早晨,是因为地窖顶端刚刚又被打开了一条缝,驻守在上方的丐帮弟子一如既往地给三人投下了他们必须的给养!所以他们习惯将每天的这个时刻称作早晨。
自从放弃了武力出逃的打算之后,每每头顶上方有人打开顶盖向下投放食物的时候,贾君鹏等人便尝试着跟洞顶之人进行语言上的交流,以从他们的口中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任何信息。但无论他们是痛骂还是哀求,对方都不予理睬,只用迅即关闭洞顶盖板的巨大“咣当”声来回应他们。时间一久,贾君鹏他们便笑称自己是被人家圈养在猪圈里面的猪——每天除了被主人喂食以外,根本就不和他们打照面。
可是他们感觉自己却连一头猪都不如:起码那些猪们能够见天日,还能吃得饱些!
今天与以往的情况不同,贾君鹏他们第一次听到洞顶之人说话了——
“你们就安安心心地在里面呆着吧!没有阳长老的吩咐,我们是不会让你们饿死的!可是如果你们不老实,说不定哪天我们忘了给你们送吃的,你们因此而饿死在这个地窖当中,最终变成一堆白骨,那可就太冤枉了!”
与往常一样,撂下这句话之后,那盖板复又严严实实地合上了,任凭见贾君鹏等人如何哀求,对方都不愿继续回答他们的问题。
不过,从那不明身份的丐帮弟子的言语当中,贾君鹏等人还是嗅到了一些有价值的资料。比如说,他们提到了阳景天!这可是个很重要的线索,一来说明阳景天果然重新同丐帮取得了联系,二来也说明阳景天与他们三人被囚一事脱不了干系,虽然不敢说他是主谋,但他一定是知情者!
那么,洞顶之人为什么说没有阳景天的吩咐,便不会对他们怎么样,而不是王清辉呢?难道这个丐帮分坛只听命于阳景天?或者是阳景天将这件事瞒过了王清辉,从而自作主张将他们囚而不杀?这么说,阳景天就是他们一直所猜测的那个横亘在他们和王清辉之间的第三者?
如果上述假设都成立的话,那么阳景天的目的又是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阳景天现在在哪里?史红石母女还有周岚三人会不会在他的手上?
三个人疑团重重,对眼前之时甚是不理解,想破了脑袋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不过,在一番激烈的争论和假设之后,三人还是逐渐明确了一点,那就是:史红石母女和周岚三人现在不在王清辉和阳景天的手上——这个似乎很重要!
之所以做出这么个大胆的推测,是因为他们联想到自身现在的处境!
试想一下,如果史红石她们一行人现在在王清辉或者是阳景天手上的话,王清辉也好,阳景天也白,他们势必对被囚禁在地窖中的这三个人没有了任何的顾忌,也许早就可以痛下杀手了!而史红石不在他们的手上则就不同,因为她很有可能同司马康这个死党会合了!万一史红石在司马康的帮助下,打败了王清辉,并最终东山再起,统一了丐帮,那么贾君鹏他们将变成阳景天手中最大的一颗筹码和旗子而已!
“这么说,是阳景天擅做主张将我们囚禁在这里了!”贾君鹏和大家分析完,最后总结道:“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倒是聪明得很,他现在将我们困住,一方面消弱了史帮主一边的力量,从而加快了王清辉夺取帮主之位的进程;另一方面也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万一哪一天,王清辉被司马康打败,他又可以将我们献出去表功。并且以此在史帮主面前将功抵罪!就凭这一点,阳景天也足以保住他现在的位子——最起码,史帮主念及他对我们的不杀之恩,绝对不会要了他的性命!所以手中掌握了我们之后,老奸巨猾的阳景天可以说是可进可退了!”
“阳景天大概就是这么个心思!”张水生听贾君鹏说完,也点头赞成道:“不过,他这么做,也暴露出了一个信息,那就是:我们在与王清辉的对峙当中,并未现出颓势,否则的话,他不可能如此慎重地对待我们!”
“那倒也是!”段子羽叹息道:“只可惜我们被困在这个地窖当中,要不然的话,我们岂不能好好帮帮史帮主和司马长老他们?”
“所以,还是得想办法出去!”贾君鹏道:“也许他们现在到了决定生死的关键时刻,只要我们出现,就能迅速将局势摆平!”
“唯一的办法,就是早日将这霹雳浑天珠炼化!”张水生沉吟道:“我们得想办法,将有限的能量储存起来,然后一举冲出这个地窖,迅速找到青儿他们,并且和司马康父女会合!贾公子,现在一切都靠你了!”
“可是,我已经在加紧练习了!”贾君鹏面有难色地道:“但是效果却是一般!”
“那是因为供给不足的缘故!”张水生道:“从今天开始,我和段大侠两人共一个馒头,你一个人吃两个!我们要将省出来的这个馒头的能量尽快储存起来,帮助你提高内力,从而彻底炼化这个珠子!到那时,你便可以借助这珠子中储存的力量,在瞬间击破头顶的盖板,从而带领我们从此处脱身!”
“可是,你们每天只吃半个馒头这”贾君鹏心有不忍地道:“你们会很受罪的!”
“受罪算得了什么?”段子羽笑道:“只要能留有一条命在,还愁往后没有好日子过吗?”
“是啊!”张水生道:“就这么定了!如果还是不行,我们就干脆不吃了,将所有的食物都留给你聚集能量!”
“那可不行,那可不行!”贾君鹏连忙道:“我会好好努力的,但愿我们能够将这珠子炼化!”
于是,张水生便将自己手中的馒头递给了贾君鹏,而他自己则将段子羽馒头分了一半来吃。
贾君鹏吃下两个馒头,顿觉腹中的感觉与往昔有些不同,虽然说依旧离饱的程度很远,但是却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要比平时流得快而且迅速了!
按照张水生教授的方法,贾君鹏端身正坐——百会上领,下颌微收,舌抵上腭,松肩空腋,含胸拔背,肘坠而悬,手结定印,小腹微收,会阴上提
张水生说过,只要打通了任督二脉的人,欲要炼化这浑天霹雳珠要比常人简单得多,而贾君鹏正好就是那世上难得一见的任督二脉被贯通了的奇才。
做好了准备工作的贾君鹏,小心翼翼地将那颗浑天霹雳珠捧在掌心,紧接着便按照张水生教导的方法——意照全身,静神凝气。
贾君鹏双目紧闭,让自己全身的意念和内力揉合在一处,由万千条散乱无力的细丝缓慢凝聚成一条粗大的绳索,然后顺着自己的双臂慢慢向前延伸。他这是要摒弃双眼的视觉和双手的触觉,用一种全新的方式,依靠精神的力量搜索到自己身体之外的浑天霹雳珠,然后与它的精神之力相连通!
虽然那珠子就托在自己的掌心,但是要用常规方法之外的方式寻找到它,也就是用精神和意念来感知它的存在并与之交流,这当然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办得到的事情!
在以往几次的练习当中,每当自己的精神力量突破自身肉体的束缚,即将破茧而出,向外延伸的关键时刻,贾君鹏就会感到自己后继乏力,好不容易凝聚在一起的那条精神之索便在瞬间松散开来。紧接着便是脑中一片漆黑,失去了方向,整个炼化的过程也就因此而告终。
而今天,在突破到那个关口之后,贾君鹏的脑中竟然意外地没有黑屏!
不仅如此,那条由内力和意念汇聚而成的精神之索还在缓缓地向前延伸着
247 通灵
突然之间,贾君鹏的头脑中闪过一道白光,一股强烈的意念之力瞬间顺着那条精神之索从一处不知名的地方逆冲进他的头脑中,那种力量却是强大无比,气势十足!
“啊”贾君鹏猝不及防,被那股莫名的力量击得惨叫一声。于此同时,贾君鹏释放出去的精神之索,似是被快刀斩过一般,瞬间便化成了千丝万缕,而那股神奇的力量也紧跟着消失殆尽。
贾君鹏缓缓睁开自己的眼睛,见浑天霹雳珠兀自在自己的掌心中旋转个不停,并且发出的光亮不再像先前一样是稳定的炫蓝色,却是随着珠子的转动而忽强忽弱,忽明忽暗。
张水生和段子羽二人自始至终焦急地站在贾君鹏的身边,刚开始的时候,见到贾君鹏掌心的浑天霹雳珠突然旋转起来,并且向外散发出的光芒由之前的绚蓝慢慢变成了粉红色,不由得心头大喜,暗道贾君鹏果然不负众望,轻而易举便将这珠子给炼化并收归己有了!
但是,仅只是一刹那的功夫,那珠子的光亮突然变得忽明忽暗,并且旋转的速度也极不稳定,张水生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开始变得紧蹙起来了,以他的经验,正在与浑天霹雳珠的器灵沟通的贾君鹏肯定是遇到麻烦了!
果不其然,贾君鹏随后便发出了一声惨叫!
“你看到什么了?贾公子!”张水生连忙焦急地问贾君鹏道。
“我看到自己在另外一个空间,变成了一根绳子,然后缓缓地向前方一个东西靠近,靠近”贾君鹏皱着眉头道:“可是正当我快要接近它的时候,突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迎面向我撞来,那力道之猛之快,均是世所罕见的!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它的面貌,便被它推了出来!”
贾君鹏说完,仍然心有余悸:“请问张前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贾公子,看来我们第一步已经成功了!”张水生欣喜地道:“将你推回来的那股力量便是这浑天霹雳珠的器灵!你已经探知到了它的存在,而且它也已经发现了你在试图融入它并控制它!这就说明,这珠子的器灵确实存在,我们之前的推测都是正确的!你被神奇的力量击退,说明它在排斥你,而且它的灵力非常的强大!”
“难道它不欢迎我?”贾君鹏不无担心地道:“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如果它一开始就接纳你,那才可怕呢!”张水生笑了笑道:“要知道这浑天霹雳珠是极度通灵之物,你在挑选它的同时,它也在考验你!你急于驯服它,想将它收归己用,可它却要看你你值不值得做它的主人!只有你比它强,你气势盖得住它,它才会被你驯服,从此心甘情愿地跟着你!这就好比是驯马!越是烈马越是难训!可一旦被你给驯服了,它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一辈子!”
贾君鹏听了张水生的话,忽然想起他之前讲过的关于浑天霹雳珠的典故来,顿时恍然大悟道:“这么说,当初那只终日徘徊在杨过墓前的神雕便是它曾经的主人之一了?”
“极有可能,不然的话,那只神雕不可能不吃不喝维持七七四十九天的生命!”张水生道:“至于说在你发现它之前,也就是现在地窖角落处那堆白骨当中,是不是有它的主人,便很难说了!”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段子羽在一旁倾听着二人的对话,也挤过来插嘴道:“贾公子被浑天霹雳珠的器灵击退了,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不成?”
“当然不会!”张水生道:“今天我们已经向前迈出了很大一步!接下来当然是持之以恒,再接再厉!相信总有一天,这珠子的器灵会为贾公子的诚心所感动,到时候,便是贾公子驾驭浑天霹雳珠的时候了!凭贾公子现在的实力和修为,再加上浑天霹雳珠的独一无二的强大能量协助,到时候贾公子当可跻身当今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之列!”
“不过,我怎么觉得我的实力还远远不够!”贾君鹏欣喜之余,也不无担心地道:“这珠子的灵力实在是太过强大,我短时期内恐怕不是它的对手,所以想要征服它肯定很不容易,这肯定需要一个艰苦而又漫长的过程!”
“对呀,我也和贾公子有同感!”段子羽接茬道:“如果这个过程太长,势必会对我们有很多不利之处!”
“可即使那样,我们也要坚持下去!”张水生道:“除此以外,我们只有坐在这地窖中等死——除非出现意外或者奇迹!”
“与其等待意外和奇迹的降临,还不如我们自己创造奇迹!”贾君鹏复又盘膝坐在地板上,笑着道:“我们接着来!”
“不不不,千万不可!”张水生连忙阻止贾君鹏道:“贾公子千万不可蛮干!我们大家现在体力都不济,贾公子每天只能与这珠子的器灵沟通一次,多了不仅无益,还会因为过多地消耗掉了体力,影响到你明天的发挥!”
“张前辈的意思是,我每天只能同这珠子的器灵沟通一次?”贾君鹏道:“这样岂不是很慢?”
“慢也没有办法!”张水生叹了一口气道:“我们每天摄入体内的能量有限,第一次沟通尚且不能成功,何况接下来的第二次、第三次呢?那样做只是徒劳无益而已!唉,如果是在外面,在我们大家的内力都充沛的情况下,贾公子即使一个人不行,我和段公子也可以在一旁担任护法,帮助贾公子成就这件伟业!可是现在,不瞒贾公子说,老夫恐怕连施展轻功的内力都提不起来了,即使勉强给贾公子担任护法,也只能是一个累赘,帮不了贾公子什么忙!唉,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啊,老朽尚且如此,想必段大侠的情况也比老朽好不了多少?”
“唉!”段子羽叹了一口气道:“这天杀的阳景天,愣是不让爷爷们舒坦!”
“这就叫做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张水生苦笑着道:“但愿这样的日子不久便会远矣!”
当即众人都不说话,一边坐在原地休息,一边静待下一个丐帮从地窖上面向下投放馒头的日子。
自此,三人便在地窖当中苦熬岁月!
每日在得到丐帮从窖顶投放下来的食物之后,贾君鹏便开始了炼化浑天霹雳珠的工作,虽然同这珠子的器灵的沟通过程极是艰难,进展也非常的缓慢,但是他却从不放弃,每天一如既往地继续打坐练功,然后同浑天霹雳珠的器灵进行艰难的沟通!
当地窖中用来记载三人被囚时间的那面石壁上,被段子羽用剑整整齐齐地刻下第三十条线段的那天早上。
贾君鹏吃掉了属于自己的那份早餐,又满怀感激和愧疚的心情,接过张水生递来的那只由他和段子羽共同省下来的馒头,然后像往常一般坐在他经常打坐的地板上,继续开始了新一天的练功以及与浑天霹雳珠器灵的沟通。
还没开始,贾君鹏就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跳得厉害,心中不由得暗道:难道今天有什么喜事不成?接下来的准备工作做得一如既往的顺利,这使得贾君鹏越发地坚信了自己的预感。
果然,贾君鹏轻而易举便凝聚好了自己的精神之索,那条相对于以往已经越来越紧和充满了力道的精神之索,轻车熟路般向着对面浑天霹雳珠的器灵快速奔去,而且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便抵达了那珠子的器灵跟前。
贾君鹏心中一宽,暗道:功夫不负有心人,你终于被我的精神感化了!
248 幸与不幸
正在贾君鹏开始得意之时,忽然感觉眼前出现了一闪巨大的城门,那城门随着他的到来在缓缓地开启。
贾君鹏一阵欣喜,赶忙跳进了城门之内,可是他的脚跟刚着地,身后却传来“咣当”一声,那刚刚洞开的城门霎时便紧闭了起来。与此同时,那围在四周的城墙在飞沙走石的簇拥下,竟然缓缓向自己所在的地方移动!
眼看四周的城墙越逼越近,贾君鹏的心却渐渐地平复下来。他联想起张水生所说的话,也许这一切都是浑天霹雳珠的器灵在作祟。
它是不服我这个新主人呢!贾君鹏心想:我得想个办法将它训得服服帖帖的!
贾君鹏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地端坐在地板之上,在张水生和段子羽的眼中,就像是坐在地上睡着了一般。他的双掌之中,那颗闪耀着灿烂光芒的浑天霹雳珠正在不安分地旋转着,似乎想要从他的手掌之中挣脱出去。
贾君鹏知道,今天的战斗非常重要。所以想要彻底驾驭浑天霹雳珠,将它体内强大的能量化为己用,今天自己就是脱层皮也要将它拿下来!否则的话,恐怕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而这颗珠子,即使以后还留在自己的身上,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可以发光的电灯泡而已!而自己,很有可能会因为没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它,从而被闻讯赶来的各路江湖中人所打扰,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想及此,贾君鹏的心却更加的镇定,他站在原地,眼看着肆虐的飞沙和走石在自己的前后左右一阵乱窜!奇怪的是明明很多石头都是气势汹汹地向自己砸来,可还未近身便像是被什么东西弹了回去一般,又转头向别的方向飞去!
此时的贾君鹏,感觉自己像是被扣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当中一样,那些向自己袭击过来的异物,刚刚一近到眼前,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反弹了回去。而周围的那四道城墙,却依旧在缓缓向自己移动,那包围圈已经缩小到了一丈见方的样子。
越是到了危急的关头,贾君鹏越是告诫自己要冷静,他明白这浑天霹雳珠的器灵只是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它主要是通过各种险象环生的幻像,使得入侵之人的头脑中产生幻觉,从而自觉退去!也可以说,浑天霹雳珠就是一个巨大的心魔!对强势入侵者尚且如此,若是让它去攻击别人,岂不是更加的厉害?
想到这一点,贾君鹏便彻底忘却了恐惧,心情也比先前更加地放松,眼神中透露出不屑一顾藐视一切的神情来。果然,见到贾君鹏丝毫没有反抗和恐惧的意思,只是一味地和来自周围的一切攻击对峙,原本密密麻麻萦绕在他周围的那些飞沙走石渐渐稀疏了许多,而那四堵向自己围拢过来的城墙也缓缓放满了速度
片刻功夫之后,那四堵黑压压的城墙啥那间烟消云散,也看不到周围有任何的飞沙走石在活动了!贾君鹏眼前突然豁然开朗,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漠的绿地,贾君鹏心中原本压抑的感觉也紧跟着当然无存!
如此一来,贾君鹏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心中暗喜道:看来,这浑天霹雳珠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干脆不再反抗了!
想到此,贾君鹏顿时信心大增,对着眼前绿色的旷野大声喊道:“霹雳珠,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新的主人,你服还是不服?”
“哈哈哈”贾君鹏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稀奇古怪的笑声来,那声音似是自遥远的地方被山风吹来一般,却又围在贾君鹏的耳边不住地回响!
这笑声可不是一般,里面夹杂着尖酸、刻薄、愤怒、疯狂、讥讽、快乐、痛苦、愁苦、无奈等各种各样的情绪!贾君鹏心头一松,不由得受到各种各样笑声的感染,情绪也跟着一起忽松忽紧起来。
“贾君鹏,你要挺住,不要被它迷惑住了!”正在这时,一个遥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贾君鹏听得出那是张水生的声音,心道不好,原来这浑天霹雳珠又在用新的办法来考验我,我差点上了它的当,便连忙提起凝神,摒弃心头的一切杂念,将那各种各样的笑声拒之耳外。果然,片刻功夫之后,那些千奇百怪的笑声便越来越弱,最后干脆烟消云散!
贾君鹏长嘘一口气:好险!
这整个的过程,在时刻守护在贾君鹏身边的段子羽和张水生二人来讲,同样是一个漫长而又痛苦的煎熬。当看到贾君鹏的脸上由先前的镇定自若,慢慢开始现出各种神态,以至于最后各种不一样的神态在他的脸上快速地交相转换,而贾君鹏的面部肌肉开始不住地抽动时,张水生知道:贾君鹏遇到新的困难了,便在那个危急关头,大声提醒了贾君鹏,贾君鹏才在关键时刻醒悟过来,这才化险为夷,终于度过了难关!
看着面上神情重新恢复了平静的贾君鹏,张水生用袖角轻轻替他擦拭掉额上的汗水,然后自言自语地道:“但愿贾公子这次能够大功告成!”
对于外界的情况,此时的贾君鹏是一无所知的,他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恍如沉睡一般。而他的全部精神,都已经化作了另外一股力量,正全神贯注地迎接那浑天霹雳珠新一轮的攻击。
“看你还能使出什么新的花样?”贾君鹏经过这两个回合的战斗,越发地感觉到,这浑天霹雳珠的攻击力实际上并不如之前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它其实完全只是一种纯粹的精神和意志行为,根本就不是什么超强的武力。所以,要想征服这颗珠子的器灵,除了起初建立沟通两者之间的精神通道,也就是让人的精神之力与珠子的灵力相接处,需要一定的内功修为作为外在条件以外,对于征服者的要求并不是太高!所以,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当初忠于杨过的那只神雕,作为一只禽类,却可以收服这粒珠子,而地窖之内的这一堆白骨的主人,却因为没能够将浑天霹雳珠收服而惨死在这地窖当中了!
要征服这颗浑天霹雳珠,最重要的并不是武力,而是精神和意志力!这一层,或许连张水生都不会领悟到。试问纵观武林当中,没有像贾君鹏一样,亲身经历过这种沟通和征服过程的人,又有谁能明白这其中的秘密呢?
当然,真正经历过这种过程的人,他们当然有两种结果:第一,便是将浑天霹雳珠彻底征服,收归己用,那么这颗珠子的秘密暂时也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另外一种结果就是,征服者不成功,反被浑天霹雳珠的器灵所伤,那么这个秘密便只有连同那个失败的征服者一起,被深埋在地下了!即使日后有缘人遇见了,所能看见的也只是一颗会发光的珠子和一堆白骨,至于关于这颗珠子的秘密,即使有一半他可以从熟知典故的前辈高人口中打听得来,而另一半却只有靠自己去探索和研究了!
所以,贾君鹏是幸运的,除了他幸运地得到了这颗宝珠以外,还幸运地结交了张水生这么一位熟知掌故的前辈。不然的话,那浑天霹雳珠的妙用,即使他参详一辈子,也不一定能够参详其中的奥秘!
不过,贾君鹏也是不幸的,因为张水生只知道驯服了这浑天霹雳珠之后可以落得的种种好处,却并不知道,万一驯服不成功,贾君鹏将因此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是生命!
而贾君鹏现在就处在这个生死攸关的紧要时刻。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前方就是一道万丈深渊,如果有幸一步跨过去了,那当然是好事不断,可万一没有跨过去,那么他势必会掉进那个深不见底万劫不复的深渊当中,粉身碎骨
249 主人,我的名字叫小满
贾君鹏端坐于地,一动不动!
在他灵魂深处,在那个与浑天霹雳珠的器灵对抗的战场,此刻也是出奇的平静。
但,表面的平静,并不代表危险已经过去,在浑天霹雳珠的器灵没有心悦诚服地向自己俯首称臣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幻象,所有的祥和与安宁之后,时时刻刻都有激烈的暗流在涌动!
贾君鹏知道,此刻已经到了最最紧要的生死关头,稍微一个细小的疏忽都有可能令他前功尽弃,所以他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因为他贾君鹏的灵魂和肉体一样,在不远的将来,终究会像地窖角落里的那些无名前辈一样,化成一堆白骨,而这个珠子却不同,因为它的个体连同它的器灵几乎是长生不老,万古不灭的,它即使今天错过了贾君鹏,几年后,几十年后,乃至几百年后,它终究会与真正能够驾驭自己的主人相遇!从这一点上来讲,贾君鹏无论如何都输不起,浑天霹雳珠可以有无穷无尽的机会,而他贾君鹏,一生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现在,贾君鹏明白:这不仅仅是一次武力的较量,更是一次耐力和毅力的较量!
果然,平静地度过了异常漫长的一段时间之后,贾君鹏感觉自己精神所在的那个世界就像是静止了一半,平静得有点可怕!而他自己,除了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像春雷在头顶上不住地轰炸以外,愣是没有发现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半点生机!
贾君鹏知道,这又是浑天霹雳珠的器灵搞的鬼!它是在故意营造一种假象,让贾君鹏误以为它的器灵已经远去,从而对他放松了警惕,甚至会在这么静谧的环境当中,真的忍受不住,不知不觉地沉沉睡去。而实际上,浑天霹雳珠的器灵却依然停留在附近,像一只幽灵一般窥视着他。只待贾君鹏有了丝毫的懈怠,它便会突然出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的精神之索击碎,然后用自己强大的灵力,将那些碎片粉噬掉!
如果真是这样,贾君鹏不仅不能驯服浑天霹雳珠,相反还会因此而变得疯疯癫癫,练武之人的通俗说法便是:走火入魔!
明白到这一点,贾君鹏当然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相反,他更加凝神提气,心无杂念,从而提炼出源源不断而又更加纯净的精神之力,通过精神之索,输送到与浑天霹雳珠的器灵交战的大前方。
因为有了充足的精神之力供应,贾君鹏感觉自己的识海当中更加的透明和纯净了,使得他不仅有了足够的精力来监控浑天霹雳珠器灵的动向,还能够分出多余的精力来主动向浑天霹雳珠的器灵发动进攻!
这标志着,经过与浑天霹雳珠层层较量和漫长对峙之后,贾君鹏终于拉开了大反攻的序幕!
这可是一个历史性的大转折!
但是,俗话说得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是浑天霹雳珠这么一件能够通灵的稀世之宝?
话说,正在贾君鹏踌躇满志,用自己强大的精神之力将浑天霹雳珠的器灵赶得四处乱餐无处可逃的时候,忽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妙龄的绿衣女子!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贾君鹏朝思暮想的史青儿。
但见史青儿一个人蹲在路边的草丛中,嘴上嘤嘤地哭个不停,满腮满脸都是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贾君鹏见了不仅一阵心软,连忙向着史青儿的方向扑去
“哈哈哈”刚刚扑到近前,那史青儿忽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发出一阵只有从男人的嘴里才发得出来的怪笑声,贾君鹏一愣,较小连忙刹车,这才幸免没有和史青儿碰上,再抬头看时,哪里还有史青儿的影子,明明就是阳景天站在前面嘛!
贾君鹏知道自己差点上当,心里顿时一惊,暗道要不是自己听到那奇怪的笑声而突然停步的话,一旦和那个影子遭遇,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呢?当即清醒过来,知道这又是浑天霹雳珠的器灵故意弄出来的幻像!
想及此,贾君鹏当即入定,不再理会眼前的那个阳景天!而接下来,那个阳景天的影响却又依次换做了周岚、紫菱、还有跟随司马康的那个蒙面女子,最后幻化成了贾君鹏初次穿越到这个时代时,他那才十一岁的小未婚妻——胡心妍!那情景正好是胡心妍不慎坠落山崖的瞬间,眼看着胡心妍在狭窄的山道上踏着积雪一步一步向前挪动,突然间脚下一滑、手上一松,整个人便要从山崖上往下坠而贾君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内心却依旧平静如一潭秋水,手上更是纹丝不动!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浑天霹雳珠的器灵弄出来的幻像,他只可以相像个局外人一般静静地看着,情绪却不能任其左右,更不能出手相助!只要他出手,只要他的手触到了那些幻象中的角色,那么,他贾君鹏就输了,永远地输了!彻底地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