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部分
《《重生之纵意人生》》 · 八声甘州 · 2026-07-26
在来到塔季杨娜的庄园之前,安然便特意交代了林安卉,叶利钦的小女儿能量非常之大,对她父亲的影响力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或许是林安卉刻意结交的缘故,也或许是塔季杨娜对林安卉的崇拜所致,两个世界知名的女强人一见如故,只不过短短的一个小时,便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友。一个有钱一个有权,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她们有着共同的利益,却没有尖锐的矛盾,如此和谐的关系简直羡煞旁人。
夜晚十一点的钟声敲响,宴会中欢聚的人们已经有些开始告辞离去,欢快的大厅中乐队演奏起晚安的曲目。林安卉安静的坐在宴会厅的一角,急切的等待着安然的出现。几位寡头也和女主人开始告辞,塔季杨娜亲自去大厅门口欢送客人,再不能陪在她今天的主宾身边。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莫斯科郊外的这座庄园里不光有欢笑,同样有紧张的气氛,更多的是纠缠着利益的肮脏。这个夜晚注定是不平静的,从莫斯科到北京,从扣人心弦的会谈到窒息的等待。
水蓝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术室的大门,现在是凌晨3点40分,李青梅刚刚被推进手术室,原本定于上午十点的手术,由于匹配的骨髓在运输的过程中耽误到晚上才到,所以直到凌晨3点半才正式开始。
这是第三次手术了,也许会是最后一次,如果这一次还不成功的话,母亲再也无法承受第四次手术。水蓝有些茫然,心中异常的紧张,她是多么希望此刻自己能够站在手术室里能帮点什么,可惜这是不被允许的。
“姐姐,妈妈会好的,对吗?”水旋抱着自己的姐姐小声的问着,手术室外不能大声喧哗,才十四岁的女孩很难承受这种压力,只能在自己亲人的怀抱中寻找着心灵的依靠。
“嗯,会好的,妈妈的手术会成功的。”水蓝轻轻的答,只是声音中带着太多的不确定。
“阿姨,你说我妈妈的手术会成功吗?”
水旋的问题让卫兰很难回答,谁都希望李青梅最后一次手术可以成功,但是医生千真万确的告诉了她,手术的成功率不会高于百分之十。卫兰老师无法给出答复,只能向站在身边的丈夫求助。
安树唯有沉默,现在一切都安慰言语都是徒劳,手术总共只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最好的方法就是等待。
“小璇,你妈妈会没事的,来,阿姨抱抱。”卫兰心疼的把水旋搂过怀里,这可怜的姐妹俩,也许就快要成为孤儿了。
在李青梅进入手术室之前,所有的人都硬撑着坚硬的外壳,强装出微笑和自信。可是一旦手术真正开始之后,这种虚弱的逞强再无法支撑下去,为了宽慰病人和安慰自己而特意表露的淡定和轻松,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手术室的大门显得是那么的冰冷,水蓝的心忽然变得很凉,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却始终不敢述说出口。可是泪水怎么也无法抑制,无声的顺着鼻翼流淌下来,她真的很害怕,害怕母亲进入手术室之后便再不会醒来。
妈妈……
女孩侧着脸不敢再看这手术室的大门,静静的望着走廊一侧的窗外,肩头微微耸动着。安树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卫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叹气,不是更火上浇油?
白白的天花板,白白的墙壁,灰白色的地板和往来医生护士白色的制服,水旋没有看见姐姐暗暗抽动的肩头,她对母亲的手术还抱有很大的期望。在所有人当中,也只有单纯的她不知道自己母亲这次走进手术室的含义。
压抑的空气窒息着人们的呼吸,时间一秒一秒的向前蹒跚,两个大人两个孩子的心脏剧烈的跳动,静待着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等待医生们走出来宣布些什么。
不知是多久,或许是一瞬间,或许是永远。
“吱呀”,轻轻被推开的手术室大门重重的惊醒了等待着的人们,一个医生摘下口罩,不等众人起身上前询问,他却是先开了口:“水蓝。”
医生很熟悉,经常会过来查房。水蓝惊慌的站了起来:“医生。”
“你跟我进来一下。”医生点点头示意着。
“我……”水蓝的脸忽然变得雪白,回头看看妹妹和叔叔阿姨,“医生,我妈妈怎么样?”
医生微微摇了摇头:“你先进来吧,你妈妈有话要对你说。”
“医生,”卫兰向前迈了一步:“她的母亲是不是……”
“先让她进去,病人坚持要和她说几句话,现在手术没有完全结束,还不能下什么结论。”医生虽是这么说,但是口气中却能够听出,他自己都不抱希望了。
“好的。”卫兰的心里忽然一阵莫名的悲伤,生离死别的在来临的时刻,总能摧垮人们自认为坚固的防线,情绪的堤坝在洪峰的面前永远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姐姐,告诉妈妈我等她出来。”水旋高声的喊道,懂事的孩子紧紧的抿着嘴唇,漆黑的眼珠认真的看着姐姐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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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承认这章比较短,因为晚上喝了几杯
359 意外中的意外
回程的车上,漆黑的夜色中昏黄的路灯照进车窗,发动机的声响消失在呼啸的风声中,安然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雪夜,这是一种梦境般的感觉,自己真的办到了?
“谈的怎么样?”林安卉看了看前面,后座和前座的隔断已经升起,在这辆豪华的加长轿车中说话,决计不会有人听见。
安然揉了揉眉间,语气依然有几分不确定:“总感觉有些不真实,比预想的还要顺利。虽然我知道他们不能不答应,可是做到之后却又不太敢相信。”
“你是说远东……”林安卉也是吃惊不小,看见安然出来时的脸色,她还以为这次谈判以失败告终,提起这个话题时想要安慰一下自己的男人,不想他心情郁闷而已。“他们怎么会答应,我还以为这件事情是他们不会接受的。”
“呵呵,”安然笑着摇头道:“叶利钦的确不想接受远东成立一个半独立共和国的现实,可是他不能不接受,否则等待他的会是更难以接受的残酷现实。”
“为什么,远东只有二十多万军队,而且内部并不团结,也许他只需要派出大军压境,连战争都不需要进行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林安卉好奇的问道,安然的话她很是不解,俄罗斯现在虽然已经衰败,但是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程度。
“你错了,你认为叶利钦现在能调动得了多少军队?他除了自己的总统卫队几千人之外,一个人也指挥不动,现在的俄罗斯军队只认钱,没有钱他们不会做任何事情。当然,如果有外敌入侵又是另一回事,可是远东共和国的成立和外敌完全不同。远东共和国并非要脱离俄罗斯独立,它只是整合了远东的所有地区和国家,成立一个全新的共和国,照样还要加入俄罗斯联邦,最多就是对官员的任免上相对独立,军队的开支直接从共和国内部支付罢了。”安然早已把一切都分析得透彻之极:“没有军队会服从总统的命令去远东打内战,而且不要忘记,远东军区有一个巨大的核武库,谁知道这仗打到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模样,远东的核武器能够将地球毁灭三次还有多,一旦战事真的不利之后,亚历山大发起疯来谁能承受这种后果?”
“与其拒绝远东成立共和国的提案之后,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远东独立,还不如收下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起码对他的事业有很大的帮助。别忘记不是每个人都毫无私心的,叶利钦最信任的三个人:别列佐夫斯基、塔季杨娜和尤马科夫、波罗金们的心里,权力重要财富同样重要。这种送上门不需要他们付出半点的财富,他们是不舍得拒绝的。如果他们有实力把整个远东矿业垄断的话,当然不会答应亚历山大的方案,可惜的是他们没有这个实力。远东的另一边,是一块叫做阿拉斯加的土地,它属于美利坚合众国,要是亚历山大被逼急了,真的倒向美国人怎么办?”
林安卉思索一下摇头道:“远东不可能倒向美国,就算有这个想法美国也不敢接受,俄罗斯不会接受的,后果必然是空前的战争。”
“可关键是万一美国暗地支持呢,以俄罗斯政府现在的财政,养人都养不起,能打得起仗吗?不要忘记八一九,那一次苏联共产党的复辟没有成功,谁能保证在战事起时他们不会再来一次八一九?叶利钦的顾忌太多了,内忧外患之下,他毫无办法只能接受现实。接受的话,在民众的眼中,远东共和国的成立只不过是远东地区换了一个名字罢了,不接受的话,他就要面临一场不论结局如何都是必败的战争,何苦由来?”
“嗯。”林安卉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老公,我给你推荐的那个人怎么样,能力还行吗?”
“那个不重要,”安然淡淡的笑:“坐远东矿业总经理的位置,不需要太强的能力,只需要懂得为人处世就行了,做自己的本分,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胜任。一个垄断的资源性企业,根本无需上门销售,那些紧俏的矿石和石油,有的是人上门求购。”
安然的思绪的确没有去考虑这种微不足道的问题,远东矿业的总经理只是一个空架子,最大的作用就是维持和远东各个地区的良好关系,下属那些企业的运作会有专业的团队负责。“对了,你和塔季杨娜谈的怎么样?北方石油公司的股份我们能够收购多少?”
“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七十是霍多尔科夫斯基的。至于银行业,我们可以取得进入资格,但是必须是和俄罗斯人合资,不允许拥有控制股权,这一点不容改变。”林安卉皱着眉,这个结果她有些难以接受,随着身份地位的水涨船高,金融美女的心也越来越大了,对于一个无法掌控的企业,她有些抵制。
“没关系,我们要的只是回报,塔季杨娜也给不出更多的优惠了,那些条件都是俄罗斯法律规定的,如果违反一定会受到最高苏维埃议会的抵制,现在克里姆林宫和白宫之间矛盾非常深,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授人以柄。”安然比林安卉对俄罗斯的内情了解的多,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难度。
“那远东的事情呢?”林安卉奇怪的问道:“叶利钦就不担心他批准远东成立共和国,会受到议会的反对吗?”
“哈哈。”安然笑得极为欢畅:“最高苏维埃已经搞定了,你不要小瞧了亚历山大的能量,最高苏维埃的议员们不难收买,他可以从我这里单独拿走了一千五百万美元去办这件事的。再说远东那么遥远的穷乡僻壤,议员们根本就没有心思顾及,他们的注意力现在全部在这里,如何取得最大的权力,控制这个国家的权力。”
汽车行驶得非常平稳,安然微微拉开窗帘的一角,却意外的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乌克兰酒店的大堂外面,前后两部车的保镖已经围在车子边上,只是自己没有发话,没有人敢来打扰自己。
伸手按下按钮,汽车的前后隔板缓缓的落下。瓦力当即推开车门,走到后座拉开车门。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的安然,春风满面的牵着林安卉的手施施然走进酒店,愿望解决的满足感很让人舒心,自从踏上俄罗斯的土地开始,这种轻松之感还是第一次到来,就连走在松软的地毯上触觉也轻飘飘了不少。
“你们回来了?”薇薇安迎了上来,乐凌也在一旁站着,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异样。
安然两人推开房门时,却意外的发现薇薇安还在起居室等候着他们,现在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他原以为女孩早就该上床休息了。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嗯,”薇薇安的语调有些低沉:“叔叔阿姨在半个小时前打来了电话,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水蓝的妈妈去世了。”
“去世了……”这个消息不算太意外,安然心中其实早就能预料到这件事情,只是从时间上来说太突然了些,在他的预计中,李青梅也许能够撑到这个月的。
“那蓝蓝现在怎么样,还好吗?”安然发了一会呆,有些担心的问道。
薇薇安轻轻的叹:“叔叔阿姨没有说,但我想应该不会太好,毕竟……”
“嗯,我知道了。”安然当然能想到水蓝此时的心情,“那……我明天一早就赶到北京去,这个时候我不能不在,我担心蓝蓝会接受不了。”
“我们陪你一起去吧,水蓝的母亲也是我们的长辈,也应该去祭拜一下的。”林安卉出声说道,薇薇安也附和的点点头。
安然想了想:“算了,在这个时候你们一起去不是太好,毕竟你们才刚刚到莫斯科,这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而且李阿姨肯定还是要送回江南的,到时候你们直接来江南就好。”
“嗯。”林安卉明白安然说的不错,现在跟去北京也帮不上忙,说不定还是去添乱。她和薇薇安的身份都很特殊,万一不小心在机场被记者撞见了,还会带去不少麻烦。
薇薇安还有几分不舍,她来莫斯科没有公事,只是单纯为了来和安然相聚的,下午才刚刚见面只相处了这么短的时间,男人就会离开,她的心里有点难以接受。
安然明白她的心思,抓起她的手轻声说道:“V姐,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水蓝现在最需要你,”薇薇安强笑道:“再说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在一起了,我是那么不讲情理的人么?”
“呵呵。”安然苦笑:“那我现在安排人去买机票。对了,我把保镖全部留下来,他们都有枪牌又是俄罗斯人,可以更好保护你们的安全。过几天事情都忙完了,他们全部跟着你们过来就好,这次我只带乐凌回去。”
“嗯。”女孩们相视一眼点点头,安然的想法也是为她们考虑,而且这次是回北京,有乐凌在安全上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安然见她们都已经同意,当即向外走去:“瓦力!”
“老板。”
安然挥挥手:“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些事情需要交代你。”
一直到走廊的某处无人角落,安然才停下脚步,看了看左右这才轻声说道:“你明天大早下楼去找尼古拉,让他转告他的朋友,可以按照昨天晚上我安排的计划开始了。另外马上派人去给我买两张明天最早一班莫斯科直飞北京的机票,再通知一下安德鲁,我有些事情需要立刻回国,圣彼得堡那边他去解释一下,帮我向那两位先生致歉,顺便向他们发出邀请,邀请索布恰克先生和普京先生明年……三月,明年三月去美国走一走看一看,所有的费用我会全部负责。如果索布恰克先生没有时间的话,普金先生务必邀请到。”
360 我的要求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生老病死苦,人生莫不如此,伤心人总要收起怀抱,人人都逃过不时间的轮回。其实正如陶渊明所说,人死了有什么可说的,不过是寄托躯体于山陵,最后和山陵同化而已。
道理都是明白,但是亲人的离去放在自己的头上便是明白道理也没用,伤心的依旧伤心,难过的还是会难过。有些时候的宽慰向来多余,就像是每逢过年时的拜年短信,不发一发心里便是过意不去。
到了离开的时候了,人们纷纷收起眼泪,走上了回家的道路,生活从来不会被任何事情打断。水蓝依旧不肯走,在江南市公墓向阳的那个小山坡上,女孩久久的站着,无泪也无语,有的只是恋恋不去的思念和不舍。
“蓝蓝,回去吧。”李青竹在身后娓娓的劝道,作为弟弟没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陪在自己姐姐身边,他心中很是内疚:“蓝蓝别太难过了,你妈妈肯定也不希望你这个样子。”
“姐姐,别哭了。”水旋上前拉拉姐姐的手,她的心中也是难受异常,但是年幼些的女孩还不能真切体会到失去最后依靠的伤痛。因为她还有一个依靠,那就是姐姐水蓝。
水蓝轻轻的摇摇头:“舅舅,你们带小璇先回去吧,我想在这儿多陪妈妈一会。”
“你在这陪陪水蓝,一会早点回来。”卫兰小声的交待自己的儿子,女孩的话很坚决,在这个时刻众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只能是由她去了。已经是十七岁的姑娘,有了自己的主见。
安然点头:“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会在这儿陪着蓝蓝的。”
“唉!”安树叹了口气:“我们先走吧,车子还在等,回去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李青竹犹豫一下跟上了他的脚步,的确还有很多的事需要这些大人去操办,中国人两件喜事都是需要操办的,红喜事和白喜事。生和死都是重大的事件,按照江南的习惯,今天晚上还有一场大的酒席,招待所有来参加葬礼的亲友。
冬天的江南,阳光下的风带着丝丝的寒意,人们的身影逐渐远去,只留下两个孤单的人,矗立在还带着石粉的崭新墓碑前。水蓝蹲下身,望着母亲的遗照默默的发呆,隔了好一会忽然问道:“安然,你说妈妈现在能看见我吗?”
安然静静的答:“能看见的,阿姨一定愿意看见你快乐的样子,不想你总是这么伤心。”
“其实我已经不伤心了,妈妈现在起码不会疼了,在她去世之前那阵子每次做完化疗,我都不忍心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水蓝的声音格外的凄迷:“我只是难过,妈妈离开我了,再也不会回来,现在只剩下我和妹妹,我觉得好孤单。”
“你不会孤单的,有我呢,”安然上前伸手搭在女孩的肩上:“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嗯,我知道的,你会陪着我。”水蓝默默的想着,撩起衣袖轻轻擦了擦墓碑上母亲带着笑容的照片。
安然摸了摸女孩的头发,心中说不出的怜惜:“蓝蓝,我们走一走吧。”
“嗯。”女孩嗯了一声,默默的站起身,细细的手掌被男孩握在手中,手臂上的黑纱在风中摆动。
顺着小径一直往下,今天的公墓格外的安静,也许已是快要黄昏,这个时间扫墓的人们都已经离开,整个山岗上除了安然和水蓝,便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偶尔走动着。
“你什么时候走?”水蓝低着头问道。
安然思索一下:“过几天吧,先在家里陪你几天。”
“那亚V姐姐和安卉姐她们怎么办,你不陪她们吗?”水蓝知道林安卉和薇薇安都在江南,上午还到了灵堂拜祭自己的母亲。
“不用,我现在只想陪着你。”安然淡淡说道:“她们已经去上海了,坐晚上的飞机回洛杉矶。原本想和你多聚一聚的,只是怕在这个时候让你难过,她们两个叫我向你说一声。”
“哦。”水蓝轻声答着,脚步不知怎的更发的慢了。
安然也放慢下来脚步,两人缓缓的走出公墓的大门,沿着林荫浓郁的道路,静悄悄不言不语。
走了好一会,已经快要走到回新区的大道,水蓝咬了咬嘴唇出声说道:“安然,我有件事情想求你。”
安然有些莫名:“什么事情,干嘛要说求?”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水蓝也发觉自己的语句中有着病句。
安然微微笑道:“说错话了可是要接受惩罚的,要不要?”
“不要,”水蓝满脸通红:“妈妈离得不远呢。”
一说到李青梅,安然有些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也这样了,那我要不要罚你?”水蓝强装出几分笑颜,用力的摇了摇男朋友的手臂:“你也不准这样说话,你就忘记了?”
“嗯,我下次不会了。你刚刚说有事情,什么事?”
水蓝有几分迟疑,纠结了一会这才说道:“我说了你不准生气,你先答应我才说。”
“你知道我不会生气的,还需要问吗?”
“我害怕嘛……”水蓝也学会的撒娇,也许撒娇是女孩们的本能,根本就无需去学,可以无师自通。
水蓝的撒娇,安然是万分抵挡不住的:“好吧,我保证不生气,你快说吧。”
“真的啊。”女孩确定着,男孩肯定的点头。
水蓝酝酿了一下,紧紧的抓住安然的手说道:“我不想在江南上学了,我想去西北,在那里可以照顾爷爷和小璇,好不好?”
安然一愣,摇摇头说道:“可是你妈妈不是要你好好读书的吗,你去西北去照顾他们,那谁来照顾你?”
“我不用人照顾啊。”水蓝紧紧抱着安然的手臂,似乎是生怕男孩会生气甩开她扬长而去般,“爷爷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现在还下不了床。小璇今年读初三,明年就中考了,我不去照顾他们,他们怎么办?”
“我很能干的,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让成绩滑坡的。”水蓝用力的保证着,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希望能够看见他点头同意。
“不行。”安然坚决的说道:“要不把他们全部接过来吧,如果不想住在我们家,你们家的房子不还空着吗?在江南我爸爸妈妈在,还能帮着你一点,而且都高二了户口和学籍转来转去很不方便。”
“我知道,只是爷爷不肯来江南,他怕自己……。”水蓝叹了口气,她自然不想离开这里,只是她爷爷死活不肯离开西北。老人家年纪大了,尤其是身体不好的时候,谁也不舍得离开家乡,落叶都要归根,何况是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离开人世的老人呢。
“那……”安然为难的看着水蓝,有心拒绝又出不了口,想了想又说道:“我叫人在西北帮着照顾一下吧,请两个保姆去做饭收拾家务,再装部电话方便你们联系。”
“不要了,还是我去吧。”水蓝央求道:“爷爷的身体很不好,说不定哪天又会住院,小璇一个人顾不过来的。我也担心他万一出了什么事,赶过去的话在路上就要一天多的时间。再说你过两天也要走了,我一个人也很孤单,还不如去陪着小璇和爷爷。”
“那好吧。”安然终于妥协了:“但是我也有条件。”
“嗯,我都答应。”水蓝得到了男朋友的许可,心里格外的轻松了许多。
“你不听什么条件就答应?”安然好笑的看着她,忍不住捏了捏那只柔若无骨的纤手。
“嗯,你说什么我都听,你是我的男朋友。”女孩微微仰起头,看着安然的眼神中满是依赖。
安然望着那双纯净的眼睛,原本促狭起来的心情顿时泄了气:“好吧,我的条件就是,你不准拒绝我的帮助。”
“嗯,”女孩轻轻的靠在男孩肩膀上,幽幽的说道:“不会的,你照顾我是应该的,不是吗?”
361 把自己全部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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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和公主的故事是每一个年轻女孩的梦想,有哪个憧憬着未来的女孩不会渴望自己能在天使的怀抱中静静沉睡?
董青怀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在街道边漫步着,哈利波特已经长大,对金妮的迷恋越来越强烈;赫敏和罗恩的感情却出现了摩擦……
安然,你还好吗?
女孩的手指在书本上婆娑一下,这本书里记载着她对安然全部的情感,每一本哈利波特上市的第一时间,她都会买一本带在身上,每当想到这本书的作者时,便在读到的那一页上写下自己的思念。这是第六本了,厚厚的书本上记满了一个女孩纯粹的情感,也许有一天,她会把自己这几年的思念全部展现在他的面前,也许,也可能这一天永远不会再有。
董青的脚步越来越慢,在校门口她情不自禁的把步伐减到最低,嘻嘻闹闹的学生们汇聚入喧嚣欢腾的校园,只是女孩却找不到那个她想看见的人。水蓝,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了,董青不认为自己会和水蓝擦肩而过而忽视了她的存在,水蓝从来都是目光汇聚的焦点,即便是站在纷乱的人群中,也能够一眼看见。
她怎么了?
董青忽然有些担心,难道水蓝回江南去了么?不知怎么她很害怕这个可能,她愿意每天都看见那个女孩出现在视线中,因为这就意味着她不会在安然的身边。
“董青,怎么站在这?”蔡行一诧异的看着站在校门正中左顾右盼的女孩:“你在找人吗,我帮你一起找吧。”
董青转身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心情紧张的女孩没有心情和别人说话,她的心一点点的揪起,再没有这几个月来的安稳。快两周没有看见水蓝了,在这就快要期末考试的时候,这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难道她真的回去了,为什么?
“你在找谁,我叫人帮你一起找吧,如果知道他的班级和姓名的话,我帮你把他叫过来,站在这里等是很难的。”蔡行一的心情极度郁闷,董青这几天忽然变得很是怪异,每天上学放学的途中,总是在不断的寻找着什么。蔡公子能够看出,董青是找寻找什么人,只是他不明白,董青在找的是谁,又是什么人会突然让她这么着紧。蔡行一真的猜不出,董青每天在学校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中,并没有看见女孩和谁有过异常的接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用了。”董青的眼神在四周寻觅几圈,失望的迈步向校园中走去,水蓝在她视线中的忽然消失,再次激起了女孩心中的紧迫感,她真的很担心事情向最坏的地方发展。
“我们是朋友,相互帮助没什么的。”蔡行一连忙追了上去,亦步亦趋的跟在董青身边:“你知道他的名字不,他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我保证不会做任何你不高兴的事情……”
“好啦。”董青有些不耐烦起来,平素的淡然今天早已消失,方寸大乱的她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话一出口她又有些后悔,蔡行一也是关心自己才会这么说,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了:“好了,我不找谁,不用你帮什么忙。”
“小青,对不起,是我多心的。”看见董青的脸色缓和了些,蔡行一心情好过了不少。
董青皱了皱眉,蔡行一的称呼让她很不舒服,只是现在她真的没心思顾及到这些,她只想弄清楚水蓝究竟是怎么了,是自己碰巧总是和她错过,还是她离开了四中。只是现在怎么才能弄清这些,水蓝在哪个班都不清楚,自己去高二年级一个个问吗?
“对了,蔡行一,你知道那个女孩是哪个班的吗?”董青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哪个?”蔡公子一愣,不过董青问的是女孩,他心中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就是那个我们以前放学总能看见的,挺漂亮的那个。”
蔡行一想了想:“是不是那个高二的转学生?”
美女的力量终究是无穷的,蔡公子虽说感情极度专一,但是对美女还是会关注一二,像水蓝这种看一眼便会眼睛一亮的女孩,想不知道都难。
“嗯。”董青略略点头,眼眸紧张的看着他。
“她原来是在高二五班,不过好像前不久又退学走了,听说是回南方去了。”蔡行一的表情也很惋惜,无论是谁,无论对水蓝是否有想法,对于一个这么养眼的女孩的离开,总是一种遗憾。
“真的回去了……”董青的心一沉,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水蓝回江南了,那么她和安然……
水蓝在默默的收拾着行李,她并不知道董青此刻正在打听着自己的去向,也许就算知道了她也只会一笑了之吧。已经决定了自己未来的女孩,便不会再有其他的心思,快点长大,照顾好妹妹和爷爷,这就是她最大的愿望。
“安然,你来帮我按着一下包,我的衣服装不进去了。”水蓝喊着正在客厅里忙碌的男孩,安然正在卖力的用报纸把家具一件件的遮住。
“哦,来了。”安然应声而到,刚一伸手却发现手掌已经被报纸的油墨染得黝黑。
“你呀,快去洗洗手。”水蓝娇嗔的笑道。
“哦,”安然点点头,他却是笑不出来,水蓝今天便要走了,下午五点的火车,还有四个小时就要离开江南。他一直在思索着这个问题,在他的记忆中,水蓝一直到上大学都没有离开过三中,现在为什么和从前的轨迹会发生变化?而这种变化,又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哎呀,你擦擦手嘛。”女孩一把拉住安然湿漉漉的手,左右寻找一下,拿过一条干净的毛巾,仔细的帮男孩擦拭着。“你怎么了,今天总是魂不守舍的。”
安然这才醒过神来,尴尬的笑笑:“我这不是舍不得你嘛。”
水蓝的手僵了一下,神情也黯淡了许多,她又何尝舍得和安然分开,只是就算她不去西北,安然也是要离开江南的,这又有什么区别吗?
“我也不舍得你……”女孩低低的述说着:“我该怎么办?”
“唉”安然伸手搂过女孩的肩膀,把她拥进怀里,即将离别的感伤怎么也无法抑制。
“不难过了,我们就能在一起了。等小旋也上了大学,你也就不用再操心,那时候我们天天在一起好不好?”
“嗯,是你自己说的,到那个时候我整天都要缠着你。”情窦初开的少女,心中的情感永远是最炽热的,直恨不得把自己栓在男朋友的身上。就算水蓝这种清冷的性子,也无法例外。
“你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有时间就来看我好吗?”水蓝泱泱的说道。
安然点头:“我会的,你也要想着我啊,一天想一百遍。”
“不会的,我每天时时刻刻都会想着你。”女孩摇着头,紧紧的搂着男朋友,声音已然哽咽了起来。
欢乐趣,离别苦,此中更有痴儿女。有多少对情人,都在问世间情是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我知道了。”安然还能说什么,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有紧紧的拥抱,和如羽毛般掠过嘴唇的轻吻,才能暂时排解这生离的困苦。从轻到重,两个人的呼吸开始停止,男孩用力掠夺着水蓝口齿间所有的香味,或许这样可以发泄出所有的难舍难分。
好一会,两个额头轻轻的抵在一起,鼻尖碰着鼻尖,女孩的脸滚烫着:“我爱你,很爱很爱的那种,你知道吗?”
“我知道的。”安然闭上眼睛,闻着水蓝身上的淡淡香味:“你去西北之后,不准和别的男孩子多说话,不准太晚回家,好好上课,每天都想着我,等我的电话,听见没有?”
“听到啦。”水蓝噗嗤一笑,灿烂无比。安然说得越认真她的心中越是甜蜜,虽然安然说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但是她还是认认真真承诺着:“我向你保证,不会多看别人一眼,我是你的,一辈子都是。”
“嗯,这还差不多。”安然的心里放松了些。不知道怎么的,一想到水蓝要离开江南,他的心中总会有不好的预感,也许是前世的回忆给了自己太多的自卑,在这个时刻那种烙印在骨子里的东西又泛了起来。
“你这辈子都是我的,记住哦。”安然郑重其事的说道。
水蓝嗯了一声:“不光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我永远都是你的。”
“嗯。”安然的表情依然纠结着,他是真的笑不出来。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女孩轻轻的用温润的嘴唇在男孩的唇上碰了一下。
“不是的,我只是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抱着你,心里就会难受。”安然说的是心里话,要是水蓝还在江南的话,那么过年的时候就能够相见了。可是现在,相见之日却再无法确定,也许会是半年,也许会是一年。
“相信我,我永远都是爱你的,就算你哪天不要我了,我也会一直爱你。”女孩幽幽的说着。
房间里没有了话语声,只有一对恋人彼此缠绵的呼吸,拼尽全力的相互融入对方的身体,一直到窒息。
“你要了我吧,我想你要了我。”女孩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紧紧的抱着伏在身上的恋人。
安然沉默,他心中有欲望,但是他却不想在这个时刻占有已经属于自己的女孩,他不希望自己给水蓝带来一丝遗憾。
“你要了我吧,我知道你想要,我也愿意的,我想把自己全部都给你,很想很想。”水蓝的眼睛紧紧的闭着,轻轻的呢喃出声。
“傻瓜,等你再一些好不好?”安然口不应心的答道,撑起手臂忍着下体想要爆炸的感觉。
水蓝不松手,依旧摇头:“你要了我吧,那样你就不会担心了,我不想你怀疑我。”
压在少女柔软的身躯上,感受着那一波波的冲击,安然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矫情,何必总是这样逼着自己,这具身体不是自己曾经无数梦回时最痴迷的吗?
“不好。等我们上了大学,你再把自己彻底的给我,好不好?”男孩苦笑着,一边骂着自己做作,一边说着让自己最不情愿的话。天使和魔鬼,究竟谁是黑谁是白?
“我不,”水蓝很坚决的摇头:“我原来也是想等到大学的,但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要现在,给了你我才能安心。”
安然不再说话,他觉得自己的坚持很可笑,究竟是在坚持什么呢。
手掌慢慢覆上已经发育挺翘的山峰,然后向下游动,一件件的衣服被解开,一具美绝人寰的身体渐渐的呈现在他的面前。还有一点点的青涩,但是已经能够采摘了。
水蓝绷紧着,紧张的等待着,她片刻也不敢睁开眼,只是乖巧的顺从着,曲起双腿把自己最私隐的地方呈现给占据了她全身心的男人。这一刻,千百般的滋味涌上心头,羞涩,甜蜜,紧张,恐惧还有喜悦和激动……
“嗯……”轻轻的呼声响起,女孩的眼角沁出一点湿润,自己终于彻底的属于他了,从内到外,每一寸都归属于他。
“我爱你,安然。”
362 决不妥协
有一种草,它有三片叶子,俗称为三叶草。
第一片叶子代表着希望,第二片代表着付出,第三片代表爱。人们给三叶草的叶子赋予了新的生命,表达的含义是如果要找到幸福,就要满怀着希望去付出自己的爱。
很奇妙的是,每十万株三叶草中会诞生一棵四叶草,它比普通的三叶草多了一片叶子。渴望幸福的人们称这种四叶草为幸运草,那四片代表着真爱、健康、名誉、财富的叶子,也就是人们对幸福的解释。
能得到幸福,的确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安然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幸福,可是这种建立在别人的不幸福之上的幸福,始终是打着双引号的。很多事情他都明白,偶尔间女孩心中的失落,只要用心的男人,都能清楚的看在心里。只是他能够怎么办,放弃和拥有之间,永远只是一步之隔。
带着微微的怅惘,他也踏上了旅程,在水蓝离开江南的第二天。临行之前,他再一次来到水蓝的家,在女孩的房子里坐了良久。没有目的,也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是希望能坐在这,静静的坐着就好。
床铺上整理得非常干净,被子都被收拾好放进了大衣柜,只剩下一层光溜溜的床板。安然坐在床板上,他开始思念着水蓝,在这一刻,他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水蓝,安然忽然醒悟,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名字,永远无法取代的。
“水蓝在吗?”安然轻轻的问,等待着电话那边的答复。
是水旋的声音,很欢快:“你是安然哥哥吗?”
“是我,小璇。”
“姐姐刚到不久,我去喊她。”水旋和安然的关系现在很是不错,从北京回江南的路上,大家相处的几天里,安然很照顾她。
只隔了一会,话筒便被人拿起,里面传来最熟悉轻言细语:“安然。”
“我想你了。”安然的心中忽然很酸,算得就像是刚刚咬破一个青梅。
电话的另外一边一阵沉默,水蓝久久没有发出声音,安然顿了顿继续说道:“曾经,我一度很迷茫,总是无法看清楚自己的感情,分不清自己爱着的究竟是谁,直到昨天你离开的时候,我才真正的明白,我爱你,一直都是爱你的,一直都是。我真的很感激老天,能给我这个机会把自己的感情告诉你。蓝蓝,我爱你。”
“你这个坏蛋……”水蓝的声音变得沙哑了些,却又带着点点的喜悦:“你干嘛总要惹我哭,知道你爱我的,我也一样爱你。”
“嗯,我就要走了,这两天不能给你打电话,因为马上就要去上海,然后要飞美国,后天才能赶到。”安然告知着自己的行程。
“我知道啦,你路上要小心些,想着我就好了,有空就给我打电话,如果忙的话也没关系的。”水蓝的声音向来如此温柔,只不过这种温柔只有安然一个人能享受到。
“那我挂了,你刚坐了那么久的火车,好好休息。”
“等一下,今天早上来的那个阿姨是不是你让人请来的?”
安然嗯了一声:“是的,我不想你太辛苦,所以就让西北的朋友帮你找了个保姆。另外,我叫人给你带了点钱,原本是想昨天给你的,后来想想路上你一个人,怕反而弄得你心里害怕,所以就托别人带给你。你不要太节省了,保姆的钱会有人按时支付,如果爷爷的身体不好,你就让他在医院里多静养几天,小璇也该多买几件衣服,都这么大了,是知道美的年纪……”
水蓝默默的听着,脸上满是甜蜜的笑容,安然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她却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意思,反而期待着他能够说得更久些。
“好了,我该走了,先挂了。”安然恋恋不舍的挂上手机,把心里的牵挂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堵在心里的郁积终于消散开。望向窗外,遮蔽天空中的乌云露出一条缝隙,金色的阳光洒落在灰黑色的城市中。
站起身,拉开门,安然表情轻松的走了出来,乐凌站在门外,看见男孩出来问道:“现在出发吗?”
安然笑笑,小心的看了看她的胸侧,苦着脸说道:“你带着这个我们怎么上飞机?”
“我带到上海去,不会带去机场的。”乐凌顺手摸了摸腋下的枪套,一脸的央求之色。
安然心里叹了口气,他懂得乐凌现在的心情,枪已经成为她唯一能够相信的东西了,他甚至都感觉,女孩对枪的信赖超过了对自己的信任。不过这一点他并不觉得难以接受,毕竟不久前经历过那种背叛的人,能够做到对自己这般信任已经难能可贵。
“你觉得好那就行吧。”
沿着昏暗的楼梯向下走,跟在一个吐气如兰的女子身后,安然的精神恍惚了一下,随即无语的摇头发笑,是乐凌不是水蓝。
车子一直在楼下等着,许多这栋楼的居民不时张望着,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来到了这里。奔驰的轿车90年代初期在中国绝对属于一流的坐骑,不是哪个等闲的小财主能用的起的。见到一个青涩的年轻人从楼上施施然的下来,一个看一眼就要流口水的美女替他拉开车门,整栋楼的人们差点打碎了一地的玻璃。一个真秀着自己好身材的男子,手中的羽毛球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被对面飞过来的羽毛球击中脑袋都尚不知晓。
乐凌听见声音转头撇了一眼,随即矮身坐进了车中,紧紧关上车门。
“走吧。”安然长出了口气,吩咐着司机。
汽车启动,慢慢驶出了这个安然最神往的小巷,把他记忆中最美丽的风景一点点的抛在了身后。安然最后回头看了看,那一切都已经模糊了。
“瓦力他们在上海吗?”
乐凌点头答道:“他们已经在上海等我们,林小姐飞去了布鲁塞尔,周小姐会在洛杉矶等你。”
“嗯,直接去上海吧。”安然淡淡的说道。
司机应了一声,脚下的油门逐渐踩紧。
乐凌犹豫了一下小声的问道:“你不和他们见面了?”
安然呵呵笑了声,弯腰侧躺下来,头枕着乐凌的大腿上,望着女孩问道:“为什么非要见他们,我又不是他们的手下,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可是……”乐凌咬咬唇:“我担心他们会不高兴,万一对你采取措施怎么办,你不是总说要懂得对现实妥协的吗?”
“笑话。”安然无语的答道:“我管他们高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妥协是要的,人要顾全大局,但是每个人都要认清自己的底线,不能没有条件的妥协。再说了,为什么你会认为就一定是我们妥协?这个世界从来没有靠软弱和妥协能赢得利益的事情,人们只相信实力,现在应该是他们向我妥协。”
安然对事情看得很清楚,军情处再一次邀请他上门面谈,肯定是因为远东的事情。不过这一次他不准备再搭理那帮欲望无穷尽的人了,远东的事情,决不妥协。
363 监视和跟踪
北方的冬天很冷,但是安然却似乎觉得上海的冬天比北方还要冷些。又湿又冷的气流,带着湿寒能沁进骨头里。
听说每年上海冬天的来临,都先要经历几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路边树上的黄叶,凋落只在一个夜晚便会完成,前一天还是绿黄绿黄的树叶,突然间经历冷雨夜的洗刷和寒风的凛冽,然后就只看到光秃秃的枝桠,孤单的指向天空。一切变得那样萧瑟起来。
等到清晨的阳光也瑟瑟发抖的探出头来,这个城市汹涌的人流又会告诉我们它是多么活力四射·精彩绝伦。拥挤和浮华,盲目充斥在每一个忙碌的人们的心里,在大上海的每一个角落。
也许正是这样一个矛盾的季节,走在上海十里洋场中才会有更别样的韵味。更加的能够看淡世事沧桑,锦瑟年华。
或许冥想那个镏金的岁月,不经意间,雨巷,一个奇女子,穿着淡雅的旗袍,走在上海老街坊的石库门里,撑着一把油纸伞,轻轻的走过,偶尔回眸莞尔一笑……
知道再遇不见那个女子,但是安然一样愿意在这座城市最美妙的地方漫步徜徉,不是外滩,不是豫园,也不是博物馆,只是那狭窄的巷子,听着娇滴滴的吴侬软语,会醉的。
站在这种地方,会让人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似乎又回到了三十年代风云上海滩一般。是的,上海最美丽的地方并不是那些刺破天空的高楼大厦,而是这些记刻着斑驳历史的地方。
“时间快到了。”乐凌轻轻的提醒道,安然的飞机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要起飞,飞离整个大工地般的城市,远赴大洋彼岸。
安然最后看了几眼,点头应道:“嗯,那我们走吧。”
乐凌招了招手,汽车无声无息的驶上前来,这是一个四辆车组成的车队。身旁的保镖们依旧四处警戒着,老板一刻没有上车,他们的任务就是守护在一旁。一个中年早早谢顶的男子恭敬的站在一旁,安然看了看他,微笑的招呼道:“来,你和我坐一辆车,我顺便给你交代一点事情。”
乐凌伸手拉开车门,等到安然和那人上车之后,自己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一众保镖看见老板上了车,这才主次有序的登车,次序严谨毫无破绽。
看着车队远远驶出自己的视线,巷子口早点摊上的人们议论纷纷,却不知道这是哪家的王孙公子,出门能有这般的气派,连身边的保镖全都是洋人。这个架势,就是上海的市长大人也难以匹敌,虽说市长出门的排场比这个大多了,前呼后拥起码数十人簇拥围着,可是却远没有这般惊得人们不敢直视的气势。
巷子外面报刊亭,一对年轻的情侣相互对视一眼,均是叹了口气。这个任务是他们接到过最难完成的任务,想要听清目标人物的谈话内容,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目标身边的保卫力量太可怕了,绝对是接受过最专业训练的全职保镖,他们曾经尝试着突破他们的保护,靠近目标身边,可惜还没有靠近到二十米,就同时被三个保镖死死盯住,任何的小动作都做不出来,更别说放置微型窃听器了。
“直接向组长汇报吧。”女人微笑着接过报亭老板递回来的零钱,挽住男人的胳膊轻声说道:“不光是我们失败,估计第三组的同志也一样靠近不了他们的。”
“呵呵,那是当然。”男人冷笑着答道:“昨天提前放置在酒店客房里的监听器全部失效了,他身边的保镖不简单啊,KGB训练出来的保镖很难对付。要说军情处的那帮家伙真恶心,他们肯定早就知道了,怪不得看不见他们的人,原来早知道这样跟踪没用。”
他猜得不错,军情处自然早就知道,瓦力他们是和林安卉一起抵达中国,国安不知道他们是安然的保镖,军情处可是知道的。远东的事情一发生,国内就收到了消息,知道安然介入了其中,自然在安然抵达莫斯科的第一时间就跟了上去,不想当场就吃了一个大瘪,一出机场没跟到五公里就被最后的那辆保镖车给挡得死死不得寸进。到那之后他们才调查出来,安然身边忽然冒出来的保镖,原来竟然大部分都是前苏联各位领导人们的专业保镖。
不过在瓦力他们身上吃过亏的军情处,是不可能主动把这件事情告诉国安的,他们很乐意在这种无关大雅的事情上,看见竞争对手也生生闷气。
“你主持上海分公司多久了?”安然温和的问着,一个主持上亿资产的分公司经理,他还是第一次见面。这种在安然身上十分正常的事情,在国内别的公司,是很难以想象的。不过按照正常的经营理念,这事在国外再正常不过,主持工作的是正规的管理团队,而不是公司的所有人董事长。
谢顶男谦卑的笑:“我在公司已经5个月零24天了。”
“工作怎么样,还能适应吗,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我解决的。”安然这次找到未来集团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原来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只是那个计划原本并没有准备这么早开始,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还是越早开始越好,所以才会有谢顶男早晨五点起床,然后用一个小时穿越城市来陪老板逛街景的妙事。
“很好,没有任何的困难。”谢顶男连忙摇手,就算是真有困难他也不会真说,能向老板诉苦的人肯定是亲信,像他这种进公司还不到半年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胆子。再说也真的没什么他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作为上海市政府挂了号的美国大投资商,未来集团享受到了相当优惠的政策。
“那就好,你也不用担心果在工作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第一时间反馈到集团总部去,这是未来集团的习惯。”安然心中有些发笑,曾几何时自己在看到这种人物时,是不是和他现在对自己一样的态度?
“是,是。”谢顶男丝毫不觉得,在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人面前如此恭敬是一件丢脸的事情,能否得到尊敬和年龄无关。
“今天喊你来,是有件事情要麻烦你,请你帮我一个忙。”安然淡然的说道:“我想要浦东买一块地皮,现在一下找不到熟悉的人,所以才想到找你先帮着和政府联系一下,过几天我会派律师过来,然后你帮着参谋一下这件事行不行?”
“当然没问题,只是不知道老板您想要多大的,用来准备建什么建筑。”谢顶男喜出望外,这种事情还叫事?浦东刚刚开放,地皮简直就是半卖半送还没有人要,政策要多优惠有多优惠,肯掏钱买地皮的就是大爷。
“工厂,大概……”安然想了想:“面积越大越好吧,不要少于两平方公里。”
“啊!”谢顶男吓了一跳,两个平方公里,这是要建什么工厂,造飞机的也就这么大吧。
安然自然不是信口开河,他要建设的并不只有一家工厂,两个平方公里的土地面积虽然大了些,可是在他的规划中,厂区里面所有的建筑都要有的。包括住宅楼和宿舍区,甚至街道和商店都要健全。尽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起码把自己企业中工人的生活安排好,不让他们在大都市中面临三等公民的处境。
“难道办不到?”谢顶男的惊讶安然有些莫名,貌似这个年头浦东的地皮并不难批吧,尤其是工厂用地。
“办得到,办得到。”谢顶男急忙点头,面积虽然大一点,但是建设工厂用地的话,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安然笑笑:“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可以和市政府区政府的人说,这块地皮大的原因,是因为明后两年会有三家高新企业进驻,总投资不会低于两亿美元,这件事可以签合同,要是办不到土地无偿收回。”
“是,是。”谢顶男再不敢露出吃惊的表情了,刚才已经在老板面前出了个丑,心里肠子都悔青了一半。要是再出丑的话,他回去肯定要扇自己几个耳光,这是多难得的好机会,能和大老板亲切交谈,要是表现得好一些,说不定集团上面的位置就会有希望了。
“上海分公司是在静安区吧?”安然有些好笑的问道,看见一个比自己父亲年纪还大的人对自己唯唯诺诺,很有些欢乐的感觉。
“是的,静安区。”
“先送他到上海分公司去,再送我们去机场。”安然淡淡的吩咐。这几辆车都是上海分公司的车,司机也都是上海老司机,这点弯路怎么走根本无需考虑。
乐凌点头打开耳麦的话筒,向最前面车子中保镖下着命令。车队在路口悄然的转弯,离开了驶向机场的线路。
“队长,他们改变线路了。”在车队后面100多米之外的一辆轿车里,司机看向身旁的男子。
“跟上。”男子的脸色始终是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车队。要是安然和乐凌在这里,他们立刻就能认出这个人,那位军情处的党正上校。
364 洗手间
每一次穿越太平洋,给安然的感觉都很不一样,从开始的新奇和兴奋,到后来的麻木以及现在的毫无感觉。
安然睡不着,虽说泛美航空公司的头等舱里座椅足够宽大,伸展开来盖上毯子便是一张倾斜的床铺。睡不着是因为有心事,他一直在回想登机前的事情,不知怎么心中总是隐隐有些不安。
乐凌的眼神有些飘忽,偶尔在他的脸上停留片刻,随即就转移开来。
梁奇峰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安然闭着眼睛假寐,翻来覆去想着的却是在机场贵宾室内,军情处负责人最后的那句话。
在登机前的半个小时,安然便抵达了虹桥机场,只是很让他意外的是,那位最普通老头般的梁奇峰中将,竟然会出现在机场的候机大厅里。一看那个架势,安然立刻就能明白,他就是专程来等自己的。
还有更让他意外的,梁奇峰在这里等他竟然是专程前来道歉,因为军情处的人给安然打电话没有礼貌……
这是唱的哪一出?
安然不是傻瓜,梁奇峰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明知道即便这样安然也不可能跟他合作,这么做究竟有着怎样的含义?见面之后,梁中将特意邀请安然同学前往贵宾室有事闲聊,可是在贵宾室内,东拉西扯了二十分钟之后,安然现在回想起来,两人之间的交谈毫无意义可言。只不过是把从前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梁中将对凤凰卫视和台湾东森电视台的配合表示了一下感谢,对远东的事情表示了赞誉,还有么?
似乎是没有了……
特意从北京到上海,就为了在机场堵住自己说几句没有营养的话?我是爱国的,我当然是爱国的。安然忽然变得有些疑神疑鬼起来,梁奇峰最让说自己是爱国的,但是要自己注意身边的人,究竟包含了什么含义?那个时候,谁在我的身边,他说的是乐凌?
不可能……
安然暗骂一声,那个不要脸的老头,是想挑拨自己和乐凌的关系吗?还是他指的是瓦力这些人?
安然越想越有些烦躁,一掀身上的毛毯站了起来。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的想一想,因为他将来要做的事情是在悬崖上行走钢丝,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台湾的暗线,远东的暗线,还有那个岛国的收购案。这桩桩件件事情,都是只要传出去就会引起轩然大波的事件。如果有心人把这些事情串在一起,说不定就是猜出自己的最终计划。
男孩猛的站起身,下意识转头看了身边的乐凌一眼,乐凌同样没有睡着,正巧睁着眼睛望着他。四目相对片刻,安然微微一笑:“我去洗手间,这里很安全,你就不用跟着我了。”
女孩怔怔的看着他,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惶恐,轻轻点了点头。
安然迈步而行,脑中却是纷纷乱乱,梁奇峰是说乐凌,还是别的人?
这一班泛美航空公司的越洋航班很是热闹,圣诞即将到来的时候,头等舱里座无虚席。一路走过通道,看着排排椅背上七彩斑斓的电视,安然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怎么会掉到这种貌似谍战片的悬疑环境中去了?
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地球上最年轻的亿万富翁呆呆的出神,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梁奇峰暗指的就是乐凌,因为他在说这句话时,正是看着乐凌说的。只是安然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拆散自己和乐凌,还是乐凌真的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按道理说这是不太可能的,乐凌本身就是军情处的人,就算她要出卖自己,那也是军情处得到好处,可为什么梁奇峰要说出来。这里面究竟隐藏了什么,是不是他故意要陷害乐凌,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说出来?
安然愿意往这个方向去想,可又担心真的有如梁奇峰所说,乐凌把自己的情报卖给了谁?
人和人之间,信任总是这么的脆弱,要得到真正的相互信赖,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一时很难找到头绪,男孩伸手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擦了擦脸,这才清醒了一点。
“咄咄”洗手间的门被敲响,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里面的伙计,请快一点。”
安然一愣,随即自嘲的笑,自己的确占用洗手间的时间太长了。男孩拉开门走了出去,在外面等待的却不是他想象中金发碧眼的老外,而是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华人。
“抱歉。”那人点点头说道,普通话非常标准,一听便是北京的口音。
“没关系。”安然没有心思和他纠缠,侧开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人歉意的笑了笑,侧身进去反手关上门。
也许是因为安然占用洗手间的时间过长的缘故,走廊里竟然还排起了两三个人的小队伍,站在最后面的却是熟人,安然的保镖之一,那个和著名的保尔柯察金同志同名同姓的前阿尔法士兵。
“老板。”保尔柯察金的英语说得不错。
“嗯,”安然略略点头和他擦肩而过,走了几步又忽然倒了回来,脸侧着眼角的余光在自己的位置那边看了一眼,乐凌戴着眼罩正在休息:“保尔,问你一件事。”
“老板,您请说。”老板问话,保尔柯察金哪能拒绝?
安然微微往边上走了两步,避开等候的洗手间外的另一个陌生人,也遮住机舱内的视线:“保尔,在机场我在贵宾室里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事情?”
“异常?”保尔柯察金想了想摇头道:“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只有那个中国上校和乐凌小姐私下交谈了几句,听说他们是以前就认识的老朋友,时间很短只是相互问候了几句话而已。哦,对了,乐凌小姐还离开了几分钟,好像是去了一趟洗手间,然后那个上校也离开了一会。”
“他也是去洗手间吗?”安然淡淡的问道。
保尔柯察金耸耸肩:“这个我没有注意,不过好像是那个方向。”
“好吧,我知道了。”安然心里一阵狐疑,乐凌,党正,洗手间?
365 繁忙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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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自己的座位,安然支着头望着舷窗外的蔚蓝天空,思索着这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在空中俯视下面堆聚的云层,和在地面上看这天空的云彩却是两种心情,也是两种视野。
“安然。”乐凌的声音轻轻在耳边响起。
安然转回头,乐凌的眼睛正注目着他,嘴唇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你怎么了,不开心么?”
安然望着女孩清澈的眼神,久久的凝视着,忽然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乐凌问道。
“想听?”安然的眼睛在周围一扫,乐凌默默的点头,脸上的落寞神情却是挥之不去。男孩笑着凑过头,细声在她耳边轻轻说道:“那我现在告诉你……”
两个人头靠着头慢慢的说着,后面坐在的保镖们看见这种场景相互一笑,这场面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安然和乐凌的关系,是路人皆知的事情。
“尼古拉,你猜猜老板在和乐凌小姐说什么?”瓦力捅了捅一旁的尼古拉,他们俩的关系最好,以前就是很好的朋友。尼古拉动都不动一下,他对这种八卦向来毫不关心,寡言少语的保镖只知道自己的责任:“不知道。”
“嘿,你猜猜他们是不是在谈比较私密的东西?比如说……”瓦力和尼古拉正好是两个极端,一个不喜欢说话,一个五分钟不说话就浑身不自在。
尼古拉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头转了回去,不声不吭的闭上了眼睛。瓦力老大没趣的嘀咕几句,为了没有人和他探讨如此有趣的事情而无奈,真不知道性格反差如此之大的两人,为什么能做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只可惜不管他心里的八卦火燃烧的多么汹涌,安然的话都一个字也听不见。
“这个笑话好笑吗?”安然顺势在女孩的耳垂上亲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的重新坐直了身体。
乐凌的脸再也绷不住,透出隐隐的笑,手指悄悄从下面伸过来勾了勾安然的掌心:“一点都不好笑。”
“哦?”安然故作哭脸:“那我再讲一个?”
女孩摇了摇头,轻轻靠了过来:“虽然不好笑,但是我很喜欢,这样就足够了。”
洛杉矶国际机场大厅内的深夜,和白天几乎也没有什么区别,明亮的灯火能把一切照的纤毛必现。911还没有来到的美利坚,机场的安检远远不及十年后那么如临大敌,海关的工作人员懒洋洋的随手翻看旅客递过来的护照,然后一一放行。
大厅中的广播每隔一会便会响起,有降落的提示也有登机的提醒。薇薇安全副武装躲在人群中,专心致志的看着机场的通道口,她男人的航班已经安全抵达,马上就是重逢的时光。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林安卉去了欧洲,还有四五天才能回来,这也就意味着这几天里她能够和安然单独相处。为了享受这段快乐的时光,她临时推掉了所有的演出活动,醒悟过来的女人,已经知道什么才是她最应该重视的东西。
“在那边。”
安然还没有发现,倒是乐凌先看见了那只挥动的手臂,安然顺着她的手指方向一看,顿时脸上忍不住笑容。由不得他不欢乐,薇薇安现在的打扮太那什么了一点,厚厚的棉袄大大的口罩,顶上有帽子脸上还架着墨镜,全身上下密不透风,这要不是他的女人,打死他也认不出来那是谁。
“怎么要弄成这样出门,洛杉矶冷到这个地步了?”安然紧走几步过去,合不拢嘴的小声问道。
薇薇安摘下墨镜横了他一眼,明明就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还故意来取笑自己。眼波流转中,女孩却是先和乐凌打了个招呼,这才兴冲冲的挽起男人的手臂:“我们回去吧,我给你煲好了汤,回去晚了会冷的。”
“嗯。”安然的手扣住薇薇安的五指,冬天的夜晚听见关切的话语,心里会格外的温暖。只是一碗亲手煲的汤,已经胜过任何昂贵的美食。
轻车熟路的走出机场,登上早早便在等候的车子,车队一阵风般向比华利山庄驶去。
“柯林顿总统的就职仪式你去参加吗?”
汽车内的隔板早已经升起,宽大的后排只有两个人拥在一起,就连一向紧跟在安然身边形影不离的乐凌,也主动坐到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以便给两个已经有几天没有见面的情人留下充足的空间。
安然好笑的答道:“上次在莫斯科我不是已经叫你们帮我回绝了吗,干嘛还要提这件事?”
“哎,我是觉得这种机会难得嘛。”薇薇安撒娇的说道,她真的很想参加,只是安然不去的话,她担心自己去回惹得男人不高兴。
“你想去就去啊,我又没说叫你们别去。其实你和安卉去参加这个仪式,对你们的工作是有帮助的。我其实也想去看看,只是我的身份比较特殊,不想引人注意罢了。”安然小声的解释着,上次在莫斯科太过匆忙了,三个人一下飞机便是一场激烈的盘肠大战,然后晚上又要参加宴会,根本没来得及细说这件事情。
薇薇安略带着些失望:“你不去的话,我觉得也没有多大的意思,我是跟着你一起去。”
“那你要不要去?不要的话,就陪着我一起逛逛华盛顿也行,让安卉一个人去。”安然忍不住在玉女的脸上轻轻的拧了一下,只是这么几天不见,似乎女孩更发的水润了许多。
“嗯,我肯定是要陪你的。”薇薇安甜甜的笑。
“你还是去吧,机会难得,毕竟四年才有一次。”安然知道薇薇安心里还是想去的,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先不说这个了,欧码顿什么时候有空,你联系了吗?”
“联系过了,欧码顿先生听说你会到,特意邀请你明天晚上去他家做客,他说还会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薇薇安连忙说起正事。
“嗯,我上次交代的事情,老柯克怎么说。”安然接着问道。吃过一次军情处亏的他,对于一些极度隐秘的事情,都开始用这种原始的手段来交流了,也许要等到网络时代的来临,才会解脱这种使用人工传话的桎梏。
“老柯克答应了,他承诺会帮你办好。另外米高梅大酒店已经提前完工,现在已经开始进行装修,他希望你有空的话去一次拉斯维加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薇薇安掏出随身的背包,拿出记事本,安然这几天的事物非常多,事先和很多人预约好了时间,不用本子记下来是不行的。
“没说什么事情吗?”安然问道。
“具体的没说,但是他说的很郑重,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事情。”
“嗯,”安然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即话锋一转:“你的休假到几号?”
“我吗?27号,过完圣诞节又要忙了。”薇薇安很是惋惜。
安然宽慰道:“没关系,我会在美国呆很长的时间,我们相处的时光数不胜数。”
“我知道,可是还是想陪着你嘛。”薇薇安蜷起身体缩进安然的怀中,对着手里的记事本一件件的读道:“马丁先生后天的上午会在派拉蒙大楼等你,詹姆斯卡梅导演隆邀请你参加铁达尼剧组的圣诞宴会,通用汽车公司总裁韦尔伯恩先生在30号给你预留了2个小时的时间。柯林顿先生希望在就职之前能和你共进晚餐,时间还没有定下来,但是他希望最好是在1月5号之前,因为他16号就要正式接任美国总统。”
“唉”安然看着记录的密密麻麻的记事本,头顿时大了两圈,有钱人也难做啊,虽然说都是看起来轻松的宴会,可是其中的步步小心别人怎么能知道?
“先不说这些了,让我好好亲亲你。”安然扫了一眼起码还有一半没有念完的文字,再不想被这些紧密的工作安排扫了自己的兴,一手托起薇薇安的下巴,便狠狠的吻了下去。
366 薇薇安的责怪
早晨的光线透过帘纱照射进房间里,薇薇安背靠着床头坐着,安然枕着女孩弹性十足的大腿,闭着眼睛眉头紧蹙。
“怎么样,头还疼吗?”薇薇安心疼的帮安然按着太阳穴,嘴里絮絮叨叨的责怪着:“都跟你说了,那酒后劲很大的,偏偏不听还要喝那么多。欧码顿先生和那几个议员也真是的,知道你酒量不好还频频干杯。”女人就是这样,很喜欢把自己男人做的错事,罪责归结到别人的头上。
安然仰面躺着,宿醉之后头疼欲裂眉头皱起:“我也没想到欧码顿家里的红酒后劲能有这么大,入口倒是挺淡的,我上次一个人无聊在香港也喝了几杯,第二天一点事也没有。”
“你呀。”薇薇安又好气又好笑:“欧码顿先生不是说了,那两瓶就他已经珍藏了十五年,时间放得越长的红酒后劲就越大。你在香港喝的,肯定是才出厂不久的,自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是吗?”
“嗯,下次记得别再喝那么多了,对身体不好的。”薇薇安用心的叮嘱着,女人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男人的身体,今天早上安然的呻吟声可是把她吓坏了。
安然闭着眼睛享受着圆润指尖的按压,隐隐作痛的脑袋在大明星的悉心按摩下慢慢恢复了起来,不再像清晨醒来时的那么难受了。
“现在几点了?”安然睁开眼睛,望着被外面光亮印着的白纱,今天没有阳光,隔着纱窗都能知道天空的阴沉。
“八点二十了,现在起来?”薇薇安看了看床头的闹钟。
安然点头:“起来,上午马丁先生不是在等我吗?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事情。”
“嗯,他说的很正式,应该是有比较重要的事,也许是前几部电影的后期分成到了。”薇薇安撑着手抢先爬了起来,一面去衣橱里给安然找着衣服,一面帮他分析着马丁这么郑重的邀请为着什么。
对于这个,安然倒是没想那么多,一会到了派拉蒙大楼,自然就会知道。眼睛眯着懒懒的坐起身,任由着薇薇安一件件的往自己身上套着衣服,冬天的温暖被窝是如此的诱人,不是有事的话,不到11点他是万万不愿起床的。
薇薇安细心的把外套上的褶皱用手按平,左右打量一下笑着夸道:“嗯,真帅。”
安然呵呵的笑,情人眼里出西施,自己充其量只是不丑罢了,可是绝对用不上帅这个字的。“薇薇安,你的眼光越来越低了,连我都被称之为帅哥的话,那些和你合作过的影星们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他们?他们可比不上你,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帅的。”薇薇安娇笑道。
“谢谢你喜欢,不胜荣幸。”调笑了几句,安然差不多算是彻底的醒了,右手抚胸行了个骑士礼,又惹来女孩的喜悦笑声。
“你先下楼,我还要画个妆。”薇薇安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安然的衣服可是她前天花了大半天的时间,逛遍了比华利山的商店买回来的。至于小帅哥从国内带来的衣服,早就被她塞到了衣橱的角落里,薇薇安的男人肯定要穿最合身最舒适的服装,从前的那些不是款式过时就是尺码不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安然的身高以每年好几公分的速度增长,去年的衣服今年就没有办法再穿了。
早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比华利山庄本就是一个很适宜居住的地方,踩着蜿蜒的白石铺就的小径,安然向那清澈的湖走去。早晨起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在这个风景如画的地方散散步,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老板。”一个人迎面而来,却是安然的保镖队长,曾经肩负过保卫前苏联领导人职务的内务部军官瓦力。
“瓦力,你这是到哪里?”安然一眼瞥见瓦力湿漉漉的裤腿和泥泞的鞋。
瓦力憨憨的笑:“我在周围走了一圈,看看该怎样布置保全。我发现湖这边的防卫很差,两次巡逻之间足足隔了一个小时,而且有几个视觉死角,很容易被人潜进来。另外房屋的天台上应该布置一个哨位,这样能更有效的监视四周的动静,”
安然失笑道:“我又没有得罪人,不需要弄得那么紧张,这里是美国洛杉矶,并不是莫斯科,防范的只是小偷或者是偷窥的记者,而不是有组织的杀手。再说我也不是前苏联的领导人,不需要小心过分了。”
“老板,稳妥一点总没有错的。”瓦力对安然的想法很不以为然,他的工作习惯就是要把事情做到尽量完美,怎么能看着这么大的防御漏洞视而不见?“老板,这方面我是专业人士,你应该听我的。”
“好吧,”安然无奈的点头:“你说了算。”
瓦力满意的笑笑,看似无意的四周扫了一眼,随后压低了些声音轻轻说道:“老板,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我和尼古拉已经找出了一个可疑的对象,不过目前还找不出证据证明。”
“哦?”安然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那就盯着,先不要惊动任何人,如果真有其事总会露出马脚的。”
“嗯,我知道了。”瓦力认真的应着,这种事情是不能开玩笑的。他可不想冤枉好人,但是也不会放过出卖老板的人。
“你去吧,我再走一走散散步。”安然挥挥手,大好的心情被瓦力一句话弄得有些糟糕起来。
“是,那我先回去了。”
沿着湖畔走了一圈,清澈的湖水在冷风中微微荡漾,水中的鱼时不时露出头来吐着气泡,天色比清晨时分还要阴沉了些。安然看看手表,时间也算是差不多了,薇薇安别说化妆,早餐也应该结束了。上午还要去派拉蒙电影公司,董事长马丁先生今天上午会在那里等自己,去得太晚是很失礼的事情。
“安然!”安然正想着,却已经听见远远的薇薇安的喊声,转头看去房子的前面薇薇安在不住的向这边招手,安然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
“你又不吃早餐?”还没走到跟前,薇薇安便气鼓鼓的质问道。
安然呵呵的笑着解释:“胃难受,吃不下。”
“唉”薇薇安很无奈,安然的性子虽是随意,但是她却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落男人的面子。
“下次不要这样好不好,这样对胃很不好的。”女人上前搂住男人的胳膊劝道,安然忙不迭的点头:“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我们走吧,时间已经不早了。”安然同志是个转移话题的高手。知道他上午要出门,车子已经在一旁等候,安然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瓦力,想了想出声说道:“你们今天放一天假吧,第一次来洛杉矶大家出去散散心。”
“好的。”瓦力很干脆的答应下来,在这里他也不需要担心什么,薇薇安的保镖自然能保护两人的安全。
“嗯……”安然想了想又问薇薇安:“乐凌还没有起来?”
“不知道,我刚才没看见乐凌。可能是还在房间里吧,你也没有告诉她今天要出门啊。”
“那算了,我们俩去就好了,”安然说着转过头交待着瓦力:“等一会你看见乐凌,就帮我说一声,我今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是,老板。”
事情都交待得差不多了,安然不再犹豫直接坐上车。
367 并购计划
身处洛杉矶,很难感觉出冬天的来到,昨天艳阳高照的时刻,已经寒冬季节的洛杉矶气温仍然有20度,即便今天的冬雨落下,也只需要穿着一件外套便足够了。漫天的乌云没有玩个性,就在安然的车刚刚开出庄园,雨点便翩然的落了下来,一点点打湿人们的视线。
派拉蒙的大老板马丁今天还是本月的第一次坐在这间办公室里,身为海湾与西部工业公司总裁的他,对下属公司派拉蒙影业的现状也很是头疼。自从几年前上任的总裁巴里?迪勒转投到二十世纪福克斯门下,两位干将迈克尔?艾斯纳和杰弗里?卡曾伯格被迪士尼挖走,派拉蒙随即陷入了低潮期,每年大额的亏损让马丁先生月月煎熬着。
评心而论,虽然马丁对电影这东西并没有多大的爱好,但是他也没有想过放弃曾经辉煌的派拉蒙影业,但是在连续经历的五年的亏损之后,他最终做出了出售派拉蒙的决定。每一年都要海湾与西部工业公司的利润来填派拉蒙的窟窿,可不是一件让人感觉愉快的事情,任何一个理智的商人,都不会干这种蠢事。现在派拉蒙的团队是马丁在巴里迪勒走后重新组织的,从这几年来看,这个团队完全不可能把这家老牌电影公司中拯救出来。
只能这样了,马丁望着雪茄末端飘起的烟雾做着最后的决定,自己既然没有能力挽救派拉蒙,不如把这家公司交给能够拯救它的人。这个决定他在一年多前就已经做出过,只是那时忽然出现了一个神奇的东方男孩,临时延缓了他出售派拉蒙的决断。也正是因为那个叫做安然的中国男孩,这才使得派拉蒙在今年成功的没有亏损,不过也只是没有亏损而已。那个曾经在他看来很划算的条约,在已经有五部电影上映之后的1992年圣诞节前的第三天,马丁戴维斯却感到自己在签订合约时有多么短视。
真的是短视吗?
马丁其实明白,自己并没有太多的选择,当时的合约的确稍微苛刻一些,但是主动权却是一直掌握在对方的手中,自己的选择很少很少。当然,如果单纯在站一个商人的角度来说,和安然的合约给马丁带来的财富是相当惊人的。自侏罗纪公园等五部电影连番上映,派拉蒙的名声和气势在92年把其他的电影公司死死的压在了下面。不论二十世纪福克斯还是华纳兄弟,都无法和今年的派拉蒙相提并论。
短短的一年之内,连续五部大制作电影,连续五部票房上亿的好电影,除此之外还引进了一部在北美创下外语片最高票房的美丽人生,这一年在不知内情的人眼中,是派拉蒙有史以来最丰收的一年。可惜只有马丁才明白,派拉蒙得到的只是名气,所有的利润全部被那个还没有完全成年的中国男孩收进了囊中。
名声……
价值五十亿美元的名声。
马丁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并购意向书,一百五十亿美元,这是维亚康姆公司最新的意向。派拉蒙的价值在一年之内上升了五十亿,而这些财富都是那个收走了十四亿美元财富,只留下五千美元的神秘先生留下来的。马丁看着意向书静静出神,派拉蒙和维亚康姆公司合并,海湾与西部工业公司占据新公司的百分之三十一股份,另外获得十二亿美元的现金,这个条件比起一年前来说,已经非常惊人了。
接受还是不接受?
“叮咚。”桌面上的铃声响起,随后秘书小姐的声音传了出来:“马丁先生,安然先生和薇薇安小姐到了。”
“请他们进来。”马丁精神一振,自己的财神爷终于来了。安然现在千真万确是马丁的财神爷,不光是因为每年要按照合约交付给派拉蒙五千万美元的事情,而且在未来基金中,马丁也投入了五亿美元的资金,每年可以得到最少一亿两千五百万美元的回报。年回报率百分之二十五,所有套利公司中承诺的最高回报。
随着房门被推开,马丁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意向书,站起来迎了出去:“啊哈,安然先生,很高兴能看见你。”
一个用力的熊抱,安然苦着脸接受身高马大的马丁的热情,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礼节,可怜的是偏偏每一个看见他的熟人都喜欢玩这招,这让他实在有苦难言。
“你好,马丁先生。”薇薇安轻轻的笑,她看见了安然脸上的苦闷,
“您好,美丽的薇薇安小姐,两个月不见您更漂亮了。”马丁极为绅士的托起薇薇安的玉手行了个吻手礼。
“请坐,两位。”马丁亲自把两位客人让到沙发上,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了安然的对面。
“马丁先生,听说您找我有事,是不是康欣姆制造公司的事情。”安然和马丁也算是熟识了,对这位成功商人相当了解,两人之间毫无客套的必要。安然在一个月前委托了马丁帮他收购一家机械制造公司,一家老牌但是陷入危机当中的机械制造公司。
“嗯哼,康欣姆公司已经同意了你的收购,不过这并不是这次我特意邀请你来这里的目的。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和派拉蒙有关。”马丁也没兜圈子,他找安然过来本就是为了派拉蒙并购案的事情。“请稍等一下,”马丁站起来走到自己宽大的办公桌前,拿起那种并购意向书走了回来。
“有一份文件你可以看看,相信你会有兴趣的。”
“哦?”安然奇怪的接过文件,仔细的看了起来。嗯,介于安然同学的英文水准,他承认自己对于某些生僻的英文单词不是很明白,但是他还是看懂了这份文件的含义,派拉蒙的并购意向!
维亚康姆公司……
安然耐心的看着,看的很认真很认真。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安然心里波澜起伏着,原以为在自己的推动下,派拉蒙的轨迹可能会发生某种变化,没想到历史的修复能力实在惊人,马丁还是选择了出售旗下的电影公司。
过了很久,这份文件安然反复的看了两遍,这才奇怪的问道:“马丁先生,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你对这份意向书怎么看?”马丁微笑着问道,却没有回答安然的问题。
“这个?”安然想了想说道:“是一个不错的条件,站在商人的角度,您可以接受。”
“是的,很不错的条件。一家只能给我带来亏损的公司,”马丁顿了顿看着安然说道:“而且我对自己心中有数,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电影公司老板,所以我应该接受它。”
“知道为什么我拿给你看吗?”马丁拿起茶几上的雪茄盒子:“薇薇安小姐,您介意吗?”
薇薇安微笑道:“我想我还是出去和您的秘书小姐聊聊最新的米兰服装节为好,否则肯定会影响你们两个人的谈话,两个瘾君子。”
“哈哈。”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大笑,的确是两个瘾君子。
等到薇薇安走出办公室关上房门,安然也掏出口袋里的香烟,和马丁比赛着开始吞云吐雾。
“你想让我参与这次并购?”安然吐了一个烟圈,烟圈非常的不标准,证明他的技术相当的不合格。
“是的,我的确有这个想法。”马丁毫不犹豫的说道,以他对安然的了解,他能看出面前的这个人对电影公司还是很有兴趣的,而且这也是他能找到最合理的接手人。既有足够的实力,又和派拉蒙有足够的渊源。好吧,这一点马丁承认有点勉强,但是安然对电影投资的惊人惊人触觉足够弥补所有的不足。
想要卖掉派拉蒙,并不意味着马丁对派拉蒙没有感情。快十年了,马丁的心脏就算是金属制成,对一个拥有十年的公司也会有感情的,他希望派拉蒙不会再重蹈覆辙,不会再走入下一个低谷,偏偏他又对那家维亚康姆公司没有太大的信心。
“这个条件已经足够优厚了,您也不缺钱,为什么不接受置换过来的百分之三十一新公司股份?也许新公司的股份能够给您带来足够的利益,不是吗?”安然对这一点最是疑惑,海湾与西部工业公司实力雄厚,每年的利润足有上亿美元,马丁应该不缺钱才对,为什么要这样做?
马丁立刻解答了安然的疑问,没有耽误任何时间:“我想彻底的离开娱乐圈,专心打理好海湾与西部工业公司。我的专长在那里,而不是电视和电影。你对派拉蒙不感兴趣吗,还是对维亚康姆公司不感兴趣?”
368 马丁的欢乐
对派拉蒙不感兴趣,这绝对是自欺欺人的话,安然对派拉蒙很感兴趣,只是这样一个庞大的电影公司,需要占用的资金量实在太大了,他不是买不起,只是买下来派拉蒙之后,会极大的影响到其他旗下企业的发展,何况安然志不在此,更没有这个精力投入到操作电影公司上面来。喜欢一个东西,不一定就要拥有它,如果安然把自己的未来定位在娱乐大亨的位置,收购派拉蒙自然是毫无悬念的,也许他还愿意同时收购另一家好莱坞的重磅电影公司,米高梅。可是他并没有成为电影业大亨的想法,他要走的是另一天极为艰辛的道路,没有时间和精力被娱乐圈所束缚。
不管要做好什么企业,都是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的,世界上不可能有躺在地上就掉下来的成功,就算那些利用了作弊卡出生在权势家庭的孩子,如果想要取得成绩的话,多少也要付出那么一点点努力。
是的,如果是单纯的派拉蒙电影公司,安然一定会断然拒绝马丁的交易,因为他不可能投入150亿美元来买下一家电影公司,即便他很有信心能在几年后把这150亿变成200亿、300亿,他也不会做这笔生意。但是现在,他却是动心了。
维亚康姆公司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这是个不少的数字,而且对安然来说具有非常的诱惑力。这家对东方人来说名字很拗口的公司,似乎是名不见经传的,可它未来旗下的各种产业,却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曾记得有一句非常出名的话,通常用在各类大大小小的颁奖典礼上:感谢MTV+各种TV,感谢父母家人经纪人等等等等。这其中MTV三个字母是必然出现的,不管哪个国家的音乐评奖,MTV的大名必然会被反复提及。很多人都弄不清楚MTV是何方神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维亚康姆公司,未来的传媒界超级巨头,拥有七大业务部,其中最大的就是它的电视辐射网络。
CBS哥伦比亚电视网,拥有两百多个附属电视台;MTV电视网,拥有辐射140个国家和地区的MTV音乐电视有线网络、全球3亿家庭收看的尼可罗迪恩儿童电视网和大小十数个各种电视频道。在黑人中影响巨大的BET电视网络集团,派拉蒙影视和辐射全美86%家庭的派拉蒙电视网;SNI开演时间电视网和阳光舞蹈频道……
此外它的产业还包括电影和剧院,在美国、欧洲、亚洲、澳大利亚拥有近7800家连锁店,全球最大的录像带、VCD、DVD以及VCD游戏连锁出租机构百视达。每年出版38大类,2100种图书的西蒙与舒斯特出版公司。年接待游客上千万人的几处主题公园和互动景点;还有拥有180多家广播公司的无线广播公司和广告业内的巨头无线户外广告公司。
拥有如此未来的这样一家公司,安然怎么能会不心动?
当然,现在的维亚康姆公司还远不及将来那么惊人,但是只要一想到那巨大的前景,就会惹得人心跳加速,这可是一度超过了时代华纳的维亚康姆。这才是真正的世界级传媒集团,和维亚康姆相比起来,安然一手打造的凤凰卫视还属于蹒跚学步的孩童。
安然的心思有些飘忽,看着手里的并购意向书,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就像一个经历长途跋涉在路上行走饥饿的旅人,忽然发现了一家饭店,但是他身上的钱饱餐一顿,而在此之后就没有了乘车的旅费。是买车票饿着肚子乘车,还是吃一顿饱饭继续上路,这个问题安然很纠结。
如果能够拥有维亚康姆公司足够的股权,安然便能够掌握非常大的舆论力量,但是要一口气拿出138亿美元,这意味着要么安然必须抽调出自己所有的资金,同时还要向银行贷款。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安然很是感慨,如果不是他和派拉蒙签订了那个合约,维亚康姆的总收购金额只不过是一百亿美元罢了。多了五十亿美元,自己这一年多来拼死拼活,在电影行业才赚了十四亿,这一口气就要倒亏出50亿。
马丁静静的等待着安然的答复,他不想再继续涉足娱乐圈了。这是一桩好生意,如果能够把派拉蒙用150亿的价格卖出去,他很有信心可以用这天量的资金把海湾西部公司打造成全美最大的工业制造公司。收购,再收购,把所有值得收购的企业都买过来,组成一个巨大的制造业集团,也许那时自己的海湾西部,会成为与GE公司和波音公司并驾齐驱的大企业。
安然沉思了足足二十分钟,这才把手中的意向书放了下来,抬起头看着马丁问道:“您的意思是,想把派拉蒙150亿出售给我,或者是维亚康姆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138亿美元出售给我?”
“是的,我相信以你的眼光,自然能看出这笔生意具有非常大的潜力。”马丁显得很自信,他一直觉得自己对安然很了解,这个中国来的年轻人对娱乐圈非常有兴趣,除了投资拍摄电影之外,还拥有电视台、电影公司、唱片行、游戏公司这一系列的相关企业。
当然,这所谓的150亿美元收购也只是马丁开出的条件,如果真是全额现金的话,不可能需要这么多。现金收购和股权置换是有很大不同的,这个世界能一口气拿出150亿现金的人,相当相当的少。即使是找银行贷款进行收购,能让银行一次性付出150亿美元的家伙,在这90年代初美元还很值钱的时期,整个地球也找不出多少个这样的人。
而安然,恰好是其中之一。
“我对此的确有一定的兴趣,但是抱歉,我可能无法接受您的好意。”安然微微的笑,把意向书推回到马丁那一侧。他终于还是拒绝了这份无比的诱惑,与其吃一顿饱饭之后要步行五十公里到达目的地,他宁可先买好车票等到了家再饱餐一顿。
“哦?”马丁依然满脸笑容:“资金问题?”
“也不全是。”安然没有太多的表示,原因没有必要说得太明白,马丁和自己熟归熟,终归不是一路人。
“这真是太遗憾了。”马丁耸耸肩表示着自己的无奈,他并不认为这件事就如此结束,安然的话明确无误的表达出有兴趣。涉及到上百亿美元的收购案,就算是慢慢谈上一年两年都是极为正常的,只要找到双方利益最大化的那一点,什么障碍都不复存在。
今天他也不过是进行一个试探,试探对方的态度,值不值得自己继续跟进下去。
马丁是个思路清晰的人,他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而别人又能提供什么。维亚康姆拿不出这么现金,这是毫无疑问的,十二亿美元已经快要到达极限,而他的目标起码要争取到一百亿美元,因为这样才能满足海湾西部公司准备已久的疯狂收购。
“那么接下来我们也许应该谈谈下一步的合作问题,今年的合作进行得非常愉快,安然先生。”马丁很是笑容可掬,合约中的那十部电影都已经开拍了,五部已经上映,还有四部都将在合约期内公映。至于那部耗资惊人的铁达尼号,马丁已经估计自己再不可能以派拉蒙老板的身份看到,因为这部电影的拍摄周期足足需要两年,单是制造一艘铁达尼号邮轮就需要一年的时间。
“下一步的合作……”安然想了想摇头道:“我现在还没有想好,也许我们应该放别的电影公司一条生路,洛杉矶的报纸上说,我已经成为好莱坞其他电影公司最大的敌人。对于这个称呼,我感到无比的沉重。”
“哈哈!”马丁放声大笑,安然的话可是千真万确的,这一年多来,在安然的推动下,以派拉蒙的名义连续上映的电影几乎霸占了北美乃至世界电影票房的前几位,那部侏罗纪公园还以十一亿的成绩高居票房冠军的宝座。就连引进的香港凤凰传媒投拍的美丽人生,在美洲的票房都高达一亿四千万美元,全世界总票房加在一起远远超过了原作者的成绩。以三亿七千万美元雄踞亚洲电影票房冠军宝座,而亚洲电影票房的第二名,只有可怜的不到600万美元。
这种冲击犹如狂风般横扫整个好莱坞,在派拉蒙的淫威之下,各大电影公司纷纷也咬牙开始投资超大制作电影。可惜的是,就目前已经上映的华纳兄弟和二十世纪福克斯的两部大片惨淡的票房成绩来看,和安然投资的电影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别说赚不赚钱的问题,连保本都变成了一种奢求。
安然唯有苦笑,马丁的欢乐表情更增添了他的郁闷。
这是何苦由来?自己不过是想来赚点钱,却莫名其妙的又被一群人恨上了。这可不是一群普通人,而是一群具有很大的影响力的人物。虽是媒体说的这个所谓的恨只是戏言,但要是一直维持这种局面下去,说不定还真的会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和派拉蒙的合作应该结束了,安然默默的想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砸人饭碗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结束呢,之后下一步该怎么做?
369 B号情报员
下一步该做什么,该怎么做,安然心里好没有整理清楚头绪,但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娱乐圈他不会放弃。
不放弃娱乐圈和传媒界是基于两个考虑,第一点便是对公众的影响力,能够影响民众的思维,能够影响媒体舆论,这是安然极为看重的一点。抛开最主要的原因,其次这才是他对媒体和娱乐的喜好。或者是前世的碌碌无为,也无法接触到太高层的圈子,普通的老百姓目光总是聚焦在光鲜亮丽的明星们身上,带着记忆重生的人,很有兴趣去结识自己以前喜欢的明星们,无论男女。
安然的云淡风轻,让马丁心里突的一沉,他忽然发觉自己把事情想象得太过简单。在他看来,这个中国年轻人肯定愿意和他续签下一个两年合约,有过一个成功的合作基础,在不改变条件的情况下,安然肯定会爽快的和他讨论下一个合约的事情。可是现在,似乎情况发生了变化。
“你真的在意那些无聊的声音?”马丁轻微的试探道:“我想你多虑了,安然。好莱坞是一个充满了竞争的世界,有能力的人取得成功,只会赢得人们的尊重,而不是谩骂。没有人会恨你,因为你凭借的是自己的眼光和实力,相反他们只会崇拜你,弱者向来都崇拜强者的。”
马丁的话也不算虚言,要是放在普通的情况下肯定会是这样,可是安然却看见荣誉背后的危机,因为他强势的有些过头了。如果他每年只推出一部或者两部好电影,自然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是这种包揽前五名的事情一再发生的话,那就非常难说其他的电影公司老板的心里会怎么想。
在生存的面前,一切道德都是虚妄。
“我只是一个人,并不是纽约时报所说的上帝私生子,马丁先生。”安然微微笑道:“每一种投资都有它的风险,投资电影的风险是很大的,这一点相信您比我清楚的多。现在我具备了好运气,投资获得了空前的成功,但是这不意味着下一次投资也会成功。现在距离我们合同的截止期限还有半年的时间,我认为自己应该对一桩五亿美元的巨额投资保持慎重。”
马丁无奈的耸耸肩,安然的答复非常合理让人无法辩驳,对此他只能表示遗憾。
“那么……”马丁有些词穷。今天满心期待的等到了财神爷的到来,却没想到结局却是这样,他真的有点不甘心。“您对于这份意向书,真的不想再考虑一下?
马丁用手指点了点茶几上的合同意向,他忽然觉得自己很累,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行业牵绊了太多的心神,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件难受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恨不得把派拉蒙转手出去,也许是150亿美元的诱惑和能够挥动大笔资金从事自己喜欢的事业深深的影响了他的判断力。
“我有兴趣,但是没有这个能力。”安然很坦率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花如此一大笔钱,可能会影响到其他的优良资产运作的资金,去收购一家自己无法掌控的公司股份,您认为有多少人会愿意这么做?”
马丁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道理他怎么会不明白?否则他如果和主动把和维亚康姆意向书这种机密的资料给安然看。自从他有意出让派拉蒙以来,有意向的很多,但是条件最好的还是萨姆纳?雷东石的维亚康姆公司。这一份意向书已经差不多到了维亚康姆公司的承受极限了,如果真要不采取股权置换的话,对方只有寻求银行帮助一徒。150亿美元的贷款,这个数字是很可怕的,说的最简单些,每年光是利息就要支付多少?一家公司真正的利润又能有多少?
“或者我们可以三方坐下来进行一次友好的协商,如果你真的感兴趣的话,我已经对娱乐圈很疲倦了,想专心把自己的精力投入到海湾公司去。”马丁不得不主动开始退让,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升腾的野心无时无刻不在燃烧着他的灵魂,从前在看不到希望的时候,他还不会有如此迫切的愿望,可是现在安然的存在偏偏给了他这个希望,马丁很渴望自己能够抓住这次机会。
“好吧,对于朋友的建议我总是愿意尝试的,但是请原谅我必须保守的看待这件事情。”安然貌似很勉强的同意了这个三方会面谈判的建议,其实他心里又何尝不想出现转机?
安然的点头让工业大亨松了口气,正事已经谈完,接下来的话题也变得无厘头起来:“听说今年的福布斯排行榜中,你和瑟琳娜小姐都会上榜,我是不是要提前恭喜你?”
安然对于这个话题非常的无语,福布斯这种东西有什么用?他可不喜欢自己没事登上这种榜单让人们指指点点:“马丁先生,我可不认为您会看重福布斯这种东西,似乎您也是福布斯上的常客。”
“哈哈,您是对的,它的排名是无足轻重的东西,是否上榜对我们来说无足轻重。”马丁呵呵的笑,顺势看了看手表的时间:“看看,和你一起聊天是件多么愉快的事情,不知不觉便已经到了中午,现在我郑重邀请你和薇薇安小姐一起共进午餐,您意下如何?”
“不胜荣幸。”
大洋彼岸的午餐时间,中国这是恰好是夜宵时间。
北京城夜晚的灯火自从改革开放之后,一天比一天绚烂,深夜的街道上行人也是愈来愈多。人们的夜生活开始丰富的同时,熬夜加工的事情也变得多了起来。在那个从外面看起来其貌不扬的研究七所里,某栋守卫森严的小楼依旧亮着灯火,在午夜钟声敲响的时刻,这栋楼的主人还没有丝毫要去休息的意思。
“情况属实吗?”梁奇峰中将的腰永远是挺直的,不管是站立还是坐着。
党正点点头:“属实,这是B号情报员一个小时前汇报的情况,在一天之前,安然参加了美国民主党总干事,参议员欧码顿的私密晚宴。他在欧码顿的家里停留了三个小时之久,那次晚宴的参与者不多,应该都是和欧码顿身份相似的议员或者政治家。由此可以证明,安然和民主党内部有影响力的人士关系匪浅,这种私密聚会都可以接到邀请,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能用普通合作来形容。”
梁奇峰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梁中将的这种行为意味着他陷入了思考之中。党正安静的站着,说完了情报之后他选择的只是等待,等待领导给出答复。
“你的意见呢?”很久,梁奇峰才淡淡的问道。
“我认为安然值得我们用最大的努力争取,不论是他在远东的影响力,还是和美国人的关系,都能够对我们的工作有非常大的帮助。”
梁奇峰思索一下接着问道:“但是他对我们的戒心很大,你的计划是什么?”
“先查清他和欧码顿以及柯林顿之间真正的关系,另外他和克里姆林宫之间似乎也有很微妙的联系,远东共和国的成立已经提上了俄罗斯最高苏维埃的议题,据说叶利钦对这件事情并没有表示出强烈的反对,相反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厅主任波罗金还在私下表明了很隐晦的支持态度。”党正的眼睛很亮,这是他自从加入军情处以来办理的最高级别的案件。这可是关系到世界两个大国的最高领导人,如果他的判断属实的话,安然的影响力起码应该再上调两个级别。
查清楚这一切,使用一切手段让他为国家服务,这就是党正上校唯一的目标。
“你想怎么查,B号情报员有可能进入他的核心圈吗?”
党正面无表情的摇摇头:“很难,根据B号汇报,安然最信任只有那两个女人,林安卉是他的全权代理人,也许薇薇安也会知道一部分内幕,至于其他人,都暂时不可能真正接触到那些具体的内情。另外在莫斯科,为他办事的安德鲁已经离开,新接手的人我们需要重新了解。远东矿业的总经理经查只是一个普通的香港人,应该无法接触到深层的机密,相信他肯定有另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代理人,只是我们无法找到究竟是谁。”
“有没有可能做通那两个女人的工作?”梁奇峰想了想问道。
“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嗯,我知道了。”梁中将不置可否,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梁奇峰忽然问道:“她现在的情况如何?”
“她一直都被隔离在安然的核心圈之外,这次去美国也是一样。今天安然出门,把整个保卫队伍都留了下来,带的全部是薇薇安的保镖。”
梁奇峰的脸部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在机场的时候,她真是那么说的?”
“是的。”党正的回答简短有力。
“嗯,派人和她联系一下,但是一定要注意保护她的安全。”
“是!”
370 温暖的床
这是一个难得的安静的早晨,洛杉矶的冬天仿佛从未飘过雪花,老天爷也不会因为安然的到来而出现例外,只有湿冷的冬雨断断续续的落下。
躺在干燥温暖的被窝里赖床,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安然很享受这种生活,没有人催促着你不断的向前奔跑,可以坐在云卷云舒。
抱着被子望着窗外,宽大的床只有他一个人,薇薇安很不情愿的离去了,因为她的假期已经结束,等待她的是繁忙的工作没完没了的飞行和无数的闪光灯。林安卉原本昨天应该回来,可是和德国西门子之间的谈判忽然生出了一些枝节,她不得不继续留在欧洲,也许要在那边迎接93年第一天的曙光。
房门被轻轻的推开,安然微微动了动,乐凌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份早餐。
“啊,你醒了?”直到把早餐轻轻的摆在落地窗前的茶几上,乐凌这才发现安然正微笑的看着她。
“嗯,有一会了,就是不愿起来,被子里太舒服了。”安然意犹未尽的撑起手臂坐了起来。
“你很早就起来了吗?”男孩打着哈欠问道。
乐凌美眸一转:“我习惯早起,你也起来用早餐吧,周小姐临走的时候特意交代的,一定要在九点钟以前喊醒你。”
“来,抱抱。”安然痞赖的笑。
乐凌摇头:“你起来再抱。”
“抱抱再起来。”
……
女孩总是拗不过他的,安然得意的把乐凌抱在怀里,低头闻着发丝的清香:“那件事情可以确定了吗?”
“确定了,”乐凌靠在安然的胸膛上,手指在男孩手臂上轻轻划着一个个圈:“就是他,这几天我们在放假的期间,只有他一个人活动了半个小时。他对尼古拉说自己是要上洗手间,但是周小姐的保镖米特看见他和一个陌生人交谈了十分钟。”
“你为什么会怀疑他,而相信我?”女孩忽然仰起脸目不转睛的看着安然。
“你信任我吗?”安然反问。
乐凌咬咬浅红的唇:“我除了你,还能相信谁?”
安然淡淡的笑:“我说过的,我将会是你的依靠。给予对方信任,这是最起码的,在那一刻,我也一度动摇过,不过马上就醒悟了。我不应该去怀疑你,如果真的你背叛了我,我也只会去默默承受,这是我应得的。”
“为什么?”乐凌痴痴的发呆。
“不为什么,就是这么想,所以这么做。”安然俯身在女孩的额头上轻吻一下,伸出手指刮了刮挺拔晶莹的鼻尖:“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不是吗?”
“嗯,我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乐凌紧紧搂着男人的腰,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知道吗?当时党正和我打赌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我害怕你会像他说的那样,只需要他们一句话,你就轻轻巧巧的丢弃我。后来,所长叫你注意身边人的时候,我看见你的目光扫了我一眼,那一刻我差点窒息了,我愿意相信你的,只是我还是会害怕……”
“不怕,乖……”安然细心的抚着乐凌的头发,很小心很温柔。
“后来上了飞机,你的脸色很难看,我慌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证明自己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乐凌的脸上不知何时布满余悸,只要想起那时安然阴沉的脸,她的心中便会六神无主。
安然歉疚的答道:“对不起,那时候我忽视了你的感受。”
“没关系的,我以后不会再害怕了,因为我知道你会是我的依靠,永远都是。”乐凌死死的抱着安然,勒得很紧很紧。
“嗯,我们承诺过的,你记得,我也记得。”安然的心里很踏实,前所未有的踏实。信任一个人的感觉,和得到别人的信任一样愉悦。
“好啦,我起来了,你陪我一起吃早餐。”
“不,你再抱我一会。”女孩轻轻的摇头,头发擦着肌肤格外的撩人。
“真的要抱?”安然满脸的坏笑,手掌开始游弋起来:“再抱下去我可忍不住了,不吃早饭吃人好不好?”
“啊……不要……”女孩呢喃的推拒:“那不抱了……”
“已经晚了。”
洁白的纱帘阻挡着窗外的光线,房间里黯淡而又柔和,一声声令人血脉愤张的呻吟声娇响着,这个早晨似乎已经到了春天。良久,声响终于消失,乐凌紧紧闭着眼,八爪鱼般搂着自己身体上面的男人,微微的喘息中感受着身体内那一丝丝残存的余波,心里格外的安宁。
睁开眼睛,女孩害羞的别过脸去,安然正木呆呆的看着自己。
“你真好看……”安然小心的把她的脸庞转了回来:“我总是和做梦一样。”
“为什么?”乐凌用手擦擦男人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奇怪的问道:“和做梦一样?”
“嗯,你美的就像是梦里面才会出现的人。”
“是吗,你喜欢吗?”
安然忍不住又吻上那芳香的唇:“喜欢到无以复加。”
“只要你喜欢就好。”乐凌浅浅的笑,心满意足。
“起来吧,你还不饿啊。”女孩轻咬着男孩的手指,含含糊糊的问。
“好吧,起来。”安然恋恋不舍的退了出来,撑起手臂离开了温软的身躯。
卧室很大,地上是柔柔的地毯,洗完澡擦得干干净净披着浴衣,赤足走在地毯上很舒服。薇薇安不在的日子里,安然只能自己去衣橱里去挑拣着衣服来穿。正找着,听见乐凌在后面已经是笑做一团:“你的衣服早都拿好了,就放在这边架子上,没看见吗?”
安然无语的直起腰,他还真的没有看见,虽然目标很大很明显。
“我来。”乐凌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似乎没有吹过。
一看这衣服的款式,安然便很有觉悟的知道,这肯定是乐凌找好的。薇薇安搭配的都是最时尚的款型,林安卉帮他挑选的以休闲舒适为标准,而乐凌的组合格外的英气勃发。
乐凌给他扣上最后一个扣子:“你先吃饭,我去吃干头发。”
环境改变人,是一个颠仆不变的真理。林安卉也好,乐凌也好,都不会有帮男人穿衣服的习惯,可看见薇薇安坚持的做着之后,她们便感染上这个毛病,似乎不这么做,就不能证明自己对安然的感情。
安然大口的喝着粥,嚼着薇薇安特意交代佣人去洛杉矶唐人街买来的2美元一根的油条,心中百般惬意的望着窗外的美景。这种生活,夫复何求?
“好吃吗?”乐凌的节奏向来十分迅速,安然刚刚吃完她便收拾停当了。
“嗯,粥最好喝,是不是你亲自下厨煮的?”
“不是……”乐凌表示自己很惭愧:“我不会做饭,从前都是吃食堂的。”
“呵呵,”安然表示自己根本不介意:“我也不会。”
“我们出去走走。”男孩活动一下四肢,起床之后洗了个澡,格外的神清气爽。“比华利山庄的风景不错的,我们俩出去散散步吧。”
“哦。”乐凌自然无有不肯,只要跟在他身边,随便去哪里都没有关系。
“对了,”乐凌忽然记起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在她心中已经思索过了好几天,总得不出答案。“安然,你当时在飞机上就开始怀疑他了,为什么你会猜出是他?”
“我乱猜的,并不确定。”安然得意的搂着女孩向外走:“我当时只是有点莫名的感觉,稍微查查底细总是好的。”
“你这个坏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我说肉麻的话,你就不怕被人听见了?”乐凌忽然想起安然在飞机上给自己讲故事的情形,脸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
“呵呵,你诬陷我,当时只是讲故事给你听吧。”安然开心的笑,一想到那个时刻脸薄的女孩强自绷紧着的表情,他就忍俊不住。
“走啦,上午逛逛比华利山庄,下午带你去拉斯维加斯,我们去豪赌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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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用纠结了吧,原本是想再多吊几天你们胃口的,实在是被催急了,还是先揭开谜底算了。嗯,只是一半,不过以你们的聪明也该猜出个完整了吧。
371 重返拉斯维加斯
“去过赌场吗?”
望着拉斯维加斯巨大的路牌,安然问着身边的女孩,车子已经穿过了沙漠,进入拉斯维加斯的郊区。
这是一座世界上最大的赌城,也是著名的旅游景点。这个世界有四大赌城,拉斯维加斯、大西洋城、蒙地卡罗、澳门。也许在中国人的心里,澳门这座赌城和拉斯维加斯是不分上下的,实际上他们虽然同在四大赌城行列,但是地位和气势,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在这里可以举个例子,澳门赌城最大的标志也是最大的赌场葡京大酒店,在拉斯维加斯或大西洋城只能算小型赌场。若论赌台,澳门所有赌场加在一起,只相当于美国赌城中的一家中型赌场;若论老虎机数量,全澳门的老虎机规模只相当于美国赌城中的一家小型赌场。
乐凌兴奋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这是她难得的一次轻松旅行,美国相对来说,和国内一样都算是比较安全的地区,何况这次要去的地方,还是老柯克的地盘,安全问题基本上不需要考虑。
一辆车,四个人,快速的向着市中心驶去。安然上次来的时候是盛夏,而这一次却是寒冬。拉斯维加斯是个很奇怪的地方,地处在沙漠之中,可是按照经纬度来计算的话偏偏是地中海气候,夏天干燥炎热,冬天却是潮湿阴冷。
这次前往拉斯维加斯,安然没有带着像莫斯科那样前呼后拥的保镖们。只带了一个临时从AMA调来的向导和尼古拉在身边,虽然瓦力他们的实力很强,但是在美国还没有必要使用这么引人瞩目的阵势。
乐凌目不转睛的望着外面的赌城景色,这种眩漪的风光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无论是取景于世界各地著名景观的塑像,还是街道边穿着光怪陆离的人们。在这座赌城中,你能够看到一切能够想象和不能想象的东西,这就是拉斯维加斯。
“哇,那不是金字塔吗?”乐凌吃惊的指着在视线中逐渐靠近的建筑不由惊呼,在她的记忆中金字塔应该在埃及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座城市中。
安然顺着她的实现望去,不由得哑然失笑:“那是一家酒店,金字塔酒店,它在一个月前正式开业,我们今天就住在这里。”
是的,这是拉斯维加斯目前最大的酒店,不过也许过上两个月就要让贤给另一家叫做米高梅的酒店了。
车子拐进巨大的斯芬克斯雕像的侧面,缓缓的沿着道路前行着,那座金字塔前的斯芬克斯雕像是空的,下面是一个空旷的停车场。安然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虽然这座酒店最后让他追加了1亿美元的投入,他依然认为是值得的。
计划永远不如变化来的快,老柯克和安然的酒店计划在进行到一年时发生了变化,由于对装修档次的大幅提高,原定2亿美元的投资立刻倍增,足足花了安然4亿美元,这才拿到两家酒店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这家三十六层高的金字塔酒店,总共耗资近六亿美元,只花了一年零三个月的时间便彻底的完工开业了,与此同时米高梅酒店也正在进行紧张的最后装修,以便在1993年的元旦那天,就能开始洗劫所有来到拉斯维加斯的游客钱包。
安然这次来到这里,正是受拉斯维加斯地下王者老柯克的邀请,来参加米高梅酒店的开业典礼。
金字塔宾馆造型如埃及的金字塔,底部每边长171米,内部为一个82万立方米的大空间,4407间客房全都“嵌”在四周的墙上。最令人惊奇的是,所有的电梯都是呈39度角斜面上升,。大厅内有玻璃动物园、驯狮表演等,80只屏幕组成的大屏幕全天放映电影,让游人倍感新奇。酒店内的布置完全是古埃及的韵味风情,并有古埃及装束的服务员行走其中。
行走在这栋用玻璃钢建造出来的建筑中,让人总觉得是那样的不真实,仿佛置身于一个虚幻的世界。
“安然先生。”
老柯克的心腹拉里奥带着两个人,似乎在酒店门口已经等待已久,安然的车刚一停下,他便匆匆的迎了上来,亲自扮演着门童的角色,伸手拉开车门。
“欢迎您来到拉斯维加斯,”拉里奥的笑容很难看,脸上的蜈蚣疤不笑的侍候还好些,这一笑起来却像是活了起来,让人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我带你先去房间,柯克先生一直在等待您的到来,他想邀请您共进晚餐。”
和18个月前相比,拉里奥的态度更加的卑微。18个月后的拉里奥还是老柯克的亲信部下,在拉斯维加斯最有权力的人之一;但是和18个月前相比,安然的身份已经变得让拉里奥望尘莫及。不说他摇身一变成为比老柯克的股份还要多的酒店大股东,就单单是未来基金的诞生和巨大的影响力,也足以让绝大部分人对安然低下头颅。
“谢谢,拉里奥。”安然还记得他的名字,这种特征非常明显的人是很难忘记的。
拉里奥咧嘴一笑:“安然先生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有拉里奥的带领,安然没有经过任何的登记手续,便走进了一架有专人看守的电梯。这是通往34楼的专用电梯,在那个楼层,只有五个豪华套房。而这个电梯的隔壁,是35层和36层的专用电梯。楼层越高,房间便越豪华越尊崇。安然被安排在34楼,倒不是老柯克认为以他的身份不足以住在金字塔的最顶层,这是安然自己的要求。身为酒店的最大股东,安然很有礼让顾客的觉悟,一万三千美元一天的顶级帝王套房,还是让给那些愿意一掷千金的富豪们吧。
电梯倾斜着向上运行,却丝毫没有半点震动和不适的感觉,透过深蓝色的玻璃望着越来越小的地面大厅,一切都变得渺小起来。客房服务员早已在门前等候了,看见众人到来连忙打开房门。
“三天后的开业仪式,所有的股东都会到场,届时还会召开第一次股东大会,这是股东大会的议题。”拉里奥小心的把一本文件放在会客室的茶几上,这才接着问道:“安然先生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安然看着埃及风格的套房很是满意:“辛苦你了。”
“那我先出去了,您先休息一下,一个小时之后再来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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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一下某位朋友的问题:这本书不会悲剧结尾,我喜欢喜剧。
372 中东首富
没有人会对拉斯维加斯夜晚的繁华表示惊讶,这座世界著名的赌城的黎明,是从下午两点才真正开始。两点钟刚刚苏醒的城市,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此时每一天最精彩的时间拉开了帷幕。
安然之所以提前两天来到这里,便是希望能带着乐凌去分享拉斯维加斯最迷人的一面,在这座纸醉金迷的欲望都市中闲逛,挥金如土的赌场里小试身手,街道两边灿烂的灯火下扮演两个普通人的角色,坐在街头倾听着各式各样的声音。偷得浮生半日闲,这样的日子将来会越来越少,及时不能行乐,待到无法入今天般享受简单生活的时候,一定会追悔莫及。
好吧,安然现在也只是在计划,坐在迎接贵宾的加长豪华林肯车中,憧憬着今明两天的快乐生活。不过,这所有的一切,还要等和老柯克的聚会之后才能真正开始,安然一边想着一边转头看着乐凌,她依旧是穿着合身的运动风衣,没有一点美女盛装出席宴会的觉悟。
“你真的就那么排斥礼服?”安然有些呻吟的问道,对于乐凌的这个不算毛病的毛病,他深表无奈。
乐凌已经知道了男人的嘴硬心软,嘴角的小弧线出卖了她愉快的心情,即使声音再怎么委屈,也无法再骗过人:“我不是不想穿,只是穿那样的衣服浑身会难受……”
“好吧,好吧,你想穿什么都行,我都喜欢。”安然忙不迭的点头:“其实你穿这些,我反是看得顺眼些。”
“穿那种衣服,有些东西不好带的……”乐凌靠过来,眼睛一瞟前排的拉斯维加斯呃大人物拉里奥悄悄的说道。
“你说这个?”安然的手伸进了乐凌的怀里,轻轻碰触着她腋下小巧的枪套,这是一把著名的沃尔特PPK手枪,也是电影里007的专用手枪:“在你心里,这个和我哪个重要?”
后视镜里,拉里奥的眼神一闪,随即瞥向了窗外。刚才听见后面低低的声音,他对自己这种习惯性的警惕大为后悔。安然的手放在那个美丽女子的怀中,这个场景自己不应该去打扰。
拉里奥匆忙的那一眼,乐凌满脸羞得通红,在没有人的地方无论安然怎么做都是无妨的,可是这狭小的空间里,当着陌生人的面,她怎么也做不到不动声色。
“被人看见了,”乐凌轻轻推着安然,已经是不敢向前看了。
安然无声的笑,嘴唇顺势在女孩粉嫩的脸庞上擦过,带回一阵清香。
在繁闹的市区边缘,沙漠的绿洲一侧,一处庄园里即便是正值冬天,也满是生机盎然的绿色。宽敞的客厅里灯火通明,老柯克满脸笑容的和一位缠着传统阿拉伯头巾的中年男子聊着天。
“瓦利德王子,恭喜你的投资获得丰厚回报。”老柯克笑容可掬,一点都看不出半点赌城大亨的气势。
瓦利德王子微笑的回应:“谢谢,希望我们在拉斯维加斯的投资,也能获得一样的收获。”
“当然,我对此充满了信心。”老柯克的确信心十足,金字塔酒店这个月的营业报表相当不错,拉斯维加斯的转型也开始纳入正轨,可以期待在不久的将来,这座城市最赚钱的生意不再是开赌场,而是开拥有赌场的酒店。只要一想到那家以米高梅命名的超级酒店即将竣工,老柯克的心情就会心潮起伏,这是他最渴望达到的目标,建成一家全世界最大最豪华的酒店,拥有它的感觉就像是拥有了世界。
现在,只需要三天的时间,老柯克的梦想即将实现,叫他如何不会激动万分。虽然他在米高梅酒店的股份之后百分之十六,但是拥有最多的百分之三十五股份神秘股东安然先生,却早就和他有协议在先,全力支持他成为酒店的董事长和管理者,这个协议将履行到老柯克的身体状况无法进行正常的管理工作为止。
“柯克先生,我需要提前说明的是,”里瓦德王子点头迎合,随后话锋一转说道:“米高梅的财务报表我已经看过,前景非常的堪忧,如果那位神奇的安然先生不同意我们的方案,那我只能放弃这次收购计划。”
老柯克沉凝一会问道:“里瓦德王子,您对米高梅电影公司目前的危机有什么看法吗?”
里瓦德微笑摇头:“这不是我的专业,我只负责做决定,其他的由专业的人去做。”
“呵呵,”老柯克笑了:“里瓦德王子,您和他在这一点上非常的相似,触觉敏锐,目光长远。”
“谁?那位神秘先生?”
“是的,那位据说是世界今年第二富有的人,刚刚从英格兰银行洗劫了50亿美元的家伙。”柯克的语气中充满的赞叹,对于这件惊动了全世界人们的事情,不论是谁在听到结局之后都心驰神往。一个人对抗一个曾经的日不落帝国,这是何等让人心服的杰作。
“我和他不一样,”里瓦德摇摇头:“当然,我很佩服安然先生的才能,但是我和他的投资领域完全不同。未来基金的发展方向是短线投资,而我喜欢找到一家公司进行长线持有。”
“里瓦德王子,安然先生不光是只从事短线投资,您难道忘记了,我们的这两家酒店,最大的股东就是他?”老柯克不希望里瓦德会对安然有这样的看法,这一次他特意邀请这两位世界有名的富豪来到这里,可不只是相互介绍一下这么简单,他要做的是把岌岌可危的米高梅公司,出售给眼前这位来自中东的有钱人。
早在两三年前,老柯克就已经动了出售米高梅的念头,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买家。在一年多前,他原本已经准备把米高梅卖给意大利财团,可是在安然的一席话之后,他最终回绝了意大利人13亿美元的收购他手中持有的米高梅百分之四十二股份的计划,因为他知道,那帮意大利人之所以要买下米高梅,唯一的想法就是利用这家电影公司进行洗钱活动。在拉斯维加斯做出重要转折的关头,老柯克的确很缺钱,但是这不是他把自己喜欢的电影公司推入万丈深渊的理由。
即将来到的93年,就在老柯克纠结着是对米高梅投入资金搏一搏,还是主动寻找买家尽快出售的时候,米高梅大酒店的合伙人,中东首富里瓦德王子忽然向他提出了收购意向,这真是令人喜出望外的事情。不过在这个收购意向中,里瓦德提出了一个让他很为难的决定,王子殿下希望那位和老柯克交好的安然先生,能够和米高梅进行合作,执导两部或者三部电影。
老柯克明白里瓦德的意图,就这一年来娱乐圈的成绩来看,安然已经被人称为上帝的私生子。只要是他投资的每一部电影,都能带来最丰厚的回报和一边倒的赞誉,比这个更重要的是,那个被行内人讥笑签了一份愚蠢合约的派拉蒙公司,单单凭着已经上映的五部电影的大卖,股价大幅提升,比一年前整整翻了一番。
十五亿美元,里瓦德收购米高梅的价格,这是老柯克迫切需要的,他的米高梅酒店集团正在扩张之中。唐纳德已经完成了对大西洋城的绝对控制,而在拉斯维加斯,自己还没能获得唐纳德在大西洋城那样的权威。
继续扩张,最后能够掌控这座罪恶之城,这就是老柯克的新目标。他已经不满足于成为这座城市最有权力的人了,唐纳德能那个后辈都能够控制大西洋城的一半赌场,他老柯克为什么只能掌握拉斯维加斯赌场的五分之一?
“嗯哼,您说的没错,我现在很期待和安然先生的见面。”里瓦德看起来对安然也很推崇,“柯克先生,听说那个天才的年龄非常的小,这是真的吗?”
老柯克点点头:“里瓦德王子,你的孩子今年十三岁?”
“是的,我的儿子今年已经十三岁,小女儿也已经九岁。”里瓦德很爱自己的孩子,说起他们脸上显得格外的愉悦。
“安然先生比你的儿子大三岁。”老柯克眨眨眼,似乎自己依然对这个年龄感到惊奇。
“哇哦……”里瓦德失态的小声惊呼,他早就听说过那个神秘的未来基金幕后老板年轻的可怕,可是再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还没有成年。在他的想象中,安然的年龄应该在三十岁以下,这已经是快要让人无法接受的年轻了。
“事实如此,你马上就能见到他。”老柯克耸耸肩,表示对里瓦德的吃惊可以理解。
“我更有兴趣了,真希望立刻就能看见他。”
里瓦德毕竟是见多识广之辈,片刻的惊愕之后随即清醒过来.在财富和实力的面前,年龄算什么呢?即便对方比自己的孩子还要小,那也不能对他有任何的轻慢。
373 王子殿下的想法
“瓦利德王子想要收购米高梅?”安然适当的对这个问题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关心,不过这种关心也只是流溢于表面,他根本不在乎瓦利德准备花多少钱买下那个公司,和自己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公司,操那份心做什么?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点奇怪,米高梅是不是要出售,老柯克为什么要这样郑重其事的和自己商量?
米高梅和自己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呵呵,是的,瓦利德王子对好莱坞很有兴趣。”老柯克干笑着说道,事实上他还没有想好,自己该怎么把安然给绕进来。现在的男孩不再是18个月前的那位初到美国的安然了,那个时候他可以威胁到安然的安全,但是现在,这个地球没有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敢对安然有什么不好的念头。不要说这个坐在这一脸随意的男孩的影响力,单单是他现在的财富都已经让人不寒而栗。
要想威胁到一个非常有钱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拥有一家战争公司的有钱人。嗯,只要想想后果和随之而来的报复,脖子上就会有阵阵的凉意。老柯克忽然感觉到有点悲哀,看看安然的前进速度,让他这个在商场打滚几十年的老人家情何以堪。自己在拉斯维加斯是最强大的人物没错,可是出了拉斯维加斯呢?
“安然先生,”瓦利德尊敬的说道:“其实我之所以会有收购米高梅的念头,和你的成就是分不开的。事实上我在半年前就开始关注好莱坞,最后让我选择了柯克先生控股的米高梅,正是因为你和柯克先生良好的关系。”
说着,瓦利德很有礼貌的转身对柯克颔首示意,到了这个层次的人们,在虚伪的时候能让人想吐,但是面对相同层级的人,却没有必要拐弯抹角的说那些套话。安然的年龄的确不大,但是在座的两位大人物却半点轻视之心都没有,实际上在这个大厅里,最有能量的人正是年纪最小的安然,这一点老柯克明白,瓦利德更明白。
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秘密很多,但是对于那些大人物来说,秘密是很少的。无论是远东还是莫斯科,洛杉矶或者亚洲的金融中心香港,安然每一个不是刻意保密的足迹对于普通人来说毫不知情,但是在这些大人物的眼中都毫无秘密可言。
“选择米高梅,当然也因为柯克先生和我是朋友,另外米高梅灿烂的过去让喜欢电影的我着迷,不过在作出选择的时候,即便是此[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刻我对米高梅的重新崛起依然没有太多的信心。所以我给柯克先生的收购计划中附带了一个小小的要求,这关系到了你。”
“我?”安然有点莫名其妙,这件事和自己有关联吗?
“咳咳!”老柯克有点尴尬,瓦利德在他还没有想好措辞,更没有先和安然单独交流之前就把谜底揭开了,给他一种猝不及防的感觉。里瓦德微微一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大厅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三个人各自沉思着,谁也没有开口。
隔了一会,老柯克这才说道:“安然,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
这句话一说出口,老柯克忽然相通了瓦利德的想法,为什么会在知道自己邀请了安然的时候忽然强调这个要求,为什么会在自己准备和他单独先沟通之前把谜底揭开。里瓦德是要观望,看看自己和那个神奇的人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或者他更是要借这件事去试探安然的性格,是个怎样的人。或者瓦利德还有更多的想法,老柯克已经不愿意再多想下去。
“帮助?”安然奇怪的看了那两位表情各异的大人物一眼:“老柯克,你需要怎样的帮助,能不能先说出来我考虑一下?”
“呵呵,你肯定很轻松就能办到,瓦利德王子收购米高梅的条件,就是希望你能够帮助重组之后的米高梅执导或者监制几部电影。”老柯克无奈的说道,这句话原本应该在一个只有两个人的环境下说出,而不是现在这种地方。
瓦利德这是在观察自己和安然的关系,老柯克再次明悟。米高梅和金字塔两家酒店,最大的股东是安然,第二大的股东就是瓦利德,而自己身为第三大股东,却得到了最大股东的无条件支持,作为第二大股东的瓦利德肯定想了解两人之间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
“拍电影?”安然有点发笑,竟然有人用请自己拍电影做十几亿收购案的条件,这未免太无厘头了一点吧。自己能吃几碗饭,有几斤几两重安然是一清二楚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老柯克身在居中看不清这个道理,并不意味着安然也看不出。瓦利德费尽心机找到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安然淡淡的笑,却沉默着不置可否,因为他没有想通,那位没有继承权的沙特皇室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位瓦利德王子可不是什么等闲人物,虽然他挂着王子的名号,实际上却并没有得到皇室的什么帮助,只用了一万美元为基础,二十年不到的功夫摇身一变成为整个中东最富有的人,虽说多少借用了一些皇室的身份,但是这也证明他的能力相当的惊人。别的不说,直说这位不被允许进入沙特上层政治的王子前年大手笔的收购花旗银行的案例,就足以让人们称颂不已。
在90年花旗银行最需要资金的时候,瓦利德巧妙的只用了8亿美元就获得了花旗银行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单这一笔投资就将在十年之内递增十倍。这等眼光和魄力,叫安然如何不在此时小心翼翼再三思考。
“王子殿下,这个要求真的是附带条件?”再三思忖之后,安然始终想不出瓦利德的用意,而在老柯克眼巴巴的注视下,他实在也没办法拒绝此事,拍两部电影实在算不上什么难事,何况即使是没有时间,还可以找另一个导演来拍自己担纲监制也是可以的。
“是的,只是这个小小条件,因为安然先生在好莱坞的影响力,将对米高梅的未来有很大的帮助。”瓦利德的眼神有些闪烁,手指忍不住摸了摸那两撇整洁的小胡子。
“好吧,我答应了这个要求。”安然点点头算是表示接受,“不过有一点需要说明,我目前和派拉蒙的合约尚未到期,我承诺的事情只能在七月之后才能履行,否则的话马丁戴维斯先生是有权起诉的。”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我愿意接受。”瓦利德很高兴的笑道,老柯克的心情顿时轻松下来,这件事情终于成功了,米高梅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大包袱交到了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手中。
“我提议大家去干一杯,为了我们全世界最大的米高梅大酒店。”老柯克意气风发的说道。
“OK,我认为这个提议不错。”
“是的,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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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下,今天晚上要回老家过端午节,要到7号回到杭州,所以这几天的更新不会准时,但是肯定不会断更的。
374 兴奋的老柯克
老柯克的房子装修的很不错,典型的美式乡村风格,古典中带有一点随意,摒弃了过多的繁琐与奢华,兼具古典主义的优美造型与新古典主义的功能配备,既简洁明快,又温暖舒适。
不时响着叮叮当当的刀叉与盘子的碰撞声,这一顿饭吃的很是随意。
“安然,我很佩服你的运气,竟然能有像乐凌小姐这么美丽的女朋友。”老柯克心情十分的舒畅,那家折腾了他十来年的米高梅以一个完美的价格卖出去了,而且买家是有名的投资人,想必能够比自己拥有那家老牌电影公司更合理。
瓦利德王子一直面带微笑听着老柯克的絮絮叨叨,他是一个很讲究次序的风度的人,皇室的身份制约着他的一言一行,像老柯克这样坐在餐桌上当着女士的面开这种玩笑,瓦利德决计做不到。不过他对老柯克的行为也没有什么反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一个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黑道大佬,你要求他像英国人那样绅士是不可能的。
安然淡淡的一笑,老柯克今天晚上或许是兴奋过头了,对他的话根本就无需回答。也许老柯克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回应,他只是通过语言来发泄自己的激动罢了。有十五亿美元的资金投入,老柯克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拉斯维加斯的什么地方适合建设新的酒店。
再开设三家酒店?不,最少要五家!沿着拉斯维加斯大道,覆盖整个城市的黄金地段。
嘴里漫不经心的胡说八道着,拉斯维加斯的地下之王心中一刻都没有停止思考,一顿饭下来,他就已经规划好了接下来的发展纲要。
“柯克先生,我想自己已经吃饱了。”
老柯克的魂不守舍安然和瓦利德都能看得出来,与其继续呆在这忍受这个60多岁老头无意识的喋喋不休,倒不是赶紧告辞走人。
“哦?要不要再来一杯白兰地?”老柯克有些歉疚,他也知道自己对待两位贵宾有些不礼貌,可是澎湃的心情却是无法抑制。
“不用了,”安然取下餐巾微笑道:“我很喜欢拉斯维加斯的夜晚,您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老柯克。”
“噢?”老柯克的眼神在乐凌身上一转笑道:“我想有这么漂亮的小姐陪在你的身边,很多场合并不适合你。金字塔酒店里每天晚上都会有演出举行,夜晚的拉斯维加斯街道值得你逛一逛,你还可以去赌场里看看人性中的罪恶,或者试试自己的手气如何。”
“正有此意。”安然哈哈一笑站起身:“柯克先生,瓦利德王子,我已经忍不住要去看看这座天使之城的夜色了。”
老柯克无心挽留,现在的他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好好规划一切,因为对权势财富的执着,才会有老柯克的今天,现在他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可以实现的目标,未来的拉斯维加斯将掌握在柯克?克尔克里恩的手中。
“哦,请等等。”瓦利德忽然出声喊住安然,随后对着柯克说道:“柯克先生,谢谢您的款待,我也有去欣赏拉斯维加斯夜景的想法,所以就先告辞了。”
老柯克若有所思,不过依旧笑容不减:“瓦利德王子不多坐一会?哦,真是太遗憾了,那么我送送你们两位吧。”
“安然先生,我能否邀请您一起游览拉斯维加斯的夜晚?”瓦利德的笑容里带着几许神秘的味道,让人无法琢磨他心里想着的是什么。安然的眼睛转了转,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不胜荣幸。”
瓦利德有事找自己,这一点安然已经很明白了,不然他完全没有必要向自己发出这样的邀请。不管对方有怎样的事情要和自己的谈,都没有必要躲开,先听听瓦利德这位中东投资奇人所为何事,并不是什么难为人的事情。
安然很好奇,瓦利德即将要说的是什么,这位中东首富能有什么事情这样大张旗鼓的找上自己,这是个很令人费解的疑问。
老柯克也终于从自己的遐思中醒悟过来了,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瓦利德忽然起意收购米高梅的目的,这位王子殿下为何要开出一个既简单又奇怪的收购条件,竟然是为了和安然结识。
难道他收购米高梅,只是为了认识安然?老柯克不相信这个答案,没有人会投入十五亿美元去刻意认识另一个人,何况瓦利德如果要只是为了结识安然的话,他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事情,等到米高梅大酒店开业的那天,自然而然就能够遇见神奇小子了。
瓦利德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这么做,其实这个答案正是老柯克刚才脑海中闪过的那个荒谬念头。他之所以提前三天赶到拉斯维加斯,正是为了安然而来。
收购米高梅,对于瓦利德来说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收购下来会是一笔有回报的投资,不收购的话也无伤大雅。沙特王子只不过把米高梅当作了一个契机,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用十五亿美元的砝码去做桥梁,认识一个对他心中计划至关重要的人,可以最大程度引起对方的好奇和重视。
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无论安然最终会不会答应参与他的计划,收购米高梅都会是成功的投资。起码神奇小子已经答应了米高梅的拍片计划不是吗?有安然参与的电影,必将是大卖的,这是好莱坞人已经确信的事实。只要有成功的电影上映,米高梅的财务情况得到好转的话,寻找到下一个买家,把十五亿变成二十亿或者三十亿轻而易举。
不过,瓦利德目前还没有直接和安然摊牌的打算,他还需要再观望一下,看看这个未来基金的拥有者,究竟神奇在何处,是否真的值得自己邀请他进入自己的惊天赌局中。这个赌局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如果没有八成以上的把握,他是绝对不会泄露半分的。
安然,是他经过半年时间的挑选,唯一一个可能加入这个游戏的人。
“拉里奥,你替我好好招待两位贵宾。”老柯克喊过拉里奥郑重的交代,安然和瓦利德都是非常重要的客人,可万万不能在拉斯维加斯自己的地盘上出半点差错,不然的话后果会十分严重。
“您放心吧。”拉里奥身为老柯克最亲信的部下,当然知道其中的分寸。
“瓦利德王子,您看我们是先去哪里走走比较合适?”安然没有上车,而是转头看向在保镖环卫下,正准备坐上自带的劳斯莱斯防弹汽车的沙特王子。
“哪里都可以,”瓦利德停下登车的动作想了想大声说道:“要不然,我们先去赌场看看手气?我已经一年多没有来拉斯维加斯玩玩了。”
“OK!”安然爽朗的答应着:“乐凌,我们上车。”
375 赌运气
十几米高的壁画连成一片,让人感觉自己并不是坐在一个封闭的房子里,而是在一望无垠的草原。拉斯维加斯的每间赌场都很有特色,安然已经走进三间赌场,每间墙壁上的巨幅壁画都各自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脚下的地毯,花花绿绿的晃得眼睛发话。
“庄!”瓦利德随手扔下几个筹码,转头笑笑问道:“一起压庄如何,已经出了7把闲了,按照概率来说,连续八把闲的概率不会高于千分之二。”
“是吗?”安然呵呵一笑,低头想了想,伸出手把面前的筹码一把全部推倒闲上:“可是每一把出闲的概率都是百分之五十,忘记上一把,我们面对的总是这一把。”
“哇”一阵低低的喧哗声响起,一直围在一旁观看的赌客们骚动一下,这是难得的精彩场面,安然一把推出的筹码起码有几百万美元。虽然这里是拉斯维加斯,但是在这种公共区还能很难见到这种大场面的,一般上了一万美元单注的顾客,都会选择区贵宾的包间。
“二分之一的概率么?”瓦利德凝思一下,打断荷官的问话:“请稍等,我需要考虑一下。”
荷官是一个漂亮女子,这突如其来的大赌注让她的心跳也加速起来,这张赌台是公共区数额最高的一张,但是也不允许单笔下注超过一万美元。只是对面的这两位很特殊,因为他们是拉里奥先生陪着过来的,拉里奥在刚才已经暗示过,不要采取任何的作弊手段,也不需要限定这两位客人的下注金额。
“好吧,我承认你是对的。我不可能有百分之九十九点八的概率获胜。”瓦利德愉快的做了和安然一模一样的动作,把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上了庄位:“既然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那么我想和你赌赌运气,看看谁的运气更好一些。”
红色黑色绿色的各式筹码刺激着周围人们的眼睛,呼吸在此刻都被屏住,这种一掷千金的豪赌即使只是围观,也能让人窒息。
这一把没有人跟注,大家都只是默默的等待着,等待这两位决出输赢,看看是哪一位能够获得近千万的财富。
安然面色平静的端起酒杯:“这可不是您的风格,在我的印象中你是一个能够沉得住气的人,没有把握的时候不会轻易投入所有的筹码。”
瓦利德微笑:“不,你错了。我们两都是一样的赌徒,只不过各自的风格不同,但是本质却是一样的。既然是赌徒,就肯定会有孤注一掷的时候,当然时机的选择非常重要,如果有一半以上的胜率,就已经值得尝试一下了。”
“两位先生,你们确定了吗?”美女荷官最后一次确认着,她的手指轻轻颤抖着,单笔总额近千万的赌局她还从未经历过,甚至连看都还未亲眼看过。这些财富已经足够她享受终身,她真的想不通这些人为什么要来这里,既然已经有了这么多钱,还需要来赌场碰运气吗?
“我确定,想必这位先生也不是在开玩笑。”安然耸耸肩,惬意的品了品杯中的马丁尼。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赌博,也是最大的一次纯粹赌博。
乐凌紧紧的挽着他的胳膊,胸前不住起伏,女孩也被这个场面惊住,这两堆花花绿绿的筹码有多少钱?八百万还是九百万?那应该是多少人民币,五千万还是六千万?
要是输了呢?女孩紧张的看着男人的笑容,她很难想象安然此刻的心情,真的如同表面上的这么平静吗?
瓦利德敲敲台面:“请发牌。”
“好的。”荷官强力抑制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先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手中空无一物。这个动作本来是很多余的,穿着无袖马甲的光溜溜手臂不可能藏得住东西,只是在这么大的赌注之下,她下意识的想要证实自己的清白。能这样轻描淡写扔出几百万的人,肯定都不是她惹得起的人物。连拉里奥先生都需要小心的陪侍一旁的人,怎么能叫她不小心翼翼。
一张牌翻出,两张牌翻出,三张……庄家八点,闲家还不能确定,只是要想大过八点已经很不容易了。
“等等。”瓦利德忽然出声,阻止荷官把最后一张牌打开。
“如果现在给您一个选择,你会放弃压闲吗?或者我们收回这次赌注,从头再来。”瓦利德问道。
安然微微摇头:“已经下注,在最后的底牌没有出来之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不是吗?”
“但是现在我获胜的概率远大于你,为什么不放弃原来的选择?我并不介意收回这一把,你的看法呢?”
“规则,既然参加了游戏,就必须遵守规则。”安然轻笑:“请发牌。”
“噢!”一阵阵吸气声响起,最后一张终于翻了出来,赫然是一张梅花6,加上原来的那张方块3,九点。
“庄家八点,闲家九点,闲赢。”荷官的语调有些异样,她的眼睛在牌打开的看一瞬间撇过两位赌客,却意外的发现这两位都没有太大的失落和喜悦的表情。
“呵呵,看来我的运气好一些。”安然有几分得意的说道。
瓦利德耸耸肩:“看来的确如此,不过要怎样才能把运气保持长久?”
安然笑笑却不回答,专心的收拢着筹码,这种好运气给他带来了好心情。其实他能听得出瓦利德的话中有着另外的含义,只是他并不认为这值得自己去细细思索,别人不直接说出来,就算想破头也没有用处。瓦利德会说的自然会说,不说的话多想也是扯淡,难得出来散散心,何必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
瓦利德等不到安然的回答,却也不在意,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拿笔随意填了一串数字招招手喊道:“拉里奥先生,请帮我再换些筹码。”
“好的。”拉里奥应了一声接过支票,交给身后的小弟去办,这种换筹码的小事不可能真的由他亲自动手。
安然收拾好那一堆小山般的筹码,顺手扔了一个红色的给荷官,荷官甜甜的一笑,飘过一个大大的媚眼,将筹码往硕大胸口一放,那一对高耸的人间凶器,让不少男人的目光驻足其间。
乐凌狠狠的瞪了荷官一眼,手臂抱得更发的紧了些:“你还玩吗?”
“嗯……”安然犹豫一下,看着不动声色的瓦利德王子,王子殿下已经再次叫人去换筹码,安然却不好在这个时候提出离开,这是做人的基本原则问题。他们两个人都不会在乎这么几百万的输赢,只是不好扫对方的兴致罢了,何况他总有些预感,瓦利德王子肯定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很重要的话。
瓦利德的眼神在荷官身上一瞥:“我们换个地方,怎么样?”
安然正要说话,忽然却见瓦利德的秘书轻轻在王子殿下耳边说了句什么,王子殿下一愣,神情似乎有些犹豫。
“安然先生,有一个朋友来了,你愿意大家一起玩吗?”
安然的手捏了捏乐凌的腰,微笑的说道:“没有问题。”
“你要不要在这里随便玩玩,让他们找个人教教你?”安然有些不忍把乐凌冷落在一边,说好了今天晚上是陪她出来玩的,却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用,我跟着你就好。”乐凌摇摇头。
“嗯,”安然看看表:“过一个小时,我就结束。”
贵宾场在三楼,金字塔酒店内赌场的楼梯也很有些独特,黄色的玻璃铸成沙粒状,就像行走在沙漠之上。
贵宾间很大,最里面的角落还搭着一个帐篷,安然很有点怀疑,当初在设计的时候是否还曾经打算在里面养几只骆驼,否则的话为什么要沿着墙壁埋下几根木桩。贵宾包房有自己单独的荷官,到了这里拉里奥也坐了下来,准备陪两位客人一起消磨时间。
“瓦利德王子,您的朋友什么时候到?”安然问道:“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会要出去走走,欣赏拉斯维加的夜晚风光。”在这里不需要再遮掩什么身份了,安然不好再直呼瓦利德的名字。
“他马上就到,日本三菱财团的继承人,三菱银行董事小野郎先生。”瓦利德轻轻点出即将到来的事何方神圣。
“哦?日本人?您的好朋友吗?”安然饶有兴趣的看了瓦利德一眼。
瓦利德点头道:“安然先生难道不知道?他和您也是合伙人,三菱财团在这两家酒店里各有百分之四的股份,我和他的关系,与您和他的关系相差无几。”
“是吗?听说日本人在中东有不少生意,瓦利德王子,他们和您在那边也有合作吗?”
“呵呵。”瓦利德笑着摇头:“日本人在中东的生意的确不少,但是在沙特并不多。他们最大的合作伙伴是伊朗人,在伊朗人眼里,日本人是他们最大的合作伙伴,其次是阿联酋。”
“伊朗?”安然有些愣住,在他的心里貌似伊朗应该和中国关系很好才对,怎么会是日本人?再说日本人不是美国的小弟么,被美国视为眼中钉的伊朗,为何会合作的这么紧密。
国与国之间的玄妙,自然不是安然这种小民能够理解的。日本的石油有百分之九十来自中东,其中更有近一半来自伊朗。伊朗人一向很喜欢日本,他们需要日本人的电器产品和技术,日本人需要伊朗的石油和自然资源,双边互补极为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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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只能一更,在家里朋友聚会什么的比较忙,大家原谅一下,回去之后会恢复两更的,七号回去。
376 加赌注
“瓦利德王子,很抱歉我来晚了。”日本人的腰很神奇,时而能硬得有如钢铁,时而能弯曲成九十度。
安然没有兴趣和这位三菱财团的继承人小野狼先生打招呼,嗯,小野郎。对方的眼中本就没有他,安然这种疾世愤俗,仇恨日本人的性格,当然更加会更加无视对方的存在。
瓦利德微笑着回道:“小野郎先生客气了,您来的并不晚。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安然先生,也是我们的合作伙伴。这位是拉里奥先生,你应该是认识的。”
“拉里奥先生你好。”小野郎对拉里奥远不如和瓦利德般热情,拉里奥的身份也不可能让贵为三菱财团继承人的他折腰。“安然先生?您是中国人?”
安然淡淡的看了小野郎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这句话说的极为平淡,里面很有几分夹枪带棒的味道,依照安然的性格,是非常不愿意和日本人打交道的。所谓一衣带水的关系,可是一种贬义之词,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中日之间矛盾远远大于共同利益。虽说安然并不是政府的一员,实在没必要因为这种没由来的缘由和小野郎交恶,可是谁让安然同学生来就是这个鄙视鬼子棒子的脾气呢?
“嗯?”小野郎的眼神闪烁一下,安然是他所见到的唯一无视他的存在的中国人,自从中国改革开放以来,他去中国大陆的次数可是不少,每次前来接待的政府官员无不是谀昧奉承,生怕惹得他半点不悦,他已经喜欢了中国人在他面前的低声下气,对于这种冷淡的目光,却是格外的敏感。
“可以开始了吗?瓦利德王子。”安然没有心思去看这个小鬼子,他已经有些后悔答应瓦利德的请求。要是刚才拒绝了这件事,带着乐凌去外面散步该是何等的愉快,省得看见小野郎这种态度给自己添堵。
“当然可以,”瓦利德立刻答道,随后向小野郎示意:“小野郎先生,您现在可以上桌了吗,我们都在等你一个人。”
身为皇室成员的瓦利德,自然能够看出安然和小野郎之间的不对付,他可不愿意当着他的面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毕竟这两位是因为他才坐在一起的。
小野郎的眼睛在安然面前的筹码上一转,呵呵的笑道:“很抱歉让瓦利德王子久等,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先帮我换2000万美元的筹码。”
“两千万真的够吗?”安然当然明白小野郎换两千万是因为什么,不就是见自己面前的筹码不到一千万吗?“小野郎先生,我看你今天霉运当头,两千万美元是肯定不够输的,嗯,你只不过是一个继承人,估计也只有两千万美元的财产了。”
安然说着,眼睛一瞄坐在那不言不语的拉里奥,拉里奥默不作声,眼神微微下垂看着桌面,他看见了安然的目光,但是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男孩两指夹起一枚筹码敲敲台面:“替我再取三千万美元的筹码过来。”
“嘿嘿。”小野郎冷笑几声:“我要五千万筹码。”
耗上了?安然觉得很有意思,这还是他第一次和一个人初次见面就开始硬碰硬,尤其还是和一个日本人。赌博,不是安然的强项,不过他不会介意在一个日本人身上赚点零花钱的。
“我要一亿筹码。”安然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奇妙,笑容中带着几许鄙视的掏出支票本开始填写。单张数额能达到一亿美元的瑞士银行支票本,这个世界只有七个人能拥有,但是对面的这位继承人先生不是其中之一。
“你想要和我赌,就拿出足够的筹码,否者就请离开。”安然签下自己的大名,随手把支票递给等候在一旁的赌场工作人员,讥笑的对小野郎说道。
“你!”小野郎的脑门青筋直跳,即便是从小便接受到最严格教育的世家子弟也无法忍受这种轻视。一直顺风顺水惯了的三菱财团继承人真的很难想象,自己竟然会在面对一个中国男孩是会失态到这个地步。“你叫做安然,就是那个未来基金的控制人?”
安然耸耸肩:“我来这里只是想试试手气,并不想谈工作,你如果愿意坐下来一起玩,我表示欢迎,如果只是想聊天的话,对不起我没有兴趣。”
瓦利德对失态发展到这个地步完全没有准备,他真想不通,为什么这两个素未谋面的人,会在第一次相见便犹如怀着深仇大恨一般。他当然想不通,中国人和日本人之间的仇恨,已经是连时间都无法消弭。“两位先生,我们只是来娱乐一下,完全没有必要这样。”
安然转过头笑了笑,但是神色依然坚决:“瓦利德王子,我希望在桌上和我一起游戏的人,是能够拿出足够赌注的绅士,您难道认为我的想法不对?一个连赌注都拿不出来的人,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赌桌?”
拉里奥心里有些发苦,安然刚才的暗示他明白的看在眼里,当时他的确也答应了。可是那个时候小野郎和安然之间的赌注不过是一两千万美元,做做手脚让安然赢下这把根本不会出任何问题,只是现在男孩忽然把赌注提升到一亿,而且还刻意的使用语言挤兑三菱财团的继承人,恐怕对方就算不想接受都不可能了。三菱财团可也不是省油的灯,就算他们在拉斯维加斯奈何不了老柯克,但是能不得罪对方还是不得罪的好。
怎么办?
拉里奥心里很为难,安然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作为米高梅酒店和金字塔酒店的最大股东,他随时能够决定这两家寄托了老柯克一生心血酒店的管理权归属,更是在不久前让自家的老板获益十五亿美元。不帮肯定得罪了安然,帮的话肯定会得罪三菱财团,这两个结果都是他不想要的,但是现在他却必须要二选一。
“好吧,请给我也拿一亿美元的筹码过来,今天就让我们好好的玩一次,看看谁的运气能够笑到最后。”瓦利德做出了和拉里奥同样的选择,安然的重要性远超过了小野郎。沙特王子也签出一张世界上最大面额的支票,递给走到身边的赌场工作人员。
小野郎僵在原处,不知该是进还是退,他真的没有权限签出这么大额的支票,五千万美元已经是他的上限了。
金字塔酒店赌场的工作人员效率非常的高,只不过几分钟时间,两版整齐的筹码就已经摆上了桌。
“请这位先生出去,我在游戏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旁观。”安然的嘴边划过一条弧线,伸手指着小野郎说道。
“八格,你欺人太甚!”小野郎怒不可遏,他被安然的举动彻底的激怒了。要是今天他真的就这样被一个中国小子赶出了赌局,回家之后还有什么脸面对父亲和家族,还有什么资格作为三菱财团的继承人。即使这个中国人身份非常特殊,他也不会就此屈服,不就是一亿美元吗,小野郎可不认为自己就承受不起。
安然轻笑:“看不出你还会说中文,不过这并不能弥补你实力上的不足,请自己出去吧。”
“慢着,我一样可以加注。”小野郎一伸手拿过身后保镖手中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份文件:“我这里有米高梅酒店和金字塔酒店百分之四的股权证书,价值2400万美元;另外我还有森林特机械集团百分之十七的股权证书,价值一亿九千万美元,加上我的五千万美元现金,一共两亿六千四百万美元。安然先生,我现在要求与你单独赌一局,用两亿六千四百万美元,你敢接受吗?”
“两亿六千万?”安然手指拨动着面前的筹码,迟疑了一下这才答道:“你真要玩这么大?”
小野郎好气又好笑,究竟是谁要玩这么大的,你能无缘无故的把筹码加到一亿,我就不能再多加一点?
“没错,两亿六千四百万,如果您现在拿不出来,那么就请自觉地离开这里。”
“那我可以也用股权抵押?”安然的话虽是对着小野郎说的,但是目光却是注视着拉里奥。
拉里奥叹口气:“两位,大家只是出来娱乐,真的没必要弄到这个地步。”
“没关系,拉里奥先生。”安然还未曾说话,小野郎就抢先说道:“我们日本人,对待喜欢自取其辱者从来不会退让,只要拉里奥先生保证这次赌局是公平公正的,输赢都由我们自己负责,绝不会牵涉到柯克先生。”
“好吧,不过我必须要先打个电话给柯克先生请示一下,这次的赌注太大了。”拉里奥无奈的站了起来,这个电话不打是不行了,在赌注打到这个地步的前提下,必须由拉斯维加斯的地下王者才能决定是否可以继续。
“请便。”安然无所谓的点头。
“两位稍等。”拉里奥一脸悲苦之象,走出了贵宾室。
377 参与
“柯克先生,有麻烦了。”拉里奥的话很直接,老柯克美好的心情立时像是被冷水淋透一般。
拉里奥是老柯克的心腹,也是他在拉斯维加斯的代言人,在拉斯维加斯也算是一等一的任务,老柯克的一般事物他都是交给拉里奥去处理的,毕竟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的精力,已经远远不比当年了。拉里奥是个办事很周全的人,这样的人会这么急的打电话过来,他嘴里的出事究竟是什么大事?
“什么事情?”老柯克的话很平淡,但是拉里奥能听出自家老板语气中的那丝疑问。
“老板,安然先生和三菱财团的小野郎发生了冲突,他们希望能够开始一场总额超过五亿美元的赌局。”
“五亿美元?”老柯克很是讶异,这种数额的赌局别说拉里奥,就连老柯克这一生中都还是第一次遇见。电影中的大场面在生活中其实是很少见的,像这种上亿的赌局相当相当的少,也许几十年也未必能遇见一次。特别是安然和小野郎这次,两个人的赌局金额便超过五亿美元,简直就是惊世骇俗,这世界有几个人的全部身家有这个数字?
“是的,五亿三千万美元。”拉里奥准确的答复道。刚才在房间里他光顾着思索怎样排解两方的矛盾,却忽视了这种惊人的数字带来的震撼,现在一个人站在清净的房间向别人述说时,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心脏也已经被这个数字刺激的热血澎湃。身为世界最大的赌城中话事人之一,拉里奥对赌局司空见惯,但是这种大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只要想想就会兴奋。
“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小野郎似乎没有这个能力参与这么大的赌博。”老柯克不愧是拉斯维加斯的王者,对所有来到此处的贵宾们了如指掌,小野郎是三菱财团的继承人不错,但是仅仅是一个继承人的身份,还真的拿不住这么大的筹码。每个财团都不会只有一个继承人,只不过在众多继承人中有着先后次序,就像军队和国家一样,是为了防止在出现意外的时候内部的纷争。
“是这样的……”拉里奥不敢隐瞒,连忙把刚才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甚至连安然给他的暗示,和他已经同意的事实都说了出来。拉里奥对老柯克极为忠心,他是一个孤儿,从小被老柯克收养,老柯克待他如亲子一般,还在公司内部确立了拉里奥的继承人地位。
陈述已经结束,老柯克却迟迟无法回答,安然是他的朋友,但是三菱财团也是。这可是涉及到五亿美元的惊天赌局,不是拉里奥当时答应帮忙时一两千万的小事情,这么大的赌局中赌场主动出千,要是被泄露了出去,对他的声誉绝对是一次致命的打击。
“你去和那两位说一声,就说我在二十分钟内赶到,请他们先等一等,等我到了一定会有一个圆满的答复。”
时间很急,老柯克知道,但是他偏偏给不出答案。赌局开启其实并没有问题,赌场打开门做生意,当庄抽头两边拿钱,谁会怕赌客们赌资太多?可是这次赌局涉及到拉里奥给安然的承诺,这却不由得老柯克不为难。拖延,现在他唯一想到的只有先拖延时间,也许在赶往赌场之后,自己能够化解双方的恩怨也说不定。
金字塔酒店赌场贵宾房内,各人心思每每不同,回到房间的拉里奥松了口气,老柯克的即将到来把他肩上的重担分担了大半,而这场赌局发起人的瓦利德王子却依然担心得很,作为两个针锋相对年轻人的中间人,他是真的不希望自己被纠缠其中,虽说今天不论谁赢谁输,在实质上对自己的都没太大的影响,但终究和他是脱不了干系的。
安然的脸上依旧挂着微微的笑容,经过这些时间的冷静,他其实也对自己刚才的那种主动挑衅行为感到疑惑,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朝气,本就是那个野狼无礼在先,自己反击也是合情合理的。地位已经到了这一步的人,小野郎方才的行为已然算得上赤·裸裸的无视和不尊重了,就算安然作出了这种过激反应,也不会有人会说他的行为错误。越是功成名就的人,越在意自己的面子,当财富成为单纯的数字之后,他们的目光就会自行转移到身份和地位上去,而这一切,也归根结底也就是希望得到更多的尊敬罢了。
“柯克先生要过来,那可真是太好了,王子殿下要不要一起参加我们的这一局?”小野郎终于坐了下来,在听到老柯克即将来到的消息之后,他心中更发的恼怒。这次对面的中国人如此咄咄逼人,他自觉任是谁都会像自己一样迎面还击,虽说这一次自己的确进门之后对那个叫做安然的小子有那么一点点不礼貌,可是小野郎却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误。中国人是不值得他尊敬的,这个想法早已根深蒂固。
老柯克特意赶过来,要求他们的赌局延迟等他来到,小野郎认为老柯克是在帮安然拖延时间,久经赌场洗礼的他,一看安然的模样就知道,绝对是一个赌场上的菜鸟,只要自己不是运气太坏,输的几率几乎不存在。
瓦利德心下有些不悦,小野郎带有些张狂的面孔换来的是王子殿下面无表情的回话:“当然可以,既然你们两个都愿意玩大一些,我自然没有不奉陪的道理。”
小野郎惊讶的看着他,他问这句话的含义其实是希望瓦利德不要参与到自己和安然的争端当中,要知道话说的虽是直接,但是三菱财团继承人的语气却是很谦恭的,最起码在小野郎自己看来是这样。世界上的事情往往就是如此,不同的人面对同样的一件事情经常会得出两个相反的答案,问题就是在于各人的立场不同。
瓦利德既然已经选择了安然,自然便要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帮助安然赢下这一铺,可以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接下来要谈的事情也许便不会太难了。人人都是自私的,瓦利德也不例外,为了自己谋划许久的计划,用小野郎来做垫脚石再轻松不过。皇室成员早已习惯了厚黑之道,今天的这点小事情算个什么?
房间里的气氛诡异的僵持着,没有人多说什么,拉里奥倒是有心先缓和一下局面,可偏偏在其他三人怪异的气场下什么也说不出。拉里奥的身份在拉斯维加斯是很不错的,但是对于坐在赌桌另外三面的人来说,真的算不上什么。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笑声在同时响了起来:“呵呵,听说各位今天有兴趣,为什么不叫上我一起?”
老柯克终于赶到了,拉里奥差点热泪盈眶,整整二十分钟枯坐在这承受庞大的压力,对他这种小字辈的人来说,真的很辛苦很辛苦。实力的不相称,导致了他的艰难,相比而言另外三个人各有不同的心情,但绝不会像拉里奥那样的如坐针毡。
拉里奥自觉的第一时间站起来,把位置让给拉斯维加斯的地下王者,自己聪明的站在了老柯克的身后,心里重重的喘了口气。
“小野郎先生,好久不见。”老柯克礼貌的问候着,在座众人他和小野郎的关系最是一般,问候自然要从他开始。不了小野郎却是误会了他的举动,反是认为老柯克最在乎的就是他这位三菱财团的继承人,因为身份顺风顺水惯了的小野郎,被老柯克的举动感动了,自己竟然在老柯克的心里比瓦利德王子更重要,这是件多么让人激动的事情。
“是啊,我已经有半年多没有到拉斯维加斯了,柯克先生的生意越来越好,小野郎深感佩服。”日本人的腰很轻易的再次弯曲,头快要低到桌面平齐。
“瓦利德王子、安然先生,听说你们要玩一次很大的游戏?”老柯克随意应付了小野郎几句,便开始走进了正题,他需要知道这两位对这次赌局的态度,如果不是很坚持的话,便可以出言化解这次的意外。要是超出了他的预想,那么……
“是的,我对这次游戏很期待。”
出乎老柯克的意外,率先说话的竟不是他预想中的安然,而是坐在另一边的瓦利德王子。既然做了就要做绝做到底,这是瓦利德的一贯方针,首鼠两端轻易改变立场,是最为人诟病的。
“哦?”老柯克饱含深意的看了瓦利德一眼,沙特人笑眯眯的轻抚着那两撇优美的胡须。
安然轻轻一笑:“柯克先生对这次游戏也有兴趣?是否也要参与进来?”
老柯克心思电转,老谋深算的他立刻推翻了之前的想法,此时的形势超出了他的意料,安然和瓦利德结盟了!安然的重要性本就超过小野郎,现在再加上一个瓦利德,老柯克根本无需再考虑,立刻明白自己眼下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是的,我老柯克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痛痛快快的参与到这种游戏中,今天听说你们都有兴趣,所以特地赶过来和各位一同渡过一个刺激的夜晚。”
“那么……”安注视着老柯克然微笑问道:“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老柯克点头,然后转头吩咐道:“拉里奥,你去请斯托夫过来主持这一局,记得交代清楚,这一局必须务求公正,不允许出一点差错。”
“是。”拉里奥应上一声,立刻匆匆走了出去。
“斯托夫是拉斯维加最好的荷官,有他在场绝对不会出现不公正的现象。”老柯克不忘解释一句,告诉在座的众人自己临时更换荷官的原因。
378 修改规则
“玩什么?”瓦利德接过衣着暴露的美女服务生手中的筹码问道,他也追加到桌面上的平均数。不管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参与进来,也不管是真的想豪赌一把还是随便应付着玩玩,大家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谁也不愿意在筹码上就落后于人。今天会是一场公平的赌局,最起码在赌资上绝对如此。
四个人,十亿美元的台面,现在是更新的问题,怎么玩?
安然无所谓的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意见,他本就不擅长赌博这种事情,当然从前肯定是玩过的,只是那种朋友亲友之间的打麻将不可能出现在这间赌场的贵宾室里。稳坐钓鱼台的他不在乎用什么方式来进行这场游戏,这次赌局是输还是赢都关系不大,只要对面的日本人输光,他就达到目的了。
小野郎看了一眼老柯克笑道:“柯克先生是主人,如何玩法自然是柯克先生来做主。”
三菱财团继承人的压力比安然大很多,现在台面上的两亿六千四百万筹码并不是他的个人财产,其中属于他自己的只有五千万美元,而剩下的部分全是财团的公共产物,包括金字塔酒店的股份和一家他刚刚代表财团收购过来的精密器械工业公司百分之七十股份。
小野郎的心情无法控制的紧张起来,用不属于自己的财产进行赌博,得失之心是必然的。如果能赢自然是意外之喜,可要一旦输了,他真不知道回去之后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他是三菱财团的第一继承人不错,但是并不是财团的拥有者,像这种庞大的财团,持有股份的人通常要用十或者百来计算,光在小野郎他们这个拥有三菱财团百分之五十三股份的三木家族中,拥有财团股份的人都不少于十人。事实上小野郎的父亲三木健次郎身为三菱财团的董事长,也只有财团股份的百分之二十,更别说他这个只有百分之一点五股份的继承人了。
老柯克想了想这才说道:“现在我们有四个人,大家的赌金都是一样,那么二十一点和百家乐并不妥当,那么最适合的只有梭哈,各位看如何?”
哈立德点点头,老柯克的说法是正确的,现在也只有梭哈最适合现在的场面。沙特王子和老柯克都只是陪衬,真正的参赌者是那两个面对面坐着的年轻人,小野郎重重的点头,安然则是无所谓的答应着:“我随便,不过在开始之前,能不能和我详细说明一下梭哈的规则?”
众人皆是哑然,连规则都没有弄清楚就玩这么惊人的赌局,这真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安然看着众人惊讶各异的表情,无辜的耸耸肩。他当然不可能真的不知道梭哈的玩法,就算真没玩过的人,光看那些香港赌片也该知道得差不多了。安然以前读大学的时候,也曾经和室友偶尔玩过几次,对梭哈还是有一点了解的,之所以现在还要再听听规则,只是担心自己曾经的玩法和拉斯维加斯的规则不一样罢了。
“也好,”老柯克笑着说道:“世界不少地方的梭哈规则都有不同之处,还是先说说今天的规则为好。”
“各位先生,拉斯维加斯的梭哈规则如下:……每发一张牌,以牌面较大者为优先,进行下注。有人下注后,其它想继续玩下去的人,可以选择跟注,或可选择加注,若不想跟牌……”拉斯维加斯的金牌荷官用清晰的语句郑重讲解着规则,一张台面超过了十亿美元的赌桌,是他连听都没听说过的。尤其是赌客之中还有拉斯维加斯的地下王者,赌业大亨,也不由得他不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来投入。
“OK,我明白了。”安然仔细的听了一遍,看来自己曾经玩过的那种的确是世界的主流玩法,和刚才荷官的讲解并无二致。“不过我有个想法,今天的赌局每一句的梭哈不设上限,你们看怎么样?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要是按照这位先生所说单局上限为一千万美元,那么说不定到明天这个时候都无法结束。”
不设上限?
这个可是很吓人的事情,意味着真正的输赢有可能在几分钟之内出现,数以亿计的财富将因为一念之差更换主人。
疯子!
这是瓦利德对安然的最新印象,两亿多美元一注推出去的事情,他敢肯定安然能做得出。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他要找的合作伙伴不正需要这种特质吗?
中东首富淡淡的笑:“我没有问题。”他对安然做过详细的了解,正是因为安然的这种赌性,他才会费尽心机来结识这个神奇的中国男孩。能和英格兰银行进行一场用百亿美元计算豪赌,这两亿美元又算得什么?
老柯克默不作声,场面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刚才他已经给过拉里奥暗示,让他交代荷官尽量给安然发出好牌,但是一定要做的巧妙一些,控制住场面尽量让他赢钱,但是也不能让小野郎输的太过。只是现在安然的提议直接破坏了他的预想,偏偏瓦利德也附和了这种玩法,真叫他为难到极点。要是小野郎也同意了的话,老柯克就算不想这么做,也不得不跟随着大家的脚步了。
老柯克注视着隔壁的小野郎,在安然和瓦利德的目光下,他无法做出任何的表示。身为东道主,他唯有希望小野郎拒绝安然的提议,否则的话,就只能……
“我同意。”小野郎坐直了身体冷笑着看着安然答应道,一个从未玩过梭哈的人,竟然会提出这种无知的建议,为什么不答应?安然是不是说谎,小野郎认为自己还是有分辨能力的,毕竟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还是来自刚改革开放不久的中国大陆,没有玩过梭哈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那么……好吧,我也同意。”老柯克心里叹了口气,看着荷官示意一下。上帝如果要让一个人毁灭,那就必然会先让他变得愚蠢,这位小野郎就是这种人的代表,难道他看不出瓦利德和安然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还是他认为这个世界真的有公平的赌局,或者三菱财团的继承人自大到觉得他的实力会比安然更加的强大?
“发牌吧。”老柯克敲敲桌面,对着荷官说道。
“每一局底注五千美元,请各位下注。”拉斯维加斯的金牌荷官虽然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大场面,但是心里素质还是极为过硬的。面对四位尊贵的亿万富翁,能一决自己生死的人,表情依旧很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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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 让人失去理智的赌注
烟头明灭之间,金字塔酒店赌场17号贵宾房里面很安静。
这是一间足有两百多平米的超级大房间,四面角落站在数十大汉,正中是一张直径四米半圆形的大赌台,只穿着一件短袖衬衫的荷官面无表情的发着牌,四位年纪各异的男人神情也各自不同。
瓦利德王子做得风度翩翩,他是那种无论到了哪里都要注意自己形象的人,就算连续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也要微笑着坐着,保持着沙特王室的风度。和他恰恰两个极端的是坐在他身边的安然,一支香烟升起袅袅的青烟,懒洋洋的半仰躺在宽大的靠背椅上,眼睛眯着四处游离,似乎心思根本没有在牌桌上面,而是在欣赏四面墙壁上优美的壁画。
老柯克有些好笑的把手中的牌合拢反过来扔在桌面上:“PASS。”然后向后招了招手,拉里奥适时出现在他的身后,递过一个精美的雪茄盒。
“叮当”的清脆响声,来自古巴价值八千美元一根的雪茄被点燃。老柯克深吸一口然后呼出一口烟雾再次吩咐:“给我一杯清水。”
小野郞板着脸,手中的就被轻轻摇晃着,红酒在杯中缓缓荡漾。
“五百万。”声音不大,五枚乳白色的筹码轻轻巧巧的扔上桌面,小野郞垂下眼睛再一次小心的看了看手中的底牌,这才放下心来,一对A的牌面五百万不算多。
瓦利德环视一下,嘴角带着丝丝微笑摇头道:“我不跟。”
牌局开始半个小时了,王子殿下输赢一直不大,只要是超过了一百万的牌局,在没有很大赢面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冒险的。就算是赢面极大,一旦下注超过五百万,他也会同样坚决弃牌,他的定位非常清晰,自己本就是个打酱油的角色,何必要冒着风险去玩这种危险游戏?偶尔赌上几把输上几百千把万是小事情,但是要一次赌局扔出上亿美元的事情,精明的金融投资家是不会干的。
和瓦利德王子一样,老柯克也始终游离在真正的赌局之外,越是开赌场的人越有自制能力,何况这家还是他的赌场,赢钱不太好,输钱有不甘心,干脆保持不赢不输旁观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安然先生,你不会不敢跟吧?”小野狼忽然出声道,脸上浮现出几分讥笑。
安然似乎这才回过神来,笨手笨脚的掀起纸牌的一角看了看,眼睛一瞥小野郞:“跟不跟是我自己的事情,小野郞先生这么着急输钱吗?”
小野郞冷笑一声:“我只是为您着急,天才先生,你到现在已经输了一千多万了,如果不会玩可以放弃,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名言,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吗?”
“是吗?”安然慢悠悠的答道,眼睛环视一周,最后看着荷官问道:“我跟,请发牌。”
荷官重重点头:“是,先生。”
一张黑桃8慢慢翻开,安然看看小野郞的牌,赫然也是一张8,只不过颜色有些不同,是一张方块罢了:“呵呵,现在轮到我叫牌了?一千万!”
安然单手一推,一叠筹码哗啦一声倾倒到台面上:“小野郞先生,现在轮到你选择放弃了。”
两张明牌一张K一张8,小野郞心里嘲笑着,这种牌也敢下一千万,不可能有顺子和三条的牌,五百万时敢跟,现在又敢加注,那么最大的概率就是一对K了。
“我们日本人不喜欢临阵退缩,希望安然先生也能多一点勇气。”小野郞点了点手边的筹码,一张一张的扔上台面:“我跟,然后再加一千万。”
安然有些犹豫起来,死死的看着小野郞面前的底牌,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这次真的不是装出来的,如果这一把他跟了下去,那么便再难刹住脚了,只是这一局究竟会是谁输谁赢,到了这个时刻他也变得没有信心起来。完全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帮助上,这种事情对于重生的安然来说,还是第一次遇到。
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天鹅绒的台面,安然心里真的很为难,他只有一对8,这种牌去和对方赌两千万,即便是他这种并不把钱放在眼里的人,也会觉得有点疯狂。不管了,就赌老柯克一定会帮自己。
其实自己想的太多也是扯淡,凭技术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小野郞的对手,何必还要为难自己可怜的脑细胞?
“你要想早点输光的,我现在就满足你!”安然咬了咬牙,在小野郞再次出声之前一把将面前的所有筹码全部推了出去:“我梭哈。”
不光是赌台边上,就连站在宽敞的屋角的众多保镖们都是全身一震,梭哈……
那可是两亿多美元,足够一个人醉生梦死花到去天堂都未必能花完的巨大财富啊,就这么轻松的在发到第三张牌时被推了出去,这完全就是赌运气,和技巧已经没有太大关系了。
“在这个窄小的房间里呆得太久,我已经在期待室外的新鲜空气了。”既然已经扔出了所有筹码,安然反倒是轻松起来,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再想,只需要等待结局就好,如果老柯克真的会帮自己,自己要赢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个时候犹豫的人却变成了小野郞,两亿五千万美元赌这一局,赢了便是大胜,输了便再没有翻本的机会,用千万去博亿万只能出现在电影中,现实社会是不可能出现的。小野郞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从牌面上看自己获胜的概率绝对比安然要大,对方最大的牌也只有一对K,但是牌桌上什么时候都可能发生,谁知道后面两张会是什么牌,会不会出现意外?
“你们日本人不是勇往直前的吗?”安然大声嘲笑:“难道小野郞先生不是日本人,或者是日本人都只是孬种?”
“我跟!”小野郞想来想去,自己的赢面再怎么都有七层,凭什么不敢跟?“我跟你梭哈。”
荷官的眼睛从左到右扫过环坐在台边的几人,瓦利德脸上永远带着的微笑变成了郑重,拉斯维加斯的地下王者老柯克不住叹着气,轻轻的摇头似乎在为两个年轻人的冲动感到惋惜。
荷官最后瞥了一眼对坐的两个亚洲人再一次确认:“两位先生,你们确定现在要梭哈吗?”
“是的。”
“没错。”
一双修剪得异常整洁的手放在台面上,荷官轻轻吸了口气,手指在发牌器上滑动一下,两张牌被慢慢发出。
贵宾室里的空气凝固着,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桌面上的牌,没有什么很激动人心的情况出现,安然和小野郞得到的都是杂牌。像那种电视上出现的赌王争霸般场景是不容易出现的,没有那么大的概率出现王牌对抗的情形。
最后一张牌,各自被翻了出来,小野郞的脸色好了不少,一对9,这是他的明牌,而对方的明牌恰好比他小一点点,是一对8。
老柯克的表情慢慢变得认真,浑浊的眼睛中一丝凌厉在荷官的脸上一扫而逝。即使他清晰的记得自己给荷官发出了信号,但是到了这一刻也不禁变得紧张万分。这可是牵涉道五亿美元的惊天豪赌,更是牵涉到自己和绝不能失去的盟友的关系,在这种牌面之下,怎么能叫他不心跳加速?
“我这里还有两千多万的筹码,想必安然先生不会介意我再加上这么一点点的赌注吧?”小野郞心中大定,自己A和9两对,安然的牌最大的可能是K和8两对,不趁着这个时候痛打落水狗,简直就是辜负了自己作为三菱财团继承人的身份。“不过我建议您还是早点放弃,因为您的面前已经没有筹码了,如果要跟注的话只能继续追加,我真的不希望您在一局必输的牌局中失去太多。”
安然很奇怪自己的反应,到这最后准备决定胜负的时候,即便小野郞如此挑衅,本该呼吸急促的自己照样能能如此平静?
“如果你一定要加赌注的话,我当然不介意,”安然淡淡的答:“不但不介意,我还愿意再加上更多一点筹码。”他仔细的想了想才说道:“我有几家游戏公司,市值应该在三亿美元左右,你敢接受这个赌注吗?要是接受不了的,可以直接告诉我。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要放弃这一局了。”
安然值钱的产业当然不是那几家游戏公司,只是其他的产业对他来说都是不能或缺的,无论未来基金还是凤凰卫视或者那些矿山企业,都不能冒一丝一毫的风险。唯有这几家当初临时起意收购来的游戏公司的意义不大,有或者没有安然都可以不放在心上,所以这个时候正好可以拿出来赌上一铺。
乐凌光洁的额头上微微见汗,手指紧紧的攥着裤袋里的手枪,这种惊天的豪赌早已把单纯的女孩震得失去了往日的平静。,赌注已经到了五亿美元,这是真正的能够用来买到世界上绝大多数东西的钱,并不是废纸……
要是安然真的输了怎么办?乐凌静静的站在安然身后,眼神注意的却是屋子中四面站着的赌场保镖和小野郞身后的人,只要安然出一句声,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拔出枪把所有人击倒,她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小野郞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慢慢回头看着身后的人站起身,深深的鞠躬道:“和田君,我希望你能够帮我这一次。”
那人沉默着,始终没有做声,只是微微的摇摇头。
“拜托了。”小野郞的腰更加的低了些,已经快要弯到脚面上:“和田君,我有必胜的把握。”
那人表情很严肃,迟迟不作出反应,只是原地站着,像是心中正在挣扎。
安然见状嗤笑出声:“小野郞先生,最后的时刻追加赌注的是你,没想到主动加注的人,反而拿不出更多的筹码跟注。三菱财团的继承人,竟然落魄到这种程度,看来有名的三菱财团不过如此罢了。有钱的日本人,哈哈!”
“拜托了,和田君!”小野郞对安然的讽刺置若罔闻,没有一句反击的意思,只再次央求着那个表情严肃的中年人。
时间点点滴滴,空气都像是凝固起来,忽然,那人出声问道:“你真的有把握?”
“是的,我有把握。”小野郞的惊喜任何人都能听得出。
“好吧,我可以给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那人用力的说道,慢慢把手中的提包递了过去。
“谢谢你,和田君。”小野郞大喜往外,双手结果提包重重点了点头,这才转回身大声说道:“我这里有德州器械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证明,价值超过三亿美元。现在我用它作为赌注,跟你这一局。”
这句话一出,房间内的气氛更加的诡异起来,周围的保镖们不会明白这句话代表着什么,但是几位大人物却是都明白的。德州器械公司,那可是美国著名的工业仪器制造商,是美国航天局某些关键设备的制造商。三菱财团竟然能够收购这家被美国政府重点保护的企业如此大份额的股份,却不知道是付出了怎样的巨大代价。别看德州精密器械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市值只有三亿美元,可是真的要收购这家企业,别说三亿,就算是付出六亿十亿的现金,争着抢着收购的人足以挤破它的大门。而现在,这种企业都被摆上了赌台,这也证明赌博这种事情,是会让人失去理智的。
“啪啪!”安然用力的鼓着掌:“小野郞先生真是有魄力,我愿意接受你的赌注。”
老柯克再次叹气,现在越玩越大了,连这种三菱财团的宝贝被押上了台面,他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感慨。也许过上半个小时,这位三菱财团的继承人小野郞就会为他刚才的决定而后悔终身。
“既然两位一定要追加赌注,那么……”老柯克站起身来:“我在这里最后一次征求两位的意见,你们的行为是否都是自愿,如果是的话,请两位签署相关文件,今天的结局将和金字塔赌场毫无关系。”
“当然是自愿的,我可以签署文件。”安然微笑的答道。
小野郞看了看身后的中年人,这才点头道:“我也一样。”
“那么好吧,现在封牌。”老柯克郑重的说道:“请两位等待一会,我马上会请专业会计师、审计师和律师到场,两位先签署好所有的文件再完成赌局吧。”
380 笑声
和田今年已经五十五岁了,在三木家族工作了一辈子的他,早已经被三菱财团的现任社长,也就是小野郎的父亲三木视作最值得信任的人,事实上他的确没有辜负三木太郎的信任,身为三菱财团海外拓展部部长的他,给三菱财团立下了汗马功劳,更是帮助三木太郎奠定了三菱财团海外业务的坚实基础。
拉斯维加斯并不是和田这次来美国的主要目的,这次来到美国,拉斯维加斯只是最后一站,是他在花费了整整三年时间,终于成功的收购了美国著名的工业公司德州器械之后,跟随着财团的未来继承人来拉斯维加斯散散心罢了。
拉斯维加斯是此次美国之行的最后一站,在整整一个月时间里,和田陪着小野郎完成了两项对于三菱财团来说非常重要的收购,一个是森林特机械公司百分之十七的股权收购,另一家则是刚才小野郎恳求他拿出来做抵押的德州器械股份。三菱财团虽然号称财团,主要产业是东京三菱银行和东京海上火灾保险等,另外还包括三菱汽车和明治安田生命保险等企业。但是这些在外人眼中的优质企业却都并不是三菱财团的核心,它真正的核心是三菱重工业、三菱化学等在二战结束后被分割成三个公司的平行企业,正是这些企业一直在支撑着日本的军事发展和科技进步。制造业,永远是一个国家强大的真正发动机。
看着贵宾房内那处会客区里正在审阅双方文件的会计师和律师们,和田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德州器械可是三菱财团近十年来在国外发展最重要的里程碑,要是小野郎万一输了,自己将会接受到怎样的惩罚?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不论和田心中如何后悔都是没用了。此时此刻他只能不住的安慰自己,既然选择的帮助少社长,不管对错都应该坚定不移的走下去。不管怎样,小野郎总是社长唯一的儿子,是三菱财团的接班人,听他的命令也是应该的。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当时处在少社长的位置,相信也会做出同样选择的。那个中国年轻人太咄咄逼人了,在己方占优的情况下,退缩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更关键的是熟悉梭哈的和田知道,小野郎的牌赢面非常的大,获胜的概率绝对超过百分之九十,为什么不能赌一把呢?
如果真的输了会怎样?和田默默的想着,不过他并不是太担心,因为上面有财团继承人扛着。要参加赌局的是小野郎,要拿德州器械公司股份做赌注的也是他,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溺爱晚辈、不得不服从命令的家臣罢了,最多是被迫从公司内部辞职,除此之外还能怎么样呢?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都懂得权衡得失进退,和田也不例外。他对三菱财团的忠诚自然毋庸置疑,但是既然有公司继承人的坚持,他何苦要和未来老板过不去?何况如果能赢了这一局,自己肯定应该能获得一部分的战果,五亿多美元即便是给自己十分之一,那也有五千万美元之多,这已经远远高于自己几十年奋斗而来的家产了。
拉斯维加斯的博彩业主们的考虑极为全面,给所有赌客能够提供的服务更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庞杂。像今天的这种鉴别、评估、公证双方赌客拿出来作为筹码的资产,虽说也不是每天发生,但在拉斯维加斯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中,也算不得什么少见的事情。
老柯克喊来的团队非常的专业,他们由内华达州知名的律师和会计师组成,即便是这种牵涉到几亿美元的大CASE,也不过才花费了二十分钟就全部搞定了。
“两位先生,你们提供的这些文件都是真实有效的,这些公司的价值正如你们所说,不会低于两位抵押的金额。”专家小组带队者扶了扶细细的眼镜框认真的说道:“你们只要签下正式的合同,这次赌约便立时生效,内华达州的法律会保护你们的合法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