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色丐》》 · 英山绿茶 · 2026-07-26
果然,随着其中一名老乞丐一声令下,众丐顿时像被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从地上跃起,然后悄悄拨开客栈的门闩,抹黑溜进客栈之内,段子羽见此情景,当然不会就此放过,便也混在众丐之中,钻进了客栈之内。
只见众丐进入客站之后,都是无声无息地进入各个客房,无论是住客还是老板小二,不问三七二十一兜头便砍。段子羽一时想不通,却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便找到楼梯口,抢先上到二楼,找到贾君鹏的房间,却不料在他之前,已经有人先他一步进来过了,所以才被贾君鹏当做是恶人,如若不是他出身说话的话,恐怕要吃大苦头!
“现在想来,丐帮中人肯定是担心打不过你们,所以便在客栈之中大肆屠杀,想嫁祸于你们,然后全城的官兵甚至百姓都会与你们为敌,让你们躲无可躲,逃无可逃!”段子羽接着说道:“他们这一招很厉害啊!从此以后,我们是人在洛阳可以说是腹背受敌啊!”
127 难道银子多了会烫手不成
众人听完段子羽的叙述,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尤其是史青儿,当听说段子羽为了自己的安危,竟然不惜尾追丐帮众人,甚至混迹在群丐之中,同群丐一起在客栈外冰凉肮脏的地面上露宿时,心里面顿时感动得不得了,要不是贾君鹏在场,她真的恨不得就此钻进段子羽的怀中,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向他表达自己的激动和感谢!(请不要怪罪史青儿的用情不专,以她的个性,在此情此景之下,有这样的想法的确很是正常!)
当然,贾君鹏听完段子羽的介绍之后,心里面对他的反感也顿时减轻了许多,毕竟他能够抛弃个人的恩怨,始终为着众人的安危着想——虽然他此举有很大程度是出自对于史青儿的私心,但他毕竟以自己的机智将众人从一个巨大的陷阱之中挽救了出来。
因为贾君鹏知道:江湖人士最忌讳同官府中人打交道,万一要是惹上官司的话,那可是纠缠不清的一件事情!而此次如果不是段子羽及时出手相助,他们三人即使不被丐帮众人所抓,也会不明不白地落入丐帮和官府共同设立的圈套,那样子的话,丐帮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借官兵之手将他们除掉——无论哪种方式,其结果和下场都是一样的!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史青儿看着段子羽道:“要不,我们回陕西去?我不去看我娘了?”
“现在恐怕你不想看你娘都不成?”段子羽苦笑着道:“丐帮现在在洛阳造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绝对是不会任凭我们来去自如的!他们现在对我们是势在必得!”
“对,既然他们想将客栈血案栽倒我们的头上,我们即使是跑到天涯海角,也会有官府的人抓捕我们,而丐帮的人,恐怕也会在暗中对我们下手,令我们防不胜防!躲无可躲!”贾君鹏道:“看来我们现在只有背水一战了!”
“贾公子说得不错!”段子羽道:“其实我们也不要小巧了自己的力量!贾公子的内力可是当时无人可及,还有周姑娘的轻功和源自古墓派的精深剑法,青儿妹妹的打狗棒法,段某人虽不才,可对付三五个丐帮高手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关键就是看我们能否团结一致,然后真心共同对敌!”
听了段子羽的话,贾君鹏第一次感到他的话听起来有些顺耳了,于是也自我打气道:“是啊,段公子说的对,我们四个人如果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话,还是有些实力的,管它是丐帮的贼人还是官府的走狗,我们都不用怕!青儿妹妹。,我们哪里也不去,就呆在这洛阳城,你不是要见你娘吗?明天我们就按计划进城,到丐帮总舵去找你娘!看他们谁能奈何咱们?”
“对,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替自己洗清丐帮强加在我们头上的冤屈!”段子羽道:“让他们还我们一个公道!”
连段子羽也觉得奇怪,今天贾君鹏的意见为什么与自己这么统一?
这似乎是第一次!
四人计议完毕,又稍事休息之后,便以段子羽打头,重新在夜色的掩护之下,远远绕过宜阳镇的方向,自西部山区缓缓向洛阳北部的丐帮总舵而去。
因为担心官府的追捕,四人不敢走热闹的市区,而是专挑那些荒僻无人的乡间小道走过。天亮的时候,一行四人终于来到了洛阳西北部的一个小山庄。
村子非常小,大约只有十数户人家的样子,一间间低矮的茅房凌乱地散落在阳面的山坡上,虽然天刚亮,却有早起的农夫开始赶着牛羊下地干活儿,村妇们也不偷懒,三五成群地提着竹篮到村前的小河边洗晒衣物。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面,也已经开始冒出了阵阵的炊烟。
走了一夜,又累又渴,而且白天走路极易被丐帮耳目发现,四人便结伴向村子里面走去,想找个地方歇息一天,同时打探一下情况,晚上再走!
村子里面留守的一位四十岁左右抱着孩子的村妇突然看见四个陌生男女自村后的山上下来,顿时吓得惊慌失措。
史青儿赶紧走上前去,以洛阳本地话和对方搭讪,才知道此地叫做杜家庄。因为都是陌生面孔的缘故,史青儿说了半天才被那村妇勉强允许进屋。
茅房很是低矮,一进屋就有一股极重的霉味,里面的陈设也非常简陋,只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不过令众人欣慰的是,土灶台上的铁锅里面正袅袅地冒着热气,一股清淡的香味也从锅里面传出来——也许,那只是青菜的香味,不过对于疲累饥渴了一整夜的人来说,那同样有着极大的诱惑!
贾君鹏等四人进屋之后,随即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然后从村妇的手中接过一碗凉水,一个个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大嫂,我们是从此路过的客人!”史青儿对抱着孩子在一边无所适从的村妇道:“我们走累了,想在你这里借宿一天,顺便弄点吃的,天黑了就走!”
说着,史青儿自己的腰间摸索出一锭银子道:“这个就算是我们的住宿费用!”
那村妇看着史青儿手中的银锭,喉咙动了动,却不敢伸手去接,反而向后退了半步:“这”
“大嫂你就接下吧!”史青儿走上去一把将手里的银子塞到对方的手上,然后说道:“你放心,我们是好人!”
抱孩子的村妇疑惑地看了看史青儿,又看了看贾君鹏和段子羽等人,的确没有从他们的脸上看出凶狠之色,顿时放心地点了点头,然后将银子攒在手里,抱着孩子跑到了门外,朝屋后的山坡上喊了几声。
贾君鹏顿时大惊,赶忙问道:“她想干什么?”
史青儿笑着道:“你放心,她是在喊她家的男人回来!”
果然,过不了一会儿,屋外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汉子的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但见那汉子放下手中的锄头,然后和众人打了一声招呼,就直奔里面的灶间,和那村妇说了几句话,然后又重新回到外间,对着众人深施一礼道:“敢问四位才俊是哪里人氏啊?”
“我们是南阳人,途径贵地时迷了路,所以才误入贵庄,多有打扰,请大叔勿怪!”史青儿连忙按照之前就编造好的话对那汉子说道。
“哦,原来如此!”那大汉若有所思地道:“方才听内人说,你们只待吃饱喝足了,睡上一觉之后,天黑之后就打算离开?”
“正是!”贾君鹏深施一礼道:“还请大叔行个方便才是!”
“小事一桩,小事一桩!”那农夫哈哈哈笑着,然后从兜里面掏出来之前史青儿交给村妇的那锭影子:“只是这个嘛”
史青儿看那农夫的神情,似乎是嫌银两太少,心道:没想到如此乡村小地,原以为民风淳朴的地方,人心竟也是如此的贪婪!罢了罢了,多给些他就是,反正身上的银两足够,就当是我们下乡做好事了!史青儿心上如此想着,嘴上却连忙说道:“这个好说,大叔你放心,银子我们有的是!”
说着,史青儿将自己的背囊打开,露出一大袋白花花的银子来。那农夫及一直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的青年男女见此情景,顿时眼前一亮,整个脸上立马现出惊恐之色,想必是他活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银子。
史青儿心里嘀咕道:看来这有钱就是好办事啊,幸亏我从客栈逃跑的时候,什么都没来得及,唯独带上了这袋银子,要不然的话,这一路上可得吃苦头啰!
“大叔,你看这个行不?”史青儿笑着,从银堆中挑出一锭最大的,交到农夫的手里。
“哦,够了,够了!”那农夫双手各拿一个银锭,顿时不住地颤抖起来,似乎拿银子烫手似的!
128 一网打尽
那农夫双手拿着沉甸甸的银子,站在原地犹豫了半天,惊恐地看了看史青儿等人,然后又看了看身后的那一对青年男女,嘴里揶揄了半天,却不知说什么好!
“大叔,你这是怎么了?”史青儿笑看着那农夫道:“如果银子够了,就请大婶赶快给我们做饭吧!我们吃了饭还想睡上一觉呢!”
“哦,对,做饭做饭!”那农夫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吩咐里间的村妇。然后定了定神,又回过头来稍一思索后对史青儿等人道:“四位,你们稍等一下,我们家境贫寒,没有什么好菜招呼大家,我现在就命小儿去山下不远的小店买些酒肉来如何?”
“那当然是好!”史青儿一想,自己出了那么多的银子,当然得吃好喝好,不然的话也太亏了。
“那四位稍等一下就是!”农夫说着,便将紧跟在身后男青年拉到屋外,然后将手中的银子拿出一锭放到他的手心,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那青年人闻言,赶忙取了银子独自朝村外走去。
农夫再次进屋,见原先跟在自己身后的年轻女子已经独自去里间帮助村妇做饭去了,便也紧跟着入内。
稍一会儿,那农夫抱着从村妇手中接过来的孩子,重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史青儿和周岚都为年轻女子,见到初生的婴儿,觉得份外的亲切和好玩,于是一起上前逗弄起那个孩子来,而贾君鹏和段子羽见此情景,也不时地在一边跟着发笑。
因为孩子的关系,使得双方紧绷着的心都不约而同地得到了些许的松弛,史青儿便开始向农夫打探起他们家的一些情况来。原来这是一个三代同堂的五口之家,世代在此以务农为生,刚刚那中年村妇是农夫的老伴,而一直紧跟其后的那对年轻人则是农夫的儿子和儿媳,现在大家正在逗弄的孩子则是农夫的孙子。
看着这一家人虽然小日子过得清苦,但是却不乏欢乐和祥和的气氛,而贾君鹏等人却个个要么背井离乡、要么是无父无母、要么是身世凄惨,无一例外的都是没有亲人、或者是有亲人却天各一方无法相见,众人顿时无不唏嘘连声。
少顷,那农夫之子果然买回了酒和肉,便连忙将肉送到灶上煮了。而那村妇和媳妇两个也早将其他的小菜炒好,农夫便命儿子端上桌来,拿出大碗来,每人倒了一点酒,先行带着众人吃喝起来。
喝酒吃菜的过程当中,因为对农夫一家不再设防,史青儿借着酒力情不自禁地谈起了自己的身世,那老农听罢,顿时脸色大变,连声大呼道:“姑娘怎么不早说?姑娘怎么不早说?这该当如何是好?”
四人顿时一惊,连忙道:“大叔此话怎么讲?”
那农夫却一副伤痛欲绝的样子,二话不说,就将众人往屋外撵,连声道:“你们快走吧,你们快走吧!官兵马上就要来了!”
听了农夫的话,四人顿时大惊失色。原来那农夫被老婆喊回家之后,见史青儿等四人的衣着打扮与常人不同,而且身上都带着武器,还说什么白天休息,晚上行路,明明口音不对,还讲是南阳人等,于是心下生疑,将四人当做了歹人。却因为惧怕四人行凶,而不敢当面揭穿;当看到史青儿拿出一包袱白花花的银子而且出手十分阔绰之后,老农心下更是生疑——看来这伙人是打家劫舍的强盗无疑了,于是便假借让儿子下山卖肉打酒,暗中命他去官府报了案。
而现在通过和史青儿等人的相处,农夫渐渐感觉到他们不像是坏人,尤其是听到了史青儿的身世,知道他是丐帮的帮主千金,顿时心下着慌,知道自己报错了官,酿成了大祸,从而赶忙催促众人离开,以躲避官府的追踪!
听完了农夫的介绍,贾君鹏等人顿时对农夫咬牙切齿起来,段子羽更是气得当场就抽出剑来要一剑将他刺死。贾君鹏连忙制止道:“段大侠稍慢,既然他是无心之过,我们杀了他也没有用,还是想想如何脱身的好!”
众人便叫来农夫的儿子,问他官兵现在何处?那青年男子支吾了半天才说明白。
原来农夫之子,奉父之命前往官府报信之后,便迅速赶到街上买了酒和肉,这一路上却并不见有官兵追来,倒是看到三五成群的乞丐一路跟着自己,心里还觉得纳闷呢,怎么今天的乞丐这么多?
“你们看到了没有?果然是官府和丐帮相勾结!”段子羽听了之后,气氛地扇了老农一个耳刮子,然后对众人道:“我们快走!”
但见那老农被段子羽打过之后,竟然一声惨叫,便倒地不起。
“你怎么下手如此之重?”贾君鹏连忙呵斥道。
“这”段子羽这下一奇怪了,自己并未使内力,只是以平常之力,打得并不重啊,怎么农夫这么不禁打,一个耳光就会被打晕呢?
段子羽正在疑惑之际,那农夫之子见他陡然伤害其父,并将其打晕,顿时不顾一切拼尽了全力向段子羽的屁股踢来,一边踢还一边喊着:“我和你拼了!”
对于这样的举动,尤其是没有任何武功,稍有几两蛮力的农夫,段子羽可是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眼看着那农夫之子腿脚踢到,段子羽没有避让,而是硬挺挺地受了上去,因为他知道,如果真是自己错伤其父的话,被人家踢上一脚,那是应当的!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农夫之子这一脚踢来,段子羽竟然被其踢了一个踉跄,然后竟然摇晃着倒在了地上。段子羽心下想着,这下丢丑可就丢大了,然后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头刚刚抬起,就感到一阵头晕眼花。
“完了,我们中毒了!”段子羽说完,便一头栽倒了地上。
看着段子羽的表现,不光光是那农夫之子,甚至连贾君鹏他们三人也是面面相觑,尤其是段子羽口中所说的话,顿时令他们恐惧万分。
“我我也头晕!”
“我也是”
不到片刻的功夫,周岚和史青儿二人相继感到了头晕乏力的感觉,然后各自手抚前额,靠在木桌边无法动弹。
“青儿妹妹,岚儿姐姐!你们怎么了?”剩下贾君鹏和那农夫之子二人面面相觑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贾君鹏怒视着农夫之子,大声道:“是不是菜里面有毒?”
“我,我”那农夫之子一边双腿发抖着向后退,一边支吾着道:“我真的不知道!”
“啊”一声女人的尖叫声从灶间传来,随即是孩子哇哇大哭之声,那农夫之子见状,赶忙迅速向灶间冲去,随即惨叫一声道:“娘媳妇儿”
“啊”灶间内紧接着再次传来那夫之子的惨叫声。贾君鹏心下一震,便欲起身去里间看个究竟,可已经迟了。但听嗖嗖连声想起,忽然从屋顶跳下来几个黑脸大汉来,贾君鹏定睛一看,正是丐帮五虎,随即那苏长老也哈哈大笑着从灶间提着一把血淋淋的钢刀走了出来,茅屋的木门也适时“咣当”一声被人踢开,紧跟着几个身强体壮的汉子簇拥着阳长老鱼贯而入。
见此情景,贾君鹏两眼一花,也缓缓地倒在了饭桌旁!
“哈哈哈,哈哈哈”那阳长老走到众人的面前,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在洛阳城外,如此轻松就将你们给一网打尽了,真是得来全部费工夫,天助老夫啊!”
“还是阳长老英明啊!”那苏长老马上走过来献媚地说道!
129 丐帮之所以为丐帮
即使连那农夫的儿子也不会想到,在他奉父亲之命前往官府报信之后,官府中人很快就从他的描述以及他拿出来的银锭上分辨出,他所讲的两男两女就是贾君鹏他们一群人,于是马上就将情况通报给了丐帮的眼线。
没有想到丐帮的人却是下手更快,表面上不动声色,却早已在农夫之子打酒之时,偷偷命酒保往酒中下了十步迷香散,然后再派高手在暗中跟踪农夫之子,到达他的住处。
因为酒中有毒,而那农夫和段子羽两人喝得最多,而农夫因为年纪大,又没有内力支撑,所以便第一个中毒倒地,而紧接着就是段子羽,因为毒力发作的缘故,他才被农夫之子一脚踢翻,否则的话,他怎么会变得如此的狼狈?
接下来当然是饮酒量比较少的周岚和史青儿二人了,她们因为是女子,饮酒之时没有男人那般豪爽,故而中毒较浅,可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还是因为药酒的作用,而晕厥倒地。
当然,同这些人相比,贾君鹏饮酒的量并不小,可为什么他最后一个才有反应呢?这就要归功于他在孤魂洞中所食的蟒肉和饮用的蟒血了。因为身体中吸收了千年巨蟒身上的精华,他虽然谈不上是百毒不侵,但是起码拥有了超强的自我调节和解毒功能,他身体中涌动的血液,饱含着千年巨蟒身上的精华之物,所以只要是对身体有害的物质进入他的体内,都会被他的血液缓缓稀释,然后变成废物同汗水和粪便一同排出体外。
也就是说,贾君鹏的身体具有解毒化毒的功能,他浑身流淌着的,不仅仅是血液而已,而是上好的解毒药物。只是这些妙用,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觉而已!
看着段子羽、史青儿还有周岚三人先后中毒倒地,而丐帮却在此时分多路杀到,并且不分青红皂白将农夫一家尽数杀害,虽然这事儿都因农夫多疑而起,贾君鹏的心里却一点儿也不怪他——毕竟他们一家人已经为此付出了更加沉重的代价!相反,贾君鹏在那一刻感到非常的愧疚,后悔当初不该答应史青儿选择在这一家农户借宿。
可是事到如今,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贾君鹏即使后悔也没有用,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进逼的丐帮众人,贾君鹏的头脑里快速地反映着。
贾君鹏首先想到了趁众丐不注意,一个人杀出重围,然后逃之夭夭。可是那样的话,就意味着自己不得不抛弃面前这三个患难与共的人,尤其是青儿妹妹和岚儿姐姐,她们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自己在他们为难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大逆不道,何况这也不是贾君鹏做事的作风!
当然,贾君鹏更多的是想到要留下来,然后与三个人一起,被丐帮的人带走!也许只有这样,她们三人才能在自己的暗中照应下,得到最大程度的保全;于是那一刻,贾君鹏灵机一动,也在阳长老及众丐的眼皮底下装作中毒的样子,摇摇晃晃地摔倒在地上,然后让自己的身体软成一团,任凭丐帮众人的处置。
阳长老看了看刚刚倒下去的贾君鹏,在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然后命令众丐道:“将他们捆了,然后迅速送往丐帮总舵!”
几名丐帮大汉顿时连忙掏出随身携带的绳索,将贾君鹏等四人一一像捆粽子一样捆得结结实实。一边任凭丐帮众人肮脏如柴棍般的黑手在自己的身体外面游走,贾君鹏心里面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没想到自己从活死人墓中出来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却屡屡为丐帮的毒药暗器所伤,看来还是自己太过大意,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遭此大祸,以后如果此番能和青儿他们一起躲过此劫,还有以后的话,可一定要多加留意才是!果然,自从之后,贾君鹏在江湖中行走,没有再中过任何人的毒——当然,这是后话了!
丐帮众人将贾君鹏等人捆绑完毕,然后装进各自要饭时使用的大麻袋,由几个壮汉背在背上,在阳长老的带领之下,一路欢呼着在山野间招摇而去。
而他们的身后,那被丐帮血洗过的茅屋里面,一个婴儿凄惨而悲凉的哭泣声从灶间隐约传来。苏长老听到那婴儿的啼哭声,跑到阳长老的身边,蹙着眉道:“阳长老,要不我回去一把火将这破宅子给烧了了事?”
“用不着你操心!”阳长老笑嘻嘻地道:“官府的人会来善后的!”
说完,阳长老在苏长老的陪同下,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洛阳近郊,丐帮总舵。
这里原是前朝洛阳府尹完颜洪亮的官邸,完颜洪亮祖上是蒙古人,所以得以依靠祖上的关系做了这个洛阳府尹,后来朱元璋夺了元朝的天下,只是作为蒙古后裔,实质上跟蒙古人没有任何关系的完颜洪亮不得不因为自己的姓氏而让出官位,而他在洛阳理政期间建造的府邸,则被朱元璋赠与了丐帮,用作丐帮总舵的永久驻地。
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说,朱元璋得了天下,对于各江湖门派虽然是百般打压和限制,但也算得上是恩威并施。要说在此之前的各朝各代,那个皇帝会想起来给江湖门派建造府邸的?尤其是像丐帮这样的没落组织?
话说这完颜洪亮的官邸不是一般的大,丐帮上至帮主,下至驻总舵的各大长老和分支机构在内,还有他们各自的家眷,林林总总也有数百号人,一起住到这完颜洪亮的府上,竟然还不显得拥挤。
当然,作为丐帮名义上的帮主,史红石母女也是住在这里面的!还有现在权势倾天、一家独大的执法长老王清辉,原来的传功长老司马康等人,都是住在这个府邸里面。
只是,丐帮毕竟是丐帮,始终跟脏乱差脱不了干系,即使是当今圣上御赐的这么一座好府邸,同样得不到丐帮众人的珍惜,经过几年下来,这么一座原先金碧辉煌,外观考究的住所,已经被弄得像个没落的庙堂一般,环境脏乱不堪不说,屋顶和墙面所有的破损也无人修理,原先景致宜人的亭台楼阁也都因为无人打理,而变得杂草丛生,甚至粪便满堆!
要说这朱元璋也有失算的时候,乞丐之所以为乞丐,盖因为起懒惰而已!试想这世间以乞谋生之人,有几个是真正断手缺脚,没有自理能力的人?相反,那些行乞之人,往往是身强体壮,手脚灵活之辈,只是因为其思想上的不开化,过惯了自由散漫的日子,不愿意接受社会和道德的约束,所以才甘愿为丐,以嗟来之食糊嘴,靠房脚之阴栖身!
要是那朱皇帝有雅兴亲自来丐帮总舵视察一番的话,他肯定会气得吐血:你们这些化子,真的是乱泥扶不上墙,这么好的一座府邸,被你们弄得乌烟瘴气!
其实,朱皇帝,你也不要气恼,因为这里是丐帮,您老人家既然允许丐帮在你的国家存在,就一定会想到,丐帮就应该有丐帮的样子,什么样子?就像现在这样!
试想一下,如果一群衣着褴褛的乞丐走进自己的丐帮总舵,就像走进了一座金壁辉煌的宫殿的话,他们心里面有多么的不自在?又有多么的不适应?
所以,看着昔日辉煌的一座府邸,变成今天的这一个样子,我们都用不着惊讶,更不用担心住在里面的丐帮高层住着不会舒服!舒不舒服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也许他们会对你说,还是这样合适,还是这样来得舒服!不然的话,他们怎么会甘心加入丐帮?
就像他们的乞丐皇帝朱元璋,如果当初只甘心做一名小乞丐的话,他能有今天的万世基业吗?
130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在一处废弃的亭台下,一个一袭红袍的老者正在悠然自得地品茶赏景。虽然这原属洛阳府尹的所在已经被丐帮弄得一片狼藉,但作为住在里面的人,每天生活在里面,多少还是要有一处取乐的所在。比如眼前的这位红袍老者,闲暇之余最大的爱好就是一个人坐在这安静的所在,一个人对着满池无人搭理的荷叶发呆。
当然,这样的日子并不多,每个活在这个世上的人,都会有自己的烦劳,尤其是像眼前的老者,像今天这样,属于他的好日子并不多!因为他自始至终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
他就是当今丐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执法长老王清辉(请注意,我这里所说的一人之下,指的并非丐帮现任帮主史红石,而是当今的圣上朱元璋!)。
想想王清辉也不容易,这么些年来,以一个长老之职,代行帮主职责,这期间要受到丐帮众多老臣的排挤和算计不说,还要时刻背负着大义不道,图谋不轨的恶名。王清辉并非丐帮世子,而是一个空降兵,虽然有皇帝老儿在自己的背后撑腰,但丐帮毕竟有着千年的基业,更是一个鱼龙混杂的江湖帮派,里里外外的关系非常复杂!纵使王清辉手段再高,后台再硬,这么多年来,还是无法将丐帮旧臣们彻底制服。
世界上最难制服的不是猛禽蒙兽,而是人!人因为其智力上的优势,以及思想观念上的认知不同,始终是最难驯服的一种动物。就像王清辉一样,身为丐帮的执法长老,这么些年来,包括帮主史红石,原传功长老司马康等人,无一不是他的死对头,也无一不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可是因为武功,还有智慧以及其它舆论等等方面的原因以及很多的客观因素,王清辉虽然已经大权在握,可真要去对付这些人,一举将他们斩草除根的话,他却始终得不到这样的机会,也下不了这么大的决心!
即使是做一个奸人,也是有顾忌的,奸人并不一定好做啊!
而王清辉实实在在就是一个大奸大恶之人,即使连他本人,也从不忌讳这一点。
“长老,阳长老已经回来了!”王清辉正沉思间,一个仆人打扮的年轻弟子缓缓走到他的身边,伏在他的耳边轻轻地道。
“好好好!”王清辉的脸上顿显兴奋之色:“赶快请他进来!”
待那年轻弟子快步走远,王清辉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道:“好,史红石,这次老夫看你还有何话说!”
不一会儿,阳长老快步向王清辉所处的亭台走来,待走到跟前,便双膝跪地,拜在地上道:“阳景天参见王长老!”
王清辉知道,这阳长老现在所行之礼乃是丐帮弟子参见帮主时所行之力,而他竟然对自己这样,说明他对自己的忠心以及了解自己的心思!顿时大喜道:“阳老弟快请起,阳老弟此番辛苦了,阳老弟快请坐!”
二人说话间,那年轻弟子已经捧来了一杯热茶,阳长老便谨小慎微地坐在王清辉侧边的石墩上。
“阳老弟啊,你的书信本长老已经收到了!”王清辉道:“不过老夫还听说,阳老弟此次还给老夫带来了新的惊喜?”
“是的!王长老!”阳长老笑着说道:“此次我一共带回来四个人,他们除了史青儿那小妮子之外,还有一个青年,是原先陕西分舵贾应天的逆子贾君鹏,没想到才两三年的功夫,这小子竟然长得牛高马大的,还练成了一身的好武功,另外还有一位女子,是活死人墓杨瑶琴的座下弟子,武功也是不弱,最后一位更是大有来头,竟是大理段氏的后人,早年就在江湖中成名的侠士段子羽!”
“哦!”王清辉听阳长老一一介绍完四人,顿时脸显惊喜之色道:“阳老弟此次可真的是替丐帮立了大功了!只不知这四人现在何处?”
“王长老放心!”阳长老说道:“阳某人做事从来都不拖泥带水,他们现在全都被属下的十步迷香散所迷,目前还在昏迷当中呢!完全在属下的掌控之中!”
“好!好!”王清辉听阳长老如此说,顿时哈哈大笑道:“阳老弟此番可真是替丐帮立了一个大功劳!”
“阳某人不敢独自贪功,这都是王长老平日教诲有方的结果,阳某人只是在适当的时间,抓住适当的机遇,做出了一个适当的决定,然后才碰巧大获全胜而已!”阳长老谦逊地说道。
“哈哈,阳老弟谦虚了!”王清辉哈哈笑着:“阳老弟请放心,王某人现在这个位子,很快就会是你的了!”
“多谢帮主栽培!”阳长老当然明白王长老的意思,便连忙跪倒在地,再次向王清辉施了帮主大礼!甚至口中也是直接喊他帮主,只是那两个字的声音稍低而已——虽然王清辉欲做丐帮的帮主早不是什么秘密,可毕竟目前还名不正言不顺,他阳长老胆子再大也还得有所顾忌!
“哈哈”王清辉对阳长老的话很是受用,连忙哈哈大笑着算是应允了。
“只不过帮主”阳长老想了想又犹豫着说道。
“阳老弟有话请讲,在本长老面前不必隐瞒!”王长老说道。
“属下是想请示帮主,抓回来的这四个小杂种,帮主打算如何处置?”阳长老犹豫着说道。
“本长老不想要他们的命!”王清辉想了想道:“其实本长老想要什么,阳老弟难道还不明白吗?”
“属下当然知道!帮主要的那两样东西跟他们的确有些关联,可是关联并不大!”阳长老说道:“依在下的意思,我们可以这样办”
阳长老说着,将嘴巴靠近王长老的耳边,对着他一阵耳语起来
“哈哈哈!”阳长老话毕,王长老再次爽朗地笑出声来,连声道:“此计甚好,此计甚好,就依阳老弟的意思办!”
阳长老走后,王清辉一个人坐在亭台之下,细想着刚才阳长老在自己面前所说的话,不由得一阵感叹道:这人的心机不属于我啊,看来将来要对他放防上一手才是,要不然的话,他岂不真的成了第二个王清辉?不过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当然不会对阳长老露出丝毫的疑心来!
哼!王清辉脸上带笑,可内心却并不平静。
现在王清辉的心里有着更大的忧虑,那就是丐帮虽然庞大,人数也众多,但却找不出几个像样的高手来,更何况现在丐帮高层,反对他的人大有人在,尤其是各省的分舵,很多舵主都因为山高皇帝远,而正经的丐帮帮主又式微,无法对他们发号施令,他这个执法长老就是手段再强,也没有办法去一个个地制服,更何况还有很多的人都以他为丐帮的奸贼,不仅不听从他的指令,还大兴讨伐之功,欲将他除之而后快。
关键的问题是,现在手上还没有一批即对自己忠心,又武功高强的心腹!王长老想道:如果能立即解决这个问题,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一想到阳长老额外带回来的那三个人,王清辉顿时眼睛一亮:也许,他们中有人愿意帮我的忙!
想道这里,王清辉朝在远方恭候着的小气丐道:“通知阳长老,本长老要面见他从陕西带回来的那几个小杂种!”
王长老知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道理。
也许,将来自己的左膀右臂就会在这几个人当中产生!王长老想道这里的时候,不由得得意地笑出声来。
131 一群色丐
阴暗潮湿,霉味扑鼻,臭气熏天!
贾君鹏等四人被众丐从麻袋中倒出来的时候,趁着众丐没有注意,偷偷睁开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了一处破败的庭院之中,而这处庭院给他的最大影响就是上面的十二个字!
看他身边的周岚和史青儿以及段子羽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贾君鹏知道,他们身上的药效还未过!便也不敢声张,一动不动地原地躺着,生怕露出什么破绽来,被丐帮之人发觉,从而提高警惕,加强了警戒!
众丐放下四人后,却并未替他们松开绑在身上的绳子,而是任凭他们就这样躺在冰凉潮湿的地上,然后一起掩上铁门离开。
待众丐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贾君鹏再次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首先转动脑袋四下观望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见自己所处的是一个淘汰的马厩,而所有的出口却都被铁栅栏封住,想必是专门改造出来用于关押犯人的场所。看到这里,贾君鹏心里暗想道:“原本只是听说王清辉骄横跋扈,为排除异己而在丐帮内部大设私刑,没想到这传言还真是不假,就连囚禁犯人的地方都有!
想及此,又想道分躺在自己身边的周岚和史青儿等人,贾君鹏便轻声地喊了起来:“青儿妹妹,岚儿姐姐,段大侠”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会答贾君鹏!
贾君鹏知道,他们因为中毒,所以还没有醒过来!
“阳长老!”忽然马厩的外面传来人声,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贾君鹏赶忙像刚才的样子,重新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果然,随着那脚步声由远及近,片刻之后,铁栅栏做成的大门咣当一声打开了,阳长老在丐帮五虎的簇拥下,进入了马厩之内。
“还没醒过来呢?”阳长老皱了皱鼻子,可能是马厩里面的味道实在是太过难闻的缘故,不住地用手在自己的面前闪着。
“嗯,是呢!”那苏长老连忙讨好地用自己脏兮兮的破衣袖,替阳长老一边闪着风,一边说道:“看来这[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两对小畜生饮了不少的药酒呢!”
“将他们用凉水浇醒!”阳长老道:“马上王长老就要亲在过来审问!”
“嗯,好咧!”苏长老说着,连忙吩咐手下道:“听到没有,还不去取凉水来?”
吩咐完手续,见阳长老在没有别的吩咐,苏长老连忙将阳长老拉到马厩之外,打着哈哈道:“阳长老请借一步说话,外面空气好点,呵呵!”
“苏长老有什么事请讲!”阳长老不耐烦地说道。
“阳长老,咱兄弟可是听了阳长老的吩咐,完成了任务!”苏长老嬉笑着说道:“阳长老可曾记得当初在宜阳时的承诺”
“哈哈”阳长老听懂了苏长老的意思,顿时哈哈笑道:“苏老弟你放心,阳某人说过的话,岂有不算话之理?别说你们兄弟五人此次为丐帮立下了汗马功劳,就凭你苏老弟此番对阳某人的忠心,阳某人也要帮你们兄弟这个忙!苏老弟放心,等一下阳某人协助王长老完成任务之后,就在王长老的面前替你们兄弟邀功请赏!相信王长老他老人家对于有功之人是觉得不会吝啬的!哈哈!”
“那就多谢阳长老的美言了!”苏长老深施一礼道:“苏某人先行谢过长老了!”
“哗哗哗哗”
四盆冰凉的冷水几乎同时撒泼在贾君鹏等四人的头上,贾君鹏顿时觉得浑身一阵冰凉。而身边的段子羽和史青儿等人,也紧跟着缓缓醒来,看着他们都有了动静,贾君鹏也跟着连声叫着“冷冷冷”然后缓缓将自己的头抬了起来。
四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守候在他们旁边的众丐,见那众丐却一致将目光停留在史青儿和周岚的身上,贾君鹏和段子羽顿时觉得蹊跷,便也那眼睛朝身边的史青儿和周岚看去,但见二女此时已经涨红了脸却说不出话来。再看二女的面前,顿时明白了众丐为什么独看二女的缘故。
“畜生!”贾君鹏和段子羽几乎同时骂出口,那些眼珠快要伸出来的乞丐们,顿时嘻嘻一阵笑起来。
原来此时正当盛夏,众人都衣着单薄,被凉水一浇之后,众人身上的衣服被淋湿,便紧紧贴住了肌肉,贾君鹏和段子羽还好,唯独苦了周岚和史青儿两女,着湿漉漉的衣服一贴近皮肤,便将浑身玲珑的曲线全部给暴露出来了,二女本就美貌无双,再加上众丐身为男子,何时有机会见过如此无边的春色,于是全都拿眼睛往她们身上最美妙的地方看,而史青儿和周岚身为女子,当然不好出言制止,再加上整个身体被捆着,无法动弹,想不让人家看也没有办法,所以面对众丐贪婪的目光,只有羞得满面通红。
而贾君鹏和段子羽二人,见自己身边亲密的女人被人家如此大胆地观看,当然是妒火中烧,于是便不约而同地齐声制止,要不是手脚被帮绑,想必他二人立时杀掉众丐的心都有了!哈哈,这种滋味不必多说,也只有他们自己能够感受!
可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险滩遭虾戏!任凭贾君鹏和段子羽无论怎么厉声呵斥,那些乞丐们就是制止不理,反而更加大胆地用自己的目光YY着眼前的这两对天生尤物!
听着众丐对周岚二人的身体不堪入耳大肆评论,贾君鹏和段子羽顿时心如刀割。那一刻,贾君鹏真想一跃而起,挣断身上的绳索,然后将面前的这群人碎尸万段,以泄心头只恨!可是,理智却告诉他,此刻必须忍着,要不然的话,很有可能前功尽弃!
那一刻,贾君鹏和段子羽只有破口朝众丐大骂:“你们这些畜生,你们这些遭天谴的,总有一天,小爷要将你们碎尸万段,然后将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吃”
然而,众丐却没有因为二女的苦苦哀求而收回自己放肆的目光,更没有被贾君鹏和段子羽仇视的目光和发狠的话语而退却,他们依旧旁若无人,而又津津乐道地欣赏着眼前这平日不曾多见的风景。
那一刻,二女为众丐的暴行而拼命哭喊流泪,而贾君鹏和段子羽也在为二女的悲惨遭遇而痛骂和伤心,甚至他们的心里都在滴血
“干什么呢”随即苏长老从马厩之外走进里面来,然后板着脸脸对众丐说道:“大家看够了吧?”
众丐这才收敛下来,赶忙规规矩矩地原地站好,眼光也依依不舍地从二女的身上回归到面前的地上。
“一群没用的东西!”苏长老嘴上骂着,却自己一个人走到二女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平躺在地不能动弹的两个女子,然后嘴上骂道:“不像话,不像话!”
众人却不明白苏长老话里的意思,不知他说手下众丐看二女身上的风景不像话,还是说二女被浇凉水过后,四处被暴露而看起来不像话。
周岚和史青儿二女刚被众丐大明大白地看了个够,现在又被苏长老如此近距离地盯着,顿时更加地感到羞辱无比,而贾君鹏和段子羽却顾不了那么多,依旧像先前一样,对苏长老破口大骂起来。
“你你”但见苏长老回过头来,对着身后的两名小乞丐命令道:“将衣服脱掉!”
那两名小乞丐顿时面面相觑,见苏长老满脸严肃的样子,却又不得不服从,便连忙三下五除二,将自己肮脏的上衣脱了下来。
苏长老一把从两丐手中接过衣服,然后丢到二女的身上,正好将她们的上半身盖住。
132 大善人
那一刻,本该对苏长老痛恨万分的周岚和史青儿的脸上,竟然出人意料地表现出了对苏长老的感激之色。
“王长老到!”忽然,一阵洪亮的通报声从远处传来,苏长老听了,连忙快步跑到马厩之外,带领手下众丐远远恭候着王清辉的到来,在他的心目中,这王清辉无异于就是丐帮的帮主,他们乞丐帝国的皇帝!
趁苏长老带着众丐离开马厩的机会,贾君鹏和周岚他们四人顿时互相打量了一番,二女更是因为刚才所遭受的一番羞辱,而痛哭流涕起来。
贾君鹏和段子羽当然也为了刚才的事情而咬牙切齿,但是,作为男人,他们知道,现在还不是仇恨的时候,因为,他们即将面对的王清辉才是最难对付、也是这所有人背后最大的罪魁祸首。
“岚儿姐姐,青儿妹妹,你们不要伤心,我们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要对付王清辉这个老贼!”贾君鹏道:“我们只要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不轻易回答那老贼的问题,他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前,是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只是”青儿抽泣着道:“本来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现在却连累到你们大家,尤其是段大侠和岚儿师叔,青儿真的是感到非常的过意不去啊!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就不用自责了!“段子羽道:“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应付王清辉的盘查!”
“段公子,岚儿师叔,鹏儿哥哥,你们放心!”事情而哭着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我等一下在王清辉面前,会将所有的责任承担下来,让他先放了你们,然后再配合他的盘查!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要从我身上挖出他想要的东西的下落,这些都与你们无关!只要他答应放过你们,我即使说出来又何妨?反正东西现在不在我的身上,他们若果真有本事,任凭他们拿去好了!”
“青儿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讲呢?”段子羽道:“你的事情就是我们大家的事情!大家既然陪着你一起到了这里,又怎么会贪生怕死,为保全自己的生命而独自远去呢?”
“是啊,青儿,”周岚也开口道:“段大侠所说不错,如果担心受你的连累,我们大家也不会千里迢迢地跟过来了!”
“大家不要将这些事情了!”贾君鹏听大家讲些与眼前之事无关的话题,顿时阻止道:“不要婆婆妈妈的了,王清辉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商量正事要紧!”
“对,贾公子言之有理!”段子羽道:“段某人以为,我们此次落败,不是败在我们的武功,而是因为我们的大意!如果论真实功夫,段某人以为丐帮现在出现的这些人物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对!”贾君鹏道:“我想要说的也是这个问题!我们是一不小心中了丐帮的奸计才落得现在这个下场的!我的想法是,等我们身上的药效过去,我们的功力完全恢复之后,是否可以找机会逃出去?”
“这对啊!”史青儿突然兴奋地道:“我怎么忘了,我们中毒了呢?对,我们不能就此坐以待毙,我们应该还有机会!”
“这”段子羽脸现难色道:“可是我到现在为止,除了神智还算清醒以外,浑身可是酸软无力,不知何时才能恢复?”
“我也是!”周岚道:“提不起一点劲来!”
“我也是!”史青儿也沮丧地道:“这可怎么办?”
“贾公子,你”端子羽艰难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贾君鹏,见他面色拼尽,吸气均匀,脸上也没有任何的痛苦之色,顿时疑虑地道:“难道你没有中毒不成?”
“对啊!”史青儿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地,恍然大悟道:“鹏儿哥哥,你可以自己解毒?”
此言一出,段子羽和周岚二人顿时不约而同地盯着贾君鹏,而贾君鹏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不置可否地朝众人笑了笑。
“王长老,他们就关在里面!”正在这时,马厩外传来了阳长老的声音:“属下这就叫人将他们拖到外面来,里面太脏,请长老止步!”
“嗯!”王清辉想必老远就闻到了这马厩里面散发出去的怪味,刚在马厩门口露了个脸,一听阳长老这么说,便真的止步了。然后神色严峻地教诲随行众人道:“这个地方味道确实难闻,条件太差了嘛!我们虽为丐帮,可也不能给人家太坏的印象,何况里面的几位少侠都是我们丐帮的客人,你们这样对待他们怎么行呢?赶快给他们腾出干净的地方来,先让他们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衫,然后吃饱了饭,我再来接见!”
“这”阳长老顿时面有难色地道:“王长老这”
阳长老当然不会明白,对于丐帮的几名囚犯,王清辉竟然要给他们这样的礼遇?要知道和他随行而来的丐帮五虎都没有享受到这样高规格的待遇呢!
“这什么这?”王清辉顿时怒道:“还不按本长老说的话去做?难道丐帮就穷到这个地步了,连远道而来的客人都无能力招待?这样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是是是”那阳长老见王清辉一边大声教诲自己,一边朝着马厩里面挤眉弄眼,顿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便不再反驳,而是吩咐手下的小乞丐,赶紧按照王清辉所说的话去办!
“那长老你,既然这样,要不先回去休息,等他们收拾妥当了,属下再派人给你押送过去?”阳长老讨好地对王清辉道:“这恐怕还要等一阵子呢!”
“不急,不急!”王清辉忙道:“本长老就在这里等等,在这里等等!”
王清辉说完,果然就在马厩外面,找一块阴凉的地方坐了下来,只是苦了他手下的众丐,除了奉命去替贾君鹏等人安排盥洗和饮食的以外,其他人都不得不在一旁恭候着!
当然,趁着这么个良好的机会,阳长老终于向王清辉引荐了随自己从淅川一路跟来的苏长老等丐帮五虎,王清辉现在正是拉拢人心的关键时刻,何况又是自己的亲信阳长老推荐,哪有不欣赏之力,当下便许诺重用丐帮五虎,使得五虎更加死心塌地地跟随王清辉,从而及阳长老之后,又成为王清辉的心腹和走狗!当然这是后话!
话说,正当王清辉和丐帮众人在马厩之外等候的时候,被捆在马厩之中的贾君鹏等人,因为适才听到王清辉所讲的一番话,虽然明知他这是别有用心,可还是分外的受用!毕竟众人连日来的疲劳奔波,给他们身体上带来的创伤实在是太大了,他们此刻是多么的希望被人松开绑,然后痛痛快快地清洁一下自己满是臭汗和泥污的身体,当然更必不可少的是,有一顿足以令他们再度焕发活力和功力的食物!
所以到了这种时刻,贾君鹏等人虽然不相信王清辉能做一个大善人,但是也不得不对他所说的话有着非常大的期待!
果然,片刻之后,遵照王清辉的吩咐,上来了数名女性乞丐,她们分别搀扶着周岚和史青儿,进入到一个地下室里面,那里已经摆好了两个大木桶的清水,等待着二女前去洗浴!
当然,在地下室的外面,阳长老因为不放心,还是安排了一群丐帮弟子在那里负责守卫工作——儿女虽然已经被十步迷香散侵入身体,但毕竟武功不弱,阳长老不得不提防这一点!
王长老可以做好人,但是阳长老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他知道做好人不小心就要付出不菲的代价!
133 犯人变客人
而作为贾君鹏和段子羽二人,他们的待遇可就没有周岚和史青儿好。待二女被带走之后,等到现场只剩下一堆男人的时候,早就有几个守候在一边的丐帮弟子,涌上来将二人在众丐的眼皮底下扒得精光,然后在众丐的嬉戏和调侃中,用凉水往两人的身上浇。
贾君鹏和段子羽都是斯文人,平日里哪曾有过这样的遭遇,虽然周围围观的都是男人,但是像这样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还真有点不适应。可是不习惯也没有办法,他们的周围现在可是聚集满了丐帮几乎所有的高手,别说段子羽身上的毒还未退去,即使是两个人都没有外界的影响,也不敢贸然对王清辉及其手下众人动手。
当然也有以外的收获,段子羽本来还懵懵懂懂的头脑,现在经过凉水一浸,顿时清醒了不少,不敢说他的功力已经恢复,但是起码神智是要比先前更加清晰!
在众丐的目光中,二人自己动手,将自己浑身的污垢,特别是被扔在马厩里面是浑身沾满的马粪清洗了个干干净净,再穿上阳长老命人拿来的一套还算干净的乞丐装,两人顿觉一阵神清气爽。
“好了,赶快吃点东西吧!”那苏长老接着命人端来一盆馒头:“赶快吃,王长老还在等着你们呐!算你们有面子,王长老竟然如此看得起你们!”
段子羽和贾君鹏也顾不上客气,接过馒头就吃,刚吃到一半,周岚和史青儿也穿着一套不太合体的粗布衣服,被女丐们带了过来,四人陡然见对方这个样子,顿时忍不住相视一笑。
于是也顾不上众丐在一旁注视,四人各自拿起馒头吃了起来。对于他们来说,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乎已经不是很重要了,重要的是在极度的疲累之后,他们终于可以再次将自己干瘪的肚皮填饱!
“你们几个恶鬼,人家都说我们做乞丐的能吃,没想到你们比乞丐还要能吃!”在一旁等得不耐烦的苏长老忍不住奚落四人道:“吃好了没有,王长老可等了你们快一个时辰了!其实,你们吃了也是白吃,反正从今以后都得被关在马厩里面,恐怕你们吃进去了,等一下又得吐出来!”
“嘿嘿,那可不一定!”贾君鹏笑道:“我们吃饱了,等一下就有力气对付你们这群王八羔子了!”
“哈哈”苏长老哈哈大笑道:“自不量力,你以为咱丐帮的十步迷香散是红糖啊,让你吃进去了那么快就能恢复功力?”
“怎么?你们丐帮的十步迷香散难道还有后遗症不成?”段子羽故作惊讶的样子,心里嘀咕道:怪不得我暗自几次运功,都没有成功呢?
“哈哈那是当然!”苏长老得意地道:“所以呀,老子劝你们不要夸下海口,更不要试图发力运功,否则的话,即使你们中毒之前是蛟龙再世,那么现在也是一条奄奄一息的死龙!”
“你们那大丐头在哪里,赶快去通报一声,就说小爷们吃饱了,让他来见小爷吧!”贾君鹏打了一个饱嗝道:“看看他见了小爷到底有何话说?”
“什么大丐头,那是我们执法长老王长老,你小子乱说话,小心舌头被王长老割掉喂狗!”苏长老边说,便跑到王清辉和阳长老所呆的方向,向他们报告去了!
不一会儿,苏长老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然后指使手下众丐道:“快去,将那姓段的带到王长老那边,王长老要亲自审问他!”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段大侠与这件事无关,你们审问他干嘛?”史青儿闻听此言,顿时大叫起来。
“史姑娘,我们没弄错,王长老就是要先见姓段的!”苏长老笑嘻嘻地道:“你们别急,马上就会轮到你们的!”
“段公子”史青儿听苏长老如此说,顿时扑到段子羽的身边,哭泣着道:“段公子,是我连累了你,你见了王长老,什么都不要说,就说这事儿都是由青儿一人挑起,让他要问就来问青儿”
“青儿妹妹,你放心!”段子羽笑着道:“段某人知道怎么应付他们!”
看着史青儿和端子羽难分难舍的样子,贾君鹏的心里很不舒服,不由得暗道:如果第一个受审的人是我,青儿妹妹会不会也会这样对待我!想到这里,贾君鹏就在心里暗骂那王长老:你为什么不先来找我?
“你们有完没完?”苏长老也在一旁焦急地呵斥着二人,连声催促手下众丐将段子羽架到王长老那边。
见到平日里武功高强的段子羽,被几个小乞丐吆喝着往王长老那边赶,偶尔还被人推搡一下,一步一步踉跄着朝前走,史青儿的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流淌个不停。
“青儿,你放心,段子羽不会有事的!”贾君鹏虽然心下对史青儿的表现很是不满,但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出言安慰她道:“也许他们觉得段子羽身份不一般,有意先见他,然后将他释放呢!你想想,段大侠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王清辉拉拢他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将他怎么样?”
贾君鹏本是为了安抚史青儿的情绪而随口一说,可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么随口一说,竟然在日后被实实在在的事实所印证了,当然,这又是后话!
话说那段子羽被带到王清辉的身边之后,史青儿和贾君鹏等人远远地看着他们,却见那王清辉根本就不是在审问,而是像一对好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和段子羽坐在石桌边侃侃而谈,更别说用刑之类的了!
更加出人意料的是,王清辉和段子羽这二人一谈就是一个多时辰,根本就忘记了其他人都在一旁等候!
不仅是贾君鹏等人,就连被王清辉命令远远站在一边守候的苏长老等人,也感到莫名奇妙:传闻中凶狠暴虐的王长老,怎地见到了段子羽会表现得这么温和?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段子羽才被众丐带到了贾君鹏他们的身边。贾君鹏等人见此情景,便连忙围过去道:“段大侠,你们谈什么了,怎么这么久?”
段子羽却并未回答,而是笑而不语,这令贾君鹏等人更是感到惊讶无比!
众人正在猜测着接下来王清辉要提审的人是谁的时候,那阳长老却独自一人走过来,吩咐苏长老道:“王长老已经发话了,四位少侠连日奔波劳累,今天就不再见余下的人了,现在就将他们安顿在总舵寄居堂,由苏长老具体负责,安排好他们的饮食起居!王长老还发话了,要像招待客人一般,好生款待他们,不得怠慢!”
阳长老说完,又在苏长老的耳边耳语了几句,这才陪伴着王清辉现行离开。
对于王清辉的安排,贾君鹏等人确实感到意外,知道是段子羽在王清辉面前说了些什么,便一起疑惑地盯着段子羽,而段子羽当着众丐的面,当然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既然是王长老发话,苏长老及其手下众丐,即使心下万分的不解,却也不得不照办。只间苏长老走到段子羽等人面前,客客气气地说道:“各位少侠请了,按照王长老的吩咐,你们每人单独住一个房间,吃喝拉撒都由兄弟们包了,你们有什么需求尽管和兄弟们说就是了!另外,王长老也交代了,你们从此后不许走出寄居堂半步,彼此间也不得在一起说话和交流,嘿嘿,兄弟们肯定会按章办事的,请你们多多配合!”
134 墙洞中伸出来一只手
听了苏长老的话,贾君鹏和史青儿等人顿时面面相觑,刚想出口问点什么,却见苏长老又接着说道:“当然,如果你们不甘寂寞,想闹出点什么来的话,本长老也警告你们,趁早收了这个心思,你们身上的十步迷香散,这次被阳长老加进了一味特别的药方,在你们的毒没有解开之前,如果妄自动用内力的话,嘿嘿,那会让你们生不如死!所以啊,你们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要做,任由兄弟们来服侍你们!嘿嘿,这样吃喝不愁的事情,你们到哪里去找?”
苏长老说着,朝众丐手一挥道:“兄弟们,可不要怠慢了王长老的客人!”
“妈的,老子奔波了这么久,本以为到了洛阳丐帮总舵会有好日子过,哪里想到,竟然来伺候人!”丐帮五虎中那个黑脸红痣的汉子听了苏长老的话,顿时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沈四!住口!”但见苏长老呵斥那人道:“给老子老老实实地做事!王长老亲自发话了,你还想怎么样?”
“是,大哥!我只是心下想不通发一点牢骚而已!”那沈四嘴上虽然服了软,可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当下,在苏长老的安排下,沈四等剩下的丐帮四虎,每人负责带几个乞丐看管一个人,分别押解着贾君鹏四人往苏长老嘴中的寄居堂而去。
这寄居堂说白了就是丐帮的招待所,专门供丐帮各分舵的舵主或者是来总舵办事送信的使者居住。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丐帮发展到明朝,在某些方面都有很大的进步,不仅有了专门的办事机构,还有了相关的配套设施,这在明代以前,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这也说明了,丐帮被朱元璋收归国有之后,还是享受到了不少的实惠!
却说贾君鹏四人被丐帮四虎分别带进了寄居堂中各自独立的四个房间之后,他们身后的铁门就咣当一声被关了个严严实实。
贾君鹏一个人呆在属于自己的那间斗室之内,仔细观察着室内的环境,见室内果然有床有桌,的确是住人的地方。想想苏长老所说的话,贾君鹏心里明白,他们这是被王清辉软禁起来了!
虽然想不通王清辉这么做的真实动机,贾君鹏却还是心安理得地在房中安心带下来了。
他要好好地想一想,想一想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想一想王清辉为什么在和段子羽谈过之后,就会做出这么个几乎令大家非常意外的举动?
难道是段子羽在王清辉面前说了什么?他会在王清辉面前说些什么呢?他又知道什么?王清辉凭什么会相信段子羽的话?他不是心里惦记着打狗棒和打狗棒法的下落吗?为什么却对史青儿不闻不问?
还有,贾君鹏想不明白,苏长老刚才所说的,段子羽他们身中的十步迷香散,被阳长老添加了一味药的说法是不是真的?因为段子羽在此之前不久,也和史青儿一起中过十步迷香散的毒,可那一次为什么好得这么快?难道青儿他们现在真的是不能运功发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仅凭自己一人之力,要救出他们三人,看来还真的有很大的难度?再加上现在四人被分开了,不能私自会面,这样对于信息的传递也有很大的障碍,因为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情况,无异于一个整体被分割成了四个不同的个体,也就是说他们现在都只能单独行动,因为集体行动的条件已经被剥夺了!
室内的床榻上面,被子是半新的,可能是以前在这里住过了人之后没有清洗的缘故,使得贾君鹏能够很容易地从中道一股刺鼻的怪味。但此时的贾君鹏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他一个箭步跳到属于自己的床上,然后双膝盘地,独自坐在床中央开始运气打坐起来——他要看看,自己的身体是否真的没有受到十步迷香散的侵蚀!
令贾君鹏欣慰的是,自己的内功似乎没有受到十步迷香散的任何影响,在自己运气鼓劲的过程中,他胸中渐渐凝聚其汹涌澎湃的力量来,那一刻,贾君鹏真的想就此运起内力来,将这牢房般将自己死死困住的房间墙壁轰出一个大洞来,然后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可是,一想到这左右隔壁的生死战友,他的理智马上战胜了自己。
想到此,贾君鹏干脆一头歪倒在床上,他要好好睡上一觉,然后明天早上起来,再想办法找机会和史青儿等人联络,只要了解到大家的真实状况,他才能做出正确的对敌决策来!
而此时,在贾君鹏隔壁的几个房间,包括段子羽在内的其他三人也都同他一样,在做着同样的尝试。
与贾君鹏不同的是,其他三人在稍稍提气运功之后,刚刚感觉到体内真气在缓缓提升,可再一使劲时,就如刚刚被充足气的气球,突然被人用针刺穿了一般,整个地瘪了下去。而待他再想运功的时候,却是无论怎么使劲都没有办法了!
看到自己的真实状况竟真的和苏长老所说无二,段子羽等人顿时一阵目瞪口呆起来,然后整个人像一团棉花一般软塌塌地躺倒在各自的床上。
尤其是史青儿,一想到自己因为任性,就为了回来看一眼自己的母亲,竟在学艺未精的情况下,偷偷带着贾君鹏从活死人墓中逃出来,这一路上经历了千辛万苦不说,还牵连到段子羽和周岚等人,现在倒好,自己的愿望还未实现,却连累大家陪着自己一起被困到这丐帮总舵中。
史青儿自幼在这院子中长大,知道自己的母亲其实也就住在离此不远的某一间房子之中,只是她因为被王清辉控制,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此刻也跟她一样,被囚禁在离她不远的一间斗室之中。
想到自己千里迢迢回来探母,现在和母亲近在咫尺却无缘相见,史青儿不由得坐在床头一个人黯然落泪,悔不该当初没有听从师祖杨瑶琴的劝告,才落得今日的下场!
史青儿正在黯然伤神之际,忽然听得与隔壁相邻的墙面上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敲击声,然后警觉地循声望去,果然,片刻之后,那声沉闷的敲击声再次响了起来。很明显,那声音是在向自己传递一个信号,可史青儿却猜不出住在隔壁的人是谁,更加担心是丐帮众人所使的诡计,便没有立即回复,而是蹑手蹑脚地走到那面墙壁旁边,然后静候着那响声再次响起。
过了一会儿,那沉闷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来,史青儿判断那是用手掌之间拍打在墙壁上的声音,故而声音极其的沉闷,于是按捺不住,便也用手掌在墙壁上拍了一下,果然那边便立马有了回应!
稍稍沉寂了一会儿,隔壁再次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可这次是接连响了两次,史青儿会意,便也在墙上敲了两下,以示回应!
至此,史青儿也看出来了,这在隔壁敲击墙壁之人,肯定是贾君鹏他们中的一个人,他们这是在以这样的方式和自己联络,也许对方同自己一样,并不知道自己是谁,但可以判断得出,肯定是自己的同伙,故而才如此大胆地作出这种联络行为来!
史青儿正思考的时候,隔壁墙壁上紧接着传来一连串得的沙沙响声,就好像是用什么东西在墙上钻孔一样。史青儿看到这里,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她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果然,不多一会儿,随着那钻墙的声音越来越近,突然“扑通”一声,一块拳头大小的砖头从史青儿这边掉落下来。
“谁?”虽然心里面早有准备,史青儿还是吓得低声喝问起来!
“青儿妹妹,是你吗?”声音落处,随即从墙洞那边深处一只手来
135 滴血为誓
史青儿一听是段子羽的声音,也是又惊又喜,连忙道:“是段公子么?真的是段公子么?”
“真的是我,我是段子羽!”墙洞那边熟悉的声音一喜传了过来。
史青儿待确认是段子羽的声音之后,似乎是在汪洋大海中扑腾的时候,忽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地,连忙扑过去一把抓住段子羽从墙洞中伸过来的那只手:“段公子,段公子”
那一刻,史青儿心中的激动之情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她只是用自己的双手紧紧抓住段子羽的手,然后整个人却情不自禁地抽泣起来。
“青儿妹妹,你不要怕,我们会没事的!”段子羽在那边低沉地说道:“我今天已经和王清辉谈过了,他答应放过我们!”
“是吗?”史青儿听到段子羽这么说,顿时心下已惊:王清辉和他素不相识,为何和他谈了一次之后,就打算要放过我们?段子羽在王清辉面前说了些什么?王清辉凭什么会听他的话?
史青儿回想起下午贾君鹏他们心中的疑问,难道段子羽背叛了他们,投靠了王长老不成?可他有什么理由要这样做呢?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到这里,史青儿一把缩回紧抓住段子羽的手,然后拾起地上的砖坷垃,照着段子羽的手掌狠狠地敲去。
“哎呀!”段子羽只路一只手在墙洞这边,眼睛却无法看到这边的情景,所以猝不及防被史青儿用砖坷垃敲一下,顿时痛得大叫一声,然后将那只手迅速缩了回去。
“青儿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只听墙洞那边,段子羽一边唏嘘连声,一边责怪史青儿道:“你怎么这么狠心打我?”
“哼,你不安好心!”史青儿噘着嘴道。
“你倒说说看,我哪里不安好心了?”段子羽道:“我从淅川开始,就一路上记挂着你的安危!多少次暗中陪伴在你的左右,并和你一起出生入死,仅仅是丐帮的十步迷香散都被我们遇到了两次,可是你却不听劝告,依然一意孤行,要往洛阳赶!这下可好,我们都中了丐帮的埋伏!我因为担心你住在隔壁害怕,又怕丐帮众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背着我和贾君鹏单独提审你,或者是令你为难,我便冒着性命危险,半夜三更在这墙上挖一个洞,好时刻了解你的动向。可你倒好”
“我”史青儿道:“你嘴上这么说,可谁知你安的什么心?反正我感觉你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那边段子羽笑着道:“你倒说说看,我哪里不对劲了?”
“你”史青儿想了想,便将自己心底的疑问和盘托出道:“你下午和王清辉说了什么,为什么他和你谈完之后,便没有接着提审我们?还给我们这么好的待遇?还有,为什么他安排你和我住在隔壁?”
“这”那头段子羽犹豫了一下道:“我和王清辉只谈了一些私事,并没有谈及有关你和丐帮之间的事情!请你放心,我是不会出卖你的!更何况,我对你的情况知之甚少,更何况是王清辉所关心的打狗棒和打狗棒法的下落,你从来都没有和我谈过这些事情,我又从哪里知道呢?没错,王清辉和我之间,的确是谈得很久,可是我们所谈的是关于我大理段氏的事情,与你们丐帮内部的恩怨无关!至于说他为什么没有再接着审问你们,是因为他似乎在那时得到了一封密报,要急着去处理,所以没有功夫来提升你们,至于说我们现在的待遇问题,我觉得这是因为我们大家在王清辉的眼中,多少还算得上是一个人物,故而他不便于用那种对付畜生的方式来招待我们;至于说你所问的最后一个问题,这纯粹是巧合,我也是直到墙洞被击穿的那一刻,听到了你的惊叫之后,才知道住在隔壁的是你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了,青儿妹妹,你好好想一想吧!”
“那好!”史青儿沉思片刻,对着墙洞那边道:“就算我相信你所说的话,可是你能告诉我,你们大理段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会赢得王清辉如此的关注,从而连最紧要的事情都放在了一边?按理说,我才是王清辉最关注的人才对,他花了这么大的心思要缉拿我,可好不容易抓到手了,却放在一边不闻不问?难道说这王清辉是傻子吗?”
“这青儿妹妹恕罪,”端子与沉吟片刻道:“这件事关乎到我们大理段氏整个家族的声望,段某人现在无论如何是不能说的!”
“你”史青儿怒道:“你这分明是狡辩!”
“青儿妹妹,无论你信与不信,段某人都只能这么跟你说!”段子羽在那边说道:“段某人最后说一句,我对你绝对是没有二心的,只是有些事情的确是现在还不能说,请你谅解!”
“鬼才相信你说的话!”段子羽闭着自己的耳朵道:“我不听,我不听!”
“好吧,青儿妹妹,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段某人可以为自己的话滴血为誓!”那边段子羽说道。
“滴血为誓?”史青儿正在犹豫间,忽见段子羽的一只手又从那个墙洞中伸了过来。
“青儿妹妹,你看好了!”段子羽在墙洞那边说道:“如若段某人今天所说的话,有半点欺骗青儿妹妹或者是言过其实的地方,段某人的这只手,将从此滴血不止,直到滴尽段某人身上的最后一滴血为止!”
听到段子羽说这么狠的话,史青儿不由得低下头来,这才发现段子羽伸过来的那只手,中指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个洞一般,殷红的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漫,一直滴到墙角的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史青儿顿时惊恐地道。
“滴血为誓!”段子羽在那边缓缓说道:“以证明我没有说假话!”
“你”史青儿这才想起段子羽刚刚说过的话,顿时大惊,这要是让他的血就这样滴下去,时间一久,哪里还有命在?于是连忙上前一把掐着段子羽正在流血的中指,然后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一个布条,将之紧紧地捆住,一边捆一边哭泣着道:“段公子,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青儿相信你还不成,青儿相信你还不成?”
终于将段子羽中指上的血止住,史青儿蹲在墙角一边抽泣一边说道:“段公子,你不要这样了好吗?你这样真的很吓人!”
“只要青儿妹妹相信我,我就不会这样了!”段子羽在那头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只是一时心急,担心青儿妹妹误会我,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来的!”
“段公子,已经很晚了,我想先休息了!”史青儿嘴上虽然说得镇定,可心里却还在为刚才段子羽疯狂的举动而震颤不已,她觉得眼下嘴重要的是要一个人静一下,然后好好地想一想这件事情!
“嗯,那好吧!”段子羽沉吟了片刻,在那边说道:“请青儿妹妹在睡觉前不要忘了将这个墙洞用椅子遮住,不要让丐帮的人发现了!”
“嗯!”史青儿应了一声,果然搬来一张椅子,将那个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那一刻,史青儿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这个墙洞,能够带给她的,到底是灾难还是幸运?
那一刻,史青儿觉得真的很累,可是倒在床上,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进入梦乡。她想到了自己曾经日夜思念,现在已经近在咫尺却无缘一见的母亲。
娘,你此刻也会想女儿吗?
136 南柯一梦
那一夜,史青儿想了很多,她想起了自己童年的时候,在丐帮总舵里度过的快乐岁月,那个时候的丐帮,王清辉这一伙人还远没成气候,母亲虽然不懂武功,性格也懦弱,可丐帮中的一些长老因为她的外公、前任帮主史火龙的关系,对她们母子还是非常的维护和尊重,虽然母亲对丐帮大事并没有什么决策权,可是手下的长老们即使是走过场,也要表面上征得母亲的同意之后才付诸实施——起码他们对丐帮没有二心,处处能以丐帮利益为重!
可是,从青儿六岁那年开始,到如今的这八九年的时间,随着丐帮元老们得相继西去,即使有几个健在的也遭到了王清辉的打压,终于使得丐帮的大权渐渐落到了王清辉的手中。而王清辉自从掌管了丐帮的大权之后,就将她们母子不放在眼中,从刚开始的时候,专权独断到最后干脆将她们母子软禁,让她们终年见不得天日,更别谈过问丐帮中的事情了!
特别是自己从丐帮偷跑出去,躲到活死人墓中的这一年多以来,史青儿更加想象得出母亲在丐帮中所受的屈辱肯定会更多,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肯定牵连到了母亲。所以在活死人墓中的每个日夜,史青儿都会情不自禁地思念起自己苦命的母亲,也不知有多少次是从母亲蒙难的梦境中清醒过来,从而半夜失眠,一直流泪到天亮。
也正因为如此,史青儿才在活死人墓中最后的岁月,终于按捺不住对母亲曰益深厚的思念之情,最后终于和贾君鹏一起偷偷从活死人墓中逃离出来。
未曾想到的是,回来的路上竟然充满了艰险,史青儿和贾君鹏以及后来加入的段子羽、周岚,他们一行四人,在短暂的旅程中,竟然接二连三地遭到了丐帮的围追堵截。甚至到最后,他们四人竟然一起落入了丐帮的圈套,不仅没有如愿见到自己的母亲,竟然还连累众人跟随自己一起落入了丐帮的魔爪。
一想到接下来在丐帮,还不知道要接受些什么样的磨难,史青儿的心中顿时痛苦万分!她觉得自己受点罪,甚至被王清辉处死,那都是自己应该扛的,可是跟随自己一起受冤的这些朋友,那就太不值得了!
迷糊中,躺在床上的史青儿忽然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可已经浑身乏力的她,却没有任何的力气站起来去开门。奇怪的是,那门竟然好像是被风吹过一般,竟然自动地开了,随着一阵微风吹过,史青儿看见一个中年妇人缓缓站到了自己的面前,只见那妇人身材瘦小,面容憔悴,满头花白的头发,站在史青儿的床边,默默地注视着她,目光中却充满了慈爱和关切。
“你是”史青儿挣扎着想从床上做起来,可是努力了几次,却还是无能为力。她觉得这妇人好生熟悉,却一时又想不起来她是谁?
那妇人却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史青儿的床边哭泣,她哭得好是凄惨和悲凉,令史青儿也忍不住要跟着她一起流泪。
“孩子,你不该回来啊!”那妇人哭着哭着,突然对史青儿说道:“孩子,你不该回来啊!”
“我”史青儿更加觉得奇怪了,她为什么说我不该回来呢?她想问个究竟,可是却发现自己竟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自己心底想表达的意思,却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这令史青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和彷徨!
没有办法,史青儿只得一个人挣扎着,她的双眼向那妇人发出求助的眼神,那妇人也终于伸出一双手来想将她拉起,可是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史青儿感觉自己所躺着的那张木床竟然散了架,而床板的下面,竟然是一个无底深渊!
顿时史青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任何控制的向那个看不见底得深渊滑去,而深渊的上面,那妇人的两只手,却永远跟在自己的身边,却又似乎永远只差那么一点似的,使她永远都抓不住自己的身体
“啊”史青儿长喊一声,终于从噩梦中清醒过来,但见自己的身体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床上,浑身却被惊吓出了一身冷汗,史青儿这才知道自己是做了一个噩梦。
回想起梦中所见到的情景,史青儿陷入了沉思之中,那妇人是如此的熟悉和亲切,可她又会是谁呢?难道她就是自己的母亲不成?可是,史青儿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自己的母亲,怎么会在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变得如此的憔悴和衰老呢?
可是,那妇人如果不是自己的母亲,又能是谁呢?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以外,还有说会令自己感到如此的亲切呢?
“娘!你受委屈了!”想到这里,史青儿忍不住又是一阵伤痛欲绝起来。
“史青儿,起来了没有?”正在这时,铁门之外想起了沉闷的敲门声。
还未及史青儿回话,门外的苏长老已经迫不及待地开门进来了:“呵呵,史姑娘昨夜睡得还算舒坦吧?这丐帮寄居堂的待遇终归还是不错吧?”
“你,没经我的允许,私自到我的房间里面干嘛?”史青儿气急败坏地道。
“嘿嘿!”苏长老道:“史姑娘,是王长老他老人家有请,否则大清早的,谁有兴趣不睡觉往你这儿跑?再说,你都死到临头了,还要讲那么多的规矩干嘛?老夫先敲敲门再进来,已经对你算是礼貌的了!”
“你”史青儿指着苏长老怒道:“你给我出去,给本小姐端水来,本小姐要梳洗!”
“好,好,看在你那没用的娘好歹也是丐帮挂名帮主的份上,老夫伺候你这一次!”苏长老看史青儿坚决的神情,一边笑着推出房门之外,一边喝令下面的小乞丐,替史青儿打来了水。
没想到王清辉这么快就要见我了,难道说昨天晚上段子羽所说是真的,他昨天的确是有急事,所以才没有接着提审我们几个?史青儿一边梳洗,一便寻思道。
想到这里,史青儿将盛了水的水罐提到那个遮住了墙洞的椅子处,一边装作梳洗的样子,一边轻声地朝墙洞那边呼唤:“段公子”
只是轻唤了一声,墙洞那边的段子羽便有了反应,只见他贴在墙洞附近,小声说道:“青儿妹妹,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你怎么听到的,难道你也有顺风耳不成?”史青儿诧异地问道。
“我没有顺风耳,可我有贴墙耳!”段子羽道:“我为了注意你那边的情况,便干脆将铺盖铺到了这个墙洞边得地上,耳朵就对着这个墙洞,你那边如果有什么大的动静,我都能够听得到!”
听到这里,史青儿这才恍然大悟,顿时心里一阵感动:这段子羽还真是个有心之人!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他对我的情意!可是,他这样做也有不妥,虽然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耳朵听,可我毕竟是一个大姑娘啊,她这样的话
想到这里,史青儿脸上顿时羞得通红,嘴里情不自禁地骂道:“段公子,你好坏”
“我怎么坏了?”段子羽在墙洞那边,光听到史青儿的声音,却没有看到她脸上的神情,所以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惊讶地问了一声,可见史青儿没有再往下说话,段子羽略一沉吟,便理解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便在墙洞那边坏坏地笑出声来。
“他们说王清辉要见我!”史青儿没有在这事上和段子羽继续纠缠下去,而是转过话题说道。
“这是迟早的事情,”段子羽说道:“坚持你自己的想法,不管该不该说都不要说!另外,王清辉是一个狡猾的老狐狸!要小心别中了他的圈套!”
听了段子羽的话,史青儿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137 这章节名系统不让传
史青儿被宋长老带到了丐帮总舵议事厅的大门口,这里原是丐帮帮主同帮中长老商议丐帮大事和帮众聚会的地方,曾在丐帮总舵住了十多年的史青儿当然不会陌生,倒是苏长老,却是平生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所以名义上说是她押解史青儿,倒不如说是史青儿给她带路。
看着苏长老在自己的身后左顾右盼的样子,就像一个第一次进城的乡巴佬一般,史青儿顿时忍不住好笑,她知道,作为底层来的乞丐,苏长老的心中肯定是充满了好奇和疑问,当然将丐帮总舵当做皇宫一般,要好好地借机考究一番。
在议事厅的里面,王清辉却是刚刚起床,此刻正坐在案几旁边,安心地享用早餐。恰逢阳长老进来向他通报,张开口刚要说话,却被他餐桌上的早点惊呆了。
纵使阳长老跟随王清辉多年,这也是第一次当面见他用早餐,这也不足为怪,令阳长老诧异的是,王清辉服用的却是一份别样的早餐!
但见王清辉正在进食的,是一盘新鲜带血的生肉,而旁边的大碗里,还有一碗如鲜血般殷红的东西。看到王清辉正大口地嚼食这被切成小块的生肉,纵使是见多识广的阳长老,也忍不住一阵干呕起来,却碍于王清辉正在进食,而拼命忍住,不敢发出恶心的声音来。
阳长老这一迟疑,当然瞒不过王清辉的眼睛,只见他哈哈笑着,招呼阳长老过去,然后,拍着他的肩膀道:“景天啊,快来坐!”
阳长老见躲不过去,便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道:“阳景天给王帮主请安了!”
“不来那一套,不来那一套!哈哈”王清辉哈哈笑着道:“阳老弟快来坐,本长老请你品尝新鲜的鹿肉和鹿血,有营养,大补之物啊!”
“这谢谢王长老的好意,不过属下已经用过了早餐长老还是自己享用吧!”阳长老连忙道。
“哈哈哈,阳老弟说哪里话?既然你如此客气,本长老也就不勉强了!”王长老说着,将口中咀嚼着的鹿肉一口咽下去,然后端起那完鹿血饮了一口,摸了一把嘴角不慎渗漏出来的鹿血后,哈哈笑着道:“这鹿肉可是产自长白山的野生麋鹿,鹿龄才两岁不到,是一头幼鹿,刚刚宰杀的,肉味鲜,嫩、爽、口,没有土腥味,再加上这热气腾腾的鹿血,不仅滋味鲜美,更是上好的滋补佳品,比什么人参鹿茸之类的要强多了,特别是对于我们这般练武之人,更能起到凝神护气、滋补气血的作用!”
“既然这样,请王长老先用早餐,属下稍后再来打扰!”阳长老见王清辉吃得意犹未尽,不便守候在一旁,便想了想打算先行退下。
“诶”王清辉连忙制止阳长老道:“景天啊,那史家小妮子来了是吧?”
“是,他已经在外面候着了!”阳长老连忙道:“属下正是为此事而来!”
“那还不快请?”王清辉一边往自己的嘴里送了一块鹿肉,一边道:“本长老倒也看看这小妮子去活死人墓呆了半年,学了些什么能耐回来?”
“是,长老!”阳长老说着,回过神朝大门外拍了连下巴掌。
片刻功夫之后,苏长老带着史青儿快步走到王清辉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礼道:“王长老早安,属下帮你把史青儿这小贱、人给你带来了!”
“哎哟,是贤侄女回来了,快坐,快坐!”王清辉连忙站了起来,嘴里一边说着,一边不忘端起碗中的鹿血,走到史青儿的面前,然后当着史青儿的面,咕咚一口将半碗鹿血一饮而尽,然后将手中的泥碗扔到一边,拉起史青儿的手道:“让伯伯看看,让伯伯看看,青儿妮子这一年多未见,竟然出落成了一个人间人爱,水灵灵的大姑娘了,唉,真的是女大十八变啊!”
史青儿见王清辉一双眼睛色米迷地盯着自己,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冷冷道:“多谢王长老挂记,青儿还没死!这恐怕令王长老失望了吧?”
“青儿妮子说哪里话,你小小年纪,老夫怎么会盼望你死呢?”王长老哈哈笑着说道:“就连你那不识时务的老娘,天天在老夫面前要死要活的,老夫都不忍心满足她的要求,何况你呢?青儿小妮子啊,老夫不管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你的半个亲爹啊”
“哈哈哈”王长老还未说完,阳长老和苏长老二人顿时忍不住跟着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王长老,你这话可就抬举青儿了!”史青儿虽然被王清辉的话气得半死,可嘴上却不动声色:“长老没死,我娘哪敢先死呢?”
“哈哈哈”王清辉听了史青儿的话,顿时气得直瞪胡子,可却不便表现出来,只得仰天大笑以作掩饰。那阳长老见史青儿出言不逊,连忙上前出声呵斥道:“死妮子,你说的什么话?”
“诶!”王清辉却一把拦住阳长老道:“景天啊,老夫在逗咱闺女玩呢,你不用掺和!”
“是,长老!”阳景天连忙退后一步道。
“闺女,说说看!这一年多来,你都在外面学了些什么武艺?”王清辉走到史青儿的面前道:“要不咱父女俩闲来无事,切磋切磋如何?”
“哼,打就打,谁怕谁啊!”史青儿不服气地道。嘴上如此说,她心里却是知道王清辉的武功可非一般,但也顾不了那么多。
“哈哈哈,好!好!”王清辉哈哈笑着,将仅剩的最后一块生鹿肉塞进了自己的嘴中,然后双手向后一扬,背上的披风应声而落。
“让老夫来见识一下你在活死人墓中学到的功夫!”王清辉一边说着一边向史青儿摆开了架势。
史青儿见此情景,知道自己不打是不行的了,便真的摆开了架势,顺手从旁边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根木棍来,使出了自己在活死人墓中学会的打狗棒法中的第一招。
而那王长老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双眼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心想,管你呢,你不接招,我可不会手软,心念及此,手中的棍棒已然落在了王清辉的脑壳上面。
但听“砰”的一声响,那根手腕般粗细的木棍,在敲击在王长老脑袋的那一刹,顿时应声断裂成两截,史青儿顿时大吃一惊:这王长老不知练就了什么奇怪的武功,他的脑壳简直就像是钢铁所铸一般,木棒被他震裂了不说,他竟然像没有什么事一般,这哪里是个肉体凡胎啊?
“嗯,不错,不错!”王清辉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后笑着说道:“果然是咱丐帮的打狗棒法没错!哈哈再来!再来!”
史青儿心下一惊,好狡猾的王清辉,没想到自己因为好胜心切,一开始就拿出丐帮的绝技打狗棒法来,没想到这王清辉竟然不在比武,而是故意以此激出自己主动暴露打狗棒法!然然后接下来他就可以掌握审问自己的证据,从而令自己无法抵赖了!
想到这里,史青儿收起了欲继续打第二棒的打算,而是服服帖帖地道:“我输了!”
“诶,才刚开始呢!”王清辉笑着道:“我还没有见识完一整套打狗棒法呢,你怎么只使一招就认输呢?这样也太显得咱丐帮的传世秘籍不堪一击了吧?”
“青儿资质驽钝,只学到这一招,所以认输了!”史青儿当然不会再上王长老的当了,站在原地淡淡地说道。
“这”王长老想了想道:“青儿妮子太害羞了如此也罢,伯伯我今日就和你比到这里,等到下次有机会,伯伯我再和你比划比划!”
“如此甚好!”史青儿道:“看来王长老肯定是找青儿有更重要的事情谈?”
“那是当然!”王清辉并不讳言:“老夫今日真的是想和青儿妮子谈谈心!好好叙一叙这一年多来对青儿妮子的思念之情!”
138 占着茅坑不拉屎
史青儿当然知道王长老话里的意思,更明白王长老安的是什么心,便顺口说道:“王长老有话就请直讲,在青儿面前不需拐弯抹角的!”
“青儿妮子哪来的话?”王清辉笑着道:“本长老只是多日未曾见过小妮子,想和小妮子叙叙旧而已!”
“那王长老想叙点什么?”史青儿道。
“本长老听说小妮子你这一年多以来一直躲在终南山上,不知是不是真的?”王长老阴笑着道。
史青儿心道,我的去向你王长老不是清楚得很吗,还明知故问干什么,于是笑着道:“王长老错了,我这一年多以来一直在终南山是没错,可不是长老所说的躲,我只是去活死人墓走走亲戚而已!想必长老也清楚,活死人墓掌门人杨瑶琴老前辈和家母、家祖甚至咱们丐帮的关系吧?”
史青儿一心想吓退王清辉,故而一开始就将杨瑶琴抬了出来,意思很明显:我们全家可都是跟活死人墓有渊源的,你最好不要在我们身上打什么歪主意,不要以为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
王长老听了史青儿的话,却不以为意地笑着说道:“小妮子所说没有错,昔日之丐帮,的确是仰仗过杨瑶琴的关照,特别是你那不中用的母亲,全赖杨瑶琴的袒护才坐上了丐帮帮主的位子,真正要感谢杨瑶琴及其座下的活死人墓的,不是丐帮,而是你们母女!而丐帮上下,你去访一下,还有谁会对杨瑶琴抱有感激之情?不瞒你说,青儿妮子,丐帮帮众其实都在暗地里诅咒杨瑶琴,当初瞎了狗眼,将你娘这么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推到丐帮帮主的位子上,所以丐帮的今天,才会如此的式微”
“你贼喊抓贼!”史青儿听王长老讲到这里,气得指着王长老道:“不许你侮辱我娘!”
“侮辱?你扪心自问地想一下!”王清辉笑着道:“其实你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因为史红石是你的娘亲,你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你你”史青儿顿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青儿妮子!”王长老接着说道:“本长老知道你一直在恨我,从小到大,你见到我就是一副仇视的目光!本长老不怪你,因为为了振兴丐帮,本长老只得牺牲自己做一个恶人!如果人人都像你娘那样,只会做好人的话,那丐帮终究会变成一盘散沙,从而变成江湖上不入流的小帮小派!从这一点来讲,你娘对丐帮是有罪的,可她却还霸占着这个位子这么多年,这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占着茅坑不拉屎!”
王长老说完,阳长老和苏长老顿时在一旁喝起采来。阳长老得意地道:“王长老说得太对了,那史老婆子就是咱丐帮振兴的绊脚石!我代表丐帮大江南北的百万帮众,强烈要求史老婆子让位!”
王清辉听了阳长老尺果果的尽忠宣言,顿时满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听到了没有,这就是丐帮上下的一致想法!”
“你们卑鄙,你们无耻!”史青儿气氛地道:“你们一面之词,怎么能代替得了丐帮的百万帮众?再说,这么些年,你们在丐帮大肆排除异己,对你们稍有反抗的人都被你们除掉了,谁还敢和你们对着干?”
“青儿妮子,你错了!”阳长老笑着道:“王长老这是以德服人,丐帮上下心甘情愿地臣服!”
“哼,什么以德服人?”史青儿针锋相对道:“就像你阳景天,不就是王清辉近年来收复的一条狗吗?他给你骨头啃,给你大便尺,所以你才肯对着他摇尾巴”
“放肆!”阳长老万没想到史青儿会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来,顿时不顾王清辉在场,对着史青儿大发雷霆。
“哎!”王清辉拦住火气冲天的阳长老,然后笑呵呵地道:“阳老弟不要与小妮子一般见识,她还是个孩子嘛!”
“青儿妮子啊!”王清辉转而又面向史青儿道:“本来这都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现在本长老和你提起,也是没有办法的,你是知道的,本长老不知劝过你娘亲多少次了,可她就是想不通!所以此次听说,小妮子回来了,所以本长老才迫不及待地将你请回来,就是想你出面劝解一下你娘,让她以丐帮大局为重”
“你别说了,”史青儿打断王清辉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娘在哪里?你安排我去见她,我会帮你转达的!”
史青儿听王清辉的意思,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做母亲的工作,从而主动让出帮主的位子来,心下当然不同意那样做,但是她同时又知道,如果不答应王清辉的话,自己肯定没有办法见到母亲的面,所以便急中生智,嘴上答应替王清辉劝解母亲史红石,实际上是想借此机会与阔别了一年多的母亲见上一面,同时与母亲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嗯,这才是好妮子!”王清辉哈哈笑着,然后吩咐阳长老道:“景天老弟,赶快安排青儿妮子与她的生母见面!”
“慢着!”只听史青儿打断王长老的话道。
“青儿妮子还有什么话说?”王清辉问道。
“青儿答应替你们说服家母,但是你们必须先答应青儿一个条件!”
“好呀,史青儿!你真是不识好歹!”阳长老气得咬牙切齿道:“真是吃了豹子胆啊,还敢在王长老面前提条件?”
“景天老弟!”王清辉拉了一下阳长老的衣袖道:“你别急,让青儿小妮子讲话说完嘛!青儿妮子,你说说看,你有什么条件?”
“那我就说了!”史青儿看了一眼阳长老道:“把我那三位朋友放了,我就去见我母亲,并且保证她会听从我的劝告,按照你们的意思办!”
“不行!”阳长老还未及王清辉发话,便出口拒绝道:“那三个人都非同一般之人,我们不能放了他们,否则的话,他们中的任何一人日后都足以是我们丐帮的心腹大患!”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史青儿面对阳长老是毫无惧色,恨恨地对他道:“王长老都没有表态呢,哪里轮得到你发话?”
“哼”阳长老气得朝史青儿摔了一下衣袖,然后眼睛巴巴地看着王长老,真的等他表态。
“这个嘛!”王清辉摸索着自己下巴上的几根山羊胡,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个老夫可不能随便答应你!”
“怎么样?”阳长老闻听此言,顿时高兴地看着史青儿道:“我就说嘛,王长老怎会任由你胡来?”
“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史青儿听王长老如此说,便撇过嘴,气呼呼地道:“带我回去吧,你们把我关起来就好了,随便关到什么时候都行!就是将我们杀了都没有关系!”
“小妮子怎么如此说呢?”王清辉哈哈笑道:“本长老何曾说过要杀你们几人啊?”
“既不肯放,又不肯杀,你们要将我们关到什么时候?”史青儿道。
“嘿嘿,本长老说了,只要你好好配合,将你娘说服了,然后交出帮主的位子——当然还有帮主信物的下落和丐帮的传世秘籍!别说是你那三位朋友,就是你和你娘,老夫也绝不会与你们为难,到时候你们想去任何,老夫都可以满足你们的要求,并且保证没有任何人敢阻拦!”
“哼,到时候你们说话不算数的话,我又能把你怎么样?”史青儿笑着道:“你别当我是小孩子,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呢!”
139 天下无狗
“你现在这种状况,还有选择的余地吗?”阳长老在一旁气呼呼地说道。
“阳长老,你怎么一点为老者的风范都没有?”史青儿像是故意和阳长老作对一般,笑着对他说道:“就像一个冲动的小孩子!”
“你”阳长老气得无话可说了。
“青儿妮子,你倒说说看,”王清辉想了想说道:“你凭什么这么有把握我能够听你的话?”
“王长老!”史青儿道:“我自小就知道,你最梦寐以求的东西是什么,说实在话,为了这一样东西,你是费尽了心血,伤透了脑筋,可是偏偏事与愿违,你表面上得了丐帮的天下,可是却无法明正言顺地坐上帮主的位子,这恐怕是你做梦都会想醒的一桩心结吧!”
“不满青儿妮子说,倒真的是这么回事儿!”王清辉见史青儿当面揭穿了他的心思,不仅没有恼怒,反而笑着道:“可惜你们母子不识时务啊,导致本长老吃了这么多的苦头!”
“不是我娘不识时务,是你这个人心机太重,而又心术不正,丐帮上下不敢将此众人委托于你啊!”
“你看看,我们又扯远了!”王清辉见史青儿又将话题扯到了先前所说的事情上,连忙纠正道:“刚刚我们不是说到那个什么条件的事情吗?对,你说说”
“我不是说过了,我要你将我的是哪个朋友都给放了,才答应你去找我娘亲谈!”史青儿道。
“不对,你应该说你现在去找你的娘亲谈,然后等你们交出了本长老所要的东西之后,老夫方可以将你那三位朋友给放了!”王清辉笑着道:“这样的话,老夫肯定依你!”
“这样我办不到!”史青儿板着脸道:“既然你不答应我的条件,那就算了吧!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去找你们想要的东西!”
“小妮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阳长老在一旁又开始龇牙咧嘴起来道:“王长老,你将这女子交与我,我保证她会开口的!”
“诶!”王清辉素知史青儿的脾气,连忙对阳长老使了一个脸色,然后对史青儿道:“青儿妮子,你看这样好不好?你那三个朋友,我先放两个,待你和你娘交出了本长老要的东西,我再将剩下的那人和你们母女一同放走,你看行不行?
“不行!”史青儿坚决地道:“必须三个一起放!否则我不答应!”
“那就没得谈了!”王长老摇了摇头,然后对阳长老喝道:“将她关回去,她不说话没有关系,反正这事儿跟他娘脱不了干系!我们现在去找他娘就行了!阳长老,传我的命令,从今天开始,将那史老婆子隔一个小时提审一次,她不说话就用棍刑伺候,只要不讲她打死就行!”
“是,王长老英明!”阳长老顿时叫来外面的小乞丐,将王清辉的话传达了出去。
“你不能这样对我娘!”史青儿听了王清辉的话,顿时急了:“我娘现在在哪里,我要见她!”
“你娘现在就在这丐帮总舵,你想见她也很容易,只消回答老夫一个问题就能办得到!”王清辉捻着自己的山羊胡子道:“青儿妮子意下如何?”
“我要见我娘!”史青儿可顾不了那么多,忽然哭着喊着道:“我现在就要见她!”
史青儿说完,便疯狂地往议事大厅的门口跑去,早被苏长老截住:“小妮子,你放老实点!”
史青儿可顾不了那么大,一听说丐帮要对母亲实施如此频繁的刑罚,顿时慌了手脚,见苏长老如同一头猎狗一般堵住了自己的去路,便急中生智,猛伸右手食中二指直取苏长老的双目,同时左足翻起,将苏长老的身体压住!苏长老猝不及防被史青儿戳住双眼,立时痛得嗷嗷直叫,见史青儿的身体向自己压来,仓促之中便挥掌向史青儿的身上猛击而去,只听得史青儿中掌之后,顿时整个身体被震得飞了起来!
“呀”史青儿惨叫一声,一下跌倒在王清辉的脚边。
原来,史青儿急于出去寻找母亲,情急之下想夺路而逃,却不料被苏长老挡了个正着,于是便在仓促之中使出了打狗棒法中的敖口夺杖。这敖口夺杖本意是因为手中的武器被敌方夺取之后,空手对敌然后夺回棍棒的招数,因为此时史青儿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武器,便在情急之中,使出了这一招,当然,苏长老从来就没有领教过丐帮打狗棒法的微妙,只道是手中有棒才能够使得出这一招,故意根本就没有将史青儿放在眼中,哪里料到她这一招竟然是如此狠毒,一不提防就被史青儿刺瞎了双目。
可苏长老毕竟也是丐帮五虎之手,在双目被刺,身体受制于人之后,竟然能迅猛出掌,再次向史青儿发动袭击。这要是在平时,史青儿也不会在意他这一掌,因为两个人的内力基本上相当,即使中了苏长老一掌,料他也能承受得住。可偏偏不巧的是,史青儿此时却是中了阳长老特别添加新配方的十步迷香散,能够使出敖口夺杖的招数已经是拼尽了全力,哪里还有内力来应付苏长老的掌势?故而才被苏长老的掌力震飞。
“哈哈哈!”王清辉看了一眼躺倒在自己面前,嘴角流血的史青儿道:“你这嘴硬的小妮子,还说没学打狗棒法?这不是打狗棒法是什么?”
“哼!”史青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道:“你让我走,我要见我娘!”
“我劈死你这个死丫头!”背刺瞎了双眼的苏长老,突然听到史青儿的声音,连忙闻声朝这边纵了过来,手中的钢刀直指史青儿的眉心刺来。
“滚一边儿去!”但见王清辉袍袖一挥,苏长老手中的钢刀依然砰地一声落地,而他整个的身体却像相反的方向飞去,然后像史青儿刚刚一样,也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阳长老,把你这头瞎虎轰下去!”王清辉轻描淡写地道:“找个医生帮他医一下,技不如人丢一双眼睛也是活该!”
“青儿妮子,你怎么样?没有事吧!”王清辉转而一脸关切地看着史青儿,然后从腰间抽出一块白色的帕子,递到史青儿的面前道:“先擦一下,这姓苏的下手这么狠,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去!”史青儿将脸撇向一边,没有接王清辉手中的帕子,然后见王清辉似乎是没有防备的样子,顿时狠了狠心道:既然我已经将打狗棒法给暴露了,何不借此机会和这老贼拼了?
史青儿如是想的时候,全然没有顾忌到自己此时已经是内力尽失,虽然勉强能够打出打狗棒法,可威力却要差上很多,此时别说是王清辉了,就连苏长老她都打不过!可是一时头脑发热的史青儿,却没有考虑到那么多,一心只想借王清辉不备之际,将他给击杀掉,然后好去见史红石!
于是史青儿头脑一热,便使出了打狗棒法当中最精妙的一招:天下无狗!只见她顺手抽出身后兵器架上的一根棍棒,然后迎着王清辉的身体四周,将棍棒舞得滑滑作响,但见瞬间之下,王清辉身体的四周,有如被孙悟空的金箍棒罩住一般,浑身上下全是棍棒,令人虚实难辨,头昏眼花。
因为他无法分清哪一根棍棒是真实的,哪一根棍棒是虚空的,所有往往伸手或是用手中兵器去阻挡的,却是棍棒的影子,而真正的棍棒此时已经在身体上的另一个部位击中了自己。令他防不胜防,防无可防!
140 现在丐帮谁当家
如果是一般的人,见到这种阵势,肯定会被吓得不知所措,而偏偏史青儿面对的是王清辉!王清辉何许人也,他可是堂堂丐帮的执法长老,更是偷窥帮主宝座久矣的人,他不像史红石不懂武功,是真正意义上的无能之辈!因此王清辉之所以有大发淫威的资本,很大一部分程度还是得益于自己的实力。
面对密密麻麻笼罩在自己身体四周的重重棒影,王清辉却毫不畏惧和慌张,他不似苏长老,他心里更明白,史青儿的棒法虽然无可挑剔,但是她已经内力全消,所以即使是打狗棒法中最厉害的招式,现在从史青儿的手中发挥出来,也仅只是花架子而已。
当下王清辉也不还招,任凭史青儿使出的棍棒硬生生地扎在自己的身上,整个人却在棍棒当中仰天长啸,然后猛一运起内功,但见那手腕粗细的木棍应声断成数截,而史青儿更是被她的内力逼退数步,然后一头撞在身后的木柱之上。
刹那间,史青儿但觉眼前一花,同时天旋地转一般的感觉向她袭来,然后就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哈哈哈”王清辉大笑道:“小妮子自不量力,没有任何的内力还想以打狗棒法伤人?”
适巧此时阳长老已经从外面进来,见史青儿再次躺倒在地,忙笑着上前恭维道:“这小妮子和长老斗,无异于以石击卵!长老,没想到这小妮子这么不经打,现在我们怎么办?”
“先押回去,明天老夫继续找他切磋!”王清辉见史青儿倒地不起,也开始后悔自己下手过重,坏了自己的大事,可是也没有办法,估计史青儿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清醒过来了,便只得命令将她送回去再说。
“那,下一个带谁过来?”阳长老连忙问道。
“先带活死人墓的那位弟子吧!”王清辉想了想道:“他是古墓派的人,要对她客气点!”
“知道了!”阳长老说完便命下面的小乞丐将史青儿抬了出去。
不一会儿,周岚在阳长老的带领下,也来到了议事大厅的门口,王清辉见状,便连忙远远地迎了上去:“哎呀,是古墓派的周师妹驾到,丐帮招待不周多有怠慢,请师妹见谅!”
从王清辉对周岚的称呼可以看出,王清辉是不想得罪古墓派的人,故而谦称周岚为师妹,也就是说他自愿降低自己的身份,妄图在杨瑶琴的面前以晚辈自居,从而达到拉拢古墓派的目的——即使不会得到支持,起码也尽量减少对方对自己的厌恶!
周岚没好气地道:“感情阁下就是该帮的执法长老王清辉了?”
“正是王某人!”王清辉笑道。
周岚并没有理会王清辉,而是四周巡视了一遍,然后道:“请教王长老一个问题!”
“周师妹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提问就是了!”王清辉打着哈哈道:“王某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请问王长老,现在的丐帮现在是谁在当家?”周岚问道。
“这”王清辉犹豫了一下道:“丐帮乃江湖第一大帮派,帮中所有事务当然是由帮主说了算!丐帮帮众也当然是唯丐帮帮主马首是瞻,这是丐帮千年来的规矩,无人能改!”
“那好,请贵帮帮主出来说话!”周岚脸色平静地道。
“不瞒师妹讲,敝帮史帮主因身体不适,已经多年没有亲自过问丐帮的事务,不过群龙不可一日无首,手史帮主的委托,王某人现在在代行帮主的职责!”王清辉当然早就料到周岚会由此一说,忙将想好的对策说了出来:“周姑娘有什么要问的,就请直接问王某人就好了!”
“哼,你算什么东西?”周岚鼻子一哼道:“本姑娘就是要向史帮主当面问个明白,她有没有亲自委托你在全权处理丐帮的事务?这个你能代替她回答吗?”
“这个无需史帮主亲自证实!”阳长老见状,连忙站出来替王清辉解围道:“老夫就可以证实,史帮主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哼,凭你一嘴之言,此话谁能相信?”周岚道:“谁不知道你和王清辉是穿一条裤子的?”
“你”阳长老又想发作了,但想到王清辉说要对周岚尽量客气点,便强忍住心底的不快,转而说道:“周姑娘如若不信,完全可以在这个院子里四处走走问问,看他们有没有听史帮主说过这样的话!”
周岚心道,你当我是傻瓜啊,对王清辉不忠心的人,还有可能会呆在丐帮总舵的大院里吗?她知道在这个问题上颌王清辉纠缠不清是没有用的,于是转口说道:“那好,就算你们所说的是真的,既然史帮主将丐帮委托于你,你更应该知恩图报,全力将丐帮治理好才是,也更应当对史氏母女以礼相待,可是为什么本姑娘听说,你们到处追杀史青儿,甚至还派人常年在终南山下守候,非要将史青儿带回丐帮!甚至还对我们这些与史青儿有来往的人也一概打杀,并使出如此卑劣、堪称是下三滥的手段?”
“这一点周师妹是有所不知啊!”王清辉笑着道:“这小妮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啊!老夫之所以对她紧追不舍,是因为她偷取了丐帮的镇帮之宝——丐帮信物打狗棒!所以王某人才奉史帮主之命,派人前往缉拿。因为打狗棒的重要性,对于咱丐帮来说,可以说是无以比拟的,所以敝帮才不得不多次到终南山下惊扰贵派,盖因这小妮子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才引起的啊!”
“哦,果真如此?”周岚笑道:“那本姑娘怎么听说是王长老你图谋不轨,意欲抢夺帮主的信物,青儿姑娘为了保住帮主的信物,才不得不奉母之命逃离丐帮的?再说了,这丐帮的帮主时史帮主,按道理讲,这帮主信物理应由她私自保管才是,即使她让她的女儿代为保管帮主的信物,这也未尝不可?你王长老有何必要如此紧张、并为之大费周折呢?”
“这,周姑娘就有所不知了!”王清辉想了想道:“这帮主信物是帮主的没错,可是自古以来,帮主信物是要随身携带的呀,他史姑娘是史帮主的女儿没有错,可她毕竟不是帮主,如果他带着帮主的信物,私自在下面胡乱发号施令的话,那丐帮岂不就此乱了套?是以王某人才不惜代价要将帮主信物召回!实为丐帮百万帮众的利益着想啊!”
“王长老不愧为王长老,你果然是能言善辩!”周岚道:“小女子自愧不如啊!”
“周姑娘哪里的话?”王长老哈哈笑着道:“王某人只是将真相说给周师妹听而已!世人可以歪曲事实,误解王某人,可是周姑娘以及贵派掌门杨师叔一定不能误会,王某人的所作所为都是出于丐帮的利益考虑!这一点,还请周师妹回去之后,多向杨师叔替在下解释才是!”
“王长老放心,我会替你美言几句的!”周岚笑着道:“听王长老的意思,是要对我无罪释放了?”
“周师妹说哪里的话?”王清辉赶忙说道:“怎么能说是释放呢?多难听?周师妹本来就是敝帮的客人,只是下面之人一时不知好歹,才使得周师妹受了不少的委屈,提起这一点,王某人心中也是惭愧万分啊!不过还好,终为对师妹铸成大错,此番师妹回去终南山后,他日王某人帮众事务闲暇之时,一定亲自上门,当面向她老人家和师妹你致歉!”
“那倒不必!”周岚冷冷地道:“只是不知与小女子同来的那几位,王长老打算如何处置他们啊?”
“这”王清辉心里暗道:老子放你走是因为你的背景特殊,不便得罪,你倒好,自己得了便宜,还要考虑别的人,真的是贪得无厌!
141 贼喊抓贼
心下虽然如此想,王清辉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笑看着周岚道:“周师妹觉得我应当怎么样处理与你们同行的几位朋友才妥当啊?”
“依我之见,他们都与此事无关,最大的罪过就是不该和史青儿一起同行!”周岚笑道:“如果王长老连与史青儿打过交道的人都无法容忍的话,全部抓来岂不要将这丐帮总舵挤得水泄不通?”
“周师妹的意思,是要本长老将你们三个都放了?”王清辉笑着道。
“不光是我们三个!”周岚道:“即使史青儿母女,你也不应当拘禁她们!”
“大胆!”阳长老见周岚越说越离谱,便连忙大声道:“周姑娘你好不识好歹,王长老有意放你一条生路,全是看在你那师傅杨瑶琴的面子上,你自个儿能够死里逃生就万幸了,还想拉上别人,你以为丐帮是什么地方?”
“本姑娘并没有要王长老给我师傅面子,是王长老自己提出来要放本姑娘回去,还让我替他在家师面前美言几句的!”周岚反驳道:“怎么,你难道没有听懂王长老的意思?”
“哈哈”阳长老刚要说话,王清辉笑道:“周师妹,你这下的确是给王某人出了个大难题啊!”
“王长老的意思是,不愿意按照小女子的意思办啰?”周岚浓眉紧蹙道:“这也没有关系,只要王长老能够说出他们罪在何处就行!”
“这还不简单,他们都是史青儿母子的帮凶,是我们丐帮上下共同的敌人!”王长老笑道:“就凭这一点,我就有足够的理由来处置他们!”
“强词夺理,贼喊抓贼!”周岚愤怒地对王清辉道:“你真的是个卑鄙小人!看来史帮主誓死不肯讲帮主之位让出来,是有她的道理!”
“你,你说什么?”王清辉顿时忍不住了,气急败坏地道:“你敢这样侮辱我?”说完便抡起巴掌,就想从周岚的脸上掼下去。
“怎么?”周岚明知自己内力尽失,此时此刻无论如何都不是王清辉的对手,于是胸脯一挺,笑着迎上去道:“刚刚还说让我在师父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拉下去,拉下去!”王清辉这才想起来自己当初的想法,心想自己这一巴掌下去之后,以后可就不好说话了,便气急败坏地对阳长老吼了起来。
待阳长老安排手下众丐将周岚待下去之后,王清辉再也忍无可忍了,猛一抬腿将身旁的一张八仙椅踢飞,只见那椅子撞在房柱之上,顿是碎成一块块的木屑
待王清辉稍微平静过来,阳长老再次小心翼翼地凑到他的面前,然后低声说道:“王长老,还有一个贾君鹏”
“不见!”王清辉气急败坏地吼道:“谁也不见,将他们先关上十天八天的再说!”
而此刻此刻,正被关在斗室之中的贾君鹏,一个人坐在床上冥思苦想,想找一个周全的脱身之计!他想不到的是,王清辉这个狡猾的家伙,竟然会想出这么个办法,将他们四人隔离开来,令他们四人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彼此之间更是不知道彼此的情况。原本打算趁段子羽他们三人身上的毒全消之后,大家一起找机会脱逃出去的打算,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因为贾君鹏根本就无法了解,段子羽他们三人现在的情况。而段子羽他们也绝对不会知道,他贾君鹏根本就没有中毒,从而对他抱有信心!
因此,此刻的贾君鹏犹如一只被困在铁笼中的困兽,焦虑不安却又无计可施,只得独自一人在室内走来走去,仔细思量接下来的对策!
还有一个疑惑,王清辉为什么千里迢迢地将他们押回了洛阳,却又对他们置之不理,毫不问津?贾君鹏当然不知道,史青儿以及周岚二人已经被王清辉提审过了,他以为其他人的遭遇都同自己一样,都没有被拉去审问呢!
贾君鹏一个人在斗室之内呆了大半天,想来想去也寻不出个合适的办法来,于是干催寻思道:既然没有办法,我也不能在这里不干事啊,这大好的时光,可不要浪费在这里了!
想想自从终南山上同史青儿一起私自下山以来,这一个月的时光,自己都在东躲西藏的岁月中度过,虽然也曾遇到过不少厉害的角色,但自己要么是状态不佳,就是无心应对,甚至由于是首次对敌,心理上的准备不足,从而败在比自己武功差的人手上,想来这都是因为自己还没有真正将平生所学应用到实际对敌之中的缘故,也说明自己学不能致用,于是贾君鹏就一个人在斗室之内练起功来。
而在另一边,被王清辉打伤的史青儿可就惨了,在被众丐带回斗室之后,她就一直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身上的伤痛固然难以忍受,可更令她难受的是心灵上的重大创伤,因为思母心切,史青儿在半昏迷中不知道多少次地在口中呼唤着母亲,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她现在唯一最大的牵挂就是自己的母亲!
但是,却没有任何人理会被独自关押的史青儿,直到从那个墙洞之中传来段子羽的轻声呼唤,史青儿才被彻底惊醒过来。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但随着头脑的渐渐清醒,她这才想起隔壁还有一个段子羽。
但只是略微抬了抬头,史青儿却没有更多的力气爬起来,她的四肢紧贴着床板,整个身体在不住地发抖,嘴唇却半张着不能合上,只有一双眼睛圆睁着,却因为脑袋不能转动,她只能看到自己床头的一小块地方。
“青儿妹妹,青儿妹妹”史青儿突然听到从强洞中传来段子羽愤怒而又绝望的喊叫声,她猜想他肯定是发觉了自己的不对劲,却又因为两人之间隔着一堵墙壁而无能为力,所以在那边歇斯底里地大吼!
“段大侠,段公子,也许我这次挺不过去了!”史青儿喃喃地说道,可是那声音别说是一墙之隔的段子羽,就连她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困难!
那一刻,史青儿的头脑中先后闪现出了自己的母亲,接下来是师祖杨瑶琴,还有周岚和活死人墓中的众师叔,最后定格在了贾君鹏和段子羽的身上。
突然之间,史青儿眼中的这两个人影在飞快地交替出现,使得史青儿自己都分不清楚哪一个是段子羽,哪一个是贾君鹏,在她不太清醒的脑海中,这两个人已经被混为一体,就好比是一个人一般!
“鹏儿哥哥,段公子段公子,鹏儿哥哥”这两个人的影子好像就在史青儿的面前,却又是那么的遥远,任凭史青儿怎么样的使劲喝努力,就是抓不到他们的手。
史青儿的双手死死地抓住床上的被单,她的双腿却丝毫无力地瘫软在床上。随着一阵剧烈的干呕,史青儿的喉咙里面咳出来一滩鲜红的血液,然后史青儿头一歪眼睛一闭,再次昏迷了过去。
“青儿!娘好苦啊!”那是母亲史红石在绝望中发出的声音;
“哈哈,哈哈!不交出打狗棒和打狗棒法,就叫你们母子死无葬身之地!”那是王清辉骄横跋扈的叫嚣声;
“青儿妹妹,你要挺住啊!”那是贾君鹏的声音;
“青儿妹妹,你不要怕,有我陪伴在你的身边”那是段子羽的声音
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萦绕在史青儿的耳边。
142 “无赖”段子羽
“青儿妹妹,青儿妹妹!”
也不知过了多久,史青儿渐渐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影子却发出很清晰的声音来,却因为太过虚弱,刚刚睁开的眼睛又无力地和上了。
“我这是在哪里?”史青儿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话,她虽然已经渐渐有了些意识,但还是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
“青儿妹妹,你终于醒了!”那黑影顿时发出了兴奋的声音道:“太好了!”
“快来人啊,她醒了,她醒了!”那黑影顿时无所顾忌地喊了起来。
“水水”史青儿迷糊中再次表达出了自己的需求。
“是,水,水,快点拿水来!”那黑影赶忙说道。
“你是谁啊?你怎么会出现在我这里?”史青儿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起码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我是段子羽啊!青儿妹妹,你可能是太虚弱了!”段子羽道:“等下喝点水,再吃点东西,你就会恢复过来的!”
“”史青儿无力地眨了一下眼睛,以示对段子羽的话表示赞同。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个小乞丐端了一碗清水进来,段子羽连忙接了,然后用汤匙舀了,慢慢喂到史青儿的嘴里。史青儿显然是严重缺水,但凡段子羽喂到她嘴里的水,虽然身体虚弱,可是因为身体本能的需要,她还是飞快地喝了下去。
看着史青儿喝水的样子,段子羽心下顿时一松,知道她既然能够如此快速地喝水,肯定时因为身体机能上的疲累而已,看来她的伤并不严重!
果然如段子羽所料,一口气喝下半碗水的史青儿,很快就恢复了知觉,并且精神上也比刚刚苏醒时要振奋很多,身体上也能慢慢地抬起手臂,眼睛也不再无力地半睁半闭,而是可以自如地朝身体周围环视了。到后来,史青儿感觉自己一个女孩子谁在床上让段子羽喂水,心里面感到很是羞涩,于是便要求自己端碗,竟然能在段子羽的帮助下,强支身体从床上做起来,然后自己用双手捧起剩下的半碗水,慢慢送到自己的嘴边,分作几口都饮了下去。
“青儿妹妹,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多了?”段子羽在一边上看起史青儿的变化,顿时兴奋地说道。
“嗯!”史青儿这才注意到段子羽在边上一直注视着自己饮水的样子,于是一手端碗一手用自己的衣袖拭去残留在嘴角的水滴,然后含羞点了点头。
“青儿妹妹,那你现在能吃下东西吗?”段子羽连忙道:“我去求他们给你弄点吃的东西来!”
段子羽这么一说不打紧,史青儿顿时感觉自己的肚子像是听得懂段子羽的话似的,突然轻微地响了起来,于是顾不上羞涩,轻轻地说了两个字:“我饿!”
“好好好!”段子羽闻听史青儿喊肚子饿,顿时连声叫起好来,因为凭经验他知道,史青儿既然有饮食的需求,说明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事了!于是便跑到门口,朝半开着的门外喊叫起来:“快来人啊!快给史小姐弄点吃的东西来,快来人啊”
“嚷什么嚷?”门外响起来苏长老的声音:“你有完没完?把兄弟们折腾死了,又是要水,又是要饭的!你倒这里是官老爷家啊,要什么就有什么?这里可是丐帮,想吃东西,自己到外面要去!”
“苏长老,求求你,快点给史小姐弄点吃的来!”段子羽已经顾不上面子,连忙开口恳求苏长老道:“史小姐现在身体虚弱得很,需要吃些东西,不然的话她怎么挺得过去?”
“你少啰嗦!”苏长老道:“现在不是饭点,兄弟们去哪里找吃的?兄弟们的肚皮也是瘪的呢!”
段子羽听苏长老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蒙地冲出房门,然后跑到苏长老的面前,挥起拳头就朝他的面门打去。
哪里料到,苏长老吃定了段子羽失去了内功,不会对他造成威胁,所以对他的拳头根本就不予理会,待看到段子羽的拳头快贴近自己的面门之时,突然身形一退,整个人像是从静止状态突然加速一般,朝相反的方向激射而去。这一来,使尽了浑身力气的段子羽却因为猝不及防,身体由于强大的惯性便一个狗啃泥扑倒在空地上。
还未等到段子羽从地上爬起身来,苏长老已经和他在一起的丐帮四虎,顿时一起蜂拥而上,朝俯身在地的段子羽一阵拳打脚踢起来。
虽然众丐都没有使内力,但五对铁拳外加五双猛腿,对付已经俯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的段子羽,却是绰绰有余。段子羽因为不及翻身爬起,便被众丐追打,背上和屁股上,顿时接二连三地挨了打。
“好了!打伤了他不好交代!”只听苏长老制止住手下四虎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便宜他了!”
段子羽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脸上因为刚刚摔倒在地上时,被地上的沙石擦破了好几块,尤其是双肘,都在地上磨得鲜血淋漓,再加上背上和屁股上挨了不少的拳脚,使得他整个人站在地上都是颤巍巍的,双脚都并不拢,连稍微挪动一下步子都得小心翼翼地不说,还要龇牙咧嘴地唏嘘半天。
“臭小子,看你以后还敢对大爷们无礼?”苏长老哈哈笑着道:“今天就让你吃点小苦头!下次可就没这么便宜了!别以为你是什么大理段氏的后人,兄弟们就怕你了!失去了内力,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嘿嘿!”段子羽却嘿嘿笑着对苏长老道:“以后不敢了,可今天无论如何,求你们给我弄点吃的来,就当是你们刚才打我,我陪你们练拳的报酬!否则的话,即使你们现在还要打我,我也不会放弃纠缠你们!”
“你你是不是疯了?”苏长老见段子羽说话都困难,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反而是一丝持之以恒的笑意,顿时在气势上被其折服,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人还真是一个硬汉子,若是一般的人,在挨了一顿毒打之后,怎么还会如此坚持自己的见解呢?
“我说过了,现在没到饭点,没有吃的!”苏长老说道:“要吃东西也要等到两个时辰以后!”
“不行!”本来是自己求人,段子羽却异常坚决地道:“我现在就要!你去给我想想办法,要么请王清辉或者阳景天来见我,我要找他们要吃的去!”
“你住口!”苏长老将段子羽呵斥住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随便称呼王长老和阳长老的名讳?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没有被打怕还是怎地?”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段子羽依旧坚持己见道:“除非你们现在就将我打死,否则我就死缠着你们不放!”
苏长老将段子羽竟然当众撒泼,顿时又气又怒,在段子羽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段子羽本就站不稳,现在突遭一踢,顿时猝不及防再次“哎哟”一声扑倒在地。
苏长老及在场的众丐,见到段子羽的狼狈相,顿时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起来,却冷不防被趴在地上的段子羽一把抱住了裤脚,苏长老顿时连忙抽腿,却哪料到段子羽将他的脚抱得死死的,这一抽,不仅没有将腿抽出来,反而因为用力过猛,连带段子羽的身体也一起给提了起来。
“你这个无赖,你你想干什么?哎呀”苏长老说着说着顿时惨叫了起来,原来是段子羽抱住他的小腿,用嘴狠狠地啃了一口。
忙着看笑话的众丐见苏长老发出惨叫声,这才醒悟过来,又是蜂拥而上,对着段子羽上下其手
143 为了你我愿意
“你们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忽然,史青儿微弱的声音自里间传了出来,随即众丐见她双手扶住门框,脸上显出痛苦的表情:“你们住手,求求你们不要打段公子了,我我不饿,我现在不想吃了段公子,你就别”
看到史青儿这个样子,不仅仅是正在挨打的段子羽,连忙着打人的众丐顿时也都住了手脚,大家一起怔怔地看着奄奄一息的史青儿。原来这史青儿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听到段子羽为了替自己讨要点吃食,竟然被众丐出言侮辱和拳打脚踢,却对此全然不顾,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要求。于是史青儿便强撑着身体,从里间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可是嘴里的话刚说到一半,整个人却又支撑不住了,再次一跤跌倒在地上。
“青儿妹妹!”段子羽顾不上浑身挨打后的痛楚,连忙连滚带爬地直接朝史青儿的方向跑去,然后将再次昏厥过去的史青儿抱起来,拼命摇晃着她的身体,嘴中不住地喊叫着:“青儿妹妹,你要挺住啊,青儿妹妹”
好半天,史青儿再次睁开了眼睛,看着段子羽满脸痛苦的神情,嘴上苦笑着道:“段公子,你不要着急,我死不了!倒是你,为了我,受了那么多的罪!”
段子羽见史青儿又清醒过来,顿时放心不少,赶紧回头对着身后的众丐吼道:“快去弄吃的来,快去”
苏长老见史青儿这么个样子,担心万一没按段子羽的意思办,闹出人命来的话,对王清辉不好交代,又见段子羽惨遭毒打后,仍然坚持己见,不由得为他的气势所震慑,便连忙命人去膳食堂取了些米汤来。
没有想到的是,这浓稠的米汤还真合史青儿的胃口,不仅容易进食,又富含营养,易于消化。待段子羽喂史青儿喝下一大碗米汤之后,史青儿整个人竟然精神了不少,脸色也不似先前那般惨白,渐渐浮现出一层血色和红晕来。
“段公子,你今天为了我,吃了这么大的苦头,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片刻之后,史青儿感觉自己已经和常人无异了,第一件事就是向段子羽表达她心底的感激之情。
“青儿妹妹,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段子羽微笑着道:“只要你能够好起来,哥哥我就是受更多的罪,挨更重更多的打也是无怨无悔!”
史青儿当然明白段子羽话里的意思,随即脸上一红,然后神情地看着段子羽满头满脸的挨打后留下的伤痕,不由得心痛地用手指在他手臂上淤青的地方轻轻抚摸起来,嘴里哽咽地道:“看着你这个样子,全都是因为青儿而引起的,青儿心底真是很痛啊!”
“没事!青儿妹妹!”端子羽笑着道:“有你这句话,哥哥心里就舒坦多了,哪里还会感到痛啊!你看,都是点皮外伤,哥哥的身体棒着呢!”
段子羽说着便站起身,在屋内迈开大步走动起来,可刚走了两步,就“哎哟”一声惨叫起来,原来他这一走动,牵动了膝盖上的几处瘀伤,顿时疼得一阵龇牙咧嘴起来。
看着段子羽满脸的搞怪样子,史青儿忍不住咯吱咯吱笑起来,随即沉下脸来,心痛地道:“你骗人,明明痛得不得了,还说不痛!”
“青儿妹妹,你知道吗?”段子羽看着史青儿,然后一本正经发地道:“为了你,我愿意这样,所以就不感觉有多么痛了!”
“你”史青儿娇羞地看着段子羽,然后低下头去,在一边沉默不语。
“段公子!”少顷,史青儿看着段子羽说道:“王清辉他们为什么答应你过来我这边?还有,鹏儿哥哥和岚儿师叔他们呢?为什么他们没有来?”
其实这个问题已经萦绕在史青儿的心头很久了,自从第一次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在暗自思考着这个问题,可是因为身体虚弱,她没有精神也没有机会说出来。直到现在,她终于可以有机会让段子羽替她解开心中的谜团了!
“哦,是这样的!”段子羽似乎早就料到史青儿有此一问般,不假思索地说道:“三天前,我在隔壁听到你被带到王清辉那里之后,就一直替你担心,心想凭王清辉的为人,如果不从你嘴里掏出点什么的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果然如我所料,没过多久,你就被打得奄奄一息送回来,任凭我在隔壁如何的呼唤,就是得不到你的回应!我知道你肯定受了极大的苦头,因为担心你出事,我便央求王清辉让我来照看你,他们当然不会就此答应我的要求,于是于是我”
段子羽说道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了,脸上却显现出了痛苦的神情。
“他们,他们把你怎么样了?”史青儿知道段子羽这样,肯定是受了不小的委屈,便连忙担心地追问道:“你说啊你说他们是不是打你了?”
“我”段子羽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道:“其实也没什么,他们并没有把我怎么样,而是我向他们交出了一样祖上流传下来的东西作为交换!”
“什么东西?”史青儿连忙问道:“是不是你们祖上的传家宝?他们要这个有什么用?”
“青儿妹妹,我的祖上大理段氏,也曾经显赫和辉煌了一阵子,直到传到我们这一代,虽然说门道已经没落了很多,可多少还是有点值钱的东西!我拿出来和他们交换的不是什么宝贝,可也不比一般的宝贝逊色,那是我们段氏祖传的一本拳谱!虽然说上面所载并不是如贵帮的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那般的绝世秘籍,可我的祖上多少也曾凭该拳法在江湖中赢得了一定的地位和虚名,只不过传到我们祖辈以下这几代,因为个个资质驽钝,几乎无人能完全学会正本拳谱的内容,所以这些年来才在江湖中名不见经传!”
“那王清辉他们将拳谱拿出有什么用?”史青儿问道。
“我因为一时无计可施,才尝试着拿出那本拳谱来,没想到,他竟然大呼久闻大名,并当即答应了我以此来交换的要求!由此可见,王清辉这个人,野心还真是不小,也许他是想拿去习练,并以此来增长自己的实力!我们可不能小瞧了他,他为了培植自己的势力,可是花了不少的脑筋!更重要的是,他的武功这些年精进了不少,可以说是高深莫测,足以挤入当时一流高手的行列!”
史青儿赞同地点了点头道:“对,他的确是很厉害,武功恐怕和我的杨师祖在一个档次!”
“那青儿妹妹,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段子羽笑着道。
“没有了!”史青儿想到段子羽为了自己竟然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顿时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心底油然而生对段子羽生出一股好感来,不由得含情脉脉地看着段子羽道:“段哥哥,这么说,我已经昏迷了三天,而这三天中,全部都是你在照顾我?你对青儿真好!”
“青儿妹妹!哥哥就喜欢听你这样叫我!”段子羽点了点头之后,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道:“以后你就一直叫我段哥哥好吗?”
“好!”史青儿羞涩地答道,随即又想起了另外一个人来,心下顿时一阵为难和慌张起来,暗忖道:完了,这下我该如何是好?
段子羽当然看出了史青儿心底的踌躇,脸上笑意依旧,然后张口说道:“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你的鹏儿哥哥?”
史青儿当中被段子羽道破了心事,顿时一阵难看起来,嘴上却没有出口否认,而是认真地说道:“还有岚儿师叔!你见过他们吗?他们现在怎样了?”
144 那姓段的和史小姐此刻恐怕
话说史青儿听完了段子羽的叙述,顿时解开了心头的一个心结,顺其自然地就想到了贾君鹏和周岚二人,加上现在在她的内心中,已经慢慢将爱的天平向段子羽倾斜了,所以一想到贾君鹏,心里面及想念又惭愧,既担心他现在的安危渴望见到他的人,又害怕与他见面之后,不知该如何与他面对!
而此刻,被关在另外一个院子里的贾君鹏和周岚二人,却对于段子羽和史青儿的情况毫不知情,虽然各自关押的地方相隔不远,可他们因为被关在密闭的空间里面,彼此都生活在一个独立的空间中个,对于外界的情况却是毫不知情。
周岚还好点,被关进来的第二天,总算被带到了王清辉那边一趟,可是贾君鹏,自从进入那件斗室之后,却是连门都没有出过,除了每天进来给他送水送饭兼带倒屎倒尿的小乞丐,他甚至连苏长老这种级别的丐头都没有机会见过。
可想而知,一个大活人被憋在这么一间斗室里面,对自己同行的几个难友的情况却一无所知,任何人都会受不了!何况贾君鹏身负极强的武艺,又没有遭受丐帮十步迷香散之苦,让他们这么一个正常而又健全的人终日不见天日,该是何等的难受?
可是,因为无法得知其他三人的情况,更无从知晓他们身上的毒到底情况怎样了,所以尽管贾君鹏一次又一次地下定决心趁送饭的小乞丐不注意,从斗室里面脱逃出去,他却没有办法去付诸实施!因为他知道这里是丐帮总舵,肯定是高手如云,自己要想带着三个中了毒的人突围出去,将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而如果自己一袭不成功的话,毫无疑问将会暴露自己没有中毒的真相,这也就导致以后想做点什么将会非常的被动!
于是,贾君鹏只得耐住性子,从每天给自己送饭的小乞丐身上打主意,按他的想法,只要能从对方的口中打探出一丁点史青儿等人的消息,都对于他日后所采取的行动有着极大的帮助。
可是,令贾君鹏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王清辉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他会来这一招似地,安排给他负责打理饮食的那个小乞丐竟然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而且是又聋又哑。任凭贾君鹏在那小乞丐的面前又比又划地说了半天,那小乞丐只是充耳不闻,做完了他分内的事情之后,就一声不吭地离去。
贾君鹏当然不肯死心,一连试了几次,那小乞丐竟然每次的反应都是如出一辙!这下贾君鹏可是懵了眼,唯一能找得到的突破口却是这么个结果,令他很是懊恼和灰心!
情急之下,贾君鹏就趁小乞丐送饭之际,跑到斗室的门口,双手拼命底擂动着铁门,然后对着门外大呼小叫起来:“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可是依然没有人理会贾君鹏,没有办法回到室内,对着那忙于清理碗筷的小乞丐说道:“对不起了,小兄弟!”然后故意目露凶光,做出将要出手对付小乞丐的样子,想将小乞丐吓走,按照贾君鹏的想法,那小乞丐肯定受此一惊肯定会回去报告,这样的话他的头儿就会出来了,哪里料到那小乞丐竟然像是吃定了贾君鹏一般,依然对贾君鹏不予理会。这下可激恼了贾君鹏,嘴上骂道:“你个小乞丐,竟然如此欺负我!”顿时心下来气,一拳将那小乞丐打翻在地,然后抓住他的胸口,将他凌空提起举过头顶,径直从屋内扔到了屋外。
那小乞丐这才发出一阵惊恐而又凄惨的哀嚎声,因为贾君鹏这一摔力道不小,他竟然半天都爬不起来。贾君鹏这才感觉自己下手过重,毕竟人家任劳任怨地服侍过自己那么久,见此情景便连忙跑过去将那小乞丐扶起来。可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身体刚刚靠近那小乞丐,斜刺里就有一阵剑气杀到。
贾君鹏却对那暗处袭来的宝剑毫不理睬,如风卷残云一般将那小乞丐拉起,然后抱着他顺势一滚,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开了那宝剑的袭击。
轻轻放下那小乞丐后,贾君鹏这才回过头来,拿眼看那袭击自己之人!见那人自己认识,正是苏长老为首的丐帮五虎中的一员,顿时心下一松,哈哈大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丐帮五猫之一啊!”
只听那丐头道:“贾君鹏,你不要逞能!虽然老子武功不如你,可是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有毒在身!你们这次所中之毒可是非同一般,被阳长老添加了特别的配方,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事,可是只要一运功,内力就会倒流,令你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老子劝你,如果想多活几天的话,就乖乖站着不要动,只能让老子打你,你不能打老子!”
“真有这般厉害吗?”贾君鹏装作吃惊的样子道:“那样的话,我不是要吃亏?”
“你想不吃亏也没有办法!”那丐头见贾君鹏果然被自己震慑住了,哈哈笑道:“不然的话,王长老怎么会放心将你们关在这么个地方?嘿嘿,说实在话,如果不是你们身上中毒的话,老子也不敢自告奋勇来负责守卫你们!”
“守卫我们?”贾君鹏本意就是想套套众丐的口风,当然无心和那丐头逞强斗狠,便顺着丐头的话问道:“这里不就只关我一个人吗?还有谁?”
“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那丐头笑道:“你的隔壁住的是那个女的!”
“哪个女的?”贾君鹏知道他所说之人肯定是周岚或者史青儿中的一个!
“当然不是史小姐了!”那丐头笑着道:“史小姐和那姓段的此刻恐怕嘿嘿不说了”
“你说他们怎么样了?”贾君鹏听那丐头的话,知道隔壁住着得肯定是周岚,而从他话中的意思,史青儿肯定和段子羽被关在另外一个地方,最使他紧张的是,他不知道那丐头的一句“嘿嘿”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说两人遇到了什么不测,还是说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当然,作为贾君鹏来讲,不管这两种可能哪一样最接近现实,都是他所不愿看到甚至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当下,贾君鹏紧逼一步,直视着那丐头道:“你说清楚,他们两人怎么了?”
“嘿嘿!”那丐头当然明白贾君鹏现在的急迫心情,却不急于解释,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也没什么,只不过那史小姐因为向你一样逞能,被王长老打得差点晕死过去了”
“你说什么?”贾君鹏听到这里,一把封住那丐头的衣领,怒视着他道:“你胡说!”
“贾公子,你还想不想听我说下去了?”那丐头差点被贾君鹏抓得闭过气去,知道贾君鹏是担心史青儿,便连忙补充道:“不过,史小姐并没有死”
贾君鹏听丐头这么说,顿时放下心来,便将丐头放下,对他说道:“你快点说说下去!”
“我”那丐头刚要开口说下去,忽然想起自己没有义务对贾君鹏讲这些,便改口道:“咦,我又不怕你,凭什么告诉你这些?”
那丐头这才想起贾君鹏已然中毒,心中相信他根本就不敢对自己动手,心想自己根本就没有必要害怕贾君鹏,于是便闭口不提段子羽和史青儿的事情。
145 怒杀丐头
这下可把贾君鹏给激怒了,他满心希望能从那丐头的口中得知史青儿的情况,谁知他竟然说了一半,将自己的胃口吊起来后,便闭口不谈了,这让贾君鹏心里想被小白鼠抓过一般难受!于是铁塔一般的身体缓缓向那丐头逼近,然后虎着脸道:“你说还是不说?”
“不说!”那丐头既然对贾君鹏没有了畏惧之意,当然是毫不让步,挺胸上前道:“老子不说,你又待怎么样?”
“你再不说,小爷我可就动手了!”贾君鹏冷冷地说道。说话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可是却语带杀机。
“哈哈哈,就凭你”那丐头仰天长笑起来,可话还未说道一半,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原来贾君鹏已经向他挥起了铁砵似地拳头!
“贾君鹏,你你难道不怕死吗?”那丐头被贾君鹏的气势所震慑,不由得步步后退,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地道:“你不要忘了,你身上带毒,你如果胆敢使用内力的话,你离死就不远了!”
那丐头嘴上虽然如此说,可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哼,我偏要试试!”贾君鹏最后警告那丐头道:“你说还是不说?”
“不说!”那丐头口中说着话,行动上已经先发制人,他原本握在手中的宝剑,顿时向上一抡,照准贾君鹏的面门猛刺而去。贾君鹏当然已经不是当初初下终南山的那个莽撞小子,来洛阳的这一路上,他也亲身经历了不少的阵仗,懂得了一些对敌之道,更何况独自关在斗室中的日子里,他一个人也在不停地揣摩,将自己对敌过程中的弊端一一列举出来,并揣摩出了各种情况下的应付方案和要使用的招式。
所以现在眼见近在咫尺的丐头,竟然妄图以手中的长剑伤害自己,贾君鹏心里却一点也不慌张,面对那丐头的攻势不退反进,以极快的速度从侧面向那丐头的怀中钻出,然后趁那丐头一剑刺空,立足未稳,一手顺势扣住那丐头握剑的手腕,另一只手握拳朝那丐头的腹部抡了过去。
只听得哎哟一声,那丐头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上,然后后退一步,蹲在地上按住自己的肚皮叫苦连天,同时满脸恐惧地看着贾君鹏。
“哈哈哈!”贾君鹏仰天长笑道:“小爷即使不用内力,照样能够将你打倒!”
“你,你”那丐头指着贾君鹏道:“你真的没有使用内力?”
饶是那丐头见多识广,哪里见过如贾君鹏这般,不适用内力,仅就靠一只拳头就能穿透他的肚皮,震慑到里面的内脏的?当下怀疑贾君鹏是使用了内力,所以才使得自己的内脏受了伤。殊不知贾君鹏何许人也,即使不使用内力,他的一双铁拳也是罕逢敌手。
其实,贾君鹏在朝那丐头打出那一掌的时候,心下也在犹豫该不该使用内力的问题!很显然,他根本就没有中毒,如果要想取胜的话,只需稍微使用一点内力就可以了,可是那样的话,即使将那丐头击败了,自己没有中毒或者是中毒后依然能提起内劲的消息就会走漏,这样的话,岂不给自己日后招致了很多的麻烦?因此,在那紧要的关头,贾君鹏便没有使出内力来,而是靠自己的铁拳去击打那丐头。
没有想到的是,那丐头因为太过自信,未作任何的防备,又自忖有内功护体,所以根本就未将贾君鹏放在眼里。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还扛不住贾君鹏这一拳之击!这只能说明他太脓包了!
“你说还是不说?”贾君鹏取不容那丐头有半点喘息的机会,跑到他的面前,再次对他抡起了拳头。
“哎哟哎哟贾公子别打!我说,我说”那丐头看来真的是个脓包,只受了贾君鹏这么一拳,便扛不住了,跪在地上连声告起饶来。
贾君鹏见那丐头的样子,心下暗笑道:“看来这丐帮五虎还真的不怎么样,叫他们丐帮五鼠还真是不错!”
当下,那丐头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段子羽为了救史青儿所做的那一番事情全部朝贾君鹏抖搂了出来,临了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还特地说了段子羽因为献出祖传剑法有功,在史青儿痊愈之后,还被获准每天去史青儿房中探访的事,听得贾君鹏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带我去见他们!”听我那丐头的介绍,贾君鹏急不可待地说道:“现在就去!”
“这这可是万万使不得!”那丐头闻言连忙跪倒在地,求饶道:“贾公子,这可是使不得的事情,万一被王长老发现了,连我都会被砍头的啊!”
“不行!”贾君鹏哪里顾得了那么多,斩钉截铁地道:“我现在必须去!”
“贾公子,求求你了!”那丐头吓得直哆嗦:“你这是要我的命啊!如果你执意要去的话,小丐就是拼死这条小命也要拦着你啊!”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拦得住我!”贾君鹏心意已决,从地上拾起那丐头丢弃的宝剑,指着他的眉心道:“快带我去,否则一剑刺死你!”
“那你就刺死我吧!”那丐头见拦不住贾君鹏,便将脑袋主动顶到贾君鹏的剑尖上:“反正都是一死!你刺死了我,再走吧!”
贾君鹏想不到这乞丐竟然还是个不怕死之人,有心想杀死他吧,又于心不忍,可如果不杀死他,他又不听从自己的安排,给自己带路的话,自己还是无法找到史青儿。想到这里,贾君鹏顿时慌了手脚,手中握着长剑却不知如何是好!
可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贾君鹏分神犹豫的关头,那丐头似乎是参透了他的心思一般,猛地将身子向后一缩,然后迅速在地上来了个驴打滚,滚到墙边的一头石狮子旁边,然后双手按着那石狮子的头,刹那间,贾君鹏听到身体周围一阵巨大的响声,然后径直从院子出口处的墙壁上伸出一张巨大的铁网来,整张网瞬间就布满了院子的出口和头顶的天空,贾君鹏一看,这竟然是这个院子唯一的一个出口,现在天上和地下都被巨网堵住了,说明自己想离开已是不可能。
“你你太卑鄙!”贾君鹏挺剑向那丐头刺去,可还是不忍心将他杀死,所以剑尖只没入他的肩头半寸,便没有继续用力。
“你你是逃不了了!”那丐头脸上因为巨大的疼痛而变了形,可还是强撑着笑颜说道:“没有想到吧,这里面还会有机关?实话告诉你,你是插翅也难飞了!这天网一升起来,既能将你禁锢住,又是给其他人报警,不消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收拾你”
“你太可恶了!”贾君鹏听那丐头这般说话,仅剩的一点恻隐之心也消失殆尽了,于是将插在他身上的宝剑抽出来,再次对准他的腹部刺了下去:“卑鄙小人,留你何用?”
那丐头顿时惨叫一声,然后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贾君鹏扔掉手中带血的宝剑,然后惊恐地看着那死去的丐头,心中不住地颤抖起来——这毕竟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亲自用武器杀人!这使他感觉到了生命的残酷和无奈!
“哈哈哈,小子!算你有种,竟敢伤我兄弟!”贾君鹏正自踌躇之际,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阳长老的声音,便下意识地回头一看,见阳长老正带着一群乞丐正徐徐拉开巨网,纷纷从外面进来,然后将自己团团围住
146 老子成全你
看到阳长老等人,贾君鹏并不慌张,其实在他的内心,就是希望在此刻能见到阳景天这样丐帮的高层人物。再怎么说,阳景天也是丐帮自王清辉以下的第二号人物啊!
当即,贾君鹏笑嘻嘻地走到阳长老的面前:“阳长老,你要是早点现身的话,你的这位兄弟也就不会死得这么惨了!”
“哼,臭小子!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阳景天身后的苏长老以及仅剩的另三只“虎”见到自己的同伴惨死在贾君鹏的手上,早就想围上来将贾君鹏一顿暴打,无奈没有得到阳长老的指令,他们虽是愤慨到了极点,却不敢贸然欺身上前,那苏长老血红着眼睛,怒视着贾君鹏道:“你还我兄弟的命来!”
“小爷我本无心杀他,怪只怪他太过狡猾!”贾君鹏这时也感觉到自己出手杀人,好像做得有点过分,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贾君鹏停顿了一下道:“你们想怎样?”
“小子,我们想你纳命来!”苏长老瞟了一样阳长老,见他并没有要制止自己的打算,便上前一步道:“小子,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吧!让老子会会你!”
“我”贾君鹏原本打算满口应承下来,可一想到对付苏长老,肯定要使劲全力,才有制胜的把握,可是那样的话,势必会暴露自己没有中毒,这样的后果,很有可能就是包括阳长老在内的所有众丐会蜂拥而上,即使自己再厉害,也不足以赢得了这么多的人啊!
想到这里,贾君鹏灵机一动,笑着道:“苏长老,你要想和小爷斗,小爷本也无话可说,可是你是知道的,你们使用卑劣的手段,让我中了十步迷香散,即使小爷答应现在和你斗,你也胜之不武啊!这要是传将出去的话,江湖中人会怎么看待苏长老你?又会怎样看待丐帮?难道要江湖中人说,丐帮原是如此卑劣下流无耻的黑暗组织不成?”
“你”苏长老顿时气得指着贾君鹏道:“那你待怎样?”
“很简单!”贾君鹏笑道:“有两条路可选:第一,你们众人现在群起而功之,将我杀死,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找个地方给埋了,这样的话,就没有人知道你们曾经干过这等龌龊的事情了,只要没有人传出去,这对你们丐帮没有任何的影响;第二嘛,就是咱们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明大白地比试一场,当然前提是,你们要给我提供解药,将我身上的毒除掉,这样的话,即使我不幸被你们杀死,天下人也只会传说贾某人技不如人,却对于丐帮的声誉没有任何的负面影响!”
“你想得倒美!”苏长老气呼呼地道:“你想骗我们将你身上的毒解开,我们可没有那么傻!”
“哈哈哈,”贾君鹏笑道:“你要知道,我身上的毒即使解开了,有怎么会是你们这么多人的对手?我难道还会上天入地不成?再说了,你们不是要替这只死猫报仇吗?你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除掉我啊!否则的话,你们既要顾及丐帮的名声,又要报仇,世间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这”苏长老看了看身后早就群情激愤的丐帮“三虎”,然后又看了看依旧一言不发的阳长老,几乎要哭成声来道:“阳长老,兄弟们咽不下这口恶气啊!”
“哈哈哈,好你个贾君鹏!”阳长老瞥了一眼苏长老和他身后的众人,顿时仰天大笑起来,笑毕,双眼怒视着贾君鹏道:“好小子,老子就依你,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这么说阳长老是打算赐我解药了?”贾君鹏笑嘻嘻地道:“那贾某人就先谢过阳长老了!”
“来人,将解药拿来!”但见阳长老一声厉喝,人群中挤出一个瘦小白净的小乞丐来,只见他平端起一个黄褐色的药葫芦,恭恭敬敬地将之平举到阳长老的面前。阳长老一把接过药葫芦,然后取下抱着红绸的葫芦盖,从中倒出几粒白色的药丸来。那小乞丐赶忙伸手将阳长老倒出来的药丸,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然后慢步走到贾君鹏的面前,将捧住药丸的双手平伸至头顶!
贾君鹏看了看小乞丐手中所捧的白色颗粒,然后又看了看阳长老及其身后的众丐,见众丐脸上均是一副庄重的神情,暗忖这应该是解药没错,便装作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道:“太好了,太好了!”
贾君鹏伸手一把拈起那几粒药丸,装作要往嘴里送的样子,可是又突然打住了:“这药是不是解药,你们没有骗我吧?”
“小子别乱想,这不是解药是什么?”苏长老愤怒地道:“你快吃下去,等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决斗!”
“我不敢吃!”贾君鹏犹豫了一下道:“如果你们骗我怎么办?”
“你简直是无稽之谈!”阳长老厉声喝道:“老夫会用假药来欺骗你吗?”
“是呀,小子,你快吃下去!等身上的毒解开了,我们兄弟再杀你个死无葬身之地!”苏长老手下的那丐帮三虎也等得不耐烦了,忙着催促贾君鹏吃药!
“这,我不敢吃,我怕中了你们的圈套!”贾君鹏想了想还是犹豫着道:“也许这药比十步迷香散还要厉害!”
“无知小儿,老夫有那么卑鄙吗?”阳长老顿时气得直瞪胡子:“你吃还是不吃?”
“不吃!”贾君鹏坚决地说道:“你阳长老还不卑鄙,这天下就没有再卑鄙的人了!想当初,是你用的毒计,才使得我们四人同时中毒,故而才有今天!我和段子羽他们联手之时,你都敢如此卑鄙,何况现在我只是一个人!罢了,罢了,我就不吃解药了,你们就这样将我打死吧,那样的话,你们就可以替死去的兄弟报仇了,而我,终究是逃不过一死,还管他是不是冤死的,还管他丐帮的声誉不声誉的?”
贾君鹏说完,便将手中的几颗药丸往旁边的泥地上一扔,摆开架势道:“你们上吧,小爷就这样恭候你们了!”
众丐见贾君鹏这样子,顿时面面相觑起来,早有阳长老等人,见贾君鹏如此说,真的就手持兵刃围了上来.
“臭小子!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苏长老狞笑着道:“兄弟们可不会因此而对你手下留情!”说罢,苏长老带着丐帮三虎,一人占据一个方位,将贾君鹏团团围住!
“住手!”众丐正待动手之际,忽然听到一阵炸雷般的喝叫声,但见阳长老袍袖一挥,苏长老等人手中的兵器顿时砰砰连声落地。
“好小子,竟是不怕死之辈!”阳长老笑道:“老子就成全你!”
“臭小子,看来你是真的活到头了!“苏长老以为阳长老要亲自出马,便指挥众丐退后一步笑着道:“阳长老要亲自对付你了,你死得好有面子啊!”
“不!”阳长老沉声道:“贾君鹏,老子担保这药是真的,你服了解药之后,如果能够战胜他们四人,老夫就不再追究这件事,否则的话,老子要你在这丐帮总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拿什么来担保这药的真假?”贾君鹏笑道:“谁能证明它吃到肚子里面可以化解十步迷香散之毒,又对身体没有伤害?”
“你想老夫怎样证明?”阳长老道:“要不你随便从这些人中挑出一个来,老夫令他服下药丸,半个时辰之后,如果没有不良反应”
“哈哈,笑话!”贾君鹏不待阳长老说完,便制止住他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这药是十步迷香散的解药了吗?谁能担保你不会用假药来骗我?”
147 被贾君鹏牵着鼻子走
“那你要怎样来证明?”阳长老强忍住心头的怒火道:“你倒说说看!”
“证明这药真伪的方法其实很简单!”贾君鹏笑道:“你找一个人让他当面服下十步迷香散,待药性发作后,再让他吃下解药,如若毒性解除了,就说明这药是真的,否则的话,这药就是假的!”
“你”阳长老没有想到贾君鹏会想出这么一个方法来,可是想了想也只有这样的方法才能令贾君鹏相信解药的真实性!于是心一横道:“好,老夫就依你”
“你,出来!”阳长老指了指众丐中的一个肥头大耳的黑脸乞丐道:“吃下几粒十步迷香散,来替老子证明一下!”
“我我”那黑脸乞丐见阳长老要拿他当实验品,顿时吓得直发抖:“阳长老,我我”
“没用的东西!”苏长老见那黑脸乞丐如此脓包,顿时上前一把将他提起,然后扔到阳长老的面前:“又不是要你的命,你害怕个甚?”
“阳长老救命啊,阳长老手下留情”那黑脸乞丐跪却并未就此消停,一个劲儿地跪在地上求起饶来!
阳长老却并不理会,从怀中掏出一根黑色的烟管来,然后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在空中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之后,又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来,装在烟斗之上,将烟管递到那黑脸乞丐的面前:“不要慌,先抽上一口再说!”
那黑脸乞丐却不敢接阳长老手中的烟斗,仍旧一个劲地跪着告饶,阳长老便和颜悦色地道:“唉,真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也罢,老夫换一个人吧!”
“谢谢长老,谢谢长老!”那黑脸乞丐顿时兴奋地从地上爬起来,阳长老却依旧将手里的烟斗递到他的面前道:“兄弟,吓着你了,抽上一口烟吧,算是老夫向你道歉!”
那黑脸乞丐见阳长老不仅免了自己的试药之责,还请自己抽烟,顿时感激涕零地接过阳长老手中的烟管来,然后口衔烟管,美美地吸了下去
“慢着,烟管里有毒!”正当阳长老及暗忖自己的奸计即将得逞之时,贾君鹏忽然不经意地喊了一声!果然,那黑脸乞丐听了贾君鹏的话,嘴巴刚刚凑到烟管旁边,就没有衔住,双手却像是抓住了烧红的火炭一边,蒙地松开,阳长老那精致的烟斗,顿时就掉到地上,摔成了两截!
那黑脸乞丐哪里会想到,阳长老竟然在烟斗里面藏了毒?于是一脸惊恐地看着阳长老。阳长老顿时气得一脚将那乞丐踢出老远,然后怒视着贾君鹏道:“臭小子,这不是你出的主意吗?为什么到了关键时刻要揭穿老子?”
“嘻嘻!”贾君鹏笑道:“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所以临时改变了主意!”
“你又想出什么花招来?”阳长老心里的那个气呀,简直已经没法用言语来形容来了!可是到此为止,他已经鬼使神差地被贾君鹏牵着鼻子走了!
“我记得当初我们四人是被你们灌下药酒之后,才中的毒,想必是毒酒饮过之后,毒药顺着血脉运行到了全身之中,所以才这么久了,毒性却未失去!而你现在只是让他吸一口青烟,想必那烟刚吸进肚子中又被吐了出来,真正被人体吸收的又有多少?更何况,我怎么能判定你现在所用之药的毒性和当初是一样的?”贾君鹏此刻已经没有什么顾忌了,反正是只要想得到的说辞,他都说出来,故意引着阳长老往自己下的套子里面钻!
“那你要怎样?”阳长老也已经是怒不可遏了,可是他既然当着众丐的面答应要给贾君鹏一个公道,现在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反悔的——其实他现在已经在潜意识里面感觉到有些后悔了,但实在不知如何发作!于是只有硬着头皮,征求贾君鹏的想法。在阳长老看来,贾君鹏即使花花肠子再多,也不可能逃出众丐围捕,语言上让他占一点小便宜,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看这样,你找一个和我身上所中之毒同种情况的人来,然后当众让他服下你们所谓的解药来,只要他能证明你的解药是真的,小爷我就将解药吃了,然后任凭你们定规矩,你们想怎么打,小爷我都奉陪到底,直到倒下为止!这样你们既可以出了心头的恶气,我也输得心服口服,即使是死,也死得不冤枉!”贾君鹏笑着道:“就怕你们不敢这样做!”
“哈哈哈哈!”阳长老听完贾君鹏的话,顿时仰天长笑道:“好你个臭小子!亏你想得出这样的招数来!你以为老夫不明白你的用意吗?你不就是想借机让你的朋友服下解药吗?好!老夫就成全你!看你还有何话说?”
“阳长老的意思是”那苏长老连忙凑到杨长老面前,小心翼翼地道:“难道长老是要”
“没错!替老子将那活死人墓的小妮子带出来,老子让他当场验证这药的真伪!嘿嘿,到时候,看你还能想出什么花样来脱身?”看来这阳景天已经吃定了贾君鹏:你就是有了解药又能怎样,我这院子四周不是高强就是钢网,就连空中都有钢网罩住,还怕你逃掉不成?就是你的同伴也服了解药又怎么样?我们这么多的丐帮高手齐聚于此,难道还怕了你不成?
贾君鹏听了阳长老的话,顿时心花怒放,看来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这阳长老正一步步往自己的套里面钻呢!贾君鹏知道:阳长老口中所说的活死人墓的小妮子指的当然就是周岚了,只要他们喂周岚服下了解药,他暗忖以自己和周岚的身手还有头脑,虽然不敢说有必胜的把握,但是也不至于输得太惨!更重要的是,贾君鹏知道:阳长老他们再怎么样痛恨自己,也绝不敢擅自取了他的性命——毕竟他还有最后的法宝!
趁苏长老奉阳长老之命,去带周岚过来的时候,贾君鹏决定将阳长老一军,走到阳长老的面前道:“阳长老,你不担心我和我姐姐解了毒之后会联手对付你们吗?”
“呵呵!”阳长老不以为意地道:“当然担心,不过老子生来就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更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在外面老子不敢说,可是在这丐帮总舵的大院子里,老子自信,你们就是老子养在笼子里面的鸡而已,老子想要抓哪只就抓哪只,哪里还会担心你们联手呢?”
“那倒也是,那倒也是!”贾君鹏连声道:“阳长老果然是艺高人胆大!”
“鹏儿弟弟!”二人正说话间,那苏长老已经带着披头散发的周岚走了过来,周岚老远就看见了贾君鹏,便不顾众丐在场,大声对他喊了起来。
“岚儿姐姐!”贾君鹏见真是周岚,便连忙迎了上去:“岚儿姐姐!”
几天不见,贾君鹏见周岚已经比先前憔悴了不少,便连忙上前拉住她的衣袖道:“岚儿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周岚道:“只是一个人在屋内关得太久了,闷得很!你也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贾君鹏笑道:“你看,我跟以前一个样,精神着呢!”
“别关顾着温存了,别忘了你们要干什么?”阳长老上前走到二人中间,然后从葫芦里倒出那白色的小药丸来,托在自己的掌心道:“看好了,这里总共是六颗解药,你们任意拿,古墓派的小妮子先吃下三颗,待她身上的毒解开,确认解药是真的以后,你再服下属于自己的三颗,这样你就没有话说了吧?”
“这样很好,我不会有意见了!”贾君鹏连忙点头,继而对周岚道:“岚儿姐姐,你快服下解药吧!”
148 择路而逃
“嗯!”周岚听了贾君鹏的话,连忙从阳长老的掌心随意挑了三粒药丸,然后含在口中吞了下去。
“岚儿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贾君鹏连忙紧张地问道。
“哈哈,小子你也太心急了吧!哪有这么快就见效的,起码要半个时辰呢!”阳长老笑着道:“怎么,你还要等吗?”
“当然要等!”贾君鹏道:“否则的话我怎么知道结果?”
“好好,你就等着瞧吧!”阳长老道:“等她身上的毒解了,你可不许耍花样!”
“那是当然!”贾君鹏道:“在阳长老的面前我能耍什么花样呢?”
“好吧,既然你不相信老夫,老夫就证明给你看!”杨长老说完,吩咐苏长老道:“吩咐弟兄们看着他们,时辰到了我们再来看看他又何能耐?”
阳长老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到一边去休息,而众丐却丝毫不敢松懈,一直围在贾君鹏和周岚的身侧。
贾君鹏见阳长老不在身边,便不再顾忌身旁的众丐围观,关切地看着周岚道:“岚儿姐姐,你这几天也是整天都被关在屋子里面吗?”
“嗯,”周岚道:“差不多是这样,只不过关进来的第一天,王长老见我了!”
“王长老?”贾君鹏吃惊地道。
“是啊,难道他没有见你?”周岚同样吃惊地看着贾君鹏道。
“没有!”贾君鹏说:“我自从被关进丐帮总舵的大门,除了服侍我的那个哑巴乞丐以外,谁都没有见过,直到今天才见到这么多的丐帮之人!”
“鹏儿弟弟,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趁众丐逐渐松散开,没有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二人的身上,周岚悄悄问贾君鹏道。
“我我也没有底!”贾君鹏道:“我只是想骗来解药,然后再想办法!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有力气了?”
周岚尝试着运了下劲,然后欣喜地道:“我感觉现在比之前要强多了,看来这解药是真的!”
“那好!我们再坚持下!”贾君鹏兴奋地道,然后将捏在自己掌心的三粒解药揣进了衣袖之中,偷笑着道:“我是用不着这玩意儿的!”
“难道你真的”周岚诧异地看着贾君鹏道:“没事?”
贾君鹏会意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朝四周巡视一遍道:“是真的!我从一开始就没有中毒,只是不便暴露罢了!”
“那太好了!”周岚道:“我们要想办法离开!”
“我也是这样想的!”贾君鹏道:“只是那阳长老不好对付,我们二人”
“嘿,你们嘀咕什么呢?有什么话大大方方地说,小声嘀咕个甚?”苏长老刚刚跑到外面去方便了一下回来,见他不在场,其他众丐也都跑到一边去偷懒,大老远地就对着贾君鹏和周岚二人喊起来,待走近了,又训斥众丐道:“你们这些只知道偷奸耍滑的损货,都是怎么当差的?”
众丐见状,连忙又一窝蜂地向周岚和贾君鹏二人围拢过来。
贾君鹏连忙装作哭丧着脸道:“岚儿姐姐,你说什么?肚子怎么会突然痛起来了呢?”
周岚见贾君鹏突然变了脸,顿时一阵诧异,贾君鹏却不容她有说话的机会,接着说道:“难道这药里面有什么古怪不成?这不可能啊,阳长老分明说这药没有问题啊!天啦,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办啊?”
周岚听贾君鹏连连说这药有问题,又无缘无故讲自己服下的药有问题,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便连忙装作满脸痛苦的样子,捂着自己的肚子道:“哎哟,哎哟”
“阳长老,阳长老”这边贾君鹏见周岚已经会意,便连忙大声地呼唤起阳长老来,还装作慌里慌张的样子,一把将周岚拦腰抱住,然后冲破众丐的阻拦,径直往外跑去:“嘴中却还在破口大骂:“阳景天,你不是人,你是个卑鄙小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们!你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把丐帮的脸都丢尽了!”
众丐见贾君鹏一边抱着周岚四处寻找阳长老,口中又滔滔不绝地骂着,而周岚却任凭贾君鹏抱着,脸上不仅现出痛苦的神情,还在不住地呻吟,还真的以为阳长老的喂他们吃下的是毒药而非解药呢!故而眼见贾君鹏从他们身旁经过,却也没有全力去阻挡,只道贾君鹏现在是雪上加霜,前面的伤痛未好,又增加了新的负担,无论如何都不是众丐的对手,再怎么样都逃不出这丐帮大院!
就连那苏长老,看到贾君鹏和周岚满脸痛苦的神情,也以为阳长老暗中偷梁换柱,真的是喂了他们新的毒药,所以才会有如此反应!所以也在一旁幸灾乐祸地道:“谁叫你不好好听话,明知自己死期不远了,还想要和老子们争斗?现在倒好,旧毒未除,又添新毒了吧?这下呀,你的岚儿姐姐可就要吃大亏了吧!”
贾君鹏却不理睬苏长老,他依旧抱着周岚在院子里四处奔走着,嘴上喊叫着要找阳长老算账,眼睛却在到处寻找可以逃出去的路!其实他们此刻最担心的就是阳长老会出现,那样的话,他们就没有了继续寻找出路的机会,而真正迫不得已要动手的话,也会多出来一个厉害的对手!
而偏偏不巧的是,阳长老这时却不合事宜地出现了。只见他从两进房屋只见的一个夹角中突然现出身来,然后对着贾君鹏大吼道:“小子,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我耍花招,我我还问你呢!”贾君鹏连忙跑过去道:“你给我们得哪里是什么解药?分明就是毒药嘛!你看看我岚儿姐姐,你看看”
贾君鹏嘴上几乎要哭出来,脚下的动作却是飞快,那阳长老当然也不敢怠慢,一心想着要上前揭穿贾君鹏的诡计,于是也快不向贾君鹏这边挪步而来。
“岚儿姐姐,见机行事!”贾君鹏边跑,边以极低的声音在周岚的耳边道:“周岚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嘴上的呻吟声却是越来越大了。
“老夫看看!”待和贾君鹏相遇,杨长老嗖地一声从贾君鹏身上接过周岚,然后将她放到地上,蹲下来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姑娘,你哪里不舒服?”
周岚吃力地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肚皮,嘴上却揶揄着,声音极小:“”
“你说什么?”阳长老不知是计,便俯下身来,将自己的耳朵贴到周岚的嘴边。
而此时,原本站在周岚身后的贾君鹏,已经挪步到了阳长老的身后,见阳长老弯腰蹲在地上,便暗暗运起浑身的功力,仰躺在地的周岚,见贾君鹏做好了准备,便对他眨了眨眼睛,同时,将自己蓄好内力的双掌猛力向毫不设防的阳长老腹部拍去,于此同时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便急速向后退去,而此刻刚刚自下向上中了一掌的阳长老,还未及伸直了腰,贾君鹏的双掌便及时从他身后赶到,阳长老便贾君鹏的一记猛击,径直集中了背心,当即口吐鲜血,然后扑通一声,迎面扑倒在地上。
“快跑!”贾君鹏见状,连忙拉住周岚,指着阳长老刚刚走出来的那个胡同道:“那里面一定可以走出去!”
周岚服下解药已经有了一阵子,她身上的毒现在也已经基本排除掉了,功力已经得到了大幅度的恢复,所以听了贾君鹏的话,当然不会含糊,便跟着他一起施展起活死人墓独有的轻身绝技,向刚刚阳长老走出来的那个胡同深处纵去!
149 老夫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直到阳长老扑地,尚在数丈之外嘲笑贾君鹏悲惨遭遇的苏长老及众丐,这才感觉到上当了,便一起呼喊着朝贾君鹏和周岚二人追来。
而贾君鹏和周岚,此时却接着这宝贵的一瞬间功夫,早就飞身到了两进房屋夹角处,可是令他们意外的是,前面并无出路,而且根本就是一个死胡同,连房门和窗户都没有?
“怎么办?”贾君鹏看着周岚道:“可刚刚阳景天明明就是从这里出去的啊,难道他会无聊到一个躲在这么个死胡同里面不成?”
“快,那两个臭小子还在那里!”二人稍一犹豫,身后苏长老已经带着众丐围拢过来了,一大群人将胡同口堵了个严严实实,正狞笑着慢慢向贾君鹏赫然周岚二人围拢过来:“嘿嘿老子看你还往哪里跑?弟兄们,咱们来个瓮中捉鳖,将这对狗酿养的抓起来,拉回去千刀万剐,替中计受伤的阳长老出气!”
眼看着众丐渐渐涌过来,贾君鹏紧张地朝四周张望,却依旧找不到任何可以突破的地方,便焦急地问周岚道:“岚儿姐姐,你说咋办?”
“有办法!”周岚突然轻声说道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头顶。贾君鹏连忙抬头向头顶望去,顿时喜出望外,原来在他们头顶,两栋房子交汇的地方,原本被罩得严严实实的大网,却在墙角出留下一个水缸粗细的大洞来。
欣喜之下,贾君鹏不由得又担心地道:“这恐怕有好几丈高,我们行吗?”
“行!”周岚自信地说道。
有了周岚这句话,贾君鹏顿时放心了,看来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完全恢复了,所以才会这么有把握!
“那好,我们上去吧!”贾君鹏连忙说道。心念及此,二人手牵着手,同时运气内力,但见衣袂升起,一阵咧咧之声响起,二人赶在众丐围上来之前,抢先一步施展起无上内功,飞升跃起,然后准确无误地从那网中的破洞处钻出,稳稳当当地立在了房顶。
留下底下众丐,却无一人有此高超的轻功,一个个仰起头来透过那个洞口朝上张望着。
“妈的!”苏长老气得将手中的钢刀砍在一根房柱上骂道:“竟然被他们跑掉了,大家快拐过去追,还有,通知王长老,发动总舵所有的人力来追捕他们!”
一时傻了眼的众丐这才醒悟过来,于是一个个车转身,纷纷跑到胡同外面的院子里,从院子大门出去追捕周岚和贾君鹏二人。而另外早有几个瘦小的丐帮弟子,一面敲着锣一面大声地喊叫起来:“有人跑了,有人跃上屋顶跑了,快追呀”
不一会儿,整个丐帮总舵,就像炸开了锅一般,到处都是熙攘的人影和呼天喊地般的叫骂声——看来,整改丐帮总舵中的大小乞丐全部出动了!
少顷,丐帮总舵议事大厅里面,王清辉铁青着一张脸坐在案前一言不发。他的前方,阳长老在两个小乞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
“王长老,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阳长老说:“全怪属下一时疏忽,才中了那对狗男女的诡计!不过,长老也不用过分担心,他们即使逃了出去,身上的毒也不能迅即痊愈!”
“哦,这又是怎么回事?”王长老疑惑地问道:“景天,你难不成在他们身上施下了什么魔咒不成?”
“王长老是有所不知!”阳长老不无得意地道:“属下本来就没打算替他们解毒,只不过那姓贾的小子太过狂妄,属下一时不服气才答应给他们解药!但属下却故意留了一手,虽说给了他们解药,可这药虽然能暂时将毒退去,可是如果没有在四十八个时辰之内服下第二次巩固的话,原先所中之毒的毒性又会卷途重来。所以说,即使我们无法追回这一对狗男女,他们即使能够暂时逃脱,但不出五日,他们必定会旧毒复发,到时就是他们逃回活死人墓,那姓杨的女掌门人纵使武功再高强,也没办法治好他们身上的毒,而十步迷香散的药性,一旦在他们的身体里面扎下根基,虽不能致命,却是可以令他们一辈子只能做个普通人!这跟残废又有什么区别呢?”
“哈哈哈!”听了阳长老的话,王清辉顿时仰天长笑道:“景天老弟啊,老夫算是服了你!武功高强不说,论使毒和计谋,你也是当时之高手啊!”
“属下惭愧!”阳长老咬牙切齿地道:“长老过奖了,可惜属下无能,刚刚就败在那对狗男女的手下啊!”
“大丈夫能屈能伸!景天老弟不用放在心上,何况那对狗男女使诈,老弟虽败虽败犹荣啊!再说了,还不是老弟的计谋更胜一筹,暂时的挫折算得了什么?笑在最后的还是老弟你啊!”王清辉说着,顺手从案上取出一本发黄的小册子来:“阳老弟不用将此事放在心上!好好养伤,顺便参详一下这大理段氏祖传的剑法秘籍,应该对你有用处!”
阳长老连忙双手接过王清辉递过来的小册子,只见泛黄的封面上写着“段氏剑谱心法”六个篆体大字,知道这就是段子羽为了赢得照顾史青儿的机会,而忍痛割爱交给王长老的祖传秘籍,没想到王长老竟然这样大方,将它送给了自己,并且还允许自己习练里面的心法,顿时感激涕零,不顾身上的伤痛,双膝扑通一声,跪在王清辉的面前,感激涕零地道:“多谢王长老的厚爱,王长老对阳某人的大恩大德,阳某人定当以毕生的性命用作报答!
“哈,好说好说!”王清辉笑道:“区区一本剑法,何足挂齿?阳老弟只需记住老夫对你的一片心就行了!”
“王长老放心,杨某人的项上人头,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将永远是长老的!”阳长老道。
“好好,好好!”王清辉连忙笑着扶起阳长老道:“老弟的一片忠心,老夫是看在眼里的!你放心,将来在丐帮,王某人但凡有一碗饭吃,也会分出半碗来给兄弟!”
“那,王长老!”阳长老站起来说道:“那对狗男女狡猾得很,弟兄们费了好大的劲,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看来已经逃出了丐帮总舵,眼下之事,该当如何是好?”
“既然没办法抓住那对狗男女,那就让他们多活几天嘛!”王清辉不以为意地道:“你不是已经在他们身上设下了一个符咒吗?”
“是是是”阳长老最担心的事情就是王清辉会因此而责骂他,哪里会想到他竟然对此事是如此地无动于衷!所以听了王清辉的话,阳长老心头的石头顿时落了地,连忙道:“反正他们对长老也没什么价值,更何况此后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不过,还是要派人找到他们的下落,然后在暗中跟踪他们,看他们一路上会跟哪些人接触?”王清辉道:“他们毕竟有可能接触到司马康那个老贼!”
“是是是!”阳长老连忙道:“那史家妮子那边的情况”
“这个不用兄弟你操心!”王长老微捻胡须道:“老夫会亲自过问史家妮子和段子羽的事情!老弟你伤好之后,还是去终南山那边,种种迹象表明,我们要找的东西,还在那座山上,只是我们没有找到而已!”
“那,那那个人可靠吗?”阳长老担心地问道:“长老可一定要小心啊!”
“老弟过虑了!”王清辉哈哈笑道:“老夫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更何况,那人有他的弱点!他一定会乖乖听命于老夫的!哈哈哈”
“哈哈哈”
第四卷:英雄气短
150 什么叫卧底?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
——荆轲易水歌
洛阳城外,向南二十余里,两座险峻的高山拔地而起,当地人称之为香山和龙门山。话说这香山和龙门山互为对峙,其间有一条叫做伊河的河流从中穿流而过。远望犹如一座天然的门阙,所以古称“伊阙”。到了隋朝,隋炀帝在洛阳建起了隋朝的东都城,将皇宫的正门正对依阙,从那以后,“依阙”便被人们习惯地称之为“龙门”!
龙门山清水秀,景色宜人,自古以来,龙门山色被誉为洛阳八大景之冠。当然其间最为出名的便是龙门石窟了。只见在山水相依的峭壁间,河水两岸密布着数不胜数的窟龛、题记和碑刻,还有很多雕刻形象逼真、大小不等的佛塔和佛像,南北绵延数里,场面极为震撼和壮观。
虽说今日之龙门石窟是一个非常著名的旅游景点,终日游客不断,人声鼎沸,可在那大明初年,天下百姓尚终日为了生活而劳苦奔波,除了一些文人雅士之外,普通百姓哪里还有雅兴外出游玩?更何况当时的国家治理者,也不懂得旅游业是怎么一回事,龙门石窟虽说景色宜人,官府却无专人打理,让一切保持着它原先的风貌,故而此刻的龙门石窟,处处呈现一派冷清的迹象。
在香山脚下的一处名不见经传的石窟之中,此刻却蜷缩着两个身影,他们便是侥幸从丐帮总舵中逃脱出来的贾君鹏和周岚二人。
“岚儿姐姐,我们就在这里躲几天,顺便打探一下青儿妹妹的消息,等丐帮的人放松了警惕,再出去设法营救!”
一堆新近燃起的篝火边,贾君鹏一边翻烤着刚刚从水里面抓起来的河鱼,一边跟周岚商议道:“你也正好趁此机会恢复一下身体,还有啊,这龙门石窟有很多值得一看的景色,我们也可以偷偷出去看看!”
对于野外求生,贾君鹏并不陌生,所以一确定下来在这个石窟里面暂时先躲避一段时日之后,他就很快解决了二人的取暖和饮食的问题。要知道,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在大大小小的山洞之中度过的,而从他一个现代人的眼光看来,也只有眼下所居的石洞周围,环境和景色最令他满意。所以虽说史青儿没有同他们一起逃脱丐帮的魔爪,令贾君鹏遗憾不少,可他还是觉得有有一丝欣慰。
“我看也只有如此了,”周岚想了想道:“也不知青儿他们怎么样了?”
“是呀,要是青儿妹妹现在也能和我们一起在这里欣赏石窟美景,该有多好啊!”贾君鹏说着,从衣袖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从阳长老要来的三粒解药:“没事,我明天就潜回丐帮总舵去,只要能找到青儿妹妹,然后将解药给她”
“这样太危险了,我不许你一个人去!”周岚未及贾君鹏说完,便制止他道:“要去我们一起去!”
“那好吧!”贾君鹏道:“那我们就晚几天,等你身上的毒全部都消了,我们再去也不迟,到那时,丐帮肯定会以为我们已经逃回了终南山,势必会放松警惕,我们正好回过头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这样甚好!”周岚赞同地道:“但愿青儿和段大侠都没事!”
“段子羽我倒是无所谓,我只担心青儿!”贾君鹏头也不抬,一边从木棍上取下烧得焦黄的河鱼,撕下一大半来递给周岚道:“岚儿姐姐,我的鱼烤好了,先吃我的吧!”
“嗯!”周岚连忙接过贾君鹏递过来的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烤鱼,慢慢送到嘴里咬了一口道:“真香!”
“鹏儿弟弟,多亏了你机灵,我们才得以逃脱丐帮总舵,不然的话,我们此刻还不知道要怎么被那阳景天折磨呢!”周岚咬下一口烤鱼道:“要是我,肯定想不出你这样的法子来!”
“我也是没有办法,情急之下才这么做的!”贾君鹏道:“本来心里也没底,哪想到竟然歪打正着,成功了!”
“不过,我总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周岚皱了皱眉头道。
“怎么了?”周岚一手拿着烤鱼往嘴里送,另一只手已经数量地将另外一条新鲜的河鱼架到了火上。
“我在想,那王清辉为什么只审问了我一次,就不再理我?甚至你,他连见都没有见?难道说他已经从青儿和段子羽那边得到了他要的信息不成?”周岚思索着道:“可这样也不对啊,王清辉如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将我们继续关押着,他甚至已经明着向我提起,替他在师父面前多说点好话,这说明他再怎么样,还是不敢得罪我们古墓派啊!”
“难道说,青儿他们已经招供了不成?”贾君鹏道:“可那是不可能的啊!青儿是不会这么轻易就低头的!”
“可是,为什么我们始终没有青儿和段子羽的消息?他们难道不是关在我们的隔壁或者是附近吗?”周岚道。
“他们即使被关在隔壁,没有人开门的话也没有办法出来啊!”贾君鹏道:“就算是你,如果他们不将你带出来验证解药的真伪,我又哪里会知道你就在我的隔壁呢?”
“这也可能,可是还有一件事,我听你说过,段子羽和青儿在一起!”周岚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丐帮为什么单独允许他们二人见面?”
“这,我也是听那被我杀死的丐头说的,谁知他所说是真还是假?”贾君鹏不甘心地道:“总之我不相信青儿会在王清辉面前妥协,即使是她真的妥协了,也肯定会想法将我们救出去,而不是避而不见!”
“我也希望是如此!”周岚道:“可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事情就没办法解释得清了!也许,青儿屈服是因为她的母亲?要知道,她是因为思念母亲而提前下山的!难不成王清辉以史帮主的生命作威胁不成?”
“还有一个人,你怎么不说?”贾君鹏见周岚一口咬住史青儿不放,心里面有点不舒服,赌气地道:“那段子羽难道就没有可能背叛青儿吗?也许他是为了借机接近青儿,所以才”
“可是你要想明白,王清辉所想要的那两样东西的下落,就连我们这些同青儿在一起呆了一年多的人,都毫无所知,更何况是陌路相逢才几天时间的段子羽,他即使要出卖青儿,他又能提供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呢?”周岚道:“所以我觉得段子羽不可能!”
“我才不管青儿有没有招供呢!我也不关心什么打狗棒和打狗棒法的下落,我只是关心青儿是否平安无事,是否过得开心快乐!”贾君鹏道:“即使是她供出了打狗棒和打狗棒法的下落,我也不会怪她,这本来就是他们母女的事情!”
“不过,我倒想起了一件事!”周岚继续分析道:“鹏儿弟弟,你还记得我们被押进丐帮的第一天,王清辉单独见过段子羽之后,就再也没有见我们,反而交代手下好生看管我们这件事吗?”
“对呀,当时我就说过,这段子羽有问题,你们还不相信呢!”贾君鹏一拍大腿道:“我看这段子羽的确有问题,难道他是王清辉派到青儿身边的卧底不成?”
“什么叫卧底?“周岚皱着眉不解地问道。
“这下惨了!青儿妹妹有危险!”贾君鹏没有及时回答周岚,而是焦急地挠着自己的头皮道:“这可怎么办?”
151 坐怀不乱
入夜。伊河水轻轻地拍打着两岸的岩石,河水平缓而又安静地向下游流去。
虽然季节已经到了初秋,可冰冷的河风从河面吹到二人的身上,贾君鹏倒没有什么,衣着单薄的周岚却是冻得直打哆嗦!
二人互相依靠在篝火边,久久却无法睡去。周岚是因为寒冷,而贾君鹏却是因为担心史青儿。
看周岚尽管坐在火边,但还是感觉到冷,贾君鹏连忙脱下自己身上的单衣,替周岚披到她的身上,说:“这样或许暖和一点!”
周岚却是执意不肯,因为贾君鹏脱掉这唯一的一件单衣之后,整个的上身已经是光光的了!尽管他知道贾君鹏的体质过人,还是不忍心人家为了自己这样子!更何况,二人现在在安静的石窟中独处,又是深更半夜的,从一个女孩子的细腻心理考虑,她已经觉得非常的别扭和不好意思了,何况让贾君鹏光着膀子和自己坐在一起,这让她心里感到很是难堪——周岚也已不再是刚下终南山时的那个周岚了,这一路上她通过耳濡目染贾君鹏和史青儿之间的恩爱表现,已经懂得了很多男女之间的感情,更何况,男欢女爱这样的事情,是人的一种本能,只要用心稍加体会就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她周岚如此机灵的一个人,怎能学不会呢?
其实,在周岚的内心中,一直在压抑着一件事情。只是碍于史青儿,又碍于贾君鹏对史青儿的感情,她不便于在贾君鹏的面前透露自己的心迹罢了!
贾君鹏是周岚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认识和相处时间最久的男性。而贾君鹏的机制勇敢还有血性的男儿本色,无一不令周岚格外的欣赏。更重要的是,在周岚冥冥的记忆之中,贾君鹏可是她脑海中唯一抹杀不掉的一段风景——也许那时在前世,也许那是在另外的一个世界!
面对着贾君鹏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周岚终于羞答答地将他的外衣套在自己的身上,然后赤红着脸颊,偷偷注视着光着上身的贾君鹏。他那雄壮的身躯,正如一座铁塔一般耸立在自己的身边,而那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红色光晕的健美肌肉,看在周岚的眼里,不仅更是浑身一个激灵——这是怎样一个强健而有力的身体啊!
想到这里,周岚的心里禁不住生出一丝奇思怪想起来,这咯大胆的想法着实令她面红耳赤和心跳加速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压抑住内心的冲动,周岚便幸福地靠在贾君鹏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而贾君鹏,面对周岚在自己身边的变化,却像是没有发觉一般,他的双眼始终平视着眼前的火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头脑中却任凭自己无尽的思绪,飘到了数十里之外的史青儿身上。
在贾君鹏的意念之中,眼前的周岚是活死人墓的女弟子,她同她的那些师姐妹们一样,圣洁、高雅、美丽,却是不食人间烟火,更不会同世俗之人在乎所谓的爱情与天长地老,她是不容亵渎和玷污的仙女,充其量只能算是自己的姐姐;而史青儿不同,她聪明、伶俐、清纯可爱,更重要的是她敢爱敢恨,和自己之间有坚贞不渝感情基础,她和自己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所以尽管是在如此的环境之下,贾君鹏依然能够在周岚的面前坐怀不乱,而没有半点邪念!男人,在宣泄自己的感情时,在任何情况下,都是要有所保留的,这就是贾君鹏的观点。
河水,河风,石窟,心思迥异的两个年轻人
就这样在石窟里面守候了一夜,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贾君鹏这才疲倦地合上了自己的眼睛。
可是没有多久,贾君鹏就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了,睁开眼看时,这才发觉周岚已经一个人跑到了石窟边沿,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巨石上,对着淙淙流过的河水发呆。贾君鹏见一阵河风吹来,周岚早被吹得凌乱的头发,将一半的脸庞全给遮住了,却没有动手去整理,便不假思索地走到她的身边,顺手将那缕顽皮的发梢理到周岚的脑后,周岚这才惊觉过来。
“岚儿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贾君鹏知道周岚心里一定有事,否则的话,自己的动作那么重,她不可能不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