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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蛮荒大陆生存记》》 · 鸡大排/阳春面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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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在前头跑得飞快,肖先生追都追不上他,眼看着一个克鲁人正拿着石矛对准他,肖先生忙对他喊,“趴下!快趴下!”

弟弟还在往前跑,只是在那石矛飞过来时往后仰了身体,险险躲过石矛,又从那克鲁人腿间划到他身后,他灵活地跳起来一下就咬住了人家的尾巴。

那克鲁人吃痛转身想把弟弟拽下来,肖先生正好趁他不注意扑到了他身上,手里的武器扎进那个克鲁人的胸口,却是浅了些。要再拔|出来也是困难,他索性张口咬上了那人的喉咙。

成年克鲁人的皮肤坚硬,肖先生能感觉嘴里充满了血腥气,却如何都咬不断那人的脖子。他背后传来的疼痛,该是那克鲁人把爪子扎进了他的肉里。肖先生转着眼珠去看他弟弟,想叫他快些离开,却知道自己不能在这时候松口。这三人紧扭在一起,因无旁人帮忙,一时倒分不出哪边占上风。

再说粮食先生在后头拱了半天篱笆,终于给他弄出了小窟窿能钻出来。正像要欢呼这重获自由重获新生,哪想他在附近跑了一圈才发觉这地方三面临空,唯一一处能逃走的地方,他的天敌们正在那开战。

粮食犹豫很久,想这机会难得不逃可真是傻了,于是就慢悠悠地挪到了斜坡那,正是要偷偷绕过这群杀红眼的天敌们悄悄跑路。只是没走几步他就给碰上了肖先生。

肖先生应该也看到了粮食先生,他虽然瞪着粮食先生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只是粮食先生自己头回看到肖先生这幅凶神恶煞的样子,才与他视线对上,就浑身一阵抖。他觉得那眼神特凶悍特诅咒,仿佛是在说你现在敢跑那以后绝对要把你抓回来吃了。

呦呦呦呦呦~~~~~~~

别这样啊天敌先生!!!我是很乖的啊啊啊啊啊

粮食先生在一瞬间拒绝了自由放弃了重生,他在原地焦躁地走来走去,眼看着他家天敌先生正在对付的克鲁人就要用爪子掐住他的喉咙,粮食先生终于决定要向肖先生表白一下自己从没想过逃跑的心思。他甩着肥硕的身体跑了起来,转个弯正面对着那个克鲁人,低着头就朝他冲了过去。

奔跑的时候粮食先生觉得自己不是一头鹿,他继承了他的祖先乃至后辈所有家畜对主人的感情。而为了表[奇·书·网]达这深刻又复杂的情感,唯有用上那一招了。那是从古至今贯穿所有物种界,令人防不胜防,永远都无法抵御的绝技,它甚至还有个专门的名字,就叫做——撩!阴!神!功!!!!

那个被肖先生和弟弟死咬着不放的克鲁人一下就被粮食先生顶飞了出去,他的鸡鸡被粮食先生的角顶破了,甚至可能顶烂了。说起来那地方果然是所有雄性物种的要害,因为之后没一会儿,他就痛得抽搐着嗝屁了。

肖先生几乎要重新来认识粮食先生,他平时只觉得粮食先生可能比较聪明有灵性,所以能听懂别人说的话,但现在他觉得粮食先生根本不是鹿,而是条披着鹿皮的忠犬,这特意冲出篱笆来救主人的架势——真是叫他心中草原上千百万头草泥神兽瞬间列队奔腾——这还是鹿么?这已经不是鹿了吧!!

这边的危机暂时解决,但冲突并没有结束,肖先生现在对粮食先生信赖有加,他觉得他能够把弟弟托付给他,于是肖先生指了指还坐在地上吐吃进嘴里的毛的弟弟对粮食先生说,“粮食,看好他,回去篱笆那里。”

粮食先生歪了歪脑袋,而后跑过去咬住弟弟的遮羞布就把他拖进了篱笆圈。之后把小天敌先生往地上一扔他自己又一肚子趴在上头,这样小朋友是想要动弹都动不了了。

粮食先生一面防止弟弟挣扎出来,一面仰头望天流着宽宽的泪,就这样又回来了,又回来了!!他觉得这片森林里再也没有比他更奴性的动物了,真是梅花鹿界的耻辱,耻辱啊!!!

舔一舔再舔一舔

这边肖先生他们终于占得了上风,一个个入侵者被石矛刺穿了胸膛,肖先生暂时没有谁需要对付,站在一群互殴的怪物中间感觉还挺傻。他眼睛滴溜溜地转,一不小心就给他看见有个入侵者趁乱竟掉头往森林里偷跑走了。

那克鲁人脖子上挂了不少挂饰,传统上,佩戴饰物越多就说明地位越高,肖先生第一反应就觉得那家伙是这群人的首领。正犹豫要不要追上去,他就看到笨蛋卷竟然已经跟着也跑进了森林深处。

这一头头的都是不要命了还是闹那样啊!

肖先生生唯恐笨蛋卷出事,急忙忙拎起他的石矛也跟着追了过去。森林里岔路无数,泥泞地上痕迹又多,并不容易寻找正确的道路。所幸肖先生熟悉笨蛋卷身上的味道,一路嗅着味道找过去,很快就看到了那两头。

逃走的这个克鲁人发现追来的是个小孩很快就停下脚步,他对于这回偷袭失败耿耿于怀,就打算先把那小孩杀了泄愤。不过笨蛋卷这些年早就被卷爸和他自己训练成了个牛逼哄哄的小勇士,打架斗殴的水准超一流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两头怪物在那里缠斗了很久不分胜负,只是成年克鲁人都蜕过次皮,现有的皮肤坚硬无比,可不是小克鲁人的爪子能轻易抓破的。所以笨蛋卷虽然动作上灵活甚至占了上风,到头来还是他自己受的伤比较重。

肖先生在后头看着也不敢莽撞,想把手里的石矛掷过去又担心碰上笨蛋卷,后来他索性把石矛往地上一扔,自己直接从边上靠了过去。这块地方树木茂盛,肖先生特意选了棵离他们最近的树爬了上去,找准目标上,就直接跳了出去。

他骑到了那个克鲁人头上,因知道他们皮肤坚硬不易受伤,肖先生直接伸着爪子往那怪物眼窝戳了进去。那怪物吃痛,大爪子抠上了肖先生的手臂,硬生生划出了五道血痕。他的爪子里甚至都挂着肉。肖先生痛得都炸毛了,他朝正要往这扑的笨蛋卷吼“后面有石矛!”

之后就不管不顾地朝那克鲁人的脑袋咬了下去。他可能是痛傻了,要知道皮肤再硬可硬不过脑壳啊,倒霉的肖先生牙齿都磕酸了也没在那克鲁人脑门上扎出个洞来,倒是没一会就被那怪物一下举起来就朝边上一棵树干摔了过去。

在空中飞的感觉可不太妙,直接撞上树干的感觉更是糟,不过他这样倒是给笨蛋卷提供了时间,小家伙奔去拾起石矛,转身时那克鲁人正把肖先生往外扔,身体停顿容易攻击,笨蛋卷一下就用石矛掷进了他的胸口。

肖先生撞得都快要吐血,眼见那克鲁人慢慢倒在地上终于是支持不住,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他现在背后痛脖子痛,连带手脚都痛得要死,正躺在地上神智昏沉,却感觉一个湿漉漉的东西正在舔自己的伤口,一下一下,从手臂一直到脖子。

肖先生勉强抬起眼皮,就看见笨蛋卷满是担忧地舔着自己的伤口,那小模样就跟个小狗似的,可比往日严肃的表情可爱多了。肖先生抬起手臂勾住了笨蛋卷的脖子,看他脸颊边有道伤口正汩汩冒着血,便也学着样子伸出舌头去舔,仔仔细细的。笨蛋卷伸出手抱住了肖先生,两只小怪物就这样躺在地上互相舔着伤口,亲昵又可怜。

过了一会儿肖先生实在支持不住就睡了过去,他还维持这勾住笨蛋卷脖子的姿势,笨蛋卷抬头看着肖先生,小心翼翼伸出舌头去舔了舔肖先生的嘴唇,那上头也有血腥味,于是笨蛋卷就又舔了一下,再一下,直到上头全变成了他自己的味道,他又像是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坏事,小朋友脸刷一下就红了。他把脑袋贴在肖先生胸口上,很快也睡着了。

只是笨蛋卷才睡没多久,赛特就把他推醒了,赛特他们解决了那里的敌人后才发觉两个小孩儿不见了,为怕他们出事,特意带了几个人出来找。

笨蛋卷睁开眼没先看到老人,倒看到一群小朋友围在他身边捧着肥脸噢噢噢噢。他正懊恼自己刚才被长长舔得太激动竟给忘记危险一起睡了,还倒霉地被这些小鬼抓着正着,想要站起来可是肖先生睡着后就没醒,他身上伤口太多,笨蛋卷也不大敢动。

赛特仔细看了看肖先生,确认都只是皮外伤这才把他抱起来,正领着大伙往回走,却看见被笨蛋卷与肖先生杀掉那个克鲁人。赛特也从那怪物身上带着的配饰看出了身份,他像是有些激动,忙叫边上几个小朋友去砍下那怪物的脑袋,一起给带了回去。

等回到山洞,里面已有大人在附近找了草药,咬烂后涂在肖先生的伤口上,又把他单独放在草垛最里面,就生怕他着凉。笨蛋卷也处理好了伤口,他躺到肖先生边上,还想如方才那样四肢想缠着与他抱一团睡觉,只是看他那么多伤又怕弄疼他,加着洞里小朋友现在都盯着他们,那窃窃私语不是在说“刚才抱一起哦抱一起哦!”就是在研究他们这个奸|情是从哪里开始的。笨蛋卷羞得要炸毛又不能反驳,尾巴在甩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安心睡觉。

伤得厉害的都被安排在洞里休息,伤轻些的或者幸运没事的则继续负责守夜,他们虽是打赢了那大批的敌人,却不晓得是否还有其他的。但现在却没了鱼油,只靠那些石矛石枪,还真叫人比之前更紧张。挨到隔天早上,风平浪静得像是一切都已过去。赛特不敢松懈,找了大人带上个小朋友拿着肖先生的渔网和一个石缸去溪边捕鱼并弄回泥土做瓶子。其他又另派了他们中称得上最健壮的去附近探探到底还有没有其他敌人的踪迹。

有这样紧张过了好几天,新的鱼油与瓶子都做了出来,那去探踪迹的克鲁人也没有在他们领地方觉其他人活动的踪迹,如此看来,危险应该是算过去了。

赛特后来又亲自去他们部落领地各处检查了遍,这才对大家宣布危机解除。只是这回敌对部落竟然违背克鲁人祖先曾定下的争抢领地的规则,派了人直接跑来后方挑衅,这可不是能轻易罢休的事。赛特找了两个成年的克鲁人叫他们带上他们做的鱼油以及那个看似是这群入侵者头领的脑袋,去告诉他们部落正在外征战的勇士,对方那些混蛋到底做了什么龌龊事。

此去甚是危险,不过他们才抵挡住敌对方的诡计,正处于优势方,如若小心行事,应该能顺利联系上外头的部落成员。

至于肖先生,他是到了隔天中午才醒过来的,其实肖先生倒希望自己还是不要醒的好——因为身上真的很痛啊!不仅痛,那涂在伤口上的不知名物体还散发着阵阵恶臭,这样真的能疗伤么,不会恶化吧?一定会恶化的吧!

肖先生被疼痛折磨得有点神经衰弱,正想转身换个姿势好不压到背后的伤口。怎料笨蛋卷小朋友自从醒了以后就侧身盯着他亲爱的长长发呆,于是肖先生突然这么一转过来,俩倒霉孩子就鼻尖对鼻尖地碰上了。

许是都没有心理准备,在这么对视了好一会儿后,两头小怪物又刷一下各自转过身去。笨蛋卷心里小九九存在时间老长,会害羞也属正常。肖先生却是突然想起昨晚上杀掉那个敌人后他与笨蛋卷抱在一起你舔我我舔你清理伤口的情形。

肖先生摸摸自己的肥脸,发觉有些烫,摸摸自己的小胸脯,发觉跳得有些快。

完了完了!

肖先生觉得自己不知不觉就在往条不归路上拐,刹都刹不住车。

醒醒!快醒醒啊喂!那可是笨蛋卷啊!!!怎样都打不过的笨蛋卷啊!!!

可越这么想,脸好像就越红,心脏跳得也越快,而就在这时候,笨蛋卷的尾巴又磨磨蹭蹭地伸过来勾住了肖先生的尾巴,肖先生挣了两遍没挣脱,索性也紧紧缠了上去。

他苦着张脸,心底尼玛的竟然还有些小兴奋。

兴奋个什么劲啊喂T皿T!肖先生的神经好像变得更加衰弱了。

大人们回来了

就在两条尾巴你点我一下我动你两下的都快勾搭出缠绵的意味时,肖先生突然察觉到有股压力从他尾巴尖上的毛那儿传了过来,而后不等反应,他和笨蛋卷的尾巴就被狠狠踩在了某人脚下。肖先生转头望去,下脚地可不就是弟弟嘛。

弟弟真不愧是弟弟,不仅咬尾巴的功力一流,踩尾巴的水准也很高,他这一脚下去,肖先生是半点感觉没有,笨蛋卷却已经卷着他的尾巴滚到草垛那头去了。

弟弟虎着脸看到笨蛋卷滚远,这才重新露出他无辜又可爱的小表情,他往肖先生脑袋边上一坐,正好挡住了他哥哥看向笨蛋卷的视线。幸而肖先生方才正处于尴尬心境,急需有谁来阻止他和笨蛋卷之间莫名就冒出来的粉红气氛,于是对弟弟故意去踩笨蛋卷那条敏感脆弱到有如用白莲花做成的尾巴这事儿也没多加指责,只是笑着叫他不要贪玩。

弟弟眨眨眼睛,自动忽略肖先生的提醒,他扶着肖先生做起来靠好,又把从外头拿来的烤肉递到肖先生嘴边,“哥哥吃!”

那是他最喜欢吃的山鸡肉,还是最嫩的鸡胸那块,肖先生边吃边感动,觉得他聪明懂事的弟弟是整个怪物界最好的弟弟。而弟弟似乎还不满足,他还告诉肖先生说这是他自己烤出来的。

“真乖。”肖先生看着弟弟求表扬的小表情,如以往那样凑上去舔了舔他的脸,弟弟看肖先生行动不方便还弯下身舔自己,心里可激动了,他小心翼翼抱住肖先生的手臂倚上去,同时还不忘转头瞪笨蛋卷表示挑衅。

可惜笨蛋卷除了板着张脸根本没半点反应,弟弟坚持了会儿发觉自己气势不如人,只得撇撇嘴继续转过来对着肖先生。

肖先生当然也看到了弟弟与笨蛋卷之间的互动,他拍拍弟弟的脑袋叫他安分点,又对笨蛋卷说,“你不出去吃点东西么?”

笨蛋卷长尾巴在身后划了个圈,那大概是高兴肖先生关心他的意思,而后就不声不响地出去找吃食去了。

弟弟之前因为听到一群小朋友都在那讨论他哥哥和笨蛋卷之间抱一起哦,有奸|情哦巴拉巴拉巴拉,心里顿生危机意识,他哥哥心里除了他之外竟然还有别人了?真简直是——不,可,原,谅!

所以才一看到笨蛋卷,某种要捍卫领地的本能就冒出了头。方才听肖先生在那关心笨蛋卷肚子饿不饿的问题,等到人一走开,马上就缠着肖先生叫也问问他吃了没。

肖先生从以前照顾弟弟小朋友开始,就总会与他玩些幼稚的互问互答以拉近感情,这会儿吃着肉又没别的事可做,也就遂他愿地开始问道中午吃了什么,昨晚上有没有受伤,粮食先生还好吧之类的问题。

弟弟盘着腿捧着脸,认认真真回答肖先生的问题,不仅说了中午吃了两只烤兔子,昨晚上一点伤都没有,粮食也依旧香喷喷得让人流口水之外,还详细汇报了他今早上的所作所为。

不过今天早上弟弟都做了什么呢?

弟弟告诉肖先生说,“早上我去壕沟边恩恩了,自己擦的屁股~~~”(^▽^)/

还在吃东西的肖先生眉毛不受控住地跳了跳,他默默转了头看墙壁。

弟弟啊,就算你把拉屎这件事都说得萌得叫人心肝乱颤,但我现在在吃饭啊!!还是在吃你亲爪子烤出来又亲爪子送来的烤肉啊!你恩恩完了有没有洗过爪子?没洗过吧?肯定是不会洗的吧TAT||||||

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月,那两个去外头探消息的克鲁人终于回来了,他们身上带着不少的伤,说是过去途中遇上了麻烦。不过肖先生做的这些鱼油帮了他们大忙,这才顺利与外头打仗的部落成员会合。

这回冲突会拖延这么许久,原来是他们的族长在之前被敌方捉了去,后来他们这边也逮到了对方首领,两相谈判无法达成共识,直到他们两个过去时,还没有解决问题。

只是在得知敌对部落竟然派了人马偷袭他们后方,部落里的成员各个都气愤难挡,等到约定交换人质的那天,他们部落有几个血气方刚的青年突然就发了难,也不管族长还没有被换回来,直接就冲向对方部落。当时的情景危险得很,倒是族长年纪虽大却依旧凶猛,听到领地里的小朋友们受到攻击,竟直接抢下押着他的那个克鲁人的武器,一刀砍掉了自己被抓着挣脱不了的爪子,连带捅死了好几个敌人。那下头的部落成员一看到他们族长这样,哪里还忍得住,早不管什么交换人质不能动武的规矩,各个龇着牙就朝敌人这边扑了过来。

这仗打得真够惨烈,虽然把敌方消灭得差不多,他们这边也死伤了不少。

肖先生听到这消息,心里又开始担心起温柔先生和臭脸先生,他忙挤到那两个带回消息的克鲁人边上,问家里大人怎么样了。

那两个克鲁人记不得温柔先生和臭脸先生的状况,反而关心地问肖先生还好吧。因为他俩离开时,肖先生正是血淋淋地被赛特抱回山洞,当时天黑围着的小朋友又多,他们还以为肖先生是快不行了,现在看他活蹦乱跳,心底倒是庆幸不已。

肖先生问不到具体坐立不安,总算没几天后外头又有消息送来,说敌对部落已经认输,大人们再过几天就能回来了。

肖先生每天向神明祈祷他家的两位能平安回来,真等到大伙归来那天,他抱着弟弟挤在了最前面,脖子伸得老长,都快望眼欲穿了。

然后在中午的时候,他们部落的大人们终于回来了,族长走在最前面,他断了只爪子,失血过多伤了元气,走路都还需人搀扶。

上回打胜归来时,臭脸先生差不多就站在族长后边不远,肖先生知道臭脸先生很厉害,他有获得功勋的能力与渴望。但是现在,回来的大人们都有大半走进领地了,肖先生还没有见到他家的两位,他心跳得厉害,后来终于忍不住往外跑。他一个个找过去,但怎样都看不到温柔先生和臭脸先生的身影,弟弟好像也发觉他亲爱的假爸爸不见了,憋着嘴咬着爪子,眼泪都要滴下来了。

等到肖先生都跑到队伍最后头了,他还是没有看到温柔先生和臭脸先生。前边有大人在叫他回去,肖先生耍赖一样地吼了声,“爸爸还没有回来!”就又往大人们回来的方向跑了好远。他边跑边还在注意后面的动静,就希望有个谁拉住他说他家大人们因为有别的事所以得晚些回来,或者就是受伤了所以落在后头也行啊。

可是那几个大人看他跑得老远,只是耸耸肩就不去管他了。

怎么就走了啊?不是应该要说温柔先生和臭脸先生只是晚点回来的么?

肖先生觉得脑袋在嗡嗡叫,怀里的弟弟已经开始哇哇哭了起来,眼泪打在肖先生手臂上,滚烫滚烫的,叫他也开始眼眶发热。

眼前正是一片模糊,却看见有两个身影慢悠悠地在视线里出现,肖先生努力挤掉两滴眼泪,终于看见他亲爱的温柔先生和臭脸先生正在往这边走。臭脸先生好像没有受伤,完全一副出去时的模样,温柔先生却是满身的伤,甚至还有血污没有清理干净。

TAT!!!!!!

这两个混蛋啊!!走那么慢是想怎么样啊!!!

肖先生一下连弟弟都扔掉了,他张着手臂就朝温柔先生扑了过去,那边温柔先生看到他,竟也是激动得不得了,飞快地朝他跑了来。

于是一大一小两头怪物终于抱在了一起,一个爸爸爸爸的叫,一个长长长长的唤,还都把下巴搁对方肩膀上,眼泪水直飙。

弟弟被肖先生扔掉的时候还在那嚎啕大哭,后来被臭脸先生从地上捡起来,这才意识到他亲爱的假爸爸们都回来了。胖脸上还挂着泪,小朋友哽咽着求舔舔,等到臭脸先生终于安慰好了弟弟,他们又一起过去安慰还在那喷泉泪的肖先生与温柔先生。等到这两头心思细腻的怪物终于哭够了,他俩又泪眼婆娑地各捧着对方的脸,嘴唇抖了半天,终于异口同声地委屈道,“他们说你们死了~~~”

他们说?

=_,=||||

啊咧,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

====我是一头分割怪物=====

等到收拾了情绪终于能好好讲话,肖先生才知道那两头后来跑去送消息的克鲁人,因为走之前模糊看到肖先生血肉模糊没了意识,就在见到温柔先生与臭脸先生时委婉转述了小朋友的情况。可这种事情哪能委婉转述啊!温柔先生本就比别的怪物想得多,被他们这一转述可不就以为他家大长长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等他们回去一定就变成土再也见不到了。加之那两个也不晓得是神经太粗还是表达能力有问题的克鲁人在走前没有看见弟弟,所以又说他家小长长好像也不见了。

温柔先生从以前开始就没什么野心目标,唯一上心的就只有臭脸先生和家里的小朋友,被那两个送信的克鲁人这么一通知,情绪立刻就变得没法控制。后来在与敌对部落交换人质时毫无预兆就动了手,后面几个第一次参加部落战争的年轻人一看他们部落声望不浅的由竟然发动突然袭击,立时也跟着出手。于是这本该算和平的人质交换一下就成了乱斗,虽然他们部落最后占得上风,却也因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族长在被救回来后几乎暴怒,倒不是因为自己失去一只手,而是祖先定下本该和平解决的规矩被温柔先生破了坏,不仅如此,这种毫无准备的冲突还让他们好些伙伴都受了不必要的伤。温柔先生却不肯认错,他说这是一报还一报。

族长最基本的职责便是恪守部落的规矩并勒令所有成员遵守,被温柔先生这么挑战权威,气得真想上去咬死他,于是在回来时,温柔先生就被族长驱逐到了队伍最后。

臭脸先生当然是得陪着他那做错事的伴侣。这两个大人又各自以为家里小朋友死了,心里不愿相信脚下步子也拖得异常缓慢,前头的大人们因为族长的恼怒,就没有催促他们跟上,而在看到肖先生抱着弟弟激动地跑出来老远时,因为想到他家大人就在后面,便也没有阻止。至于温柔先生和肖先生这两头心思堪比毛发的怪物竟然脑补出了那么个生死离别的剧情,那也怪不了大家不是╮(╯▽╰)╭

肖先生和温柔先生各瞪着双红兮兮的眼眶对望,悲伤的情绪虽然没了,但是为什么会有种牙痒痒的感觉?

所以说啊,既然都是怪物了,还是想得简单点比较好过活。

弟弟和蛋卷

部落成员回来的这晚上,他们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由于温柔先生的关系,臭脸先生这回失去了排在前头享用食物的荣耀。倒是肖先生,族长因为那给他们带来很大帮助的鱼油炸弹,特意送给了他一个从敌对部落获得的战利品。那是个像柚子一样大小的水果,鲜红鲜红的,看样子不用剥皮直接咬着就能吃。族长说这是长寿果,只有在横跨过敌对部落的领地才能在一个小山坳里找着结这果实的树。并且那种果树好几年才会结一次果实,他们这次过去也只是带回了一个。

既然东西难得,当然是要给他们部落的小勇士享用。族长是这么夸奖肖先生的,不过耳根子向来软的肖先生这回却没有轻飘飘起来,因为族长显然不只夸奖了他一头,其结果就是——他要和笨蛋卷分享这个长寿果。

分享啊

肖先生的爪子在摆着长寿果的木墩上划着圈圈。所谓分享当然是指他们把那长寿果一掰为二分着吃,可为何他脑子想的却是你咬一口我咬一口的场景?

这样太不好了。

肖先生脸上红了红,他稍转过头又用眼角去瞄边上笨蛋卷的尾巴,那条活泼的尾巴果然正点着地面划过来又划过去,慢吞吞的样子一看也是有小打算。肖先生的尾巴不自觉的一甩,脑子里有关你咬一口我咬一口的场景瞬间升级成了你咬住一半我咬住另一半,啊呜一口直接吞下去还能顺便打个啵。

完了,已经在不归路上狂奔的肖先生脸上更红,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提前进入了发情期。

那边笨蛋卷的确也在转心思,不过小朋友比较单纯,他只是在庆祝继牵小尾巴又舔来舔去表示亲热后,长长和卷卷又能分吃一个果子这件事。

于是各怀心思羞羞涩涩的小怪物们看着面前的长寿果,没分吃没争抢,却都在心里幻想出各种奇怪的场景。正又要在周围散发出强大的粉红气场吸引部落里其他小朋友们来围观时,弟弟小朋友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们木墩对面。

弟弟本是来叫肖先生过去吃肉的,但是一看到他哥哥竟然又和那个面瘫脸坐在一起时,弟弟决定在拉肖先生过去吃饭前,先把面前的问题解决掉。

只见弟弟慢慢爬上木墩,在肖先生和笨蛋卷反应过来前,啊呜一口就咬上了长寿果。

弟弟的嘴巴真大,一下就咬去了一半的果肉。弟弟的脸皮也真厚,自己吃掉一半后,又把剩下的那半递到肖先生嘴边,“哥哥吃!”

肖先生的表情有点抽筋,正想说弟弟你不要这么挑衅笨蛋卷啊,他虽然笨了点但是行动力绝对不是你我所能对付的,这万一

肖先生的万一还没想完,笨蛋卷已经有了行动,只看他蹭一下跳到肖先生边上,一口就咬走了弟弟手上的半个长寿果——这是长长和卷卷的果实!在心里这么叫着,笨蛋卷吃掉了剩下那一半果实的其中一半,又把剩余的四分之一递给肖先生,“吃!”

肖先生的表情抽得更厉害了,正继续想说笨蛋卷你也不要这么挑衅弟弟啊,弟弟虽然小了点但是行动力也是很叫人大开眼界的,这万一

这回肖先生的万一还是没有想完,因为弟弟也展示了他的行动力,他直接从木墩上扑到了笨蛋卷身上,两头小怪物一下就滚出老远扭打了起来。

笨蛋卷爪子里的果实划出道优美的弧线正好落在了肖先生的爪子里,肖先生边吃着长寿果边琢磨他是不是应该表现出点高兴的情绪,毕竟这儿竟然有两个小怪物肯为自己打架。

高兴个头啊高兴!又不是大胸软妹子在为你打架TAT

肖先生一口吞掉了剩下的果肉,急急忙跑上去想把那两头又抓又咬完全是用尽全力在打的怪物分开,不过在外人看来,其实更像是三头小怪物在混战。而到了部落的庆祝活动告一段落,各自来找家里小朋友回家的大人们看到的就是某三头小朋友各顶着乱蓬蓬的脑袋围着个小圈互瞪——弟弟在瞪笨蛋卷,笨蛋卷在瞪弟弟,而肖先生正在瞪他们两个。

哦这可真厉害,竟然能把两只眼球在同一时间瞥向两个方向,肖先生边瞪边想,不错,经此一役倒给他发掘出自身的一个新天赋,只是为什么会有种悲哀的感觉呢?果然这并不是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天赋吧,就像为你打架的不是大胸软妹子而是雄性小怪物一样→,→|||||

就在小朋友们方才打来打去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大人们那儿却是在讨论重要的事情,因为族长这回受了重伤失去了一只爪子,所以他自认为已没有了继续担任族长保护部落成员的资格。大伙儿虽然很尊重族长,但也认为他们部落需要一个年轻并且强大的克鲁人来带领他们更好的生活。而由于部落族长是由大家推举而成,于是现在的老族长便决定在十天后召集大伙儿来此地选举出他们部落的新族长。

肖先生他们部落的怪物们虽然都挺淳朴简单,但该有的八卦精神却一点都不少。这回要选出新任族长,当然各个都摩拳擦掌地在那互相传播打听着小道消息。其实要说这部落里年轻又打架厉害的族人,温柔先生完全能算上一个,加上温柔先生平时怪物缘不错,和谁都能说上两句,于是有不少人都认为他会成为下任族长。

可就在这关键时候,不知从哪里传出了另一种说法,说族长似乎并不太认可温柔先生成为他的继任者。部落的成员向来把族长当成是他们行动的方向,这说法一出来,倒是叫不少偏向温柔先生的克鲁人又开始重新考虑起候选人来。

温柔先生自然也知道了这消息,他虽然对族长这个身份没太大想法,但还是把这事放在了心上。之后有一天早上,他在捕猎之前就趁空先拐去了族长住的地方。

温柔先生是带着肖先生一起去的,可能他觉得族长见着他家小朋友火气能小些。不过肖先生是一点用都没派上,因为族长在被他的伴侣用爪子威胁着终于肯和温柔先生说话时,立刻就打发了肖先生去外头玩。但显然肖先生完整继承了克鲁人八卦的天性,这越不想让他听的对话他当然就越想要知道了。于是他假装跑远处玩去,而后又偷偷绕了点路摸回来,往山洞边的石壁上一靠,耳朵紧贴其上,就跟个壁虎无甚两样。

里头的交谈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族长本身很看重温柔先生,对于他犯错又不肯承认,骂起来就有点狠。不过肖先生发现族长除了没有起名天分外,也很没有骂人的天分啊。这来回几句除了“你这个不用脑子的笨蛋”就是“你这个冲动的蠢货”的,真是半点花样都没有。

不过族长虽然骂人乏善可陈,力气却是不小,在肖先生等到温柔先生挨骂结束时,就看见他脸上好长两道爪子印。不过温柔先生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条鹿角串成的项链,那是族长为奖励在部落战争中立下过功劳的勇士而特意准备的,前几天的庆祝活动上,就有五六个克鲁人拿到这个。

“族长原谅你了?”肖先生跑过去拿过那串项链细看,还不忘关心一下温柔先生那边的进展如何。温柔先生翻了个白眼,小声抱怨了句“那个老家伙”,虽然是不太尊重的话,但肖先生还是觉得温柔先生和族长的关系那是相当的好啊。他甚至觉得到选举族长那天,现任的老族长会支持温柔先生成为他的继任者。

不过——这样真的好么?

肖先生成为怪物都快要十五年了,当然是知道克鲁人的传统。由于克鲁人都是骁勇善战又极具血性的勇士,所以在推选族长时,他们都会选择曾经下过蛋地克鲁人。这就像个不成文的规定,可能他们认为下过蛋的克鲁人比没下过蛋的更具有包容和友善的情感,而这点恰是一个部落族长所需要的。

只是,温柔先生明明就没有下过蛋啊,为什么大伙都以为是他们家是温柔先生下蛋的啊。

这个问题困扰了肖先生许久,这会儿趁着只有他和温柔先生两头,他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温柔先生对于他家小朋友知道是臭脸先生下蛋这件事有些吃惊,他甚至还问肖先生是谁告诉的他。不过在肖先生说是他自己得出的结论后,温柔先生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等到笑够了,他蹲下身异常严肃地警告肖先生,“长长,快把这事儿忘了,千万别告诉别人。”

“为什么?”其实肖先生还真有些坏心地想知道如果他去问臭脸先生,会收到怎样的答复。不过温柔先生立刻就遏止了这种危险的想法,他告诉肖先生说,“你要知道长长,你亲爱的涂穆爸爸除了比较喜欢计较这事儿,就没别的什么爱好了,我就连起河堤埋蛋的机会都让给他了”

去河堤埋蛋等待宝宝孵化出来通常是没下蛋的那位去做,克鲁人认为这是没下蛋的那位长辈亲近自己小孩儿的机会。而显然,他家去埋蛋的是臭脸先生。

哦温柔先生,你为了保住臭脸先生不生蛋的地位,可真是牺牲大了╮(╯▽╰)╭

哦臭脸先生,你为了保住自己在外人面前不生蛋的形象,竟然连最喜欢遵守的规矩也不管了→,→||||

肖先生有些无语,不知该赞叹臭脸先生是有多爱不生蛋这个形象,还是该赞扬温柔先生是有多么的不在意生蛋这事。

倒是温柔先生被提了这事儿,想到他家长长过些日子也该换牙了,就觉得应该给肖先生传授点怪物生心得体会。只听他用比方才更加严肃的语气对肖先生说,“长长,你要记住了,以后有些事情终究不能顺心如意,但与其去注意别人怎么想,还不如把握实际。”

“实际?”

“对,实际可比别人想的有意思许多。”

“真这样?”

“当然了,你看涂穆他活得多累啊。”

温柔先生说完,就不自觉地联想起涂穆每回被他打败后的表情,肖先生肯定也正在做这方面的想象,果然在意别人看法的,一定是在私下吃亏的那一位啊。

温柔先生这天终于获得了族长的原谅,肖先生也从温柔先生那儿获得了怪物生启发,他们高高兴兴地捕猎完又回到家,在看到臭脸先生时高高兴兴地笑了好长时间,可能笑得太过分太猥琐,最后的结果就又是去洞外面壁思过了半天,但就算是面壁思过,他们也挺高兴。

至于后来被推选出来成为族长继任者的,是担任了教授小朋友捕猎职责好多年的雅克。他在年青一代中具有声望,本身的能力也很强,对与他们部落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肖先生对于雅克这个新任族长有什么想法,概括起来是这样的——

雅克,新任族长,生蛋的那个——矮油~

哭包木

新任的族长选出来后,肖先生他们部落又选出了新任教授小朋友捕猎的克鲁人。

说道这个,弟弟这一年因为部落战争所以没有进行捕猎学习,所以到了第二年,他就得跟着这年将要扔掉松苞的小朋友们一起接受训练。

要说这年小朋友扔掉松苞仪式还真是比往年热闹很多,可能是新族长雅克第一次主持仪式业务不熟练,可能是参加仪式的小朋友比较多,但更大的原因,是这年的小朋友中,有一头怎样都不肯扔掉松苞的小怪物。

小怪物叫木,也不知老族长为什么要给他去这个名字,肖先生是觉得他应该叫水啊源泉什么的比较合适。因为在大伙都已经扔掉松苞,就等着木小朋友扔掉后就能进入仪式下个唱歌的环节时,这头小朋友还是紧抱着他的松苞不松手。刚开始大家还以为木小朋友是要和他的松苞做最后的告别,所以都耐心地在边上等着。可这一等就有些没完没了,只见木小朋友紧抱着他的松苞一动不动,是半点没有要把它扔掉的意思。

后来时间拖得长,周围的大人都有些不耐烦,木小朋友的家长也已经忍不住跑上前去叫他快些扔掉松苞,哪想木小朋友根本不听话,他依旧紧抱着他的大松苞,眼睛里还开始冒出水汽来。

哟,要哭了要哭了!

在边上充当围观群众的肖先生小小地吃惊了一下,要知道在他们怪物界,大伙通常都是勇猛的,或者是比勇猛还厉害的更勇猛,比更勇猛还强大的最勇猛。肖先生还从没见到哪个怪物这么轻易就会眼泪汪汪。

啧啧啧,真稀奇!

肖先生在心底鼓着小爪子,脖子伸得老长,满是期待地等着那头小怪物泪水决堤。可就在这时候,他突然看见同样参加仪式的弟弟不知什么时候也挤到了木小朋友身边。弟弟正啜着小爪子一脸好奇的看着木小朋友,表情无害又可爱,完全像是副关心同伴的小模样。

可肖先生多了解他弟弟啊,他知道每当弟弟开始啜他的小爪子看别人时,那心里绝对是想做坏事啊。肖先生突然生出了些不好的预感,他正想要走过去把弟弟从木小朋友身边拉走以防他做出些惊人举动,怎料弟弟根本不给他哥哥阻止的机会,很快就伸出了他罪恶的爪子。

木小朋友正眼眶含泪地和他家长辈僵持不下的时候,就感觉有谁从下面用力顶了顶他的松苞,小朋友一时没准备,眼睁睁看着他的松苞从他怀里飞了出去,而后划出个漂亮的半圆,就噗一声落到了湍急的溪水里,很快没了踪影。

我的松苞!

木小朋友的小身板抖了抖,眼眶里液体满溢,他朝四周扫了眼,就看见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朋友正慢慢缩回他的爪子。

是他弄掉了我的松苞!

是他弄掉了我的松苞!!

木小朋友转身面对着弟弟,浑身抖得愈发厉害。弟弟却像个一无所知的笨蛋,他还对着木小朋友挥挥[奇·书·网]爪子打招呼说,“你好。”

这下木小朋友终于爆发了,他哇一声就哭了起来,那眼泪流得,直叫肖先生以为这小朋友可能是水做的。

哭包木,肖先生在心里给这个好玩的小朋友起了个新名字。而就在他起名那会儿,那个哭得都快肝肠寸断的小哭包突然做了件令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只见他猛一下抱住了弟弟,边哭边把他高举过头,在大伙都没反应过来前,一下就把弟弟扔进了溪流里。

这下全场都安静了。

哎哟妈呀弟弟啊————————————————————!!!!

后来一直到溪流的下游,大人们才把弟弟捞出来,不知是吓得还是气得,弟弟浑身抖个不停,尾巴整个儿都炸粗了一圈。肖先生拿着兽皮把弟弟包了带回家,生起火堆把他放边上烤了许久,这才叫他缓过来。不过被别的小朋友这么轻易就拎起来扔进溪流里,弟弟显然伤到自尊,他坐在家里龇着牙,喉咙里不停地发出威胁的声音。

温柔先生和臭脸先生倒是因为这事儿松了口气,原来在肖先生的不良教育下,弟弟早养成了赖床的坏习惯,听说以后天不亮就要去学习捕猎技巧,可是在家闹了好久。这回却被别个小朋友刺激到,隔天大清早不用旁人叫他,就自觉爬起身拿着小石矛学习去了。

不过鉴于肖先生学习捕猎时的光辉历史,温柔先生在弟弟头一天出去学习时还是有些忐忑,就怕晚上现任教导捕猎技巧的族人又会亲送弟弟回来再顺便告个状。

所幸弟弟这天是单独一人回来的,看样子好像还蛮开心。晚上吃饭时也就听他一人在那叽叽喳喳说这一天都做了些什么。当年从未从肖先生口中获得任何有些有关学习捕猎内容的温柔先生和臭脸先生听得津津有味,倒是肖先生,在弟弟细致详尽的描绘中,似乎又体验了把自己当年悲痛的学习生活。

弟弟你可别高兴的太早,小心乐极生悲咯!肖先生在心底阴暗地想着,本就是想想而已,怎料后来这还真就给成了现实。

要说弟弟之所以那么认真拼命地学习捕猎技巧,很大程度都是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扔水里去的哭包木。小朋友嘛都比较单纯,被别人伤了自尊,就总想着要从另一方面讨回来。而弟弟能想到的,当时就是在学习捕猎时好好表现,然后等着哭包木做得不好,他就可以嘲笑一下对方。

只是哭包木哪里是普通的小怪物,他心里一难受就会要嚎啕大哭。单要是哭也没什么,小朋友在哭的同时还喜欢扔东西,又偏偏是个气力大的,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温柔先生与臭脸先生在捕猎学习开始没多久又不停地要与那位教授小朋友捕猎的族人碰面。这回倒不是来告状的,只纯粹是把弟弟抱回来。

为什么要用抱的回来?因为弟弟晕过去了。

为什么弟弟好好的会晕过去?那是被哭包木砸晕的。

砸晕的?

砸晕的!

根据那位族人的描述,肖先生幻想了一下弟弟被哭包木举过头顶砸向树干的情景,然后他不得不承认,哭包木就算是哭得稀里哗啦,也绝对是个铁血真汉子啊!

壮士肖先生

不过被砸晕的次数太多,肖先生就开始担心哪天弟弟会被哭包木给砸坏了。肖先生这人没什么原则没什么气概,于是有天就偷偷问弟弟怎么每次都能被哭包木抓个正着。

“那我不是站他跟前么。”弟弟握着小拳头自信满满,“哥哥放心,下次绝不会被扔出去的!”

下次肯定还是会被扔出去吧→,→||

肖先生有些无语,他又问弟弟,“挑衅完了不会赶紧跑么?硬站着逞什么能?”

“那多没面子啊。”

“被砸晕就有面子了?”

弟弟一惊,他显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被肖先生提到,两相做了比较,发觉这可能似乎好像——的确是被扔出去砸晕更没面子哦。

弟弟有些小崩溃,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动不动就被当众扔出去其实是有多么的丢脸。只见他的两只小拳头握得更紧,好半天才一字一顿地对肖先生保证,“下回我弄哭他后,一定立刻跑开!”

难道不应该是下回再也不去弄哭人家才对么弟弟?肖先生有些抽搐,不过想想小朋友们打打闹闹也挺正常,弟弟能保护好自己他也没必要管太多。

其实肖先生最近也没心思管着弟弟,原因嘛,当然是有别的地方需要花心思了

自那日温柔先生传授了肖先生怪物生心得体会,又加上换牙期的临近,肖先生就觉得自己也该开始给自己的未来生活谋划谋划了。

可到底是要怎么谋划呢?

肖先生摸着自己的小胸脯想了一遍又一遍,脑子里除了能出现笨蛋卷严肃小脸和他活泼尾巴之外,是半点其他都没有。经由此能得出的结论,大概是他真的希望以后能和笨蛋卷搭伙过日子吧。

不过这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以后将毫无压力地要被那小鬼打飞无数次在被压上圈圈叉叉更多次TAT

不要这样啊,他又不是母鸡,一点都不想生蛋的啊!肖先生抱头在草垛上滚来滚去,心里哀嚎个不停,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哟!

肖先生在家里琢磨了好几天,又去找温柔先生继续领悟身为一个不生蛋的成功怪物,到底应该有怎样的行动力和思维能力。

而这两头怪物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长长,去记住他的攻击套路,回来我们好好研究,找到他的弱点!”温柔先生一板一眼地教授肖先生打架要领,颇有点要把过些天就得上战场与敌人拼得你死我活的儿子培养成一等勇士的豪气。

而肖先生也是一股热血冲大脑,那气势之足,都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马上就能返的架势了。

嗯,有狗头军师温柔先生在,一定能成!肖先生一握拳,开始了他每天出去找笨蛋卷切磋打架技艺的生活。

笨蛋卷在肖先生第一次跑来找他时惊得都快炸毛,因为那天肖先生在外头找到他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来比一场吧,卷卷!”

来,来比一场?笨蛋卷脸刷一下就红成个大番茄,要知道在平和时期,克鲁人任何有关打架的邀请其实都是在说“来一发吧亲爱的”。

—口—长长要和卷卷来一发?

笨蛋卷的眼神又开始飘个不停,他结巴着回应肖先生说,“这,这太突然了。”

太突然了?切磋打架技术也要慢慢来?肖先生先想到这个,而后才意识到,他好像——提了个非常NOFACE的问题otz。

完了,这小鬼不会听出些什么来吧,肖先生的脸也慢慢红了起来,他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掰出个像样的理由,“之前敌人入侵,我没打两下就受伤了,所以爸爸希望,我平时能和别人多练练→,→||”

原来是这样啊,笨蛋卷的眼神继续在那飘,只是原本微微翘起的尾巴尖在瞬间垂了下来。所以其实,这头小朋友——根本就是在期待肖先生能邀请一起做些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么喂!笨蛋卷!你还没换牙呢!

心里虽然有那么点小失望,不过笨蛋卷对于肖先生能主动来找他练习打架还是很高兴的,所以就连肖先生在打架前提了很多奇怪的要求他也没有意见。

肖先生说打架要是有一方喊开始才能开始,笨蛋卷点头同意。

肖先生又说他们打架就是切磋切磋,不能用牙齿咬人,笨蛋卷大概也怕把对方弄伤,便又同意了。

再之后么,肖先生也没什么要求了。他踢踢腿扭扭腰做着热身运动,脑袋里不忘过一遍身为人类保镖时学过的擒拿招式。过肩摔也好,冲顶膝也罢,克鲁人与人类本身的薄弱部位并没有太大差别,肖先生试着模拟了几遍和笨蛋卷对打的过程,觉得只要笨蛋卷不搞突然袭击,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对付嘛,说不定几个侧踢还能把他直接踢飞了。

嗯,没问题!越想越靠谱的肖先生信心倍增,还特装地摆了个李小龙的经典动作,就差没喊两声“唔哒——”。

一旁笨蛋卷看着肖先生在那做了好久诡异的动作,还以为他这是在向神明祈祷能赢得打架,小朋友甚至都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也向神明祷告一下。

总算耐心等了半天,对方终于停下来,虽然最后停着的那个姿势依然奇怪,但笨蛋卷还是看懂了肖先生对他招手的意思——那是叫开打吧。

笨蛋卷握了握拳头,脚下一用力就朝肖先生扑了过去。

扑了过去=皿=!!!

扑了

过去Otz||||

肖先生作为曾经的保镖当然会擒拿格斗防身之术,甚至技艺不错,他还亲手制服过歹徒。可问题是以前的对手都是人啊,都是从正面跑过来的。而现在面对的笨蛋卷他不是正常人啊,他是直接从斜上方扑下来的啊!

那些所谓的格斗技巧对于人类而言是具有攻击力的,而对于野兽而言,那不过是你打算选哪个姿势被他扑倒而已啊!妈妈,怪物们太欺负人了TAT

肖先生在时隔很久终于又被笨蛋卷轻易扑倒在地上折腾个没完,他挣扎半天都没多少帮助,直恨方才没提醒笨蛋卷打架不能用爪子!不能把人直接扑倒!

可如果连这些都被禁止了,那还能叫打架么?

所以说啊,风都萧萧了,易水也寒了,壮士你这一去,怎么可能还回的来?

肖先生趴在地上留下了宽宽的眼泪——

温柔先生,对不起,他甚至连笨蛋卷打架的套路都还没看到,就直接被再见了TAT

不过就算被再见得轻易又彻底,肖先生还是每天都去固定的地方找笨蛋卷,像是约定了一样,笨蛋卷似乎也很乐意每天都在同一个地方等肖先生来,虽然肖先生一直认为他这是为了能了解笨蛋卷的攻击套路才每天和他待一块儿,但用通俗点的说法来讲,就是两头小怪物开始约会了。

每次约会的都内容只有打架和捕猎,但他们仍然乐此不疲。肖先生还饶有兴致地教笨蛋卷编渔网,当然他自己的手艺也有待考究。笨蛋卷拿着渔网捕鱼玩了两天,又用这网去网陆地上的动物,可惜大型的动物力气相对就比较猛,很容易就会把网扯破。

肖先生倒是有个主意,他把挫成绳状的黄麻拧成一股,他与笨蛋卷选了个食草动物经常出没的地方,找了棵树把黄麻绳的一头系在树干上,自己拉着另一头去了草丛里躲着。而后便叫笨蛋卷赶着看中的猎物往他这儿来。等猎物跑过树干时,就立刻拉紧麻绳,猎物毫无准备基本都会被绊倒,如此一来他们这边就能轻而易举地有收获了。

这种方法不太费力也没有危险,两头小怪物合作试过几次,很快就上了手。于是他们每天都能在外头吃个饱,回去时还能顺便带上不少。

家里大人们对于小朋友能每天都能稳定地带回猎物这件事倍感吃惊,但是正互相藏着私心粉红来羞涩去的小朋友们却默契地想要保守这个秘密,谁都没说出个所以然。

而在肖先生把他那些破破烂烂的捕猎方法拿出来和笨蛋卷分享的同时,笨蛋卷也带着肖先生去了不少好玩的地方。小朋友虽然生性比较闷,倒是挺喜欢到处跑。就连藏在森林深处那种狭长如细线的小山沟都能被他给翻出来。

不过肖先生后来总结发现,笨蛋卷去的所有地方——似乎都长着野生的果树。而笨蛋卷每到一个地方,对肖先生说的第一句介绍肯定是,“这儿有好吃的东西。”

好吃的东西?

哦笨蛋卷,你原来还是个小吃货。

不过竟然会喜欢吃甜腻腻的果实,这绝对是小鬼才会有的爱好啊。肖先生在心里默默感叹了句,联想到很久前关于松苞那事儿某头的折腾,他决定还是别把“只有小鬼才喜欢吃甜食”这种想法说出来的好。

哎,他还真是个体贴的怪物。

肖先生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句,就饶有兴致地看着笨蛋卷把那甜得都快与糖浆没多大区别的果子一颗颗地往嘴里塞。速度之快,绝对堪比他吃肉。

不过这样真的没事么?不会蛀牙吧?肖先生有些小担心,但显然笨蛋卷的牙齿就跟他打架的本领一样牛逼哄哄,最起码在肖先生观察的这段时间里,他的牙齿每天都坚固地能直接咬断一头山羊的喉咙,看来没有蛀牙这种目标,对于笨蛋卷而言根本就不在话下。

其实在肖先生观察笨蛋卷的同时,笨蛋卷小朋友也在偷偷注意着肖先生,毕竟以后是要一起搭伙过日子的么,总得要好好了解伴侣的习性才行。小朋友认真地想着,又仔细地看着,然后他终于发现到,肖先生似乎对于被他打败这件事有种特殊的执念。

难道长长很在意输赢?可平时他也不怎么好斗啊?笨蛋卷把这问题琢磨了好半天。

小朋友脑袋瓜里的回路可能也长得比较特殊,所以这时候他反而没往那些糟糕的事情上想,而是理解成好久以前他们在争夺阿克时他抢走了本该属于肖先生的名号,所以肖先生心里就一直有疙瘩。

可能长长很喜欢那块宝石。笨蛋卷默默地替肖先生下了个定义,顺便也做了个小决定,在某天他俩要各回各家前,他特意拉住肖先生让隔天早点过来。而等到肖先生第二天有些奇怪地一大早就跑到他们最近见面的小河边时,就看见笨蛋卷手里攒着块莹绿的宝石——那是当年他获得阿克称号时,族长亲手交给他的。

肖先生有些莫名,正想问他怎么把这给带来时,笨蛋卷这时已走到了他跟前。小朋友最后看了眼他珍藏多年喜欢得不得了的绿宝石,就直接把它塞进了肖先生的爪子里。

交换信物

“给你!”笨蛋卷的声音干脆又利落,倒是叫肖先生搞不清楚状况,这不是当年他直接从自己手里抢走的么,怎么现在说送就送回来了?要知道这代表阿克称号的绿宝石一年也就只有一个小朋友能得到,其珍稀程度,大概仅次于代表族长身份的雉羽编成的手杖。

肖先生虽然垂涎这宝石许久,但也是想自己亲手获得,现在突然被别人赠送,当然不会收下来。可是笨蛋卷却坚持认为肖先生是喜欢这个,小朋友脑袋里一根筋,肖先生解释了半天他仍然有些将信将疑,以致肖先生最后不得不向神明保证他绝对没有因为笨蛋卷当年抢了他阿克的称号而心存疙瘩。

“再说你不是已经送给过东西了么,我早就没介意了。”虽然有些小心眼,但还真是因为笨蛋卷送的那个象牙小雕刻才叫肖先生最后不再纠结被对方抢走阿克这个称号的事情。

笨蛋卷没想到隔了这么久肖先生还记得那个小礼物,尾巴尖一下又竖了起来,他欢快地摇着尾巴问道,“长长你还留着那个礼物?你喜欢它么?”

喜,喜欢什么的能,能不能别问得那么直接

肖先生最近脑袋里一直不太健康,听到和喜欢稀罕有关的词总归会联想到些糟糕的事情。于是这家伙不自觉地有些发窘,他扒扒头发,摸摸鼻子,又搓了搓爪子。实在觉得这如果说喜欢好像就是直接在告白说喜欢笨蛋卷一样。

再看看笨蛋卷两只眼睛睁得滚圆,都像要发出皮卡皮卡的光芒来了。

嗷,小鬼!肖先生轰一下热血上涌,也不管喜欢不喜欢,直接就朝笨蛋卷扑了上去。

这些日子他虽然依旧寻出任何对付笨蛋卷的办法,但每天都与这小朋友打来打去,打架水平还是有显著提高的,像他现在突然发难,还是很容易就把笨蛋卷直接扑倒在地上。笨蛋卷显然以为肖先生这是在和他玩耍,当然从善如流地配合他打了起来。小怪物们在河边滚过来滚过去,最后又一起滚进了河水里。还好这水不深,他们并不会被淹到,但是扑腾得太厉害,水里又放不开动作,于是最后把河里的鱼儿惊走了,身上的遮羞布也扯了下来。

等到两个落汤怪物终于各自拎着小布头裸体上岸,他们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当然了,笑的只有肖先生以及用频繁甩动来表达喜欢的笨蛋卷的长尾巴,至于笨蛋卷那张严肃的脸——就别指望它了╮(╯▽╰)╭

可惜笑完了后,他们又想到这幅情形回去一定会被家里长辈胖揍一顿。没办法,只得甩干头发去捡树干过来生火把自己弄干净。难得这回笨蛋卷主动叫肖先生出去捡柴火,小朋友却趁这机会把那块绿宝石塞进了肖先生那块遮羞布的小兜里,于是等肖先生回到家,发觉还是把那块宝石带回来时,也没办法还回去了。

肖先生握着那块绿宝石看了老半天,最后把它堆到角落他放自己东西的地方。而后他又从那里挑出条串着象牙的项链,那是上上次臭脸先生随部落出去打仗送给他的战利品。肖先生大概也就只有这一个能算做珍贵的东西,现在打算送给笨蛋卷他也没什么舍不得,就当做作是——交换信物好了矮油!

肖先生以头抢地,又不自觉地脸红起来。

想当然尔,隔天收到礼物的笨蛋卷反应也是激动又笨拙。不过后来没过几天,笨蛋卷又把那串象牙项链还给了肖先生,不过那时候这项链上的每颗象牙都被刻成了个小怪物。

“你不是喜欢我上次送你的礼物么?”

笨蛋卷在说这话时他俩正坐在个小山坡上,小朋友背对着肖先生,只露出个耳朵粉红粉红。肖先生真想直接把这小怪物扑倒了狠狠抱住,可惜技不如人完不成怪物在怀的豪情梦想,最后只能攒着那串刻成一溜小怪物的象牙项链背对着笨蛋卷坐好。

就算这心情诡异又不好理解,但肖先生还是很清楚地知道——他恋爱了。

恋爱中的少年会做什么?大概是你侬我侬搂搂抱抱。

恋爱中的小怪物会做什么?大概只有背对着背牵牵小尾巴了。

这是肖先生首次主动去碰笨蛋卷的尾巴,笨蛋卷可高兴了,活泼的长尾巴一扭两扭,就紧紧缠住了肖先生的尾巴尖,用力之大,真恨不得能把它们两条尾巴打个死结永远绑一块算了。

于是两个算是心意相通的小怪物就这么牵着尾巴背对背坐在那,直到天上的太阳从东边慢慢移到西边。后来肖先生觉得就牵个尾巴实在是太不能表达他此刻对笨蛋卷的澎湃好感,他便偷偷朝笨蛋卷这边挪了点,又挪了点。直到快靠在一起,这才慢慢伸出了爪子搭在了笨蛋卷的爪子上。

终于牵爪子了!虽然这爪子又粗糙又硬实,但也是牵爪子啊!

肖先生心里激动,而在笨蛋卷也紧紧回握住了他的爪子后,肖先生这种激动真是挡都挡不住地满溢出来。他这时候真想对笨蛋卷说些什么,就算不是“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也绝对要有“我喜欢你稀罕你”之类的才好。

肖先生紧紧张张,嘴巴张合好几次,终于饱含感情地开了口,“今,今天的夕阳真红。”

TAT||||||这是在说什么啊!!!傻了么!!!肖先生流着泪扭头,直想狠狠甩自己一巴掌。而就在他唾弃自己没用的时候,却听到一旁的笨蛋卷结结巴巴地回应他,“是,是挺红的,比昨天红。”

今天的夕阳比昨天红这你都看得出来啊TAT|||||

肖先生脖子都快扭抽了,他自娱自乐地想,他和笨蛋卷从某方面而言其实还蛮配的——他俩一定是他们部落最傻的组合了。

呆呆们的恋爱

有关夕阳的讨论让肖先生这天晚上一直都处于种嘿嘿傻笑的迷蒙状态,本来温柔先生还因为这些天长长没来跟他讨论如何打过笨蛋卷的事情,打算与他交流交流。不过等温柔先生看到他家小朋友正窝在角落认真排着一溜象牙雕刻的小人时,他又觉得讨论不讨论大概也没多少关系了。

弟弟其实也发觉了他亲爱的哥哥最近正散发着粉红气息在傻帽的大道上一路狂奔,弟弟心里可担心了,不过他自己最近被其他事物缠住,想要好好研究出他哥哥变成这样都没精力。

阻挠弟弟的这原因当然是哭包木了,肖先生前些日子教导弟弟做完坏事马上跑。弟弟领悟其深意,在之后每回成功把哭包木惹哭后,立刻转身就跑。本来这事儿就可以以哭包木嚎啕大哭弟弟毫发无伤了结的,可长长们显然都忽略了哭包小朋友也长着脚这回事。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弟弟惹哭了哭包木转身跑,然后哭包木就一边哭一边在后头紧追着他不放。

两头小朋友耐力好得不得了,这一跑竟然直接就跑到家里来了。并且叫人意外的是,哭包木好像特崇拜臭脸先生,每回一追着弟弟跑到他们家的地盘,只要一见到臭脸先生,小哭包的眼泪就会立刻收回去。他也不追着讨厌的弟弟跑了,只是以一种崇拜得几乎要求舔舔的架势乖乖跟在臭脸先生边上。臭脸先生处理皮毛,他就负责在边上搬草灰;臭脸先生要准备食物,他就主动去捡柴火回来。

臭脸先生因为他那张臭脸,从来没有被个小朋友这样亲近过,要知道臭脸先生虽然外表刚硬到有些恐怖,可怎样都是生蛋的那个。就算并非本性所致,体内某些多余的激素还是让他比不生蛋的克鲁人多了点细致的情绪。所以哭包木的出现大大满足了臭脸先生关于天伦之乐的渴望之情,以致哭包木来的次数多起来后,他几乎把小朋友当成了自己第三个儿子对待。

温柔先生对此却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偶尔甚至还有些嫌弃哭包木来他们家。

嫌弃别人这种情绪竟然会从温柔先生身上出现可真是不太常见,所以就连最近心思一直都在外头飘的肖先生也察觉出了蹊跷。只是不管他怎么问,温柔先生都闭着嘴不作任何解释,不过因为这事儿,温柔先生和臭脸先生最近打架的次数是愈发的频繁起来。

家里大人们打架,肖先生当然要好好关注以获取有用经验了。于是在顶着长针眼的危险偷听兼偷看了好几个晚上后,他终于知道了温柔先生不喜欢哭包木的实情——原来小朋友的家长之一曾经和温柔先生抢过臭脸先生。矮油,他们淳朴的怪物界竟然也有三角恋的存在啊。

肖先生的八卦魂一下被点燃,他琢磨着臭脸先生平日总是一副谁都不愿搭理的模样,怎么也会那么受欢迎?后来转念一想克鲁人向来推崇强者,厉害的族人自然会受到众人追捧与倾慕。

不过说到厉害这点,肖先生突然又产生了危机意识——要知道笨蛋卷在他们这群同龄族人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厉害,所以这么说起来,难道喜欢笨蛋卷的小怪物其实也有不少?

哦漏!!!!!

肖先生急了。

肖先生躁了。

肖先生突然想在笨蛋卷身上竖块牌子,表示此物已为私人所有。

当然竖牌子这种事只能在肖先生心里想想,毕竟克鲁人并没有自己的文字,肖先生想写也写不成。可就算如此,肖先生隔天还是围着笨蛋卷把他上上下下闻了个遍,在确定除了卷爸和他自己的气味外并没有其他陌生的气味时,这才舒了口气。

笨蛋卷显然很喜欢肖先生凑他身上闻来闻去,之后他也对肖先生做了同样的事情。克鲁人的鼻子很灵敏,所以对他们而言,气味是区分领地与敌我的重要标志。而闻气味显然是个极其亲密的行为,不过肖先生觉得,就算这行为本身不具有特殊含义,两头没有血缘的怪物凑这么近,总是让人觉得亲密得很。就像现在,笨蛋卷的鼻尖都快戳到他脸上了,而对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因为他终于停止了嗅这个动作。

而在停顿了一会儿后,笨蛋卷慢慢把下巴搁到了肖先生的肩上,他对肖先生说,“你要记住我的气味。”

“我会的,你也要记住我的。”

肖先生把手伸到笨蛋卷背后,又慢慢收紧,这样他们的身体就贴在了一起。

终于拥抱了,在太阳落山之前,肖先生透过笨蛋卷的肩膀往远处看,然后他觉得,今天的夕阳可能比上回他们牵小爪那天的夕阳要更红一点→,→

牵了个小爪,拥了个小抱,肖先生和笨蛋卷的关系就像他们族长雅克掷出的石矛,咻一下就飞到了高处。他们每天见面,虽然沉默的时间比较多;他们每天打架,虽然肖先生从来没赢过。或许外人看来这真是一对又闷又无聊的小怪物,但两头小朋友却仍旧兴致十足地每天见面,而后开始一天的活动。

可就在肖先生以为他与笨蛋卷正手挽手奔跑在通往美好未来的康庄大道上时,有一天笨蛋卷突然不肯跟他打架了。

不打架也不说话,饶是肖先生围着他转了好半天他依旧保持沉默。摸不清楚状况的肖先生在边上逗了半天仍没有任何收获,还以为笨蛋卷是身体不舒服,就提议说直接送他回去。只是肖先生才说好这话还没站起身,就被笨蛋卷揪着尾巴拉回了原处。小朋友拍拍他身边的位置,明明是想要说话的,那张嘴却像被粘了胶水一样如何都不肯张开。

肖先生的尾巴被人死揪着,只得乖乖坐到笨蛋卷身边,他托着下巴转头看边上的小鬼,而后意外发现今天那条活泼的尾巴竟是一动不动地垂在后面。

有问题!

一定有问题!

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明明他的脸还是那么肥,身板还是那么壮

直到中午日头高挂,肖先生都没研究出个所以然。倒是今天跟个木桩没差的笨蛋卷后来拿爪子指了指森林,肖先生一下就会意这是叫他去捕猎找食物。

啧,真是个古怪的小鬼!

肖先生朝笨蛋卷龇了龇牙,还是独自跑去林子里捕猎。等他带着两只山鸡回来的时候,笨蛋卷[奇·书·网]已经生好了火。他主动接过肖先生手中的猎物去清洗,这点倒是与平常一样。

难不成是吃坏东西把嗓子弄哑了?肖先生开始异想天开,而在把误吃毒草毒果子之类的不着调可能都考虑了一遍后,他终于把目标锁定在了笨蛋卷的嘴巴上。

肖先生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心里大概有了个坏主意。

于是在笨蛋卷把洗好的山鸡放在火上烤熟,分了他一只又背过身准备开吃的时候,肖先生突然就扔掉了手里的食物。他一把抓住了笨蛋卷就放在他面前的尾巴,整个身体也跟着压了上去。

要换做平常,笨蛋卷一定不会让肖先生得手,可惜小朋友今天真的很不在状态,不仅被肖先生顺利抓住尾巴,又相当轻易就被压在了下头。

敏感的尾巴被狠狠捏了把,笨蛋卷终于没忍住啊一声叫了出来。肖先生眼急手快地把爪子伸进他嘴里,卡住了又迫不及待要合上的嘴巴,然后他终于发现,笨蛋卷原本该有的四颗犬牙现在只剩下了三颗。

肖先生哦了声,他异常惊奇地对笨蛋卷表示赞叹,“你开始换牙了!”

恭喜啊,笨蛋卷小朋友!你终于心想事成可以算做是大人了!

因为换过次犬牙之后就到了能够发情的年纪,所以对于克鲁人而言,换牙就与人类少年第二性征发育一样,是件挺叫人不好意思的事情。

笨蛋卷如今被肖先生这么肆无忌惮地观察他那掉了牙齿的缺口,自然是窘迫地不得了。他的脸刷一下就红得滴血,猛把肖先生从身上推下去又转过身把自己缩成个小球,大概都有些羞愤难挡的意思了。

肖先生做完坏事忙是要讨好生气的小朋友,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烤山鸡拍拍干净,又上去剥了肉递到笨蛋卷的嘴边。他本是好意哪想现在心思敏感的笨蛋卷却觉得自己掉了颗牙齿的窘事又被狠戳了中,小朋友恼羞成怒,啊呜一口就咬上了肖先生的脖颈,于是这天迟来的例行打架终于开始了。

这还是笨蛋卷近段时间第一次对肖先生用上牙,肖先生当然不会对他客气,可能他们都太久没用上这个武器,所以原本该是你一拳我一脚的厮打完全成了抱一起你咬一口我咬一口地诡异互动。

很厉害的三颗牙对上勉强厉害的四颗牙,也算是旗鼓相当难分胜负。两头小怪物对咬了半天身上都起了血印子,这才算解气地叠在一起中场休息。

牙齿掉了

肖先生难得占了上风把笨蛋卷压在下头,这会儿自然是要骑在人家身上好好得意一把。可惜笨蛋卷一点都不配合,没慌张没挣扎,就只皱着眉拿眼瞪人。那眼神还挺凶狠,肖先生被他瞪了一会兴奋劲很快就没了,身上被咬的地方也够疼,他只得从笨蛋卷身上翻下来,又不忘把人拉起来安慰几句,“大家都会换牙的嘛,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笨蛋卷显然很不同意肖先生的观点,只听他用异常坚定的两字反驳肖先生,“难看!”哟小卷卷你竟然还是个注重外表的小怪物!

“牙齿不久就会长出来的啊。”到时你就又是头威风凛凛的怪物了。

肖先生伸出一根爪子又想去戳笨蛋卷掉了牙的那个空处,当然是被躲了过去。他们两头一个躲一个要去碰,在地上又闹腾了好半天。最后笨蛋卷虽然依旧别扭,但比之早上还是好了许多。

这样过了两三天,笨蛋卷那颗掉了牙的空隙处就长出了新的犬牙,刚开始只是个小小尖,之后那个小尖以肉眼都能看出变化的速度不断生长。可就在这颗犬牙长成正常大小,肖先生以为笨蛋卷终于能好好说话捕猎时,这小鬼另外那三颗犬牙里又有一颗掉了。

于是还在为自身变化羞涩的小卷卷就又不肯说话了,他每天都在那装石膏像,可叫肖先生无聊坏了。

没事做的肖先生因为看到笨蛋卷牙齿的变化,最近也开始无意识地舔起自己的犬牙来。初时并没有什么变化,后来他还真感觉自己的牙齿似乎也有些松动的样子。这正打算要报告给家里诸位好让大家有个准备,怎料这报告还没打上去,某天,那终于长好新牙旧牙也还没掉的笨蛋卷在和肖先生打架时,一个没注意给了他面门一拳。然后只听嘎嘣嘎嘣几声响,肖先生感觉自己的牙龈一阵疼痛,他捂着嘴嗷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可能叫得有些恐怖,笨蛋卷忙蹦到他边上问他有没有事。

肖先生停了一会儿,接着面无表情地放下他捂着嘴的手,之后他朝着笨蛋卷张开嘴,噗噗噗噗吐出了四颗犬牙——还真是行动统一的口牙啊,竟然一下子全给掉光了!

笨蛋卷被肖先生吐出的犬牙吓了一跳,急忙要去看他嘴巴。肖先生倒是大方,咧开嘴就把缺了牙的两个大洞露给他看。

笨蛋卷可能觉得牙齿作为他们的武器如果掉了是件非常不好的事情,他甚至对肖先生露出了有些悲伤的表情。肖先生看着心里头直嚎,心想这小鬼头这青春期生长发育的怎么越来越有温柔先生的风格了?正又要做回知心大哥叫他别太在意这事儿,笨蛋卷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行动。

他伸手捧住了肖先生的脸,而后趁肖先生还张着嘴,就凑过去拿自己的舌头舔了舔那没了牙的缺口。

笨蛋卷的嘴唇软软的,偶尔擦过肖先生的嘴唇,笨蛋卷的舌头很灵活,上面的倒刺一遍遍地舔着掉了牙的牙龈,像是想要在那上头开个洞,好让埋在里头的牙齿快些长出来。

肖先生保持着张着嘴巴的动作任由笨蛋卷一遍遍把他四个没牙的空处舔上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亲,亲亲亲亲亲上来,亲上来了啊

肖先生整个都熟了。

等到笨蛋卷舔够了,瞧着肖先生不像有大反应,他又偷偷肖先生的嘴角边舔了好几次。而后小朋友终于粉着张脸收回手在肖先生对面坐正,两头小怪物呆坐对视了好一会儿,肖先生这才想起要把他张得都有些发酸的嘴巴合起来。他扒拉着头发故作镇定地总结,“牙齿会,会很快长出来的。”

“嗯,多,多舔舔就长得快。”笨蛋卷也镇定地回答,他的尾巴明明正胡乱划着圈,那张脸却还是板着一丝不苟。两头小怪物明明窘迫得很偏还要装成没事的样子,可惜努力的结果除了一句对话就再也憋不出第二句了。

肖先生偷偷瞄着笨蛋卷肥嘟嘟的脸颊,真想说小卷卷为了让我的牙长得快些,你再给我舔舔呗。

笨蛋卷暗暗盯着肖先生红通通的耳朵,心里默默呼唤长长我都帮你舔了那么久了,你也舔舔我吧。

这天的太阳公公在下山前红得都快烧起来,可惜这依旧帮不了那两头小呆瓜互相了解心意。于是直到天黑回家前,肖先生和笨蛋卷都没有再做任何亲密的举动,这真是太遗憾了→,→

那天回去的时候笨蛋卷偷偷把肖先生的四颗换下的牙带回了家,与他自己掉下的两颗犬牙一起放在一个兔皮做的包裹里。卷爸看到了,立刻眼睛发光地跑上去问这是谁的牙齿。笨蛋卷一看到卷爸,立刻就把小包裹藏到了背后,他瞪着卷爸发出了像是保护领地一样的威胁声,可叫卷爸伤心得很——他家卷卷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不过就算笨蛋卷不说他到底拿回了谁家小朋友的牙齿,卷爸还是用他的鼻子闻出了线索,这味道——怎么和由那么像?卷卷该不会是和他家长长好上了吧!

卷爸有些惊叹,觉得他家卷卷的口味真独到;卷爸又像是松了口气,因为和那个长长在一起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家卷卷就不会是生蛋的那个?

卷爸心里波涛汹涌,还要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还保护他儿子敏感害羞的小心肝。不过卷卷竟然把人家掉下的牙都带回来了,他到底是有多喜欢那个长长?卷爸一想到自己的小家伙终于喜欢上了别人家的小家伙,免不了就淡淡的忧伤了。

至于那头造成别人家长忧伤的长长在回到自己家时,也让自家的长辈淡淡的忧伤了一下。

“早晨还在的,怎么一下就全掉了?”温柔先生用爪子戳着肖先生没了犬牙的牙龈,那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喜悦与失落在他心里交织成了团乱麻。

他凑上前想去舔一舔肖先生的牙龈,却被无情地躲了去。受到拒绝的温柔先生伤心了,而当他闻到他家宝贝长长身上竟然还沾着股陌生的味道时,温柔先生直接就伤心坏了。他一把抱住肖先生嚎,“长长,你不要爸爸了么?爸爸好伤心。”

喂喂温柔先生,你是进入怪物生的第二次青春期了么?或者是——更年期?

最后还是臭脸先生一拳把温柔先生打歪到边上才把肖先生从苦难中解救了出来。当天晚饭后,臭脸先生特意出去摘了不少果子回来给肖先生吃,睡觉前,他还拿着几片像是薄荷的叶子在肖先生掉了牙的牙龈处好好擦了几遍,说是这样能更快的长出牙来。

肖先生享受着臭脸先生的照顾,直感慨这生过蛋和没生过蛋的,区别实在是太大了——母性什么的,不是你想有就能有,想没有就没有的!

直到那年冬天,肖先生终于长齐了他的犬牙,这期间笨蛋卷另两颗牙也顺利地换过一回。

弟弟也终于结束了他的捕猎学习,并且幸运地成为了那年的阿克。要说幸运,其实是因为弟弟和哭包木带回的是相同的猎物,不过弟弟回来得早,所以他最后得到了那块象征荣誉的宝石。

哭包木当然又要哭了,弟弟这回倒是稀奇,他竟然在哭包木眼泪掉出来之前把宝石送给了人家。

肖先生与其他小朋友一起捧脸围观了这一幕,他没想到自己不过一个不注意,弟弟就和哭包木神展开了→,→||||

之后哭包木还送了块自己做的小遮羞布给弟弟做回礼,真是个异常贤惠的小怪物啊。这么想着的时候,肖先生正拿着根狗尾巴草窝在山洞里逗哭包木,他把草往左边放,小朋友的爪子就按到了左边;他把草往右边摆,小朋友的爪子就跟着到了右边。哭包木似乎很喜欢玩这游戏,他甚至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就跟只小奶猫似的。肖先生真想一把抱住这小怪物,他发自内心地认为弟弟以后会幸福得一塌糊涂,当然前提是弟弟能躲过哭包木喜欢定向投掷的坏习惯。

不过因为冬天来了,肖先生也没机会每天出去与笨蛋卷约会了。加上温柔先生之前也正经严肃地告诉他换过牙的克鲁人从第二年开始,每年春天都会是他们的繁衍期。

“你要负起自己的责任了,长长,要做个有担当的人。”那天温柔先生是这么对肖先生说的。不过这所谓责任所谓担当到底是指繁衍下一代,还是生蛋——饶是温柔先生也不得不为他家长长捏把汗。

35、太阳烧起来了!

35、太阳烧起来了!

温柔先生这么正儿八经的提醒倒是叫肖先生有了危机意识。繁衍期啊——他竟然真到要靠打架决定圈叉地位的年纪了。回想这近一年与笨蛋卷的切磋,他能直接把对方扳倒的次数是——零!他想去抓对方尾巴走歪门邪道获胜的概率是——零!

怎么办怎么办?

要被压倒生蛋了啊!-皿-!!!!!

肖先生在草垛上翻来覆去,真想弄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让笨蛋卷乖乖躺下给他生蛋。可是这得怎么去说?难不成说因为他年纪大?天知道笨蛋卷和他到底哪个先破壳而出的。或者说他看的比较多所以经验丰富?天知道笨蛋卷同志有没有每天偷看卷爸们做坏事!

肖先生纠结了老半天没想出个办法,最后只得做鸵鸟安慰自己——又不是繁衍期一到就得圈圈叉叉,他们才刚牵爪拥抱亲了个小嘴,再说蜕过皮才算成年,还是等段时间再考虑这么限制级的问题吧。

可不幸的是,肖先生虽然愿意晚点再去体验这鱼水之欢世间极乐,可作为性成熟到了繁衍期的野兽,本能这东西真的很可怕。

从气候逐渐转暖开始,肖先生就觉得自己躁动得厉害,或者说他的小鸡鸡躁动得厉害。鸡鸡先生在度过被主人忽略了十几年的童年期后,终于成熟到可以好好证明自己的存在的地步了。

几乎每天!尼玛的每天啊,鸡鸡先生都会趁肖先生神经放松的时候,偷偷翘起一些,再一些地以宣告他想要插|进别人家的菊花先生里面捅来捅去的愿望。就算肖先生已经不止一次地警告它说别这样亲!你就算翘再高都捅不到别人说不定你家菊花兄弟最后还要被别人捅!但鸡鸡先生仍旧每天每天地证明它是个活力无限的存在。

肖先生熬了快有一个月,终于受不了这繁衍期的骚动,加上一个冬天都没怎么见到笨蛋卷,心里甚是想念,他就又开始了和小卷卷同志开始约会了。

笨蛋卷当然也正处于令人焦躁的繁衍期,两头小怪物见面的时候,明显要比去年更不好意思。其实肖先生真想直接把笨蛋卷扑倒在地上,就算不能来一发,亲几下舔两口以也是好的。

可是万一他还没扑倒小卷卷就被人家扑到了怎么办?所以还是乖乖在河边并排坐好吧。

两头小怪物在河边沉默看着河里的鱼游过来游过去游了老半天,终于笨蛋卷问肖先生,“长长你难受么?”

肖先生唔了声。

笨蛋卷一听这话立刻坐姿侧转九十度正对着肖先生,“那我们来打一场吧。”

肖先生脖子侧转九十度打量了会儿和平常一样强壮的笨蛋卷,异常严肃地说,“不要!”

呜T^T

笨蛋卷本在拨弄肖先生尾巴的长尾巴瞬间摊平不动了,他慢慢准回身把自己缩成团,情绪瞬间低落了下去,让肖先生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坏事。他偷瞄着边上无精打采的小怪物,心里痒痒,终于慢慢凑了过去。

肖先生张开手臂把笨蛋卷整个圈住,小朋友的尾巴尖翘了翘;肖先生伸过脑袋去亲了亲笨蛋卷,小朋友的尾巴尖腾空划了个小圈;肖先生拿舌头在笨蛋卷嘴唇上舔舔,小朋友的尾巴终于又欢快地摆了起来。

笨蛋卷转回身正对着,板着脸眨眨眼,再顺便撅起嘴巴求亲亲,肖先生翻了个白眼,一尾巴拍走了又要来勾搭他的某条尾巴,就直接把这伪装成面瘫的小混蛋扑到了。

两头小怪物在边上滚过来又滚过去,虽然只是你舔舔我我亲亲你,再顺便摸来摸去,但显然这样也挺能纾解体内的骚动。

笨蛋卷显然比肖先生更投入,他的尾巴紧紧缠着肖先生的尾巴,还不停地发出咿唔的声音。可遗憾的是,每当肖先生以为笨蛋卷似乎没有防备准备让他的鸡鸡先生趁乱进攻时,笨蛋卷总会本能地挡开他的动作把他压倒身下去。

试了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肖先生好郁闷,偏这时候小卷卷同志还会紧紧抱住肖先生安慰他说,“没关系长长,我愿意等。”←他大概是觉得肖先生在害怕圈圈叉叉这事儿。

还真是头体贴的怪物啊,笨蛋卷!

可肖先生对此相当不领情——愿意等算什么,又不是愿意输→,→

小朋友们持续亲亲我我就差一步登上本垒好几天了,肖先生仍旧不放弃动用一切办法抵制被打飞压倒的命运。他提议他们比互相揪尾巴,忍不住先叫的那个就算输。笨蛋卷给他的回答是直接扑上去咬了他一大口。之后他又提议用抓阄来代替大家,笨蛋卷这次直接把肖先生准备用来抓阄的石头塞进嘴里咬碎了,在直接喷在他身上就算回答。

小卷卷!!肖先生流着眼泪画圈圈,你的鸡鸡先生为什么也这么想要捅别人!

虽然暂时那些歪门邪道都被拒绝得彻底,但是越挫越勇的肖先生还是不停地动着他的坏脑筋。然后有一天他终于又想出了一个新招式——剪刀石头布!

猜拳这游戏方便快捷又不用动用武力,虽不能保证胜利但如何也是有胜算。而叫人意外的是,笨蛋卷在认真听完肖先生的介绍后,竟然也同意了他的提议。被拒绝无数次的肖先生真不敢相信这事实,他反复确认了几遍,这才兴高采烈地一锤定音,“那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出!”

笨蛋卷点点头,而后异常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右爪,他像是在熟悉,正不断地摆着那三个手势。不过显然小朋友最喜欢“石头”,因为在最后要开始前,他的爪子都一直握着拳。肖先生在边上偷笑,他觉得他大概是赢定了。

于是猜拳开始,剪刀,石头,布——

肖先生出了布,笨蛋卷出了石头。

肖先生的爪子张开轻放在自己面前,笨蛋卷的爪子握紧拳一下就打在了肖先生脸上。

肖先生毫无准备受到攻击,眼前一黑就直接倒了下去。

然后,肖先生就被笨蛋卷压上了,笨蛋卷把他翻了个身趴好,他想要挣扎,却被小怪物一口咬住了脖子,力道之大,让人毛骨悚然。

再然后嘛,肖先生家的菊花先生负责起了纾解别人家鸡鸡先生的职责。至于自家的鸡鸡先生——那只能靠自己动手撸了→。→

事后,等笨蛋卷从肖先生身上爬下来时,肖先生觉得他都快散架了。心里头别扭又不甘,他转身瞪着笨蛋卷,两眼都快喷火。

笨蛋卷正坐在他身边,一对上他的视线立刻就炸了炸毛,肥脸刷一下红了个彻底。就在肖先生想咆哮说尼玛的你还脸红什么时,这做尽坏事的小怪物竟然慢慢转过身把自己缩成团,只留个尾巴在肖先生身上划来划去。

过了好久小朋友才吞吞吐吐地问道。“你,你怎么生气了?”

“不是说猜拳么,你怎么怎么随便就开打了!”肖先生都快要流泪了,这小鬼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这种无辜的语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不是长长你规定的么?”笨蛋卷的语气好像更无辜了,无辜到肖先生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又有哪里搞错了。而在纠结了很久以后,这倒霉孩子才终于知道,原来笨蛋卷对于猜拳的理解是这样的——

剪刀→插狗眼

石头→用拳头

布→甩巴掌

于是,他还应该感谢笨蛋卷选的是拳头才对,毕竟这可是三个里面杀伤力最小的攻击啊。

肖先生嘴角有些抽筋,他嗷一声就跳到了笨蛋卷背上咬他,想当然的最后又是被顺利压倒在地。而压在他身上的小卷卷同志这时候还不忘眼神飘忽,他甚是羞涩地问肖先生说,“难,难道长长你还想再来一次?”

啊呸!!

这天回去的时候,肖先生不仅经历了怪物生从处到非处的蜕变,更是悟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笨蛋卷他永远就是笨蛋卷,怎样都成不了聪明卷体贴卷或者其他什么卷啊TAT!

36、搭伙前奏

36、搭伙前奏

肖先生这天回去之前特意把自己好好刷了把,正妄想着大人们千万别发现他已经与笨蛋卷做了糟糕的事情。哪想他才出现在家里三头面前,那三位就全部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转头看他。弟弟和温柔先生更是跑到他身边闻来闻去嗅个不停,而在嗅完确认后,他俩又一起扑到了肖先生身上。

温柔先生耍着哭腔说,“长长你就要离开我了么?”

弟弟凶狠地附和道,“臭卷卷!臭卷卷!!”

肖先生一下像被人看了光,还以为他们围观了自己和笨蛋卷做坏事,他单独把温柔先生拉到边上问这有没有圈圈叉叉都能看出来么。

温柔先生做了个嗅的动作回答说这闻着味道就能知道了啊,接着他又委屈地补充道,“你看看你,身上全是卷卷的气味,都快没有我们家的味道了。”

肖先生垮下脸,觉得他们怪物界真是连点隐私权都没有。

而为了安抚心思脆弱的温柔先生和弟弟以及表面看上去没什么但同样也倍感失落的臭脸先生,肖先生之后几天都乖乖待在洞里没出去,虽然家里另外三头依旧嫌弃地表示他身上笨蛋卷的气味还是大得让人讨厌。

至于笨蛋卷那边,这些天没等到肖先生继续出来也没干待着,他趁着这空当出去捕猎了——小朋友迫不及待地想完成搭伙的仪式好让肖先生和他出去单过。并且这头小怪物似乎有种执念,在重大场合他总是会选择禽类作为猎物,所以几天以后等他出现在肖先生家的洞口时,他就带着一头凶狠的苍鹰。

弟弟一看到笨蛋卷出现在他家的领地就想要扑上去把他赶走,倒是温柔先生和臭脸先生经过这两天也是想明白他家长长已经快到要离开他们的保护出去单过的年纪了。而笨蛋卷作为同龄人里数一数二的角色的确是个不错的伴侣,所以就算千万个不愿意,大人们还是让笨蛋卷进了山洞。

相隔几天再见面,两个小怪物又都有些难为情,脸红红,心跳跳,又在草垛上排排坐好。嘴上没说话,尾巴倒是勾搭得很快,不一会儿就缠在了一起。

洞里沉默得都快叫洞外偷听的三头不耐烦,笨蛋卷才终于把怀里的苍鹰递给肖先生。那只鹰的身体被草绳紧紧捆绑着,但仍在凶狠地挣扎。肖先生伸手接过来时,就看见笨蛋卷的手臂上挂着好几条血印子。他想凑过去仔细看看,那小怪物却直接把手藏到了背后,只问肖先生喜不喜欢这猎物。

这回换成肖先生缩着背转过身去了,虽然被压倒这件事叫他心里别扭,但真当他收到笨蛋卷送来的猎物时,他却还是毫不犹豫的接受了。

以后能和小卷卷一起生活好像也蛮好的。这么想着的肖先生拿尾巴拍了拍笨蛋卷,而后就说他会去雪山上采红石。笨蛋卷听了可高兴,立就摇着尾巴凑上去想与肖先生亲亲舔舔,可惜这还没碰上,他就被温柔先生掐着脖子扔出了洞外。洞外头站着臭脸先生,笨蛋卷与他面无表情的对峙片刻,意识到这是他未来伴侣的老爹,最后只能耷拉着尾巴离开了。

克鲁人在找到伴侣后其中一个会送给另一个猎物,这相当于人类社会的求婚,而另一个答应的方式便是去山上采回一块红色的矿石,之后他们会一同把这块红石带到族长那里,而在族长的祝福下,他们就正式组成了家庭。

看起来似乎该是个浪漫的过程,但采红石却是个不小的困难。红石只长在常年积雪的地方,并且埋在地下。温柔先生和臭脸先生在听到肖先生答应去采红石时难免担心,因为这通常是伴侣中更强壮的那个会去做的事情。不过肖先生既然答应了笨蛋卷,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是为他准备好最厚的皮毛与最锋利的石矛带上。

肖先生对于采红石这事儿倒没有多少担忧,因为他刚上路没多久,笨蛋卷就从不知名角落窜了出来,看这架势便是要和他同去。两头小怪物显然习惯了用尾巴对话,路上没讲几句,倒是尾巴尖一直骚骚地勾来搭去。

肖先生他们部落领地里的高山很少,能有积雪的总共就只有一座,而他俩这堪比郊游的速度,一天铁定走不完,所以晚上他们终于能睡一块儿了。

对肖先生而言露宿野外不是问题,和笨蛋卷睡一起也不是问题,但繁衍期未过某头怪物还在发情,这——就是个大问题了!

这晚上睡觉,笨蛋卷每隔一段时间就拿爪子戳他提议要打一架,其持续时间之久,叫肖先生烦得不行,并最终忍不住翻身压上了那头小禽兽。

只是握紧的拳头还没举起来,他就看见身下那头眼睛正闪着期待的光芒——恐怕就等着他挥拳好开打了吧!

于是握紧的拳头又松了下来,本该挥起的手臂也顺势滑到了下头。

笨蛋卷在他家鸡鸡先生被握住时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后来因为被弄得太舒服,所以他的四肢很快就紧缠上了肖先生,肥脸通红,喉咙也咕噜咕噜地发着声响,此等诱惑假想可是叫肖先生兴奋难耐,可惜之前教训惨烈,他也只得黯然作罢。而等到笨蛋卷的鸡鸡先生终于满足地回复原样,小朋友还不忘羞答答地称赞肖先生一句,“长长真厉害。”

肖先生撇撇嘴,心里回道老子的鸡鸡先生更厉害呢,只不过暂无机会雄起登场罢了!

来过一发后,笨蛋卷终于肯安生睡觉,肖先生不愿意再被这小鬼缠着要打架,第二天明显加快了脚程。临近中午,他们到达了雪山脚下,这山生得奇妙,下头一半郁郁葱葱,临到山腰却突然寸草不生,再上去便是白雪皑皑。

笨蛋卷陪肖先生一直走到了雪地边上,这时候他们已经能感觉到积雪的寒气。肖先生把带来的皮毛包在脚上,正要叫笨蛋卷在这等他,却被拉住了。

笨蛋卷对肖先生说,“还是我去采红石吧。”

肖先生听了歪歪脑袋,然后对着笨蛋卷的鼻子就给了他一拳。这可能是他第一次得手,而等到笨蛋卷重新站稳,肖先生早就跑没了踪影。

男人嘛,就算废得像个傻帽,也不喜欢被人过度保护。而笨蛋卷这话显然又激起肖先生有关男人浪漫的遐想,他觉得他这次怎样都要给那臭小鬼浪漫一回才行。

温柔先生曾告诉肖先生,这雪山上的红石遍布茂密,越往上去红石的个头也就越大,虽然并不是说越大的红石越能说明对伴侣的心意,但有些时候,总该给对方制造些惊喜。

肖先生听的时候挺不屑,还认为也只有温柔先生这样的才会跑老远去找大些的红石。不过肖先生显然和温柔先生是一路的怪物,这真等到他己去采石头时,他闷着头就往山上爬,一下就给窜上老高。

倒是苦了在下头等他的笨蛋卷,小朋友自从肖先生走了就开始有些静不下心,在雪地边徘徊许久,后来想起来等长长回来要肚子饿,这便立刻去猎了头山羊回来。只是才把那猎物剥了皮放火上烤,笨蛋卷又忆起他亲爱的长长喜欢吃山鸡,于是烤着的山羊也不管了,他又钻进山林去抓山鸡。

等抓到了两只山鸡回来弄干净烤熟,天也很快暗了下来。肖先生还没回来,笨蛋卷有些坐立不安。他坐在雪地边保持着火堆不灭,尾巴尖都快在身后的泥地上搓出个小坑来。

这一夜对他们两头小怪物而言都挺难熬,隔天直到下午,肖先生才终于慢悠悠地晃下了山——雪山上太冷,他大概是被冻傻了。

笨蛋卷一下就蹦到肖先生边上把他拖到火堆旁,喂了他吃下点食物,又紧紧抱住了他。小朋友边舔着肖先生的脸颊,边不停地发出呜呜声,看样子可真是伤心得很。

肖先生等了好久才终于恢复过来,他把笨蛋卷推开了点,又装作无所谓地把采来的红石塞到他爪子里。这是最大的红石,最起码是肖先生见到过最大的,不过笨蛋卷接过红石根本没看第二眼,他只是盯着肖先生冻得发紫的指头,而后把它们一根根含进了嘴里。

肖先生的尾巴有些炸毛,不过原本冷得发白的脸色终于又慢慢红了回来。如果说上山的时候是满腔热血想有个惊人之举,其实真爬到山顶的时候肖先生还是懊悔过自己的冲动,山顶海拔很高空气都有些稀薄,挖红石的时候他甚至在想早知道就应该让笨蛋卷上来。不过现在看到小卷卷同志一根根吮着他的指头让他们暖和起来,肖先生又觉得其实偶尔来这么一回也挺值得——你看,小卷卷他多感动~

又开始轻骨头的肖先生有些飘飘然,等到笨蛋卷放开他的爪子时他立刻凑过去问,“喜欢我采的红石么?”

笨蛋卷红着脸点点头,于是肖先生又贱贱地追问,“那——送我个回礼好么?”就让我上一次吧小卷卷(^o^)/~

笨蛋卷的脸更红了,他抿着嘴又点点头,之后就给了肖先生最为真挚的回礼——毫不放水的肉搏一场。而等他们打完,自然是肖先生的菊花先生和笨蛋卷的鸡鸡先生开始切磋了。

所以说长长和卷卷真是对恩爱的小情侣——竟然又在光天化日下搞上了→,→||||

37、正式搭伙了

37、正式搭伙了

等到两头小怪物回到家,又是过了有三天,温柔先生在看到笨蛋卷手里拿着的红石时,立刻就上去狠狠给了笨蛋卷一爪子。作为父亲他当然知道自家小朋友的斤两,而他们带回来的红石却是他见过最大的。那得在多高的地方才能挖到啊!可想而知他家长长这一次是吃了多少的苦。

温柔先生真想揍死让他家宝贝受苦的笨蛋卷,不过在他准备上第二爪子的时候,肖先生已经炸着毛挡在了笨蛋卷前头。

温柔先生一下又伤心了,他觉得他家长长不仅身上沾满了笨蛋卷的气味,就连心里也摆满了笨蛋卷。他这个爸爸一定已经被挤到犄角旮旯里去了T^T

温柔先生扑到臭脸先生身边,摇着他的手臂求安慰,臭脸先生冷静地看着他家由发疯,而后一脚把他踹进了草丛里。他走到肖先生跟前,额头抵上了对方的额头,然后他由衷地称赞道,“长长你真棒。”

肖先生露出他的犬牙给臭脸先生看,这一刻他觉得臭脸先生在他心里的地位正在赶超温柔先生——因为某头大怪物实在是越来越不靠谱了,难道真是到更年期的关系?肖先生琢磨着有必要和臭脸先生讨论一下有关温柔先生的生理问题。

至于笨蛋卷,他在把肖先生送回家后当然也得回自己家里,不过几天后肖先生也去了笨蛋卷家,毕竟是要搭伙过日子么,见见伴侣的家长也是个重要步骤。

卷爸对于肖先生感情复杂得很,他一面觉得这小子与众不同挺带劲,一面又觉得他这也太与众不同了点,不过卷卷喜欢,他也没办法阻止。所以最后卷爸只对肖先生说了一件事,那就是叫他每天盯着笨蛋卷拿薄荷叶擦牙齿。

薄荷叶擦牙相当于刷牙的功效,至于为何要盯着笨蛋卷做这事嘛,卷爸是这么对肖先生说的,“卷卷他喜欢吃甜果,如果不每天擦牙,牙齿会掉光的。”

肖先生赞同地点头,心想小卷卷果然喜欢吃甜的。笨蛋卷在旁边被他俩这么说,要反驳根本没这回事儿,不过那时候他爪子里正拿着个野莓要往嘴里塞,而他们又刚刚吃过饭,怎样都找不着借口。

哼╭(╯^╰)╮小朋友破罐子破摔,最后索性默默地窝到角落吃他的甜果子去了。

卷爸无奈地看着他儿子的背影,愈发严肃地提醒肖先生得控制他每天吃甜果的数量,肖先生坚定地点点头,觉得这事任重而道远,以后定要好好利用起来!

而在两方家长都见过后,就算温柔先生不愿意,肖先生还是和笨蛋卷早早约好一天小爪牵小爪地跑去族长雅克那里申请合法搭伙同居了。

这场仪式很简单,不过是雅克送给他们祝福,并宣布他们从此组成了一个家庭。

这场仪式又让人难忘,因为他们要在部落供奉的图腾阿桑特前面交换亲吻。

唇舌交缠的亲吻对于舌头上有倒刺的克鲁人而言可不是件舒服的事,不过这个动作对于他们而言代表着生死与共的承诺,甜蜜却又沉重,也难怪肖先生只在那次臭脸先生要出去打仗而温柔先生留守在家时见过他们这样亲过。

而现在轮到他自己与笨蛋卷了

肖先生和笨蛋卷亲得有些忘我,直到雅克在边上都开始咳嗽起来,这才红着脸分开老远。之后雅克把他们带来的红石放进盛着泉水的石缸里,他在下头生起火,不一会儿,那红石逐渐变黑并融化,最终把那泉水染成了墨色。

这泉水永不退色,雅克说他们可以用这水在对方身上画记号。克鲁人没有文字,但每对伴侣都会在身上画上相同的图案以示关系。

这真是浪漫的纹身,肖先生心里赞了句,率先沾上水在笨蛋卷胸口写上了中文字“卷卷”,然后他又在泥地上写下了“长长”叫笨蛋卷照样子画到了自己胸口。笨蛋卷虽然觉得长长画的东西很奇怪又完全不一样,但他还是乖乖照做了。

等他画完,肖先生迫不及待地告诉笨蛋卷说这是他们俩的名字。小怪物甩甩尾巴,突然央求肖先生把“长长”也画到他胸口,而等肖先生画完,笨蛋卷捂着自己的心口说这样在他心里他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这一瞬间肖先生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快要一根根直立起来——小卷卷这话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强了T^T

肖先生很快又在地上写下了“卷卷”俩字,叫笨蛋卷照样子画到了他胸口,等做好这一切,两头小怪物才突然感觉到难为情,他们刷一下就从面对面的状态转成了并排站,这个说“仪式终于结束了”那个说“是啊好像差不多了”,然后沉默着就只剩两条尾巴在身后你动我一下我点你一下了。

据以往经验,这两头只要陷入粉红的沉默氛围,就会有些忘我,所以在雅克最后要对他们说,“阿桑特将永远祝福你们”时,这两头早以为仪式结束,已经慢吞吞地开始家去了。等到雅克发现长长和卷卷走出老远的时候,他都不忍心把打破这种甜腻到让人掉鸡皮的气氛把他们叫回来。

反正有长长在,根本就不能好好地遵守规矩吧,这么安慰自己的雅克最后只是目送着那对小伴侣慢慢走出他们举行仪式的场所,他在心里祝福他们,并祈求神明让他们未来的宝宝要多像卷卷才好。

不过为什么会有以上那些想法呢?

大概雅克先生至今仍然记得多年前被肖先生抢先杀死那头野牛的事情吧╮(╯▽╰)╭

还真是小心眼啊,明明都已经做族长了→,→|||

仪式举行完,回到家的肖先生收到了长辈们的祝福,然后他就被赶出了住了十几年的山洞。克鲁人都挺绝情,也或许是为了让他们更快地长大,只要有了伴侣,不管成年与否都必须离开长辈的庇佑开始自力更生。

肖先生当然也不例外,他在和笨蛋卷举行完搭伙仪式的当天就被赶了出去,除了那头苍鹰他不能带走任何东西。弟弟还小,没有这方面的意识,他知道哥哥就要搬去别处住的时候,他拉住了肖先生的手臂不让他走。粮食先生在发觉照顾他长大的天敌先生就要离开时,也拼了老命撞倒篱笆跑过去咬住了肖先生的遮羞布不让他走。

弟弟大哭着拽紧肖先生求他留下来,粮食先生也在心里大哭着求他带他一起走。

弟弟是舍不得肖先生,粮食先生是怕肖先生走后他的鹿生很快就会终结。

肖先生心里又难过又欣慰。他放下那头挣扎得都快绝望的苍鹰先生,用力拉过弟弟拽着他的爪子,又推走[奇·书·网]粮食先生咬着他遮羞布的嘴,然后把同样在哭泣的两头转个方向让他们挨在一块。

他摸摸弟弟的脑袋说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他,又拍拍粮食先生的背脊叫弟弟好好照顾粮食先生。

弟弟还想要扑到肖先生身上,但这时候臭脸先生已经上来拉住了他。之后臭脸先生第一次对着肖先生发出了保护领地的威胁声,肖先生觉得再不走他就得哭了。

转身跑出他家的领地时,肖先生不自觉地开始回忆起以前,从破壳而出到学习捕猎,从弟弟出生到他们部落受到威胁。他一定不是能令他们骄傲的儿子,但温柔先生和臭脸先生还是日复一日地把他照顾得很好。而现在他终于离开了他们

肖先生是真的一路泪奔去了和笨蛋卷约定碰头的地方,到那里时笨蛋卷已经缩在树下等他,显然他也正在为被赶出家门伤心。肖先生在他身边坐下,两头小怪物紧紧靠在一起感伤了好久,其间不停地互相安慰,既然大人们都忍着悲伤把他们赶了出来,那也只有努力活下去让他们欣慰才是。

笨蛋卷抱住肖先生在他耳边保证他们一定会过得很好,肖先生也伸手抱住了笨蛋卷重复了他的保证。

可就算这样——他们还是很伤心啊TAT

两头小怪物一起呜了声,又可怜兮兮地依偎着不动了。

不过这晚上过去,相信明天又会是崭新的一天(^o^)/

只是笨蛋卷都和肖先生成为伴侣搭伙过日子,也不能再叫他笨蛋了,所以肖先生在心里默默地给小卷卷改了名字,决定以后就叫他卷先生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凌晨存的草稿,第三更等晚上吧TAT

楼主血淋淋的教训告诉大家,撒谎神马的是要不对的。

对不起编辑姑娘,你下午问我三更存稿有多少时我说写了一半,其实那时候我连个标点都没开始码,就连本来该作为公共章节的三六章也只写了三分之一TAT

所以不小心买了上章的妹子们实在很抱歉很抱歉很抱歉啊TAT

这悲剧地绝对是自找麻烦啊TAT

于是如果这两章有崩有错字没萌点很抱歉,楼主以后写点活泼的小肉送大家做补偿~——

顺便普遍觉得肖先生的穿越方式太报复社会了,于是大家比较能接受肿么样的穿越呢→,→|||

楼主不想改了之后被说更坑爹啊喂otz

38、新生活的开始

38、新生活的开始(改错)

新的一天到来的时候,肖先生和卷先生终于放下了悲伤的情绪,凡事都要往前看,以后的生活注定了是要独自面对。总算他们是两头,复数,总比单独一头要容易过活许多。

当务之急便是要找到落脚的地方,他们部落的领地虽然很大,但要在原始环境里找到个能挡风遮雨的安生之所也并非容易之事。肖先生有些苦恼,他觉得他们应该像他以前的那个家,去找个小空旷的山坡挖个山洞,这样既能避开森林里凶猛的野兽也可以在他们自己的领地周围养些动物。

卷先生的想法却很简单,他直接提议去他们以前一起见面时他带肖先生去过的那些地方中找一个住下来。

就那些狭长的山沟或者阴暗潮湿的犄角旮旯?

肖先生的脑子里有了个非常不靠谱的猜测,但为了证明他家卷先生其实是在认真思考以后才说出的提议,他还是多嘴问了句,“你找的那些地方能住人?”

“当然了。”卷肖先生摇着尾巴向肖先生推荐,“那儿有水还有果树。”

“有水,还有果树?”肖先生的某种猜测愈发强烈起来,而卷先生明显有些心虚,一被质问就立刻眼神飘忽地缩了缩身体,可就算如此,他还是竭力向他的伴侣推荐那些潮湿的角落,因为——“那里还有甜果。”

“还有甜果,是只有甜果吧!”就跟小卷卷你一样!脑子里剩下的也只有甜果甜果甜果了吧!!

肖先生几乎咬牙切齿地重复着卷先生的话,然后他连拒绝都懒得说,自已经转身开路去寻找看起来靠谱的居住处。

卷先生自然得跟上,其实他也就是提议提议,也没真要住在那些地方,不过卷先生还是在心里默默祈祷他家长长能找个附近长着野果树的地方居住下来。

显然肖先生是要让卷先生失望了,因为最后还真给他找到了一处与以前住处一样的山坡,三面临空,只有一条泥路通往森林深处。

不过这块山地比他以前的住处要来得更高,又与部落其他族人住得相对较远。肖先生死宅一头,觉得这地方清净实在是安居乐业的好地方,至于卷先生,他当然只要能和肖先生住一块就可以了,不过在周围跑了老大一圈后没发觉半棵能结果子的树木,某条本来活泼的尾巴还是变得有些萎靡。

肖先生把这情形看在眼里,嘴上骂着真是长不大的臭小鬼,还是在心里琢磨起以后拿些果实种子在家附近试种看看好了。

大致的领地圈划好,剩下的便是在岩壁上挖洞了。克鲁人的爪子够坚硬,足以对付松散的泥石,但要凿出个足够大的空间供他们居住还是得用上工具辅佐。两头小怪物平日在长辈照顾下看起来都挺能干,但真叫他们自己掌握一切,难免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通常磨石块造工具弄到一半,又得出去捕猎找吃的,而动物的骨架似乎也是不错的工具原料,于是原本正在磨的石器雏形才刚打出来,他们又转去修骨架作铲子了。这通忙乱事倍功半,等到他们凿出个能住下两人的小山洞时,天气都已凉了下来。

总算每天都要捕猎吃饭,弄回的动物皮毛不少,卷先生处理皮毛的技术挺高,他用草灰泡水后,把晒干的皮毛放进这水里,泡上一段时候拿出来阴干,整张皮毛就软了,皮上的毛也会比较牢固。之后用骨针牵引挫细的草绳把几块皮毛钉在一起,天冷时就能用来御寒。

不过他们的山洞如今还小,所能活动的空间都是正对洞口,真到冰雪季节,皮毛的御寒能力还是有限。于是肖先生就拖着卷先生到森林里伐木去了,他们砍下树干笔直的树木并把他们截成与洞口高度差不多的长度,而后再把滚圆的树干垂直劈成两半,那草绳把它们并排绑好,再在树干间的连接处淋上烧热的松脂。

等到松脂凝固他们把木排搬回领地,往洞口一竖做些修整,这木排变成了扇能挡住风雨的木门了。

肖先生做好了怪物生第一扇木门,心里自然又要得意一阵,加上他终于不再受温柔先生和臭脸先生那两头大怪物不许他乱做奇怪东西的勒令,直到冬天来临之前,他都忙着把他以前想做又没做成的事情全都试了个遍。比方说他找了块方正的石头把它中间挖空做成石锅,那晚上他给卷先生改善伙食请他吃了顿肉汤;比方说他磨利了鱼骨把自己老长的头发割成了个板寸;又比方说他在闲置的皮毛两边各弄出个洞,伸了手臂进去想整出件衣服穿上身

好多好多的事情都是在模仿作为人类的时候会做的举动,不过实验的结果却差强人意,肖先生并不觉得肉汤或者野菜汤有比烤肉更好吃,没了厚长的头发他的头皮有些冷,至于解放了十几年的肉体那更是不再习惯披上东西。

他真的已经不再是人类了,肖先生有些失落,不过这也没什么可失落的,他现在成了克鲁人,他活得很开心,这也就够了。其实肖先生还真没什么时间能产生敏感细腻的小情绪,因为卷先生总是能有意无意地引走他所以的注意力。

说起来冬天就快来了,最近卷先生也忙碌得很——深秋时节,果树结果,这位同志每隔几天就要跑老远去采野果,每次回来他都能那兽皮包裹上老大一袋,那架势似乎是要把他们领地所有的野果都搜刮回来。

肖先生在和卷先生住一个洞之后,才终于理解卷爸嘱咐他要盯着卷先生每天好好用薄荷擦牙时态度是有多严肃。因为他亲爱的卷先生——实际还是个笨蛋的笨蛋卷,在有存货的条件下,他真的每天晚上都能吃下好大一堆的甜果子!!

一个接着一个!

一个接着一个!!

肖先生就算在边上看着都觉得牙疼!偏偏这位卷先生睡觉前还不喜欢用薄荷叶擦牙,他通常拿片叶子背对盯着他擦牙的肖先生划拉一下嘴巴就算完事。

你以为你板着张脸就会让别人以为你已经认真擦过牙了么!!肖先生真要被卷先生气笑了,可惜他在用暴力教训卷先生的尝试中反被对方误解了目的打趴在草垛上羞涩来了一发,所以现在还真不能轻举妄动。

肖先生脑筋转了好几天,终于又给他想出了个办法——薄荷叶擦牙不过是要用叶脉里的汁水给牙齿消消毒。肖先生心想卷先生你既然不肯自己动手,那就只好由他来了。

某天晚上睡觉前,肖先生把本该给笨蛋卷擦牙的薄荷呀塞进了自己嘴巴,狠狠嚼来嚼去直至口腔里满是薄荷味。忍着辣感把沾着薄荷绿色汁水的舌头伸给卷先生看,之后肖先生又朝卷先生勾了勾爪子,那句“我帮你擦牙齿吧”直接就把羞答答的卷先生刺激得红了肥脸。

于是从来都不肯认真擦牙的小怪物主动跑去张开了嘴任由肖先生把他的牙齿好好舔了干净。卷先生觉得这是他最喜欢的一次擦牙活动了,而为了表达对这次活动的喜爱,他毫不犹豫就送给了肖先生一记爱的拳头——没办法,喜爱过了头,卷先生家的鸡鸡先生也忍不住骚动起来了嘛^0^!

还真是甜蜜的生活啊,不过也只有他们这种才刚开始搭伙过日子的小情侣才会把任何事情都当做情趣来使吧╮(╯▽╰)╭

啊呸!肖先生捂着自己都快青肿的脸颊想哭,他怀疑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被卷先生那头笨蛋直接给揍成痴呆了T^T

39、圈圈叉叉那点事

39、圈圈叉叉那点事

寒冷的冬天在两头小怪暴力又亲密的生活中很快就来了,这片大森林一到这时便会被冰雪覆盖,不少食草动物都会赶在冬季到来前迁徙或冬眠,这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克鲁人能捕到的食物一下就少了。

以前和大人住一起时,温柔先生和臭脸先生从没有让家里小朋友饿过,所以肖先生对于冬天的寒冷只有个概念而已。只是现在捕猎的任务落在了自己身上,这白茫茫的冬天一下就变得严酷起来。

才走进森林没多久,肖先生就冷得直哆嗦,赤脚他在积雪里也是难受得很。他本想拿兽皮抱住脚,但皮毛的光滑减小了抓地力,跑动起来很不灵活,最后他只得在出去捕猎前先围着领地好好跑上两圈当做热身。

每到这时候,卷先生总是站在边上看着肖先生又蹦又跳地折腾完,他自己从来只是在边上围观而不加入,之后去捕猎时他也是一副完全不冷的模样,这让肖先生感道不可思议。他忍不住问卷先生他难道不冷么?卷先生摇摇头,表示他一点都不觉得冷。

好厉害哦,肖先生在心里对卷先生表示赞叹,不过亲爱的,你明明不冷,为何那条活泼的尾巴却是炸粗一圈垂在身后一动不动呢?小心再逞强下去,你敏感的尾巴就直接被冻掉了哦=_,=!

幸运的是,卷先生的尾巴一直就牢牢地长在他身后,因为每次碰到猎物,动手追捕的总是卷先生,活动活动身体热起来,他活泼的尾巴就又重新回来了。只可惜冬天森林里的动物真的很难找,他们寻得雪地上的脚印找过去,更多都只能带回些野兔之类的小动物,食物量不够,就得每天每天地出去捕猎。

这实在辛苦又费力,肖先生后来就想着去河里捕鱼试试。森林里的河水这时候当然也已结上了厚冰,肖先生在其上凿出了小窟窿,因为鱼儿有往光亮地方游动地习惯,这厚冰底下暗得很,肖先生才凿出个窟窿没多久,就有不少的鱼往这块游,鱼数量一多,他们互相碰撞,便纷纷冲出水面来。

卷先生眼急手快动作利落,一见到鱼冒头就用石矛去叉,肖先生也在边上帮忙,很快就给叉上了不少大鱼。

这天是他们入冬以来吃得最饱的一顿,吃完还有不少剩下,为防鱼肉腐烂,肖先生让卷先生把那些鱼都剖成块,他自己跑去找来几块大石头,中间挖空,盛上水后又把鱼肉扔到里头。等回到山洞,他们把那些石块放在洞外头,等一晚上过去,那里头的水结成冰,这鱼肉也就完全被冰冻起来,延缓的腐化速度足够他们吃上好几天。

食物的问题暂时得到解决,两头小怪物终于不用每天都出去捕猎了。而等到最冷的那几天,他们总会在家附近捡到不少已经死去的动物。初时还以为那些动物是冻死或病死的,可仔细看却总能在这些动物的尸体找到人为造成的致命伤口——这是有人杀死了动物后掉在他们领地来的。

一天两天还能说是运气好,只是连续好几天他们都能在相同的地方捡到动物尸体,肖先生就觉得这事变得不可思议起来。

那天又是捡到好几只山鸡和野兔的尸体回来,肖先生拎过一只凑近伤口处闻,而后竟从血腥味中嗅到了温柔先生的气味。他还以为是自己太想念那两头大怪物和弟弟所以错觉了,一边的卷先生却也在这时候抓着他手里的动物尸体惊呼道,“这是爸爸送来的。”

两头小怪物对视一眼,然后一下明白过来,其实这几天捡来的动物都是长辈们怕他们抓不到食物饿肚子,偷偷送来给他们的。

所以就算被赶出了领地,爸爸还是他们的爸爸,小朋友也依然是他们的小朋友。

肖先生和卷先生又抱在一起呜呜了好半天,这回却是因为激动的。只是天寒地冻,长辈们就算本是再大捕到的猎物也是有限,肖先生和卷先生都已出去单过,可不愿还是大人们的负担,于是当天晚上,他们就把抓来的鱼扔在之前捡到动物的地方。等到隔天再去看,鱼被带走了,从此也在没有出现过新的动物尸体,看来他们过得很好地信息已经顺利传达给挂心他们的长辈了。大家都过得很好,这真是件幸福的事情。

其实不止幸福,整个冬天肖先生也过得相当性福啊→,→|||

冬天嘛,刨去捕猎就只有在洞里窝着了。卷先生不是头健谈的怪物,他俩在草垛坐着无聊,尾巴勾勾搭搭,再抱一块儿亲亲舔舔,接着总免不了要打上一架暖暖身,当然暖身只是过程,最后能来上一发才是主要目的。

肖先生家的菊花先生经过快一年的锻炼,早已身强体健柔韧得很,但相对的,由于卷先生是头单纯又传统的怪物,每回圈圈叉叉都选择从背后来,而草垛和地上都粗糙得很,这直接导致了肖先生的膝盖和手肘每次都被折腾得都快破皮。

肖先生暂时也不指望自己能上到卷先生,所以他现在最希望的是能换个让他舒服一些的姿势。可每当他在其间想要侧转个身或换个别的姿势时,卷先生总是误以为他这是在挣扎,然后嘛,肖先生的脖子就又被卷先生狠狠咬住了。

这头笨蛋!!

肖先生咬牙切齿,终于在一天晚上掐着卷先生的脖子吼,“你别每次都咬我脖子成么?我又没想要怎样!”

那时候他俩才刚来过一发,卷先生自然又是羞涩难当,他的尾巴在草垛上狂画圈圈,好半天才憋出个哦。

哦!哦你个头!!!

肖先生才不相信卷先生把他的话听进去,所以在隔天他又被打趴在草垛上时,肖先生甚至连被打痛的地方都没去揉,就朝卷先生大吼着警告说,“别咬我脖子!”

这次卷先生想不听进去也不可能,于是在卷家鸡鸡先生和肖家菊花先生亲密接触快一年时,肖先生终于能在途中转过身换成个舒服的姿势,与卷先生面对面来一次了。

可是——卷先生你怎么停下来不动了?

肖先生盯着卷先生,卷先生也在看肖先生,直到原本火热的身体都要凉下来了,卷先生终于弱弱地提议说,“长长你转过去好么?”

“不要。”躺着多舒服啊。

“可是这姿势不对。”

卷先生好委屈,肖先生好抽搐——姿势不对?难道怪物界圈圈叉叉还有所谓的标准姿势吗?

肖先生看着卷先生,心里起了恶意,他伸脚勾在卷先生的腰往边上一用力,他们两头就整个儿颠倒了位置。

被压在下头的卷先生更紧张了,骑在人家上头的肖先生却自在得很——这厮经过一年的磨练,早已不再是年前羞涩的小处了。

肖先生试着在卷先生身上动了动,感觉挺舒服,并且这姿势让他掌握住主动,又能看到卷先生的脸,所以本只是恶作剧想吓吓卷先生的某头就一不做二不休地以这个姿势顺利抚慰了卷家的鸡鸡先生。

等到幸福的一发结束,肖先生重新躺回草垛,腰有些酸,他正琢磨下回得再换种姿势试试,就看见边上原本平躺着的卷先生侧转过身背对着,而后又慢慢抱膝把自己缩成一团,并且有越缩越小的趋势。

又怎么了?

肖先生探过脑袋想看个究竟,可是卷先生却把自己所得更小了,饶是肖先生用力掰他的手臂,也只能看到个红红的耳朵尖。

过了好半天,就在肖先生以为卷先生要保持这团状姿势到天亮时,卷先生主动开口了,他对肖先生说,“别人都没有这样做过。”

别人?噢噢!卷先生你以前也偷看卷爸们圈圈叉叉!!

肖先生完全没抓到这话重点,偏偏这时候卷先生还自己补充了句说,“我没有偷看!”

你没有偷看你怎么知道的?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肖先生默默为卷先生辩解——他是没偷看,他只是本着学习的目的在正经观摩罢了。之后,肖先生还不自觉就想象起卷先生摆着严肃的小脸偷看别人做糟糕事情的场景来,那时候他的尾巴一定会摇得很欢快。由于幻想地太过真实,肖先生几乎要笑出声,他从后头一把抱住卷先生,心里直叹小卷卷你可真是个宝贝哟。

不过卷先生的确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宝贝,之后又有一次圈圈叉叉,他俩进行的是卷先生概念里的正确姿势。可事到一半的时候,卷先生自己停了下来。

肖先生扭头表示疑问,卷先生眼神飘忽肥脸通红,而后就听他支支吾吾地问肖先生,“长长你今天怎么不想换个姿势了?”

肖先生在心里向神明保证,总有一天他会彻底换个姿势让卷先生这头笨蛋好看!

40、继续圈和叉的事情

40、继续圈和叉的事情

当然直至冬天即将过去,肖先生还是没能成功让卷先生好看,倒是这圈圈叉叉的姿势换得勤快,各式各样,着实丰富多彩。至于卷先生,他一面羞涩脸红,一面又竭力配合着肖先生,甚至有一天,在肖先生终于用完了灵感想规规矩矩地按他们怪物界的标准姿势来一发时,这可恶的卷先生竟然还失望地问说今天就这样?

什么叫就这样?

不这样还能怎样!老子又不是性工作者,哪想得出那么多体位供你选择啊!

肖先生差点没吐出血来,他转过身拉过卷先生一口咬在他肩上,卷先生还以为这又是新玩法,尾巴欢快地摇动着也学样一口咬上了肖先生。

这熊孩子!

肖先生本就被揍得挺疼,这下再被咬住肩膀,他恨不得把卷先生直接踹飞算了。

说起来肖先生还真想诅咒克鲁人的祖先——到底是哪一头发明了用打架决定圈叉位置并且每次圈叉前都得打架的传统!他如今动不动就被卷先生一顿乱揍不说,还得把它当成甜蜜的前戏,这尼玛的简直是要他老命啊。

而卷先生也真是越来越不讨人喜欢了,才和肖先生好上那会儿他明明都会在征得肖先生同意后才动手的,现在虽不至一句话不说,但通常他在提议要打架的时候拳头早就已经落到肖先生身上了。经过一个冬天下来,肖先生觉得自己的抗击打能力和动态视觉都已经完成了质的飞跃,进步到了一个崭新的境界。

不过既然已经能模糊看清楚卷先生的攻击套路,肖先生觉得要开始为自己争取些好处才行。于是在春天的某回激烈又火星四溅的前戏时,肖先生眼见着就要躲不过卷先生的拳头,他牙一咬心一横,转身一个猛虎落地就直接趴到了草垛上。

干脆地扯掉遮羞布,利落地翘起长尾巴,肖先生破罐子破摔地朝卷先生吼,“我投降我认输,你直接迅速地来吧!”

这声吼在洞里回荡了好几下,可直至声音消失,肖先生家的菊花先生都没有等到卷先生家的鸡鸡先生。反倒是肖先生自己很快就被卷先生整个抱在了怀里。卷先生一直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了担心的表情,他小心翼翼地摸摸肖先生的额头又舔舔肖先生的脸颊,之后问道,“长长你是生病了么?”

肖先生有些莫名其妙,他抬手勾住卷先生的胳膊在他脸上亲来亲去,正想说自己没事,卷先生你就不要大意地上吧。哪想卷先生却在这亲密时刻突然挣开了肖先生的手臂,他把肖先生按在草垛上躺好,又拿兽皮盖在他身上,这才整个儿把人抱住。

肖先生被困着不能挣扎,正疑问边上这头又在抽什么疯,卷先生已经自顾安慰起人来,“长长你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他是这么对肖先生说的,“等你好了我们再打架。”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再打架了啊!肖先生想哭,他问卷先生道,“我们能不能不打架么?”

卷先生脸又红了,他把脑袋埋在肖先生的颈窝里蹭啊蹭,之后才扭扭捏捏地回答说,“可是不打架,就不能继续接下来的事情了啊。”

所以说在卷先生的概念里,打架属于圈圈叉叉过程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如果没有打过架,他们是不能做糟糕的事情的。

噢万能的神啊,请你赏个雷劈了他边上这熊孩子吧!肖先生噗噗噗地流着眼泪,觉得自己的性生活过得实在是太不和谐了,这口味重得,真让人消受不起哟TAT

不过虽然春天是繁衍期,由于气候变暖他们可以随处走动,所以能干的事情也逐渐多了起来。肖先生最近正尝试给洞附近的泥地松土施肥,等差不多了,他就把卷先生之前吃下来的甜果核埋了进去,并且每天固定时间去浇水,就盼望那些种子能长出些花样来。

其实肖先生并不会种东西,他甚至连卷先生摘来的果子是结在树上的还是长在地上的都不清楚,不过也没人期盼着他能种出点什么,所以肖先生也就是打发时间在那儿自娱自乐。

可能就是他这态度过于随便有些问题,所以最后那些果核的确没抽处绿枝丫,倒是那片地因为肖先生频繁地浇水施肥的,没多久就杂草丛生起来。

肖先生看着那堆杂草心里到底是有些不开心,加上卷先生这会儿又跑去森林各角落找寻春天结果的果实,这没人期待又本身水平不高,肖先生失望之下就把洞里剩下的果核全扔到外头阴暗的角落去了。

植物看来是不指望能种出来,肖先生就又开始琢磨起养动物的事情来了。

他们现在家里头唯一的动物就是卷先生送给肖先生的那头苍鹰,虽然这苍鹰看上去勇猛得很,但肖先生却挺嫌弃这[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畜生——因为他不能吃,而且由于一直被草绳束缚着,苍鹰先生每天窝在洞里都叫个没完。

肖先生本打算把他放了,可一想到这是卷先生送给他的礼物他又有些舍不得,于是开春以后,肖先生就搓了好多黄麻把它们拧成一股,然后紧绑住苍鹰先生的爪子,这样他就能每天像放风筝一样带着苍鹰先生出去溜达了。

至于苍鹰先生,他在终于恢复自由的时候激动得不得了,翅膀用力地振动着,两三下就飞到了半空,可由于绑在他脚上的草绳长度有限,等飞到一定高度时他就再也飞不上去了。

苍鹰先生本是头勇猛无敌的禽类,却在一日出去觅食其间被卷先生逮住了送给肖先生做定情信物。他本以为自己命将终结,正已视死如归准备慷概就义,哪想肖先生根本就没有要杀他的计划。那时候苍鹰先生还天真地以为自己终将回归蓝天母亲的怀抱,怎料那捉到他的两头怪物竟然就这样把他捆紧实了仍在边上不管不顾。这还不算玩的,他们竟然还当着他的面不停地卿卿我我圈来叉去!

苍鹰先生作为头成熟的禽类被迫欣赏如此长针眼的运动,当然是血脉喷张直恨不得找头苍鹰姑娘一起跳上段求偶之舞。可悲剧的是,在这个洞里他所能亲近到的,除了草绳,就只有麻绳,藤条和荆棘了!!

这是□裸的精神虐待啊TAT!

饶是再坚强的动物在经历过这一冬天后,想必都会变成敏感纤细的神经质。所以就在苍鹰先生以为自己重获自由却在飞到半空发现他根本还是在怪物们的掌控中时,他就果断地发疯了。

肖先生本好好地在那把苍鹰先生当风筝放,却看见苍鹰先生突然浑身一抽,他停止了挥动翅膀,而后就真如风筝一样软绵绵地从空中掉了下来。肖先生还从没见过哪只鸟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他急忙跑过去看,就见到苍鹰先生正歪在地上口吐白沫,而等他终于缓过来自己站起身后,苍鹰先生与肖先生对视了好长一会儿,就在肖先生以为他要扑过来发动攻击时,这原本叫声暗哑而凄厉的猛禽却突然一歪脑袋,如同小鸡一样“叽叽叽”地叫了起来。

肖先生的脸上瞬间挂下三条黑线,不过由于见识过粮食先生在求偶时咩咩叫唤,所以他很快就把发疯的苍鹰先生归结成他这是在发情。不过飞在半空性致还能说来就来——果然野兽们的繁衍期都是不容小觑的啊。

41、有了个邻居

41、有了个邻居

这天卷先生捕猎回来时,肖先生就把苍鹰先生发情的事告诉了他,其目的在于让卷先生去给苍鹰先生找个妹子作伴——肖先生嘛,他永远都是最具动物道主义的克鲁人了。

由于森林里的猛禽都总是在高处筑巢,卷先生想着这是与肖先生出门约会的好机会,所以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到了第二天,他俩拿生肉喂好了继续在那叽叽叫着发疯的苍鹰先生,就尾巴勾着尾巴地出门了。

卷先生抓过好几次猛禽,对于它们的聚居地熟悉得很,他知那些禽类喜欢在悬崖峭壁下筑巢,很快就熟门熟路地领着肖先生到了一处山崖上头。

肖先生趴在山崖上往下看,果真见那从岩壁缝里长出的不少枝桠上都有鸟巢筑着,下头不时传来鸟叫声,听上去还挺热闹。

肖先生看了会儿觉得这腾空的感觉有些晕也就缩回了脑袋,他以为卷先生每回都是直接从岩壁上爬下去抓猛禽,现下便有些后悔。他拉住卷先生的胳膊说,“这太危险,还是别抓了。”

卷先生却不以为意,他让肖先生在这儿等他就笔直走向悬崖边。肖先生这下真着急了,正打算直接扑倒卷先生算了,只是他还没动作,卷先生自己已经在悬崖边上蹲下来不走了otz|||

他拿过事前准备的长麻绳,从兜里掏出个小甜果系到一头,然后就跟钓鱼放线似地把那麻绳放到了悬崖下头。

肖先生觉得卷先生实在太神奇了,他竟然想用钓鱼的方法来钓鸟!不过这能成功么?肖先生虽然直觉要表示怀疑,但毕竟卷先生已经不止一次抓到猛禽,他觉得还是应该对他充满信心才对。

于是肖先生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卷先生很淡定地蹲在悬崖边钓鸟,约莫过了个有一刻钟,卷先生终于动了。只见他突然站起身把手中的麻绳往陆地上甩。那下头正咬着甜果的猎物毫无准备,一下就被拉了上来,在见到猎物的那刻,卷先生直接朝它扑了过去,动作之迅猛,一下就给他得了手。

肖先生赶紧捡起地上的麻绳上去帮着把那猎物绑牢,而后才仔细观察起来,看样子是与家里的苍鹰先生属同一品种,卷先生把那猎物举高了点,他凑过去瞧,没发现有鸡鸡,看来他们运气不错,逮到了头苍鹰小姐。

肖先生毫不吝啬地夸卷先生真厉害,卷先生沉默着摇尾巴,严肃的肥脸慢慢转红,肖先生一下看出他的意思,便主动凑上去舔了舔他的脸颊。

卷先生的尾巴摇得更欢了,他直接把挣脱不开的苍鹰小姐往边上一扔,拳头连同他自个儿一起飞向了肖先生。

然后肖先生就又被轻而易举地拿下了,所幸自从他上次委婉地表达过不太乐意打架,卷先生最近的攻击力道都有意识地收敛不少,所以肖先生虽然重心不稳地倒在地上,身上倒没有多少痛感。

卷先生其实还算是头体贴的怪物~

肖先生心情一好,便主动抱住卷先生滚来滚去,反正这地方也没有别的怪物打扰,他们又正处在繁衍期,本能冲动难以忍受,就索性好好地来一发吧(^o^)/~

那两头怪物是幸福快活了,只可怜被他们抓到的苍鹰小姐,人家不过一时嘴馋去吃那少见的甜果,就被直接抓个正着。被绑住没了自由不说,还要被逼着去欣赏这么瞎鹰眼的爱情动作片。素来高傲的苍鹰小姐越想越觉得委屈,一口闷血卡在喉咙下,竟给直接气晕了过去。

等苍鹰小姐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带回了山洞,她趴在干草上,一抬头就见着个熟悉的家伙。苍蝇小姐是他们山崖里最美丽的猛禽了,堪称崖花,自然是有不少的追求者。而面前的这位苍鹰先生显然也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厚脸皮狂追不舍的战术也让苍鹰小姐又爱又恨,在矮油这不行,矮油那不成的推拒好长段时间后,苍鹰先生还是成功地住进了苍鹰小姐心里。

而就在苍鹰小姐觉得自己再推脱一下就可以在繁衍期欲拒还迎地接受他时,苍鹰先生却毫无预兆的消失了。这着实让心怀春意的妹子伤心难过了好一阵子,直至繁衍期临近她才终于下定决心要忘记苍鹰先生另投怀抱。可这事儿还没被付诸行动,她就被那两头克鲁人抓住了,而等她清醒过来,竟又碰到了久违的苍鹰先生,苍鹰小姐在意外的同时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而苍鹰先生却是另种心态,在看到苍鹰小姐那刻,爱情的力量让他瞬间恢复了神智不再发疯。他现在虽然还是被捆绑着翅膀,但也练就了爪子走路的本事。只见他围着苍鹰小姐转个不停,嘴里高兴地不停在念叨,“噢亲爱的你也来了,叽叽叽。哦那两头长脚秃毛,叽叽,还真是体贴的怪物,叽。”

长脚秃毛是动物界对克鲁人的统称,并且苍鹰先生学鸡叫学得太久,一时还没恢复过来。苍鹰小姐惊叹于许久未见的苍鹰先生怎会变成此等婆妈的样子,又被他转得头晕,她用鸟喙狠狠把苍鹰先生啄翻在了地方,这才开始好好问他现在的情况。

苍鹰小姐问苍鹰先生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苍鹰先生说他被长脚秃毛给抓了当礼物送来送去。

苍鹰小姐继续问他们会不会被杀了吃掉,苍鹰先生果断的摇头说这不可能。

于是苍鹰小姐追问那他们被抓来是要做什么?苍鹰先生叽了声,他把脑袋拱进翅膀,而后羞涩地吐出俩字,“交|配。”

肖先生与卷先生在外头吃晚饭回洞时,看到的就是羽毛颜色稍淡的苍鹰小姐正踩在苍鹰先生背上不停地啄他脑袋,频率之高,就跟个啄木鸟啄庄子一样,而苍鹰先生逃避不开,在下头叽叽叽叽叫个不停。

肖先生看着这情景,真心觉得他们动物界真是个女权至上的地方,不然这不管是地上跑的还是天上飞的,怎么都喜欢玩女上男下的姿势啊?

当然了,就算苍鹰小姐对苍鹰先生是如何地恨铁不成钢,繁衍期发情□这种事却是挡不住一定要进行的。于是肖先生后来有好几次在和卷先生圈圈叉叉的时候,总能瞧见另一个角落里,苍鹰先生和苍鹰小姐也在圈圈叉叉。

肖先生呻吟着捂脸,觉得他们洞里这是在搞春宴呢还是哪样——集体交|配什么的,实在是太邪恶了。

后来因为考虑到苍鹰小姐要下蛋,所以卷先生就在他家洞口附近搭了个鸟窝,放在外头也不好把他们整个绑住,于是他只拿粗麻绳系住了他们的脚。本以为这两头猛禽最终会挣脱束缚逃走,没想到苍鹰小姐一被搬到窝里很快就下了四颗蛋。她舍不得未出生的孩子,加上肖先生也每天拿生肉喂给它们,潜移默化下,这两头苍鹰渐渐忘了原本住着的山崖,也就在这住下了。既然都住一块了,肖先生就给那俩一头像鸡一头像啄木鸟的苍鹰邻居,起了名字,他称他们为禽先生和禽太太。

禽先生和禽太太的四个宝宝在三十来天后就破壳而出了,这几头小的才出生就是从肖先生和卷先生那里获得食物,等稍微大些的时候,自然是比他们父母更亲近那两头“长脚秃毛”。

所以他们飞远时,只要肖先生在下头叫,他们就会乖乖地飞回来,站在他脚边或者站在他伸出的爪子上。每每这时候肖先生都特有成就感——那可是苍鹰诶!他竟然都驯服苍鹰了T0T!

至于禽宝宝们是怎么想的,大概是觉得这包吃包住的秃毛宠物难得,偶尔也得给他些面子╮(╯_╰)╭

卷先生对于邻居禽家可能就没这么上心,不过他经常看着那四头禽宝宝露出神往的表情。因为都是卵生,所以卷先生很自然就会联想到他自己与肖先生——

长长和卷卷什么时候能生蛋啊?真想快点蜕皮长大→

42、蜕一个小皮

42、蜕一个小皮

这年秋天对肖先生而言发生了几件挺重要的事情,首先是他与卷先生搭伙同居将近一年,他们居住的山洞已经大得足够肖先生被卷先生打飞后滚上个十来圈,平时积下的兽皮与兽骨也快堆成座小山,一切安生之事都步上了正轨。

他们终于能独立过好日子了,这也就意味着小朋友们已经有资格重新回去长辈的领地,以一种受到尊重与欢迎的态度。

肖先生这次回去当然也是期待着能与和他亲爱的温柔先生舔舔抱抱再呜呜一下以慰藉相思之苦,哪想回到他家长辈的领地时,迎接他的除了臭脸先生和弟弟之外,就只有一颗白白的蛋了。

矮油,他们又在规定外的时间里下蛋了!

肖先生眉毛一跳,露出个暧昧的神情看向臭脸先生,可令人意外的是,臭脸先生在瞧见肖先生八卦的表情时,非但没像以往那样恼羞成怒,还主动把那颗蛋拿给肖先生。这之后臭脸先生对肖先生说,“明年秋天的时候,你就会有个很乖的弟弟了。”

很乖的弟弟?难道现在的弟弟就不乖了?

或者其实在臭脸先生看来——他也不是个乖的TAT?

肖先生越听越觉着臭脸先生这话说得有些奇怪,可到底症结在哪他又琢磨不出个所以然。

倒是弟弟一看到肖先生就扑到他身上求抱抱求舔舔,那神情完全是与以前一模一样,肖先生手里抱着弟弟,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一种强烈的归属感油然而生。他追着弟弟问东问西,本以为长辈们的生活会与他在时没多大区别,哪想弟弟才听他问起家里的事情,就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捂着嘴告诉他说,“涂穆爸爸终于心想事成了!”

心想事成?

肖先生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正表示疑惑,就见弟弟已伸着爪子偷偷指了指边上的那颗蛋。肖先生与弟弟一同八卦了自家长辈这么些年,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亲爱的温柔先生终于被孜孜不倦的臭脸先生给打倒圈叉掉下蛋了么=皿=||||

难怪臭脸先生要说那蛋会是个很乖的弟弟→,→///

因为这回终于不再是他来下蛋了嘛╮(╯_╰)╭

肖先生在心里为温柔先生哀悼了一会儿,同时又有些莫名的解气——看来就算是他自己,也认为看上去不怎么样的温柔先生能连着十几年打到牛逼哄哄的臭脸先生这件事很不符合常理。

不过被压了那么多年后竟然还能扳回一城啊——肖先生一面感慨着臭脸先生毅力超群,一面又觉得自己本已快熄灭的有关打倒他家卷先生的念头似乎又活泛了起来。

这天直到天色暗下来时,温柔先生仍然没有回来,弟弟说他这是被现实打击得彻底,所以最近都一直跑去外头锻炼到很晚。肖先生想着以后总会再见面,也就不再等下去。回到家的时候,卷先生也正好回来,他们家今年也多了个可爱的小朋友,两头小怪物感触挺深,就这生蛋与小生命的话题说了好久的话。卷先生经过此回,愈发是希望他与他亲爱的长长能快些蜕皮成年,然后有他们自己的小孩儿。

许是这强烈的念想推动了生理的进程,到了那年冬天,卷先生得偿所愿地开始蜕皮了。

这真是个漫长的过程,原本的皮肤在剥落之前有个老化干枯的过程,而其间如果新的皮肤没有按时长出来,那蜕皮的过程就如同把身上的皮硬生生地扯下来一样。

卷先生的运气看来不怎么好,从身上的皮肤开始老化起,他就觉得不太舒服。等到原本的皮肤真开始一点点剥落时,他疼得都开始冒冷汗。偏偏这古板正经的小怪物还要硬撑,明明握成拳的爪子都用力到发白,他仍旧保持副平常样子对着肖先生。

肖先生在边上看了又急又气,后来他终于忍不住冲过去揪着卷先生的耳朵吼,“这里没有别人,你偶尔依靠我一下又不会怎样!”

卷先生从没被肖先生这样凶过,他浑身一个激灵,本就抿紧的嘴巴越来越瘪,看样子还真够委屈的。而就在肖先生以为卷先生要继续犟着逞能时,委屈的小怪物抱膝把自己团成一团,越缩越小,并最终倒进了肖先生怀里。

这个笨蛋!

肖先生叹了口气,他调整个舒服的姿势把卷先生抱住,后又觉他身上发冷,便拿过厚实的皮毛盖在他身上。卷先生忍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能不用顾忌地表示难受,他喉咙里发着咿唔的声音,抓着肖先生的爪子是更加用力了。

肖先生陪卷先生躺在草垛上,近距离观察了会他身上的皮肤,看到有些干老的皮肤已像碎屑一样挂着,有些却还是紧紧黏在身上。就快要脱落的老皮底下应该已长好了新皮,卷先生说那些地方很痒,肖先生便伸了舌头把它们都舔了去。至于那些还紧黏在身上的,肖先生曾试图扯动过,只才用力,那下头就堙出了血丝,他知是不能再动,转而摸着卷先生的脑袋希望能缓解他的痛苦。

卷先生被肖先生如此仔细地照顾着,还真感觉舒服不少,于是他本痛僵住的长尾巴又开始频繁地在肖先生身上磨来磨去。就此,尽管卷先生还板着张脸,肖先生还是清楚地知道这怪物又在撒娇了╮(╯_╰)╭

不过由于卷先生正处于特殊的蜕皮期,失去了行动力,外出捕猎之事就落在了肖先生一个人的头上。天气渐冷,森林里的动物越来越少,肖先生又不想每顿都弄单调的鱼肉给卷先生吃,这每天出去捕猎还真成了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难得的是,肖先生担着这负担却半句抱怨没有,他甚至还在捕猎途中想明白了为何克鲁人在蜕皮成年以前就能出去搭伙过日子——这大概是为了让他们能在蜕皮期体验到独自一人撑起生活的困难吧,只有经历了艰辛才能更加珍惜自己的伴侣。

珍惜啊说到这个,最近脸皮都快厚成城墙的肖先生止不住地脸红了一下,他羞涩地想就算没有这么一回,他都是很稀罕卷先生的矮油,这可真不好意思。

兀自陷入粉红幻想的肖先生忍不住捂脸,却是解放了正被他压在爪子下的羔羊。

这天肖先生粉红泡泡冒得太多,完全不在状态,到最后只拎了只野兔回去。食物少,他自然是要让给卷先生吃。晚上饿肚子的肖先生着实被自己感动了一下——他想他还真是头极具奉献精神的怪物啊,

不过说到吃饭,卷先生最近养成了个坏习惯,那就是每顿饭都要肖先生喂他吃。这里所说的喂当然不是指肖先生那爪子撕了肉给他吃,而是叫肖先生咬碎了肉嘴对嘴地喂给他。起初不过是肖先生在卷先生难受得没力气时,好让他省了咬的步骤直接吞咽食物。哪想卷先生在被喂过一次后,接下来每次吃饭都要肖先生这样弄给他吃。

肖先生觉得这种喂食方法挺不卫生,可某头正处于特殊时期他又不好把人家怎样,只好耐着性子一口口地喂给他吃东西。而可恶的卷先生每回吃好了依旧不肯安分,等食物没有了,他还继续朝肖先生张着嘴——求亲亲求舔舔什么的,小怪物做得可顺手了!

肖先生负责喂食又负责送亲吻,到后来也会有不耐烦。有时他凶卷先生让他闭上嘴好好躺着,卷先生如果被亲够了当然就会乖乖听话,而如果还没够时,这头神奇的小怪物就会板着脸对肖先生说,“可是长长,你今天还没给我擦过牙。”

好吧,看在你正蜕皮的份上!肖先生磨牙,他打算在卷先生蜕皮结束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不过教训这种事,也就只能在肖先生的脑子里歪歪一下罢了,因为等到卷先生终于蜕好皮成为了一头真正的成年克鲁人。之后他就像是进入了第二次生长期,原来的肥脸慢慢消瘦了下来,本就壮实的身体长得愈发高壮。等到来年春天到来时,他都快比肖先生高出有一个头了。

并且这种迅猛的生长还在持续,肖先生开始觉得不妙起来——因为体格的差距,打架这事对他而言是越来越不利了。

现实的严峻逼着肖先生也不得不渴望起成长来,可能克鲁人的蜕皮时间真实与他们自身的主观意念有关,因为就在肖先生开始不断期待蜕皮成年后不久,他就真的也进入了蜕皮期。

卷先生在得知肖先生开始发痒并且有不少皮屑从身上掉落时很是激动,他抱着肖先生舔来舔去,安慰他不要害怕的同时,更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会把他照顾得很好。

鉴于卷先生之前的经历,对于蜕皮这事儿肖先生还真有些紧张,由于才进入蜕皮期,老皮干化的过程实在痒得厉害,他借由之前经验,便让卷先生把那些已快要脱落的皮屑都给舔了干净。

这一折腾便是一晚上,肖先生浑身在痒,都快要叫卷先生把他整个儿都舔遍了。正绝望地以为自己这蜕皮过程会比卷先生那次更难熬,哪想第二天等阳光照进山洞,他们两头借着亮光观察时发觉,肖先生浑身上下的老皮竟然都被卷先生舔干净,而这就意味着——

肖先生的蜕皮过程结束了!

我勒个去啊!!肖先生不可思议地观察着自己比之前深上一些的皮肤,觉得自己是不是被神明耍了一回。

至于卷先生,他在抿着嘴深呼吸了好一会儿后,还是忍不住出拳就把肖先生打飞在了地上。接着卷先生就扑上去狠狠咬住肖先生的肩膀,他在心里不停地碎碎念——松苞比卷卷丢得早!牙齿比卷卷换得快!就连蜕皮也比卷卷容易好多!长长你怎么能这样T^T

所以说啊,如果卷先生不喜欢肖先生的话,他大概早就被某头给刺激崩溃了。

作者有话要说:楼主终于溜达回来了,夏天真不是出门的好时机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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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温柔先生和臭脸先生,在温柔先生失手被臭脸先生放倒生蛋后不久,重新开始发愤图强的温柔先生终于又抢回了主动的位置。所以隔年夏天,他们家一共拿了两颗蛋去河里埋。而且敏感的温柔先生这回不再给臭脸先生面子,他自己去河里埋了蛋。由于这是他们部落第一次有人家一下就拿了两颗蛋,大伙们之后一段时间看着臭脸先生就像是研究一个神奇的生物。爱面子的臭脸先生脸黑得都快成碳了,加上最近他被教训得很惨,之后臭脸先生才终于明白过来,他家的那头伴侣真是一点都不能得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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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番外,之前在留言时有两个一起放过来好了→,→:

关于族长取名字的:

族长作为这么一群囧萌囧萌的怪物的族长其实也是个囧萌囧萌的怪物,他从以前开始就没什么想象力,所以起名字一直是件很痛苦的事。在温柔先生和臭脸先生出生那会儿,族长才当上族长没多久,兴头比较足,所以在每回蛋放到河堤孵化时,他都会偷偷数一数一共有多少个小朋友需要名字,然后直到蛋孵化出来的这三个多月,他就每天与他家那位想名字,所以那段时间出生的怪物都有比较靠谱的名字。可是到后来族长家那位烦了,不高兴再每天陪族长想名字了,于是每当族长又要开始抓着他一起想名字时,他就用武力(→,→)让族长没用提起名字这件事。所以后来出生的小朋友的名字就越来越不靠谱了。等到了肖先生那会儿,连长长这种名字都出现的时候,族长家的那位其实也有些小惭愧,觉得应该重新与族长好好商量名字那回事。可是在知道他家儿子的儿子也就是孙子竟然叫卷卷的时候,族长家的那位又觉得连他孙子都叫这么挫的名字了,别人家的小朋友为毛不能叫!所以到现在族长起名字依旧是那么的鬼斧神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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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关于温柔先生和臭脸先生的:

克鲁人想要和对方搭伙时送的不是宠物,是吃的猎物,只不过肖先生没吃掉粮食先生而已。

温柔先生当年送了一匹野斑马给臭脸先生,原因是野斑马的皮毛与众不同otz

虽然马这种东西真不是一般怪物会送给自己对象的,但是因为温柔先生家的长辈在很早前的部落战争中都领便当了,温柔先生从小就是在他们部落各个家庭里轮流被大人照顾,而臭脸先生从小就牛逼得不得了,又得过阿克又怎样怎样的,那时候他就特可怜温柔先生,特想照顾温柔先生,所以哪怕是收到只小兔子,臭脸先生还是会答应和他一起过日子的。

当然后来大家都知道的,臭脸先生他杯具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哪怕只有一次,都不可以做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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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关于粮食先生的:

在肖先生走后,那个篱笆圈里的鹿都渐渐被吃光了,最后只剩下粮食先生一头。粮食先生很早就发觉情况不对,他开始拼了命地拿角拱篱笆想要逃跑,可悲剧的是,粮食先生最近缺钙,篱笆还没拱掉,他的鹿角却掉了。

再说弟弟因为一直跟着肖先生,到了春天的时候就想到是不是要带着粮食先生去森林里捉鹿回来养小鹿。不过粮食先生那时候新的角还没长出来,于是这次出去他没有勾回母鹿,倒是给勾来了一头年轻的公鹿。

弟弟嘛比较二缺,看他们克鲁人都是雄性就以为两头公的梅花鹿在一起也能生出小鹿,于是他就把那头公鹿带回了家。再然后嘛弟弟当然是等不到小鹿出生了,倒是粮食先生从此走上了搅基的道路╮(╯▽╰)╭

以上小番外们大家不到大意地脑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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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flora347957姑娘投的雷~

43、生一个小蛋

43、生一个小蛋

既然肖先生和卷先生都已换过皮成年,每次来一发也就变成是件带有繁衍目的的事情了。不过卷先生——就算你是多么渴望能做父亲,这发起圈圈叉叉的次数也太过频繁了吧。

肖先生最近真担心他会在下次部落集体去河边埋蛋前生下一排的蛋来。为了到时不要显得那么特殊和丢脸,他已经不只一次的暗示过卷先生那啥的不在繁衍期,他们这样频繁的圈来叉去极易消耗体力,实在有违丛林居住者的生存法则。

“怎,怎么会呢,也就偶尔一次而已”卷先生才不同意肖先生的看法,说这话时,他难为情地拿背对着肖先生,尾巴尖不断在地上点着,不断重复说他们只是“偶尔”才来上一次,根本就不可能消耗多少体能。

不过——真的只是偶尔一次么卷先生?刚才你分明就是想扑过来打架的吧,明明昨天也来过一回,前天似乎也有做过,再前天好像也

啊哈哈,如此说来,他们真的很热衷于做这糟糕的事情啊!

肖先生翻了个白眼,看着那还在催眠自己只是“偶尔才来一发”的卷先生,觉得这头怪物根本就是头堕落的假正经——板着张脸了不起?有本事连尾巴也一起板住别动啊!

肖先生在心里吐槽个没完,卷先生在边上自我催眠个不停。两头怪物各自心理活动了一会儿,就重又摆开架势开打了,之后嘛,当然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呗。

不过就算卷先生把“偶尔”几乎要与“每天”画上等号,之后很长段时间他们家的头数依然就只有两头。卷先生对此的理解是他们才刚成年,所有事情都会有个等待的过程。肖先生却坚持认为这是因为他俩圈圈叉叉时的位置反了才不容易生下蛋。

“让我来一次吧,肯定很快就能有收获!”肖先生对卷先生说这话时自信得很,仿佛只要他家鸡鸡先生出马,那定就会一击即中,百发百中!任何一个雄性大概都不喜欢听别人这么吹嘘,所以回答肖先生提议的就只剩下卷先生的拳头了。

肖先生当然很轻易就被打倒了,之后卷先生秉着不浪费的思想,又迅速地把赖在地上不愿起来的肖先生吃干抹净不留渣了。

至此,肖先生悟出了个奇怪的结论,那就是克鲁人的祖先真是相当睿智啊。因为规定了要用打架来决定圈叉地位,所以伴侣们不管是发生冲突,口角或者为了别的什么目的拳脚相加,其最终结果很容易就会变成叠一块圈圈叉叉。

也所以说家暴这种事对于克鲁人而言,算是种变相的前戏?又在被迫与卷先生努力造蛋的肖先生感慨良多,有时候,他也好想好想做一回彻底的施暴者啊→,→///

当然繁衍后代这事儿对于才搭伙没多久的小俩口而言并不是特别重要,卷先生和肖先生每天都有许多其他的事情要做,比方说吃喝玩乐,比方说打情骂俏。

肖先生吸取了以前驯养粮食先生的经验教训,在与卷先生住一块儿后就特意捉了野猪山羊一类的更适合做食物的畜生回来养。三两年养下来,磨掉了那些畜生的野性,让它们变成了真正的家畜。平时没多大作用,到了冬季却是提供了丰盛的食物来源,如此一来,他们便就不必每顿都吃鱼肉了。

再说肖先生头一年因种植失败而扔到潮湿角落里去的果核,其中似有一类本就是要在阴暗环境里才能长好,于是等到第二年开春时,那角落的泥地上竟给抽出了两根青绿的小芽。幸运的是肖先生和卷先生都没看见这小生命,少了这两头怪物的荼毒,三年后,那小青芽便顺利长成了繁茂的藤蔓,悄悄地虬结在那一偏僻角落,每年秋天都能长出不少的甜果。

而等到那植物长成,卷先生也终于发现了这意外收获,小怪物可高兴了。他之前见过肖先生种果核,这下就以为那是肖先生特意种给他的。然后在头天发现这角落里的甜果时,卷先生围着肖先生尾巴狂摇,那憨憨的感激模样直接是从类猫科野兽化身成了大型犬科。

而唯一知道实情肖先生当然不会自我揭发去告诉卷先生那里的甜果其实是他扔掉后自己长出来的,他欣然指使着卷先生在他身上舔来舔去以示感激,趁着气氛正好,又相当不道德地让人家舔了他家的鸡鸡先生。卷先生这一路虽脸色通红却也乖乖听话,可把肖先生弄得爽飞了。

至于这之后学习能力一流的卷先生也羞涩地暗示肖先生能对他做同样的事情什么的——当然是直接忽略就好了╮(╯_╰)╭

======我是时间飞一般跑走的分割线========

两头小怪物打打闹闹地幸福生活到了第五年,春末的某段时间,一直身体健康的肖先生突然觉得浑身不舒服起来。其实也不能说是生病那种不舒服,而是他便秘了。

整整五天都没去壕沟边解决五谷轮回的问题,肖先生摸着自己有些胖起来的肚子都能感觉里头一定塞满了屎黄色的物体。可便秘不同于别的,没药能喝没法能治,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它自动通畅。

而且这事儿说出来又挺尴尬,所以对于卷先生这段时间的关心肖先生也是烦躁得很,他现在一看到卷先生用担忧的眼神望着他时,就想把这家伙给直接拍飞了。事实上肖先生也的确是这么做的,为此卷先生脸上多了好几道伤口。

卷先生似乎也发觉到肖先生最近情绪不稳得厉害,又顾及他身体不舒服,便主动揽过了外出捕猎的任务。

这样又过了将近五天,有天中午肖先生独自在洞里能卷先生抓猎物回来。正躺在草垛上数绵羊,肖先生突然感觉到一阵便意涌来。久违了近十天终于又有了如此之感,肖先生像是接受到了福音,他嗷一声就蹦起了身,飞奔到山后头的壕沟边利落地蹲好用力。而后只听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过来,肖家闭塞许久的菊花先生终于又通了TAT

这到底是积了多少哟!

肖先生甚至都能感觉到堵在自己肚里的重物一点点往下滑,并最终被排了出去,此爽快通畅之感直叫人感动得泪流满面。而等到肖先生终于解决完了排泄问题,无下限的某头立刻就转身往壕沟里瞧。正想估计一下自己这回一次性给拉出了多少肥料,怎料这底下沟里除了陈粪并不见有新粪,而唯一能说是多出来的,大概就是那个白色的物体。

这是——蛆么?

肖先生看着那有他拳头大小的白色物体张大了嘴巴,果然他是肚子里长了虫才会便秘这么久啊!不过这世上有这么大的蛆么?而且看上去还很硬很圆的样子。

很硬很圆=_,=?

很硬?很圆?

=0=?

囧!!!!

这天,蹲在臭烘烘的壕沟边下巴都快要脱臼的肖先生完成了怪物生身份的又一次转变,他做父亲了。这真是值得高兴[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的事情不是么?虽然肖先生更倾向于把那颗将会孕育出他家宝宝的蛋称之为屎或者是——蛆otz

44、继续蛋的事情

44、继续蛋的事情

之后肖先生是怎么把那颗蛋从壕沟捡出来的只能各凭想象了,总之那天卷先生捕猎回来,看见的就是一颗白溜溜的蛋正静静地站在他家长长面前。

这对于卷先生而言这可真是个够大的惊喜,肖先生甚至都能捕捉到他的眼睛突然亮起的瞬间。之后卷先生一下就蹦到了肖先生身边,他捧起那颗蛋好好摸了会儿,就紧紧把肖先生抱在了怀里。

卷先生在肖先生身上蹭个不停,喉咙也还发出咿唔咿唔的声音。如若之前肖先生对于突然就生了一颗蛋没有什么真实感的话,现在受到卷先生的影响,他也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要有宝宝了。

两头怪物在草垛上滚来滚去地表示高兴,而后又排排坐在那颗装着他们家宝宝的蛋前仔细观察。一个问这是要多久宝宝才会出来,一个答肯定要不了多久。不过是些无聊的问题,偏偏还说得津津有味。

每个长辈对于未出世的宝宝难免会有各种幻想,最开始讨论起来当然会是希望他像谁和谁亲。肖先生也不例外,所以他在与卷先生讨论到兴头上时,很自然就说了句,“希望宝宝以后像你。”

其实这话不过是随口说说,就如同热恋情侣口中的甜言蜜语那般不可靠,天知道肖先生的心里头是多么希望以后的宝宝能和他一模一样。而卷先生这头不知趣的怪物在听肖先生这么说时,还真仔细比较了下自己与长长,而最后他得出的结论是,“嗯,希望宝宝多像我一点。”

啊呸!不管是像你这样面部表情缺失还是尾毛活泼过头,那都是残疾!都是精神分裂!宝宝要这样就完了!肖先生转头看向卷先生,想象着对方小时候的模样,他的脸瞬间就苦逼了下来。

这正暗自不服气呢,卷先生又开口问说,“长长你之前怎么都不告诉我要生蛋了,害得我都没有好好照顾你→,→///”

肖先生一听这话立刻就心虚了起来,别说他之前根本不知道是要生蛋了,就连刚看到蛋那会儿,他都没真把那当成是蛋。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嘛,虽然长辈们把已经有伴侣的小家伙赶出领地之前会告诉他们繁衍后代的事情,可肖先生家的情况比较特殊。那愿意与他讨论生蛋问题的温柔先生是个没有经验的门外汉,而作为曾经生过蛋的臭脸先生——肖先生是觉得与其和臭脸先生讨论生蛋这件事,还不如被他凑一顿来的爽快利落╮(╯▽╰)╭

所以对于卷先生的提问,肖先生不自觉就有些炸毛,不过肖先生脑子里的小弯转得比较快,他很快就给找了个够甜蜜的小理由应付卷先生,“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么?反正也没什么事。”

脸皮薄到不可思议的卷先生一听这话果然中招,他羞羞地转过身只拿条尾巴碰着肖先生,那大概是在说“矮油真讨厌”。

而在尾巴矮油了好半天后,卷先生又继续刚才的问题继续问道,“不过长长,你是把蛋生在哪儿的?没有磕到碰到吧?”

“哦,应该没问题,我是去外头那长甜果的草堆边上生的。”肖先生眨着眼异常真挚地回答卷先生,“这样说不定宝宝也会喜欢吃甜果,以后就能陪你一起吃了。”

卷先生的脸终于顺利地红成了朵小红花,他直接扑倒了肖先生,嘴里直念叨,“长长你真好~”

肖先生享受着卷先生的磨磨蹭蹭,心里头也很是同意卷先生的称赞——他当然好了,所以才会把美好的幻想留给对方,而把残酷的现实留给自己!

至于两头怪物那还是蛋黄和蛋白的宝宝,他现在一定认为他是他们怪物界最可怜的小朋友了——

呜呜呜,别人家都是坑爹的,为啥子到了他这儿就得坑小孩TAT?求重新投胎啊神明大人!

重新投胎这种事当然是不可能发生的,不过坑小孩的事情却还在继续。由于离夏天他们部落集体埋蛋的时间还有些距离,肖先生整天对着自家那颗蛋心里着实痒得很,他真是恨不得一闭眼他家那颗蛋就长得老大,再一睁眼宝宝就能破壳而出了。

哎,宝宝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哟~肖先生这头准爸爸心里头渴望甚重,整天东想西想,最后还真给他整出来个歪点子。

禽先生和禽太太在肖先生家领地生活快有五年,已习惯了与那俩长脚秃毛和平共处的日子。而早在两年前,肖先生就已经解开了束在他们爪子上的草绳,他们偶尔会飞出去觅食,更多时候则窝在巢里等着肖先生投喂。

这正过着包吃包住不用为生计苦恼的幸福日子,某天禽太太突然就被某头骚扰了。在被肖先生整个儿从鸟巢里举起来的时候,禽太太还以为他是要带自己去河边洗澡。可是肖先生并没有走动,而是在把鸟巢腾空后迅速把自家的蛋塞了进去,之后他把禽太太放回鸟巢,又拍着爪子对她说,“禽太太你生蛋了!快点孵快点孵!”

孵你个头啊孵!当老娘傻逼么!

禽太太刷一下站起身,鸟喙用力一拱,就把那颗蛋推到了鸟巢外。

肖先生还不死心,又继续把蛋放进鸟巢,可惜禽太太一点都不给面子,不仅不肯坐下孵蛋,后来差点都要把那蛋当球一样的踢飞出去。

肖先生想要禽太太帮他孵蛋的目的没法达成,气恼地对着那鸟类龇牙,禽太太才不怕他,张着翅膀就朝肖先生发出暗哑的威胁声。一禽一兽对峙片刻都不肯让步,最后肖先生只好带着他的蛋离开了。

禽太太获得暂时胜利,高兴地在他们领地飞了几圈。不过肖先生也不算太亏,因为在他与禽太太无理取闹的时候,禽家宝宝们也正好从外头溜达回来。他们没看到前面发生的事情,还以为肖先生后来带走的蛋乃是他们老娘新生出来的弟弟。

于是等肖先生终于挨到他们部落集体去河堤埋蛋的时候,那几头禽宝宝竟然自动负责起了保卫他家蛋的职责。有了他们的保护,那年从水里潜来吃蛋的水蛇一类动物最后都给消灭得干干净净。为此,族长雅克还特意奖赏了肖先生一家,他给肖先生承诺,说等到起名祭祀的时候,让他们家的宝宝排在首位,第一个接受祝福。

肖先生对此可是松了口气,因为照雅克先生这几年起名的趋势来看,他虽不至像前任族长那么不靠谱,但毕竟也是想象力有限,排在后头的小朋友势必是没有前头的名字好听。如果能排在第一个的话,是不是就能得到了响亮好听的名字?

对此雅克拍着胸脯保证说,“你就放心吧大长长!”

45、宝宝们?

45、宝宝们?

雅克既然让肖先生放心,肖先生就算再不放心也没什么办法,再说这起名字的事情是要等到宝宝出生后一年才决定,眼下先关注这就要破壳而出的宝宝才是正经之事。

肖先生经历以前弟弟出生时搞出的乌龙事件,这回在把那颗已经长得很大的蛋搬回洞之前,他就先与卷先生准备好了足够多的食物。

等待的过程叫人难耐,两头怪物动不动就要凑上去听听那蛋里传来的心跳声,肖先生伸着爪子不停地敲蛋壳,要不是卷先生在边上盯着,他真恨不得直接把那蛋壳直接剥掉算了。

熬了要有三四天,就在肖先生满脑子塞满了蛋并且都快以为自己其实也就是颗蛋的时候,他家的那颗蛋终于有动静了。

第一次微小的震动发生时,肖先生正躺在草垛上仰着头观察蛋,看到动静后,他一把抓住边上卷先生的尾巴就把人拖到了蛋跟前。卷先生被狠抓住要害差点没飙出眼泪来,只是现下所有注意都在那颗蛋上,倒是叫肖先生免去了一顿揍。

两头怪物几乎屏着呼吸看着面前那颗装着他们家宝宝的蛋从隔段时间就微微震动一下到后来频率很高的晃动着。最后只听咔哒一声,白溜溜的蛋身上出现了条裂缝,肖先生整个儿激动起来,他瞪大了眼睛盯着那细缝越变越大,越变越大,最后又是喀的一声响,那颗圆圆的蛋壳就被顶破了。

一个小小的脑袋从蛋壳里探了出来,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头,就这样像是只湿漉漉的小猫一样突然伸出了躲藏许久的脑袋来观察外头的世界。

肖先生盯着他家的宝宝,卷先生盯着他家的宝宝,宝宝也盯着面前两头大怪物看,再然后——就没有任何动静了Otz|||

不哭,不闹,也没动作

咕噜0.0?

啊咧=_,=?

在沉默了很长段时间后,肖先生偷偷戳了戳卷先生表示疑问,卷先生拿尾巴点了点肖先生表示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而就在这两头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那本傻呆着的小宝宝突然有了反应——他终于动起来了。可惜这所谓的动并不是平常意义上伸手求抱抱之类,而是他的身体在垂直方向上小小地浮动着。

这真是件相当不可思议的景象啊,且不说刚出生的克鲁人宝宝脚下无力,就算腿部力量是能支持体重,像宝宝这样上半身保持静止的上下波动也绝对能称作是诡异。

宝宝这是怎么了=0=?

肖先生探过爪子想把宝宝从蛋壳里抱出来好好瞧瞧,可就在这时候,本还小幅度上下动着的宝宝突然一下子就浮上来好多,他的小肚皮都快高出蛋壳边缘了。而没有了蛋壳的阻挡,宝宝自己又还无法控制身体,稍微摇晃了两下后,他就直接往前倾倒着摔了出来。

是真的脸朝下摔在了草垛,所幸在他摔倒的那刻,肖先生反射性地伸着爪子上去搭救,他的目光随着宝宝移动,眼角余光却在这时瞄到蛋壳那儿似乎还留有两只小小的爪子正紧抓在边缘上。

怎么身体掉出来了,爪子却还在蛋壳里面?

啊啊啊啊啊——————宝宝是断成两截了么!!!!!!!!!!

肖先生几乎要尖叫出来,而就在他准备吼一嗓子的时候,却听到两声清亮的哭啼声响彻了整个山洞。

两声?

没错!就是两声!

肖先生看向蛋壳,在里头发现了个完整的宝宝,再看看地上——矮油!竟然也有个完整宝宝。

不会吧,这一下竟然给弄出了两头?双黄蛋来着?

作为生下个那颗蛋的肖先生瞬间觉得压力好大——他家宝宝不会缺钙吧!

肖先生初为父亲,还突然成了两头小怪物的父亲,心情一时调整错了方向开始有些不在状态地抽疯。倒是边上卷先生心理素质不错,惊吓很快转变成惊喜,他扯过事先准备好的犀牛兽皮,一爪子一个地把两头宝宝分别包裹好抱在怀里,又小心翼翼地开始舔他们身上还沾着的蛋液。

等到卷先生把两头小怪物舔得差不多了,肖先生也已恢复成初为父亲时应有的心情,他正凑在卷先生边上眼馋地看着他。卷先生刚舔干净宝宝,肖先生赶紧伸手想要来抱抱。卷先生大方地分了一头给肖先生抱着,而后两头大怪物就面对面坐在了一起。

他们额头抵着额头,正好能把初生的宝宝笼在他俩中间的阴影里,就像是围起个安全屏障一样,牢牢地挡住了他们的宝宝。

这真是令人倍感温柔的时刻,宝宝们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他们不再哭闹,而是睁大了眼睛开始打量起他们的父亲来。

肖先生也趁此机会好好看着他的宝宝,而后他相当欣慰地发现,他的两头宝宝都继承了他的发色,他们都是黑黑直直的头发。

肖先生手里抱着的是之前那个顶开蛋壳的哥哥,他显然是个安静的孩子,这会儿除了转着眼珠外,就连个细微的表情都没有。难道他是继承了卷先生的面瘫脸?肖先生有些惊悚,他下意识地想要解开哥哥小宝宝的兽皮去看他的尾巴,不过忆起克鲁人刚出生时控制尾巴的神经并没有长好,所以哥哥小宝宝如果真想卷先生一样有条活泼的尾巴,那也得过段时间才看得出来。

肖先生心里有些无奈,他又转而去看弟弟。值得庆幸,弟弟小宝宝是头正常的,或者说暂时看上去是头正常的克鲁人小宝宝。他并不太活泼也不安静,偶尔转转脑袋,偶尔动动胳膊,小模样真是天真可爱得很。

肖先生正盯着宝宝们看得出神,却觉脸颊湿了湿,原来是卷先生偷偷舔了他一下。卷先生的脸有些红,看得肖先生也忍不住红了红脸。他挪近身体也去凑过去舔了舔卷先生,两头怪物对视了一会儿,又互相把下巴搁到对方的肩膀上。

呜呜发出两声舒服的叹息,这时刻的幸福快乐可真是语言无法形容。

宝宝们终于顺利出生了,虽然在数量上出乎肖先生与卷先生的意料,但这绝对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不过高兴之后,养宝宝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在宝宝们出生一个月的时候,肖先生终于不得不接受一件事实,那就是他家的宝宝们——真的是很让人搞不懂啊Otz|||

那头曾被肖先生以为是性格安静内向的哥哥,由于他刚开始的表现与卷先生太过接近,以致肖先生自打他一个月起就注意观察他尾巴的性格,而后在一段时间后,肖先生悲哀地发现,这头宝宝不仅有张没有表情的脸,更有条没有表情的尾巴!

肖先生好失落,天知道他是多希望有个活泼可爱的小朋友整天围在他身边卖萌卖呆,就跟当年的弟弟一样。于是不信邪的肖先生继续观察着这个安份得有些过头的哥哥小宝宝。其间他更是不择手段地使出了各种惹哭小朋友的方法,故意不给亲亲抱抱哄睡觉什么的,特意把食物放在饥饿地小宝宝看得见够不着的地方什么的。

而就在这厮使出各种令人发指的手段去招惹小朋友之后,他终于弄明白了原来他家大的那个宝宝其实并不是面瘫——宝宝只是懒而已。懒得做表情懒得做动作,除了吃饭和被肖先生折腾,其余时间他都像个石头一样挺在那一动不动

“小懒虫,你这是像谁呢?”终于搞清楚自家小朋友特性的肖先生摸着宝宝的头笑骂道。旁边正在给另个宝宝喂食的卷先生听了这话反射性地甩了下尾巴,他板着脸在心里默默回答肖先生——懒虫什么的,可不是就是像长长你么

当然了,在腹诽好这句后,我们正直的好怪物卷先生还不忘扭捏地加上去解释——不过就算懒,卷卷也喜欢长长

这么想着,卷先生的脸又不自觉地红了。他怀里的弟弟小宝宝在看着爸爸莫名其妙就脸红后歪了歪脑袋,他似乎知道他亲爱的爸爸正神游在外。没人在注意他,弟弟小宝宝立刻爪子过裹着自己的兽皮塞进嘴里磨啊咬的,那急迫样,似乎就怕有谁会把东西抢走一样——没办法啊,弟弟小宝宝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吃了,在他简单的小脑袋里,似乎只有嘴巴里含着东西,才是最幸福的状态(≧▽≦)/

46、起两个名字

46、起两个名字

一颗蛋里蹦出两头宝宝这事儿很快就在他们部落传了开来,双黄蛋以前虽也有出现过,但那毕竟是少数中的少数。部落成员在听闻他们部落有了对双胞胎时全都哦一下惊叹出声,不过当大伙得知生出双胞胎的乃是肖先生时,那股子惊讶又瞬间淡了下去,似乎在他们看来,从来都和别人不太一样的大长长如果只是规规矩矩生下个蛋,那反而更叫人吃惊。

肖先生对于自己又在部落里出了次名倒是毫不在意,因为他已经完全被家里两头小宝宝折腾得晕头转向快得忧郁症了。

肖先生最近一直觉得很多动物一胎只生一个崽这事儿还真有些讲究,因为这样不仅能让你把精力都集中在一个上头,还能清楚地知道什么事已经做过而什么事还没完成。而如果家里有两个差不多时间出生的宝宝,特别还是长相没什么区别的双胞胎时,喂养小孩儿这事就会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因为长得一样,肖先生通常在喂饱一头去拿第二个椰果回来后会搞不清楚到底要再喂哪头,给宝宝们洗澡的时候也会搞错抓着一头洗两遍。甚至有时一觉睡醒起来,对着睡相不佳已换过不知多少遍位置宝宝们,他也要观察一会儿才能分辨得出哪头是哥哥哪头是弟弟。

这可真是件头疼的事情啊!肖先生抱着两头宝宝浑身上下观察了遍,却愣是没找到有胎记或者痣一类的东西来区别两头小的。他不甘心地把宝宝们塞给卷先生,想借助他锐利无比的眼神给挖掘出些不同。哪想卷先生那头笨蛋,在盯着小宝宝们看了好久后,区别没看出来,倒把他自己给看得脸红了起来——

宝宝们和长长长得好像!长长小时候也是这样可爱的么→,→////

卷先生通过宝宝们想象出了肖先生在这么大时的模样,他好激动好羞涩!肖先生看着兀自脸红又不时向他飞来粉色电波的卷先生,也是激动了起来——啊啊,真想把那头脑子里塞满糟糕东西的笨蛋给直接打飞算了!

两头兄弟的区别没找到,肖先生也只能在照顾他们时尽量把小哥俩分开些。可偏偏在这种时候,吃货弟弟还拼了命地要给肖先生捣乱!

在约莫五个月大的候,肖先生继续负责喂养宝宝们的任务。这天他掰开椰果喂好了抢先蹭到他边上求喂食的弟弟小宝宝,看边上本是要给两头宝宝吃的汁水都进了弟弟一头的肚子,肖先生就把他放到离哥哥小宝宝远些的地方以防之后搞错。可等他去洞口拿着椰果回来时,却看见本应该分别睡在两边的宝宝们竟然又并排躺在了一起。

一样的姿势,一样的饥饿眼神,除了一头的尾巴安分地摆在边上,另一头却是摇得欢快

亲爱的,你以为你装得和哥哥一样就能再被喂一次吗?肖先生的嘴角有些抽搐,他毫不犹豫地抱起那头尾巴安分的,拿过椰果一点点地喂他吃下去,看都不看另外那头。

吃~~~~吃~~~~~T0T!

弟弟计谋没得逞,他挥舞着小爪子在边上依依呀呀地想获得注意,可是他爸爸手里的椰汁全都喂进了哥哥的肚子里,是半点没有留给他的意思。

弟弟可能入戏有些深,在发觉吃饭无望时,就真以为自己这顿是没吃过还饿着肚子。于是他瞬间瘪下嘴,眼睛眯着,鼻头动着,呜哇一声就哭了起来。

肖先生拿尾巴拍着弟弟小宝宝安慰他,可小朋友根本不理会,后来没办法,等到把哥哥喂好了,肖先生只得抱起弟弟来哄。弟弟小宝宝安静了一会儿,可在发现他爸爸完全没有去拿东西给他吃后,他就又继续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一哭知道卷先生捕猎回来都没结束,卷先生看着哭得都快上气不接下气地弟弟小宝宝可心疼,他急忙拿过家里储存着的椰果,从肖先生怀里抢过宝宝就在喂了起来。肖先生忙要阻止他说小朋友方才已经吃过不少,可看到宝宝腮帮上印着泪痕,喝着椰汁时小身体还一抽一抽,模样着实可怜,他看着心疼也就只能让小朋友得逞了一次。

可是弟弟小宝宝哪是一次就会够的,在哭闹着顺利得到更多的食物后,这头吃货小宝宝就逐渐摸到了规律。

现在的情况就变成了每次肖先生喂好他时他都挺安分,直等到卷先生快要回来的点,这才扯着嗓子开哭。甚至过了一段时候,这娃哭都哭出了本事,每回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自己没花多大力气,却是用魔音把肖先生摧残得够呛。

后来肖先生实在受不了,带着这头小吃货去找他们部落的长老,他是怕宝宝吃撑吃伤了,想去请教那些老人有没有法子让他不要每时每刻都只知道吃。长老们摸了摸弟弟的小肚子又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就笑着说这小家伙只是胃口大,多吃些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么?

肖先生毫不犹豫就表达了自己的质疑,长老们一瞪眼,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还极有气势地教训他说,“喜欢吃东西说明小宝宝身体强壮,以前我还见过一顿能吃下整一棵树结出的果实的小朋友,大长长你可别把你自己那套乱七八糟的想法用到小家伙身上!”

整一棵树结出的果实里的汁水那加起来可是能淹死头羊羔的啊,长老你确定不是你的记忆出错了?

肖先生表示怀疑更重,为此换来长老狠狠一爪子。不过那长老还算挺有诚意,因为之后他就带着肖先生去找了那个传说婴儿时一顿能吃下整一棵树结出的果实汁水的族人。那位族人的确是如长老所言是头高壮到超出平均水平很多地克鲁人,而在得知长老来此的目的时,那人忙拍着胸脯朝肖先生炫耀说他小时候一口气就能吃下正两棵树的果实汁水!

两棵树?刚才还说是一棵的!肖先生觉得这事儿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从长老那里得不到有用帮助,肖先生就只得靠自己慢慢摸索了。他之后便试着少食多餐地来喂养他家的吃货宝宝,似想以此保证小朋友嘴里含着东西的时间比没有含着的时间要长。小吃货虽然也觉察到了自己每顿吃的食物量在减少,但由于嘴巴里有东西的时间在加长,他还是挺满意。

就这样把忽悠到了七月多月大,小犬牙终于从那光溜溜的牙龈里长了出来,这是能吃下荤腥的标志,肖先生这时就找来正方的大石块挖空,往里加水煮肉煮到烂。而后他用肉与肉汤和椰汁交替着喂给宝宝,丰富的食物稍微抵消了食物分量的不足,总算是勉强满足了这头越来越精明的小吃货宝宝的恐怖食欲。

小孩难养哟!简直是要老命!

等到把宝宝们拉扯到一岁时,肖先生都感觉自己瘦了有一圈。不过想到宝宝们已熬过了最容易夭折的婴儿期,就等着被正式赐名成为部落的一员,那种成就感与满足感却是能抵消掉任何负面情绪。

去参加祭祀的那天早上,肖先生和卷先生早早就准备好了出发,一路走得缓慢,肖先生饶有兴致地给小朋友们介绍他们部落的花花草草。

这是提供松苞原料松脂的松树,那是能当绳索用的蔓草

对于一路过去的点点滴滴,肖先生一眼就能说出大概,旁边有其他克鲁人快速地跑过,还有抓着藤蔓从他们斜上方飞荡过去的。这景象可不就是与当年温柔先生抱着他去参加祭祀时的一模一样?肖先生突生感慨,只觉这生命当真如白驹过隙,一眨眼就飞逝不回,正要把这伤春悲秋的情绪与家里三头分享,哪想才回头,就看见哥哥小宝宝正眯着眼睡觉,弟弟小宝宝正咬着兽皮奋斗。而唯一像是在认真听的卷先生看与他的视线对上,就立刻羞涩地别开了视线——这家伙一定有时在想糟糕的事情了吧。

真是群不知趣的怪物!肖先生咬着牙在心里抱怨,同时又冒出些自怨自艾哦不,是孤芳自赏的情绪来。

等到一家子到了部落成员聚集祭祀的地方,稍与周围人互相交流下爸爸经,那迎接新生命的仪式便开始了。

雅克做族长也已经好多年,业务熟练得很,祭祀顺利结束,就是最激动人心的起名开始了。肖先生抱着两个娃排在队伍的最前头,他还是第一次满怀恭敬地与雅克打招呼——没法啊,为了家里宝宝能有个好名字,这时候让肖先生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雅克照惯例先送了祝福给宝宝们,而后他拿犀牛血在还在打瞌睡的哥哥与还在要兽皮的弟弟额头上画下了象征长寿的图腾,接着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了——只见雅克指着哥哥郑重地说道,“他叫阿上。”又指着弟弟说,“他叫阿下。”最后雅克还指着肖先生说了句,“由之前特意告诉我的,说你家宝宝们在蛋里头是上下叠在一起的。怎样?这是很符合你们家风格的名字吧?我可是考虑了很久啊大长长。”

阿上?

阿下?

哦雅克我亲爱的族长大人,您不觉得阿下这名字更适合您自己么?要知道您可是家里生蛋的那个,做糟糕事情的时候一定都是在下头的吧!

尼玛的,阿上和阿下!下次如果还有小孩是不是得叫阿左和阿右了?

肖先生发自内心地想要去投奔一个成员名字都很好听的部落。

作者有话要说:出去散步的时候怎样都觉得叫大宝小宝太便宜小朋友们了,于是抱歉啊,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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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番外搞上来:

关于蜕皮的:

克鲁人的生活很落后,在冬天就会过得比较艰难。在肖先生小时候家里两位大人为了能让他不会被冻到,把家里所有厚实的皮毛都拿给他用,就算肖先生谦让说要分些给大人们用,温柔先生和臭脸先生都会拒绝,并且还笑着说自己一点都不冷。肖先生那时候特别的感动,觉得父爱如山啊什么的,世上只有爸爸好啊什么的,也正因为这点,温柔先生和臭脸先生虽然很不靠谱,但在肖先生心里都有着高大的形象。这种美好的认知直到肖先生自己也蜕了皮,他才知道原来成年克鲁人的皮不仅坚硬,更是有保暖的作用,所有温柔先生和臭脸先生当年对他所说的“不冷”,是真的没感觉冷。心里关于长辈唯一美好的幻想瞬间破灭,肖先生那年冬天的情绪是有多低落那是可想而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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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蛋们:

肖先生之前要禽太太替他孵蛋不成,而禽宝宝们以为那颗蛋是他们的弟弟这事儿还有后续。那就是等宝宝出生后,禽宝宝们发觉他们的弟弟长得不像他们鸟类,反而长得像长脚秃毛。于是禽宝宝们就伤心了,就欲绝了,因为他们以为他们的老娘禽太太背着他们的老爹搞外遇,和肖先生生下了蛋。也因此,之后有段时间,禽宝宝们对肖先生的态度非常不好,这让肖先生异常莫名。不过再如何觉得自家老娘不对,对于那两头“弟弟”,禽宝宝们最后还是勉强接受了,也因此宝宝们小时候一直都把禽宝宝们当坐骑骑着玩,小禽兽们的关系绝对是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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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番外们大家脑补起来~

47、二货弟弟

47、二货弟弟

虽然这名字起得叫人厥倒,但族长的话对部落成员而言乃是真理一样的存在,于是肖先生在腹诽了好久后,还是带着他家的瞌睡上和吃货下回去了。

半路上却意外碰到了弟弟,弟弟经过这么些年早已不再是以前那头肥嘟嘟圆滚滚的小怪物了,他长得高高大大粗粗壮壮,直叫肖先生感慨时光是把无情的杀猪刀。这回弟弟跑来找肖先生一是为了看看宝宝们,更重要的却是有件事需要肖先生帮忙。

不过竟然是废柴肖先生能帮上忙的事啊,想来也只有那么一件了。

“你要我牵着粮食和你一起去找木?”

“嘘,哥哥你小点声!”这时候卷先生已经带着宝宝们先回去了,弟弟正和肖先生窝在角落里商量事情,那副偷偷摸摸的样子,就唯恐别人没发现他现在正在打的是不好的主意。

不过为什么要肖先生牵着粮食先生和他一起去找哭包木呢?

原来去年年底的时候弟弟和哭包木都已经换过了牙,这春天繁衍期一到当然就顺应本能地做了些糟糕的事情。弟弟说哭包木很害羞,所以央求着要他主动送出猎物,弟弟为了他俩的幸福未来,当然无有不从。并且这小怪物还真够浪漫,他一直记着哭包木从前在来他们家玩时用向往的眼神望着他家的篱笆圈,所以这回送猎物他就想把粮食先生送过去。

只是梅花鹿还真算不上是拿得出手的猎物,所以为了展现自己的诚意与特殊性,弟弟就想让粮食先生跟在他身后主动走去哭包木那里。可粮食先生多聪明一畜生哟,他知道自己将被一个凶残的天敌转送给另一个更凶残的天敌那里,是死活都不肯挪动半分。

弟弟想要猎物自己走去小情人家里的想法得不到实现,最后只得来求助粮食先生的第一任主人肖先生。肖先生对于自己能不能指使得了粮食先生也很怀疑,不过既然弟弟都来找他帮忙,他就权当过去围观一下那小两口也好。

其实肖先生还真小瞧了他自己对粮食先生的影响力,要说那天粮食先生一见到他亲爱的天敌先生时,激动得嗖一下就蹦了过来,他拿舌头舔着肖先生的大腿,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带我走吧~现在就出发~~~”

肖先生收到那么热情的对待有些受宠若惊,其实这些年他虽然养着其他动物做储备粮,却没有一头如粮食先生这般精怪,所以对于粮食先生,肖先生总归是有些不同的感情。他蹲□摸着粮食先生的脑袋,正想揽着他波一口以示亲热,不料边上突然跑过来另外头公鹿直接用角把肖先生拱到了一边。

现如今这篱笆圈里统共就只有两头鹿在,肖先生还记得以前小粮食先生以及其他鹿身上的皮毛都是与粮食先生属同一系列,只现在凑过来的这头却是完全不同,他身上的斑纹更大,皮毛的颜色也更深,一看便是与粮食先生没有血缘关系。肖先生问弟弟怎么出去给逮了头公鹿回来,弟弟也是正好要对肖先生抱怨,只听他说,“哥哥走了以后,粮食他都生不出小鹿来了!”

粮食——他本来就生不出小鹿来好不好!

肖先生看看很傻很天真的弟弟,又看看那头已经挡在他和粮食中间的公鹿,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试探地说道,“这两头又没怎样过,当然不会生出小鹿了。”

“怎么没怎样过,前几天我出去捕猎前还看到他们叠一块儿做坏事呢!”

弟弟一下戳穿了真相,这导致粮食先生本还想在他亲爱的天敌先生跟前留有形象的梦想破灭了,他呦呦叫着顶开了还挡在他跟前的公鹿,一下就冲到了肖先生怀里。他把头在肖先生身上蹭来蹭去,似乎是要把近年来所受到的委屈都喷洒出来。肖先生大概也是被惊到了,他一遍遍摸着粮食先生的脑袋,好半天才又开口说,“你可真厉害啊粮食,不论公母都能搞定,真是好样的!”

才不是好样的啊天敌先生,那家伙可坏可欺负长辈了!

粮食先生用他那亘古不变的大眼睛瞪着肖先生控诉,肖先生若无所觉,一手揽着他,一手还伸去摸了摸边上那头鹿,他在心里称这头被粮食先生勾回的公鹿为——为了真爱可以不顾一切的模范“基友先生”。

好不容易叙旧完,粮食先生看在肖先生的面上当然是顺从地充当定情信物跟着去哭包木的家里,而基友先生果真是爱粮食的好基友,粮食先生才开路,他就立刻乖乖跟在后头,于是哭包木家的长辈在看见拿下那家小朋友菊花先生的弟弟来送猎物时,见到的就是两头主动跟来的梅花鹿这一神奇的场景。

小长长大概是有神力吧,长辈们如此想,倒是对弟弟有了几分喜欢,他们去洞里叫出了哭包木,本以为就此能皆大欢喜,哪想哭包木一见着弟弟,哇一下就哭着朝他们跑了过来。

那声嘶力竭之态着实不像是弟弟所言“哭包木央求他先送猎物来”之类两情相悦的情形,眼见着哭包木越跑越近,看样子又要发挥其定投神力,只听弟弟极具前瞻性地一声吼,“趴下!”肖先生赶紧地照办。

而后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弟弟在打败哭包木后,那小哭包哭了却没有把弟弟扔飞出去。原来是因为弟弟趴下了!在哭包木扔他之前就主动趴在了地上,于是没了可扔之物的哭包小朋友气得只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就像现在,在发觉就连带来的猎物也全部趴倒在地上时,哭包木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喷泉泪了起来。

弟弟知道危险已经过去,急忙起身跑过去抱住了哭包木,他顺口就称呼道,“亲爱的~”

跟着起身的肖先生听了这称呼差点没又趴下去,而就在他以为弟弟已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变成了个满口甜言蜜语的情圣时,只听弟弟继续说,“哦,木,你哭的样子可真带劲!”

这下肖先生终于顺利地趴回了地上。

由于哭包木的动静太大,本已经回洞的长辈们闻声跑了出来,在看到自家小朋友哭着殴打弟弟,还不停地骂“你是混蛋你是坏蛋”等各种不好的蛋时,他们一下就认为小朋友是一点都不喜欢弟弟。

克鲁人并没有很强的贞操观,就算一起做了糟糕的事情,如果不喜欢对方还是可以拒绝对方搭伙的邀请,所以在哭包木的大哭声中,肖先生和弟弟连同他们带来的鹿一起被长辈们赶出了领地。不过其实在最后——哭包木是边哭边拖着他家长辈们别动手的吧,当时情形太困难,肖先生也没有看太清楚。

至于弟弟,被赶出来之后他并没多沮丧,反而是有些莫名。他甚至还问肖先生自己怎么就被赶出来了,“明明之前我说要送猎物过来时,他还高兴得哭了。”

“你什么时候说要送给他猎物的啊?”

“矮油,哥哥问这个做什么!”弟弟脸红,看来是在圈圈叉叉之后说要送的,肖先生默默地想,照这情形哭包木小朋友不是高兴得哭了吧,而是他被弟弟打败后就全程哭到圈叉完都没停下来吧。

还真是个爱哭的小怪物啊!肖先生叹了声,又忍不住追问弟弟方才怎么还去故意刺激人家说什么哭起来很带劲。

“我这是在称赞他好不好!他不是喜欢哭么?由爸爸说讨好喜欢的人就得称赞对方喜欢的东西!”弟弟边回答边啜着爪子,可能也是对温柔先生交给他的把汉子招式表示怀疑。

肖先生偷偷用爪子捂住脸,想笑又不能笑的,憋得都快内伤,最后只得称赞了句说,“弟弟你可真难得。”

二到如此程度——绝对是叫人泪流满面啊。

也难怪呢,哭包木要哭得这般稀里哗啦╮(╯_╰)╭

48、各种争宠球关注

48、各种争宠球关注

弟弟求偶失败铩羽而归,连带回途中,粮食先生也临时变卦咬着肖先生的遮羞布如何都不肯家去。弟弟看着如此长情的粮食[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先生,想他被自己养着也生不出小鹿,便就大方地让肖先生把他带走算了。

至此,时隔好几年经历了肉体与精神双重打击的粮食先生终于熬过苦难重投他旧主人的怀抱。正以为自己将要迎来鹿生最美好的日子,哪想才走进天敌先生的领地,迎接他的不是崭新的篱笆也不是鲜嫩的青草,而是尼玛的好多头苍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