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短短五分钟,小明星队被对方拿下了二十分,自己却仅仅拿了七分,可以说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纵意花丛》》 · 贵竹 · 2026-07-26
第三节短短五分钟,小明星队被对方拿下了二十分,自己却仅仅拿了七分,可以说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第三节结束时,面对云秋影再次送过来的不可一世的目光,韩海的肺都快被气炸了,他真恨不得从下一节开始就由他亲自上场比赛。可惜,他的性别显然不对,如果要上场,要不去做变性手术,要不就得向关木幽请教「颠鸾倒凤」之法。
遗憾的是,无论哪一种办法,都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韩海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事实上,他的涵养功夫一向很好。只不过面对实在欺人太甚的云秋影,觉得男子的尊严受到太大打击,因而不得不动怒而已。
他还是很快恢复了冷静,面对此时刚从场上走下来、情绪有些低落的五女,他忽然道:「把妳们的腿伸出来。」
「你说什么?」莫星琼惊讶地问。
「经理,你是不是气糊涂了?」史剑兰小心地问。
「我刚才看到云秋影对着他的头打了一枪,会不会……」宁音小心地猜测。
韩海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对五女道:「不要多问,叫妳们把腿伸出来,妳们照做就是了。」
「可是,伸哪一条腿呢?」杨薇似乎存心跟韩海为难。
韩海也懒得多说,突然道:「不要惊叫。」
然后只见他双目中神光一闪而逝,转眼之后,五女就觉得分别有两股气流打在了她们的小腿和脚踝之上,她们觉得身体连震,整个腿部跟着像打足了气一般,充满了力量。她们齐皆露出了惊讶至极的神色。不过她们的嘴虽然张大了,但却立即用手捂住了。
「这种方法能保证妳们在之后的一小时内,腿部充满力量。」韩海似乎根本没有看见五女表现出来的惊讶,以漫不经心的语气道,「虽然妳们的速度和弹跳力还是比不上云秋影,不过与她们队里的其他人相比,却要优胜不少了。记住,这场球赛,我们会赢的。」
「是。我们一定记住。」五女齐声应道。
这时第四节就要开始了。其他四女上场的时候,史剑兰却故意落后了几步,对韩海道:「跟你打个商量,我们帮你打败云秋影,你教我们一些功夫,像刚才那样的。」
韩海白了她一眼,嗤之以鼻地道:「打败云秋影再说,这样贪得无厌,小心嫁不出去。」
史剑兰也不介意,耸了耸肩,毫不脸红地道:「你这人真没记性,人家都说了,嫁不出去就嫁给你。」
韩海愕然。史剑兰则嘿嘿一笑,转身踏上了「战场」。
韩海的应对措施所起的效用显然不小,在上半场第四节里,面对云秋影神出鬼没的攻击,小明星队在不放弃防守的情况,展开积极进攻。在云秋影手上失掉的分数,就从进攻上追回来。
整个第四节比赛,竟然掀起了一次得分的高潮。其激烈的程度,看得观众们目眩神迷,惊叹不已。
第四节结束时,比分为四十七比六十,清大女篮依然领先小明星队十三分。总体算来,第四节小明星队依然比对方少得两分,不过,小明星队却士气高涨起来。因为她们坚信韩海在她们身上施用的「魔法」,能够成功遏制云秋影的进攻。事实上,这已经成为现实。与第三节相比,第四节可谓有重大突破,她们已经不再被动挨打了,也不再惧怕云秋影的进攻了。这一切都得归功于韩海,因为是他适时出手,才让她们如今浑身充满了力量。
与正在为取得突破而兴奋莫名的五女相比,韩海的心情依然有些沉重。因为按照第四节的情况,即使下半场小明星队能够追回一定的分数,也不一定能够赢得了清大女篮。事实上,他心里深知,想要打败清大女篮,就必须在正面打败云秋影或者在相当程度上遏制她的进攻。可惜的是出场的五女之中并无人有硬撼云秋影的实力。
事到如今,也只有出最后一招了。
趁着中场休息的十分钟,韩海将五女叫到跟前,说出了一直潜藏的秘招。五女听了之后,脸上露出的表情简直就像把韩海当成了神。
末了,史剑兰笑嘻嘻地对韩海道:「经理,我听说你答应过教练,最起码在球队里呆到我们毕业,是不是?」
韩海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史剑兰安的心思,他可清楚得很,所以连忙摇头。
「不要把头摇得这么早嘛!会伤感情的。」
韩海哼了一声,心道:如果这会伤别人感情,我一定相信,至于妳,会伤感情才怪!
中场休息很快结束,下半场的战斗在裁判的哨声里打响。
比赛一开始,小明星队就发现清大女篮的防守发生了一些变化,不但改成了人盯人的战术,而且针对小明星队的三人阵,她们也使用三人合作防守的方法进行抵制。虽然她们不会三人阵的配合方法,但是凭借老到的经验和非常好的默契,她们的三人联防对小明星队的进攻依然起到了一定的遏制作用。
另一方面,云秋影更加活跃起来,因练武(尤其是因为修练内功)所带来的充沛体力使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发挥所长。这一点,对于小明星队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幸好,小明星队也有练习韩海传授的特殊呼吸法和运气术,在体力消耗方面虽与云秋影大,但是比清大女篮的其他球员要小得多。
小明星队在进攻和防守上也发生了一些变化,首先进攻方面依然依赖三人阵,不过进行主攻的三个人却有一些变化,原本是莫星琼、杨薇和史剑兰组成三人阵,现在已经改成了莫星琼、杨薇加钱佳的三人阵攻击组合。她们不仅活用三人阵攻敌于防不胜防的特点,而且因为顾忌到清大女篮防守球员的阻拦,她们更多地在罚球线上活跃,接连投出了数个三分球。这一点即使是云秋影也无法阻拦,因为莫星琼、杨薇两人打任何位置都没有问题,假如云秋影去防守三分射手钱佳,莫星琼和杨薇的王牌实力就能够得到发挥。而云秋影如果去防守莫星琼和杨薇中的任何一人,则结局更糟。
此时,清大女篮的最大弱点就在于没有人能够跟得上云秋影的步法,因此云秋影往往孤身作战。而清大女篮的其他球员即使实力不俗,且配合得相当默契,但是因为小明星队经过韩海的「拔苗助长」,在短时间之内已经显出比她们更优胜的单兵作战能力,加上小明星队会三人阵,所以造成了小明星队在攻击上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在防守上,小明星队开始重新摆出一种新的防御方式,以三人阵为基础,进行五人组合防守,其配合方式竟然颇似雪大女篮使用的雪花五行阵。这大大出乎清大女篮的意料之外。本来在她们看来,小明星队即使能使用这种组合防御方式,配合上也一定存在问题。她们没有料错。然而令她们惊异莫名的是,每每到出错的关头,小明星队都会奇迹般地更正过来,就像有人在她们耳边指点一样。
云秋影见到此种情况,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刚才被她「轰」了一枪的那个男生,她忍不住抽空向那边的休息区望去。却见韩海双目微瞑,似乎根本不关心比赛。不过,云秋影不同于平常人,她的观察相当仔细,所以看到了韩海虽然没有望着场中,但是他的嘴唇却在不停地小幅剥动,似乎在念经一样。
刹那间,云秋影心中震撼极了,因为直觉告诉她,韩海这样做,一定与小明星队的变化有关。
他使用的莫不是「缩音成线」的功夫?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功力,云秋影在心里连忙否认。事实上,她是不愿意承认,因为承认了,她也没有办法阻碍韩海的行动。
在这样的情况下,比赛很快过了两节,比分已经变成了六十八比七十三。
很明显,小明星队正在奋起直追,而清大女篮领先的地位正在摇摇欲坠。观众席上给小明星队的加油声明显盖过了给清大女篮的加油声。
打败蝉联四年冠军的王者多么值得兴奋,谁愿意错过那样的结局呢?
「那个小伙子,真是一个可怕的人物。」一个身材瘦小、满头银丝的老妇人嘴中喃喃道,她此时正站在观众席后面的看台上。如果有人看了上午的比赛的话,就会发现她是雪大女篮的教练。
老妇人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因为她很奇怪,为什么小明星队竟会雪花五行阵。她也想到了韩海,并且看到了韩海此时的样子,她心里有数,因此也颇为惊讶。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功力,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弟子?」老妇人继续自言自语。
在云秋影颇为不甘的眼光里,小明星队士气高昂地向追平分数发起攻击。其间,清大女篮接连换下了两个人,然而依旧阻止不了小明星队前进的步伐。
小明星队越大越顺手,清大女篮虽然毫不退缩,展示了可怕的韧性,然而临近比赛结束还有三分钟的时候,小明星队终于把比分追平了。
然后,在云秋影恨不得将某个男生剁成一段一段的目光里,韩海睁开了眼睛,向云秋影微微一笑。与此同时,小明星队突然一改进攻的方式,五个人一起扑向了对方的阵地,直接以雪花五行阵的「千丝缠」(雪花五行阵中的杀招)进攻。清大女篮措手不及,接连丢了两球。虽然云秋影紧接着发动雌威,拿下一个三分球。却怎么也阻止不了球队里的其他球员接连被对方抄走手中的球。
最后一分钟,比分已经变成了八十七比八十三。
云秋影几乎怒吼起来,然而最终依然挽救不了清大女篮的败局。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比分为九十一比八十七。小明星队获得了胜利。
清大女篮的球员竟然当场失声痛哭了起来,这其中就包括拿下震惊全场的三十五分的云秋影。不过她的眼泪只是涌出眼眶,却没有当众大哭。
韩海不禁心中愧疚起来,因为他觉得自己赢得并不光彩。事实上,虽然云秋影也是以武功打球,但毕竟还算光明正大。而他暗中指点小明星队,则有作弊的嫌疑。若不是云秋影开赛伊始就对他表现出强烈的敌意,他也不会在动怒之下使用这种手段。
一切显然已经无法挽回。面对小明星队欢呼胜利的笑容,韩海也只能勉强一笑。
清大女篮的球员们陆续离开了球场,只有云秋影还怔怔地站在休息区内。韩海曾想过上去对她说一句抱歉,不过转头一想战争是由她挑起的,她这么心高气傲,又怎会相信他道歉的诚意呢?或许会想当然地以为他在摆胜利者的姿态吧。
这样想着,韩海便暗暗打消了主意。
然而,他没想到,虽然他没有去找云秋影,云秋影却主动找上了他。
云秋影走到韩海面前,死死地盯着他,恶狠狠地道:「我会再来找你的。」
韩海一怔,心道:莫非妳真是我上辈子的仇敌,这辈子非要打倒我才甘心?!
云秋影刚要转身离去的时候,莫星琼忽然走了过来,对她道:「输了比赛还发狠话,妳可真厉害!」
云秋影哼了一声,没有理莫星琼,便离开了。这可把莫星琼气得几乎跳脚。
韩海却觉得疑惑,他总觉得这两个女孩之间有点问题,现在看来,怕也有「宿世的仇怨」。
第六集心如雪第六章盗取胜利果实的女人
在离开球馆的时候,韩海曾一度被众多的记者和球迷包围,幸好他脱身有法,一方面坦言自己只是代理教练之责,另一方面则将接受记者采访的责任交给了莫星琼诸女,他则在人群里穿梭了一阵,转眼就消失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记者都容易摆脱的。最起码,有一个女人看出了韩海的心思,始终跟在他后面。韩海又不便明目张胆地使出武功,于是逃离人群之后,见实在无法用正常办法摆脱对方,就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孔大记者,妳有什么要问的吗?」韩海无奈地道。原来,这个紧盯着他的女人正是《篮球新闻》的记者孔燕。
「我想你接受我的采访。」孔燕开门见山地道。
韩海摇了摇头,一口回绝道:「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为什么?」孔燕有些生气了,事实上,她本就一直生着韩海的气,只是没机会对他发泄而已。
韩海微微一笑,道:「在刚才那场球赛中,我见妳一直呆在清大女篮的休息区,想来已经获得了不少独家新闻,因此采访我与否根本就不重要,妳说是吗?」
孔燕微微一怔,道:「采访清大女篮与采访你有什么关系?两方面的新闻我都想得到。况且,既然你们赢得了比赛,更应该接受大家的关注。」
「妳错了。妳想一想,多数人只看到胜利者,而忽视失败者。如果妳反其道而行之,不是正好突显你们《篮球新闻》杂志的与众不同吗?」
不等孔燕,韩海继续正色道:「听我的没错,这样才不庸俗。」
说完,不等孔燕过来,就撒开「兔子腿」,一溜烟地跑了,气得孔燕只能原地跺脚。
韩海跑离热闹的主道,在一条颇为僻静的林荫小道突然停下脚步,笑问:「妳跟着我干什么?」
「小伙子,好敏锐的感觉。」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道。
韩海有些惊讶地转过身来,见路旁的一株大树后正缓缓踱出一个身材瘦小、满头银丝的老妇人,不禁有些意外。原来这个老妇人正是雪大女篮的教练,也是一个他认为深藏不露的武学高手。
「姥姥找我有何事?」韩海笑问。
「好甜的一张嘴,冲着你这声『姥姥』,我今天一定不为难你。」老妇人笑道。
「姥姥可曾想过,其实我并不怕你为难?」韩海一脸幽默地问道。
老妇人微微一笑,本来缓步过来的脚步忽然一幻,身影也变得模糊起来。韩海脸色一凝,连忙向左跨出半步,同时右手似慢实快地伸出,与前方突然递到他眼前的一只枯瘦的手飞快地交换了数招。枯瘦的手随即一闪即逝,再次显现出来时,已经被老妇人用来整理鬓角的散发了。
老妇人皱了皱眉头,不过依然赞叹道:「好俊的功夫!你是哪家的弟子?」
韩海脸上显出歉意,道:「姥姥请原谅,我的身份暂时不便透露。不过来日方长,以后姥姥如果得闲,我一定请您去我的师门做客。」
老妇人虽然对韩海讳莫如深的话感觉有些不满,不过见他如此谦恭有礼,也无法着力相逼。只得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姥姥是否想问我为什么会使用雪花五行阵?」
「不错。」
「其实,雪花五行阵并非不传之秘,晚辈见姥姥手下的女孩子在球场上使用过,便记下了一些。」
「真的只是这样?」
「当然也不只如此。我家里有一个藏书阁,里面有各门各派的武学典籍,其中有一本名为『雪花圣典』,我小时候曾有幸研究过一段时间,至今还记得一些。」
「雪花圣典?!」老妇人不禁悚然动容。
「晚辈知道牠是贵派武学的最高典籍,家父曾经说过,如果贵派有人能练成『雪心经』第六重,必当将之归还。不过我知道这很为难贵派,所以……」
「所以怎么样?」老妇人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竟然显出激动之色,显然她对雪花圣典抱有非同寻常的渴望。
「所以晚辈决定……」韩海脸上露出一丝俏皮之色,道,「只要回到家,一定帮您把书偷出来,然后着人送上玉龙雪山。」
老妇人一愕,她没想到韩海会说出这样的话。
韩海恰于此时道:「晚辈还有事情要办,这就先告辞了。」
老妇人刚想阻拦,但韩海脚下未动,身体却向后飞射而去,她想阻拦,已是不及。于是她只得对着韩海逝去的方向,凝音道:「老身是雪山派外护法赵素珍,无论你刚才所说是否属实,老身仍然铭记于心。」
「姥姥不必客气。」空中传来韩海的声音,然而却只有赵素珍一人能够听到。
赵素珍不禁脸现惊色,她实在想不出韩海的来历,他的武功招式全无定法,根本无法推断其师门。不过,有一点她却是深知的,能够藏有雪花圣典的地方,肯定非等闲之地。只要从这一点上查下去,始终会查到一些线索的。她有这个信心。
韩海回到宾馆,刚刚走上自己的房间所在的那层楼,迎面就遇上了史剑兰。他不禁暗暗蹙了一下眉,他觉得自己还是少碰见这个人为好,因为史剑兰最近已经锁定他为主要调侃对象。此时迎面撞见,他估计这位小姐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果然,史剑兰一见到他,就立刻神秘兮兮地向他跑过来,等到了他身前,还刻意左顾右盼了一番,才压低声音问道:「经理,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妳说这话什么意思?」
「别不好意思,孩子都那么大了,而且还追到这里来了,你就承认了吧!快说,那孩子的妈妈是不是我们教练?哦……原来你们早就……」
韩海一脸笑眯眯,似乎史剑兰正说中了,这倒让史剑兰疑惑起来。
「我到底猜中了没有?」
「我先不回答这个问题,我想先问妳一个问题。」韩海露出一脸疑惑,似乎即将问出的问题对他很重要。
「你问吧!」史剑兰很爽快地答道。
「请问,妳看到蚂蚁打架会不会想到世界大战?」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妳的想像力太好了,史大小姐。」韩海忽然大声道,「我看如果明天下雨,你肯定会想到彗星撞地球。」
「那怎么会呢?下雨很正常啊!」史剑兰咕哝道。
韩海懒得理她,哼了一声,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还没走到房间门口,他就听到里面传来乱哄哄的声音。其中一个声音他听得很清楚,因为牠属于一个无视教练职责的女人。
此时,周慧在房间里道:「谢天谢地,球队竟然赢了,看来韩海还真有一套。」
「教练,妳不是说明天才来吗?」是宁音的声音。
「我哪里放心得下,妳们面对的可是蝉联四届冠军的球队。我一接到韩海的电话,立刻就准备飞过来。当然,我可没告诉那个家伙,免得他紧张,导致指挥失误。看来我的英明决策还是起了很大作用的,妳们终于赢了。」
这个无耻的女人!她可什么都没做,竟然还准备在功劳簿给自己重重记上一笔。韩海在心中立刻给周慧立即打上「狡猾」、「阴险」、「捡便宜高手」,等等各种标签。
「教练,既然妳昨天就打算来了,为什么到现在才到?」这一次是莫星琼的声音。
「妳以为我不想早点到吗?不过一方面因为这小丫头耽搁了,另一方面,没赶上当天的飞机,今天的飞机又晚点,所以到现在才到。」
屋里传来一片恍然之声时,韩海推门走了进去。
「阿海,你终于回来啦!」周慧比任何人都更早看到了韩海,所以最早发出了「亲切」的问候。
这个女人,眼睛还真尖。韩海止不住在心中感叹。
几乎就在周慧发出问候的同时,一个甜脆的童音忽然响起:「韩哥哥……」随着这个声音,一个小女孩像翩飞的蝴蝶一样向他冲过来。
韩海一怔,小女孩已经冲进了他的怀抱。
这个小丫头……她不是颜颜吗?韩海心中着实惊讶极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周慧带来的?但是周慧怎么会认识田诗云呢?照田诗云能够放心让周慧将颜颜带到这里来看,她们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
颜颜在韩海怀里依偎了一会儿,思念之情稍解,便想起韩海的「坏」,于是忍不住捶了韩海两下。
「为什么打哥哥?」韩海奇怪地问道。
「哥哥坏,哥哥说话不算话,你答应暑假去看颜颜和妈妈的,但是没去,妈妈和我都很不高兴。」
韩海立刻记起了这个承诺,倒不禁惭愧起来。先前答应颜颜去看她,不过是一时的打算,暑假刚开始,他就被派到这里来了,哪有时间去看田诗云母女。他没想到,颜颜竟然会找到这里来。想到这里,他便问出了这个疑问。
颜颜还没有回答,周慧倒先代她答了。
原来韩海给田诗云的帮助,不但让玉颜堂药铺重新焕发生机,而且因为兰汤浴药养颜和养身的神奇效果,玉颜堂药铺在短时间之内竟然声名大噪。也因此,田诗云对韩海很是感激,而小女孩颜颜也对这位大哥哥念念不忘。然而到了暑假,答应去药铺的韩海一直没去,让颜颜非常失望。后来她从一个「大姐姐」那里得知韩海在明星大学当篮球经理,便人小鬼大地用积蓄的一点零用钱乘公共汽车去明星大学找韩海。她当然没有找到韩海,却遇上了周慧,周慧也有孩子心性,她没有打电话告诉韩海,却反而对颜颜的妈妈田诗云产生了兴趣,当天便带着颜颜去拜访。后来,颜颜从周慧口中得知韩海在这里,便嚷着要到这里来。田诗云被她闹得没办法,加上她与周慧也一见投缘,便放心地将孩子交给了她。于是,周慧便带着颜颜坐飞机来到了TZ市。
韩海听完了故事,颇为感动,最后忍不住摸了摸颜颜的小脑袋,道:「妳真人小鬼大。」
颜颜向她做了一个鬼脸,转身便将头埋进了周慧的怀里。屋里的众人见她这样可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莫星琼忍不住叹道:「颜颜真是可爱,我要是有一个这样的妹妹多好。」
「其实这个愿望很好实现。」杨薇忽然一本正经地道。
「怎么实现?」莫星琼好奇地问。
「很简单,妳自己生一个,不过辈分就是低了一点。」
「生一个?」莫星琼瞪大了眼睛,随后便知杨薇在戏弄她,于是一怒之想,便去呵她的痒。杨薇连连躲闪,实在闪不过了,就拿别人做挡箭牌,到最后,几乎所有女孩都受了池鱼之殃,整个房间在短时间之内乱成了一团。
韩海和周慧相视一下,齐皆苦笑。少女们的这一套显然是他们学不来的,因为他们两人,一个是男生,一个早过了少女时代了。
韩海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便是关于告诉颜颜他在明星大学当篮球经理的那位「大姐姐」。于是,利用这个罅隙,便向颜颜询问。经颜颜一形容,他立刻在心中勾勒出那位「大姐姐」的样子,不出他的所料,「大姐姐」正是源丽百货集团的执行总裁朱悦婵,也就是苏雯的阿姨。她显然听从了韩海的建议,光顾了玉颜堂药铺,并且经颜颜描述朱悦婵光顾玉颜堂药铺的情形,韩海猜测,朱悦婵应该体会到了兰汤浴药神效,所以她的身体应该处于逐渐恢复当中。
关于颜颜的疑问到此算是告一段落。而周慧既然来这里主持大局了,韩海便乐得清闲自在,准备交托职责,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惜,不但周慧不答应,连队中的女孩们都不答应。小明星队更是以韩海应完全尽到经理的职责为由,要求韩海一直呆到联赛结束。而周慧则坦言,决赛的时候如果有韩海,小明星队应该能取得历史最好成绩,甚至拿冠军。在这一点上,韩海倒觉得,这个女人已经把「偷盗胜利果实」这一行为正当化了,就像把黑道漂白了一样。他是坚决不会上当的。所以,两方(其实是三方,不过有两方目的一样,所以算作一方)意见相左,一时竟僵持了起来。
在这种僵持下,颜颜成了小叛徒,她也帮助那些「可爱」的姐姐们力劝韩海留下来。事实上,韩海很怀疑,她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不想太早回家。于是,最终韩海还是妥协了。不过他依然要求周慧放他三天假,因为他要处理一些私情。另外他还要求,除非情势危急,决赛的时候他会尽量少出面。
队中的女孩们对此很不满意,不过周慧却答应得很爽快。于是,韩海总算在这场与女人的谈判中得到了一些权利。其中最令他诊视的当然是那三天的假期。不过,其中一天注定是要交给去SH市谈判的,另一天则要陪颜颜,否则对不起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最后一天他打算去找颜玫,了解之前的一些疑问。
末了总结,请假的三天其实还是在工作,不过性质不同而已。
唉……天生劳碌命!韩海在心中感叹。
第六集心如雪第七章救治
当晚,颜颜一直缠着韩海要他讲故事,这样直到深夜,她才回周慧的房间睡觉。
韩海一时并无困意,心血来潮之下,也不管之前计划如何,便想去找颜玫,向她了解所有关于她和蒙静的疑问。虽然之前他没有问颜玫现在的落脚之处,不过他心中已有想法,所以倒不会落得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当然,其实他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可以选择--直接打电话问蒙静。不过眼下已经过了零点,他不想打扰蒙静的休息,另一方面,他颇自信自己的能力,即使颜玫不在他所想的那个地方,他也有信心在短时间之内将她找出来,当然前提是颜玫必须在这个镇上。
换上一身黑色的便装,韩海推开窗户,跃了出去。
长空无月,但满天星斗,正方便夜行人活动。
韩海张开了双臂,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缓缓下降的身体骤然停住,随后一动,便向远方掠去。
刚刚飞掠出顾氏企业大学,前方的黑暗里忽然传来呼喝之声。韩海不禁暗觉奇怪。意念萌动之下,他便飞身过去查看。却见在一个小巷里,一群人正在激烈地打斗。打斗的一方是六个黑衣大汉,他们手持长刀,另一方则是一个穿着白色短裙的少女,她左手提着一把薄如蝉翼、亮若秋水的长剑。
虽然这是黑夜,但在韩海看来却与白昼无异,所以他一眼就认出少女手中所持的长剑正是绝世神兵「颜奴」。不用说,少女正是关木幽--那个自称是女人、原本却是男人的人。
黑衣大汉们的武功虽然不错,但应该还不是关木幽的对手。然而,关木幽却迟迟未能将他们斩杀,反而被他们逼得有些狼狈。
韩海心知关木幽一定受了伤,所以立即出手。他的手指在暗中连弹数下,相隔数丈之外的大汉立即如遭雷击。关木幽抓住这个机会,使出一式杀招,一口气将他们全都斩杀,这让韩海想喝止都来不及。而当韩海跃落于关木幽身边时,关木幽瞥了他一眼,就晕了过去。
韩海望了望那些已经魂归地府的大汉,然后苦笑摇头。老实说,刚才他出手只是点了他们的穴道,原想就此放过他们,不想关木幽还有一击之力,竟然宁愿力竭,也要将他们斩杀。
这个人真有点怪。韩海俯身抱起关木幽时心想,随后轻轻一顿脚,破空而去。
韩海放弃了去找颜玫的打算,也觉得回顾氏企业大学的宾馆不太合适。但是附近又没有合适的地点供关木幽疗伤,这让他有点发愁。
不过,最后他还是灵机一动,想到上次在镇外海边看到的别墅区,觉得那里或许有适合「借住」的地方,于是便一路抱着关木幽,飞驰前往。
虽然他这种用轻功掠行的速度比不上飞机,不过比汽车却要快上一些,加上只需直线前进,不必拐弯抹角,因此正道虽然长达数十里,他也只用了一刻钟便赶到了。
一路飞掠,他都没找到适合「借住」的地方(主要因为一路看到的别墅都有人住)。不过,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在别墅区边缘地带的一个茂林深处找到了一栋看上去不怎么起眼的别墅。他的灵觉飞速地查探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有人的迹象,于是他便大胆地从正门而入。
不要怀疑他为什么能够这样堂而皇之地直接进入,事实上,无论是电子锁还是机械锁,他都能很轻易地用真气丝打开。
进门,打开灯一看,这栋别墅的内部装潢竟颇有独到之处。在建筑规格上,这栋别墅则很像一个小城堡。青灰色的内墙处处仿古,即使采用了名贵建筑材料,也立求使墙壁外表成砖石砌成的粗糙模样,加上处处都悬挂着精美的工艺品,整体看来委实不失古朴。
这里显然空置了颇有一段时间了,家具上竟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韩海无心观察一切,他将关木幽放在厅中的沙发上,开始查看他的伤势。
关木幽的伤显然比想像中还要严重,他一身白衣的大半边几乎都被血染红了。韩海在他身上发现了三处枪伤和四处刀伤,枪伤都在后背,两处刀伤在腿上,一处刀伤在小腹,而最严重的一处刀伤则在前胸。
先前抱起他的时候,韩海已经用点穴法帮他止了血,现在则需要给伤口清洗,并上药。但韩海突然有些迟疑了,因为按照关木幽如今的情况,如果要给他的伤口清洗,就必须把他的衣服脱了。虽然韩海一直当他是一个男人,但事实上他根本就不像男人,女人该有的他都有。这让韩海真不知道如何下手。
正在迟疑的时候,关木幽忽然吃力地睁开眼睛,勉强笑问:「你不是总认为我是男人吗?怎么现在又不敢给我脱衣服了?」
韩海苦笑了笑,道:「关兄,实话对你说,我虽然认为你是男人,不过你看上去还真像女人,所以……我是不是有点迂腐?」
「不是有点迂腐,是实在很迂腐。」关木幽吃力地道,「你要救一个受伤的人,还管他是男是女,你还真以为如果你扒光了一个女人的衣服,她就会誓死要嫁给你?这都什么时代了?!」
韩海一想也是,便有些脸红地道:「关兄教训得是,我这就给你疗伤。」
「先帮我枪伤里的子弹取出来。」关木幽指了指三处枪伤道。
韩海点了点头。取子弹对他来说很简单,不过子弹取出来之后就得立即上药包扎。他刚才只顾着天人交战,却忘了准备绷带这件最重要的事情。于是,他连忙起身在别墅内寻找。
照他估计,住得起这种别墅的人,无论何时都会在自己的住处准备急救药箱的。因此他只要寻找得法,就一[奇·书·网]定会有收获。好在别墅虽然房间颇多,不过药箱放置的地点却往往都在卧室,韩海很快便找到了一个急救药箱,于是连忙提着牠来到了客厅。
韩海小心地帮关木幽将上身衣服(包括胸罩)褪下,虽然事前已经有心理准备,他仍然感到一阵面红耳赤。尤其在看到关木幽上身那颤巍巍的淑乳时,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会长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关木幽身受的枪伤并不很严重,照韩海看来,子弹在入体的一刹那,其力道已经被关木幽外放的真气消去了不少,而入体之后,又受肌肉的强力阻碍,所以入体并不深。韩海用内力很轻松地便吸出了三处枪伤里的子弹。
然后,韩海又迅速地给关木幽清洗了全身的伤口,末了他取出药箱里那瓶上好的云南白药,正想给关木幽敷上。
关木幽忽然摇了摇头,指着韩海刚才从他身上摘下的一个小布包,让他用那里面的药。
韩海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小葫芦,关木幽让他将里面的药液直接倒到他的伤口上。
韩海一向对药很感兴趣,于是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药?看你舍云南白药不用,想必这药一定非常好。」
「那当然,这药名『无痕』,任何明显的外伤只要敷了这种药,不但会迅速复原,而且不会留下丝毫伤疤。这可是我们木幽山秘制的。」
韩海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虽然他没有停下手中上药的动作,但是谁都看得出他对这药非常感兴趣。
「你怎么啦?」看着韩海双目发光的样子,关木幽几乎以为他有些心怀不轨。
「你能不能……能不能……」韩海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说得颇为迟疑。
「我知道你想什么。」关木幽笑了,「反正这药有一葫芦,我这一次也用不完,等会儿我给你一些。」
「那就太好了,不过我最想的是……」
「是什么?」
「是看看药方。」说完,韩海惭愧地低下头,他觉得自己这样说,无异于挟恩索报。
关木幽微微一怔,随后扑哧一声,笑道:「你真够贪心的。嗯……你这个要求我得想一想。」
「不管你答应与否,我都要谢谢你,关小姐。」韩海有求于人,便机智地将「关兄」改成了「关小姐」,想来是担心触怒关木幽。然而他却不知道,这个称呼其实并不妥当,现在关木幽赤裸着上身,如果他是一个女人,那韩海就可能有麻烦了。
可惜的是,韩海并没有想到这些。他现在满心想的都是「无痕」,心中惊叹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奇药。
伤口全都包扎好之后,关木幽显出疲惫之色,韩海心中虽有疑问,也不便此时询问。于是,他从别墅里的卧室里取来一条毯子,给他盖上,然后便让他放心休息,自己代他守着。
关木幽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很快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怎么会让关木幽跑了呢?」顾啸远几乎对眼前这一群低着头的大汉吼起来。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首领大汉惭愧地道。
顾啸远怒气未息,依旧厉声问道:「你们不是将关木幽包围了吗?还带了几名高手,怎么会让她逃了呢?」
首领大汉额头上现出冷汗,连忙躬身解释道:「那个女人的身手比我们想像的要高很多,连姥姥和几名高手一起出手也只是打伤了她,她拼了命地受了我们几枪,才突围而去。不过我估计,她即使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顾啸远知道再责备手下也无济于事,眼下要想的是该怎么补救。大哥那方面还需要他去交代,关木幽虽然并非什么大人物,但是木幽山也不是好惹的主。若不是萨莲娜太过重要,他也不愿意轻易地去招惹木幽山。
总之,没有抓住关木幽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如果让关木幽就此逃了,以后肯定会麻烦不断。
于是,他略一思忖,便问:「最后发现关木幽的地方是在哪儿?」
「在顾氏企业大学附近的一个巷子里。」
「她怎么会逃到那儿去?难道去找那个小子求救?她和那小子不会是一路人吧!?」顾啸远不禁小声自言自语起来。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来,又问道:「我们在顾大里不是布置了眼线吗?刚才有没有发现关木幽逃进学校里?」
「没有。我带大队人马赶到那个巷子的时候,关木幽已经不知所踪。顾大方面的人报告说没有可疑的人溜进学校里。」
「之前不是有人发现她了吗?有没有继续追下去?」
「发现她的五个兄弟全都死了。」
顾啸远一怔,他倒不是伤心死了五个手下,而是奇怪关木幽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有力气杀光所有追捕她的人。不过不管怎么样,他相信关木幽虽然还有余力,但是也应该跑不远,所以一定藏身在镇上的某处。
他沉吟了片刻,便抬头命令道:「追捕行动不能终止,明暗两处都得给我继续加派人手。还有,继续请太阴门的人帮忙协助这次行动。进镇的各条通道上,明里暗里的关卡都不能少,尤其是晚上,所有过往车辆都要严密搜查。」
说到这里,他目光森冷地扫视了所有手下一眼,又道:「我不希望再出任何差错,否则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大汉们连忙惶恐地躬身应是。
关木幽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身体便出现异常,脸上不时显出痛苦之色。韩海忙走过来探查,接着发觉他的身体时冷时热,便连忙给他把脉,结果发现他的内腑竟然被一种颇为邪气的阴劲伤得颇为严重。因为没看到伤处,韩海一时也无法肯定这是何种功夫造成的。
韩海连忙把关木幽弄醒,问他是否受了内伤,伤在哪里。
关木幽立刻红晕满面,道:「我的确受了内伤,不过刚才太累,所以忘记调息了,你现在替我把关,我想我能治好自己的伤。」
韩海却摇头道:「以你现在内腑的情况,根本不适合调息,必须借助外力,否则恐有性命之忧。你快告诉我,究竟是谁打伤你的,用的是什么功夫?」
「打伤我的是一个鹤发童颜的黑衣老妇,应该是太阴门的,她自称连姥姥。不过她的功夫应该不是太阴门的,因为我从未见过。」
「原来是她,那就没错了,应该是幽魂爪,你的伤应该是幽魂爪的内劲造成的。」韩海恍悟道。其实刚才他也曾怀疑,不过他对幽魂爪认识不深,仅见过那个连姥姥使过一次,当时并没有留下深刻的印象。而他一向慎重,从不贸然行事,这才没有一下子肯定关木幽是被幽魂爪打伤的。
「幽魂爪是一门非常阴毒的功夫,专伤别人的后心和丹田,你伤在后心还是丹田?」韩海关心地道,「让我看看。这种伤不能拖的,尤其幽魂爪是内外俱伤,两方面都必须治疗。」
被韩海这一问,关木幽脸上更添羞红。
韩海一怔,他不明白关木幽为何有如此表情。
「你究竟伤在哪儿?」韩海有些急了,道,「你的伤不能再拖了。」
关木幽连耳根子都红了。
这还是男人吗?韩海不禁在心中咕哝,他一直把关木幽当男人,现在想来,关木幽的表现其实早就说明他已经根本不是男人了。
看来,木幽山的「颠鸾倒凤」确有神奇之处,不过显然有一些邪气。韩海的思绪有点天马行空了。
「我伤在丹田……」迟疑了好久,关木幽才小声道。
「原来是丹田,给我看一看。」韩海边说边准备褪去关木幽下身的短裙。不过,他的手只伸出去了半截,忽然又退了回来。
这一回轮到韩海满脸羞红。现在他才知道关木幽为什么一直这么害羞。要知道,丹田为脐下三寸,那已经是私秘之处了。关木幽曾经表示自己已经完全是女人了,如果真是那样,韩海就有些为难了。现在他才知道,刚才的要求的确「过分」了一点。
然而,韩海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再拖了。于是便想了一个折中的主意。
「我现在转过身去,你自己检查一下,你的丹田附近是不是有五个黑肿的指印,另外要看清楚黑肿的地方有没有破开并且流出黑血。」
关木幽应了一声。韩海连忙转过身去。
半分钟之后,关木幽忽然道:「我检查过了。」
韩海便转过身来,见关木幽依然红霞满面,不禁有些尴尬。
关木幽瞥了他一眼,也觉得两人之间的这种情形颇为好笑,不过他也只是暗中感觉而已,表面上他已经表现得非常平静了。
「我的丹田附近的确有五个黑肿的指印,不过没有破开,只是肿胀得厉害。」关木幽道。
韩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道:「那还好,看来你只是被她的指劲所伤,并没有被抓实。那就好治疗了。」话落,韩海取出随身的小瓷瓶,倒出一粒白色药丸,将牠一掰为二,一半要求关木幽立即服下,另一半让他在疗伤之后,研碎敷在伤处。
关木幽先接过一半药丸,没有立即服下,反而拿在手里仔细研看,甚至还用鼻子闻了又闻,片刻后好奇地问:「这药你从哪儿得到的?这里面应该有灵芝和茯苓,还有其他几味药是什么?我怎么闻不出来?真是太奇怪了。」
韩海微微一笑,道:「牠是我很久以前炼的。功效还不错,你还是快服下吧!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那几味药是什么,现在治伤要紧。」
关木幽点了点头,于是先将药服下,随后盘膝而坐。韩海伸出一只手隔空向他的丹田处连点数下,然后抓住他的手臂,缓缓注入一股阳和的真气,帮助关木幽催化药力,运转内息。片刻后,关木幽已能自行调息,韩海见机立即收功。
不过,他的脸上却忽然显出惊讶之色。原来刚才调息时,他的真气催动关木幽体内的真气运转全身,关木幽体内的状况立刻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了一幅清晰的画面。他发现关木幽的「颠鸾倒凤」已经练到了第五重(颠鸾倒凤和媚月功一样,其境界共分九重天),以他的年龄,已是令人惊叹的成就了。而让韩海更惊讶的,是他发现关木幽现在的的确确是女人,最起码他的生理构造已经与女人几乎无异。
这怎么可能呢?难道颠鸾倒凤真是古今第一奇功,因此能夺天地之造化?韩海觉得这未免不大可信,因为如果是这样,木幽山早该成为震铄古今的名门大派了。可事实上,牠只能列为中等门派之流,当然,就神秘性来说则是顶尖的,这也是牠为什么被列为亘古相传的五大神秘门派之一的原因。
也许这当中隐藏了一些秘密。韩海不禁这样想。然而他知道,似木幽山这样的门派,必定不喜欢别人窥视其秘密,韩海也不想多事,便只好压下心中的好奇。
第六集心如雪第八章冤家路窄
关木幽一番调息,耗时颇久,直到凌晨,他才睁开眼睛,此时,他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些血色,显然内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韩海又给他把了一下脉,确信他已无大碍,这才和他谈起被人追捕的经过。关木幽也不隐瞒,他将详细情形说了一遍。韩海立即猜知一定是顾家要追捕关木幽,而且他进一步想到这可能与萨莲娜有关。
「看来顾家对萨莲娜一定非常重视。」末了韩海叹道,「只不知萨莲娜究竟代表哪一方势力。」
「你把萨莲娜藏哪儿了?顾家能找到我,恐怕迟早也会找到萨莲娜的。」关木幽忍不住道。
韩海苦笑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昨晚刚刚想去找,却没想到碰到了你。」
「这件事情,真的要谢谢你了。」关木幽感激地道,「其实昨晚我本就想去学校找你帮忙的。」
韩海一怔,随即有些疑惑地问:「你的武功虽然高,但是单身一人与太阴门周旋,是不是……」
「是不是有些自不量力?有话就直说。」关木幽笑道。
韩海讪讪地一笑,点头道:「我的确是这个意思。」
「其实,我也并非想找太阴门所有门徒的麻烦,我只想找会媚月功的人。」
「这我在书上看过,」韩海接道,「媚月功和颠鸾倒凤虽是不同的武功,但是天生相克,注定是死敌。对会媚月功的人来说,吸取修习颠鸾倒凤者体内的先天命能是使其功力大进的最佳捷径。」
「你知道得还不少。不错,就因为这样,木幽山才会与太阴门结下宿世仇怨。我木幽山有一誓言,就是一见到会媚月功的人,就要格杀勿论。」
「恐怕杀不胜杀,据我所知,现在太阴门的门徒不少,而你们木幽山一向传人极少。」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很多人都知道,颠鸾倒凤对修练者有严格的要求,其实媚月功也是如此。即使太阴门现在门徒众多,能够修练媚月功的人也是屈指可数。我们木幽山当代传人有两个,只要不力敌,一定能够将她们全部斩杀。所以,你最好将那个萨莲娜看牢了,否则我下次遇到她,一定会立即杀了她。」
韩海微微一笑,道:「如果你要杀她,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她是超能体,有些能力连我都无法理解。」
「超能力真有的很厉害吗?」
「其实和真气差不多,不过颇多玄妙之处而已。」韩海笑道,「另外,超能体比普通肉体要强横得多,其周身经脉也与常人稍有不同,想点他们的穴并不容易。」
说到这里,眼看天色快要大亮了。韩海看了看时间,便起身离开。
临走之际,他建议关木幽应该暂避风头,先把伤养好再说。至于这栋别墅,韩海觉得多「借住」几天也无妨,反正地处幽僻之地,既不缺水也不缺粮。
关木幽接受了他的建议,于是两人约了再会之期,韩海便飞身离开。
韩海之所以着急离开,有两个原因,其一他觉得眼下的形势或有变化。也许顾家对他已经心存顾忌,短时间之内不会有大动作,但是他生怕因自己身为明大女篮的经理,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
当然,他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并不大。主要是因为在明星大学读书的学生,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背景,不是富商巨贾之后,就是达官显贵的姻亲。顾家如果肆无忌惮地对她们动手,事前必定要仔细思量一下这种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
以韩海估算,顾家野心极大,当不会允许小事牵扯,而坏了各种大计。
当然,这得排除个别可能性,比如顾宇,他对韩海已经恨之入骨,会不会做出一些反常的事情实在无法下一个定论。
第二个原因是他觉得太阴门中修练媚月功的人实在是一个莫大的威胁。他甚至隐隐觉得顾氏企业大学之所以为此次联赛不惜工本,还要求所有球队集中在一处比赛,可能是为了最大可能地为修练媚月功的人提供方便。
要知道,那些打篮球的女孩的质素都相当不错,如果修练媚月功的人以她们为练功对象,功力进境一定比平常快得多。韩海可不想看到因自己一时疏忽,小明星队的女孩之中有人被盗采了先天命能。
以上纯属韩海的一些想法,并没有事实可以佐证。尤其是第二点,除了萨莲娜之外,他暂时还没有发现第二个会媚月功的人,即使太阴门那个连姥姥,韩海也没有发现她有修练媚月功。
然而,韩海最担心在自己无法照顾到的地方,正有一些功力远比萨莲娜高明的媚月功修练者在活动。所以他突然觉得,治本之法还是依关木幽之见,将那些人全都诛除,即使不杀,也要破了她们的功力,让她们永远再无法修练这种损人利己的武功。
韩海一路专拣僻静之处飞掠,等跃落到顾大校园里的时候,东方已见初升的骄阳了。他见远处已经有一些学生开始活动,便回复到常人的样子,走路前进。
走过一个露天小操场,再往南去,过了遍植水杉的宿舍区,再经过一片广大的用于休闲的绿地,眼看就要到宾馆了。韩海忽然发现迎面缓步走过来两个女孩,其中一个偶尔咳嗽一声,似乎正在生病。
韩海没有多留意,只想尽快赶回宾馆,因为他刚刚想到如果颜颜发现他不见了,肯定会到处找他的。
两女渐渐走近,韩海虽然没有刻意望过去,但也瞥见其中一女正是云秋影,此时她也发现了他,因此,一双秀目死盯着他,就像恨不得一口要把他吞了一样。
这个不可理喻的女孩。韩海在心中想道。他没有回避云秋影的目光,因为觉得那样有失男子尊严。至于昨天对云秋影的那一丝愧疚,早在云秋影的怒目下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姐姐,妳为什么总是狠狠地看着他?妳与他有仇吗?」云秋影身边的女孩忽然问云秋影道。
云秋影哼了一声,不答反斥道:「妳管我的事做什么?管好妳自己吧!来之前还说自己健康得像一头小猪,现在看看,没过几天,就病成这样了,我真不知道怎么向姐姐交代。」
韩海此时正要与她们擦肩而过,听云秋影这么一说,忍不住瞥了那个自诩为「健康的小猪」的女孩一眼。这一眼原只是好奇,不想却看出问题来了,韩海不禁停下了脚步。
「看什么看?没见过漂亮女生吗?」云秋影正愁找不到机会修理韩海,现在正好,有一个最好的机会让她利用了。
韩海原是不轻易生气的,但是因为某种原因,现在却生气起来,因此冷冷地道:「我一向认为一个人只要有能耐,即使傲气一点也能让人接受,想不到妳的功夫看上去不错,却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
「你说什么?」云秋影气得几乎跳脚。
「我说妳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韩海又冷声重复了一遍。
「我怎么保护不了我的妹妹了?如果你不说清楚,我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云秋影咬牙切齿地道。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女孩瞥了姐姐一眼,觉得非常奇怪。她知道姐姐一向孤芳自赏,从不对男生假以辞色,也甚少生气。想不到现在面对这个男生,竟然会气成这样。
这是怎么回事呢?女孩脸上显出疑惑之色。
韩海望着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孩,心中的怒气稍有平服,他刚才已经仔细想过了,或许这件事情根本怪不得云秋影,所以此时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云秋影见韩海一直不回答,却看着她妹妹,不禁觉得奇怪。她连忙走到两人中间,阻隔了韩海的视线,并再次怒声将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韩海沉吟了一下,便打算坦然相告,于是道:「依妳妹妹现在的情况,恐怕活不过三十岁。」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妹妹不过得了小病而已。医生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断定我妹妹的寿命?」
韩海摇头苦笑了一下,道:「给妳妹妹看病的一定是西医,西医治外伤不错,但在治内伤方面就不如中医了。况且妳妹妹不是病了,而是本元被盗,应尽快固本培元,或许还能延续几年寿命。」
「本元被盗?你这个说法怎么这么希奇古怪?」云秋影瞥了他一眼,狐疑地道。她的语气已经比刚才温和多了,大概她也觉得一向生龙活虎的妹妹病得有些奇怪。
云秋影的不懂令韩海觉得有些奇怪,于是问道:「妳练的不是峨嵋派的功夫吗?妳师父没教妳一些武学的基本常识吗?」
云秋影摇了摇头,道:「那个老尼姑只教了我一些功夫,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竟然有这样的师父!韩海摇头叹息。他又瞥了一眼云秋影身后的那个女孩,越发觉得这件事情不能不管,于是便道:「这件事说来复杂,可我现在有事要做,如果妳有时间,晚上过来找我,我再详细说给妳听。」
云秋影还是有些怀疑,不过韩海可无法理会她心中的感受。他现在急于回去,按计划不久还要去SH市见陈梦婕,所以不能耽搁。于是他向两女微微一笑,便转身迅速离去。
回到宾馆,韩海见无异常,便暗暗放下心来。
虽然劳累了一整夜,他并无困意。换了一身衣服后,他便去周慧的房间叫颜颜起来吃早餐。却不想还没走到房间门口,小丫头已经一头冲了出来。
「妳这么急,要跑到哪里去?」韩海拦住颜颜,问道。
「我去找哥哥你呀!」颜颜笑容满面地道,「哥哥带我去玩,好吗?」
「妳想去哪里玩?」
「去所有好玩的地方玩。」
「小贪心鬼。」韩海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头,道,「哥哥今天要去办事,不过可以带妳一起去。」
「那太好了,我可以和哥哥一起去玩了。」颜颜欢呼起来。
韩海拉起了颜颜的手,先到房间里告诉周慧他要去SH市,并且要带颜颜一起去,周慧事先已经准了他的假,当然不好拒绝,于是只嘱咐韩海路上小心。
从周慧的房间出来,韩海又打电话给陈梦婕,将今天的行程安排告诉她,陈梦婕便说会派专车去接他,韩海也没有拒绝。
因为不需要准备什么,韩海带着颜颜吃完了早餐,便叫了一辆计程车直奔火车站。
从小镇到火车站这一路上,韩海坐的这辆计程车遇上了两次盘查,一次是在出镇的主路上,一次是在高速路的收费站,除了警察,还有一些未着警服的大汉参与了盘查。韩海心中有数,这些人自然是为了找寻关木幽。
他不愿惹事,于是对两次盘查都忍耐了下来。
由于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赶到火车站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好在TZ市与SH市之间的铁路交通非常发达,每十分钟一趟、时速两百五十公里的城市轻轨列车,跟坐地铁一样方便。
韩海带着颜颜到了火车站,几乎没有耽搁,就上了一列去SH市的轻轨列车。
TZ市与SH市之间的距离不到五百公里,列车运行了不到两小时,就到了SH市最大的车站。
韩海带着颜颜出了车站,还没来得及环顾一下四周的环境,就听见有人高声喊道:「韩海……」
韩海连忙向声音来处望去,只见穿着一身米色格子套装的傅颖香正风姿绰约地站在不远处,向他这边招手。
韩海连忙向她挥了挥手,然后带着颜颜走了过去。
这一路上,颜颜对任何没见过的人或事都很好奇,此时也不例外。
「这位姐姐挺漂亮的,哥哥,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我倒!韩海真被这个小姑娘打败了,小小年纪就知道有「女朋友」这个名字了。
韩海没来得及回答,颜颜忽然挣脱了他的手,抢先跑到傅颖香身前。
「姐姐,妳真漂亮,难怪我会成为哥哥的女朋友。」颜颜满脸羡慕地道。
韩海这时也赶到了,他连忙斥道:「颜颜,别胡说,妳不应该叫姐姐,应该叫阿姨。」
「还是叫姐姐吧!我喜欢颜颜叫我姐姐。」傅颖香拉起颜颜的小手亲切地道,「颜颜这么乖,过一会儿姐姐给妳买礼物。」
「谢谢姐姐。」颜颜笑得格外甜。
韩海不禁在心里咕哝起来:傅颖香的年纪明明比她妈妈还大一些,她却偏偏叫姐姐。这个小滑头!真会讨人欢心。
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傅颖香似乎很吃小丫头这一套,一听她叫姐姐,甭提多窝心了。
第六集心如雪第九章释疑
秋若和于梦璇驾车来到天韵自然村的于家别墅,这里依然是这么宁静优美,且充满令人心旷神怡的乡土气息。
可惜,两女无心欣赏,便径直上楼进了书房,去见于宗豪。
因为相熟,见面时几乎没有讲客套话,秋若就转入了正题。
「于叔叔,最近我们发现有人在查阿海的底细,是不是顾家的人又要有什么动作?」
于宗豪摇了摇头,道:「关于这一点,妳们不必担心,我早有安排。不过,各种身份档案可能安排得晚了一点,据我所知,之前已经有人查过阿海的档案,那时候档案里几乎一片空白,所以我估计顾家肯定会有所怀疑。不过,这也正是我期望的,让他们疑惑,让他们猜,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
「顾家会不会对我们七姐妹与阿海的关系有所怀疑?」
「怀疑是肯定的,甚至他们还可能发觉了一些可以用来佐证的蛛丝马迹,毕竟妳们是住在一起的,所以这方面必须审慎小心。」
「顾家会不会查到或猜到阿海的身份?毕竟他们也很有一些手段。」
「查到阿海的身份不太可能,猜到倒有可能。不过,即使是在韩家,阿海的身份也是一个秘密。知道他存在的人并不多。所以,顾家即使有所怀疑,也无从求证,这只会增加他们的顾忌。」
「阿海在韩家也是一个秘密?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从小在那里长大的吗?」
于宗豪又摇了摇头,笑道:「妳们恐怕不知道,阿海六岁就随他的两位师父去深山习武,十六岁才艺成回家,没呆几天,就负气出走,到外面来上学。」
秋若扑哧一笑,道:「平时见他持成稳重,想不到他也会离家出走。」
「这不值得大惊小怪,梦璇就玩过这种把戏。」于宗豪望着于梦璇道。
于梦璇连忙否认:「哪有?人家才没有离家出走过呢。你们说他,干吗突然提上我呀?」
秋若道:「那好,以后我们只要提到他,就决不提妳,怎么样?」
「那可不行。」于梦璇知道秋若在逗她,忍不住道,「大姐,妳再欺负我,回头我就向他告状。」
「哦?这么说他向着妳比向着我还多一些咯?」秋若戏谑地问。
于梦璇不禁羞红了脸,而于宗豪则忍不住放声大笑。
如此过了片刻,三人才从刚才的那番逗趣中回转过来,再次转上正题。
「于叔叔,最近我们得到一份资料,我想请你看一看。」秋若将一直拿在手里的那个档案袋交给于宗豪。
于宗豪连忙打开,详阅了一番,末了抬起头来,惊道:「妳是怎么弄到这份计划书的?」
秋若笑了笑,道:「这是静静弄来的。」
于宗豪脸上露出恍悟之色,然后便再没有问下去。
「于叔叔,我认为这份计划书可以让我们对三色光计划有一个模糊的了解。」
于宗豪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地道:「妳说得没错,这上面提到的阿朗,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就是在中东、拉美和非洲地区拥有庞大潜势力的阿朗家族,但是这个红色四翼天使图案,我却从来没有见过,难道这代表着三色光里面的第三方势力?」
「您的想法与我们一样,如果这代表着另一个庞大的势力,那么三色光计划就远非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了。」
「是啊!光一个阿朗家族就非常危险。阿朗家族掌握着中东和非洲的不少能源,尤其是石油,现在无论哪个国家都对牠非常眼红。」
秋若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忽然道:「于叔叔,据我所知,那个闻名世界的『蓝玫瑰公主』海伦·伊莎贝尔也是阿朗家族的,是不是?」
于宗豪点了点头,道:「这个消息没错。蓝玫瑰公主的家族是中东一个小国的王室嫡裔,其家族那一系是庞大的阿朗家族的一个旁支,两百多年前,因为家族内斗,他们已经从阿朗家族独立出来了,据说两者之间至今还势如水火。」
说到这里,于宗豪见秋若欲言又止,便笑道:「我知道妳要说什么,阿海与欧阳依菲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只能说不插手,你们小儿女之间的事情,还是由你们自己解决吧!」
秋若脸上升起一丝红晕,道:「其实我们觉得自己这样做有点自私。不过为了大局,而且这对阿海也没有坏处,所以我们才允许他和欧阳依菲的关系发展下去。」
「妳这些话千万不要对阿海说。」
「为什么?」
于宗豪叹了一口气,道:「顺其自然地爱上一个女人,对男人来说可以接受,他甚至可以为此做出一些牺牲。但是如果他发现,其实他爱上那个女人的原因并不单纯,甚至有被人利用的嫌疑,他的心里就会生出反感。」
秋若脸上不禁显出惊骇之色,忙道:「可据我们所知,阿海与欧阳依菲的关系非常好,应该很容易接受她的……」
「接受是一回事,被利用又是另一回事。这一点你们应该很清楚。阿海虽然在各方面都很优秀,但是他一直向往做一个平常人,所以他的心里难免有一些平常人的想法。妳们以后做事应该有一些分寸。」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阿海完全接受了她们母女再说。」
听到这句话,秋若几乎惊呼起来:「于叔叔,怎么你连这件事也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告诉你,蓝玫瑰公主是我的好朋友,事前她已经跟我打过招呼,阿海的身份也是我告诉她的。」
「您就不怕她会有不可告人的图谋?」
「上个星期我去过天水山,问过韩老,这方面我很放心。不过我想,阿海现在肯定对韩老埋怨得不得了。」
「他有什么可埋怨的,占了那么大便宜。」
「对别人来说是天大的艳福,对他来说,却好像有点辛苦。」说到这里,于宗豪哈哈大笑。
于梦璇则忍不住吃醋道:「想起来还是有一些气人,那个呆头鹅,不知道他是真的坐怀不乱,还是假做姿态,有美女送上门,偏偏还摆出一付受苦的样子。」
「这正是他的可爱之处啊。我们可以将其解释为『被迫花心』。」说到这里,秋若咯咯娇笑起来。
于梦璇想到有趣之处,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傅颖香如今已是圣芳天筑的高级工程师了。这一次来接韩海,陈梦婕本想亲自来的,但是突然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处理,她脱不开身,傅颖香便自告奋勇地请缨而来。陈梦婕可能是怕韩海有所误会,于是还派了公司的副总经理随同傅颖香一起来。
圣芳天筑的副总经理叫寒月,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清秀佳人,傅颖香将她介绍给韩海时,首先就提到她是光华大学毕业的,韩海便连忙称她为师姐。寒月只是含笑点头,她的话不多,非到必要绝不开口,这一点很像蒙静。
互相认识之后,傅颖香便提议先去吃饭,因为此时已经是正午了。韩海虽然不饿,但是颜颜一提到吃,已经在流口水了,于是,韩海也只好同意傅颖香的提议。
寒月开车将一行四人载到附近一家高级餐厅,四个人点了一桌菜。三个大人没吃多少,颜颜却把每盘菜都尝了一个遍,末了却奇怪地问:「怎么这里的菜这么好看,却没有妈妈做得好吃呢?」
一句话让一直在旁边招待的两个服务生立刻有些犯窘。
韩海则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傅颖香和寒月也笑了。
买了单,走出餐厅。寒月去附近停车场取车,傅颖香则问韩海是否直接去圣芳天筑。韩海却摇头,反而问她这里有没有瑞士银行。
傅颖香觉得奇怪,但又不便详问,只说不知道。
大约两分钟后,寒月将车开了过来,傅颖香便问她韩海刚才问的问题。寒月便说有,就在附近的银行街上,那里有瑞士银行分部。于是,韩海便要求先去那里。
车行约十五分钟,便来到一条高楼林立的商业街。这里一路旗帜飘扬,尽是各家银行的旗号,国内国外的,可说是应有尽有,真让韩海开了一番眼界。
寒月将车开到一座外表颇像希腊神庙的建筑前停了下来。韩海心知这就是瑞士银行,于是便让傅颖香等人在这里等他,他则下了车,独自一人登上长长的台阶,向银行内走去。
眼看就要走进银行了,韩海忽然转过身来,向一直蹑手蹑脚跟在他身后的颜颜做了一个鬼脸,道:「妳这样偷偷摸摸,小心被警察抓起来。」
颜颜吓了一跳,随后见韩海满脸笑意,便扑过来捶了他一下,娇嗔道:「哥哥最坏了,把我丢在车上,我要被警察当成小偷,一定说哥哥是大偷。」
韩海立即装出惊吓的神色,道:「小孩子怎么能说谎呢?」
颜颜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道:「谁叫哥哥骗我?」
「那妳想怎么样?」
「我也想进去。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
韩海早知道她想这样,便刮了刮她的鼻头,牵起她的手,和她一同走进了银行里。
坐在车中的寒月和傅颖香看到这一幕,不禁相视一笑。
「这个韩海到底是什么人?我一直看不透他。」寒月收回目光,然后忍不住问傅颖香。
「其实我也看不透他,他身上好像有很多古怪的地方,让人无法猜透,又很想去猜透。」
「这可很危险哦。」
「危险?」傅颖香一怔,觉得很奇怪,忙道,「有什么危险?我觉得他的心地很善良,不像一个危险的人。」
寒月笑了,道:「我不是说他危险,我的意思是这种男人对女人来说最危险。」
「为什么?」傅颖香有些不解。
「因为对女人来说,猜不透的男人才是最有吸引力的男人。」
「怎么会呢?我觉得他也不是让人猜不透,只是……」
「只是有一些猜得透,有一些猜不透,是不是?那就更糟,这种男人对女人来说简直拥有致命的吸引力。他就像一个永远挖掘不完的宝藏,你找到了一件财宝,肯定会想下面的财宝是什么,每一次都有意外,次次都能带来惊喜。这简直能够满足女人所有的欲望。这种男人是最可怕的。」
「哪有妳说得这么严重?」傅颖香显然不相信。
「妳不相信也没办法,不过我看妳还是小心一点。」寒月笑道。
「小心什么?」
「妳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你可不笨哦。」
傅颖香只好无奈地道:「那种事情不可能发生的,我的年龄都足够做他的妈妈了。」最后一句话听起来颇有一些无奈的味道。
寒月深深地看了傅颖香一眼,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SH市的瑞士银行分部,无论外观还是内部装潢都趋向复古。这里的办公方式不同于中国的银行,牠更开放,更平易近人。总体来说,走进这里,就向走进高级宾馆的招待大厅,除了多了几张办公桌椅和电脑,完全找不到普通银行那种壁垒森严的景象。
韩海牵着颜颜的手来到一张办公桌前坐下,迎接他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女郎,她先向韩海微微一笑。
「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看到韩海坐下,金发女郎很礼貌地用中文问道。
「我想从卡里转一笔钱到这个帐户。」韩海递上一张有瑞士银行标识的白金卡以及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纸条。
金发女郎立即根据电脑上的帐户信息在电脑上操作,十秒钟后,她抬起头来,笑道:「请您提供帐户的密码。」
韩海点了点头,连忙报出了一长串的密码。
金发女郎纤指飞快地输入,大约又过了十秒钟,她发出了一声轻轻的惊呼,随后抬起头来,目闪异彩地问:「请问您要转出多少钱?」
「请结算十亿人民币进入那个帐户。」韩海表面若无其事地道。其实,他心里却暗暗觉得好笑,因为那张白金卡里的钱正是顾宇「借」给他的十亿美金。
离开AS市前,韩海已经把两张五亿美金的本票存入了瑞士银行。他一向不重视金钱,不过也知道这十亿美金在普通人眼里是多么庞大的一比财富。原本他只有一亿人民币的家底,还是他艺成下山之前道士师父送给他的游历费用(至于家里的那个老头子,韩海还没来得及向他索要积欠了十多年的零花钱呢)。现在多亏了顾宇,让他的身家陡增百倍。以前无法做成的事情现在都可以谋划了。想到这里,韩海对顾宇还真生出了一些感激呢。
金发女郎听到确切的数额后,点了点头,开始迅速操作。
颜颜不禁好奇地问:「哥哥,十亿是多少?」
韩海微微一笑,道:「伸出妳的十个小指头,一个小指头代表一亿,十个小指头就是十亿。」
「十亿能买多少小雪糕?」
这可让韩海为难了,他想了想,道:「很多很多吧。」
「很多是多少?」
「很多就是颜颜妳怎么吃都吃不完。」
颜颜立刻拍手欢呼道:「那太好了,以后我就跟着哥哥,不愁没有小雪糕吃了。」
韩海则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鼻头,道:「小丫头,为了小雪糕就把自己卖了,真没志气。」
「跟着哥哥怎么是把自己卖了呢?」颜颜脸上闪现着狡猾之色,道,「哥哥给妹妹小雪糕吃是应该的。」
韩海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早知道这个小丫头人小鬼大,现在看来一点也没错。
大约半分钟之后,金发女郎提示韩海一切都办好了。韩海说了一声谢谢,并接过金发女郎递过来的白金卡和纸条,向她微微笑了笑,便带着颜颜离开了。
第六集心如雪第十章绝对意外
回到车上,颜颜立刻迫不及待地告诉傅颖香和寒月,韩海将终生给她供应小雪糕。末了,她还问傅颖香和寒月十亿是多少钱。
傅颖香和寒月不禁面面相觑,彼此相视之时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傅颖香忍不住笑道:「韩海,想不到这么有钱。」
韩海微微一笑,谦虚地道:「这不算什么,又不是我赚的。钱这东西,多少还不是一样,够花就行了。」
「你这样子可不像亿万富翁哦。」
韩海耸了耸肩,道:「我还真怕自己成了亿万富翁呢,那可太累了。」
傅颖香和寒月齐皆哑然失笑,心想:恐怕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会有这种想法。
这个话题显然没有深谈的必要,于是,傅颖香便提议现在就去圣芳天筑,韩海立即表示同意。
为了稳妥起见,寒月给陈梦婕打了电话,然而接电话的却是一个秘书,她告诉寒月,陈梦婕正在医院。寒月大惊,连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陈梦婕在哪家医院。得到回答后,她转回头来,充满歉意地对韩海道:「真是对不起,陈总家里出了一点事情,她的妹妹正在医院抢救。我看,今天她恐怕没有心情谈收购的事情了。」
韩海理解地点了点头,随后对寒月道:「我和妳们一起去医院,或许能帮上忙。」
寒月和傅颖香心急如焚,也无法细想这是否妥当,便同意了。于是,他们立即向该市的中心医院赶去。
来到医院,经护士指引,他们又匆匆赶往急诊大楼。在急诊大楼里的一个急诊室外,他们找到了陈梦婕,此时她正满脸焦虑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陈梦婕身边还坐着三个人,显然是陪伴她的。其中一个少女的样子让韩海大大意外,你道她是谁?她竟然是一直视韩海为冤家对头的云秋影。
云秋影见到韩海,也感到非常意外。不过,她现在已经无心想这些,韩海还没走到她面前,她就跳了起来,以超过常人数倍的速度冲过来,抓住韩海的衣襟,道:「你快救救我妹妹,你快救救我妹妹。」
不用云秋影提醒,韩海也早已经想到,既然云秋影会出现在这里,那么正在急诊室里急救的一定就是她妹妹。他觉得意外的是云秋影竟然是陈梦婕的家人,真是「大水冲倒龙王庙」。
另外,他的心里也有一些迷惑,因为早上他看到云秋影的妹妹时,发现她的身体虽然很虚弱,但是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发生问题。就因为这样,他这才放心来SH市,可是没想到,只过了半天,又在这里遇上了云秋影,而她的妹妹则已经躺在这里的急诊室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要妳们晚上去找我的吗?妳妹妹怎么会突然出事呢?她不应该这么早出问题的。」韩海按住云秋影的肩膀道,现在他也颇为着急。
云秋影还没有回答,陈梦婕已经走了过来,她觉得奇怪地问道:「你们怎么也认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秋玉的病怎么又能韩海扯上关系了?」
云秋影满脸自责地摇了摇头,一时泣不成声,竟说不出话来。
韩海也知道一时无法问清楚,边转头问陈梦婕道:「妳妹妹究竟怎么了?」
陈梦婕茫然地道:「我也不知道,她们今天一回来,就到公司去找我,还没聊一会儿,秋玉就浑身抽搐起来,脸色泛黑,我就立刻把她送到医院来了。」
「糟了。」韩海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我怎么没想到呢。」
不过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他连忙问陈梦婕:「妳妹妹从发病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
陈梦婕都没看表,就道:「差不多一个小时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也许还来得及。」韩海立即道,「妳让医生把她推出来,或许我有办法救她。」
「现在医生都在里面,他们怎么会把她推出来呢?」陈梦婕焦虑地道。
「那没办法了,只好闯进去了。」韩海让陈梦婕照顾颜颜,然后暗暗凝音在云秋影耳边喝道:「想救妳妹妹,跟我来。」
云秋影一惊而醒,她一听到韩海能救妹妹,连忙跟在他身后。
韩海走到急诊室门前,轻轻一推门,发现里面果然锁上了。
云秋影见此,则道:「我来叫医生开门。」
韩海摇了摇头,道:「不用。」随后内力轻吐,真气侵入门锁之中,轻轻一扭,门便立即打开了。在云秋影满面惊诧里,韩海当先而入。
此时,急诊室里,数名专家级医师正一筹莫展,他们已经看出了病人是中毒,但就是看不出中了什么毒。他们已经用了数种特效药,但都不对症,只得先让护士给病人洗胃。然而病人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眉间的那丝黑气也越来越浓。他们已经给她戴上了氧气罩,看着这个正当妙龄的少女一步一步地踏进鬼门关,即使像他们这样见惯了生死的人也觉得心中难受。毕竟这都是因为他们的医术不够精湛,才会导致病人无法得救。
韩海冲进来时,医师们几乎已经绝望了。
「给她洗胃有什么用?她中的毒又不在胃里。」韩海上前推开护士,手掌在已经半裸的少女胸口轻轻一催,就将伸进喉咙里洗胃的皮管逼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你能够闯进来的吗?快点出去。」一个比较年轻的医生对韩海呵斥道。
韩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如果你们能救她,也不用我闯进来了。」
年轻医生一怔,一个年老的医生看出韩海现在给病人把脉的动作很专业,语气倒也温和,不过仍然不乏责备之意:「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们在急诊,病人的情况不能再拖了,你不是医生,还请你离开。」
韩海懒得回答他。云秋影此时走了上来,拦在所有人面前道:「我是病人陈秋玉的姐姐,请各位医生给我朋友一点时间,他能救我妹妹。」
「这不符合规定。」刚才那个年轻医生抗议道。他试图冲上来,不过云秋影轻轻一挥手,便把他挡了回去。此时,陈梦婕等人也随后赶到了,医生们见陈梦婕一到,连忙问她怎么回事。陈梦婕只得请他们耐心等待一会儿。
韩海先向陈秋玉的体内催入一道真气,一方面护着她身体的重要部位,一方面则稳住她的气息。然后他给陈秋玉拨开氧气罩,从怀中取出小瓷瓶,连倒出两粒白色药丸,将牠们纳入陈秋玉的口中。可惜陈秋玉现在不能咽,韩海便回过头来,对云秋影道:「妳过来,将妳妹妹嘴里的药丸吹进她的肚子里。」
云秋影连忙点头照办。
此时,众医生中那个年纪最大、戴着一副木框眼镜的医师走过来,他的态度非常客气,对韩海笑问道:「年轻人,请问你刚才给病人吃的是什么药?」
韩海瞥了一眼正在接受云秋影「香吻渡药」的陈秋玉,确信一切顺利之后,才笑道:「只是我自己炼的一种药,不能解清病人的毒,不过可以起到缓解作用。」
「不知道能不能给我看一看?」老医师脸上竟然显出一丝腼腆之色。
其他医生见了,不禁暗暗奇怪。要知道,这个老医师可是中心医院最有名的医生,本身不但学冠中西,而且威名远播。想不到,他竟然会在这里向一个年轻后生请教,真是太让他们惊讶了。不过,他们再看病人现在的情形,心中不禁若有所悟。原来陈秋玉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而且不必使用氧气罩了,她眉间虽然还萦绕着黑气,不过已经淡了不少。
韩海也不藏私,他从怀中取出瓷瓶,递给了老医师。
老医师郑重地接到手里,倒出一粒白色药丸细细地闻了一下,末了脸现惊容地问:「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回天再造丹』?」
韩海虽然摇了摇头,不过却赞道:「这不是回天再造丹,不过参考了那个药方,老先生真是好眼力。」
老医师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也能算是好眼力吗?!」
韩海笑而未答,却转过身去,再暗暗用真气探查了一下陈秋玉的身体状况,确知她暂时脱离危险之后,暗暗松了一口气。
「年轻人,可否告诉我,病人中的是什么毒?」问话的还是那个老医师。
韩海沉吟了片刻,觉得告诉他也无妨,便道:「这种毒叫『一线天』,是用极阴之地的数种毒草提炼而成的。中毒时丝毫不见异状,直到发作时才会在眉间显出一丝黑气。如果不及时治疗,不出两个小时,一定没命。」
说到这里,他转身对老医师道:「医生,我这位朋友现在的病情已经稳定住了。麻烦你给她准备一间普通病房,她需要静养。另外,不用给她打针,打一些补充身体所需的点滴就可以了。」
老医师显然很想结交韩海,连忙爽快地答应,他将瓷瓶还给了韩海,便要护士为病人准备一间病房,他则带着医生先行离开了。
陈梦婕见妹妹死里逃生,对韩海真有说不出的感激。她走到韩海面前,想说几句感激的话,但是由于太过激动,硬是没说出口。
韩海则摇了摇头,道:「感激话还是以后再说吧!你妹妹的情况虽然暂时稳定了,不过她中的毒并没有解,需要立即给她解毒,否则会很麻烦,我现在要去给她配药。」
陈梦婕点了点头,韩海又将颜颜交给傅颖香,请她代为照顾。他则请寒月带他去这个城市最大的中药店。
SH市最大的中药店名为「百草林」,位于一条颇为雅致的民俗街上。
韩海走进百草林,不禁暗暗点头,这里不但布置得地道且古色古香,而且在规模上也丝毫不逊于任何大型的西药店。这可算是非常难得。
韩海走到一边柜台前,告诉伙计他要买药,伙计便向他要药方,韩海笑着摇了摇头,道:「不需要药方,我报出药名和用量,你直接给我抓就行了。」
伙计有点迟疑,道:「您可别报错了,中药的用量是很讲究的。」
韩海微微一笑,道:「不会弄错的,还请你不要抓错药。」
「说什么话呢?」伙计笑了,「我在这儿做了三年了,还没抓错过一次呢。」
「那就好,不过我怕我需要的其中一两味药,你们这儿药柜里的可能不到年份。」
「这个您放心,我们药店的药材都是从天水药材行进的,那可是数百年的老字号,药材质量绝对有保证。」
一听到天水药材行,韩海笑了,于是连忙点头道:「既然是天水药材行的,那我就放心了。」
「您也听过这个老字号?」伙计顿感亲切地问。
韩海含笑点了点头:「是啊!」心中则道:自家的怎么会不清楚呢?一边这样想着,他一边报出了十几味药,有的药不仅要求成色,还要求年份。
伙计显然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客人,不免有些手忙脚乱,不过,他的手脚也算麻利。仅仅十分钟,他就将韩海要的药材全都备齐了。
「总算齐了,您的要求可太专业了。」伙计摸了一把汗道。
韩海微微一笑,道:「我这药可是人命关天,当然不能马虎。」
韩海这话刚刚出口,就有人笑问:「想不到韩兄对中药也有研究。」
韩海一怔,忙转头一看,只见门外正走进一个身形单薄的男子,他长相文秀,年约二十六七岁,还戴着一付厚厚的近视眼镜,正是他前不久刚刚结识的练舒文。
霍天宏的银色宝马车开到蓝宝石宫殿外围的绿地前就被挡了驾,挡驾的是两个全副武装、正在值勤的阿拉伯汉子。
「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其中一个大汉很友好地上前用中文询问。
霍天宏暗暗皱起了眉头,几天前他来这里还不需要接受询问,现在却被挡驾了,这让他心里颇不好受。不过,他非常人,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保持风度。
「我要见海伦公主。」
「您找公主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通报。」
霍天宏暗暗愤怒,不过表面上却不得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公主上次说对歌剧不感兴趣了,我想到我们俱乐部最近来了几个有趣的贵客,她们想举办一场高尔夫球赛,我想公主一定会感兴趣的。」
「您稍等。」一个大汉立刻走到不远处的岗亭里,向内通报。不久后,他满脸歉意地走了过来,道:「对不起,霍先生,公主没有空,她说如果下次还举办高尔夫球赛,她一定抽空参加。」
霍天宏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但转瞬又露出阳光般的笑容,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谢谢两位。」
霍天宏走后,两个值勤的大汉对望一眼,忍不住都露出轻蔑的笑容。
刚才通报的那个大汉用阿拉伯语哂笑道:「这个人真不知进退,公主已经不愿意跟他来往了,他还死缠着。我看他一定是想得到公主的财富。」
「你说得对,这个人看上去就讨厌。」另一个大汉接过话头,跟着又疑惑地问,「刚才你不会真通报了吧?」
「怎么会呢?公主早就吩咐过,她不想再听到关于这个霍先生的任何消息。」说到这里,他颇得意自己的演技,不禁裂嘴大笑,另一个大汉也跟着笑了起来。
在远处,借助特殊仪器听到这些话的霍天宏不禁冷哼一声,道:「我就不相信,妳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第七集生死道第一章意外相逢
能在中药店再次见到练舒文,着实出乎韩海的意料。如果说此前在宴会上的结识仅仅是一种偶然的话,那么眼前的重逢就应该归功于缘分了。
对练舒文,韩海一直觉得颇为亲切,因此很乐意与他结交。这一点不同于他对霍天宏的感觉,后者的言谈举止虽然远远比前者华丽漂亮,然而却不为他所喜。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韩海还没有找到原因,但他已经觉出霍天宏的外表过于阳光明媚,隐隐有招摇过市之嫌。仅此一点,以他的性格,便不愿意与其过分亲近。而与之相反,练舒文文秀谦和,深合他的性情,所以韩海便直觉地认为其不失为一个值得交往的人物。
等到练舒文走到他面前,韩海立即笑道:「我只是略通医理,谈不上研究。」
练舒文深深地注视了他一眼,然后温和地一笑,道:「韩兄,总这么谦虚可不好哦。」
韩海含笑摇了摇头。练舒文知道他不愿意就此深言,遂扬了扬拿在手中的那张纸,边走向柜台前,边意味隽永地笑了笑。
韩海颇觉不好意思,便转移话题,问道:「练兄为谁来抓药?」
练舒文边将药方递给药店伙计,边答道:「为我妹妹,她得了一种怪病……」说到这里,他的话忽然一顿。
韩海不禁好奇起来,忙问:「你妹妹得了怎样的怪病?」
「我也不清楚。」练舒文脸色转黯,道,「她从小就体弱多病,随着逐渐长成,身体就越发虚弱消瘦,以往都吃西药,但总不见起色,半年前听了一位老中医的建议,便时常吃些提神补气的中药,虽然无法治愈,但总算能稳住病情,不至恶化下去。」
韩海不禁心中一动,他觉得这种病状似乎隐隐与某种传说中的奇症相合,但他一时还不敢肯定。
出于好奇,末了韩海还是对练舒文道:「练兄,能不能将药方给我看一看?」
练舒文一怔,刚好伙计已经抓好了药,于是他便将药方递给韩海。
韩海接过药方一看,随后便微微蹙起了眉头。
「有什么问题吗?」练舒文不安地问。
韩海摇了摇头,将药方递还给他,同时道:「这是一张很好的药方,医师用药还算讲究,不过……」
「不过什么?」
「恕我直言,根据你描述的病状,这副药大致只能治标而不能治本,用之保养或可,但多吃无益,所谓『是药三分毒』,尤其百年老山参和十年生血红花这两味补药,同时使用,药效刚猛,一个不慎就会伤及体弱者的经脉。」说到这里,韩海瞥了一眼有些疑惑和惊讶的练舒文,一顿又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我也没见过你妹妹,这就妄下判断,未免卤莽。」
练舒文则立即摇头道:「不,我觉得韩兄你说得很有道理。看来我在这件事情上还不够谨慎。」说到这里,练舒文脸上显出迟疑之色,他的嘴唇连连剥动,似乎还有话要说,但始终无法说出来。就在他迟疑未决之际,原本在店外等待的寒月忽然快步走了进来,她一见到韩海正在与练舒文交谈,不禁暗暗生气,于是脸上的表情立刻冰冷了下来。
「你不是说秋玉的病情不能耽搁吗?难道你现在打算用她的命来换取你与朋友聊天的机会吗?」话说出口,寒月就开始后悔了,她颇惊讶自己竟变得如此冲动,或许是因为她太着紧秋玉了吧。两句冲口而出的话将一切责任都搁到了韩海头上,摆明了对他强烈的不信任。然而,这显然不是她应该说的话。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是亲眼所见,韩海不顾一切地救了秋玉,硬是把她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要说韩海会不顾秋玉的性命,怕是无论谁也无法相信的。
正当寒月处于这一瞬间的懊悔之中的时候,韩海脸上却显出自责之色,同时一惊而醒地道:「多亏妳提醒,我们这就走,我已经抓好药了……」
寒月一怔,她没想到韩海竟会如此反应,因此不免有些惊讶。而站在一边的练舒文自从看到寒月走进门来,其目光就一直没从她身上挪开过。这个女人虽非绝美,但眉目之间的练达精干却远超一般女人,明亮的眼眸顾盼之间自有一股隐隐的凌厉之气溢出,这种只会出现在商业领袖人物身上的气质,再糅合她原本拥有的那种兼具时尚味道的清秀风情,形成了一种令他一见就无法抗拒的魅力。这种魅力甚至让他一向文秀的心生出了一瞬间将其征服的欲望。
欲望一起,练舒文几乎就想向寒月扑去。然而敏锐的观察力却在此时向他发出了警告,尤其在寒月听到韩海的回答后显出怔愕的表情时,更让他暗呼不妙。可惜,没等他细想,寒月就已经准备和韩海一起离开药店了。
佳人一去,机会不再。
等到韩海向他歉意地一笑、准备要离开时,练舒文忽然发觉自己的嘴开始不由自主起来。
「韩兄,如若有空,一两天之内请务必与我联系,我有事相求。」
韩海闻声点头。练舒文觉得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回落到了原位。不过,他又开始疑惑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失礼,之后又口舌不灵,至于刚才对韩海的邀请,似乎与寒月有关,然而又似乎在她出现之前就有此打算。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混乱,这种从未有过的感受竟让他这个商业巨子呆呆地站在原地良久。
从百草林回医院,这一路上,韩海见寒月一直冷着脸,以为她在生气,便不敢与她说话,只是偶尔偷偷地瞥她一眼,察看她脸上的表情是否缓和,可惜,直到下了车,寒月的脸上依然一片冰冷。
韩海不禁觉得有些古怪,他弄不明白这个女人心里现在究竟在想什么,事实上,他也没必要明白。毕竟他与她不过才刚刚认识,连熟悉都谈不上。至于她的生气,无论是否冲着他而来,他都大可不必理会,甚至他还可以质疑寒月有没有权利生他的气--这无疑是普通人的思维方式,然而韩海却压根儿没想到这一点,这个在情感上还没有小学毕业的男人只想尽快以行动来弥补刚才的错误。
走进病房,陈梦婕、云秋影、傅颖香和颜颜都在,陈梦婕和云秋影正在细心照顾陈秋玉,而颜颜则靠在傅颖香身上直犯困。不过,韩海一走进来,第一个看到他的依然是颜颜,她急忙挣脱傅颖香的怀抱,跑到韩海身边,抓住韩海的手,再也不愿放开。
韩海将中药交给云秋影,向她吩咐了几句后,云秋影便连忙将药拿去煎了。韩海又查看了一下陈秋玉的病情,确定并无异常后,抬头向满脸焦急的陈梦婕微微一笑,道:「不必担心,她很快就会好的。」
陈梦婕脸色一舒,然后感激地道:「这次多亏有你了。」
韩海含笑摇头:「没什么,只是小事。」
陈梦婕还想说什么,傅颖香忽然拦住她道:「妳也不必再说感激的话了,你瞧韩海都快不好意思了。」话落,不止她和陈梦婕,房间里的人全都笑了起来。
末了,陈梦婕深深地注视了韩海一眼,以一种异样的语气道:「韩海,实话对你说,原本我还在犹豫是否该与你合作,不过经过这件事之后,我却开始跃跃欲试了。」
「为什么会跃跃欲试呢?」傅颖香问道。
「因为我很想知道我的公司在他手里会做出怎样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不要对我期望太高,我可什么都不懂。」韩海笑道。
「这句话显然谦虚过头了。」傅颖香笑道,「在别人眼里的大事到了你那儿都成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你的本事大到什么程度我们都清楚,我看最不清楚的恐怕是你自己。」
韩海一愕,随后拍了拍头,做无奈状。房间里的其他人立刻又都笑了。
大约两小时之后,药终于煎好了,韩海仔细辨别了一下药汤的色味,然后亲自喂了陈秋玉小半碗。药喂下之后,韩海趁再次为陈秋玉把脉之际,暗运真气催发她体内的药力,同时还为她疏导了一下经脉,如此没过多久,原本脸色惨白的陈秋玉便甜甜地睡去,她眉间的黑气在顷刻间消退殆尽,脸上也浮现起了一丝血色。
这一切完成之后,韩海又建议立即办理出院手续。所有人都感觉奇怪,陈梦婕忙问为什么,韩海觉得不便在眼下解释清楚,便含糊地说医院并不适合陈秋玉静养。好在此时所有人都对他深信不疑,也就无人提出疑问。陈梦婕便立即叫来了医生,着手办理出院手续。
大约十五分钟后,一行人便离开了医院,而之前那位对韩海的药感兴趣的老医师竟亲自将他们送到门口,并一再请求韩海有空来医院找他。老医师显然是盛意拳拳的。可惜,韩海却觉得他的目光太像姓穆的馆长老太婆,所以一走出医院,便打定主意此生都要与这家医院保持相当的距离,以免惹火烧身。
陈梦婕的家是一幢三层楼的老洋房,位于SH市城北一处颇为幽静的所在。
将陈秋玉安顿好之后,寒月便起身告辞。陈梦婕也没有挽留,只将她送到门口,说了几句私话,便挥手告别。等到陈梦婕回到客厅时,韩海依然还是一付沉默的表情,原来他一直在思考以怎样的说法将陈秋玉的病情解释清楚。
陈梦婕毕竟是女人,她有自己的纤细和敏感,在这方面甚至比普通女人有过之而无及,所以韩海的沉默让她联想到可能与秋玉的病情有关,她连忙以求助的目光望了望傅颖香,显然在她看来,这里除了颜颜,只有傅颖香与韩海的关系最为密切。
傅颖香显然也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她刚想说话,云秋影就已经抢先问道:「韩海,我妹妹到底怎么了?她中的毒不是已经解了吗?怎么好像还有问题?」
韩海决定不再隐瞒,于是不答反问道:「记得早上我对妳说,妳没有保护好妳的妹妹吗?」
云秋影一怔,忙点了点头。
「那句话不是诳妳,而是意有所指的。妳妹妹中了别人的暗算,体内的本元被盗去了大半,一时之间虽然不会有性命之忧,但以后身体虚弱是难免的,一个不好就会疾病缠身,即使保养得当,至平生无恙,恐怕也活不过三十岁。」
「怎么会这样?」陈梦婕满面惊色地急问。
「我只能简单地告诉妳们,盗取这种本元的人是为了修练武功,增加自己的功力。秋玉中的毒怕也是她使的手段,目的是不愿曝露她盗取少女本元的事实。」韩海无奈地道。
「原来是这样,那我立即打电话报警。」
韩海摇了摇头,忙道:「没有用的,一来这种事很难让人相信,二来普通警察也对付不了那种练武的人,更何况据我所知,这个人的武功非同一般。」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束手待毙吧!?」傅颖香道。
韩海沉吟了片刻,才道:「当务之急是先设法为秋玉补足本元,至于对付那个盗取本元的人,就不是你们所要想的事了,事实上那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办到的,眼下只能静待时机。」
「这么说,你有办法救我妹妹?」云秋影惊喜地问。
韩海颔首道:「有三种办法可以救秋玉,前两种比较快,第三种比较慢,快的可以在短期内治愈,但需要等待机缘,慢的则要旷日持久,不过胜在稳妥,而且受益颇大。」
「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救我妹妹就行了。你快说,你打算用哪一种方法?」眼下的云秋影已经舍弃了原本的骄傲,哪有一点像之前向韩海挑战的傲气模样。
如果现在让她服输,怕她也不会拒绝的。韩海看着云秋影,脑中电光般闪过这样的念头,随后竟有些感动起来,于是连带着消除了心中原本残留的对此女的那点恶感。
陈梦婕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她不像云秋影那么激动,因而适时劝阻住了云秋影,道:「秋影,不要总是这么冲动,我想韩海会有办法的。」
韩海点了点头,续道:「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使用第三种办法比较好,我这就写一张药方留下。」说到这里,韩海便取来旁边茶几上的纸笔,飞快地写下了一连串的字。
虽然他说只写一张药方,事实上,却写了两张纸。第一张是药方,疏疏落落地写了十几味中药以及用法等,第二张写得密密麻麻,还画了两幅人体画像,画像上还有一些勾勒出来的线条,让陈梦婕和傅颖香看得颇为迷糊。不过,等到韩海将两张纸递到云秋影手上,云秋影看了之后,却露出了满面的激动。她尤其紧紧地攥着第二张纸,似乎那是天大的宝贝似的。
「秋影,我怎么看不明白?」陈梦婕疑惑地问,「第一张是药方,第二张是什么?」
「是啊。」傅颖香瞥了一眼韩海,附和着追问。
云秋影还没回答,韩海已经笑道:「其实也没什么,第二张是一套练功的法门,秋玉要想回复本元,除了吃药,还必须修练内功,那样才能完全恢复。所以我想来想去,想出了这一套练功心法,再佐以药物的作用,相信两年之后她就能恢复健康了。」
「秋影,韩海说的是真的吗?」陈梦婕向云秋影追问道。
云秋影摇了摇头。
「韩海说得不对?」傅颖香有些惊讶地问。
「不是他说得不对,而是我不知道,要练过了才知道。」云秋影有些狡猾地道。
只冲她这口气,陈梦婕和傅颖香便知道这套心法在她眼中的价值,否则她也不会将牠当宝贝的使劲地藏在怀里。两女随后又将目光投向韩海,越发觉得这个人身上带着神秘,他信手奉送的东西在别人眼里是如此的珍贵,而他似乎全不当回事。究竟是他十分慷慨还是他拥有的实在太多呢?两女开始迷惑了。
「不要这样看着我。」韩海突然笑道,他很不习惯两女此时的目光,因为那逼近家中七女看他的眼神。
「如果妳们想练也可以,让她指点妳们。」韩海指着云秋影道,「我想即使无甚大用,强身健体还是可以的。如果练得成功,说不定可以延缓衰老。」
傅颖香脸上立即露出惊喜之色。而陈梦婕却有些迟疑:「真的可以吗?你似乎也不知道牠的效果,怎么能够肯定我们也能练呢?」
韩海呵呵一笑,道:「是女人都能练,我是男人当然没有尝试过,不过书上是这么写的,据我推敲也没有问题。我想尝试一下应该可以。」
说到这里,韩海又要求云秋影好好保存心法,不要轻易外露,否则可能会招来有心人的觊觎。云秋影显然知道这套练功心法的重要性,忙不迭地点头。接下来,韩海又向云秋影指点了一些日后帮助陈秋玉练功时所应注意的地方,这样一说就将近一小时。再抬头时,窗外的天空已经星光闪烁了。
于是,韩海便要求离开,打算和颜颜去酒店住,但陈梦婕却竭力挽留,一说家里客房很多,韩海和颜颜大可以留下,二说他们现在去找酒店也颇费时间,况且小颜颜也累了。于是,说到最后,韩海只好留下。
此时他才知道,傅颖香来到SH市后就和陈梦婕一家人一起住。而这栋老洋房果如陈梦婕所说,房间众多,他和颜颜住下来并无不便。
第七集生死道第二章手段
第二天,也就是七月十三日,韩海起得很早。不过他发现有一个人比他起得还早,这个人正是云秋影。她已经早早地做好早餐,此时正在花园里练剑。
等到她一路剑法练完,韩海才走进花园,他的原意是不想云秋影以为他在旁偷看,没成想云秋影早就看到了他,一见他走出来,虽然手头剑法已近收势,但她灵活地一转,继续使开手中的剑招,练至一半,突然一个急掠向韩海纵来,剑花一绕,就向韩海当胸刺来。韩海也不惊讶,微微一错步让了开去。云秋影冷哼一声,暗嗔韩海太过托大,长剑斜绞,一字慧剑「撩」字诀的两式绝招立即连环使出。韩海脸上绽露出一丝微笑,边摆身斜腰让开边道:「妳太急了。」
云秋影愈加不服气,不过她不得不承认,韩海的确比她高明,最起码她引以为傲的两式绝招就没能动到他分毫。不过一字慧剑才刚刚展开,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她相信只要自己将剑招连环使下去,韩海一定难以招架。于是只见她剑走轻盈,身若飞凤,左手剑诀,右手长剑,抢攻不断。然而韩海却在此时摇头,他的右手食指忽然伸入纷繁的剑影之中,轻轻一弹,叮--剑叶应声荡开。云秋影惊声让开的一瞬间,韩海摇手示意她不要再进攻。
「我还有厉害的招式没用呢。」云秋影气愤地道。
韩海笑了:「妳这样使剑是伤不了我的。剑招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不应按照陈规一招一招地使出去,甚至每招的幅度都应根据当时的情况有所改变,这样才能发挥剑招伤敌的效用。像刚才妳那样使剑,只能称为剑舞,还不能称为剑招。」
云秋影一怔,随后露出思索之色。
「看好了。」韩海忽然道。只见他的身影忽然一幻,云秋影还没有察觉,手中的剑已经到了他手中。
只见半空疾风乍起,剑影忽如惊天长虹一样铺展开来,又如银河泻地,绚烂夺目,丝丝剑气直将方圆一丈内的花草笼罩于内,使其颤抖不已。这一切出现得快,也收得快。数秒之后,剑影顿敛,而韩海含笑持剑落到她的身前,笑道:「看到没有,刚才那一招就是你刚刚使过的一字慧剑撩字诀的『悬空舞』。要想发挥牠真正的威力,你必须仔细体会牠的意境,那样才能如臂使指地将牠施展出来。」
说到这里,韩海将剑递还给云秋影。云秋影边接过边惊讶地问:「你怎么会使我的剑法?」
韩海微微一耸肩,道:「你可以认为我聪明,因为我是跟妳学的。」
「骗人。」云秋影跺脚道。可惜韩海已经转回屋子里去了。
「我妹妹这一次可遇到高手了,呵呵。」韩海一走进客厅,就听到陈梦婕的笑声。等到见到其人时,不觉微微一愣,原来所有人包括小颜颜都起床了。不过两个年纪最大的女人显然没有意识到他是一个客人。她们竟然穿着睡衣坐上了餐桌,这让韩海暗暗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不可否认,这两个女人此时的模样虽然有失礼仪,但也别具一番风情。
陈梦婕和傅颖香看到韩海的目光在她们的衣服上打转,这才发觉自己的穿着有问题。然而,此时更换反而着了痕迹,于是她们索性落落大方地邀请韩海入座。等到云秋影也走进来,六个人(包括已经恢复走动的陈秋玉)便一起共进早餐。
饭后,韩海与陈梦婕谈起收购圣芳天筑的细节。等到寒月赶过来后,便一同赶往圣芳天筑公司的总部所在地,一同前去的还有傅颖香和颜颜--颜颜不想跟韩海分开,而傅颖香在一定程度上则担负起了照顾颜颜的职责。
圣芳天筑的总部设在一座占地四百平米的五层洋房之内,距离陈梦婕的家只有短短数公里。
洋房的外表像一栋别墅胜过像一家公司,这让韩海觉得颇为有趣。来到近处,环顾左右,韩海不禁精神振奋地道:「这是一个好地方。」
「你这话说得太早了。」寒月不冷不热地道。
韩海一怔,他以为寒月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便不以为忤地一笑。
陈梦婕生怕寒月得罪韩海,连忙瞪了寒月一眼,解释道:「寒月的意思是这地方的风水不一定好。」
「为什么会这样认为?」韩海诧异地问。
「因为这里面只有两家公司,一是我们圣芳天筑,另外则是一家外贸进出口公司,现在两家公司都濒临倒闭。所以便有人怀疑这里的风水有问题。」
韩海呵呵一笑,道:「风水之力确有一些可信,不过并不像想像中那么厉害,至于能左右企业财运的风水显然是无稽之谈。我看这里的风水挺好,两家公司都面临困境怕是巧合吧,再说圣芳天筑现在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吗?」
陈梦婕愕然,心想他说的不无道理。寒月则微微低头,轻声「骂」道:「小迷信。」没想到这三个字竟被韩海听到了,他瞥了一眼寒月,笑道:「你这样说可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嫌疑哦。」
寒月不禁脸色微变,但看到韩海满面笑容,又觉气恼,一时竟再没能说出话来。
陈梦婕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忽然觉得这次收购未免有些儿戏。这个一下子拿出几亿资金的男孩放着正事不干,竟有空与人斗嘴,不能不说是一个异数。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办正事要紧吧。」陈梦婕的话立刻消弭了空气中的火药味。韩海收起了玩笑的面孔,而寒月则开始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不过她却开始诧异自己的表现,因为她忽然发觉自己刚才的举动竟带着些许青春的冲动,而这一切本该至少是五年前才可能发生的事。是消逝的一切又回来了,还是其实那一切不过深藏在心灵深处呢?她的心中产生了一丝疑惑,而偷偷瞥了一眼那个外表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的人,忽然心生某种期待:自己的未来是否会由他左右?这种左右是只限于工作还是扩大至自己全部的生命呢?想到这里,她竟觉得有些战栗,这种战栗并不单纯,因为其中既糅合了恐惧,也掺杂着某种期待的成分。
圣芳天筑虽然只是一家中等规模的建筑公司,但各方面的设施比较齐备,管理制度也相当严密,其辖下的员工虽然年轻,然而却给人优秀的感觉。韩海一路看来,不禁暗暗点头。
在总经理办公室内,当寒月将成堆的关于圣芳天筑的资料搬到韩海面前时,韩海并没有急于查看,反而突然向陈梦婕提出了一个问题。
「陈姐,以我的感觉,妳的公司的整体素质相当不错,怎么会在投资上致有重大失误呢?」
韩海的问题没能让陈梦婕意外,但突兀的称呼却让陈梦婕又惊又喜。寒月深深地注视了一眼韩海,心道这个人若非是男女情事的门外汉,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丛老手。她的心中不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韩海哪能知晓寒月此时的心理,他见陈梦婕好久没说话,便望向她,笑道:「是不是觉得我对妳的称呼突兀了一点,我只是觉得一直叫妳陈小姐太生分了,如果妳不介意,以后我就叫妳陈姐了。」
「我当然不介意,只怕求还求不来呢。」陈梦婕毕竟在商场打滚了这么多年,虽然一时心绪翻腾,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此时,寒月几乎已经认定韩海是一个猎艳高手了,她不但暗暗提醒自己加强自我防卫,还产生了保护陈梦婕的想法。所以一等陈梦婕话落,连忙替她答道:「你刚才的问题确实一针见血,可事实上我们在投资上的确犯了错误。事情缘于三个月前业界盛传政府即将开展一项南城开发计划。当时我们并不相信,但是后来向政府开发计划署的一位官员求证,却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恰逢此时另一家公司因濒临倒闭,正准备出售那个地段的一块地皮。我们获得消息后便立即参与了竞标,最终以三亿也就是高于起拍价五千万的价格拍得了那块地。然而当我们将那块地皮拿到手后,我们才发现上当了。开发计划署与我们相熟的那位官员竟是被那家濒临倒闭的公司收买了才放出消息的,后来我们多方求证,才知道政府确曾打算开展一项南城开发计划,不过因为某种缘故正着手将这一计划往后推迟两年,而且很有可能取消或移往他处。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是致命的,买到手的地皮却无开发的价值,也无法转手卖出去,公司因此一下子亏损将近两亿,可以说是立刻陷入了困境。眼看银行贷款快要到期,陈姐才不得不忍痛割爱卖掉公司。」
听完了寒月的解释,韩海觉得已经再无查看详细资料的必要了。事实上,他颇自信自己看人的能力,虽然他与陈梦婕和寒月认识没多久,但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加上她们打理出来的公司给他的感觉,他觉得这两个女人都有驰骋商场的本钱。所以几乎在一瞬间,他便决定给予她们绝对的信任。
于是,韩海忽然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字条,将牠递到了陈梦婕和寒月的面前,道:「这个帐户里有一笔钱,其中五亿是支付给陈姐的,剩下的作为公司日后发展之用,妳们可以随意支取。」
陈梦婕和寒月一齐愣住了,陈梦婕惊问道:「你什么都没看,就决定买我的公司?」
「是的。」
「你这么轻率就将几亿的钱塞给我,不怕我卷款私逃吗?」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这个人若不是一个傻瓜,就是超级有钱。」寒月自言自语地道。她说话的声音挺大,似乎是故意说给韩海听的。
韩海微微一笑。
寒月却忽然做无奈状地叹了一口气,对陈梦婕道:「陈姐,你别以为他是傻瓜,实际上,他这种做法相当恶劣。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们来做,表面上是表示对我们的绝对信任,实际上还不是看准我们不会卷款私逃。」
韩海没有反驳,却满面嘉许地点了点头,似乎很同意寒月的说法。
「顺便问一句,韩大少爷,这个帐户里有多少钱?」寒月拿起纸条问道。
「不多,十亿人民币而已。」
寒月苦笑了一下,回头与陈梦婕对视一眼,她们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疑惑、感动,等等各种纷繁的想法,然而归总到最后,却是一种疑惑--对韩海这个人的深深的疑惑。
韩海伸了一个懒腰,便站了起来,道:「收购完毕,下面就没有我的事情了。我和颜颜要去玩了。」说完,没等陈梦婕和寒月反应过来,就溜下了楼去。留下两个女人在办公室里面面相觑。
「差点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去而复返的韩海将半边身子探进办公室道,「如果方便的话,最好将这栋洋房买下来,我觉得这里的风水真的很不错。」话落,他一闪又不见了。
「妳怎么看?」陈梦婕苦笑着问寒月道。
「如果是其他女人,即使不爱上他,恐怕也要说一句『誓为知己者死』,不过我总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大大的陷阱之中。」
「我的感觉也是如此,这样的男人有令女人为其甘心卖命的奇特魅力,说真的,若不是觉得过程太过儿戏,我真有可能栽进去。」
「我看他只是男孩,还够不上男人的资格。你这样称呼他已经说明妳离栽进去也不远了。」
「妳还这样贫嘴。」
「除了这样,我还能说什么?干活吧,接下来有好多事情要做呢。那个混蛋,真会折磨人,自己却落得一身清闲。」
「妳怎么能骂自己的老板为混蛋。我记得妳以前很淑女,不骂人的。」
「对他例外。」
……
韩海刚走到三楼,准备去傅颖香所在的设计部带走颜颜,还没走到楼梯口,就见数名穿黑色套装的金发女郎从二楼步履整齐地往上走来。虽是陌生的面孔,但韩海却忽然觉得不妙。他转身刚想飞快地躲开,一串恍若仙音的笑声忽然从金发女郎们的身后传来。
「老公,你想逃到哪儿去呀?」
韩海全身大震,虽然刚才已经有所怀疑,不过真正听到这个人的声音,还是让他觉得头皮发炸。想来大家清楚,这个让韩海头疼的人物不是别人,正是有「蓝玫瑰公主」之称的海伦·伊莎贝尔。
人群开处,穿一身雪白长裙的海伦·伊莎贝尔带着一阵醉人的香风「飘」到了韩海面前。她老实不客气地搂住了韩海的左臂,并且毫无顾忌的将丰硕的胸脯靠在了韩海的身上。
韩海几乎不敢正眼看她,因为他刚才悄悄瞥了一眼,发觉虽只是几天不见,这个女人竟能在绝美中更添娇容,那双水汪汪的眼眸简直就是无穷的欲望陷阱,不但能勾魂夺魄,而且能将人的身心囫囵吞噬得一点不剩。这种美丽怕是骷髅看了也会动心吧!韩海心想,尤其她浑身充满了成熟的味道,就连体香都似乎饱含着某种诱人的气息。这令韩海分外警惕,因为这个女人比原本最让他头疼的欧阳依菲还要难缠,而他偏偏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妳来这里做什么?」韩海迟疑了好久,才硬着头皮问道,同时他想悄悄挣脱海伦·伊莎贝尔的依偎,可惜海伦·伊莎贝尔抓得甚紧,他想不着痕迹地挣脱,实在很难做到,除非暗地里用上内劲,可是他又怕伤着她,于是挣扎到最后,竟似乎变成了两人之间的亲密厮磨,让韩海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听说老公你要收购一家建筑公司,所以我来帮忙。」海伦·伊莎贝尔脸上布满醉人的笑容。
韩海不禁暗暗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海伦·伊莎贝尔,没想到她连这种事情都能查到。
「你不欢迎我来这里吗?」海伦·伊莎贝尔忽然问道,同时脸上满是期待之色。这种表情竟似乎蕴涵着一些小女孩般的天真之色,让韩海实在无法当面回绝。
于是,他只得无奈地道:「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够解决,公主妳应该有很多大事要做,何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呢?」
「这怎么能称为『浪费』呢?帮老公做事是应该的。」说到这里,海伦·伊莎贝尔忽然将玉脸凑到韩海面前咫尺之处,笑靥如花地道,「我刚刚帮你解决了一个难题,你要怎样谢我?」
韩海一怔,忙问:「我有什么难题?」
「其实也没什么,」海伦·伊莎贝尔眼中掠过一丝笑意,然后道,「只是一件小事情,不久你就会知道了。现在我们走吧。」
「去哪儿?」
「教堂。」
「什么?!」韩海脸色大变,就想夺路而逃。
看到韩海如此慌张,海伦·伊莎贝尔不禁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随后笑声渐大,直到笑到花枝乱颤之后才收声道:「我只是想去教堂做祷告,你何必怕成这样呢?」说到这里,她怨怼地瞪了韩海一眼,道,「你就这么不愿意娶我吗?」
「不是……」
「我看你连说谎都不会。」
「那妳想我怎么说?」
「我不管你怎么说或者怎么想,总之你答应我的事,迟早要兑现,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韩海可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于是忙转移话题地问道:「我怎么没看到菲菲?」
「昨天欧阳(欧阳永炎)派人把她接走了。」
韩海脸色一变,忙问道:「不会是欧阳部长还要她嫁入顾家吧?」
「看来你真的关心我女儿哦。」海伦·伊莎贝尔又怨又喜地看着他,悠悠地道,「放心吧,我已经跟欧阳谈过了,在婚姻上,他不会勉强菲菲的。」
「这就好。」韩海总算放下心来。
「你只担心菲菲,不担心我吗?」海伦·伊莎贝尔忽然问道。
韩海一怔,不解地问:「你有什么问题需要我担心的?」
「我的问题可多了,比如说姓顾的老头正在打我生意的主意,霍天宏在打我这个人的主意,而我又想……」
韩海能够猜到她接下来的话是什么,连忙挥手让她打住,并道:「我向来对主意不感兴趣。」
「你的想法不错。」海伦·伊莎贝尔脸上忽显狡猾之色地道,「不过,我刚刚打定了去天水山的主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韩海的脸色一惨,这个女人摆明了抓住他的弱点不放,他觉得还是尽早远离这个女人为好。
「我知道你想逃跑,也有能力逃跑,我也不想阻拦你,可是你必须想一想后果哦。」海伦·伊莎贝尔慢悠悠地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想去骑马,你陪我去吧!?」
韩海暗暗一咬牙,心道:肉在砧板上,想拒绝是肯定不成。但是他答应了颜颜要陪他去玩的,如果就此食言而肥,小丫头肯定会很伤心的。然而,眼前这个女人又得罪不得,这可让他为难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颜颜的声音:「韩哥哥在这儿。」随着声音传来,颜颜已经穿过从对面的走廊上跑了过来,后面跟着的正是傅颖香。
颜颜跑到韩海身边,虽然看到周围有许多陌生人,也不害怕,反而好奇地问韩海:「哥哥,这些姐姐是谁呀?她们的黄头发好漂亮啊,尤其是这位姐姐。」颜颜跑到海伦·伊莎贝尔身前羡慕地道。
看来有句话说得没错,从八岁到八十岁的女人,没一个不爱美的。韩海在心中暗自慨叹。
「好可爱的小朋友啊。」海伦·伊莎贝尔终于舍得放开韩海了,转而牵住了颜颜的小手。
韩海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不过他却不知该怎么向颜颜开口,要求更改原先游玩的计划。幸好,海伦·伊莎贝尔果真魅力惊人,没用几句话就说服颜颜将玩的地方由游乐场改到马场去。而颜颜被她「迷」得晕乎之际,也忘了使出惯常的手段--向凡是要做姐姐的人敲诈。
韩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能望天惊叹:这个女人当真能够颠倒众生!
第七集生死道第三章绿衣女人
辞别了傅颖香,韩海带着颜颜随海伦·伊莎贝尔赶往马场。目送他们远去的傅颖香独自在窗前站了好久,直到寒月路过,她才一惊而醒。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位是蓝玫瑰公主--世界上公认的最漂亮、最有钱的女人。」寒月走到她身[奇·书·网]边淡淡地道。
「我知道。」傅颖香平静地道。
「既然知道,妳就不应该乱想。」
「我没有乱想,我只是期待。」
「期待?」寒月有些疑惑,又有些震惊,「妳期待什么?」
「期待那个男人创造出来的精彩。」
「他不是男人。」
「为什么不是男人?」傅颖香转过头来,笑问。
寒月冷哼一声道:「我看他还是一个孩子。」
「哦?好新奇的说法呀!看来越漂亮的女人眼力越差。」
「这话怎么说?」
「谁都看得出,蓝玫瑰公主爱上了韩海。」
「爱?不见得吧,」寒月冷笑道,「怕只是玩弄一下。」说到这里,她向傅颖香摆了摆手,便走上楼去,刚走没几步,似乎有些不甘心,回头又道,「小孩子总是很容易被骗的。」
傅颖香一怔,而寒月脸上则莫名地升起了一抹红晕。两秒钟后,整个楼梯间突然回荡起一长串古怪的笑声。
海伦·伊莎贝尔要去的马场位于SH市东郊,距离蓝宝石宫殿只有短短五六公里。韩海不禁开始怀疑,海伦·伊莎贝尔要他到马场去不过是一个借口,事实上她是别有图谋的。不过这个心念刚生,他又觉得自己未免过于自我膨胀。要知道,原本他就不相信海伦·伊莎贝尔确实对他产生了真情,或者说即使有情也绝不会长久,所以将她想像成一个千方百计企图接近他的女人,不免有些异想天开。
这样想着,韩海觉得自己的思维开始混乱起来。
「你在想什么?」靠坐在他身边的海伦·伊莎贝尔忽然问道。
「没什么。」韩海漫应道。
「你是不是一直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海伦·伊莎贝尔又问。
韩海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海伦·伊莎贝尔竟能猜中他的心思,不过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所以连忙以摇头回避。
韩海的反应显然没有让海伦·伊莎贝尔对这个话题稍减兴趣:「你怎么不看着我回答呢?」
韩海不禁暗觉头痛,他只好佯做观赏车外景色的样子,尽量避免与海伦·伊莎贝尔的目光接触。因为他刚刚发觉,对着海伦·伊莎贝尔那双有时天真有时深邃的双眸,他很难将一个谎言圆满地说下去,所以回避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可惜,海伦·伊莎贝尔并不想让他这么轻松地过关。就在她暗中打起新主意的时候,韩海的身体忽然一震,沉喝道:「停车。」
海伦·伊莎贝尔一怔,她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不过依然叫司机停下了车,韩海推开车门,一闪身便掠了出去。海伦·伊莎贝尔匆匆跟出来,放眼四望,却发现,空旷的郊野早已没了韩海的影子。不过,迎面吹来的一阵风却送来了韩海清晰的声音:「帮我照顾颜颜,我很快便去马场找妳。」
海伦·伊莎贝尔以为韩海借故逃避,不禁恨声跺脚。她忽然非常恼恨这种凡事不受控制的感觉,尤其对那个男人,她觉得爱他的感觉越深,自己就越难承受发生在他身上的种种突发状况。这种牵肠挂肚的感觉是她以前从未经历过的,然而现在经历着,却又让她感觉无所适从。简单一点说,韩海不受她控制所做出的一切事情,她都不得不去迁就,所以,虽然在一定程度上韩海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而反过来,她其实也拿韩海一点办法也没有。作用是双重的,然而,她却无法肯定韩海的心里究竟有没有她。
「公主,我看到他往那个方向去了。」一个金发女郎走到海伦·伊莎贝尔身边报告道。
海伦·伊莎贝尔顺着那个方向望过去,大约两百米外的一条副道上,一辆黑色轿车正停放在那里,车门开着,左右却没有人。海伦·伊莎贝尔不禁微微蹙起眉头。
「公主,在这之前,我看到一个人影从那辆车中窜出。」另一个金发女郎补充道,「韩先生应该发现了异常,所以追下去了。」
海伦·伊莎贝尔点了点头,随即叫两个金发女郎去轿车那边查看。
两百米的距离并不远,不过真要去查看那辆轿车却颇不容易,因为她们在高出周围地表三四米的高速公路上,周围还有密封的铁丝网阻隔,通行起来非常麻烦。不过,被派出的两名金发女郎显然不把这些放在眼里。
一如韩海之前认为的,她们都有着远超常人的强横肉体,她们的跳跃力、身手的敏捷度都远较普通人为高。因此,两名金发女郎直接跨过高速公路边的护栏,一个乾坤翻,便落到铁丝网的外面。很快,她们便跑到了那辆轿车跟前,眼前的情况颇让她们震惊:在她们原先视线不及的另一边,三名男子头部中枪倒地,地上满是鲜血和白花花的脑浆。两名金发女郎又仔细查看了一下周围,在不破坏现场的情况下将一切异常都收入眼中,然后才回去向海伦·伊莎贝尔复命。
「很明显,这是一次绑架事件。」回来复命的金发女郎报告道,「死去的三名男子,从衣着看,一个是司机,两个是保镖,而他们的主人不知所踪,显然是被绑架走了。」
「现场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显然是身手高明的人干的。」另一个金发女郎补充道,「另外从三名男子的枪伤、他们死时的位置以及地上毫无挣扎痕迹来看,我怀疑他们是被人一瞬间制住然后才开枪杀死的。」
海伦·伊莎贝尔点了点头,她沉吟了片刻,便吩咐所有人上车离开,同时她也吩咐其中一人打电话报警。
海伦·伊莎贝尔并非不担心韩海,然而她很清楚自己留在这里并无作用,所以她果断地选择了离开。
没有人能伤得了他的。见识过韩海那种骇人力量的海伦·伊莎贝尔深信这一点,现在她的脑海里却在琢磨着韩海喜欢「多管闲事」的善良本性。
或许这一点可以善加利用。想到精彩处,海伦·伊莎贝尔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还有什么比与情郎玩游戏更让她心动呢?
生命是如此有趣,不是吗?!
一如海伦·伊莎贝尔手下的所想,韩海的确是因为发现了异常,才突然从车中冲出的。
原来,刚才他回避海伦·伊莎贝尔的追问时,目光落在远处,正巧看到一个戴黑色面具、身材高大的男子从那辆轿车后座上抱出一个少女,飞掠而去。因为这件事情太过可疑,韩海见到了,自然不能不管。在没时间解释之下,只好先追出去再说。
因为这名男子身手相当不弱,一路飞掠极快,似乎急于去见某人。韩海在确信少女暂时无生命之忧的情况下,便一路尾随他赶到了一个灌木丛生的树林。这是一处距离高速公路大约两公里的所在。进入林中,潜行约二十米,便见前方现出一片空地。韩海掠到近处时才发现,空地上除了那个戴面具的男子,竟还有一个穿绿格子及踝长裙、戴白色宽边帽的女人,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要知道,虽然他刚才并没有刻意放出灵觉,不过真气运行之下,方圆数十丈的动静都应在他的耳目之下,然而他并没有发觉林中还有一个人,这不禁让他分外警惕起来,因为单从这一点来看,这个女人的武功已经远在那个戴面具的男子之上。
韩海很想看看绿衣女人的样子,可惜从他所站的方向望去,只见对方袅娜的背影,看不到她的正面,不过韩海相信即使移到正面去,也无法看到她的面貌,因为她似乎也戴了面具--这一点可从侧面看出一些端倪。
此时,戴面具的男子已经把劫来的少女送到了绿衣女人的手里。韩海不禁有些后悔将少女置入了更凶险的境地,不过他也相信自己有能力在绿衣女人伤人之前将少女救出来,所以他并不着急。
绿衣女人接过少女,便向戴面具的男子微微一摆手道:「你可以下去了。」--声音丰满而有磁性,韩海可以肯定这个女人应是三十岁左右的妇人。
眼看戴面具的男子就要飞身离开,并不打算放过他的韩海不得不掠出,将他拦住。
戴面具的男子只觉得眼前一花,韩海便出现在了他面前三尺之处。
「你是什么人?」戴面具的男子警惕地退后一步,喝问。
「你没有资格问我是谁。」韩海冷冷地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戴面具的男子身上涌起一股杀机,随即双拳一亮便向韩海攻来。虽只是平常的一招,不过气劲雄浑,显然不是一般的高手。
韩海眼中掠过一丝寒光,边让边道:「只冲着你这一见面就要杀人的态度,不该留你这身功夫。」话落,平地一丝劲风疾起,戴面具的男子只见韩海双腿一幻,他攻击的招式便告落空,随后丹田处遭到猛烈的一击,这一击不但力道怪异,而且拥有绵绵的后劲,在顷刻间不但打散了他丹田内蓄积的真气,还彻底毁损了丹田周围的经脉。戴面具的男子一下子惊呆了,这种惊讶甚至盖过了因被废除武功而所受的疼痛。他怎么也没想到,以自己几十年的修为,竟会在一招之内败北,而且败得如此之惨。
其实,原本韩海并不能轻易得手,怪只怪戴面具的男子一时自大,以为韩海即使功夫高,也不至于高到如此骇人的程度,所以他一上手虽然用足了内劲,却没有使出自己最厉害的招数。而就在这种情形下,韩海闪电般的一击便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败得委实有点冤,然而一切已经无法挽回。韩海气愤他劫持少女时杀人的狠毒,一出招就没留余地,所以戴面具的男子一身几十年的功夫,便在他一记重击之下尽数葬送。
「你废了他的武功?」就在戴面具的男子飞跌落地的时候,绿衣女人站到了韩海面前,冷声问道。果如韩海之前所猜测的,她的脸上戴了一副塑料面具。
「不错,怪只怪他出手狠毒。习武本是用来强身健体的,可不是用来恃强凌弱的,尤其动则杀人更不可饶恕。」韩海冷冷地道。
「想不到如今这个年代还有侠客啊。我今天真算开了眼界了。」绿衣女人饶有兴趣地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妳不配知道。」韩海瞥了一眼被绿衣女人放在身后草地上的少女,道,「我现在问妳,妳劫持那位小姐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不答反问,不嫌太贪心了吗?」
「太贪心?我不觉得。」韩海笑道。话落,他很自然地向少女卧倒之处走去。不过没走两步,绿衣女人就拦在了他的面前。
「何必这么着急呢?你看我的手下被你废了我都不着急,你又何必着急去救那个小美人呢?」边说,她的手边向韩海轻轻挥来,状极柔情。
韩海冷冷一笑,右手食中两指一并,以斜划之势迎了上去,绿衣女人明显一惊,连忙退后半步,让过后式。
「你用的是什么功夫?」绿衣女人收手惊问。
「你猜。」韩海可不想再与她耗下去,便立掌再攻。这一次,两人出招都快如电光石火,短短数秒之内,就交手了不下二十招之多,方圆五丈之内都充斥着两人拳掌交接时散逸出来的真气。绿衣女人武功之高委实出乎韩海的意料,而对方也是越打越心惊,尤其在看不出韩海武功来路的情况下,她已经渐渐无心恋战了。不过要她轻易放弃身后即将到手的那个绝佳的练功炉鼎,确实是一件令其心痛的事情。
转眼过了五十招,绿衣女人依然看不出韩海的武功来路,韩海却从绿衣女人的真气中感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于是一招抢攻之后主动抽身后退。
绿衣女人以为韩海要知难而退,不禁暗喜,于是咯咯笑道:「小弟弟,怎么这么快就不打了?」
韩海一凝双目,冷声道:「如果我猜得没错,妳用的是第七重的媚月功,妳是太阴门的人?」
绿衣女人明显一愣,随后双眸暗藏寒光,声音也变得阴冷,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太阴门?」
「看来我猜得没错了,那让我再猜一猜,以妳的功力,怕是太阴门护法级以上的人物吧。或者我今天运气好,说不定妳就是太阴门的门主。」
绿衣女人冷哼了一声,道:「你知道得太多了。」话音未落,汹涌的掌力已经递到韩海身前。韩海连忙闪身避开,紧跟着连接了对方六掌三拳五脚。这种形似疯狂的进攻让韩海也觉得颇有些吃力,幸好绿衣女人并未想与他一直缠斗下去,一轮抢攻之后,她忽然飞身急退,连手下和那名千方百计弄来的少女都不顾了。韩海追之不及,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没入树林深处。而他转过身来才发现,那个戴面具的男子已经气绝身亡了,杀死他的竟是一根射入他眉心的银针。这让韩海不禁暗觉惊骇,因为他竟不知道绿衣女人何时射出了这根银针,如果她针对的对象是躺在另一边的那个少女,后果可就严重了。幸好,少女对绿衣女人来说似乎有很重要的用途,所以并没有受到加害。
想到这里,韩海不禁收起了轻视之心,他觉得自己还是轻看了太阴门的实力。这个门派罗致的破坏力量远比他想像的为大。另一方面,韩海虽然未能留下绿衣女人,但却终于知道太阴门中有一个已经把媚月功练至第七重的顶尖高手,也算是一个重要的收获。
韩海有一个感觉,他和绿衣女人还会再见面的,而且那个见面的时间可能很快就会到来。
第七集生死道第四章斗智
被劫持的少女身材颇为单薄瘦削,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有一张标准的鹅蛋脸,弯弯的柳叶眉,乌黑修长的睫毛,虽然因为她闭着眼睛暂时无法现出最能表现神采的眼眸,不过整体看起来依然十分秀美。
韩海走到少女躺倒之处,刚想查看她何处经脉被制。少女忽然睁开了眼睛,韩海顿觉眼前有云破月来之感,那张脸庞原本恬淡明净若一汪秋水,此时因为那双亮若星辰的眼眸的点缀,立刻焕发出分外动人的色彩。可惜的是,这双眼睛显然不太友好,因为其中透露出来的眼神竟然饱含愤怒。
韩海微微一笑,他知道少女是误会他了,于是连忙给她解开被制住的经脉。
大约半分钟后,少女感觉手脚能动了,嗓子也能说话了,不禁露出喜悦之色。
「妳家在……」韩海刚想问话,少女脸上忽然显出怒色,跟着右手疾挥,目标是韩海的左脸。可惜,她的手挥得太急了,刚到半途中,手臂忽然酸痛难忍,于是不得不呼痛垂手,无奈地放弃了袭击。
「没想到妳是这么报答妳的救命恩人的。」看到少女因偷袭未遂而不忿的样子,韩海颇觉有趣地笑道。
少女怒瞪了他一眼,终于开口说话了:「你这个坏蛋!」
韩海笑了:「妳从哪里看出我是一个坏蛋?」
「你把我抓来还不算坏蛋吗?你还杀了……」说到这里,泪水已经在她的眼眶中打转了。
韩海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如果自己早一点发现,或许少女的司机和保镖就不致被杀了。可惜这仅仅是「如果」而已,世事又岂能让人重头来过呢?
想到这些,韩海就想温言安慰少女几句。可他仔细一看少女,却发现仅仅才过片刻,她竟然变了一个样子,此时她嘴唇发青,全身蜷成一团,并瑟瑟发抖,连神智也变得迷糊了。韩海不禁深觉不解,要知道时值夏日,烈阳当空,虽然他们身在树林之中,但是温暖并不低。少女虽然只穿了一件吊带衫,但也不应该冷成这样。他连忙为她把脉。
十秒钟之后,韩海眼中爆出一抹奇光,随后不禁摇头,哑然失笑道:「看来世上果真有缘分这东西,否则又怎么会让妳遇到我呢?」
韩海取出随身瓷瓶,倒出一粒白色药丸,将牠纳入少女的口中,但仔细再看少女瘦削的身形,摇摇头又倒出一粒给少女服下。随后,他运指如飞,一口气在少女后背腿脚上隔空连点了数十下。末了长吁出一口气,摇头苦笑道:「真是自找麻烦,以后我这个『坏蛋』可要辛苦了。」
由于要等催发的药力生效,韩海只得盘坐于地,托着下巴静静地等下去。如此过了大约五分钟,少女紧绷的身体终于出现了放松的迹象,并逐渐见好,不久就睁开了眼睛。她醒过来的第一眼,看到了韩海坐在她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你对我做了什么?」少女忙起身,愤怒地问道。
韩海觉得好笑,便问:「我能对妳做什么?」
少女哑口无言。
「生病了不要乱跑,很容易出事的。」韩海也站了起来,道。
少女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她似乎记起了晕厥前的情况,而现在她感觉自己周身轻盈阳和,似乎病根突然去了大半。这是怎么回事呢?她想到了韩海,但是又不敢肯定是这个「坏蛋」救了自己,所以分外疑惑。
「你怎么知道我在生病?」
「我说我是神仙,妳信不信?」韩海嘻嘻一笑,道。
「骗人。」少女不屑地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
「妳什么时候变聪明了?」韩海笑问。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在激励妳,以便妳做好接下来的一道选择题。」
「选择题?」少女满脸疑惑。
「是啊!」韩海很认真地点头道,「选择题的内容是一个问题:接下来妳想做什么?A是回家,B是想被我拐走。请选择。」
少女猛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我说得很好笑吗?」韩海拍了拍头,无奈地问。
少女连连摇头,好容易收住笑声,才道:「人家只是笑你不会做英雄。」
韩海立即装出惊讶的样子,问道:「我不是坏蛋吗?什么时候变成英雄了?」
「算我错怪你了。」少女双颊微微泛红地道。
韩海呵呵一笑,不想再在这上面做文章,便一转话题,提醒道:「妳还没做选择题呢。」
「我当然选择A啦。」少女偏头道,不过随后又狡猾地补述道,「如果下次再让我碰上你,说不定我会选择B呢。」
韩海一愣,心道:这个女孩可真够大胆的!
眼看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而少女暂时已无大碍,韩海便想立刻将她送回家。不过,由于树林距离公路比较远,少女的体质不宜走远路,韩海一时竟打不定主意该怎么把她送上公路。
「我走不动,你背我。」韩海的迟疑被少女这样的要求彻底消灭了。
于是,便很快出现下列的情形:韩海背着少女以似慢实快地在树林中穿梭行走,而少女上身伏在韩海的肩膀,唱着歌儿,一手挥动着长长的鸢尾草,一手不时地拍打韩海的肩膀要他加快一点。偶尔兴致一来,便用鸢尾草的一段去撩韩海的鼻子,搞得韩海连打了几个喷嚏。
对此,韩海真是哭笑不得。不过他能理解少女现在的心情。经过他刚才一番治疗,少女虽然还没能沉疴尽去,不过身体状况已经大大改善,拥有了以往任何时候都未有过的玩闹力气,也因此,她才会显得如此活泼。
刚刚走出树林,少女似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不禁惊呼起来。
「怎么了?」韩海忙回头问道。
「我发现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韩海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也不想隐瞒,便道:「我姓韩,单名一个『海』字。」
「挺帅的名字。」少女笑嘻嘻地道,「想不想知道我的名字?」
韩海故意摇头。少女这可恼了,立即嚷着让韩海放她下地,说自己能走。韩海无奈,只得立即改正前错,诚恳请教少女的芳名。
「我姓练……」
韩海心中一动,他突然想起练舒文有一个妹妹,所得的病症似乎就是阴性绝脉。于是心道:不会这么巧吧!
「……名青青,练青青。」
「妳认识一个叫练舒文的人吗?」
练青青惊讶极了,忙问:「你怎么知道我哥哥的名字?」
韩海不禁哑然失笑,心道:世上真有这等凑巧之事。或许是练青青命不该绝,不但能够逢凶化吉,而且还因为遇到他,连身怀的阴性绝脉都可以治愈,也算是福缘深厚了。不过相形之下,他却多了一件苦差事,与「福缘」注定无缘。
练青青见韩海久久不答,又追问了一句。
韩海便将如何认识她哥哥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事实上也就几句话,因为他与练舒文统共才见过两次面。不过因为彼此投缘,所以感觉比较亲切而已。
既然知道了练青青是练舒文的妹妹,韩海料定练舒文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消息,可能正为妹妹担心。于是连忙加快速度。
在远处看,韩海虽然没有飞掠,不过身影却恍若一缕淡烟,贴地向公路方向射去。
只数分钟时间,韩海和练青青便来到了公路上。
练青青回头看了看身后老远处的树林,瞪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道:「你怎么走得这么快?」
韩海微微一笑,道:「走惯了,说不定妳以后也可以走得这么快。」
「我真的可以吗?」练青青兴奋地问道。
韩海点了点头。
练青青不禁欢呼起来。她从来没有走路走得很远,所以便想当然地以为那是普通人都能达到的速度,可是她哪里知道韩海之所以能走得那么快,实际是用上了一种高深的武功。
就在练青青欢呼的时候,韩海拦住了一辆刚巧路过的绿色跑车,车主是一个穿白色连衣裙、非常美丽的女人。听说韩海要搭便车,立即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于是,韩海和练青青便坐上了这辆跑车。
虽然和韩海一同坐在后座,练青青仍不安分。她不断地和驾车的女人说话,似乎要把以前失去的活泼全都找回来一样。
「姐姐,能告诉我妳的名字吗?」
驾车的女人对着观后镜微微一笑,道:「我姓鱼,叫鱼玄清。小妹妹,妳叫什么?」
练青青立即说了自己的名字,同时报上了韩海的名字。
「韩海?好名字。」鱼玄清脸上闪过一丝奇笑,接着问道,「韩先生,你是哪里人?」
韩海笑道:「AS市人。」
「真的是AS市人吗?」
「这还能有假?」韩海眼中浮现起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
鱼玄清似乎没注意这一点,继续以闲话家常的口气道:「不知你听过天水山这个地方没有?我有一个朋友住在那儿,听说那里姓韩的人很多。」
「天水山?」韩海做出一脸茫然的样子,「那是什么地方?听起来好像一座山,这年头还有人住在山上吗?」
鱼玄清没有回答,却反而笑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放心多了。」
「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练青青望了望鱼玄清,又看了看韩海,奇怪地问。
「我们在说有趣的事情。」鱼玄清突然加快了车速。对此,韩海似乎并不在意,他反而好整以暇地问练青青:「妳到现在说了这么多话,不累吗?」
「是啊,我怎么会不累呢?」练青青也觉得奇怪,事实上,她觉得,自从在树林晕厥之后,身体突然好了很多。
「还是睡一觉吧。」韩海用手轻抚练青青的脑后,练青青打了个呵欠,立刻就睡过去了。
鱼玄清通过观后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似乎觉得很有趣,于是忽然突兀地问道:「你很喜欢她?」
韩海淡淡地一笑,道:「我今天才刚认识她,能谈得上喜欢吗?她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我只是不想让她见到太多丑恶的事情。」
鱼玄清嫣然一笑,道:「你的年纪不大,口气却像七八十岁的老头。我很想知道你到底师承何人?」
「妳猜。」
鱼玄清粉脸骤显怒色,道:「你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吗?老实告诉你,这辆车里装满了高爆炸药,我劝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恐怕没命下车。」
韩海笑了:「妳以为就凭这块破铁能困住我吗?」
「即使你能够自保,就不怕你身边的小美人送了性命吗?」
「恐怕要让妳失望了,刚才我之所以没允许她坐到副驾驶位置上,就是怕她一不小心送了性命,现在她在我身边,我想只要我不允许,她还不至于送掉性命。」韩海道,「我现在感兴趣的是,为什么妳会去而复返。」
鱼玄清脸色一震,道:「原来你早就认出我来了。」
「不错。我这个人别无长处,就是能记住一些事情,比如说某些人喜欢装神弄鬼,改装之后还敢出现,却偏偏忘了换擦另一种香水。」
「看来我有必要重新评估你的能力。」鱼玄清恨声道,「不过你别以为我刚才说的是假话,这辆车经过特殊改装,你想在炸药爆炸前离开是不可能的。眼前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乖乖地照我的话去做。」
「我很想听听你会要我做什么。」韩海毫不惊慌地问道。
越是看不出韩海的虚实,鱼玄清越发提高警惕,她一边维持车速,一边从口袋里取出一粒药丸,扔给韩海道:「服下这粒药丸,我就可以放你下车。」
韩海接过药丸,放在鼻端闻了闻,忽然笑道:「三种蛇涎,四种毒草,还加上磨成粉末的紫阴藤,真是好药!」
鱼玄清脸上显出震惊之色,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太阴门秘制毒药的配方?」
「我不止知道这毒药的配方,我还知道解药的配方。」
「这不可能。」鱼玄清惊得猛踩刹车,车子在尖锐的刹车声里停了下来。韩海虽然用内力稳住身体,但也难免受巨大的惯性影响,体内原本一直锁住鱼玄清的气机微微一乱。而就在这时,一直处于绝对下风的鱼玄清忽然从前排打开的车窗恍若风一样地穿飞了出去,前后间隔不到一秒,可见她的动作有多快。
韩海追之不及,只得摇头兴叹:好厉害的女人!
原来,之前他一见到鱼玄清,出于谨慎考虑,便用灵觉查探她的虚实,没想到灵觉到达鱼玄清身外一尺处,竟然再无法寸进,于是他仔细观察鱼玄清,发觉她的背影竟然很像那个戴面具的绿衣女人,而上车后他又闻到鱼玄清身上的香水体味跟那个女人一模一样,便肯定她就是那个把媚月功练到第七重的太阴门高手。于是,他便暗用气机锁定鱼玄清,准备一有机会,便将她制住。可惜,鱼玄清也很快发觉他的不妥,便相应地加快车速,目的是只要韩海稍有异动,车子失控,便会泱及所有人,尤其对身体脆弱的练青青更是不利。其后两人言语交锋,目的就是要对方在气势上败下阵来。最后,鱼玄清见自己落了下风,便知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吃亏。所以才出其不意地一踩刹车,并趁机摆脱了韩海的气机锁定,从而远遁。
或许有人会产生疑问,为什么韩海不惧鱼玄清所说车上装有高爆炸药之事?鱼玄清走了,韩海为什么还不立即离开呢?其实很简单,韩海的灵觉到处,车子里有什么,怎会不一清二楚呢?更何况,韩海相信,鱼玄清不可能在去而复返期间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在自己的车子里装上足量的炸药。当然,她可以事先安装,不过最初她并不知道劫持练青青时会遇到韩海,所以不会傻到载着一车炸药去接收手下贡献的练功炉鼎。
韩海觉得好运还是眷顾自己的,虽然敌人不少,麻烦事不断,不过正因如此,收获也不小。之前顾宇「送」给他十亿美金,现在鱼玄清「送」给他一辆奔驰跑车。世上还有比这更惬意的事情吗?有,不过要看以后敌人还会「送」何种礼物给他。
练青青睁开眼来,发觉自己已经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而开车的竟然是韩海。
「那位姐姐呢?」练青青奇怪地问。
「走了。」
「走了?为什么走?她的车不要了吗?」
韩海呵呵一笑,道:「她把车『送』给我了。」
「怎么可能?」练青青瞪大眼睛道,「你骗我。」
「那好,我说实话。不过我怕说实话把妳吓着。」
「我才不怕呢。」
「既然这样,那我告诉你,」韩海偏头看了她一眼,道,「我打劫了她,这辆车是我抢来的,她被我扔在半路上了。」
练青青见他说得很认真,不禁半信半疑,不过韩海很快笑了起来,这就穿帮了。练青青感觉自己被骗,恨恨地捶了韩海两下,另外奉送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之后还做出生气的样子。
韩海也不忍继续骗下去,于是一边开车,一边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练青青这才明白从被劫开始一直到现在,这期间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有一些事情韩海并未对她说明,即鱼玄清派手下半路劫持她是为了拿她来练媚月功,因为她身怀的阴性绝脉中所藏的先天阴气,正是修练媚月功者绝佳的大补之物。韩海之所以不将这些事情说明,是因为这些并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明白的。
话说到这里,车子已经快开到市区了。韩海便将车停在路边,同时让练青青用他的手机给家里打电话。
大约一刻钟后,练舒文带着一群人首先赶来了。原来就在海伦·伊莎贝尔让手下报警之后不久,练舒文就跟随警察队伍到了练青青被劫持的地方,一方面处理善后事宜,一方面四处寻找练青青。当他听到练青青安然无事时,便立刻向这里赶来。由于事发地点距离韩海此时所在的地方只有十几公里,所以练舒文才会这么快出现。
当练舒文见到站在练青青身边的韩海时,不禁一愣。
「韩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韩海还没有回答,练青青已经抢先跑上前,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道:「哥哥,是他救了我,我听他说,他是你的朋友,是不是真的?」
练舒文边点头边暗觉心惊,因为身体羸弱的练青青以前从未这样蹦蹦跳跳过,此时做出这样剧烈的动作,让他分外担心。不过他显然是白担心了,因为练青青不止蹦蹦跳跳,还唧唧喳喳地将前后事情都说给他听,虽然中间有许多事情连她自己都还不知道原委,不过练舒文已经听懂了大半,而他再看妹妹,发觉她似乎健康了许多,不禁暗暗不解。
不论怎么说,韩海几乎似天降神兵一般救了练青青,这令练舒文非常感激。他想很郑重地表达自己的谢意,然而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于是,只能走到韩海身边,充满感激地握住韩海的手。
正好韩海有话要对练舒文说,于是就趁机将他拉到一边,告知他有一个武功很高的人要打练青青的主意,让他今后多加防范。韩海原本还担心练舒文不信,因为武学这种事情,一旦上升到玄异的范畴,除非亲身经历,普通人很难相信。不过,练舒文显然并不是普通人。他不但相信了韩海的话,而且表现出相当的重视和谨慎。这让韩海不禁怀疑,练家或许有自身的武学渊源,又或者其手下有武学能人。这也让他暗暗放心不少,因为无论武学渊源也好,武学能人也罢,只要能保护练青青,他就没必要替他们担心了。
于是,韩海便向练舒文告别。练舒文自然不愿意就此将韩海放走,所以他连忙阻止。
「韩兄,如果现在让你走了,无论是家父还是青青都会骂死我的。」练舒文几乎用了哀求的语气,「你怎么都不能走,你还是随我一同回家,我们全家人一定要好好地感谢你……」
韩海含笑摇了摇头,道:「救人是应该的,何况我们是朋友,来日方长,一两天之内我肯定会登门造访,你给我一张有住址的名片就行了。」
练舒文一怔,他觉得韩海说得颇为诚恳,似乎真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忙一样。这让他心中不禁又加深了一层疑惑。事实上,他还没能了解到韩海如何能及时出现解救了妹妹,这中间的经过、原委都存在颇多的疑点。另外,韩海的神秘还表现在他的身份和背景上,因为之前在蓝宝石宫殿里发生的一切,练舒文对韩海颇为留心,曾派人查过韩海的详细资料,然而得到的一切显示韩海平平无奇,这让练舒文深深不解,韩海如此年轻,又如此名不见经传,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偏偏又受到那么多人的重视,最明显不过的是蓝玫瑰公主的女儿竟然公然宣称爱上了他。当然,最让练舒文感兴趣的不是韩海在上流社会里造成的影响,而是始终围绕在他身上的那圈神秘光环。
练舒文的竭力挽留最终还是没能奏效,韩海去意已决,末了道:「我实在有事要办,改天一定去你家。你妹妹的病或许我能帮上一点忙。」
练舒文再次怔住了。而韩海不再多说什么,接过名片,便开车离开。那边练青青阻止不及,跑到练舒文身边不禁大声埋怨起来,中间还夹杂着泪水,原因自然是不满练舒文放走了韩海。直到练舒文告诉她韩海会去家里拜访,她才半信半疑地止住了哭闹,乖乖地随练舒文回转家中。
第七集生死道第五章明修栈道
韩海驾车飞速赶往马场,之所以如此急迫,并不是因为他担心海伦·伊莎贝尔会为难他,而是担心颜颜经受不住海伦·伊莎贝尔的「诱惑」,彻底倒向她那一边。
他的担心显然是有必要的,因为事实上担心已经变成了现实。
韩海才将车驶上高速公路不久,海伦·伊莎贝尔就给他打来了电话,告诉他,她和颜颜已经回到蓝宝石宫殿了。韩海只得改变目的地,向蓝宝石宫殿赶去。
到达蓝宝石宫殿,一路未受阻拦,韩海直接将车开进了宫殿里。当他走下车来时,一名穿黑色OL装的褐发女秘书领着数名金发女郎已经恭候在一边了。韩海走下车来时,她们都微微躬身行礼。
「公主正在接待客人,韩先生,请先跟我来。」女秘书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说道。
韩海边点头边感觉好奇,到底是怎样重要的客人要海伦·伊莎贝尔抽不开身来见他?假如以海伦·伊莎贝尔确实对他存有爱意为前提,这个客人的重要性就可以想见了。这是韩海一瞬间形成的想法,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事实上,他一直在回避海伦·伊莎贝尔所谓的「爱」,所以便觉得眼下的待遇并不「糟」。至于颜颜为什么没来迎接他,这就令他有些不安了:难道那个小丫头真的被收买了?韩海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之大。所以,当秘书带他走进一个房间后,他竟有些坐立不安。
好在这样的等待并不长久,约莫只过了五分钟,门外响起了响指声,房间内原本陪立的美女保镖们立刻全都撤了出去。接着有脚步声逐渐接近这个房间,韩海目中闪过一丝奇光,因为他感觉出一共有四个人站在门外,她们的呼吸声都很熟悉。
门被推开了,颜颜的笑声响起。
「韩哥哥,我有一只马儿了,海伦姐姐送给我一匹马。」
韩海第一个感觉就是:阴谋、收买。让他感觉无法挽回的,是颜颜对海伦·伊莎贝尔的亲密称呼,显而易见,这个小丫头已经彻底地「投敌」了。
海伦·伊莎贝尔也跟着走了进来,不过这一次没有走在前面,而是陪在两个人的旁边。
韩海看到那两个人的样子,不禁又惊又喜:「妳们怎么会来这里?」
你道这两个人是何人,她们正是原本应该呆在AS市的秋若和苏雯两女,此时他们一身便装、亭亭玉立地站到韩海面前,真让韩海觉得如梦似幻,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你说我们该如何罚你?」苏雯走到韩海身边,将一只玉臂压到韩海肩上,慢悠悠地问道。
「罚我?」韩海立即警惕起来,「为什么?」
「你还装蒜?看来是想被罚得重一些咯。」
韩海连连摇头,道:「我还是不明白妳的意思。」
「看来古人说得没错,痴心女子负心汉……」苏雯重重地在韩海身上扭了一下。秋若看到了,也走了过来,看样子也想来一记「恨郎扭」。
韩海连忙呼痛着让开,同时摆手喝道:「慢着。先把话说明白。」
苏雯那张吹弹可破的脸上立即摆出醉人的笑容,道:「我们大家都明白,只有你不明白,看来你不止花心负心,简直就是没心没肺。」
韩海心想不能再这样吃亏下去,于是连忙喝道:「打住。玩笑到此为止。」
苏雯和秋若相视一眼,继续板着脸逼近。韩海在心中想来想去,都不明白两女为何突然变成了母老虎,不过他偷偷瞥了一眼海伦·伊莎贝尔,却发现了蹊跷,因为海伦·伊莎贝尔虽然装出事不关己的样子,不过眼中却闪动着期待之色。
看来一定与她有关,韩海心道,只是他不明白,为何秋若、苏雯也和这个公主沆瀣一气。
眼看秋若和苏雯不断逼近,韩海忽然心念一转,突然一个转身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若无其事地道:「最近我想回一趟天水山……」
秋若和苏雯脚下一顿,然后几乎齐声问道:「什么时候?带我们一起去吗?」
韩海哈哈一笑。
「你什么意思?」秋若和苏雯分左右坐到他的身边,齐声嗔道。
「你们刚才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韩海模棱两可地道。与此同时,他心中不禁有些得意,想不到略施小计,两女就落了下风,看来老头子在她们心目中很有分量呢。不过,他同时又暗觉苦恼,因为两女之所以对「天水山」如此重视,其原因是抱住一定要嫁他的决心,这让他不禁开始为将来发愁。
「若若、雯雯,妳们上当了。」原本等待好戏上场的海伦·伊莎贝尔忽然发话道,「韩海想要转移妳们的注意力。」
「说得对。」苏雯闻声抓住了韩海的手臂,随后秋若也效法。
没想到「为山九仞,功亏一篑」,韩海不禁暗暗生气,立即对海伦·伊莎贝尔怒道:「公主为什么要插足我们家的事情?」
海伦·伊莎贝尔不以为忤,反而向他风情万种地一笑,然后一字一顿地道:「因为这也是我们家的事。」
韩海立刻脸若死灰。
苏雯趁机将娇靥凑到他面前,「恶狠狠」地道:「现在你该明白为什么要受罚了吧?你打算娶公主,那我们怎么办?」
「我是被骗的。」韩海苦笑道。他不禁开始埋怨师佩佩没有尽快处理好他与海伦·伊莎贝尔之间的事情。事实上,他已经隐隐觉察到,秋若、苏雯到这里来找他,并不是为了表示吃醋,而是代表七女来解决这件事情,不过她们的设想显然与他的想法背道而驰,只从海伦·伊莎贝尔现在公然宣称是他家的人,韩海就知道七女与海伦·伊莎贝尔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现在秋若、苏雯之所以表现出十分吃醋的样子(当然也不排除她们真的很吃醋),目的只是代表七女迫他就范,至于让他就范的内容是什么,他不敢想。
秋若显然不想给韩海太多思考的时间,她突然一正脸色,很认真地问韩海道:「如今你打算怎样处理这件事情?我们七姐妹想要你给我们一个答案。」
韩海退无可退,只得道:「我还没想好,不过佩佩……」
「佩佩并不代表我们所有人。」秋若立即截断了韩海的话,然后斩钉截铁地道,「我是大姐,佩佩也得听我的。」
韩海明知道秋若有点强词夺理,但是就是不知道如何分辩。这个情感上的小学生哪是几个兰心蕙质的女子联合起来的对手。为今之计,韩海只想把这个问题拖延下去。可惜,秋若似乎看准了他的想法,先来了一个单刀直入,直接把问题提出来,韩海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
就在韩海面对两双秋水明眸就差要向小丫头颜颜求救时,海伦·伊莎贝尔走到他面前,探下身,丝毫不介意将低领衫下大截的春光曝入他的视野。
「投降吧!宝贝。」海伦·伊莎贝尔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
韩海脸色一变,然后连忙将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这么说,你不想娶我?」海伦·伊莎贝尔淡淡地问。
韩海瞥了她那双深邃若海的明眸一眼,一时竟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
海伦·伊莎贝尔心中暗喜,不过表面上依然淡然地道:「没关系,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将来你打算如何处置我的七个妹妹?」
「我可不认识妳的妹妹。」
「你当然认识,她们其中的两个就在你身边。」
韩海脸色大变,紧接着就以抗议的语气道:「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苏雯嫣然一笑道,「公主与我们姐妹很投缘,所以我们都认了她做姐姐。」
「妳们肯定是上当受骗了。」韩海赶紧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苏雯依然笑容满面,「公主为什么骗我们?」
「她这是典型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我听得不是很明白,公主修我们这个『道』,想要『度』哪个仓呀?」
韩海哑口无言,他可不想公然声称海伦·伊莎贝尔在打他的主意,否则不仅会给他与海伦·伊莎贝尔之间的关系再打上一层暧昧的色彩,而且以后若想否认,便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海伦·伊莎贝尔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也不进逼,反而一转话题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声音里加入了一种甜呢诱人的味道,而她的脸与韩海相隔近在咫尺,嘴中吐出的如兰的气息全都落到了韩海的鼻端。
韩海没来由地紧张起来,他连忙将头向后让开一些,这一幕让海伦·伊莎贝尔心中再喜。
「虽然……我暂时没想到办法,」一向思维敏捷的韩海此时心中一片混乱,因此说话也有些口舌不灵,「但是她们……她们给了我一些时间,我想到时候会有办法的。」
「到时候会有办法?」海伦·伊莎贝尔将韩海的话重复了一遍,「我想你这是推脱之辞,你是妹妹们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她们都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如果你只选择一个,注定要伤害其他六个。」
「可是我也不能七个都选啊。」韩海抗辩道。
「为什么不能?」除了一脸迷惑的颜颜,其他三女齐声道,这句话惊得韩海想立即逃跑。事实上,他很怀疑自己之所以心甘情愿到TZ市主持比赛,就是为了逃避这个问题。然而不该躲终究躲不掉,这个问题他迟早还是要面对。
难道我真的要与很多女人共度一生?韩海开始这样问自己。事实上,这个问题已经困饶他很久了,遗憾的是他至今没有找到答案。
再抬头看那三双等待的目光,韩海不禁抱起脑袋,苦恼地道:「妳们让我想一想。」
「我们可以给你时间考虑,」秋若道,「不过现在你要考虑的可不是只要七个,你早已经答应娶海伦姐姐的事情,也希望你考虑清楚。」
「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情。」苏雯接着道,「如果你只打算娶我们七姐妹其中一个,那么我们谁都不会愿意。我们一起找一座古庙当尼姑去。」
「我知道妳们打怎样的主意。」韩海叹道,「但我很奇怪,妳们的心胸怎么会这么宽广,竟可以容忍自己与别的女人共同拥有一个男人,而且似乎毫不吃醋,我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海伦·伊莎贝尔忽然笑道。
「妳知道?」韩海惊讶了。
「当然。」
「说来听听。」
「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海伦·伊莎贝尔脸上充满神秘的笑意。
韩海不禁有些迟疑,不过最终还是起身去听答案。
「因为她们知道你的本钱太雄厚了,她们受不了,所以只好容忍我这个姐姐加入进来。」话落,海伦·伊莎贝尔忽然飞快地在韩海耳边轻轻一吻,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知是因为遭到「偷袭」,还是认为海伦·伊莎贝尔说得很有道理,韩海竟然愣住了。
「你怎么啦?」秋若对韩海道,同时微微瞪了海伦·伊莎贝尔一眼。
海伦·伊莎贝尔像个小女孩似的吐了吐舌头,不过表情里却有意犹未尽之色。
韩海没有答话,但脸上的神色却转为思索。
秋若和苏雯不禁担心起来,她们将目光投向海伦·伊莎贝尔,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妳刚才究竟对他说了什么?
海伦·伊莎贝尔倒很坦荡,立即解释道:「我不过说他本钱雄厚,所以妳们要多找些姐妹而已。」
「天啦!这么羞人的事情妳也说得出口?!」苏雯惊叹道。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海伦·伊莎贝尔眨了眨眼睛,「这是事实,妳们不是亲身经历过吗?」
苏雯再也受不了了,连忙将羞红的脸埋到秋若的怀里。秋若也羞得眼眸水汪汪的,不过她是大姐,眼下无处可逃,只好强忍住羞意,表面上还得装出不懂其中真意的样子,暗地里她却将目光转向韩海,偷偷观察他的反应。可惜,看到的依然是满面的沉思。
「你究竟怎么了?」海伦·伊莎贝尔边问边向韩海靠去,再看她的脸庞,也是红红的,双目中情火烧得异常旺盛,原来刚刚她虽然装出不在乎的样子,其实自己也被那几句话挑燃了情焰,所以才忍不住向韩海靠去。
秋若将海伦·伊莎贝尔的举动看在眼里,不禁暗暗蹙眉,她开始觉得海伦·伊莎贝尔的行为比她想像的还要大胆,难怪她有放荡的声名。原本她只担心韩海无法接受海伦·伊莎贝尔,现在却开始担心韩海接受海伦·伊莎贝尔后,可能被这位公主如火的热情所吸引,到时候反而冷落起她们七姐妹来。
这真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秋若想到关键处,不禁对原先一力赞成韩海接纳海伦·伊莎贝尔的想法动摇起来。
韩海一闻到海伦·伊莎贝尔身上那种混合了高级香水和成熟妇人特有体香的味道,立刻从沉思中惊醒过来,而他一转头,即看到海伦·伊莎贝尔那张艳光四射的脸庞,不禁一呆,半秒后,双目才转清明。
海伦·伊莎贝尔看到这一切,也不再逼近,而是立定问道:「你刚才想什么?」
由于感觉到海伦·伊莎贝尔诱人身段的潜在压迫,韩海最终选择退后一步,才答道:「我在想我以前修练的一门功夫。」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个?」海伦·伊莎贝尔笑问。
韩海刚想解释。
海伦·伊莎贝尔竟抢先道:「让我猜一猜,是不是跟我刚才说的事情有关。」
韩海不禁又惊又佩,同时心中忍不住赞叹:这个女人能够在世界上获得顶级的声名,果然有足堪匹配的智慧。
「你到底练了什么功夫?」这是终于抑住羞意的苏雯问出的问题。
韩海沉吟了片刻,才道:「这件事情有点复杂,总之一年前我开始尝试修练一门内功,叫『擒龙真劲』,后来因为那次醉酒搞砸了,我原以为此生不能再练牠了,没想到近来探察到事实并非如此。而且最近我发现身体有些异样,竟是与擒龙真劲有关,不过牠的性质却完全改变了,牠原本是一种至阴的后天内劲,想不到现在却全变成了至阳的先天真气,真是有些奇怪。」
「你说的话我怎么不懂?」海伦·伊莎贝尔缺乏对中国功夫的深刻理解,所以几乎被韩海搞迷糊了。相反,秋若和苏雯却有些明白了。显然,擒龙真劲就是害得她们七姐妹一夜之间全都失身于韩海的罪魁祸首。
不知这门功夫是谁创立的,此生千万别让我遇见他,否则有他的好看。秋若和苏雯同时在心中想道。
于是,远在天水山的某个老头开始猛打起喷嚏来。
第七集生死道第六章幽蓝之境
下午的谈话虽然没能达到原本预定的目的,不过秋若、苏雯、海伦·伊莎贝尔这三女并未灰心,相反却很高兴,因为她们发觉韩海的态度并不十分强硬,虽然他总在回避一些问题,不过三女相信韩海对她们是有情,最起码秋若和苏雯有这样的自信,至于海伦·伊莎贝尔,她正在心中打着自己的算盘。
吃完晚餐,颜颜因为白天太累了,早早地显出了困意。海伦·伊莎贝尔便安排她睡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只从这一点就可见,她对韩海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很重视,可算是将「爱屋及乌」做到了极致。
安顿好颜颜之后,韩海一瞥身边虎视眈眈的三女,尤其海伦·伊莎贝尔那恨不得立刻扑过来的目光,让他颇觉胆战心惊。
于是,韩海为了逃避可能的「危险」,连忙运用急智,便问海伦·伊莎贝尔道:「公主,不如你带我们参观一下蓝宝石宫殿如何?我相信秋若和苏雯都很想知道这座宫殿是怎样运用那十万颗蓝宝石的。」
海伦·伊莎贝尔点了点头。不想苏雯却忽然提出异议,道:「参观就免了,但听说这座宫殿里有一个温泉池,躺在里面还可以看星星。不如姐姐妳带我们去那里吧。」
秋若立刻表示同意,连海伦·伊莎贝尔脸上都显出意动之色。
韩海以为有了脱身之机,便立即道:「妳们去泡温泉吧!我四处走走就行了。」
「不行。」秋若和苏雯齐声否定,同时一左一右把住他的手臂,看样子即使韩海不同意,她们架也要把他架去。
「男女同浴,不好吧?」韩海苦瓜着脸道。
秋若却嗤之以鼻地道:「连那种事都做过了,同浴怕什么?」言语大胆,与海伦·伊莎贝尔有得一拼。
「可是……可是公主……」韩海指了指在一旁引路的海伦·伊莎贝尔,小声地对秋若道。可是他话还没说完,海伦·伊莎贝尔忽然笑了起来。
「妳笑什么?」韩海忍不住咕哝道。
「我笑是因为你够可爱」海伦·伊莎贝尔回过头来道,「你这种生怕我把你吃了的样子真让人情难自禁。」
「我看他是过分把自己当宝了。」苏雯恨声道。
「他可不就是我们的宝贝吗?」海伦·伊莎贝尔笑道。
韩海赶紧老实地闭上嘴巴,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斗嘴,还可能互有胜负,但一个男人同时与三个女人斗嘴,却铁定没有赢的可能。所以,闭嘴成了他当下最好的选择。
海伦·伊莎贝尔领着三人来到一个用纯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大殿,大殿地板上有一个巨大的入口,一条宽达十米的平缓台阶沿着入口一直往下延伸,无数镶嵌在台阶上的精致蓝宝石灯发出幽蓝色的光芒,把一切变得比梦境还要纯美。
「温泉就在下面。我给这里取了一个名字,叫幽蓝之境。」海伦·伊莎贝尔回头望了韩海一眼,笑道。
「这个地方太棒了。」秋若和苏雯忍不住大声惊叹。韩海也不禁暗赞。
沿着台阶往下走,虽然台阶很平缓,不过走了两三百个台阶之后,地势依然向下倾斜了十来米。
台阶的尽头是一汪阔达数百平米、热气腾腾的蓝色温泉湖,对面则是一个数米长的小型温泉瀑布,牠从上方一处倾斜石壁的数个孔洞中飞流而下,直接落到温泉湖的中央。这里的四壁虽经人工雕琢,但是尽量保持了古朴的味道,看上去十分自然。向上仰望,头顶竟无遮挡,可以直接遥望美丽的星空。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温泉浴场,但不同的是牠在地下,且拥有外人难以想像的美丽。
「妳是怎么想到的,在这里建造一个这样的温泉湖?」苏雯有些急切地问海伦·伊莎贝尔。
海伦·伊莎贝尔微微一笑道:「当时建造这座宫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地下有温泉,当工程师将地下温泉走势图拿给我看时,我陡生灵感,便想出了建造这样一个地下设施。没想到建成之后,竟比我想像的还要美上许多。」
秋若和苏雯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她们飞快地脱掉外衣,准备下池。
海伦·伊莎贝尔突然拦住了她们,指了指她们的内衣,道:「这里没有外人,把内衣脱了吧,否则怎会洗得舒服呢?」
韩海闻声脸色一变,连忙反对道:「妳们不要把我当透明的。」
「你的观念怎么这么陈旧?」一见韩海反对,秋若反而替海伦·伊莎贝尔帮腔。
「可是上面会看到的。」苏雯显然有些迟疑,所以用上了这么一个理由。
韩海连忙表示赞同。
海伦·伊莎贝尔连忙解释道:「不必担心,我们能够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我们。这中间不是畅通无阻的,而是隔了两层特制的单向玻璃,不但非常厚,而且还能防弹。」
既然没有春光外泄的可能,秋若便不再迟疑,立即脱掉了内衣裤,那样子似乎根本不在意韩海将其玲珑的胴体一览无遗。苏雯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与秋若站在同一阵线上,也除去内衣裤,和秋若一同泡进了温泉湖里。
此时韩海只能像老僧入定一样,看到当作没看到,事实上,他原想逃避,可是看到秋若、苏雯那毅然决然的目光,突然觉得她们是因为爱他才这样做的,否则断不会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曝露。另外,他虽然在深山习武多年,但在大学呆的一年多时间里,多少接受了一些开放思想,所以也不想在这种事上扭扭捏捏。综上原因,他没有离开。
海伦·伊莎贝尔偷偷看了韩海几眼,发觉他并非无动于衷,于是咯咯一笑,飞快地除去了身上所有的衣物,然后以一个优美的前冲,跃进了温泉湖的深水之中。
韩海站在台阶上,虽然颇想下水,不过又觉得下水之后太过「危险」,所以迟迟无法决定。海伦·伊莎贝尔游到他的脚边,站在齐腰深的水里,连连挥手示意他下来。
韩海向她望去,看到她那令无数女人羡煞和愧煞的魔鬼身材以及其上硕挺的双峰,不知为何竟觉得呼吸一促,心中顿生绮念。他连忙克制。
自从因为醉酒使擒龙真劲变质之后,他已经不止一次发现自己受不得女体的诱惑。最明显的一次是在佳华酒店,面对田菁菁的诱惑,他心中竟然产生了一股冲动,虽然他及时地将那股冲动压下,并设计骗过了田菁菁,不过那片刻间的冲动却给了他很深的印象。因为以他的心性修为,不可能会经不起诱惑,所以后来他仔细探察自己的身体,才发现擒龙真劲并没有散功,而是变质了。
韩海到现在还不能确定擒龙真劲变质所带来的影响,不过有一点已经隐约显现出来,变质的擒龙真劲催化了他因生理原因而对女体所产生的欲望,这种催化效应甚至连他强大的心性修为都无法压抑。这无疑是非常危险的。
上述的内容仅只是韩海心中一瞬间掠过的想法,并没能引起他足够的重视。此时面对海伦·伊莎贝尔的邀请,韩海不禁有些意动。最后,当秋若和苏雯也唤他下水时,他终于点头表示同意。
让水中三女大跌眼镜的,是韩海是穿着内裤下水的,而且还面带警惕之色。
苏雯不禁摇头兴叹道:「看来我们家这位真是千年难遇的老古董。」
秋若则忍不住咯咯大笑起来,道:「所以我们才把他当宝贝。」
「不是当宝贝,韩海本来就是宝贝。」海伦·伊莎贝尔游到苏雯身边,和她们并肩站里着,一边看韩海下水一边道。
韩海忍不住白了这三个女人一眼,为了免于她们笑话,便佯作生气地坐到了浅水处的一个石凳上,独自一人瞑目享受。
如此过了大约五分钟,韩海忽然感觉水流的异常,忙睁开眼睛,却见海伦·伊莎贝尔正悄悄地从水中向他潜来。
韩海一时兴起了顽皮心,便故做没看见,继续闭上眼睛,等到海伦·伊莎贝尔游到他脚边,想要伸手有所异动时,韩海突然睁开眼睛,闪电般出手将海伦·伊莎贝尔从水中抓了起来。海伦·伊莎贝尔立时惊呼起来。
韩海哈哈一笑。海伦·伊莎贝尔则突然呼痛。韩海心中一紧,便以为抓痛了她的手臂,连忙放开,却没想海伦·伊莎贝尔根本没站稳,于是整个人扑到了他的怀里。火热的胴体贴上韩海裸露的上身。韩海感觉就像突然抱住了一团火一样,温泉既温暖了他们的身体,也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欲望,尤其海伦·伊莎贝尔,更如飞蛾扑火一般,对自己的欲望毫不加克制,相反,她对此还深深的期待。至于韩海,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生理原因让他对女体本就拥有欲望,另外他受擒龙真劲变质后的催化影响,这种欲望更加强烈,再加上他对海伦·伊莎贝尔并非绝对无情,种种的原因加在一起,使韩海并没有立刻将海伦·伊莎贝尔推开,而是抱住了她。而就在这时,海伦·伊莎贝尔突然主动十分狂热地吻上了韩海的嘴唇,韩海只觉得脑袋一热,神智竟然迷糊起来,而心中的冲动像滔天巨浪一样翻滚起来。而在那宁静的一角,强大的心性修为支撑的一点清明虽然苦苦支撑,却终究被突如其来的巨浪淹没。
一声虎吼后,海伦·伊莎贝尔欢乐地尖叫起来,随后叫声愈演愈烈,中间夹杂着韩海沉闷的喘息。海伦·伊莎贝尔雪白的胴体因激情竟完全变成了粉红色,媚热的香汗湿透全身,表现出她的身心畅快到了极点。
不知何时,秋若和苏雯已经来到了他们这边,她们同样异常情动。就在海伦·伊莎贝尔数次登上极乐高峰之后,秋若接替了海伦·伊莎贝尔,继续上演男女最原始的爱恋。当苏雯最终上阵时,在进入她身体的一刹那,韩海的目光忽转清明,他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现在他的神智回复清明了。看着与他处于最紧密结合状态的苏雯,韩海羞愧地道:「对不起……」
苏雯没让他说下去,主动吻上了韩海的唇,于是,热恋之曲继续演奏了下去。当苏雯终于瘫软如泥的时候,韩海却依然龙精虎猛,丝毫不见吐露体中精华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刚刚从高潮的歇斯底里中醒转了过来的海伦·伊莎贝尔惊呼道。
韩海明白她的意思,苦笑了一下,无奈地坐入水中。
虽然他无法达至极乐,不过总算不再像之前那么冲动了,最起码,他现在看到三女比之前诱人百倍的情态,依然能克制自己,显然交合能够缓解他体内被变质的擒龙真劲催化的冲动。
海伦·伊莎贝尔连喘了两口大气,望着同样瘫软如泥的秋若和苏雯,苦笑道:「我现在怀疑,即使叫上所有人,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妳不是说他是宝贝吗?」秋若有气无力地道,现在她身上连半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海伦·伊莎贝尔没有答话,却再次苦笑,然而笑容中却带着幸福的含义。
就在这时,韩海突然站了起来,飞速地穿上内裤,同时道:「有人闯进来了。」
「不可能。」海伦·伊莎贝尔惊讶地道,「蓝宝石宫殿防守严密,谁能闯得进来?!」
「来的是武林高手。虽然被警卫发现了,不过她的速度比警卫快多了,我看她很快便会闯到这里来。」韩海脸色凝重地道。
海伦·伊莎贝尔不禁露出惊容,她可不想在别人面前露出赤身裸体的样子。于是连忙和秋若、苏雯穿上衣服,藏进了台阶下一个异常隐蔽的暗门里。韩海用灵觉探察,发现里面竟有暗道直通宫殿内一处隐秘处所。
三女走开没多久,韩海就忽然有所觉察,便向台阶上方的入口处扬声道:「是不是鱼小姐大驾光临?」
入口处响起一阵令人心跳的笑声,随后凭空一阵风起,一个黑影恍若流虹一般飞越台阶,径直向温泉湖中央落来。半空中,黑影忽然撕裂,变成了一具曼妙的胴体,轻盈地落在温泉湖的湖面上。
没错,来人正是鱼玄清。令韩海惊讶的,是她的打扮甚至表情与白天完全不同,她只穿一件红色薄丝肚兜(原本她还穿着黑色夜行服,不过刚刚被她运功震碎了。),玉脸上带着淡淡的媚意和仿佛少女般的羞涩,给人的感觉是说不出的圣洁和动人。她高举雪润的双臂,以轻功旋落于湖面之上,双眸带着丝丝幽怨,似乎韩海就是她阔别已久的情郎。
然而,韩海看到这种情形,虽然有冲动,但是更觉心惊:这个女人的武功显然比他之前预料的还要高明。
鱼玄清的闯入显然已经惊动了蓝宝石宫殿的警卫,十数名全副武装的金发女郎几乎紧跟其后飞速跑进了「幽蓝之境」,但是她们刚刚跑进来,就被韩海喝止,这些原本只听蓝玫瑰公主号令的金发竟然听从韩海的吩咐,依言退出了幽蓝之境。
其实,韩海这样做也是为她们着想,虽然这些女郎个个肉体强横,可能还都拥有一身精湛的搏击术,然而对上鱼玄清这样的内家高手,依然会大大吃亏。韩海不想她们有任何死伤,所以干脆喝令她们离开。
望着金发女郎们消失在入口处,韩海转过头,问鱼玄清道:「鱼小姐深夜驾临,莫不是要取回那辆跑车?」
鱼玄清晶亮的双眸露出款款深情,道:「一辆车子送给你又何妨。韩郎如此优秀,便是要奴家这个人,难道我还会不肯吗?」话落,她缓缓地降入水中,待到整个身体都泡入了温泉里,立即吐出舒服的呻吟声,同时叹道:「这样洗温泉真舒服。有钱人真会享受!」
韩海被鱼玄清搞得有些迷糊了,虽然一时搞不清她在打什么算盘,不过他可以肯定这个女人的每一招都不好应付。眼下,他也只得以不变应万变,所以他也像鱼玄清一样坐下来泡温泉。
「鱼小姐,刚才你用的轻功很是高绝,不知叫什么名字?」韩海并没指望鱼玄清会回答这个问题,事实上,他是在没话找话说,意在探明鱼玄清的来意。
「你听过《媚心经》吗?」鱼玄清不答反问道。
韩海神情一动,恍然道:「难怪,原来鱼小姐竟是太阴门的门主。」
鱼玄清微微一笑,同时给了韩海一个挑逗的眼神,似乎颇有嘉许之意。
韩海不禁奇怪地问:「鱼门主为何直言相告?难道不怕我因此更要把妳留下吗?」
鱼玄清欣喜地道:「如此甚好,能与韩郎长相厮守,那个牢什子门主不当也罢。」
韩海越发觉得她的言行诡异起来,先不论她穿着复古,说话跟唱戏一样,单就她的态度,就跟白天截然不同,韩海不禁怀疑白天遇到的鱼玄清跟眼前这个女子根本不是同一个人。然而有这个可能性吗?韩海不禁暗暗摇头,因为灵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女子正是白天与他两番交手的鱼玄清,当然现在还得加上一个头衔,那就是太阴门门主。
「你怎么不说话了?」鱼玄清又道,「是不是觉得我变得太快了?」
韩海笑道:「怕不是妳变了,而是妳用的手段更高明了。」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鱼玄清摆出一脸幽怨之色。
韩海不为所动,干脆单刀直入地问道:「妳找我究竟有什么目的?还是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吧。」
「我只是想来这里泡一会儿温泉而已,怎想到会遇到你呢?」鱼玄清边说边站起来,掬起一捧水,将牠们浇落到藏于肚兜后面的挺拔的酥胸上,水流顺着她傲人的身段直流入沟股之下,再落入湖中。整个过程中她没有看韩海一眼,然而一种无形而强大的诱惑却在举手投足间散发开来。韩海不禁心中一热,他差点冲动地扑过去。不过好在他一直对鱼玄清充满警惕,另外他对这种用媚月功催动的媚术知之颇深,并且知道破解之法,所以连忙运起他所修习的一门佛门心功相抗。
心立刻平静了下来,虽然生理上因变质的擒龙真劲作怪仍有冲动,不过他的神智一片清明。这得多亏了之前的那番激情,加上自始至终他就没对鱼玄清存下好感,否则能否抗住鱼玄清这出其不意的一击,还在未知之数。
「想不到堂堂一门之主,也会干这种用色相诱人的下作之事。」韩海被鱼玄清的诡计激起怒火,所以言语上不再留情。
没想到出其不意的一击没能凑效,鱼玄清脸上的表情不禁微微一变,不过转瞬间又是笑容满面,道:「你在说什么呀?我做了什么下作之事?」
韩海冷冷一笑,道:「妳心知肚明。」
「我心知肚明?你冤枉我!」鱼玄清眼中忽然落下了两滴晶莹的露珠。韩海一怔。而鱼玄清似乎伤心欲绝,她突然痴痴地向韩海走来,边走边撤落了身上仅余的敝体之物--肚兜。
「你说用色相诱你,是的,我承认,我爱上你了,现在我就把这副清白之躯交给你。」鱼玄清越说越激动,转眼间,她已经走到韩海身前一米处。
此时,韩海满脸窘意,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等棘手之事。
眼看鱼玄清越走越近,一身冰肌玉肤就要他做最亲密的接触,韩海吓得就想抬脚后退。就在这时,异变恍若暴风骤雨一般发生了。
鱼玄清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寒光,与此同时,韩海的唇角掠过一丝莫测高深的微笑。
两股极阴寒的真气随着鱼玄清拥抱过来的双臂从侧面直击韩海的要害,而韩海似乎没有感觉一般,依然表现出那付对鱼玄清投怀送抱很是慌乱的样子。
眼看就要得手了,鱼玄清却突然如避蛇蝎一般狼狈后撤。原来就在她以为胜利在握时,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径直射向她的咽喉,她的护身真气竟然遇之即溶,丝毫挡之不住。这可把她吓得不轻,她连忙撤身,等到她立定身形,才发现刚才那股剑气竟是韩海暗藏的左手发出的,那骈指亮出的剑式竟似乎藏着无穷无尽的杀着,令她心生恐惧。
「我认输了。」鱼玄清举起双手道。
「妳说什么?」韩海瞪大眼睛问道。
「我说我认输了。」鱼玄清娇嗔道。
韩海不禁苦笑出声,随后无奈地撤去剑招,原本他已心生杀机,只要鱼玄清再生不轨,立即下杀手。可是鱼玄清却使出这么一招,他的杀机便再无法维持下去。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韩海根本就不喜欢杀人,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总会给别人留一条生路。
「鱼门主,妳请吧。」韩海摆出了请其离开的手势,语气虽然客气,但深藏一股冷意,显然他对刚才的事情依然余怒未息。
「你叫人家现在怎么走?」鱼玄清忽然跺了跺脚,满面红霞地道。
韩海瞥了她一眼,这才发觉如今她一丝不挂,不禁暗道一声「自作自受」。
另一方面,在看清鱼玄清的裸体时,在内心深处,韩海也忍不住将其与七女以及海伦·伊莎贝尔相比较,鱼玄清的容貌自然比不上七女,身材也显然不如海伦·伊莎贝尔,不过她身量高挑,配以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明润肌肤,加上比一般女人夸张许多的硕峰、细腰、圆臀,这些因素综合起来,依然堪称绝代尤物。
虽然韩海不相信这个女人因为脱光衣服而害羞,不过趁早将其打发走却是当前要务。所以他捞起了正漂在自己脚边的那件红肚兜,扔给了鱼玄清。
鱼玄清咯咯一笑,并未接过,却忽然一点水面掠向台阶,捡起韩海脱放在上面的衬衫。
「韩郎,我们换衣服穿,就当是订情吧。」鱼玄清媚笑道。
韩海不禁暗怒,忙掠过去阻止。可惜,鱼玄清的动作不比他慢多少,韩海掠过去的同时,她已经跃入半空中,一个飞旋,将衬衫裹上身,然后一如来时一样,恍若长虹饮涧一般向出口处飞去。
「韩海,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到时候记得带上我们的订情信物。」空中传来鱼玄清的声音。
韩海被气得差点吐血,这个女人的难缠他可算领教透了。
第七集生死道第七章螳螂捕蝉
韩海刚刚走出「幽蓝之境」,就看到海伦·伊莎贝尔、秋若、苏雯领着数十名金发女郎匆匆赶来,韩海一见她们脸上充满慌急之色,立刻感觉不妙。
还没等韩海询问,海伦·伊莎贝尔已经愧疚地道:「颜颜被人抓走了。」
韩海心中一紧,片刻后黯然摇头,他不用想都知道自己中计了。鱼玄清显然比他预想的要厉害得多,这一次她敢闯蓝宝石宫殿,显然是有备而来。不过,他不明白鱼玄清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抓走颜颜。这当中会有什么阴谋呢?韩海一时无法想通。不过,他相信鱼玄清肯定会很快联系他,因为她离开时曾经这样说过。所以,韩海虽然为颜颜的安危担忧,但是依然强行平静心情,询问事情发生的经过。
海伦·伊莎贝尔对事情的经过也不甚了解,于是便将韩海带来宫殿的秘密监控中心,一边调出敌人闯入时的录象(蓝宝石宫殿拥有两套各自独立的警戒系统,敌人只破坏了处于明眼处的部分外围警戒系统,而藏在隐蔽处的秘密警戒系统则将他们的行动统统拍了下来),一边解释道:「目前只知道除了你说的那个女人之外还有两批人,一批人四处破坏监视器,吸引警卫的注意,另一批人则趁机闯进了我的卧室和书房,不过他们除了抓走颜颜,一无所获。我怀疑他们的目标其实是我。」
韩海仔细观看了所有的录象,发觉除了鱼玄清,来敌中还有四个黑衣蒙面人值得注意,因为只有他们闯进了卧室或书房,也是他们抓走了颜颜。从身材上看,这四个人为一男三女,而他们的武功都堪称一流高手,尤其那个身材干瘦的女人,身手更是了得。在闯进卧室的过程中,她一人独斗六七个精通搏击的金发女郎依然游刃有余,最后还是她趁金发女郎们一时措手不及,抓住了睡在卧室中的颜颜,然后夺路而逃。
韩海还隐约注意到一个疑点,那就是他觉得那个闯进书房的男子的眼神以及高大的身材似曾相识,他试图将肯定这种熟悉明朗化,然而由于感觉过于飘忽,最终他都没能将这个人与曾经见过的某个人联系到一起。
海伦·伊莎贝尔见韩海看着录象,好久不说话,便以为他在生气,她的心中越发难过。她认为这一切都是她的疏忽造成的,因为这是她的地方,想不到却被敌人公然闯了进来,还抓走了人。虽然只是一个与韩海毫无关系的小女孩,然而海伦·伊莎贝尔看得出韩海对其很着紧,现在等于是她把小女孩弄丢了,这让她怎么能不难过呢?秋若和苏雯很理解她的心情,连忙走到她的身边,抓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就在这时,韩海忽然走到海伦·伊莎贝尔身边,问道:「妳的手下是不是抓到了俘虏?」
海伦·伊莎贝尔被他问得一怔,但转瞬即眼睛一亮,道:「我只顾着难过,把重要的事情忘了,刚才妮娜(金发女郎之一)告诉我,她们抓到了两个俘虏,好像是两个女人。」
韩海点了点头,连忙要海伦·伊莎贝尔带他去审问俘虏。海伦·伊莎贝尔当然欣然答应。现在她心中充满愧疚,恐怕无论韩海让她做什么,她都会答应。
韩海虽然粗心,但还能察觉到海伦·伊莎贝尔此时急切补偿的心态,他顿时觉得过意不去,所以就在海伦·伊莎贝尔转身要在前面带路时,忽然叫住了她,迟疑了半晌,才道:「公主,颜颜被抓并不怪妳,这其实是我带来的麻烦,要怪只能怪我粗心,中了鱼玄清的计谋。」
海伦·伊莎贝尔身体一震,连忙转过身来,此时她的脸上竟充满感动。
韩海微微一笑,他忽然觉得这个刚刚与他发生了肉体关系的女人竟是这样单纯。
海伦·伊莎贝尔脸上的感动很快化为了实际行动,她竟然不顾有许多金发女郎站在周围,公然投入了韩海的怀抱,而在紧紧拥抱之时,她深情地呼道:「韩海……」
韩海只得随着她的呼唤应声。虽然燃眉的急切还在心头萦绕,然而韩海却感觉,因为之前的一时冲动,他这一生怕是很难再摆脱这个女人了。事实上,他想摆脱也是不能。
呼唤之后,海伦·伊莎贝尔说了几句颇长的话,可是韩海一句都没听懂,因为海伦·伊莎贝尔说的是阿拉伯语。
「真是令人羡慕啊。」秋若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显然有大煞风景之嫌。
但韩海却赶紧推开了海伦·伊莎贝尔。海伦·伊莎贝尔只得幽怨地望了他一眼,转头对秋若道:「好了,若若,我现在把他让给妳了,不过妳不能占用太久,因为雯雯还等着呢。」
秋若被海伦·伊莎贝尔说得一怔,原本她有些吃醋,现在只能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妳以为我稀罕他吗?」秋若白了韩海一眼,上前抓住海伦·伊莎贝尔的手,戏谑道,「其实妳搞错了,刚才我吃醋是因为这家伙紧紧地抱住了妳。」
「是这样吗?」海伦·伊莎贝尔连连眨动海蓝色的大眼睛,故意做出一脸惊讶的样子。
秋若被她看得满脸发烧,最终还是苏雯走过来,替她解了围。
「公主,你刚才用阿拉伯语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海伦·伊莎贝尔道:「我不是认了妳做妹妹吗?妳怎么还叫我公主?」说到这里,她又转头望向韩海,道,「以后你也应该叫我海伦,不能再叫公主。」
韩海一愕,随即无奈地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他们便开始走出监控中心,边走,海伦·伊莎贝尔边向秋若和苏雯二女解释她刚才用阿拉伯语说的话。
「我说的第一句话的意思是:如果我现在就能为你生孩子有多好……」
虽然海伦·伊莎贝尔解释得很小声,但韩海耳目聪慧,还是听得很清楚。但是刚刚听到这第一句解释,他就觉得心口里像塞进了一只小兔子,于是下面的话他再也不敢偷听了。
夜深了。
从蓝宝石宫殿往东北方向十几公里,有一个堆放着许多杂物的不起眼的旧仓库。几个黑影仿佛大鸟一样掠过仓库前的那座土坡,飞进了仓库那扇唯一敞开的窗户里。
在仓库的地下室中,十几个蒙面黑衣人垂手站在一张白色高背椅后,高背椅上坐着的正是戴着面具的鱼玄清,此时她正陷入沉思之中,身后的门众连大气也不敢出,全都屏息静待她的指示。
「此次行动虽然付出了很大代价,但是收获也很可观。」鱼玄清淡淡地道,「接下来我们应该好好筹划一番,看应该如何利用手中的棋子。」
「这还得仰仗门主的妙计。」黑衣人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躬身道,「可惜我们只抓住了一个小女孩,如若是抓住了正主儿,那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这也未必。」鱼玄清冷笑一声,道,「眼前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蓝玫瑰公主,而是那个叫韩海的小子。有了那个小女孩在手,我不怕韩海不乖乖就范。」刚说这里,鱼玄清忽有所觉,突然连人带椅子转了过来。所有的黑衣人都不禁将腰再躬下去五度。
「蒋护法早应该到了,为什么还不见她出现?」鱼玄清怒道。
除了那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其他黑衣人几乎全都应声打了一个冷颤。
「属下斗胆猜测,应该是中途因事耽搁了。」身材高大的黑衣人道。
鱼玄清冷笑一声,道:「因事耽搁?有什么事比把那小女孩尽快送到这里来还要重要?我看你不止身手不灵光,连脑袋也不灵光了。」
身材高大的黑衣人连声低头应是,不过垂下去的眼眸里却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之色。
「不能再等了。」鱼玄清突然站起来道,「此处已经不宜久留。所有人尽快撤离。」
「蒋护法怎么办?」一个黑衣人忍不住问道。
「她有命回来再说吧。」鱼玄清冷笑道。随着她再一挥手,所有黑衣人立即动作迅速而有序地离开了地下室。
「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虽然背着身,鱼玄清依然察觉到那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没有走。
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暧昧地一笑,道:「我想陪陪妳。」话落,他撤下蒙面巾,露出一张俊朗无俦的脸,此时这张脸上充满阳光般的笑容。
鱼玄清也转过身来,扯下了面具。
黑衣人只觉得眼前一亮,立时心中暗喜。他迫不及待地伸出双臂向鱼玄清抱去,然而换来的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霍天宏,你给我放安分一点。别以为跟我上过几次床,就得意得忘了自己的身份。」鱼玄清甩手冷笑。
「你不是说蒋护法因事耽搁了吗?现在我派你去接应她,如有闪失,我唯你是问。」说完,鱼玄清就向出口走去。
转瞬间,地下室里就只剩下霍天宏一个人。虽然心中恨意潮涌,然而他却只能拼命压抑着,如此顷刻之后,他那张阳光面孔竟扭曲得犹如厉鬼一般。
韩海是在去提审俘虏的半途之中得知颜颜被人安全送回的消息的。刚开始他还不信,等到一个女秘书抱着熟睡中的颜颜来到他面前,他才大喜过望。
他连忙为颜颜做检查,发觉她周身并无损伤,只是被点了睡穴。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然而整件事情充满了疑点:很显然,颜颜不可能自己逃回来,鱼玄清也不可能主动将颜颜送回来。那么,是谁救了颜颜呢?韩海迷惑了。
幸好,答案很快就出现了。
等到韩海将颜颜交给海伦·伊莎贝尔再次安顿好后,女秘书交给了韩海一张纸条,韩海展开一看,发现上面写了六个潦草的字:第二次擦屁股。他不禁苦笑起来。
「纸条是谁送来的?」秋若警惕地问。
「颜玫。」韩海淡淡地道。
「你确定?只凭这六个没头没脑的字?」
「我确定。」韩海展颜笑道。
「看来你与她还真是心有灵犀呀。」苏雯酸溜溜地道。
韩海连忙向她拱手,意即告饶。苏雯见他这少有的情状,立即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于是,韩海总算轻松过关。他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而因为这一小风波,韩海暗暗决定,以后亲君子而远女人,总之就是只交男性朋友。原因大家都知道:他觉得身边女人太多了,再就是女人麻烦!
虽然颜颜已经获救,但韩海还是决定去见一见俘虏,因为他很想知道鱼玄清到底打什么主意。由于秋若和苏雯不便公开露面,审问犯人的工作便由海伦·伊莎贝尔陪同韩海一起进行。
四名持枪的金发女郎将两个用尼龙绳捆绑结实的俘虏押到了韩海等人面前。果如海伦·伊莎贝尔之前所言,两个俘虏都是女人。她们都很年轻,约莫二十六七岁,长相很普通。两个女人都受了伤,一个双腿被匕首所刺,一个肩部中枪。
通过灵觉观察,韩海看出她们都拥有一身不俗的武功,而对照之前所看的录象,韩海也认出了她们就是闯进海伦·伊莎贝尔卧室的三个女人的其中之二。
想不到海伦·伊莎贝尔的女保镖们竟能留下这样的高手,韩海暗暗惊讶。而就在这时,韩海听到了一个金发女郎向海伦·伊莎贝尔做的简要报告,于是惊讶更甚:在整个对敌的过程当中,海伦·伊莎贝尔的手下共毙敌五人,俘虏了两人,而自身虽有十几人受伤,却无一人牺牲。当然,这并非说明海伦·伊莎贝尔的手下比来敌高明,事实上,若非蓝宝石宫殿本身拥有非常先进的保安系统,致使来敌刚刚出现在宫殿周围一公里内就被发现,加上负责在外围骚扰的来敌不愿因伤人而浪费时间,那么海伦·伊莎贝尔的手下必定会死伤不少,尤其是那些负责宫殿外警戒的人员,毕竟他们一来没有金发女郎们的强横肉体,二来所要面对的又是神出鬼没的武林高手。
因为这种出乎意料的战斗结果,韩海也对海伦·伊莎贝尔手下这些为数不下百计的金发女郎们产生了好奇,据他所知,这些金发女郎个个能力出众,首先她们都称得上是美女(脸蛋或者身材,总之有一样是突出的),其次她们的肉体非常强横,比之成年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第三她们都精通搏击,似乎还都学得了一两门普通的中国功夫,最后她们都会说流利的中文(也许还会其他语言)。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即使与各国的秘密特工相比,也不遑多让。韩海真的很想知道海伦·伊莎贝尔是通过何种途径得到或者培养出这些女人的。
海伦·伊莎贝尔见韩海迟迟没有问话,而目光却在那些金发女郎们身上逡巡,心中不禁泛起醋意。不过她已经爱煞了韩海,更有允许他花心的豪言在先,此时公然阻止自然被她认为不妥,于是,她便决定用一种顽皮的方法来提醒韩海。
于是,海伦·伊莎贝尔向韩海此时目光落处的两个金发女郎招了招手道:「你们站得太远了,韩先生看不清楚,你们走近一点。」
两个金发女郎都不笨,哪能听不出公主的意思,于是立刻嘻嘻一笑,向韩海走来。
韩海顿时愕然,回头再看海伦·伊莎贝尔此刻一脸薄怒的样子,心里立刻明白了。他赶紧摆手阻止两位女郎走过来,并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只是……」
「只是怎样?」海伦·伊莎贝尔笑嘻嘻地问道。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样训练出这批人的。」韩海委屈地道。
虽然因为误会了而有些不好意思,但海伦·伊莎贝尔表现出来的情态却更多的是失望,这让韩海不禁怀疑这个女人的思维方式有问题,于是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如果两位妹妹在这儿,她们肯定也会吃醋的。」海伦·伊莎贝尔细声辩解道,话虽说得委屈,但脸上却无丝毫委屈之色。相反,那双海蓝色明眸之中不时闪过一丝野性与欲望之色,似乎期待韩海的责难,又或者与其纠缠在一起。
韩海早领教过这个女人的手段,所以连忙机警地不予接话。如果说鱼玄清的手段让他警惕的话,那么海伦·伊莎贝尔的手段就让他畏惧。这个顶着公主之名的女人不止是一个绝世尤物和超级富婆,还是一个非常纵情、索取无度的怨妇。韩海总觉得这个女人对他的感情之中,欲望的成分占了绝大部分。这让他至今仍然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两个被俘的女人还在等待他的处置。
韩海显然并不擅长干这种事情,如果让他在面对女人和面对敌人之间选择,他大有可能会选择后者。只可惜,现在并没有选择的机会,因为女人和敌人是同一种人。海伦·伊莎贝尔的明眸正紧盯着他,她显然打定主意以他为主。
韩海的迟疑还源于他还没打定主意如何处置这两个女人。首先自然不能不作惩戒地放,当然也不适合关,那么交给警察?海伦·伊莎贝尔一定不会同意,只从她遭袭后没有报警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虽然有整整一大队警察赶来询问为何出现枪声,但是均被她的私人秘书挡驾了,由此可见,她并不喜欢与警察打交道。那么只有杀?韩海不禁暗暗摇头,即使颜颜未被送回来之前,他也没产生过这种想法,他原先的打算就是从俘虏口中得到一些太阴门藏身的线索,但他对此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因为他知道凡是江湖门派,都有一套特殊的保密办法,门徒如若泄密,将会受到极其严重的处罚,以太阴门的行事方式来看,这种处罚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区别只在于死法不同而已。
想到这些,韩海心中一动,他忽然觉得这两个俘虏的表现有些奇怪。她们表现得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可怕,她们竟然没有用「被抓走」的颜颜来做恐吓,这一点也不像太阴门的行事作风。
他忍不住再次放出灵觉,去仔细观察这两个俘虏身上的一切,也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两女身上的一个异处,即她们脸部的肌肉运动明显少于身体其他部分,虽然她们表现出一副面无表情、冷冰冰的样子,韩海依然捕捉到她们脸部的一些细微表情,再仔细观察下去,他发现这其中有些不自然的成分,即那些表情表现得有些木讷,与她们偶尔流露出来的生动眼神不相符。于是他便怀疑两女戴了面具。然而表面上看,两女脸上并无一般易容后的破绽,于是韩海便怀疑,她们可能戴了一种非常精致的类似头套的特制凝脂面具,如果有破绽,也只能是在颈部以下。
这种面具显然是一种高科技的易容装备,韩海想不出两女有何理由在蒙了面巾之后还戴上这种面具,况且她们获得这种面具的途径也是一个疑问。如果真要寻找解释,韩海只得大胆地猜想,这两个俘虏有另一重隐秘的身份,而这重隐藏起来的身份显然是对太阴门不利的。
「能不能告诉我,妳们究竟是哪个门派的?」韩海终于开口问话了。
两个俘虏闻声身体一震,似乎这个问题正问到了最关键处。然而,她们最终没有回答,却不屑地望着韩海,好像在说:多此一问。
「妳们就不怕我杀了妳们吗?」韩海又问,然而依然没有得到回答。
韩海只得无奈地望了海伦·伊莎贝尔一眼,俏皮地道:「告诉妳的手下,下次抓俘虏千万别抓哑巴,如果实在别无选择,抓个男哑巴也比女哑巴强。」
海伦·伊莎贝尔还没有回答,左边那个俘虏突然忍不住道:「小子,别得意忘形,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哦?这是一个新鲜的说法。」韩海转过头来笑道,「我倒很想知道你的忍耐突破极限之后会对我怎么样?扯下妳脸上的面具吗?呵呵……」
两个俘虏不禁脸色齐变,一瞬间,她们对视了一眼,接着突然凌空跃起,半空中顿现无数虚影,仿佛她们一瞬间分身千万一样,其实她们本身却已经分别向韩海和海伦·伊莎贝尔电射而来,此时原本绑住她们的尼龙绳早已经不见了。站在四周的金发女郎们反应非常迅速,立马飞扑过来阻止,然而她们的速度虽然快,但仍比两个俘虏差了一大截,远水救不了近火。
眼看两女已经扑到眼前了,韩海忽然笑道:「我想妳们也该留了一手。」话音未落,他的双手骈指若剑,左右各画了一个圈,只见漫天剑气恍若烟雨一般弥漫开来,只听一阵裂帛之声响起,扑过来的两女齐声惊呼,往后退避不迭。等到她们站定身形,两声更大的惊呼再次从她们的嘴中吐出,原来她们发现,自己的上衣都被躲避不及的剑气从肩头到小腹部划开了一道两尺多长的口子,就连文胸也被划开了扣带。于是可以想像,虽然韩海手下留情没有伤她们分毫,但是她们落地之后,很快便发现自己正在上演一出「露乳秀」:四只颤巍巍、雪团般的乳房像大白兔一样曝露众目睽睽之下,简直让两女羞愧欲死。
她们首先想的就是遮住前胸,其次,立即将最愤怒的脸色和眼神奉送给了韩海。
「你该死一千次。」一女恨得咬牙切齿地道。
「你这个流氓。」另一女差点没把满口银牙咬碎。
韩海真想喊冤,可惜他知道此刻辩解也无济于事。老实说,出现这样的结果实出他的意料。他原本只想逼退两女,没想到由于所用的气剑威力太大,一时收手不及,竟酿成这样的结果,他真是有苦说不出。他连忙以求救的目光望向海伦·伊莎贝尔。没想到,这个女人却在此时将脸凑了过来,在他耳边吃吃一笑,道:「想不到我的老公这么好色。」
韩海顿时一脸尴尬。
眼看情势变得有些无法收拾了,一个金发女郎忽然推门走进房间。她走到韩海身边,告诉他,秋若和苏雯就在门外,她们让他立即出去。
韩海不禁一疑一喜,当然喜的成分要多一点,因为这正是一个摆脱眼前尴尬的好机会。
于是,韩海便对海伦·伊莎贝尔说:「这里暂时交给妳了,小心点。」话落,不等海伦·伊莎贝尔表示意见,立刻起身逃了出去。
海伦·伊莎贝尔也不介意,反而咯咯一笑,对着他的背影大声挪[奇·书·网]喻道:「你别逃得这么快呀,两个刚受你欺负的小妹妹会伤心的。」
韩海逃得更快了。
第七集生死道第八章痴缠之忧
韩海在门外见到了秋若和苏雯,她们表面上很平静,然而韩海却觉出她们的心中似乎有些着急。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不禁暗暗心紧。
没等韩海询问,秋若已经抢先问道:「你见到那两个俘虏了?是不是两个女的?」
韩海点了点头。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们?」
「这应该由海伦做主,我无权决定。」
「她还不是听你的!?」苏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
「她怎么会听我的?」韩海连忙否认道,「我早就认识妳们了,妳们都不听我的,我和海伦认识还没多久,她怎么会听我的?」
秋若和苏雯哪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她们此时另有目的,无心和韩海打口水战,所以只是一同白了他一眼,便不再顺着他说下去。
「无论谁做主都好,现在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秋若道。
「什么事?」
「把那两个女人交给警察。」
韩海不禁疑惑起来:「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们只是受人之托,反正这也是一个不错的解决方法。」
韩海更加疑惑了,想起那两个女人身上的古怪,他的心中不禁生出诸多的联想。
「怕不是这么简单吧。」韩海试探着道,「如果我没看错,那两个女人应该有很复杂的身份,她们之所以被俘,虽是因为技艺不精,但也可能是顺水推舟的行为。她们还易了容,刚才突然出手时又使出了一套武林中失传百年的『武当散手』。如果将这些疑点全部集中在一起,寻根究底,我想肯定会探出一些有趣的事情。这时候就将她们交给警方,不是太可惜了吗?」
秋若和苏雯不禁暗暗心惊,她们没想到韩海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就能找出这么多的破绽。这个书呆子平时总是表现得一付很平凡的样子,然而一到关键时候就显出惊人的智慧。真让她们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苏雯的性格明显比秋若冲动,所以当韩海的话句句切中重点时,她不免有些心慌。眼下她的确找不到正当的理由来说服韩海,不过她有她的高招。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苏雯娇嗔道,「你就当帮我和大姐,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些疑点,我想警方会查清楚的。」
「警察能对付得了高来高去的武林人士?」韩海笑问。
「只允许武林中有能人,就不允许警局里有吗?」
「说得也是。」韩海点了点头。其实他现在已经隐隐感觉到两女对他说的话有些闪烁其辞,他原想仔细询问,然而他知道如果两女想说,早就说了。既然没有说出口,那就说明她们不愿意说。
他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虽然他最终禁不住两女的请求,答应不再审问而让海伦将两个俘虏立即交给警方,然而这不代表他会放弃对这背后的秘密的追查。
不知道她们的背后藏着怎样有趣的秘密。韩海心中忽然掠过兴奋的感觉。尤其这似乎关系到秋若和苏雯,这让探查的欲望更加浓烈。
虽然海伦•伊莎贝尔不喜欢与警察打交道,然而当韩海提出将俘虏交给警察的时候,海伦•伊莎贝尔还是答应了,她甚至没有追问韩海为什么突然决定这样做。
秘书打电话给警局之后,不到五分钟,一大队警察就赶到了,带队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警。韩海远远地望见她的时候,顿时发现了她的不凡,甚至连她的手下,也给韩海一种非同一般的感觉,因为他们都身怀不俗的武功。
这些决不是一般的警察。韩海几乎在心中下了这样的结论。另外,他的心中也由此产生了疑问。因为这队警察来得太快,韩海可以肯定他们之前一定守侯在附近,也就是说,很可能在秋若、苏雯向他做出请求之前,他们就从警局出发了。这就说明了一些问题,而这些问题恰恰因为这队警察的不凡,而让韩海对其背后隐藏的秘密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以及更丰富的联想。
俘虏的交接工作是在宫殿正厅外的走廊上进行的,海伦•伊莎贝尔当然不会出席,她指派了一名秘书去主持这项工作,而她自己则伴着韩海站在宫殿二楼的外廊上远远地观望。
虽然因为涉及到外交礼仪,致使交接工作增加了一些烦琐的手续,不过,交接仍然很快完成了。
临走之前,带队的女警忍不住向宫殿二楼的走廊上投注了深深的一眼。她的目光中含着太多复杂的成分,让韩海无法读懂,然而有一点他已经了解了:这不是一个善意的眼神,最起码主要成分不是善意的。
「想不到警察也这么有趣。」韩海不禁喃喃道。
海伦•伊莎贝尔闻言则靠在他身上,笑问:「你看上那个漂亮的女警了?」
韩海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海伦•伊莎贝尔则浑不在意,反而咯咯一笑,颇有些自得的意味。
恰在这时,秋若和苏雯出现了。海伦•伊莎贝尔连忙拉着韩海迎了过去。
「两位妹妹,妳们是不是在等韩海一起休息?」海伦•伊莎贝尔一本正经地问道。然而,谁都看得出,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戏谑的味道。
秋若和苏雯立时羞红了脸。韩海则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你们中国有句诗,意思好像是说,现在不说话比说话好,看来你们很懂哦。」
「此时无声胜有声。」韩海没好气地为她做了「翻译」。话音未落,他突然发现海伦•伊莎贝尔抓紧他的手臂,折往卧室方向,而秋若和苏雯虽然满面潮红,但竟然颇为默契地跟了上来,似乎意在钳制。
「妳们要干什么?」韩海不禁惨叫起来。
「你说能干什么?」夜空中传来三个女人古怪的回答。
……
在一辆正在高速公路上飞速行驶的警车内,刚刚带队去蓝宝石宫殿的女警唐娟亲自替两个女犯人打开手铐,并送上了两套整齐的衣服。
两女接过衣服,很快便换上了,动作不可谓不麻利,当然这还多亏了韩海,若不是之前他在两女的衣服上做足了「工夫」,她们脱下夜行服的速度也不可能这么快。
两女在换衣服的同时,还草草地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她们所受的伤虽然不轻,不过好在都没伤着要害,受伤之后她们又以真气控制住了伤势,所以并无大碍。当然若非如此,刚才在蓝宝石宫殿,她们也不可能有力气发动突然袭击。
一切就绪之后,两女并没有立即坐下来,而是不约而同地将手伸到自己的颈下,紧紧一扣,再用力往上掀起,转瞬间便将她们原本的面孔连同头发、头皮一起摘下了,露出了两张与之前完全不同的脸。
「新脸」比「旧脸」漂亮百倍,然而也冰冷百倍。
「臭小子,下次别让我碰到你,否则我一定将你大卸八块。」其中一女双目喷火地道。
「岂止大卸大块,我要将他剁碎了喂狗。」另一女勒紧了拳头,道。
「妳们到底碰到什么人了?」唐娟诧异地问道。
「一个叫韩海的混蛋。」两女齐声答道。
「他对妳们做了什么?不会是……」唐娟瞥了一眼她们换下的衣服,眼中露出惊疑之色。
「死丫头,妳脑袋里转什么龌龊念头呢?!」身材丰满的那位骂道。
「那他到底对妳们做了什么?」唐娟继续追问。
「妳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问题?难道妳认识那个家伙?」
唐娟摇了摇头,但有一丝古怪之色却从她的脸上一闪而过,可她对面的两女并没有注意到。
如果沉默了片刻,唐娟忽然一正脸色,道:「妳们的身份虽然没有暴露,不过已经不宜回太阴门了,二小姐刚刚有令传到,妳们已经被分派了新的任务,这一次不用易容,直接用本来面目即可。」
「我们现在去哪儿?」
「第三基地。」
SH市北郊坐落着一片极具中亚风情的豪华别墅群,这里的居民大多来自中东,而且绝大部分是富气逼人的油商,所以此处常可见到这样的景观:数十个彪形大汉簇拥着一两个男女进进出出或者数目惊人的高级轿车在别墅之间来回穿梭。
在这片别墅群里,可以说绝大多数地方都热闹非常,即使主人不在,仍有相当多的仆役在别墅的里里外外忙碌。然而也并非所有别墅都是如此,唯一的异数要数东南角的那栋别墅,牠是这里唯一一栋不见任何警卫、仆役的别墅。另外,每到夜晚,牠的周围就会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不见任何光亮。没有人愿意靠近这栋别墅,即使要从附近经过,也会有意无意地选择一条距离牠最远的路。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最起码今晚是如此。
顾宇独自开车来到这栋别墅前。望着周围这异样的黑暗,尽管已经不只一次身临其境了,他仍遏制不住心中的紧张。现在,他不禁迟疑起来,究竟该不该走进别墅里。就在他陷入进退两难之际,别墅的大门忽然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门后还是黑暗,不见人影。顾宇脑门上不禁冒出了数滴冷汗。不过一想到此行的目的,他还是鼓足勇气跨进了门里。
大门又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前方出现了一团火焰似的幽蓝光芒,在空中飘忽不定地闪烁,在纯粹的黑暗里,这团光芒虽然诡异,却也像一个迷人的小精灵,诱惑着人类心灵深处最原始的幻想。
顾宇忽然笑了。他已经猜到前来迎接他的是谁了,并且一想到她那动人的肉体,他的下腹就不禁烧起了熊熊的烈火。
天还没亮,韩海就急不可待地起身了。昨夜与三女的再度缠绵让他警觉到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三个女人已经食髓知味了,而他自己对女人的抵抗力也越来越低。这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如果他还继续呆在蓝宝石宫殿,别说很多事情无法办理,单就家中另外五女可能闻风而来一事,就让他觉得是个莫大的危机。
他并不怕八女「联手」,却怕因此让自己的心火越烧越旺,因为他现在的身体变得很是古怪,最明显的莫过于无论三女如何努力,也不能让他泄身。每当他身体的快感累积到一定程度时,他就感觉一股炽热的气流不由自主地从丹田中冲出,直至下身,然后又迅速回流,带走了那些即将冲体而出的精华,却将熊熊燃烧的欲望留下,这直接导致了他的下身一直不知疲倦地坚挺着。于是,最终结果可以想见:三女在与他的痴缠中能得到酣畅到歇斯底里的满足,而他却要忍受被吊在半空中的痛苦。
这哪是人过的日子?!韩海暗想,所以一定要走。
临走之前,韩海瞥了一眼床上那三位天纵之娇,发现三具珠圆玉润、赤裸裸的胴体正姿态「恶劣」地纠缠在一切,不禁苦笑摇头。
他为三女盖上毯子,又留了一张字条,言明要秋若、苏雯将颜颜直接带回AS市,然后便悄悄离开了卧室。
经过昨晚一役后,蓝宝石宫殿的警备工作比之前更加严密,以韩海的身手,要不惊动任何人而离开也不可能。所以,韩海选择了以快制胜。在负责殿内守卫的金发女郎来不及通知海伦•伊莎贝尔之前,他已经像只兔子一般窜出了蓝宝石宫殿的地界。
十分钟后,韩海出现在距离蓝宝石宫殿五公里处的一个路口,他打算从此处搭车去市内。原本他可以继续用轻功赶路,不过再往前就是人口密集的城镇了,加上此时天色已明,诸多不便,所以他选择了从这里坐车。
他刚刚站定不到半分钟,一辆黑色甲克虫忽然从斜剌里冲出,一个灵活地转身便来到了他面前。车窗缓缓打开,驾车的女人探出头,褪下墨镜,笑问:「帅哥,想不想搭便车?」
韩海白了这个女人一眼,显然很是不满她说话的口气,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拒绝这个女人的邀请,事实上,最终他还是上了车。
「颜玫,我刚刚才发现妳有阴魂不散的缺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韩海翘起一条腿,道。
颜玫侧转头对韩海微微一笑,无奈地道:「谁叫我受雇于你的小情人呢?她那么关心你,当然要我时刻盯着你了。」
「就这么简单?」
「当然。」
「妳以为这样的解释能打发我?」韩海嘿嘿一笑,「妳和静静的关系究竟如何我心里有数,如果我没有猜错,妳一直是她的手下,或者说是杀手组织的人。」
「你猜错了。」颜玫摇了摇头,道,「曾经是。后来因为犯错被开革出了组织,最近因为银行间谍名单那件事,我又被组织接纳了,当然这主要是小姐对我的照顾。所以,我现在才要拼命地帮她保护她的小情人。」
韩海对她话中的戏谑味道毫不在意,继续问道:「这么说,上次妳被人抓去船厂仓库,也是静静救妳的?」
颜玫点了点头。
韩海恍然大悟,心道难怪。若不是蒙静,颜玫岂会在得救后反应异常。想来蒙静定是对她做出了一些警告,当然也可能是杀手组织首领的手段从来都是让人畏惧的。
想到这里,韩海又记起了一个疑问,这是他之前一直忽略的一件事,现在想来,竟开始暗责自己大意。
「你还要问什么?」见到韩海沉吟的表情,颜玫道。
韩海点了点头,忙问:「刚才再加上上一次妳在TZ市帮我善后那一回,我已经两次向妳直接提到妳们小姐的名字,妳都没有表现出惊讶,妳是不是已经知道妳们小姐的身份了?」
颜玫点了点头,眼中显出嘉许之色地道:「看来你还没被一群女孩子弄昏头。没错,我是已经知道了。事实上是小姐主动告诉我的。上次我养好伤后,小姐将一队红衣忍者派给我指挥,之后就把身份告诉了我。」
「原来是这样。」韩海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了,以他这样谨慎的人,也可能犯这种错误,更何况那些不很谨慎的人呢?所以,世上原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任何秘密都有被揭穿的可能。
想到这里,他已经做好顾家洞悉其真正身份的思想准备了。
除了为韩海解答之前积累的一些疑问,颜玫还为韩海解除了心中的一个隐忧。她告诉韩海,为了防止太阴门中会媚月功的人对包括小明星队在内的参赛球员下手,蒙静已经通过特殊渠道将消息透露给了国家异能安全局,异能安全局已经派调查小组赶到了顾氏企业大学,并且正在展开调查。依目前的形势看,太阴门乃至顾家还不敢挑战国家,所以蒙静分析,短时间之内,韩海可以不必分神照顾小明星队。(注:异能安全局。防止利用包括武学在内的各种异能进行犯罪的部门,与国土安全局和超能研究中心共同构成中国三大安全机构,三者对外都统称为「国家安全局」。)
这个消息对韩海来说不啻天降甘霖。他原本一直为这方面的问题担心,现在问题既然暂时解决了,他就可以放心地在SH市逗留一段时间了。至于三天假期的约束,他已经不放在心上了。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再说让周慧着急未尝不是一件乐事。
心中的疑虑一个个解除,韩海的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接下来,他有三件事情需要解决:一是拜访练家,其目的是为练青青彻底治好身上的阴性绝脉;二是解决太阴门和顾家的威胁,并且彻底了解三色光计划的全部内容以及真正目的;三是弄清擒龙真劲变质的因由以及给他的身体带来的所有负面影响,并想出解决之道。
对于第一件事,韩海心中已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想法,其解决的过程虽然复杂,但只要按部就班,并不难成功。而后面两件事则要棘手得多,不过在眼下身体没有再大变化之前,他还是决定先解决第二件事。在这当中,尤其以解决太阴门势力为第一要务。他之所以会下这样大的决心,主要是因为鱼玄清的可怕给了他很大的刺激,因为这个女人能够直接威胁到他所关心的人的性命。
韩海没有让颜玫将他直接送到练家,车子一到市区,他就下了车。颜玫也没有阻拦,事实上,韩海刚刚消失,这个女人脸上就浮现起了一丝诡笑。
「自大逞能的家伙,想逃出我的视线,做梦!」喃喃自语之后,颜玫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第七集生死道第九章生死劫
半小时后,韩海来到一处名叫「明水湾」的地方,这里背山面水,绿荫葱葱,委实是一个绝佳的住处。
练家就住在明水湾,按照门牌号,计程车司机本可将韩海送到地头。然而韩海却选择了在明水湾的入口下车,因为他想欣赏一下沿路的风景。
按照司机指引的方向,韩海一路漫步走向练家。此时正值清晨,远处山林中鸟雀喜鸣,近处水湾上方一片空濛,给人一种分外宁静自在的享受。
然而,美好的东西往往非常短暂。韩海刚刚离开大路,走进一条林间小道,就忽然察觉周围宁静得异常,一丝诡异的气息似乎正在向他萦绕而来。虽然灵觉感应不到任何危机,韩海却暗暗提高了警惕。
前行了约二十米,韩海心中忽然一动,灵觉立有所感,于是他不禁又惊又疑,惊的是对方能跟到这里,疑的是她又有何目的。想到这里,前方约十五米处,一个绿衣飘飘的美丽身影已从一株参天巨树上缓缓飘落而下。
「原来是鱼门主。」韩海笑道。
他说的没错,来人正是鱼玄清,如今她打扮得一身绿,就连脸上也遮了一方绿色蒙面巾。让韩海觉得奇怪的是这个女人的穿着总有一些复古的味道,这一点倒与天水山的那个老头有点相似。
「我们又见面了。」鱼玄清悦耳的声音在清晨听来不啻玉铃落地,然而韩海却暗暗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听出对方话中的杀意。所以,他立刻联想到鱼玄清肯定带了帮手,否则以她的武功只可自保,想要杀他是绝不可能的。然而韩海也觉得奇怪,因为在他的灵觉并没有探察到周围有任何异常。
「鱼门主如此盛装,不会是专程在这里等我吧?」韩海试探道。
鱼玄清冷冷一笑,她以为韩海是在讽刺她昨晚在他面前脱得一丝不挂。
「死到临头,还这么猖狂。」
韩海哈哈一笑,道:「只怕这一次鱼门主还是要失望。」
「是吗?今天我给你引见几个人。」鱼玄清道。
「不必引见了,老夫三人在此。」空中传来闷雷一样的响声,转眼,韩海身后落下三个长得像铁塔一般的男子。三人都是黑发黑须,貌若中年,然而韩海感觉得出他们早已年过古稀了,只是因为他们已经把武功练到了登峰造极之境,所以岁月已经很难在他们的身上留下痕迹。
「老夫秦峰。」
「老夫顾峰。」
「老夫金峰。」
三个老者依次报上了自己的姓名。韩海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因为他的两位师父曾经跟他提过这三个人的名号--武林三峰。他们在武林中属于传奇级的人物,行事亦正亦邪,五十年前就以「武功高绝、出手狠辣」闻名江湖,后来不知为何突然销声匿迹,算一算年龄,现在都应接近百岁了,想不到仍然在世。
鱼玄清看到韩海惊讶的眼神,知道他一定听过武林三峰的名号,不禁颇为得意地咯咯一笑。
韩海压下心中的惊讶,脸色依然不变,道:「想不到是『武林三峰』三位前辈,不知三位前辈为何与太阴门同流合污?」
站在中间的顾峰踏前一步,阴冷地道:「小娃娃,武林中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现在你答我一句话,你与天水山究竟是什么关系?」
韩海还没有回答,鱼玄清已经在旁腻声道:「三位前辈,本座早就打听清楚了,他与天水山并无关系,他用的也不是天水山的功夫。我想他只是凑巧姓韩而已。」
「是这样吗?」秦峰沉声问道。
韩海没有回答,他已经被武林三峰倚老卖老的态度激起了心中的傲气。
「小子,你为什么不回答?」金峰喝道。
韩海冷冷一笑,道:「少说废话,我与天水山有没有关系,不劳三位费心。如果你们要打架,本人奉陪。不过奉劝三位前辈,不要为虎作伥。」
「好个口舌伶俐的娃儿。我活劈了你。」秦峰怒声道。话落,他抬手就劈出一掌。只见一股粗壮的白气带着森寒的杀气直向韩海击来。
韩海一个错身,即行让过,边让边冷笑道:「不过如此。」
「可恶的小娃娃,真以为我们奈何不了你吗?!」顾峰也向韩海扑来。半空中,只见双掌一挥,漫天的掌劲就覆盖了方圆五丈的范围。
韩海只觉得周围压力骤紧,于是立马改变应对方式,只见他身形一幻,腾空骈指,向空中和前方划出,凌厉的剑气顿如激射的虹霞一般飞出,与秦峰和顾峰的掌力立马交接了一个正着。
「轰」的两声巨响,秦峰和顾峰被震得连连后退,韩海则一个飞飘,又旋落于原地。
秦峰和顾峰不禁脸现惊容,他们没想到韩海竟有如此功力。在另一边,金峰脸上更是显出骇然之色,因为他根本看不出韩海用的是什么功夫,这让他觉得可怕。
「小子,你到底师承何处?刚才你用的是什么功夫?」金峰喝问。
「我的师父就是我自己。」韩海冷冷地道。
「好狂妄的小子。」金峰不禁大怒。
鱼玄清适时道:「前辈,不要跟这种无知小子客气,我们一起上。」话落,不等金峰回答,她已经从腰间抽出一把一尺长的细剑加入了围攻韩海的行列。金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飞扑了上去。
武林三峰的武功原本就已达登峰造极之境,合击时用的又是大三元阵,不但得了首尾呼应之势,更使三人合击的威力倍增,再加上鱼玄清,韩海面临了绝大的压力。然而,即使这样,韩海依然长啸出声,无所畏惧地与他们交战到了一起。
场中顿时剑气纵横,掌劲翻涌,方圆数丈以内沙飞石走,景象骇人至极。
韩海原本越战越勇,然而斗至百招,当他跃入空中,准备提足真气,用出一式绝招之际,忽然觉得真气一促,浑身顿起燥意,并且丹田内的真气竟有膨胀之势,这正是变质擒龙真气作怪的迹象。
虽然这是面对强敌之际,韩海还是有能力分心压下体内这种异变的。就在准备采取措施之时,另一个意想不到的异变突然从天而降:他先是感觉脑袋强烈的一晕,然后全身就像陷入一种冰冷的寒流之中,不得动弹。与此同时,无数幽蓝的火焰出现在他的周围,虽然有护身真气挡在体外,然而有种冷热交替的剧烈痛感仍然清晰地袭击着他的神经。
他的知觉开始麻木,然而他仍然感觉到自己仍在空中,而武林三峰和鱼玄清也已经在空中将他包围。就在火焰包围他的瞬间,武林三峰一起出掌,而鱼玄清则刺出了手中的利剑,方向直指他的心脏要害。
韩海能够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在疯狂的运转,可是他偏偏使不出来,这一切都是源于擒龙真气在作怪,面对强大的压力,牠突然像一个调皮的孩子一样挑拨起他修习的佛、道以及家传的三种内功,开始在体内飞速地横冲直撞。而他体内的膨胀感越来越强烈,整个身体就像充足气的皮球一样随时都要炸裂开来。
就在这时,他清晰地感觉到鱼玄清的剑和武林三峰的掌递到了他的身上,强烈的压抑、利剑刺入的痛苦在一瞬间停顿了。他的思想忽然变得分外明晰,他的脑海里忽然显现出场地四周的景象,有五个年轻的阿拉伯人站在那里,三男两女,他们的目光冰冷,其中一女的右手单指竖起,一团火焰似的蓝光正在她的指头上摇曳不定。
上述的感觉一闪而逝,然后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炸裂而来。数声惊呼从周围响起。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天水山,千年山庄。
小花厅内正有两人在下围棋,一个是须发如银的老者,一个是美貌的少妇。
老者落下一步棋后,突然站了起来,微微蹙眉。
「怎么了?今天你总是心神不宁的。」少妇问道。
老者摇了摇头。
「我已经有十几年没见你这样了,究竟是为什么?」少妇忍不住再度追问。
「我是为……」老者淡淡地哼了一声,似乎不想说下去。
少妇心有灵犀,立马猜到:「难道是海儿出事了?你算到什么?」
「那个臭小子,早把他的爹妈给忘了,我凭什么为他操心?」老者的话中透出一种负气的味道。
少妇笑了:「如果你不是为他操心,整个山庄还有什么需要你操心的?难不成……」少妇话音一紧。
老者连忙摇头,道:「不是想的那样,那边没事。」
「那究竟是为什么?」
「那个臭小子今天有一劫。」
「多大的劫?」
老者不语。
少妇脸色顿变:「凭海儿的武功,谁能伤得了他?」
「别替你儿子吹了,他那点武功算得了什么!何况我听云大师说,在那小子下山之前,逸道长在他体内种了九天星辰锁,他现在只能用出三分之一的功力。」【注:九天星辰锁:意为以九天星辰之力所加的锁,实质是集九星之力所下的禁制。这是一种为激励个人武功修为而暂时封闭奇经要穴的制穴术,牠结合了五行八卦、星相之学,施术时以先天真气用特殊手法连封受术人八十一处奇经要穴(包括九处要穴和七十二脉奇经,每处要穴统领八脉奇经,这称为「一星」。),受术者的功力顿时降为原来的三分之一。以后每冲开一星(一处要穴加八脉奇经),功力即激增一倍。】
「那你还不快去救他?」少妇急了。
老者又是摇头。
少妇气得一跺脚,青岩地板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老者立刻转头唤道:「来人!把这里填平。」
少妇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眼下救儿子要紧,她也没心情与老者磨蹭,于是抬脚就想往外冲,但是却被老者拉住了。
「你放开我。」少妇怒道。
「好了。」老者安慰道,「放心,那小子不会有事的。」
「那小子,那小子,你开口闭口都是那小子,难道他不是你儿子?」
「他还不是在背后叫我老头子!」
「你确信海儿不会有事?你派人去帮他了?」
老者摇头,见少妇脸上又显怒色,只得解释道:「我只能算到有人会救他,但到底是什么人我算不到。」
少妇不禁惊讶起来:「天底下还有你算不到的人?」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虽说我号称『天下第一卜』,但也无能力概论所有人的生老病死。何况我原就知道天下有一个我无法卜算到的人,想来救那小子的就是她。过了今天,恐怕连那小子我也无法卜算到了。」
「你不是一直能卜到海儿的将来吗?」
老者还是摇头:「原本卜的就不清晰,以后就更难了。」
「这么说,你说海儿会给我娶很多的媳妇也做不得准?」
「关于一点妳放心,即使天意并非如此,人意也将难为。」
「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泄漏。」
「老不死的,还跟我拿乔。」
老者微微一笑。
少妇不禁又问:「你能猜到是哪个人救了海儿,是不是?」
老者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是谁?」
「不知道。」
「不知道?」少妇不禁瞪圆了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者无奈地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只知道世间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而已,具体是谁并不知道。」
「你不会骗我吧?」
老者连忙摇头。
鱼玄清的剑只刺入了韩海体内半寸,便无法动弹了。武林三峰的掌劲压到韩海身前一尺处也无法再做寸进。幽蓝色的火焰还在燃烧,但是怎么看,牠们都是在韩海体表之外,也就是牠们似乎并不能给韩海带来实质的伤害。
武林三峰和鱼玄清惊骇极了。就在这时,一股狂猛无匹的真气仿佛从韩海被刺的伤口处涌出,鱼玄清首当其冲,躲避不及之下,被当胸击实,飞跌到五丈之外。几乎与此同时,武林三峰感觉到逼压的掌力突然狂涌返回,他们收手不及,顿时受到真力反噬,吐血飞退。
从韩海体中涌出的真气,袭卷场中,简直世无其匹,此时整个场面就像在经历一次巨大的尘爆一样,漫天尘土飞扬。
鱼玄清吐出数口血后,才蹒跚地站起来。看到这种情形,她和武林三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惊骇之色。
「此子不除,我们将永无宁日。」顾峰一边咳嗽一边道。
然而,当尘土止息之时,他们却发现韩海竟然凭空消失了,除了在地上找到一些碎布之外,他们再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鱼玄清只得叹息一声,要求所有人撤离。
他们刚走,林中就出现了衣袂飘风之声。
又有人驾临了。
第七集生死道第十章锁仙谷
AS市,畅游科技集团。
师佩佩像往常一样坐在自己宽大整洁的办公室内,快速而有序地处理一堆堆文件。两位高级秘书侍立在她的左右,一位正在报告公司发展情况以及这一天的日程安排,另一位则静静地等待她的吩咐以及询问。
很难想像,师佩佩在处理文件的同时,还能听清秘书报告的每一件事,并不时提出意见。这种非凡的能力简直令人叹服,或许正因如此,两位秘书的眼中都带着崇敬之色,望向师佩佩的目光就像把她当作世间最尊贵的女王一般。
然而,「女王」也有烦恼的时候。
秘书将行程安排报告完毕,师佩佩忍不住停下手头的工作,微微蹙眉问道:「三天内我一点空都没有吗?能不能将行程压缩一下,我想腾出一天时间来。」
秘书连忙摇头,道:「师总,无法再压缩了。这些安排都是非常重要的,而且每个都需要您亲自处理。」
「这可怎么办?」师佩佩转而小声嘀咕道,「如果再不去看他,他的心就要飞走了。」
「师总,如果您没什么急事,三天之后或许能安排出时间来,那时候处理也不迟。」秘书建议道。
师佩佩无奈,只好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有电话打进来。另一位秘书连忙接听。
「蒙小姐打来的。」秘书递上话筒。师佩佩不禁有些惊讶,因为她知道若非发生紧急事故,蒙静不会突然给她打电话,因为她知道蒙静最近也很忙,她已经有两天没回住所了。
「发生什么事了,二姐?」师佩佩拿起电话笑问,然而蒙静的回答却让她顷刻间脸色大变。
师佩佩立刻站了起来,对先前负责报告的那位秘书急声道:「阿雯,给我安排飞机,我要立刻去SH市。」
「师总,发生什么事了?」两位秘书忙问。
「快给我去安排。」师佩佩大声喝道。
「可是今天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您处理。」阿雯据理力争地道。
师佩佩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冷声道:「是不是要我亲自去?」
阿雯连忙垂下头,她可从来没见过师佩佩如此疾言厉色。另一位秘书见师佩佩如此着急,二话没说便拉着阿雯出去安排了。
「大概是因为那个传说中的男人,看来他出事了,师总才如此着急。」门外传来秘书的声音。
「男人真的这么重要吗?」这是阿雯的声音。
师佩佩正准备打电话给秋若,闻言暗暗摇头。
你们不会明白的,如果失去了他,我所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这是师佩佩心中一瞬间的所想。
像做了一场最深沉的梦一般,韩海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非常美丽的山谷之中,耳闻鸟语,鼻嗅花香,起身即见身边溪水潺潺,原来他竟落在了一条浅溪之中。
「你醒啦。」溪边传来悦耳的问候。
韩海连忙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白衣女子盘膝坐在溪边,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穿着一件白净的长袍,腰间系一根白色丝绦,恰到好处地显出了她无限美好的身段。但让韩海觉得古怪的是无论如何努力,他都看不清白衣女子的样貌。这并非因为对方脸上遮着什么东西,事实上是白衣女子的脸给人一种异常恍惚的感觉,以韩海的修为,运足目力也只是略见那张脸的美好,至于真切的样貌,却怎么也无法看清楚。
「你怎么不说话呀?」白衣女子忽然问道。
韩海便疑惑地问:「妳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么?不知道,我忘记自己的名字了。这个山谷的名字我倒记得,锁仙谷。」
「锁仙谷?」韩海闻言一怔,连忙又问,「我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也不知道啊。」白衣女子懒懒地道,「我只看见你从天上掉下来,原以为你会摔死,想不到你只压死了几株花草,自己反而没事。我气不过,所以就把踢你到水里去了。」
韩海不禁哭笑不得,但是另一方面也暗暗惊讶。虽然他一时无法确定自己还是不是在SH市的地界之内,但可以肯定,明水湾一战中,肯定有人救了他,然后把他带到了这里。但是为什么又丢下他不管,他想不通。
他已经运气检查过全身,发现身体内外无伤,胸口所受那一剑原本就不深,现在早已经愈合了,几乎连伤疤都找不到了。另外他发现此时体内真气澎湃如潮,比之以前激增一倍不止,但可恶的是擒龙真气还潜伏在丹田深处,牠好像也壮大了许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韩海心中有数,显然道士师父在他身上种下的九天星辰锁中的「一星」已被冲破。
想到这里,韩海便打算站起身,刚才说话时他还一直坐在水中。
然而,他刚做出起身的动作,白衣女子忽然用手遮住双目,喝道:「你不能站起来。」
「为什么?」
「你没穿衣服。」
「谁说我没穿衣服?妳没看到我穿了三角裤吗?」
「三角裤?好古怪的名字,我以为那是尿布呢。」
「妳说什么?!」韩海露出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个女子难道不食人间烟火吗?连三角裤都没有见过,岂不太荒唐了。
「我不管妳了,我现在要离开这里,所以我要站起来了。」韩海做出了要站起来的姿势。
「你敢。」溪边传来一声娇喝。与此同时,韩海觉得有劲风袭来,他连忙运气在溪中横移数尺,可还是没逃脱挨揍的厄运。一只白玉一般的纤掌突然出现在他眼前,轻轻地在他胸口一按,他的体内立刻涌出真气相抗。白衣女子轻轻地惊疑一声,纤掌再催,韩海顿觉内腑一阵气血翻涌,真气立泄,他无力地仰躺在溪水之中。
「这怎么可能?」韩海口中喃喃道。他一向自负自己拥有一身傲世的武功,然而没想到在这古怪女子面前,却如此不堪一击。
白衣女子落在了他的身边。雪玉般的赤足踢着水花,嗔道:「叫你别动就别动,听到没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韩海无奈,只得坐在溪水中。然而他可没打算认输,虽然拳脚比不过这个女人,但是口头上还没比过呢,何况他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溪水这么清,妳还不是看得清清楚楚,我站起来和坐在这里有什么区别?」
「我不管,总之你不能不穿衣服地站在我面前。」女子的话中透出一股天真的味道。然而,韩海总觉得这种天真很有问题,这个女子并不像心智未成熟的样子,事实上,她的天真更像是因与世隔绝而养成的。
「难道妳要我在这里坐一辈子吗?如果妳不想看,妳可以转过身去,我马上离开这里,保证永远不回来不就行了?」
「你想离开这里?」白衣女子忽然笑了起来,微风一吹,满谷顿时充满她盈悦的笑声。
「这很可笑吗?」韩海不禁有些生气,同时也暗骂那个把他送到这里的人:救了他,又把他送到这么一个古怪女人的身边,这不是存心拿他开涮吗?!救他的人显然不安好心,他不禁暗暗猜想那个人会是谁,想来想去都觉得天水山的老头子大有可疑。
走着瞧!如果我能离开这里,一定要你好看。韩海在心中恨恨地发誓。
「你还是乖乖地坐着吧。一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里。」话落,韩海只觉得眼前光影一晃,白衣女子已经回到溪边盘坐于地了。
韩海不禁暗凛,他发现这个女子的武功比他刚才估量的还要高。如果正面与之对敌,他使出浑身解数,大概也只能抵御百招。如果对方存心偷袭,他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因为对方的武功太过诡异,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之外。
韩海暗暗筹谋脱身之策,白衣女子似乎也陷入了某种遐想之中。于是将近半小时,两人都没有说话。最后竟是白衣女子首先忍不住。
她忽然喃喃自语道:「她为什么会把他也关到这里来了呢?」
韩海听得一怔,忙问:「妳看到把我丢到这里来的人了?」
「我没看到,不过我能猜到,这个地方也只有她知道。」
「她是谁?」
「她就是她。」
韩海真是服了她了。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天真过头,还是狡猾多智,总之似乎从她口中问不出一句有用的话来。
「看你这么可怜,告诉你吧,她是一个丑尼姑。」
「名字叫什么?」
「不知道。」白衣女子摇头。
韩海迷惑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与尼姑扯上关系,另外,从白衣女子刚才的喃喃自语,他隐约能猜出,她是被关在这里的,看样子似乎已经与世隔绝很多年了。然而,他环顾山谷四周,发觉四周虽是悬崖峭壁,但以他的武功,应可以轻易地上下,更别说这个古怪女子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韩海觉得陷入了一个更大的谜团之中。就在这时,他又听到白衣女子的声音。
「你在外面是不是做了很多坏事?」
韩海不解,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奇怪呀。」白衣女子似乎再度陷入了迷惑之中。
「你姓什么?」白衣女子突然又问。
韩海都快被她搞糊涂了,不过他也不想在这件事上隐瞒,于是道:「我姓韩。」
「真的姓韩吗?」白衣女子竟有些激动起来。
「当然。」
「这不可能,不是说还差十年吗?」话落,白衣女子忽然飞身过来,韩海这次有了准备。单掌在水中一按,身体已向空中射去。半途中,他感觉到对方的单掌已经递到了他的身下,不禁暗惊。于是连忙于空中翻身,同时双手骈指使出气剑,无数剑气划破长空,顿时封住了白衣女子的进势。
「你的武功好有趣。」白衣女子一边与韩海过招,一边还能分神说话。
转眼两人过招近百,整个山谷之中都是激荡的气劲,声势骇人之极。
「快停,不打了。」半空中忽然传来白衣女子的声音。
韩海只得收手,于是两人分别落于溪水左右。
「看来不必证明了,你姓韩我相信了。只是你的样子不够好看,我很奇怪,那个丑尼姑怎么会看上你。」
「妳在说什么呀?」韩海觉得这个女人越来越古怪。
「那个尼姑到底是谁?」
「她是我的死对头,就是她把我关在这里的。」
「这里有什么特别吗?」
「这叫锁仙谷,连神仙都能锁住,你说特别不特别?」
韩海不禁暗惊,他连忙仔细查看四周,这一看就是半小时之久。白衣女子不知出何目的,跟在他的身边,不说话,也不偷袭,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韩海忙碌的样子,偶尔轻笑一声。
「天啦。」韩海突然惊呼道。
「怎么啦?」白衣女子的话中竟透出一丝的关心。
「这是大周天阴阳混沌阵,难怪我刚才没看出来。」
「你认识周围的阵势?」白衣女子兴奋地问。
韩海点了点头,末了却垂头丧气地道:「可我破不了,以前我只看到这个阵势的残本。惨了,这下子真的出不去了。」
「唉,我早知道你不会比那个丑尼姑厉害的。不过……」白衣女子忽然咯咯笑了起来,那种笑声竟隐有惑人的味道。
韩海懒得理他,只在原地恨恨地骂道:「臭尼姑,我与妳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把我丢到这个地方来?难不成因为妳嫁不出去,所以就嫉妒我的好命。」
刚骂到这里,空中忽然飞下一片凌厉的劲风,其势快到无以复加,韩海连躲都来不及,劲风就割下了他额前的数缕发丝。
与此同时,一个女子的冷叱响自上空蒙雾之中:「这是警告,你若再骂,下面就是耳光。」
韩海可恼了,他能猜到,这个在半空中传音的女人就是白衣女子所说的「丑尼姑」。
「妳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韩海怒问,然而却不见回答。
白衣女子却来到他身边,握起拳头鼓舞道:「快骂,快骂,你骂才管用。」
韩海顿觉古怪:「为什么非要我骂?」
「因为我骂惯了,她也听惯了,她不会理我的。我骂她丑她都不介意,你只骂她臭,她就介意了,还是你骂管用。快骂,快骂。」
韩海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气不过,骂道:「臭尼姑……」
「你如果不想出去,你就尽管骂吧。」空中传来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白衣女子非常失望:「妳为什么不打他呢?打他才精彩嘛。」
这叫什么话?!韩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不要怪我。」白衣女子话中透着委屈,「我是为你好。」
「两个疯女人。」韩海无奈地恨声自语。没想到这句话惹祸了。话音刚落,他就觉得眼前一花,只见一白一灰两个人影向他扑来,他想躲闪,却发觉周边的空气忽然沉重无比,他想闪躲一步都异常艰难。无数的拳影挥来,他使出气剑相抗,然而只过了数招,就觉得身体忽遭电锥般的袭击,浑身大穴顷刻间全被封住,他觉得眼前一黑,顿时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我怎么这么倒霉呀!这是韩海即将昏迷前脑海里掠过的唯一的念头。
顾氏企业大学。女子篮球联赛的决赛正进行得如火如荼。虽然小明星队一路高奏凯歌,但是队员们的情绪明显不高,当然这一切都因为篮球经理韩海的缺席。
周慧已经不止一次公开发誓,如果那小子再在她面前出现,一定要好好修理他一顿。虽然这种誓言响应者甚众,然而牠并没能改变结果,那就是韩海逾期不归的事实。
这样才能把那个小子抓回来呢?周慧心中开始盘算起各种各样的念头。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史剑兰的大喊:「韩海……」
周慧心中不禁一喜,她以为韩海回来了。然而,她打开门一看,却只见史剑兰领着一男一女正往她的房间走来。而当她看到史剑兰那装成一本正经其实暗藏诡笑的样子,她立刻明白了:这个女孩喜欢恶作剧的老毛病又犯了。很明显,她身后那一男一女成了她耍弄的对象。
「教练,妳有没有看到韩海,这两位来找他。」史剑兰笑嘻嘻地蹦到周慧身边道。
周慧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小声道:「现在妳还有空耍这种鬼把戏,快向人家道歉。」
此时,那两个陌生人已经走到了周慧面前。他们的样貌都长得颇为不俗,男子的年纪顶多二十岁,一米七的个子,消瘦,满脸笑容,给人狡猾多智的感觉。女子的年龄比男子稍大,个头也比男子高一些,身姿挺拔,冷若冰霜,举手投足都是一付生人勿近的样子。
史剑兰没有向两个陌生人道歉,却一溜烟跑了,让周慧不禁哭笑不得。
「妳是明星大学篮球队的周教练?」陌生男子笑问。
周慧一怔:「你认识我?」
陌生男子摇头,嘻嘻一笑,道:「只是听说过而已。我们是韩海的朋友,想要找他,不知道他在不在?」
周慧狐疑地瞥了他们一眼,一时也不揭破韩海不在的事实,转而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真是韩海的朋友吗?以前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这么说吧。」陌生男子做了一个挠头的动作,道,「我是韩海的表弟,听说他来了TZ市,所以赶来这里看看他,顺便向他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当然,我最想看看他现在的女朋友有没有我的女朋友漂亮。」
周慧不禁觉得古怪,心道:那小子古怪也就罢了,怎么连他的表弟也这么古怪。
刚念及此,原本静立一旁的冷脸女子忽然勒紧拳头,淡淡地问陌生男子:「刚才你说谁是你的女朋友?」
虽是平常的一问,然而陌生男子却立刻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后退一步,摆手道;「开玩笑,开玩笑,妳别介意,这是工作需要。」
「少废话。你以为女人这么好骗?」
冷脸女子的话无疑说明了男子刚才在说谎,周慧不禁觉得古怪起来,她搞不懂这两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但直觉已经告诉她,这两个人来者不善。
「既然我不行,妳上吧。」陌生男子对冷脸女子赔笑道。
冷脸女子冷哼了一声。随后,手掌一翻,向周慧亮出了一张证件。
「国家安全局,有话问妳。」
周慧立时愕然:「那小子犯什么事了?」
第八集梦生烟第一章迷情
韩海再次醒来已是黄昏了。他睁开眼就看到一张让他无法忘记的脸,简单一点说,就是一个绝世美女在看着他。
这个女人的美与他以前碰到的女人都不一样,她的美是一种矛盾的集合体,表面古典清秀,内里却似媚意横生,那双明眸有时水亮清澈,有时却又如迷梦一般。即使以韩海见惯了绝色的超强定力,刹那间依然止不住砰然心动。
韩海处于失神状态的时候,美女眼中闪过一丝调皮之色:”你打算一直这样看着我吗?我会害怕的。”
韩海脑中一震,立刻警惕起来,原来他发现这个美女的声音像极了锁仙谷中那个疯女人。他连忙站起来,放眼四望,然后暗暗叫苦,果然,他还在锁仙谷中。没有看到尼姑,眼前这个白衣美女铁定是他猜想中的人。
“你在想什么呢?”天真的美女凑过脸来问,”你不会动什么歪念头吧?孤男寡女!对女人很不利的……”
韩海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嘴上没有申辩,心中却骂道:我都打不过你,还能对你怎么样?
“我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了。”美女忽然一拍手道。
“为什么想办法?”韩海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他怀疑这个女人的脑袋肯定有问题。
“我嫁给你不就行了!”美女笑了。
韩海却快哭出来了:”算了,我还是去破那个鬼阵吧。”
“那也好。”美女没有露出丝毫失望的神情,反而很欣喜,“这样我就安全了,如果你破了阵,记得来带我出去哦。当然,我看你死在里面的机会比较大。如果那个丑尼姑会因此心痛,那就太好了。”
韩海懒得再跟她说,他花了两个小时仔细查看四周的崖壁,末了选择了在左边靠近溪水的崖壁前盘坐下来,开始瞑目调息。
当一轮明月终于升至中天的时候,韩海终于整个眼睛,一刹那间,他的眸子深处竟闪过晶亮刺目的光芒。
“看来你的功力进步了不少哦。”身后的美女口齿不清地道,此时她正在品尝着一只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鲜果。
“你叫什么名字?”韩海没有回头,却忽然问道。
美女慢条斯理地道:“看你快死了,告诉你吧,薛紫嫣,千万不要忘了哦。”
“我不会忘的,到了阎王爷那儿我都会念着。”
在薛紫嫣生气之前,韩海斜睇了一眼夜空中的那轮明月,一甩手,向眼前的崖壁飞掠而去,眨眼间即没入其中,那硬生生的石壁竟不能阻挡他分毫。
薛紫嫣揉了揉眼睛,惊讶地掠了过去,她也想像韩海那样闯入石壁之中,可惜却生生地被石壁倒撞而回,连累无数可怜的石头被她的护身真气碾成粉碎。
“想不到这个家伙连吹牛的美德都没有学会,或许真能破了这个鬼阵也说不定。”薛紫嫣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鲜果,咕哝着。
片刻之后,她忽然有所警觉,突然回头望向前方的半空之中。
“这几天你来这里的次数太多了,是不是一看到他就春心荡漾了?”
半空里没有回答。
“撕掉你那层圣洁的外表吧。想男人就想男人呗,用不着掩饰。”薛紫嫣哂道,“不过我看他肯定不会喜欢你,你连做女人都不会,更别说讨好男人了。”
半空传来一声轻轻地冷哼。
薛紫嫣却仿佛获得了巨大的胜利,立刻笑得灿烂起来。
“看你这样在意,你的尘劫是注定过不了了。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吗?大家以后就是姐妹了,同为韩家的人,你也该放下姿态,或许我可以教你几招驯服男人的办法,对付那个木头绝对有效。你是不是想感谢我?那就不必了。不过礼节上收点报酬还是应该的,算了,看在以后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你把我放了,我就不计较你关了我这么多年了。”
没有人应声。
薛紫嫣眼中的天真之色消失了,突然冷声道:“你还打算再关我十年?”
“这要看你的机缘了。”半空传来无比动人的悠然之声。
薛紫嫣哼了一声,却又忽然咯咯娇笑起来:“只是我的机缘吗?难道不也是你的机缘?你有胆就说‘不是’,那我就准备等着你来求我,哈哈……”
“我看你的魔性依然没有除尽,再关二十年也不为过。”
“二十年?你敲木鱼敲傻了?我的男人已经来了,他会带我走的。”说到这里,薛紫嫣满目深情,样子真像沉浸于情爱之河的小女人。如果韩海在这儿,怕会吓得浑身发抖吧。
岂止韩海不信,半空里与薛紫嫣词锋相交的那个人也不信。她似乎淡淡地笑了一声,然后便再没有说话。
其后的两天,薛紫嫣虽然不断用言语刺激某个人,但是对方依旧淡然处之。
当第三个月夜来临的时候,石壁深处忽然传来惊天的长啸,一声仿佛山崩地裂的巨响忽然凭地而起,四周原本陡崖环伺的景色突然一变,云散雾消,整个景色豁然开朗。
“咦……”半空里有人轻声惊呼。声音虽小,然而惊异的味道却是十足的。
“相公万岁……”薛紫嫣兴奋得手舞足蹈,却没注意到她现在的表现多么恶形恶相。
“想不到竟是天道轮转,恰逢变数。”半空里传来悠然的叹息,然而声音里却没有多少失望,相反竟透出若隐若无的兴奋。
等了许久,都不见韩海出现,薛紫嫣不禁焦急起来,她的身影若电,转眼将周围的地方几乎寻遍了,末了在一处碎石遍地的地方找了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看样子似乎刚刚遭了雷劈,正处于魂游太虚兼且惊愕异常的状态。
“相公,你好厉害啊!”薛紫嫣丝毫没有嫌弃这个人的外表,照样扑到了他的身上。
这个人当然就是韩海。
听到有人称赞,韩海终于稍稍恢复了些许清醒,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误打误撞破了这个上古大阵,狂喜之下,一时没看清对象,对着薛紫嫣的脸蛋就重重地吻了一口。三秒钟后,他忽然发现扑到自己怀中的不是天使而是恶魔,这个男人的嘴巴立即张得比簸箕还大。
“你竟然偷吻我?不公平。我要吻回来。”薛紫嫣显然比韩海大胆,主动咬住韩海的嘴巴。某人拼命挣扎,可惜由于一来三天来精神体力的消耗已经到极限了,二来他本来就打不过这个女人,所以最终被迫被薛紫嫣吻了饱,直到呼吸不畅,薛紫嫣才放开他。
吻完之后,薛紫嫣竟然伸出舌头极具诱惑地舔了舔上下嘴唇,并且双眸发光地死盯着韩海的嘴唇。韩海暗暗打了个冷颤,连忙将她推开。这个女人的危险性他早已经领教了。假如让他选择,他宁愿跟着那个尼姑,起码尼姑不会对他有什么企图(天知道这个想法多么一厢情愿)。
“相公,我们回家吧。”薛紫嫣深情款款向韩海靠过来(暗地里死死地抓住了某个人的手臂)。
“哦……”韩海漫应了一声,两秒钟后他突然像兔子试图逃脱恶魔的掌握,然而为时已晚。
“薛小姐,我跟你不是很熟啊,你为什么要缠着我呢?”韩海委屈地道。
“你说什么?”薛紫嫣瞪大眼睛,似乎感觉这件事情非常不可思议一样。
“你是我的相公,怎么能说跟我不熟呢?”
“慢着。”韩海惊叫起来,“我何时成了你的相公了?”
“刚才……”
“刚才?”
“是啊!”薛紫嫣狠狠地点头。
“我和你的关系有这么亲密吗?我怎么不知道?”
“可你刚才吻了我。”
“我一时激动,我道歉,并且愿意赔偿你的一切损失。”韩海说得很诚恳,“其实你并不吃亏,刚才你也吻了我,我必须强调,我是被迫的,所以我们之间应该扯平了。”
“扯平?这种事情还能扯平?”薛紫嫣再次将明眸瞪得比樱桃还大,旋即目闪寒光,脸上露出狠厉之色。
直到这一刻,韩海才发觉这个女人远比他想像的复杂。其实对于这一点,他心中早有预料。如果薛紫嫣是平常女子或者仅是一隐士女子,怎么可能被一个尼姑用大周天阴阳混沌阵困在这个深谷之中呢?这其中必定存在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不管怎么样,韩海觉得对这样的女子,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她越远越好。可惜,每当他试图躲避麻烦的时候,麻烦总是以更快的速度向他贴近。现在的情形就是最好的证明。而让韩海更担心的,是他不知道薛紫嫣的破坏力有多大,不过看到她此时的表情,韩海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么说你想赖帐?”薛紫嫣忽然恶狠狠地问。口气虽然凶恶,但脸上的凶厉之色却不见了。
韩海只好硬着头皮道:“事实上我是觉得男女关系不应发展得太快。”
薛紫嫣脸色一缓,颔首道:“你说得对,这样吧,以后我就跟着你了,感情也是慢慢培养的。”
韩海刚想表示反对。薛紫嫣立即瞪了他一眼,道:“你再反对,我就去天水山告状,说你调戏我。”
“你把话说反了吧。”韩海不敢大声说,只好小声抗议。与此同时,他的心中也暗暗奇怪,他从未提过自己来自天水山,即使交手也没用家传的武功,薛紫嫣怎会知道他是韩家的人?
发现韩海没意见,薛紫嫣笑了,此时的笑竟有一分天真的味道。然而韩海看得很清楚,这分天真长着一对恶魔的翅膀。
遵照刚才的口头协议,韩海陪薛紫嫣来到她在锁仙谷中的住所--一个整齐的山洞。薛紫嫣急不可待地找到一套淡青色的衣服要求韩海换上(因为韩海的衣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
“这是我亲手用天蚕丝织的,很漂亮是不是?”薛紫嫣看着韩海的眼睛,似乎期待韩海赞许的目光。
“嗯。就是款式特别了一点。”韩海贼笑道。
“特别?怎么会呢?”薛紫嫣非常不解。
韩海嘿嘿一笑,也不说破:“在外面,这种衣服只能在一种地方见到,那地方叫‘博物馆’。”
“博物馆是什么地方?名字好奇怪。”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不行,我现在就要知道。”
韩海无奈,只好实话实说:“简单一点说,那是用来摆放很值钱的东西的地方。至于那些很值钱的东西,有个专门的词,叫古董。”说到这里,韩海忍不住扑哧一声,大笑起来。
这把薛紫嫣气得够戗。她愤怒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边思考着是否该教训他,一边又觉得,依照自己很久的脾性,早让这个猖狂的家伙下地狱了。可是现在她却兴不起一丝杀他的念头。
难道我对他已经产生了好感?薛紫嫣奇怪地问自己,不太可能!我不过在利用他而已,至于臭尼姑那些通过龟壳(卜卦)算出来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相信呢?薛紫嫣的心底埋下了几许疑惑。
念头转过,表面上她则杀气腾腾地对韩海道:“你到底穿不穿?”
韩海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这也难怪,论武功,他暂时不是薛紫嫣的对手,所以一再迁就薛紫嫣,这让他非常郁闷。现在找到机会小小报复一下,也算舒解了一下胸中的闷气,由此而来的畅快才让一向稳重的他显得有些猖狂起来。
现在通过某人的提醒,他才意识到刚才的情况有多么危险。不禁暗暗吐了吐舌头,接过薛紫嫣手中的衣服,匆匆换上。
在韩海换衣服的同时,薛紫嫣也在收拾自己的行装。除了两套衣裙之外,她还从后洞之中捧出了若干金银珠宝。
韩海不禁诧异,他隐隐觉得薛紫嫣肯定被关在了锁仙谷很多年,否则她的行为不会像个古代人。虽然他不知道薛紫嫣因为何事而被软禁,但依然觉得这种方式未免过于残忍。这让他忍不住对薛紫嫣生出了一丝同情和怜惜,进而也对软禁薛紫嫣的那个尼姑不满起来。
“你带上这么多金银珠宝做什么?”韩海忍不住走上前,问道。
“在外生活当然要花钱啦。”薛紫嫣头也不抬地道,“可惜我只能带这一点,要是能将后面山洞中的金银珠宝全都搬光的湖,以后一百辈子都不用愁了。”
韩海原想告诉她,如今外面使用的货币不是金银,可转念一想,这些东西的确能换来巨额的钱财,从某方面来看,比纸币还好使,所以也就不再说破。不过看着薛紫嫣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的样子,韩海心中竟产生了强烈的不忍。虽然这个女人拥有很高的武功,然而这并不代表她在外面纷繁的世界中不会吃亏。所以一想到这里,韩海便想部分履行自己先前的允诺。这种想法在他心中犹豫了好久,原是左右摇摆不定,现在却终于决定了下来--他将帮助薛紫嫣融入外面的世界之中。
或许我与她的相识本就是一种缘分吧。韩海在心中叹道,然而也仅止于朋友之谊而已。他又在自己心中这样强调。可惜,这种想法未免有些心虚的征兆。
第八集梦生烟第二章凤怒
SH市,蓝宝石宫殿,因为蓝玫瑰公主的长期逗留,这里成了众多狗仔队守候的目标。
蓝玫瑰公主的一举一动一向都是各大报刊最关注的话题,然而最近这些报刊却遭到众多读者的质疑,原因是翻遍整版新闻都没有蓝玫瑰公主的消息。
报刊的老总们并非不想依此大把捞钱,事实上他们也是有苦说不出。原来,五天前他们接到主管部门的警告,要求旗下的狗仔队最近不得进入蓝宝石宫殿方圆两公里的范围之内,违者将会承担非常严重的后果。这就直接导致了各大报刊无法获得关于蓝玫瑰公主的最新消息,由此才酿成了读者的信任危机,并且导致报刊销量直线下降。这当中受害最严重的便是号称“最受男人关注”的《绝色》报刊社。
《绝色》报刊集团的老总康元魁苦着脸拿起秘书刚送来的调查报告,只稍稍瞥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他就觉得心痛得厉害。仅仅五天,公司旗下的《绝色报》销量已经下降了百分之十五,昨天刚刚发行的新一期《绝色周刊》的销售成绩也不理想,初步统计销量下降超过百分之十。
如果让康元魁选择,他宁愿自己去蹦极往深渊里跳,也不愿看到销量数字像坐过山车一样往下掉。要知道,掉的可都是钱啊!他脸上的肥肉已经止不住抽搐起来。
这种情况一定不能继续下去,得想办法搞到蓝玫瑰公主的最新消息才成。康元魁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这样念叨。
或许是重复念叨产生了咒语般的效果,康元魁忽然想起不久前从家族内部听到的一个传闻。他的眼前不禁一亮,然后猛地一拍办公桌,哈哈大笑道:“TNND,终于让老子想到办法了。”
康心儿接了一个电话后,再次坐下来时表情颇有些无奈:“公主姐姐的魅力可真大,刚刚我三叔向我诉苦,因为公主那道对狗仔队的禁令,他的公司已经受到不小的影响。”
海伦·伊莎贝尔微微一笑:“明天我就叫人撤消那道禁令,反正我们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康心儿颇为感激地点了点头。
海伦·伊莎贝尔妙目一转,望向师佩佩:“佩佩,你继续说你的计划。”
师佩佩点了点头:“……顾家的产业共分四大块:一是重工业,包括机械制造和一些军工企业;二是通讯科技,最大的代表是顾氏科技;三是金融地产,这一块占顾家收益中的百分之三十;四是医药,这一领域虽为顾家重视,但我们七家族加上中药传世的韩家在此方面具有相当的优势,所以顾家在这一块的影响力最为薄弱,其收益占不到顾家产业总收益的一成。”
“……总的来说,无论哪个方面,顾家的势力都不容小视,虽然我们现在有公主姐姐的支持,但是顾家也有阿朗家族和那个用红色四翼天使为标志的神秘财团的支持,两方实力对比究竟谁强谁弱我们还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仅仅在中国境内对顾家实施打压,我们的胜面应该比较大。另外,顾家的势力覆盖面并不止于中国,临近的国家和地区都在他的势力笼罩之下,我想顾家的野心应该也不止于实现经济上的霸权,其武力的潜藏力量也有可怕的破坏力,这一点我们应该有心理准备。”
凝神聆听的其他七女立即一致同意地点头,海伦·伊莎贝尔眼中更露出嘉许之色。
“会同各人的意见,我总结了以下六点行动。”师佩佩继续说下去。
“首先,由于顾家的重工企业有军队背景,一时无法撼动,我们不必在这一块与顾家正面纠缠,而是利用的我们优势,在通讯科技领域对顾家实施重点狙击,尤其在内空飞船计划上打击顾氏科技,畅游得到公主在关键技术上的支持,已经有可能在近期对内空飞船进行试飞,只要试飞成功,必定对顾氏科技的绿星计划产生致命打击。大家都知道,顾氏科技的绿星计划有军队的投资,如果军队一旦发现顾氏科技的研究实力值得怀疑,必定会对其他合作项目产生质疑,这在一定程度上会打击顾家在重工业上的发展。”
“其次,在金融地产这一块与顾家展开正面争夺,利用我们的人脉优势,重点削弱顾家在这一块的影响力。”
“第三,经过详细调查,我发现顾家的势力之所以膨胀得如此迅速,与他不断吞并有实力的家族集团有关,据调查得知,有超过十家的大型家族集团败落都与顾家有关,顾家因此获得了数不清的利益,但顾家打击对手的手段大多是见不得人的,所以我建议联合我们七大家族的力量,或明或暗支持这些家族集团复兴,夺回属于他们的家族事业,我想目前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针对顾家使用的那些不正当手段打官司,这对我们非常有利。”
“第四,医药领域本就是顾家的软肋,我们适当利用,要让这一块成为顾家烧钱的黑洞。”
“第五,打击顾家的海外势力,主要在自然资源领域与顾家展开争夺,这一点大多要靠公主……”
“这一点我来说明。”海伦·伊莎贝尔补充道,“顾家一直觊觎我在俄罗斯拥有的中型油气田以及俄罗斯西伯利亚石油公司百分之十六点七九的股权,顾氏集团打算以不超过一百亿美元的价格将这两者买下来。对这笔交易我一直犹豫不决,一个星期前,顾家已经打算将价格提高到一百五十亿美元,这是非常高的价格,说实话我曾有点心动,不过现在顾家注定要失望了。”
“不知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一点?”袁姿忽然道,“顾家为什么要做成这笔交易,而且显得这样急切?”
“很简单,顾家需要石油,而且需要很多。”蒙静道。
“为什么不从中东进口?阿朗家族不是控制着中东许多油田吗?”秋若问道。
“我来解释其中原因。”海伦·伊莎贝尔道,“阿朗家族或明或暗控制着中东超过百分之三十的油田,但是其中完全由阿朗家族控制的三分之一经过多年的开采已经接近枯竭;还有三分之一属于地壳深层的石油,开采难度比较大,一直属于闲置状态;剩下的三分之一高产油田,阿朗家族只拥有部分股份,并不能完全做主,而且这些油田全都面向欧美出口,并签订了长期合约,顾家想要从中分一杯羹,非常困难。”
“我想情况或许比我们想的更加复杂。”于梦璇深思了片刻,道,“说不定顾家正在远东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必须就近取得能源,所以才这么急切。”
“嗯,这很有可能。”海伦·伊莎贝尔道,“据我所知,早在三年前,顾家就在西伯利亚建造了一座大型炼油厂,但是它的产能一直处于闲置状态,奇怪的是顾家从未打算将它放弃。”
“这样说来,那就很有问题了。”师佩佩皱着眉头道,“如果顾家遭到公主的拒绝,不知会否寻找就近的其他途径。”
海伦·伊莎贝尔立即道:“这不太可能,起码短时间之内无法实现,俄罗斯已经将绝大部分能源收归国有,更将西伯利亚视作国家宝库和用于与其他国家谈判时的战略筹码,私人集团想要取得能源销售权都难比登天,更别提开采权了。”
心直口快的袁姿连忙问道:“这样说来,你是如何得到开采权的,还入股西伯利亚石油公司?那可是俄罗斯的国有集团。”
海伦·伊莎贝尔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秋若摆手道,“还是听佩佩说第六点吧。”
师佩佩点了点头,继续道:“至于第六点,针对顾家拥有不可小视的私人力量,我建议七家族联合起来,训练一批精英,以后明里暗里我们都可以对顾家实施反击。近期我准备去一趟天水山。”
其他七女齐皆一怔,然后几乎齐声问道:“你去天水山做什么?”
师佩佩不禁耳根发红:“我想最好韩家派人帮助训练这批精英,有了韩家武学方面的支持,训练精英的计划肯定会更加成功。”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去……”说到这里,于梦璇也不禁红了脸,但低下头的一瞬间,她又小声嘀咕,“不知道呆头鹅现在怎么样了。”
坐在她身边的秋若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肩膀,道:“放心,他会没事的。昨天我们收到的消息不会错的。我想他就快回来了。”
于梦璇点了点头,虽然很担心,可也再没有说什么。
总算等到薛紫嫣收拾妥当了,望着她卷起的四个大布包,韩海不禁有些忧心忡忡起来。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将钱看得这么重。自己扛两大包金银也就算了,竟还分配了任务给他。
以后我可要受累了。韩海暗想,同时他也暗暗祈祷环绕这片谷地的山区不要太大,否则他们只有抱着金银财宝累死在山沟里了。
不知是否上苍听到了他的祷告,韩海刚刚背起布包,就听到遥远的天际传来直升机螺旋桨划破空气的声音:一,二,三,四,五,没错,一共五架直升机。
谁这么铺张浪费?韩海暗暗嘀咕,同时又不禁期待,因为他知道有两个女人特别喜欢这样的排场,一个是师佩佩,另一个则是海伦·伊莎贝尔。
转眼间,螺旋桨的轰鸣声已经到达谷地上方了。
韩海心中已经有所明悟,于是瞥了一眼正在全神计算能不能再多带一些金银的薛紫嫣,道:“不必麻烦了,运货的来了。”
薛紫嫣听得一怔,忙转头问:“你说什么?运货?附近有运货的吗?”
“当然。”说话的同时,韩海指了指头顶。此时直升机的轰鸣已经近在咫尺了。
“哪里来的鸟儿,这么吵?!”薛紫嫣杀气腾腾地往外扑去,看样子,如果真是鸟儿扰了她,她会把它们杀光的。韩海连忙紧随其后。
走出山洞,迎面就见宽阔的谷地上空一字排开五架直升机,螺旋桨在疯转,直升机正在缓缓降落。
“这是什么鸟儿?生得这么古怪,我去抓一只玩玩。”说到这里,薛紫嫣已经跃跃欲试了。
韩海不禁苦笑:“小姐,那不是鸟,那是直升机。”
“直升机是什么?”
韩海皱了皱眉头,硬着头皮解释下去:“一种机械。”
“机械是什么?”
“相当于机关,你不会没听过机关吧?”
“当然听过,我还会做呢。”
韩海总算松了一口气。
“但是哪有这么大的机关,还会飞?出去之后你要给我弄十个八个来,我想拆开来慢慢研究,我一定要学会做这种机关。”
十个八个?你当它是玩具啊!韩海不禁在心中惊呼:惨了!我要破产了。
直升机刚刚降落,就有人急不可待地跳出机舱,向这里跑了过来。
怎么全是女人,你认识?薛紫嫣语气不善地问。
韩海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现在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正在向他跑来的那些女人身上。秋若、蒙静、师佩佩……最后是无论何时何地总是风情万种的海伦·伊莎贝尔,她们脸上满是激动,数日累积的思念在她们眉宇间环绕。这一刻,韩海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
然而幸福似乎总是短暂的,起码现在如此。
薛紫嫣愤起玉掌,狠狠地向韩海劈来。幸好韩海劫后功力大进,连忙闪电飘身后退,然而即使如此,肩膀仍然被劈了个正着,直痛得韩海龇牙咧嘴不已。
秋若等八女连忙跑了过来,护在韩海身前,海伦·伊莎贝尔的女保镖们更是对薛紫嫣举起了枪。
“快收起来。”韩海不顾疼痛,连忙让金发女郎们收起枪,因为他知道,即使合在场所有人的力量,也不是薛紫嫣的对手。这个女人的实力是很可怕的。
“你为什么偷袭我?”等金发女郎们收手退后,韩海转身怒问薛紫嫣。
“这要问你自己。”薛紫嫣满脸杀气地道。
“我不明白。”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很多女人?”这句话引起了韩海的怔愕,也让薛紫嫣自己愣住了。她忽然醒悟自己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争风吃醋的小女人。
怎么会这样呢?薛紫嫣扪心自问,我不是一直在利用这个家伙,为什么看到有这么多女人围绕在他身边会觉得很不舒服呢?我要不要杀了她们?
一个个问题从她心中浮起,薛紫嫣整个心神都沉入了思索之中。韩海的怔愕只是奇怪引起的,他从未相信过薛紫嫣会爱上他,所以刚刚薛紫嫣激动地说出那样的话,让他觉得很吃惊。他瞥了一眼身后的女人们,发现她们个个抿唇含笑,似乎等着看一场好戏的样子。
天啦!你们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是非常危险的!?
“这位姐姐,你不要伤心,这家伙一向都这么花心的。”袁姿忽然大胆地跑到薛紫嫣身边,安慰起来,“以后我们一起管着他,不让他再有花心的机会。”
薛紫嫣瞥了袁姿一眼,不知是被她的话说动了,还是想到别的问题,思索了一下,竟然点了点头。不过再抬头望向韩海时,目光却是冷冷的。
面对其他七女的责怪目光,韩海只好低声道:“我与她没什么。”
这句话换来了一串白眼。
韩海觉得自己真冤枉,然而望向那个罪魁祸首,他又觉得此时不便刺激她,于是只得闷声发大财,暂时不予辩驳。
末了,韩海和海伦·伊莎贝尔的女保镖们一同担任了一次搬运工的角色。搬运的对象就是洞中之洞(意思是“山洞里面的山洞”,呵呵)的金银珠宝。韩海知道薛紫嫣很在意这些东西,所以干脆遂了她的心愿,一口气全部搬光。
整整十大铁箱,金银珠宝数之不尽。即使以韩海对钱财的淡薄观念,看了之后也不禁暗暗咋舌。现在他开始怀疑薛紫嫣以前是不是做强盗的,否则她的运气未免太好了,被人软禁也能得到这样一个大宝藏。
五架直升机迅速升空(其中两架有些摇摇晃晃,没办法,财宝超重),薛紫嫣不禁兴奋起来,她可是第一次坐直升机,所以觉得非常希奇。而韩海暗暗瞥了她一眼,心中暗自祈祷,这个女人心中千万别存着自己制造直升机的想法,否则他就有难了。想到这里,他的目光无意中掠过窗外,却见一个无比动人的灰色背影在金色的阳光里一阵隐现,便恍若飞鸿一般消失无踪。
虽仅是一瞥,恍惚里却有无比曼妙的动人。
是那个尼姑吗?韩海心中若有所悟。或许她觉得如今的我还没有与她面对面的资格吧。
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神秘。
第八集梦生烟第三章妹妹
八百里黄山,除了主风景区之外,存在许多普通游客所不能到的地方,飞凌当空,运气好的话,会在深山幽谷之间发现一两处奇景幽境,或许还有红墙绿瓦筑于其间。
韩海此时所处之地正是这样一处所在。精巧的园林式的建筑,虽不广大,但五脏俱全,不具备蓝宝石宫殿那样的华丽气派,却自有一股空谷幽兰般的清雅与悠然。
这里名叫“无忧山庄”,是师佩佩名下的产业,现在成了韩海与一群女人的临时驻地,当然这群女人当中也包括师佩佩。
一出锁仙谷,韩海就回复到普通的模样(在锁仙谷因为昏迷曾显露本来的样貌),七女和海伦·伊莎贝尔见怪不怪,但薛紫嫣却对这种功夫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她似乎忘记了之前的生气,转而对着韩海的脸认真地研究起来。
“你能不能变成与我一样?”薛紫嫣偏头问道。
韩海硬着头皮道:“理论上可以。”
“那你快变,变了之后我认你做妹妹,这样你就不好做我的相公了。”
“可我是男的,怎么能做你妹妹?”韩海立即拨乱反正。
薛紫嫣瞥了一眼韩海的下身,然后自言自语:“是啊,有些不同还是存在的。可是怎么才能让你做我的妹妹呢?”
韩海暗暗心惊,他无法想像这个女人继续想下去会想出什么东西来,但是他已经敏感地觉察到眼前这种情况的危险性,慌不迭地叉开话题:“不要想这种恼人的问题,我们还是计划一下将来吧。你在锁仙谷中呆了那么多年,外面的变化很大哦,出现了很多你根本想不到的东西,你应该一一地去见识一下。”
“也好。不过我还是想你做我的妹妹,免得我总想让你做我的相公,这样弄得我都睡不好觉了。如果你有好办法,一定要告诉我哦。”
韩海连忙点头,暗地里却连打冷战,同时他也下定决心,坚决制止任何人向这个女人提及这个时代有变性手术的存在。
韩海曾想问众女怎会知道他在锁仙谷,然而却也知道不会得到答案。因为她们既然不约而同地盖过这个问题,已经说明她们暂时并不想让他知道。
当然,韩海不是傻瓜。即使众女不明说,他依然感觉她们与那个一直未正式露面的尼姑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尤其秋若七姐妹,她们与那个尼姑的关系一定更不简单。
韩海暂时还不想过问这层关系,当然这不代表他不想知道,而是他决定亲自找出这层关系。这也算是他与众女在情感世界中的一次较量吧。
韩海已经得知七女和海伦·伊莎贝尔准备联手对付顾家之事,他并不想过问,甚至对师佩佩所提请出天水山的人来训练一批精英这件事,他也任其放手去做。他的态度只有一个:优先保护好自己,再去算计别人。
他有自己的打算,但并不想向众女提及。
进驻无忧山庄的当晚,与众女闲聊时,韩海被无意中问及生日,不禁恍惚。他在山中学艺期间根本没有过生日的概念,之后数年由于种种情况,也没有想过过生日。现在想来,他唯一记得的生日就是刚随师父进山那一年,师姐陪他过的那一次,那一晚,他吃了两个荷包蛋,然后和师姐一起坐在山头看星星。
“月舞花影风起鸣,轻罗小扇扑流萤。山间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虽是一首曲填的诗词,然而以表意映照彼景,却是那样的贴切。
仔细算一下时日,韩海忽然发现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一时不禁愕然。随后看到除了薛紫嫣之外众女的笑颜,才恍悟她们早已经知道。
然而她们怎么会知道呢?想来想去,韩海觉得二叔嫌疑最大。
看来他把我交代得够彻底的。感慨之余,韩海也只好认了。眼下他与众女的感情已经很密切了,幽蓝之境内的一番荒唐,已经注定了他与眼前的众女(除了薛紫嫣)无法割舍的关系。所以众女如此关心他的一切,他的心中也颇感高兴。
海伦·伊莎贝尔明眸一转,道:“我和七位妹妹已经商量过了,我们一起去加勒比海过生日,[奇·书·网]我们还为你准备了一件非常有创意的礼物。”
韩海不禁有些奇怪:“为什么要去那么远?”
海伦·伊莎贝尔和七女齐皆嫣然一笑,眉宇之间尽是神秘之色。
韩海还想继续追问,薛紫嫣却拍起了手:“去海边,太好了,我好久没有看到海了。我赞成。”
韩海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心道:这不关你什么事吧!
加勒比海地区,位于北纬十五度附近,是一个颇为广阔的地域代名词。海地、多米尼加、尼加拉瓜、哥斯达黎加,等等美洲小国全都集中在这里,享受着上天恩赐的绝佳阳光和天然海滩。
第二天中午时分,加勒比海一碧如洗的天空已经遥遥在望了。这个速度比韩海预想的要快多了。事实上,若非他们乘坐的是畅游集团提供的高速商务飞机(最快达到二点五倍音速),按照一般飞行速度,得到晚上才能赶到这里。
飞机最终降落在波多黎各首府圣胡安的马林国际机场,接着又坐了一小时的直升机,才达到最终目的地--一座非常美丽的岛屿。
走出直升机,海伦·伊莎贝尔瞥见韩海眼中的惊讶之色,不禁笑道:“这是属于我们的岛屿。”
“也是我的吗?”薛紫嫣忽然插进来问。
韩海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薛紫嫣当作没看见,她欢呼一声,便向海滩跑去,此时的她满脸天真好奇,哪有一点平时那般脾气变幻莫测的样子。
韩海摇了摇头,他至今无法读懂薛紫嫣的内心世界,那种仿佛苍老又分明天真的思维方式,距离他似乎异常遥远。这让他感觉有些无奈,然而却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去看看我们为你准备的礼物吧。”海伦·伊莎贝尔笑道。其他七女连忙簇拥着向前走去。
这座岛屿是海伦·伊莎贝尔五年前花两亿美元买来的,面积超过一千平方公里,岛上各项设施一应俱全,不但有庄园式的豪华别墅,还有两大一小三个游泳池、两个私人码头以及一个中等规模的私人机场。
这座岛屿显然一直都有人照顾,韩海随海伦·伊莎贝尔走近岛中央的别墅时,沿途见到不少金发女郎,她们与一直呆在海伦·伊莎贝尔身边的那些金发女郎一样,显然都兼任保镖和侍女的职责。
走过宽阔的草坪和美丽的花园,迎面只见别墅内部有一个非常广大的半封闭空间,隔着透明的玻璃可以听见里面不断传来悦耳的欢叫,声音分外的动听。
这时,师佩佩突然忍不住笑道:“阿海,听,你妹妹一听到你来了,可高兴了。”
“我妹妹?什么意思?”韩海有些迷惑,他瞥了一眼身后的诸女,只见她们脸上充满了神秘的笑容。
转眼,走过玻璃门,他们已经走进了那个半封闭的广大空间。
其实里面并非什么特殊的地域,只有一个巨大的水池,不过设施完备且砌得分外精巧而已。
在蓝汪汪的海水之中,一个白色的“丽影”正在欢乐地游来游去,见到众人走进来也不害怕,尤其当她看到海伦·伊莎贝尔也在人群之中,更是欢呼雀跃,游到岸边来向公主撒娇。
大家或许有些糊涂,水池里的”丽人”是谁呢?其实,我也是吓了一跳(假的!)。
没错,这是一条刚出生不久的白鲸。
(注:白鲸。希腊语意为“没有背鳍的海豚”。世界上绝大多数白鲸生活在欧洲、美国阿拉斯加和加拿大以北的海域之中,喜群居,全身呈粉白色,看上去洁白无暇。初生白鲸长约一点五到一点六米,成年约三到五米,初生重量约八十公斤,成年重量大约四百到一千五百公斤。
一五三五年,法国探险家雅克·卡提尔发现圣劳伦斯河时,他的船队受到了白鲸的热烈欢迎。这些白鲸在水中载歌载舞,歌声美妙动听,令人分外陶醉,船上队员们不禁惊叹不已,由此白鲸便获得了“海洋中的金丝雀”的美称。)
海伦·伊莎贝尔温柔地抚摸了几下已在水中人立而起的小白鲸的脑袋,然后转身一指韩海,对小白鲸道:“海心,快跟哥哥打招呼。”
韩海先是怔愕,然后苦笑,其余诸女却一起咯咯大笑起来。
幸好薛紫嫣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她像幻影似的掠到小白鲸面前,接替了海伦·伊莎贝尔抚摸的工作,同时也为韩海解了围。
“她真可爱,我能认她做妹妹么?”薛紫嫣边抚摸小白鲸边羡慕地问。
海伦·伊莎贝尔抿唇一笑:“这件事情你得问阿海,现在海心已经是他妹妹了,以后海心的监护权就属于他了。”
“原来这就是你们要送我的生日礼物。”韩海感叹道,“我不得不承认,真的很有创意!”
既然已经认了这个妹妹,韩海也无可奈何,干脆跑到小白鲸面前,柔声道:“心儿,快叫哥哥。”
可惜“海心妹妹”在哥哥面前似乎很害羞,一见韩海跑过来,立即一甩尾巴,游入了深水之中。薛紫嫣骤失与“海心妹妹”亲近的机会,气得她差点一脚将韩海踹下水。由此又引起了众女的一阵大笑。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所有人都在海滩上渡过。经过众女的公决,决定将这座还未正式起名的岛屿命名为“海心岛”,韩海被封为岛主,事实上也是名副其实的岛主,因为他的生日礼物其实是一座岛加一个“妹妹”。
经过半日的琢磨,韩海发现得到一个“妹妹”并不会成为麻烦,反而给他带来了意外的好处。最起码薛紫嫣已经对将他变成妹妹失去了兴趣,转而全力向小白鲸海心进行感情公关,争取得到这个比韩海可爱百倍的“妹妹”,因此,当众女舒服地享受加勒比海的海滩和阳光时,某个女人却穿着泳衣泡在水池里与小白鲸一起嬉戏。
到了傍晚,韩海和众女尽兴而归,却发现薛紫嫣和小白鲸不见了。
“她不会将你的妹妹拐跑了吧。”于梦璇蹙眉打趣道。
韩海忙用询问的目光望向海伦·伊莎贝尔,海伦·伊莎贝尔也皱起了眉头,她摇了摇头,忙走到水池自动控制系统前查看。
片刻后,她惊讶地抬起头,接着指了指液晶屏上显示的两个被打开的阀门标记,道:”水底通道的阀门被强行打开了,她们现在应该在岛外的海里,我立即派人去搜寻。”
韩海连忙摆了摆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秋若疑惑地问。
韩海苦笑了一下:“你们可能不知道,薛紫嫣的武功比我高多了。”
“这可能吗?”秋若满脸都是不相信,其他诸女也纷纷摇头表示不信。
韩海只能表示无奈,摊手道:“我没有说谎,终有一天你们会相信的。”
“可我依然有些担心。”海伦·伊莎贝尔脸上露出些许忧色,“海心刚出生没多久,虽然她比较特别,但是她和其他白鲸一样,还是适宜生活在冰冷的海水之中,加勒比海温暖的海水根本不适合她,况且这片海区经常有她的天敌虎鲸出没,我怕薛小姐一时不慎,让海心陷入危险之中。”
这下韩海也担心起来了:“能不能查到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再不行,我下海去找一找。”
“应该可以。我在海心的背上植入了一个很小的信号器,只要她在方圆一百五十海里之内(一海里等于一点八五二公里),我都能找到她。”说到这里,海伦·伊莎贝尔连忙招来一个金发女郎,吩咐她用仪器查找海心的位置。
韩海却忽然挥手道:“不必了,她们已经回来了。”众女不禁有些疑惑。
然而不久之后,水池深处突然波浪翻涌,接着白鲸悦耳的欢叫从水中传来,随后是一串得意的娇笑,只见水中突然窜起一白影,凌空飞旋数转,一眨眼间便落到众人面前。
“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了!?”薛紫嫣满面笑容地伸出双手,只见其掌中捧着的尽是拇指般大、晶莹圆润的珍珠。
韩海忽然觉得有必要给眼前这个女人加一个头衔,就叫“宝藏的亲戚”吧。
第八集梦生烟第四章宝藏的亲戚(上)
薛紫嫣的宝藏缘委实非不同寻常。通过她的叙述,韩海和众女才对整件事情有了比较透彻的了解:
虽然薛紫嫣不会操作电脑系统将水池通向外海的阀门打开,但是她有比韩海更加强横的武功,所在在耐不住无聊之下,便用武力强行打开了两道阀门,然后和小白鲸海心一起向外海游去。
以薛紫嫣随时可以步入先天养息的内家修为,长时间呆在海里而不用口鼻呼吸完全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凭借这一点,薛紫嫣在海里简直比海心还活跃。她和海心竟在海里玩起了追逐的游戏。
这样不知不觉就用去了一下午的时间,而因为在海中不辨方向,她和海心也已经逐渐远离海心岛,来到了海洋深处。
随着傍晚临近,失去了阳光的照耀,整个海里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不过以薛紫嫣的夜视之能,依然可以看到周围十米之内的景物。
当她们来到一处异常昏暗的地方,薛紫嫣正想就此返回,忽然,一连串凶猛的鸣叫从四周传来,正是海心的天敌--虎鲸的叫声。海心受到惊吓,便拼命地向海底深处游去。薛紫嫣一时阻止不及,只好紧紧地跟了下去。好在此女天不怕地不怕,自认天地之间除了那个尼姑便再没有任何事物伤得了她,所以便放心大胆地随海心往几百米的深海潜去。
随着逐渐下潜,海水的压力越来越大。然而以薛紫嫣被内家先天劲气锻炼得无比强横的肉体,这点压力还不能对她造成实质的伤害。
前方出现了无比高大的黑影,间或有丝丝晶莹的光亮从黑影的缝隙中溢出,小白鲸似乎找到了最安全的所在,一甩尾巴便扑进了黑影的怀抱。薛紫嫣心中一紧,连忙跟了过去。等到游至近前,她才发现那高大的黑影竟是一艘古老的木质沉船。海心便是从沉船船舷的窟窿里躲了进去。
薛紫嫣游进沉船中找到了海心,却发现她正将俏丽的脑袋埋进一堆贝壳里,样子可爱至极。薛紫嫣游过去,一边安慰海心,一边游目四顾。
沉船的内部有些奇异之处让薛紫嫣产生了兴趣,这里到处都是巨大的海贝,有些地方更有成堆的贝壳,显然是海贝死亡后留下的。一丝丝晶润的光亮便是从这些贝壳的缝隙中漏出来的。薛紫嫣翻开那些贝壳才发现,贝壳下面堆满了数不清的海珍珠。
虽然之前她已经拥有了一个宝藏,然而即使以这样的心理来审视眼前的东西,她依然被惊呆了。
在眼前这个宝藏面前,她的第一个宝藏简直不能称之为宝藏了。
无疑!这是一个巨大的宝库。这个认识从薛紫嫣心中掠过之后,她心中生出的第一个处置念头竟是立刻把韩海带过来看一看。这个念头可把她吓了一跳,下一刻,她已经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中分明已经对那个不太可爱的家伙存下了一份无法磨灭的感情。虽然还没有到炽热的程度,然而这已经足以改变她一直以来根深蒂固的自私性格。
薛紫嫣觉得应该重新定位那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地位。就在这个夜晚,在加勒比海阴暗的海底,面对着一个巨大的宝藏。
或许最初的相识是出于利益的考虑,随他出谷甚至和他胡搅蛮缠也不过是想利用那个“傻瓜”而已,然而冥冥中已经有一种暗示,她最终还是无法逃脱那个家伙的“魔掌”。也是在这一刻,薛紫嫣发觉自己上了臭尼姑的当,那些预言和卜卦其实都是狗屁。因为有臭尼姑的暗示存在,在无意识当中她才放纵了自己的心,虽然表面上不在乎甚至背向而行,然而事实上已经被不知不觉地吸引。
其实这也算不得上当!薛紫嫣又有所明悟。尼姑设下的暗示圈套圈住了她,其实未尝不是圈住了自己。用模糊的卜卦来预测飘渺的未来,本身就带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因为卜卦的结果很可能不是那绝对真实的未来,只是人受潜意识驱动不知不觉按着预言的方向去走,却不知可能无意中已经改变了人生的方向。从这一点来仔细推敲,如果尼姑早知道这一点,那与其说她卜算到了韩海,不如说她挑中了韩海,因为面对命运的诸多变数,将自己有意识地指向一个未来,正是将变数尽量归一的表现,换个角度来看则是一种对命运的抗争,因为起码那个未来能令自己满意。
“你就这样找到了一个宝藏?天啦!世间的宝藏是不是都和你有亲戚关系呀!?”韩海此时就像只快要嫉妒得发狂的猫。
“有必要羡慕成这样吗?”于梦璇半依到韩海的身上,玉手在他腰间轻轻一掐,同时耳语道,“她的还不是你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小姐,吃醋不是这种吃法,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况且留下她可是经过你们同意的。没错,我有点同情她,但是同情与男女关系可完全不一样。”
“这种辩解早已经是陈词滥调了,有谁相信?何况即使你无意,并不代表人家无心。几个小时以前她还不允许你看她穿泳衣的样子,现在却坦然地站在你面前。现在她盯着你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把你一口吃下去。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已经吃了她了?就像你偷吃大姐和四姐一样。”
韩海几乎惊得跳起来:“这种事情你怎么能乱猜测?下午我可一直和你们在一起。”
“这么着急否认干吗?难道你还能否认和大姐、四姐……”
韩海脸色一惨,心道完了,已经泥足深陷的双腿,想要抽身是不可能了。偷偷瞥了一眼于梦璇那双徘徊在他腰间的玉手,他干脆光棍地道:“你想掐就掐吧。”
于梦璇听后一愣,跟着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边笑边道:“你怎么能这么赖皮?!”这句话引来了正在观赏珍珠的其他诸女的关注,她们纷纷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于梦璇便和她们凑到了一起,将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众女就都想来打趣韩海,然而抬头一看,却发现那个男人早已经像兔子一样窜往屋外了。
众女不禁恨恨地扬起了玉拳。
晚上找机会再与他算帐,如果情况允许,最好找一个让他无法反抗的地方,比如:床……
晚餐时间,众人一开始聊起的话题都与海心有关,活泼可爱的小白鲸不但成为了某个男人的妹妹,更获得了众女的一致宠爱。
其实海心原是海伦·伊莎贝尔单独为韩海准备的礼物,只是送出时以众女的名义,这可以看作她笼络其他七女感情的一种表现,当然也更是一种大度和雍容。
对于海心,韩海和其他七女都想知道它的来历。自从海伦·伊莎贝尔隐约透露出海心身上存在不同于普通白鲸的特别之处,众人便更想知道小白鲸的一切。
“的确,海心与普通白鲸有所不同。”海伦·伊莎贝尔干脆袒诚地说开来,“最大的区别是海心比普通白鲸聪明得多。当然或许对环境的适应性也更强,起码她并不讨厌温暖的海水,这一点我也是今天刚刚知道。”
“海心真比其他白鲸聪明吗?怎么会这样?”苏雯有些兴奋地问。
“这要从海心的来历说起了。”海伦·伊莎贝尔摇了摇手中的酒杯,微微一笑,“从五年前开始,我一直资助美国一家生物研究机构,该机构专门研究海豚与鲸鱼的智慧,两个月前研究人员用特有的基因技术在体外人工培育出了海心,结果他们发现海心比原本预计的还要聪明。我见到海心时她刚刚半个月大,她的可爱让我一见就动了心,正好当时我想送一件特别的礼物给阿海,于是海心便成了一个绝妙的选择。我可是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做起了霸道的事情,将海心从别人手里‘抢’了过来。”说到这里,海伦·伊莎贝尔对着韩海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而脸上的神情却似乎在说:为了你,我可什么都做了。
美人恩最难消受,然而韩海此时也只得硬着头皮接受了,并对海伦·伊莎贝尔报以感激的微笑。
随着海心之谜的解开,众人不知不觉便谈到了海底宝藏。薛紫嫣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主角,这一次,她没有叙述和海心嬉戏的过程,而专门形容起海底宝藏来。韩海这时候才发现,此女不但是武学好手,还是说书的行家。详略得当的言语加上夸张的动作,吸引了所有女人的注意。
这个女人不去卖艺真是可惜。韩海暗暗嘀咕。
苏雯玉指轻捏拣起一粒珍珠,评价起来:“这么大的珍珠确实是稀罕之物,尤其色泽这么好,晶莹剔透,圆润异常,其实际价值至少是市面上的上等海珠的两倍。”
“雯雯的眼光不错。”海伦·伊莎贝尔嘉许地道,“四万美元一颗,对这种珠子来说应该还算低价。”
“美元是什么东西?”薛紫嫣奇怪地问。
众女不禁面面相觑,她们都快忘了这里还坐着一个“现代文盲”。然而这两天她们早已经领教过薛紫嫣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勇气,并且深以为以自己“浅薄”的知识难以招架,所以几乎是在一瞬间,女人们都选择了逃避。
“我想看会儿书。”
“我去上网。”
“加勒比海的夜晚不错,雯雯,我们去散步。”
“我去游泳。”
“我陪海心。”
……
三秒钟后只剩下一个男人对着薛紫嫣。
韩海不禁暗恨自己为什么反应这么迟钝,然而面对薛紫嫣迷惑眼神中的“求知欲”,他终于还是决定硬着头皮撑下去。
“还是我来回答你的问题。是这样的,美元是一种货币,属于一个叫美国的国家……”
……
韩海最终还是在薛紫嫣追根究底的问题炸弹中坚持下来了。薛紫嫣似乎有些怜悯这个男人,半路收兵,去陪海心了。韩海不禁有些感动起来,他第一次觉得别人放他一马的感觉是如此之好。
第八集梦生烟第四章宝藏的亲戚(下)
加勒比海的夜晚,海风虽不沁凉,但也不温热,吹在身上,就像梦幻情人的吻一样,让人从心底舒坦开来。
在别墅顶层的阳台上,风像女神的手一样曼妙轻柔地抚过一切,韩海全身放松,眯起双目将身体交给视野最开阔的那张躺椅。
与众女在一起是快乐的,然而有时候他也需要一个人的宁静。
第二天一早,薛紫嫣便急不可待地提议大家一起去看那艘海底沉船,当然顺便将海底宝藏搬回来。
“你还记得路吗?”某个男人出口就是一句打击别人积极性的话。
薛紫嫣即刻愕然。昨天夜晚时候她才到达沉船附近,其间根本没有浮出水面,连基本方向都没搞清楚,现在哪里还记得路。
“薛姐姐,昨天你不是记得回来的路吗?现在想想,应该还有印象的。”
“我不记得了,昨天是海心带我回来的。”这个解释打击了在场所有女人的寻宝热情。
“这可怎么办?”康心儿满脸失望,“刚才我还在想那艘沉船里或许有一两件稀罕物呢,现在全泡汤了。”
“这也未必。”男人的智慧终于觉醒了,“说不定海心还记得,她能给我们带路。”
“说得对哦,我们去请海心帮忙。”康心儿边拍手边向海心的“香闺”跑去,众女连忙紧跟其后。不过最先赶到的还是那个实力强劲的女人--薛紫嫣。当众人跑到水池边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做海心的思想工作了。
“妹妹乖,带姐姐再去找那艘沉船,好吗?”
海心抗议地摇了摇头。天啦!莫非她真能薛紫嫣的话?众女眼中全都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韩海却不作此想,他正在替“妹妹”难过,不管海心是否能听懂人话,是否一开始表示了否定意见,但在这群集魅力与智慧于一身的女人面前,注定会被诱惑,并最终推翻原先的本能反应。
看来也该我履行身为“哥哥”的义务了。韩海已经准备去换上潜水衣了--当海心的保镖……
海心岛的设施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还要齐全。不仅别墅中的水池可以直通大海,在别墅之下还有一条宽阔的水道,连接着一个停泊了一艘潜艇的码头。
除了韩海和薛紫嫣在水中护卫海心之外,其余诸女都乘坐潜艇,一行人就这样向深海某处潜行而去。
刚开始前进时,海心比较胆怯,似乎很怕一不小心遇到天敌虎鲸。不过这种情况只维持了十几分钟后,当她发现无论自己游得多快,韩海和薛紫嫣都能护卫在身旁时,她开始畅快地游了起来。
海心显然没有犯迷糊的习惯,她一直沿一个方向笔直地前进,直到将众人带到目的地。大约两小时后,众人来到一处昏暗的水域。这里的海流比较复杂,海面以上数十米,有几股温度不同的洋流相互交错,使这里的海水处于相对浑浊的状态。距离海面六十米直到海底,耸立着一座呈倒锥形的石礁,使方圆近一公里的海域都处于它的阴影保护之下。
沿着倒锥形的石礁切面笔直下潜,直到三百三十多米的海底,这里已有近三十五个大气压,普通人绝对无法承受,不过韩海和薛紫嫣都非常人,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们的行动依然不受一点阻碍。这让身在潜艇之中的诸女都分外羡慕。
随着潜艇下潜,苏雯透过透明舷窗望着在前方带路的韩海和薛紫嫣,忽生感慨:“也许只有她才配得上阿海……”
“为什么这样说?”秋若关心地问。
苏雯还没有回答,袁姿已经沉声代答:“我明白四姐的意思,在这种环境里,也只有外面那个女人能与那个家伙比肩携手。四姐是吃醋了。”
最后一句话,袁姿是以非常认真的口气说的。然而对于已显沉重的气氛来说,这种认真反而呈现出某种幽默的味道,于是众女不禁莞尔一笑。
苏雯则双颊泛红,举手佯打,同时骂道:“小丫头片子,没事别乱嚼舌头。”
袁姿吐了吐舌头,连忙躲到师佩佩身后。师佩佩则上前揽住苏雯肩膀,附耳低语道:“我看自从那一晚之后,你对阿海已经是情根深重了。你有这样的想法我能理解哦,恋爱中的小女人就是可爱。”
苏雯的脸颊简直快要烧起来了,虽然听出师佩佩语带调侃,然而依然忍不住颤声道:“真的吗?我也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情不自禁,看到阿海与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总是忍不住暗暗生气。原本我还以为自己可以将与阿海相处的情况处理得很洒脱,如今才发现那有多么艰难。”
师佩佩轻轻一笑:“我能理解,大姐前天也与我谈到这个问题,她也有和你一样的想法哦。不过我认为,既然缘分让我们姐妹走到一起,并且能让我们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仰望同一片星空,我们应该庆幸才是,毕竟那个男人是如此的杰出,想要独自拥有显然是一种奢想,我们注定与一个王子配一个公主的童话无缘,因为在我们的生命里,只有一个王子,却有好多公主。”
说到这里,师佩佩露出一个味道很淡的苦笑,可是在苏雯看来,这个笑却有一种意味隽永的动人味道。师佩佩比她看得远,但并不表示师佩佩对韩海的爱比她少一点,相反,她深深地理解,师佩佩比众女中的任何一人都爱韩海。或许正因为爱到深处,她才显得如此洒脱。
爱分大爱和小爱,师佩佩对韩海已经上升到前者。然而这并不是苏雯最想知道的,苏雯最想知道的是外面那个男人对她们的爱究竟处于怎样的层次。
这个疑惑一直游离于众女的心中,除了于梦璇,其他诸女都未曾得到过答案。她们也曾想问,然而没有相应的氛围,这样的问题她们怎么能问出口呢?
终于到达沉船所在的位置了,这里的海水反而变得澄净起来。若非处于三百多米的海底,加上石礁阴影的覆盖,使这里显得如鬼蜮一般漆黑阴暗,相信断不会直到现在才会被人发现。
潜艇打开了九盏功率强大的探照灯,刹那间周围的海域都沐浴在了一片光亮之中。
原就做好心理准备的众女,透过潜艇驾驶室的舷窗看到眼前巨大的沉船,都不禁发出惊叹。虽然沉船已被海水腐蚀了大半,然而巨大的龙骨和船身依然显示出这艘沉船的巨大。
这可能是一艘军舰或者武装商船,因为船舷两侧都有炮门,有三四十门已经锈蚀不堪的古炮依旧架在上面。
虽然一时看不出更多的情况,但众女已对这艘神秘的沉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非为里面的藏宝,而为探究这艘船的来历以及对某些新奇发现的期待。
然而很可惜,潜艇中的众女并不能像韩海那样在深海里行动自如。看着那个男人在潜艇舷窗外招手的样子,康心儿不禁恨道:“你以为我们和你一样有高强的武功护体吗?明知道人家无法出去,还在那儿洋洋得意地招呼。”
“早知道会遇到这么刺激的事情,我一定拼命学武。”于梦璇也很不平。
秋若则轻轻一推蒙静的肩膀,问道:“姐妹之中就你功夫最好,你能承受外面的压力而自由活动吗?”
蒙静连连摇头:“不要拿我和外面那两个怪物比。”说完,众女齐都露出理解之色。
“可我还是好想出去。”康心儿做出了最拿手的动作--双手紧抱,胸前祈祷。上帝似乎对她分外眷顾。
三秒钟后,美丽的公主笑道:“你们真想出去看看?”没等众女反应过来,海伦·伊莎贝尔已经走向后舱,同时挥手道,“跟我来吧。”
十五分钟后,一群穿着特制抗压潜水服的“美人鱼”鸡手鸭脚地从潜艇中爬了出来,这让某个正盘臂在一边接应的男人禁不住想放声大笑。
好在“美人鱼”对潜水都非生手,片刻之后个个都姿态曼妙地在深海中潜行起来。当然她们也不会轻饶那个起先取笑她们的男人,于是免不了又是一阵嬉闹。
众人真正端正起探宝心情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在韩海的引领之下,众女从沉船右舷一个比较大的窟窿里潜了进去。此处直通沉船的底舱,先前薛紫嫣也没有来过。
在深海里,由于感觉周围有许多人保护,海心显得异常活泼,她总是灵活地穿梭于人群之中,与众女分外亲近。众女也把此行当作一次别开生面的海底之旅,至于原先的寻宝意图,倒并非那么在意了。或许正因如此,当他们来到沉船底舱,看到一箱箱或散或齐堆放的金币,竟觉得很是意外。
众人粗略估计,底舱所藏的金币应有近百万之数,这虽是个大概的数字,但仍让众女暗暗吃惊。她们并非惊讶于这比财富的庞大,而是觉得这样的际遇未免过于梦幻。
再看韩海,他似乎更想知道这些金币的来历。他拣起了一些金币仔细地研究了一番,不禁有些疑惑起来。
韩海看得出来,这里并非只有一种金币,相反似乎更像一个金币收藏家的收藏一样。各种各样的古老金币都能在这里找到一两枚。其中最多的是刻着天使图案的金币。以法国十七、十八世纪的天使金币最多,占了金币总数的九成以上,其次是英国都铎王朝时期的“安琪儿”驱邪金币,也有几千枚之多,剩下的则是一些其他种类的零零散散的金币,数目从几枚到几百枚不等。
【注一:法国天使金币。这种金币起源于法国大革命时期。正面图案是有翼天使在书写法国宪法,天使左侧是古罗马代表权威的束棒,天使右侧是代表法国大革命斗争精神的公鸡。背面图案是象征和平的月桂花环。一八七一至一八九八年期间法国铸造的二十法郎金币采用了与之相同的图案,重零点一八六七盎司(约合五点二九克)。】
【注二:英国“安琪儿”驱邪金币。事实上也可称作天使金币。“安琪儿”金币最早是英王爱德华四世于十五世纪六十年代发行的。金币上铸有大天使圣米额尔脚踩魔鬼的图像,图中魔鬼被描绘成一条龙。人们也因此把这种金币当作驱邪的宝物。一枚“安琪儿”金币当时可以兑换三十三个便士。在宗教改革时代,这相当于在豪华旅店住一周的费用。】
让韩海疑惑的是,如此多的金币怎会集中在这艘船上。尽管这艘船已经沉没,但是从金币上推算时间,它沉没的时间距今一定不到四百年。
这会牵扯到某些隐秘吗?看着金币上的天使图案,韩海总觉得有些恍惚的提示在心中游荡,可惜他暂时还抓不住。
除了金币之外,众人还陆续发现了一些古董和珠宝首饰,不过全都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了。众女原做好了撞到腐烂尸体的准备,然而找遍全船,都没有见过一个骷髅,这不禁让所有人都暗暗不解。
一艘没有船员、装满财宝的船为什么会出现海上,并且沉没,成了众人一致的疑问。
最后所有人来到船的前舱,这里是珍珠和贝壳的世界。包括韩海在内,每个人都觉得眼前的景象太过不可思议。
韩海试图找出吸引海贝来到这里的原因,不过几经努力,也只在珍珠堆里找到一颗婴儿拳头大小、一直散发晶莹光芒的明珠。他试图看出这颗明珠,但一时之间竟不能做到,只得先搁在一边。
寻宝行动到这里就算告一段落,至于处理这个宝藏,并不需要他们动手,自有海伦·伊莎贝尔的手下来处理。由于宝藏数量庞大,没有几个工作日是处理不完的。但这已经不是韩海想关心的事情了。
这个生日他过得相当圆满,生日之后,他就要施行先前拟定的一个计划,针对的目标正是顾家。不过他并不打算将自己的计划纳入到众女打击顾家的计划当中。甚至为了做得隐秘,他正在考虑是否将自己的打算对众女和盘托出。
第八集梦生烟第五章做贼(上)
韩海在海心岛呆了两天,其间他托海伦·伊莎贝尔用“吴仁责”这个名字申领身份证件和英国护照,他原本的身份证件、银行卡等随身之物已经在明水湾一战中悉数被震得粉碎,虽然其后师佩佩已经替他申请补办,不过暂时还没拿到手。
以海伦·伊莎贝尔的能力,弄到英国护照和身份证自然轻而易举。当她将这些证件交到韩海手上时,男人在欣慰之余却也有些哭笑不得。原来海伦·伊莎贝尔已经理解他的用意,所以护照上的照片并未用韩海现在的样子,也没用他本来面目,而是吩咐手下在电脑上依照韩海脸形制作了一张照片。所以,身份证和护照上的吴仁责比之现在的韩海要英俊不少。虽是黑发黑眸,但是高高的鼻梁、略显深陷的眼窝却显出混血儿的特征,加上脸形粗犷,怎么看都比眼前的韩海更有男人味。
你在变相地刺激我吗?韩海深深地注视着海伦·伊莎贝尔,目光中带着这样的询问。
海伦·伊莎贝尔嫣然一笑,眼中闪着异样的神采。对于眼前的男人,她觉得自己心中已经装载了太多的期待,或许给他制造一些困难,彼此生命碰撞才会更加精彩。
“吴仁责?!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怪怪的。”于梦璇忽然道。
苏雯微微一笑,以一种带着悠闲的调侃语气道:“这是我们的韩少爷想与坏人做迷藏,吴仁责,倒过来取谐音,不正是‘这人无’?”
韩海不禁又惊又喜,惊的是苏雯能一语道破他在这个名字上玩的小把戏,喜的是身边的诸女都非易与之辈。即使她们深陷对他的感情之中,然而她们的智慧依然非一般女子可比,这场情感的征战到底谁输谁赢,目前还是未知之数,看似已经尘埃落定,其实才刚刚拉开序幕。
“想不到你这么坏。”久别之后,于梦璇的玉手又落到了男人的腰际,吓得男人连忙讨饶。
一阵嬉闹之后,韩海开始运用变形术改变自己的样子。整个过程持续了五分钟,当一切搞定之后,众女依然张大了嘴巴,脸上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这个功夫我要学。”薛紫嫣最先嚷起来。
海伦·伊莎贝尔则脸色古怪地道:“这张脸虽然比较好看,但是你千万不要叫我吻你,我还是习惯你刚才的样子。”
话音未落,韩海已经被“偷袭”了,一个漂亮的响吻在他的左脸庞上响起。随后薛紫嫣的格格娇笑让所有人醒悟罪魁祸首是她。
“我交了定金了,这个功夫已经被我预订了,你们都不许抢。”说完没等韩海发飚,她已经一个跟头翻出老远了,“我去陪海心……”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七月二十四日,清晨,韩海向众女宣布自己将独自离开。众女虽有不舍,但也无法阻拦。
韩海是以“穷光蛋”的身份孤身上路的,海伦·伊莎贝尔原本给了他一张无限额的金卡,可是韩海没有接受,他当着众女的面声称自己要从穷光蛋做起。不过暗地里却接受了师佩佩塞给他的一万美元现金。
“这样他还算穷光蛋吗?”苏雯私下里问师佩佩。
师佩佩没有回答,却忽然忍俊不禁大笑了起来,而此时已经到达马林国际机场的韩海立即敏感地觉察到身体周围凉风阵阵,差点就打喷嚏了。
韩海的行程计划是从波多黎各出发,经美国华盛顿中转到英国伦敦,再回中国。之所以这样中转,是为了在护照上多盖几个章,当然目的是掩人耳目。
到达华盛顿时,韩海愕然地发现自己被师佩佩狠狠地摆了一道,虽然他一笑了之,不过由此造成的困难还真让他发愁了一会儿。
原来师佩佩暗地里塞给他的一万美元现金竟然全是几可乱真的假钞。当他在华盛顿国际机场购买去伦敦的机票时(此前从波多黎各飞华盛顿的机票是早已订好的,不需要韩海付钱),英航的售票女郎很礼貌地说他给的钱都是假钞,并眨了眨眼如数退回。韩海差点惊出一身冷汗。他看得出,售票女郎若非看他持的是英国护照,铁定将他交给那些在机场里四处游荡、虎视眈眈的美国警察。
韩海硬着头皮收回了假钞,为了掩饰尴尬,只好埋头往机场外面冲。而他此时心里可把师佩佩埋怨上了,他不明白这么“乖”的女孩怎会突然做出这样恶搞的事情来。
此时仍在海心岛的师佩佩则遥望远方的天空,喃喃道:“这是对你处理感情不公平的惩罚!”
处理感情不公平?什么意思?如果韩海仔细想想,大概就会想到此前在蓝宝石宫殿的幽蓝之境里与三女巫山云雨一事,试想以其他诸女的敏感又怎么不会暗暗吃醋在心呢?
也许这样的惩罚还算轻的呢!当然以韩海在感情上的愚钝暂时是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况且他现在还在为钱发愁呢。
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以韩海的聪明脑袋,想出应对眼前困境的办法显然并非难事。
二十分钟前他的身上除了一万美元假钞外身无分文,但是十分钟后他的钱包里已经塞满了几叠面额不等的美元。统计一下,一共光顾了十个人,得手一万美元出头,韩海拍了拍手--收工,但是心里却嘀咕开了:美国人真穷!
原来为了应付困境,韩海只好施展妙手空空之术(多亏他会的杂学多),以他的身手,盗取别人的钱财简直太容易了,整个过程就像机场里刮了一阵风一样。不过韩海并非贪得欺善之辈,他选择的对象都是一些面目凶恶之徒,只取现金不取信用卡,末了还把钱包送回那些人的口袋里。
半个小时后,韩海再次回到刚才那位女郎面前,点出足额现金递了出去,看到售票女郎眼中的疑惑之色,韩海只好诚恳地用英文说道:“我保证这些一定不是假钞,否则美国人印的钞票绝对有问题。”
售票女郎顿时被逗得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韩海立刻倾身,小声说道:“因为这些都是我向别人借来的。”
“借?”
韩海很认真地点头,同时学售票女郎刚才那样眨了眨眼睛。
售票女郎若有所悟,不过她显然不信,只是觉得韩海这个“本国人”有趣而已。
第八集梦生烟第五章做贼(下)
因为中途的耽搁,直到深夜将近零点,韩海才抵达伦敦希斯罗国际机场。此时的韩海一没有伴侣,二没有行李,他上身穿着一件米黄的休闲衬衫,颈口敞开三个纽扣,一条蓝色带条纹的牛仔裤,关节处隐隐泛白,脸上带着懒洋洋的微笑,分外潇洒地通过入境查验,踏上了英国的土地。
韩海买了第二天回中国的机票,然后就近住在了机场宾馆。
第二天上午,为了免于没有行李而惹人注意,韩海先去附近的商店买了几件衣服,打了一个行李包,然后才来到机场。
大大出乎意外,刚到机场门口,韩海竟然遇见了一个熟人--顾江(顾啸远之子),对方揽着一个日本美女,在一群黑衣大汉的护卫之下与他擦肩而过。
韩海一惊之后连忙放弃了立即回中国的想法,转而远远吊在顾江身后,看着他们上了几辆车,他便招来一辆计程车,继续跟踪,直至看到顾江的车开进了伦敦市区偏北处一幢带明显的文艺复兴特征的古老建筑内,他才让计程车司机将车开往最近的酒店。
入夜时分,韩海又回到了原地。他选了一个不为人注意的死角,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一层层防卫,深入到古老建筑的内部。
由于建筑内部广大,且房间众多,韩海一时半会儿无法查知建筑内的详细情况,就连顾江是否还在这里也不知道,不过他相信此行必有所获,因为直觉告诉他顾江突然来到伦敦,一定怀有特别的目的。
随着逐渐深入,建筑内的防卫愈加严密起来,以韩海的身手也不得不小心从事。当他终于从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跃上二楼,来到一间客厅的阳台上,他听到客厅里隐隐传来顾江的含着冷意的笑声。
他没敢用眼睛去看,而是集中精神用灵觉深入内部探察,很快他的脑海里就显出了客厅内的清晰印象。
让韩海感觉奇怪的是客厅内除了燃烧着一支细细的白蜡烛,一盏灯也没开。顾江和一个将大半面貌罩在披风帽里的人分别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面对面坐着,他们似乎已经对坐了一段时间了,不过似乎并没有说多少话。
“格洛丽亚主教!”顾江突然说话了,清晰的英文发音在宽敞的客厅显得出奇的动人,“我很想重新说清楚现在的形势,如果贵方不能拿出足够的人力支持,我们的合作计划将面临很大的困难。”
将头藏在帽子里的主教隐隐冷笑了一声,沙哑着声音道:“顾先生应该明白,你的家族从我们这里得到的已经够多了,而勃克里家族也是一个追求实际利益的家族,我们可以在资金上给予你们足够的支持,但不可能抽出人力去帮助你们,因为我们也承受着各方的压力。其实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们杜绝东方势力插手欧洲的任何事务,那么你们将得到我们的全力资助,当然人力资助暂时无法实现。”
“您说‘暂时’是否意味着以后有此可能?”顾江的声音显出一丝急切。
主教点了点头:“当然,等到秘密教廷真正控制了欧洲,我们将会有能力给予你们任何帮助。”
顾江浑身一震:“这需要多久?”
“无口奉告。”
顾江沉默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既然这样,贵方可否帮我们训练一批血影死士?”
“你怎么知道血影死士的存在?”主教突然抬起头,话中含着一丝杀机。
顾江不慌不忙地笑了笑:“中国有句古话,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存在,别人就有可能知道。”
主教冷哼了一声:“这件事我需要考虑。”
“可以。”
“你们打算用血影死士做什么?”主教忽然沉声问道。
“杀……”顾江淡淡地道,似乎这个字并没有多少分量。
主教则听得身体一颤,她能够感觉到顾江说这句话的含义,事实上她也能够猜到顾家最终所要对付的无非只有一个敌人。然而即使以血影死士的强大,与那个地方正面对抗怕也不是易事。这一点顾家不会不知道,或许他们有另外的准备也说不定。主教深深地望了对面的顾江一眼,忽然感觉这个被教廷判断为好色如命的男人并非如表面上这么简单。
谈话似乎要结束了。在主教站起来准备离去的时候,顾江忽然问出了一个突兀的问题:“不知秘密教廷与勃克里家族两者之间以谁为主?”
主教很明显怔愕了一瞬,接着才以一种淡然的语气答道:“在欧洲的天空下,没有任何势力可以凌驾于秘密教廷之上。”话落她的身影已经没入靠近厅门的暗影里。
“是吗?”身后是顾江似叹息又似质疑的声音。
韩海听到这里,已经准备离去。今晚他已经收获不小,所以暂时并不打算制造事端,以免打草惊蛇。
也就在这时,他的灵觉忽然捕捉到一丝异动来自厅内。他不禁暗觉诧异,连忙静心查看。不看还好,一看顿时让他呼吸变得紧促起来。
原来不知何时厅中竟多了一个穿着黑色忍者装、肩背日本武士刀的女人,看她的背影正是曾和顾江一起出现在机场的那个日本美女。此时顾江正淫笑着扯下女人的裤带,两人的肢体瞬间缠到了一起。而就在这时,女人似乎感觉到了窗外的异样,忽然扬声用日文叱道:“谁?”
她的身影瞬间隐入黑暗之中,眨眼就出现在了阳台,可惜韩海早已抢先一步离开了。
“出什么事了?”顾江提着裤子跑出来问。
“刚才阳台上有人。”女人用中文答道。
“怎么可能?你听错了吧。”顾江不以为然地道。
“忍者的耳朵是不可能出错的。”女人的眼中已经没有一丝情欲,剩下的只是如冰雪一般的森冷。
顾江讨了个没趣,而在眼前这种情况下又不敢再打女人的主意,只好悻悻地哼了一声,退了回去。
此时已经远在两里之外的韩海则在心中暗凛,他没想到那个日本女人竟有如此实力,若非他见机得快,铁定会被她逮个正着。
韩海不禁对那个女人的来历产生了好奇,尤其她的日本背景,让韩海有了诸多的联想。不过眼下既然已经有所惊动,他已经不打算在此逗留了。刚才他的一缕灵觉一直锁定了那位主教离去的方向,现在他正放开手脚,飞跃于高空之中,远远地蹑在那位主教乘坐的轿车之后。
主教中途换了一次车,并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规行矩步的修女。韩海跟着她来到一所中等规模的修道院,看着她虔诚地走进教堂,不禁为她的超卓演技而惊叹。
韩海原本不想打草惊蛇,然而为了更深入地了解这个藏在暗中的神秘势力,他决定做一次投石问路之举。他悄悄运用变形术,再次改变自己的样貌,然后堂而皇之地走进了教堂。
教堂里灯火明亮,壁画上的耶酥、圣母、天使之像倍显这里的庄严圣洁。在巨大的十字架前,已经化身修女的主教正在瞑目祷告,除她之外,教堂里再无旁人。她显然听到韩海走进教堂的脚步声,却没有回过头来,而是淡淡地道:“夜已深了,孩子,你还是回去吧。”
韩海听得真切,但显然不打算转身离开,他含笑用英文道:“我很想知道,堂堂格洛丽亚主教怎么能将修女这个小角色扮演得如此天衣无缝。”
主教(以下直接称之为“格洛丽亚”)显然很震惊,但是她没有立即转过身来,而是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英国人?”
韩海暗惊,其后赞道:“主教好敏锐的感觉,只从我的口音和语法上就能辨别我的来历。”
“可我还是看不出你的确切身份。”格洛丽亚终于转过身来了。
韩海先前就知道她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人,然而却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有不俗的姿色。她的举止很高贵,若非贵族出身,一定经过后天训练,黑白相间的修女服衬托着白皙的肌肤,使她神似一朵暗夜里绽放的白玫瑰。在普通男人眼里,她一定算得上那种让人一见惊艳的英国女人。
可惜,韩海此时无心欣赏。
“告诉我你的来历吧,孩子,在天父的面前,我们不应该有任何秘密。”格洛丽亚一边向韩海走来一边暗合某种特殊的音节对韩海展开精神诱导。可惜这样的攻击对心性修为强大的韩海是没用的。
“你能使用精神力?”韩海饶有兴趣地望着逐渐逼近的格洛丽亚道。
格洛丽亚微微一笑,似乎浑不把刚才的攻击无效放在心上:“你来自梵蒂冈还是异事局?”
“说来你或许不信。”韩海耸了耸肩,笑道,“我不知道你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很快你就会知道。”话音还在空气中传播,韩海忽然看到格洛丽亚眉宇间闪过一抹红光,然后她的眼睛就像磁石一般吸住了他的眼神,以韩海的心性修为竟也不免陷入了刹那的迷糊。而就在迷糊的一瞬间,格洛丽亚已经掣出一柄精巧的刺剑,向他当胸刺来。
韩海在暗惊之余,也收起了轻视之心。常人都以为西方不如东方神秘,然而这里有些能力还是在他的认知之外,如果他一直心存轻视,终有一天会栽大跟头的。
剑尖没有够着心口,就被韩海让开了,格洛丽亚不禁很是惊讶,她没想到韩海竟能在她的“迷惑之眼”下清醒得这么快。不过她也非易与之辈,就在韩海让开刺剑的那一瞬间,她扬起了左手,雪白的中指上那漆黑的指环红光一闪,一道类似闪电的白光冲向韩海,击个正着。
格洛丽亚以为自己赢定了,然而忽然发觉手中的剑竟然抽不回来,而再看韩海,他笑吟吟地站在自己面前,不见丝毫受伤的样子,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破损分毫。
“刚才那道白光是什么能量?别告诉我那是魔法,我可不信。”
格洛丽亚着实震惊了,她没有看清韩海是怎样抵御“神圣惩罚”的,不过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决不是韩海的对手。因为教廷的秘术对他似乎根本不起作用,而她虽然受过剑术训练,但是只看韩海用两个手指夹住刺剑的架势,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远没有使出全力。
格洛丽亚最终还是抽回了刺剑,不过并非她角力得胜,而是韩海主动放手的。她全力攻出了得意的三剑连击之后,连忙抽身后退,眼下的形势对她不利,撤退已经成了唯一的选择。可惜没等她退出教堂,韩海已经将去路阻住了。
“答我三个问题,我可以放过你。”韩海双手背负,淡淡地道。
格洛丽亚深知自己不是对手,沉思了片刻,道:“你问吧。”
“你所属的秘密教廷是什么组织?”
格洛丽亚微微一笑,似乎这个问题并不涉及隐秘:“秘密教廷全称应该是‘欧洲秘密教廷’,传自中世纪,原本是为了对抗梵蒂冈教廷对欧洲宗教势力的操控而设,如果说梵蒂冈教廷代表上帝,秘密教廷就代表撒旦。”
“勃克里家族又是什么样的势力?”
格洛丽亚似乎早知韩海有此一问,不紧不慢地答道:“勃克里其实是一个代号,与其称为家族不如称为集团,它传自中世纪以前,原本是为了对抗当时皇权的秘密势力的集合体,后来皇权衰败,没落皇室也加入了其中,现在谁也不知道勃克里究竟算是何种形式的势力。”
“血影死士是怎么回事?”
“我只知道这是秘密教廷的机密,至于详细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韩海忍不住追问:“既然你身为秘密教廷的主教,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机密?”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无可奉告,因为你已经问了三个问题了。”
“虽然你的回答无法令我满意,但我还是决定放过你。”韩海边说边退出了教堂,当格洛丽亚追出来查看时,已经无法查知他去往何方了。
格洛丽亚不禁握紧手中的刺剑,此前她行事从未遭遇这样的惨败,今晚被人欺上门来,却还败得这样狼狈。这对她来说,是一个绝对无法忘怀的耻辱,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终有一天,要将自己刚才的遭遇重新演绎,不过到那时,输赢双方的位置将会完全颠倒过来。
第八集梦生烟第六章运气问题(上)
因顾江而在伦敦产生的一段插曲让韩海所获匪浅,若非觉得现在还不是深入探察秘密教廷和勃克里家族的时机,韩海铁定不会很快离开英国。然而现实情况如此,他最终还是决定立刻回“家”。
七月二十六日上午,韩海没买到伦敦直飞中国的机票,只好凑合着坐上了经纽约转飞中国SH市的航班。让他觉得非常意外的是,同机旅客中竟然有顾江的存在。
顾江并没有像来时那样带着一大群保镖,现在的他似乎更想低调一点,所以只带着那个身怀绝技的日本美女和一个黑衣保镖。
韩海坐的是特级经济舱,而顾江坐的是豪华商务舱,虽然隔着一个舱室,刚开始时韩海依然能够听到那边传来一些窃窃私语。但是五分钟后周围的情况突然变得糟糕起来,他再想偷听已经不可能了。
这个航班的特级经济舱有近百个座位,一般情况下是坐不满的,然而今天例外,因为刚刚有一大群足有四五十人(一半是保镖模样的人物)拥着一个美女坐进了这个舱室。非常不巧,美女选择坐在了韩海身边,于是簇拥美女的那群人立刻四面八方将美女连同韩海一起包围了起来。
本来这个舱室还能剩下一些座位,但是可能因为美女的名气太大了,其他舱室的许多乘客都像被强劲磁铁吸引的磁石一样,纷纷跑到特级经济舱来凑热闹,攀谈的有,要求签名的也有,甚至几位空姐也不时往美女身边跑,这便直接导致了特级经济舱人满为患。韩海只能暗暗祈祷,但愿纽约就是美女旅途的终点站。
飞机很快便起飞了,舱室里终于安静下来了,韩海不禁暗暗舒了一口气。他环顾了一眼四周的情况,发现即使是在飞机快速向高空爬升的时刻,仍有不少人对他所处的位置虎视眈眈,似乎个个巴不得变成他一样。然而天知道,韩海一点也不觉得现在的处境是种享受。对他来说,身边的美女更像一颗定时炸弹,令他如芒在背,浑身不舒坦。
当飞机恢复平稳飞行的时候,韩海曾向坐在他左边的保镖示意交换位置,对方原本准备答应,但是一看美女在摇头,就又坐了下来。很遗憾,韩海突出包围圈的计划半路夭折。
美女原对韩海一点也不感兴趣,除了偶尔与右手边的私人助理交谈几句,她一直在用耳机听音乐。直至她注意到韩海的表现,忽然觉得新鲜,也有了一丝兴趣。
“我叫多丽丝,”美女摘下耳机,向韩海伸出了手,“很抱歉带给你不便。”圆润的美式英语带着少许伦敦腔,美女的声音似乎总显出一些与众不同。
韩海有些意外,因为没想到美女会主动与他说话,然而也只有意外而已,多丽丝从他的表情里找不到任何其他男人应有的表现。
韩海的手与多丽丝的手轻轻一握便抽回了,丝毫没有留恋的表示,他的声音也是这样:“没关系……我叫吴仁责--”至此,一顿,接着又道,“看得出你的保镖很想和我换位置,你认为不妥吗?”
多丽丝唇角浮起一丝笑意,没有回答,却巧妙地将韩海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反问:“你是中国人?”
韩海点了点头,这个点头是下意识的。
“你的样子怎么与中国人不太一样?”
这能怪我吗?这个样子可不是我自己决定的。心中虽然这样埋怨,但表面上韩海只能微笑不语。
男人表现得如此怠惰让多丽丝有些恼怒,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不把她放在眼里,即使是英国首相,在正式场合也会忍不住称赞他的美丽。可是如今她却觉得,身边的这个男人根本没有正眼瞧过她一眼。
难道他是同性恋?又或者……多丽丝心中泛起各种千奇百怪的想法。
韩海哪里知道多丽丝会就他的“能力”展开各种猜测式的想像,现在他正暗自庆幸,因为属于顾江的戏码终于开场了。刚才人群围堵多丽丝时,韩海还对顾江心存感激,因为他没有来凑热闹。现在他却开始佩服顾江了,因为他的手段比一般人高明,起码在其他人的热情暂时偃旗息鼓的时刻,他可以不紧不慢地展开自己的计划。
顾江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派出了身边的日本美女,这样既不会引起公愤,又能将他的想法准确地传达到多丽丝的耳朵里。
日本美女从右边走过来,隔着多丽丝的私人助理,柔声发出邀请:“多丽丝小姐,商务舱还有空位,您可以坐过去。”。
多丽丝微微一笑:“谢谢,我的朋友都坐在这里,我还是喜欢热闹。”
日本美女没有露出丝毫失望的表情,似乎她早知道结果会是这样,所以含笑微微鞠了一个躬,便准备往回走。
就在这时,韩海叫住了她:“请问,商务舱真有空位吗?如果不介意,我想坐过去。”
日本美女微微一怔,因为不清楚韩海与多丽丝的关系,所以她一时竟无法决定。事实上商务舱根本没有空位,顾江必须将身边的那个保镖“发配”到其他舱室,才能给多丽丝腾出一个位置。然而,如果这样做仅仅是为了让一个陌生男人坐到他身边去,恐怕打死顾江他也不愿意。
看着韩海一脸渴望的样子,日本美女最终决定实话实说:“这位先生,对不起,其实商务舱已经坐满了,我们原本只打算给多丽丝小姐腾出一个位置,对您只能说抱歉了。”话落,她忽然觉得整件事太过滑稽,平常不苟言笑的她却在转身的瞬间在心中笑开了。
“这是歧视。”这句斩钉截铁的判断是韩海的自言自语。然而多丽丝还是听见了,下一刻,她也在心中乐开了。
想不到这个男人这么有趣。多丽丝忍不住瞥了韩海一眼,发现这个男人已经气得去看卫星电视了。非常凑巧,电视里正在播放她拍的一则广告,多丽丝瞥见那个男人转头悄悄瞥了她一眼--换台(切换频道)!非常遗憾,接下来的频道正在播放她去年演的一部电影,画面正定格在她正面的全身像,以展示她傲人的美丽。机舱中所有正在看这场电影的男人眼睛全直了,只有一个男人却像吃饭太快噎着了一样瞠目结舌--再换(频道)!谢天谢地,这是“新电影介绍”栏目,似乎不关她的事。男人终于可以安下心来欣赏了。然而五秒钟后画面一转,浩瀚的星际战争场景带着大幅标题的宣传:影后多丽丝·霍普斯新作《星潮:所罗门之剑》。男人犹如被人迎头重击了一下,“沮丧”地垂下头,并悄悄地关上了电视。
听音乐吧!换个耳机插孔,下一刻被清泉一般的歌声包围。可是这个歌星的声音好熟悉啊!男人觉得奇怪,他又悄悄地瞥了多丽丝一眼,仔细记忆,片刻后浑身冷汗。现在他终于知道这个女人的威力了。注意,是威力而不是魅力。
韩海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肯定出了问题,对别人来说或许好运,然而对他来说却好得受不了。当然,他并不知道,更“好”的运气正在前方等着他呢。
多丽丝一直以或明或暗的方式兴致盎然地观察韩海的一举一动,这些都瞒不过坐在她身边的私人助理。
“他对你很有吸引力吗?”助理终于忍不住发问。为了避免谈话内容外泄,她刻意使用了法语。
“有一点。”多丽丝含笑点头,说的同样是法语,“你不觉得他很有趣吗?”
“我不觉得。”助理试图纠正多丽丝的品味,“在好莱坞,天上掉下一个十字架也可能砸死三个这样的男人。”
“听起来你的话中饱含沧桑,”多丽丝修长的双眉微蹙,“我简直怀疑你是不是只有二十五岁,安娜。”
“我们谈论的不是我的年龄,而是坐在你左边的那个中国男人。”
“怎么看他也不像血统纯正的中国人,我看他是混血儿。”
“血统复杂的男人更危险,他们喜欢一夜情,喜新厌旧,一旦得到女人的身体,转眼就会将她们甩掉。”
“你说得这么认真,难道亲身经历过?”
助理安娜连忙摇头,多丽丝也不追问,而是将话题延伸:“照你所说,哪一种男人最安全?”
安娜还没来得及回答,原本闭目眼神的韩海忽然直起腰,并睁开了眼睛,几乎与此同时,飞机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两下,然后往一边大幅度的倾斜。机舱里有人尖叫起来。广播里适时传来乘务长镇定而甜美的声音,她告诉所有乘客这是气流造成的,要求大家系紧安全带,一切很快就会恢复正常。虽然这些话消除了一些人的恐惧,但是多数经常飞来飞去的人都不相信这是气流造成的,因为飞机一直没有恢复到平衡状态,它现在简直就是在两万米的高空沿一个圆心原地打圈。
空难的阴影开始在绝大部分人的心头蔓延。
韩海终于醒悟自己今天的运气的确“好”得过头了,这种万中无一的事情都能碰上,还真不是一般的“幸运”。
第八集梦生烟第六章运气问题(下)
韩海无奈地站起来,但是腿还没伸直,她就发现多丽丝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右臂。
“其实我最怕坐飞机了,没想到还是碰上这种事。”多丽丝眼泪汪汪地道。谁能想到这个可在电影中扮演叱咤风云的女侠的大明星会在此时做出这样的举动?他不禁觉得好笑,生命固然可贵,但是她也没必要抓住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臂啊。不过现在韩海也只能柔声安慰:“没事的,你会活下来的。乘务长都说了这是气流造成的,相信很快就会没事的。”
“说谎。”多丽丝的生气突然战胜了恐惧,“我经常飞来飞去,飞机遭遇气流的情况我很清楚,这一定不是气流造成的,这架飞机肯定出毛病了。”
韩海忽然间觉得她此时的神情依稀有点像欧阳依菲发怒时的样子,于是不禁心中一软:“不管情况如何,我保证让你安全着陆。”这原是一句能让大多女人感激莫名甚至以身相许的话,然而多丽丝却直接表示了怀疑:“你凭什么保证?”
韩海耸了耸肩,没有回答,天知道他是怎样想的。
多丽丝放开了手,不知为什么,只因为韩海表现出一脸的不在乎,她就觉得这个男人的话未必不可信。
韩海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向飞机驾驶室走去。与他做出同样反应的还有几名乘客以及多丽丝的两个保镖。他们都受到了三名空姐的阻拦。空姐们一再强调是气流原因,那几名乘客只好无奈地返回座位,接下来她们还准备以同样的说法打发韩海和多丽丝的两个保镖。
“先生们,还请返回座位耐心等待,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挂着乘务长铭牌的空姐以镇定的语气道。
韩海还没有说话,多丽丝的两个保镖已经将乘务长围了起来,言语之间用上了质问的口气,乘务长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不必隐瞒了,我知道飞机的右翼发动机出了问题。”韩海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清晰地传进了乘务长的耳朵里。
乘务长立刻排开多丽丝的两个保镖,快步走到韩海贴近处,颇为紧张地道:“先生,请不要胡乱猜测。”
“事实如此,我没有猜测。”韩海正色道,“这架飞机不但发动机出了问题,还在漏油,你不知道吗?快带我去见机长,或许我能给他提供一些帮助。”
乘务长还有一些迟疑。
韩海立刻冷下脸来:“你没感觉到飞机在失速下降吗?”
乘务长立刻变了脸色,于是连忙带韩海走向驾驶室,多丽丝的保镖也跟了上来。
机长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硬朗男子,此时他还很镇定,不过韩海从他脸上的汗水可以看出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机长听了乘务长的解释,以为韩海是同行,便简要介绍了情况:“三号发动机突然停车,并发生了爆炸,机翼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损伤程度,不过四号发动机受到波及,工作效率只有平时的百分之五十,并且随时有停车的危险。飞机还在大量漏油,排除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我们最多也只能坚持一小时。现在我们在茫茫的大西洋上空盘旋,并缓慢下降。我们将尝试迫降,不过成功的希望不高。”
多丽丝的两个保镖听后立刻脸如死灰,机长的话似乎已经宣判了这个飞机上所有乘客的死刑,自然也包括他们。
韩海也为眼前的状况感到头疼,他不是神仙,并非所有问题都能到手迎刃而解,虽然他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但是面对将近三百人的无辜生命,他怎么也不忍心立刻抛弃他们独自逃生。
“飞机上有多少应急降落伞?”韩海急问。
“非常遗憾,只有两个,在底层货舱,”机长叹息道,“应该将它们留给最需要的人。”(注:民航客机并不为乘客配备应急降落伞,就连机组人员也没有。)
韩海点了点头,不禁神情黯然,情况严重到这种地步,他也无计可施。这是在天上,而不是在地上,任他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力挽狂澜。
就在韩海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乘务长突然惊叫起来:“我想起来了,我们有足够多的降落伞,我们应该能够得救的。”
其他人不禁满面疑惑。
“机长,您大概忘了,”乘务长喜形于色地道,“这架飞机代运的货物当中就有一批准备运到中国的降落伞,听说是一所跳伞训练学校订购的,足有三四百顶之多。”
机长愣了愣,随后不禁狂喜起来:“感谢上帝!”
天堂里的那个老人又多了一个忠实的信徒!
众人正待下到底舱去寻找那些降落伞,原本正代替机长全神控制飞机的副驾驶忽然惊叫道:“有人将底舱的后门打开了。”
众人全皆愕然,韩海心中电闪过一个猜测,于是连忙向底舱跑去。尽管他的速度很快,然而也只看见两个人影纵身跳出了已经开启大半的后舱门,即使出手阻止也已经来不及。随后在两个货架之间,他发现了一具尸体,正是顾江的保镖。这是韩海第一次看清他的脸,竟然发现他的样貌有些熟悉。仔细回想了片刻,韩海立刻记起他就是在明水湾一役中暗中出手的五个阿拉伯超能者之一,想不到他竟然会死在这里,而且是死在顾江的手上。
韩海几乎可以猜到,为了争夺仅有的两顶应急降落伞,那个日本美女才对这个人突击下手。近身格斗之中,超能者怎是武学高手的对手,那个日本美女的一记凶狠的手刀就要了这个措不及防的阿拉伯人的命。
后舱门又自动关上了,机长等人几乎紧跟韩海身后追了下来,自然也看来地上的尸体,他们全都变了脸色,乘务长更是惊得脸色苍白。还好她没有尖叫,总算有点胆识。
机长则气愤地问:“这是谁干的?”
没时间做详细的解释,韩海简单地道:“他死在他的主人手里。”
机长望了一眼地上散乱一地的救生设备,若有所悟。可惜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他们找到装有降落伞的大件货物,发现降落伞果然足有三四百顶之多,已经足够所有人用了,随后机长便上去通知乘客,而韩海等人则成了安排乘客跳伞的志愿者。
飞机已经下降到一万米左右的高度了,乘客们虽然很惊慌,但是当知道有机会逃生的时候,总算还遵守秩序。他们在空姐的指导下先穿上了黄色救生衣,陆续下到了底舱。此时底舱的后门已经打开了。(注:在民航客机上,救生衣的颜色有黄色和红色两种。其中,红色供机组人员使用,黄色则供旅客使用。这两种颜色都是警告色,使救援人员在茫茫大海中极易发现和区别。)
韩海将乘客分成了两拨,会跳伞的和不会跳伞的互相搭配,尽量使每个跳下去的人都有生存的希望。由于整个过程处理得仓促,连韩海自己都没有奢望最后会不伤人命,从而结局圆满。好在乘客里几乎没有儿童和老人,这也降低了整个过程的危险系数。
随着机长一声令下,一朵朵伞花像天空中的白云一样向下方那一望无际的大西洋海面漂去。
在飞机降到三千米这个危险高度的时候,除了志愿者和机组人员,所有乘客都跳下去了。机长也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他已经将飞机调整为自动驾驶,事实上这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因为飞机快没油了。
就在机组人员准备跳伞的时候,多丽丝不知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她笑嘻嘻地走到韩海面前,抓住他的手臂,好奇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跳?”
“你怎么还呆在这里?”韩海有些惊讶,“你就不怕飞机突然爆炸?”
“你都不怕我为什么要怕?”多丽丝脸上尽是俏皮之色。就在这时,飞机忽然剧烈地晃动起来,似乎有随时直线下掉的态势,多丽丝吓得脸都白了,可奇怪的是除了死死攥住韩海的手臂,她就是不往下跳。
亏了韩海此时还有心情发问:“你为什么不赶紧逃命?”
“我有恐高症,更怕跳伞。”多丽丝将头靠在韩海肩膀,可怜兮兮地道。
“你不是带了很多随从吗?他们为什么不照顾你?”韩海仍然是要好奇而不要命。
“刚才那么混乱,他们又都很怕死,哪会记得照顾我?”多丽丝言语中不免埋怨,然而韩海却有一种直觉,这个女人说的话他顶多只能信五成。
飞机已经降到两千米的高度了,再次经过一阵剧烈的颤抖之后,真的开始直线下坠了。
多丽丝尖叫起来,整个人紧紧地抱住了韩海。
“闭上眼睛,抓紧了……”下一刻,韩海已经飞出了正在下坠的飞机。
半空里,多丽丝并没有闭上眼睛,却忽然惊叫起来。
“我们都忘记背上降落伞了。”韩海听得出,这一次她是真正的尖叫。
“并不是一定要依靠降落伞的。”韩海在半空里大笑。
多丽丝一方面惊恐万状,一方面又被韩海的自信感染得忘记了死亡,事实上,她到现在还不理解,早先她哪来的勇气在最危急的时刻还留在飞机。这简直就像一部关于生死恋情的电影,比她以前演过的任何电影都要惊心动魄,然而最不同的乃是它的真实,这是任何电影所不能演绎的。
两人从高空坠下的速度比预想的要慢得多,多丽丝听到飞机坠入大海发出的震天声响,才醒悟这个下坠过程很有古怪。
“看到那艘邮轮了吗?”韩海指了指大约十海里开外的海面某处。
多丽丝已经不再惊恐万状了,所以以点头回应了韩海的问题。
“我们就去那上面。”话落,没等多丽丝再做表示,他们下坠的轨迹忽然由直线向下变成了向前的抛物线,此种两人身上就像突然装上了涡轮发动机一样。
多丽丝忍不住开心地欢呼起来,一边欢呼还一边给韩海扣上结实的大帽子:“你是超人……你是超人……”末了还在韩海的脸庞上狠狠地印上了一个亲密的吻。搞得韩海差点真气走岔,一头栽进海里去。
自从经历明水湾一役以及锁仙谷破阵之后,韩海的功力已经突飞猛进,身上的九天星辰锁的九星之中已除两星。现在连韩海都不清楚自身的功力增长到何种地步。眼下正给了他一个试验的机会。
提足一口真气,韩海揽住多丽丝的小蛮腰,像一缕轻烟一般落到海面上,平静的海面荡起一丝波纹,轻烟贴着海面继续飞速前进,其间波纹数点,到得邮轮附近,轻烟拔空而上,落在邮轮最顶层一个不为人注意的角落里。其间没有惊动任何人。事实上即使有人看见了,也无法看清这缕比鸟飞得还快的轻烟竟是两个活生生的人。
接下来,韩海和多丽丝所要做的事就是用一个合理的理由向船长解释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艘船上。
第八集梦生烟第七章爱如潮水(上)
七月的天空一眼望不到边地蓝,大西洋的洋面平滑如柔顺的绸缎,海风怡人,不起一丝波澜……一切都显得这么美好。
美好的景色让人精神愉悦,然而现在却让人想像窒息,因为这样的美景中竟会发生空难。而让多丽丝的想像窒息的是眼前这个男人:刚才数小时内所发生的一切,给她带来了此生都从未经历过的各种情感的极至,也让她开了眼界。世界在她眼中开始变得神秘,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神秘男人带给她的。
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黝黑,带着某种引诱式的性感以及随时可能蹦出火花的智慧,那种深邃只有深入欣赏的女人才能因此灵魂颤抖。他的脸形偏于粗犷,三分英俊,七分性格,轮廓就像大海,充满了无限的包容和潜在的刚毅。他穿着很随便,然而正是因为这样,配上懒洋洋的笑容偏能融化任何性格坚强的女人的心,使不会撒娇的女人突生撒娇的冲动。这大概可以称之为“奇异的魅力”吧!
“你是天使,超人,还是……外星人?”多丽丝突然向韩海摆出了一个选择题般的问题。最后一个选择说得比较迟疑,原因是下意识的想像--和外星人恋爱比较危险!
可惜韩海没按牌理出牌,他只说了一个词--中国人,一如此前在飞机上一般脱口而出。
这个回答竟把多丽丝逗乐了:“你用的真是中国功夫吗?”
韩海耸了耸肩,虽没有回答,但是多丽丝看得出他表现出来的肯定之色。她的心中因此对那个东方的国度产生了更丰富的联想。
韩海和多丽丝原本还想找到船长,请求他营救此时正泡在海里的那些乘客。但是随后发现这艘超级邮轮已经接到了营救请求,此时已经派出了直升飞机和数百名船员去海上四处搜救幸存者。
由于天气很好,落水的乘客相对集中,再加上各种搜救设备齐全,整个搜救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这不得不说此次适逢空难的乘客是幸运的,他们不但免费学会了跳伞(虽然大多是在生死关头学会的),还搭上了一艘不用买票的超级豪华邮轮,一切更像一次刺激的旅行,让他们终生无法忘怀。
这不,当获救者被一批又一批地送回来,原本就很热闹的甲板变得更加热闹起来。人们高声描述自己的经历,那些邮轮的乘客成了听众。不相识的人也开始互相拥抱,相识的男女干脆热烈接吻,他们都在感谢上帝,尽管空难很可怕,但是天堂离他们还很遥远。
在混入获救的人群中之前,多丽丝暗自不满地瞪了韩海一眼,可怜的男人打破脑袋也想不到,一个能吻到大明星的机会就这样轻易地从手指缝里溜掉了。
当浪漫的情怀为时间所淡化,他还能指望高高在上的影后会俯身献上自己的吻吗?答案当然是“NO”。
多丽丝刚刚混入获救人群里不久,就被她那已经获救的私人助理以及几个保镖发现,他们立刻围了上来,悲喜交集。在这种情况下,没人会追问是谁救了多丽丝,也没人关注为何她身上的衣服依然是干的,所有的疑点都为重生的喜悦所掩盖。
当然,由于越来越多的目光集中过来,崇拜的目光简直就像瘟疫一样传染开去,多丽丝不愧为风靡世界的顶级明星之一,对她来说,无论走到哪里,可能缺少任何东西,但决不会缺少FANS。
在这种情况下,不相干的人自然得知情识趣地退到一边。
韩海不仅是个知情识趣的人,而且是个将知情识趣贯彻得很彻底的人。没办法,崇拜多丽丝的人太多了,他生怕即使以自己高超的身手,也有被挤扁的危险,所以早早地退了出来。
傍晚时分,搜救工作基本结束。这艘超级邮轮共救起了两百多名乘客,超过了乘客总数的百分之八十,据说其他乘客被附近的船只以及从就近的美国、加拿大赶来的海岸警卫队救起。邮轮的船长在甲板上用广播高声宣布了这一消息,并说刚刚成立的空难处理小组已经核对了获救人员的名单,证明只有两人失踪,没有伤亡数字报告(其实是有伤亡的,那个阿拉伯人死得比较冤,当然邮轮船长不可能知道,空难处理小组也不会透露这一消息)。
刹时,所有人高声欢呼,男人们趁机拥抱平时不敢拥抱的女人,这带动了整艘邮轮的热闹气氛,一时就像过节一样。
韩海没能在邮轮救起的人当中找到顾江以及那个日本美女,以他估计,失踪的两人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为了逃避杀人的责任,他们隐匿行踪是很正常的。韩海心中有一直觉,顾江也在这艘邮轮上,当然那个日本美女也一定随侍在侧。
韩海所乘坐的飞机发生空难这一消息,在事故发生后不到十分钟就被送到了远在中国的蓝宝石宫殿的女主人的办公桌上。
美丽的女主人将迷人的眼睛睁得老大,脸上流露的表情不是惊骇,而是觉得有趣以及似乎在强忍笑意,生怕自己大笑起来。这让送来报告的秘书觉得分外古怪。
过了不久,陆续有视话传来。秘书连忙转接,海伦·伊莎贝尔的办公桌上立即升起了七个精巧漂亮的液晶屏幕。
美丽的女主人不用看也知道视频上即将出现的是哪七张脸。
即使那个男人远在大洋彼岸,我们的生命依然与他休憩相关,不是吗?海伦·伊莎贝尔眼中浮起了迷蒙的艳色,仿佛沉醉,又似乎依旧是期待。
这艘由伦敦开往美国纽约的超级邮轮名为“冰雪女王号”,据说是目前世界上第三大超级邮轮。长三百六十五米,高七十五米,重达二十万吨,耗资十一亿美元,最大载客量三千人,最高速度三十六海里/小时,拥有二十一层甲板,一千八百个舱室,一个千人剧院,八个餐厅,十五个酒吧和俱乐部,两个图书馆,六个游泳池,一个运动馆,一个赌场,一个室内高尔夫球场、一个天文馆以及一个邮局。
这简直是海上的超级钢铁堡垒,当然也多亏了它有这么大,才能腾出足够的空间安排下两百多名获救的乘客。然而即使这样,每个房间也需要容纳数名乘客。
韩海虽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可并不习惯在接下来的三天三夜都与几个男人共处一室,所以干脆临时补票,花了三千美元(幸亏他将钱和证件随身带),得到了一个独立的房间。在此他不得不对“冰雪女王号”船长的远见表示钦佩。船上空余的房间原就所剩不多,为了安排“难民”又用去了不少,但即使这样,船长还是预留了几个房间,等待着他们这些“难民”主动花钱购票。还算韩海见机得早,如果现在再要求买票,也没有空余的房间了。
韩海身上的钱原就不多,加上得来不易,一下子花去三千美元委实心疼(终于理解做穷光蛋的苦处了)。幸好船上有赌场,不怕赚不回来。
每个进赌场的人都想赢钱,可惜真正能赢钱的人并不多,而且越想赢钱,越不可能赢到钱。这可被视为“心理期望的逆反效应”。韩海显然有这样的认识,所以即使进了赌场,也不急于去换筹码。
这艘邮轮上的赌场很大,光各式老虎机就有两三百台。
韩海对老虎机不感兴趣,因为现在的老虎机都由微机控制,表面上以少搏多,存在用几美元赢得几百万的机会,实际上因为人力不可操控,注定输多赢少,至于中大奖的概率,更是少到几百亿分之一。
韩海在老虎机区外围看到了多丽丝的两个贴身保姆和几个保镖,显然多丽丝也在赌场里。他向该区赌客云集的那个方向望过去,果然看到了多丽丝那条个性十足、染成火红颜色的粗发辫。看那条辫子上下跳得正欢,韩海可以想像她正在与“独臂强盗”(吃角子老虎机的别称)战斗得正欢。不过从观众不断发出叹息声可以想见,她的运气并不好。
韩海并不打算走过去成为一名观众,他有意避开了。可是尽管这样,他还是被多丽丝抓了个正着。
韩海惊讶地看着拦在身前的多丽丝,怎么也不明白她怎会发现他,并及时拦住他的去路。多丽丝也没有解释原因,她满脸怒气地瞪着韩海,说出了一个让韩海大跌眼镜的请求:“你一定要替我报仇,我已经输了两千美元了。”
第八集梦生烟第七章爱如潮水(下)
韩海简直要晕倒了,她拍一部电影就能狂收几千万,竟然会在意这种小钱。
多丽丝似乎没听见韩海的话,事实上即使听见了,也会当作没听见。韩海禁不住她的恳求,最终还是和多丽丝一起来到那台令她颜面扫地的老虎机前。
眼前这台老虎机累积的金额竟然达到三百多万美元,这几乎已经等于邮轮首航两年来这台老虎机吃进钱币的总额的大半了。
想不到这个女人还挺贪的,韩海心想,表面上他也再次声明:“多丽丝,我已经说过我不是超人。”
多丽丝的回答是一个五十美分的硬币,正是一次投注的筹码。韩海瞥了她一眼,发现自己委实毒害了这个女人,因为她的眼中一直充满了必胜的信心,其神情简直有些狂热,这种个人崇拜或许能让普通人飘飘欲仙,但韩海却觉得浑身凉飕飕的。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多丽丝的保镖已经把想围观的人阻隔在了五米之外,不禁暗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即使出丑,似乎也不会太难堪。
“不管你信不信,我还必须强调,我今天的运气一直都不好。”韩海接过那个硬币,说话的样子简直就像这是一笔天大的财富一样。
多丽丝根本不相信他贬低自己的言辞,所以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搞得韩海没来由地一阵感动。
硬币滚进了投币口,拉动手柄,机械声响起,韩海的任务完成了,不过老虎机的出币口没有动静。让韩海意外的是多丽丝并没有失望,只是有趣地一笑。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不等韩海表示意见,她就再次抓住韩海的手臂,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身后的老虎机响起了激昂的提示中奖的音乐声,只听到出币口“叮”的一声落下一个硬币,其后硬币蜂拥而出的声音简直像下雨一般。
韩海看到了多丽丝回头望来的崇拜目光,第一次发觉赢钱的感觉竟是如此危险。
老虎机一次将三百多万奖金吐了个干净,当然不可能全是硬币,吐出硬币只是象征性的,开出这样的巨奖,早有服务女郎来到附近,韩海和多丽丝需要到柜台去结帐,当然那边也需要检查中奖过程是否存在作弊。
十分钟后,多丽丝从赌场经理手中接过了一张三百二十万美元的支票,顺手递给了韩海。韩海没有接,只简洁地道:“一人一半。”
多丽丝显出无所谓的表情,她并没有要求赌场经理重新开支票,而是径直离去。她没有刻意叫上韩海,不过她猜他一定会跟上来,因为支票在她手里。她的心里已经对韩海存下了一个印象:他是一个不富裕的“超人”。因为如果他富裕的话,刚才就不会要求分一半了,而会直接将支票推给她。
多丽丝的认识可以说对,也可以说错。对则因为韩海的确如她所料跟了出来,错则因为她对韩海的底细根本不了解。韩海是自愿做穷光蛋的,并非家底不富裕。至于他不放弃那一半奖金,只是因为他现在很穷,且他认为正当劳动所得就不应该放弃,况且他原本就准备从赌场里赢一笔钱,现在钱已经有了,他何必再苦苦地去劳动,他对赌的兴趣可不大。
出了赌场,多丽丝将韩海一直带到了她下榻的顶级套房内。
顶级套房绝非韩海住的标间可以比的,韩海在飞机上曾经埋怨的差别待遇在邮轮上继续发挥着威力。
多丽丝将所有随行人员都赶出了房间,之后一转身,笑问韩海:“你想喝什么?”
韩海摇了摇头。不过多丽丝还是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
递过酒杯后,多丽丝的手像玩魔术似的一翻,那张三百二十万的支票就出现了她两根玉葱一般的手指之间。扬了扬支票,多丽丝双颊上浮现起了淡红的媚晕,接着她脱掉脚上的高跟凉鞋,意态诱人地坐进了靠近韩海坐处的那张沙发里,那双充满明媚神采的眼睛一刻不停地在韩海身上打转,饱满的胸形顶着贴身吊带衫剧烈地起伏。虽没有说话,但是动作和眼神却似乎含着某种挑逗性的暗示。
韩海不禁暗暗不悦,他能够理解西方女子的性开放,不过却不希望多丽丝是那样的女孩。当然这种想法比较大男子主义,受中国传统思想影响比较严重,不过韩海觉得这种固守并非全无道理,所以并不想试图去改变它。这也算是他性格当中几点守旧的固执之一吧。
多丽丝见韩海没有反应,不禁暗暗埋怨其感觉迟钝,几次努力都得不到韩海的热切回应,她不禁有些生气,然而一想到韩海那种性感、神秘、充满刺激性的感觉,在身体泛热之余委实无法真正恼怒起来。
就在气氛即将流于尴尬的时候,多丽丝忽出神来之笔,突然大胆地站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到了韩海的身上。
时间在刹那间突然凝固,凝固于韩海惊讶的眼神以及眼神深处那少许的厌恶。
韩海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多丽丝忽然主动停下了一切亲密的动作,不是因为她理解了韩海的眼神,而是她似乎犹豫了,犹豫的背后依稀还存在些许胆怯。
“对不起……”压抑着翻腾的春情,多丽丝满眼水汪汪地坐回了原位置。看她用牙齿死死咬住嘴唇的样子,可以想见此次悬崖勒马需要多大的忍耐力。
韩海暗暗松了一口气,当然同时他也觉得有些奇怪。
多丽丝一直想做解释,但是几次抬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得双手互握,一直低着头,玉雕般圆润修美的颈项不时浮起一抹玫瑰红。以韩海的灵觉,可以感觉到她的心跳非常急促。他忽然若有所悟,刚刚对多丽丝产生的些许厌恶立刻烟消云散了。
多丽丝的沉默维持了好久,当她终于有勇气抬起头来时,却发现韩海早已经离开房间了。
多丽丝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傻瓜,难道与女人做爱你从来不主动吗?”
……
韩海上到顶层甲板上吹了半小时海风,才准备回房间休息。
此时已是深夜,韩海往回走了没几步,就感觉到有人突然从背后向他高速接近。他连忙提高了警惕。灵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女人,有一身厉害的功夫,轻功尤其高明。韩海心中电闪般想到随侍顾江的那个日本美女。
如果是她,韩海觉得自己没必要立刻显露功夫,因为以他现在的样貌,与顾江之间不存在利益冲突,顾江的手下根本不可能袭击他。因此他判断身后高速接近的女人只是意存试探。
果然,当距离缩短到只有一米,接近中的女人忽然停止了动作。
“先生,对不起,打扰一下。”女人突然开口,果然是那个日本美女的声音。
韩海故做吓了一跳的样子,转头惊问:”谁?”待到双方照面,他又故做惊讶状的恍然,“原来是你。”
“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日本美女鞠躬道,“我叫深夜舞,有件事情想拜托您。”
“需要我做什么?”尽管深夜舞是上佳的美女,韩海询问时也没带丝毫的殷勤之意。这样反应也是韩海仔细思忖后认为应该做出的最恰当表现,不卑不亢,没有色迷心窍,同时在言语中稍稍表现出对在飞机上遭受差别待遇的不满。
深夜舞可不会花心思分析语气差别的深刻含义,她只直觉地对韩海的表现暗怀了一丝惊异。她很清楚自己的姿色对男人的吸引力,这一点已经被无数个实例验证过了,更何况现在她穿的紧身套装很能表现出她的美丽性感,按照常理,面前这个男人不垂涎三尺已经算是意志力坚强了,似刚才那般未显一丝迷醉的表现,简直可以列为奇迹了。
深夜舞不禁对韩海暗暗留上了心。表面上她依然很礼貌地回答韩海的问题:“我的老板想见您,他有要事同您商谈。”
韩海没想到顾江敢于公然现身,还主动找上他。难道他丝毫不惧已经被登记在他名下的那条命案?韩海觉得非常不解,直觉告诉他,事情很不简单。
韩海自然乐于答应深夜舞的请求。于是两人没再做多余的交谈,他便在深夜舞的引领下邮轮内走去。
第八集梦生烟第八章无法抗拒(上)
最近几天,顾家的神经异常地绷紧着,不但生意场上迭逢挫折,还缠上了一身官司。原本可以通过政府关系缓解这一切,可是现在即使举着钱箱向政府高层摇旗呐喊,也无人响应。虽然还能与私下里笼络的各界要员暗通款曲,但是他们的努力在关键事情的决策遭到了各方的压力,远远偏离顾家所期望的方向,其结果只是花钱打了几个水漂。
另一方面,身为顾氏科技集团总经理的顾宇,他的日子尤其难过。七月二十二日他从秘密渠道得知畅游科技已经在“陆行船计划”最后两项关键技术上获得重大突破,内空飞船试验一号已经开始组装。虽然畅游的总裁师佩佩并没有在媒体面前宣布飞船的具体试飞日期,但是据顾宇得到的线报,试验一号最早可在本年度的十月初进行第一次试飞。如果试飞成功,顾氏科技集团投资数百亿美金的“绿星计划”将会在顷刻间彻底破产,参与投资的那些跨国公司会飞一般地扑向畅游的怀抱。
在现实的利益面前,没有人会理睬顾家将作何反应。事实上,由于绿星计划的进度严重滞后,各个投资方已经早有不满,真正能坚持到现在的也只是那些有他国军方背景的跨国公司。不过如果顾宇还拿不出实际成绩,即使没有来自畅游的巨大压力,那些跨国公司撤资也是早晚的事。
现在,如何度过眼前这个难关成了顾宇费尽心思所要计划的问题。让参与“绿星计划”的那些科学家朝夕悟道显然不太可能,不过有个办法却能让“绿星计划”一日千里。虽然方法比较老旧,且已经用过一次,但是变个花样依然有成功的可能。顾宇心中迅速拟起了详细的方案
一边完善方案,顾宇一边还在心中冷笑:搞科技我或许不行,但是论到玩阴谋,就算一百个师佩佩也不可能是我顾某人的对手……
千年山庄坐落于天水山主峰的峰腰,庄前有整齐的青石台阶直通山下。
这日清晨,天水山山麓出现了一位身背古剑、青衣飘飘的女子,她沿着青石台阶一路闲庭信步向千年山庄走来。脚下虽踩实地,却依旧给人足不点尘的感觉。九天谪仙,清绝凡尘,亦不过如此,何况她还面覆轻纱,观之姿颜飘渺呢。
千年山庄的主人韩正(韩海的老爹)破天荒早早地站到了庄前迎客。他负手遥望山下那道清影,目光中不禁流露出赞许之色。
通向千年山庄的石阶其实很长,不过在青衣女子的脚下,似乎缩短了很多,刚才她还远在山脚,转瞬间已经走到石阶尽头了。
“苏清竹拜见前辈。”青衣女子走至近前,微微曲身道。
韩正颔首微笑:“仙子折煞老夫了,我比令师低三辈,照理我该向你执弟子之礼才对。”
“行前家师已经吩咐,见到前辈要执弟子之礼,晚辈不敢违。”苏清竹的声音就像空谷落铃一般,清越幽远,分外动人。
“难道没有别的原因吗?”韩正似乎打算在这个问题一直不依不饶下去。
苏清竹的神情依然恬淡若水:“前缘已尽,回首也是惘然,前辈就不要斤斤计较了。”
韩正笑了:“这句话别让我家那个臭小子听到,否则他会气得去做和尚的。”
苏清竹身体没来由地一震,语气中那股恬淡的味道再不复存在:“前辈何必故意提起他呢?”话中含有一丝微妙的叹息。
韩正则突然大笑了:“仙子的‘水月剑境’终是有破绽啊,如果那个臭小子知道了这一切,还不喜翻了天?!”
苏清竹身体再次一震,然后是平静,充满了恬淡的平静:“他不会知道的,我在他的记忆中已经不存在了。”至此话题巧妙地一转,“晚辈此行并非为了令郎,而是另有要事与前辈相商。”
韩正点了点头,不再纠缠于之前的话题,摆手相请。苏清竹再次施了半礼,落后韩正半步,与其一同向山庄内走去。
韩海随深夜舞走进了邮轮上的一间豪华套房内,见到了顾江,后者正静静地坐在厅中一张靠窗的太师椅上,满脸阴沉之色。
韩海走到他面前,顾江微微摆了摆手,示意韩海坐下来,韩海也不客气,顺势坐在了正对顾江的那张沙发上。他一时还猜不到顾江究竟想做什么,不过接近顾家人原就是他的初衷,所以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应付顾江。
沉默了足有半分钟,顾江才开口说话:“你开个价吧!”
韩海微微一怔,一种荒唐的感觉在心头弥漫开来。
“只要你不再纠缠多丽丝小姐,你尽管放胆开个价。”顾江补充道。
韩海更加哭笑不得,没想到顾江竟是为了多丽丝才明目张胆地现身。
不过他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韩海不解,这时忽然听到身后的门外传来粗重的呼吸声,似乎有人正紧张地站在门外。他没有回头,只用灵觉一细察,立刻全都明白了:这个房间的门并没有完全关上,而是半掩着,此时站在门外的竟然是多丽丝。
多丽丝身边那个呼吸极其轻微的显然是深夜舞,再远处,各种各样的呼吸声应该是多丽丝的众多随从发出的。
刚才走进房间时,韩海还对深夜舞没有一起进来感觉有点奇怪,现在不用想也知道顾江在玩什么手段。他不禁暗暗失望,顾家子弟心中除了尊崇钱和权的地位,难道就不想些别的吗?难道长久处于优越位置,已经使像顾江这样的世家子弟彻底地陷入人性的阴暗面了吗?难道种种手段、套套权术已经成了他们生命的全部?但是这样的人生还有意义吗?
顾江见韩海一直沉默不语,不禁暗急。他刚才的种种表现,乃至不与韩海互通姓名,都是为了演戏给多丽丝看,目的自然是贬低敌人,抬高自己。他好不容易才想到这个可以接近多丽丝的方法,如果韩海对钱毫不动心,简直就是当面扇他一记耳光。
“你面前的茶几上有一张空白支票,你可以随便填。”顾江继续向韩海伸出橄榄枝。
韩海却对怎样处理这件事情有些举棋不定。接受与否,正反两面可谓各有利弊。接受则他或许可以通过此举接近顾江,从而打入顾家内部,不过通过这种途径实施计划是否有效值得怀疑,另外,此举很明显会伤害到多丽丝,尽管他对多丽丝缺乏男女之情,但并不意味着他能够这么做;不接受则他放弃了一次接近顾家的机会,以后接近顾家就难了,且也可能让多丽丝误会他对她有情。
显然,韩海必须选择。也就在这时,他忽然无端地想到了于梦璇,想到了那次在宴会上因为顾全大局而对于梦璇造成的伤害,刹那间如醍醐灌顶:以伤害别人而换取自身的利益,常常被冠以“顾全大局”之名,事实上却是极度自私的表现。韩海一直就深深厌恶这种事情,想不到却一而再地陷入这样的境地。他为自己面临这种事情竟然会犹豫以及还要进行荒唐地选择而羞愧。
韩海拿起了茶几上的那张空白支票,突然站起身走到顾江面前。顾江不禁觉得奇怪,但是他坐着没动,这也是为了在多丽丝表现他的沉稳和潜在的气势。当然,他并不认为眼前的“吴仁责”能够伤害到他,根据深夜舞将“吴仁责”带进他的房间这一点,他可以料定深夜舞已经通过试验证明了“吴仁责”是个普通人,所以,别看“吴仁责”个子比他高,身材比他魁梧,但以他的身手,对付十个“吴仁责”都绰绰有余。
韩海原不想做出激烈的反应,但是一走到顾江面前,就忽然觉得应该用特别的手段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生成,他就挥出了拳头。顾江措不及防,他很想闪避,可突然发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迫于对方的气势,难以挪动。
“砰……砰……”左右开弓,顾江的俊脸硬是受了韩海的两记重拳,虽然拳头上不带内力,但是顾江依然被揍得晕头转向。
韩海将空白支票扔到了顾江脸上,转身时还不忘嘲笑:“你的支票上能填几个零?”
多丽丝冲了进来,深夜舞随后,她挡住了韩海的去路。
此时,被揍了两拳的顾江顾不得抹去满脸血污,更顾不得在多丽丝保持良好的形象,狰狞地大声命令深夜舞:“杀了他……替我杀了他……”
深夜舞淡淡地瞥了顾江一眼,非但不听从命令,还让开了路。韩海得以顺利地走了出去。
“你敢不听从命令?”顾江恨得咬牙切齿。
深夜舞冷冷地注视了他片刻,然后离去。空气里留下了淡淡的两个字:“废物!”
多丽丝原本紧追韩海跑了出去,她想向韩海解释,可是却发现前面的背影距离她越来越遥远,等她跑到甲板,韩海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多丽丝又气又怨,最后竟忍不住公然在甲板上大喊了三声“吴仁责”,一时引得众皆瞩目--明天的欧美各大报刊不愁没有新闻了。
第八集梦生烟第八章无法抗拒(下)
韩海此时在哪里呢?
他正在接受美国联邦调查局三个调查员的询问。
原来,他刻意摆脱多丽丝之后,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休息,没曾想半路就遇上了三个自称美国联邦调查局调查员的人,他们是两男一女,两个男的分别是迈克和罗恩,女的叫苏珊。他们是在失事客机的机长陪同下找到他的,目的是调查顾江的保镖(那个阿拉伯人)被杀的案件。
韩海与他们谈了半小时,说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当然包括杀人嫌疑犯就在这艘邮轮上的消息,他在话中还巧妙地表示出对调查员们打算立即抓捕嫌疑犯的担忧,因为两个嫌疑犯都不是常人。
调查员们表面上同意韩海的看法,可是韩海知道,他们心里是不以为然的。尽管他们从机长口中证实了那个阿拉伯人是被人徒手杀死的,可是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枪永远比拳头厉害。韩海对此也无可奈何,只能祝愿他们别败得太惨。
送走了联邦调查员,韩海一心想睡个好觉,此时已过凌晨一点,尽管邮轮上还有许多地方依然很热闹,但是韩海却情愿舒舒服服地去寻自己的好梦。
可惜,这时又有人敲门。韩海打开门一看,发现竟然是多丽丝。
她没带随从,独自一人,竟然穿着一身男人的衣服,头发洗去了染色,恢复了自然的淡金色,也没结成发辫,只披洒在脑后,她还戴了一顶大帽子,将帽头压得很低,显然很怕别人认出她来。
韩海错身准备将她让进来,可是她却紧抿着嘴唇,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神情的可爱处倒有点像生气的欧阳依菲,不过她比欧阳依菲可成熟多了,尽管她的年纪不一定比后者大。
韩海有些无奈,他实在不知道多丽丝心中在想什么。当然,部分原因也是他不愿意去想。其实情况很明显,多丽丝对他有情,只是他对多丽丝无意而已。他以为可以这样搪塞过去,却万万没料到多丽丝比之前勇敢多了。
沉默了足有一分钟,韩海刚想说话,多丽丝突然抱住了他的脖子,与此同时,大帽子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韩海的眼睛上,帽子撞落了,也让韩海的眼睛一阵生疼。两人的距离如此近,韩海又不便使出护身真气抗拒。多丽丝的动作是迅速的,她不但搂着韩海的脖子,还整个人跃入了韩海的怀里,双手压着韩海的双肩,当然不忘顺手把门关上。先是呼吸粗重地一阵乱吻,却似乎不得要领。另外由于紧张,加上抗拒韩海将她拉下来的力道,她的整个身体与韩海产生了剧烈的摩擦。
韩海起先对这种摩擦不太在意,但是片刻后随着呼吸一促,擒龙真劲开始蠢蠢欲动,他才发现这是种巨大的诱惑。多丽丝的身材无疑是相当性感的,青春的肉体在摩擦的热量的借助了,发出了如磁石一般的诱惑力,让韩海觉得眼前发黑。他连忙拼命地推开了多丽丝,当这种努力终于成功后,他的额头已经冒汗了,同时竟然喘息起来,这真比一场恶斗还令他费劲。
“你不愿意?为什么?”多丽丝带着难耐的情欲之火,喘息着发出惊异的询问。
“这个问题我很回答。”韩海歉意地道,同时他示意多丽丝坐到一边,他则试图利用这简短的时间平息体内沸腾的擒龙真劲。没想到,多丽丝竟然非常倔强,非但不退,反而靠了上来,不止如此,她竟然大胆地将上衣的拉练一气拉到底,然后微微一缩背,整件上衣连同裤子竟然全都掉到了地上,里面是一片真空。
她再次重复了刚才的动作,韩海试图阻止多丽丝的大胆动作,然而阻止之中不免肉体直接接触,这反而助长了擒龙真劲的威势,他的理智正在被渐渐燃起的情欲所淹没。韩海最大的失策是忘记了有点穴这门功夫的存在,天地良心,他可不是故意的,或许诱惑本身就有使人愚钝的作用吧。
两具火热的躯体终于贴实了,情欲的烈焰紧紧地将他们包围。七月的天气分外炎热,尽管空调自始至终在调节温度,然而多丽丝性感诱人的胴体上还是泛起了细密的汗珠。当两具肉体终于达到了最亲密的结合时,原本的低回呻吟变成了喘息和高昂的尖叫,多丽丝似乎要将身体的快乐全部用言语表达出来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喘息变成尖叫,尖叫又变成喘息,轮回一般地燃烧着各自心中的渴望,并奔向本能的极至。
多丽丝的最后一声尖叫简直是歇斯底里般的悠长,她死死地抱住韩海,仿佛要将一切都溶入这个男人的身体中一般,她的整个胴体更是泛出了惊人的艳红,仿佛披挂了红绸,更像抹上了秋日黄昏的胭脂色。
爱恋的尽头是潮水一般的来来去去,原本应是空虚,却在此刻升华。紧紧的拥抱着男人健壮的身体,多丽丝在身乏体酥中感到心灵的无比充实。
可怜韩海却还欲求未满,不过因为多丽丝极耐久战,他体内因擒龙真劲带来的燥热情欲已经得以舒解大半,所以忍得并不辛苦。不过因为与怀中的女人发生关系,他的心里却开始犯愁。他希望多丽丝像西方大多数女人一样不把这种事看得很重,但是结果真会满足他的期望吗?
迷迷糊糊睡到天亮,韩海醒过来时,多丽丝早就醒了,她一直趴在他身边,双手支撑下巴,静静地看着他。韩海睁开眼睛就看到她上身那无限美好的曲线,胸前饱满挺硕的双乳因为双臂曲撑被挤压得覆盖住了上身的一半面积,情形诱人之极,韩海依稀觉得擒龙真劲又蠢蠢欲动了。还好昨夜他生理上积压的情欲已经舒解不少,眼下还能止住自己再犯“错误”。
多丽丝见韩海很入神地注视自己的身体,很是欣喜,她干脆坐起身,骄傲地挺直了腰杆,好让韩海仔细欣赏。她知道自己拥有足以傲世的美丽,光凭身材就足以让无数女性羡煞,她的肌肤,无论脸部还是身体都如婴儿般娇嫩,毛孔细腻平滑,色泽柔和晶莹,几乎没有一丝瑕疵,在欧美影视界,这一点已让无数涂满化妆品才敢出门的影星嫉妒得快要发狂了。
韩海侧躺在床上,一手支撑脑袋,目光逐渐上移,落到了多丽丝的脸上。无疑多丽丝非常漂亮,然而令韩海印象最深的还是其眼帘上那浓厚修长的睫毛,它使多丽丝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最璀璨的宝石一样熠熠生辉,其内的眼神更因此能清晰传达心中的每一点思想,这一点显然与一般西方女子因眼仁颜色趋于浅色而显得缺乏神采有所不同。
欣赏告一段落,韩海的目光开始无意识地下移。他看到了多丽丝月牙般娇媚的肚脐,平滑无一丝赘肉的小腹以及……胯间的半边春色--那里昨夜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现在依然处于泥泞不堪的状态,片片血色点缀其上,就像丝绸面绣上了红梅一般,弥漫着旖旎的媚惑。
韩海不禁暗暗惊讶,他没想到昨晚的云雨竟是多丽丝生平第一次。
多丽丝见韩海欣赏完毕,便不客气地扑到了韩海的胸膛上,并抱住了他,开始什么也不说,只静静地听韩海的心跳声。过了一会儿,突然石破天惊地问:“你想不想结婚?”
韩海被她问得呆住了,也就在这时,他开始感觉情况不妙。
多丽丝没有注意韩海的表情,径自伏在他胸膛上继续道:“如果你愿意结婚,再等一年,等我十八岁我们就可以去教堂了。”
“你才十七岁?”韩海惊讶极了。多丽丝看上去与一个成熟的女人毫无分别,没想到她的年纪竟然这么小。韩海总算明白为什么多丽丝没有经历过性爱,敢情以法律的标准判断她还未成年呢。
“准确地说,我现在十六岁,下个月八号是我十七岁生日。”多丽丝修正了韩海的判断,同时也将男人的神经推到几乎崩溃的边缘。
韩海最觉得惭愧的是现在的他并不是真实的他,多丽丝眼中的“吴仁责”根本就不存在,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意味着韩海骗了她。原以为一夕情缘,可以天亮说分手。现在韩海却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他不能选择逃之夭夭,因为良心不允许他这么做,尤其当多丽丝展现出她纯真的一面时。
现在的主动权在多丽丝手里,韩海在很大程度上只能被动拆招。
韩海最终还是没有立即决定是否将其真实身份告诉多丽丝,不过在言谈中他已经刻意向多丽丝暗示了其性格中的花心。在韩海看来,哪怕多丽丝不全信,也该在心中存下了他风流的印象,适当的情况下这可令她将他们之间的关系看开一些。
他的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只可惜他最近的运道趋于扭曲,简单一点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想做的事情没做成多少,不想做的事情倒做成了一大堆。
上天给了他太多眷顾,当然也没少给折磨。眼前的折磨已经显出迹象,这来自眼前的多丽丝--这个有时胆大得近乎疯狂的女孩可没他预想的那么好应付。
悄悄送走了多丽丝,不久后,韩海的房间又迎来了三个脸肿得像猪头的人,正是那两男一女的联邦调查员:迈克、罗恩和苏珊。迈克和罗恩被揍得最惨,不但丢了枪,还报废了一套西服。苏珊的情况要好得多,她伤得最严重的是额头,流了不少血,不过幸运的是她的枪没丢。
韩海一见到他们的样子,差点没笑破肚皮,显然,他们在顾江和深夜舞手上栽了跟头,或许顾江并不想把联邦调查局惹急了,所以只给了他们一顿狠揍,并没有伤他们的性命。
他们再次找上韩海乃是出于善意,他们自觉没能抓到顾江,可能会给韩海带来麻烦,所以特意来通知韩海,为了预防意外,他们甚至还提出了请美国海岸警卫队派飞机来将韩海直接接上岸的想法,不过被韩海拒绝了。韩海并非留恋此处不愿离去,而是因为顾江没有离开(顾江暂时无法离开,因为他们现在在茫茫的大海上),他便没有离船的必要,况且他与多丽丝的关系还需做一个了断。这两点都成了他必须留下来的理由。当然他回绝调查员好意所用的说辞则是相信联邦调查局第二次肯定能抓到顾江和深夜舞。三个调查员受到韩海的鼓励,也重拾信心。不过在总部派大批人手来船上之前,他们肯定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第八集梦生烟第九章狙击(上)
漆黑的夜,雷雨交加,闪电不时划过夜空,片刻间将城市的许多角落照得苍白。
AS市,市区西南角的高科技园区,畅游科技集团所辖区域内,除了外围的路灯,只剩下主建筑无限空间大厦里还有几盏灯亮着。
一串皮靴踏水的声音从四周黑暗处隐隐传来,仅过片刻,又一串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紧跟着第三串,第四串……
畅游集团外围的路灯不知为何突然全都熄灭了,一个贼亮的闪电炸开夜空,依稀中无数猫身前进的黑影正从四面八方涌向无限空间大厦,更有两条红影从半空中直接落到了无限空间大厦旁边的一栋独立的低层建筑屋顶上,紧随红影掠上屋顶的还有数条黑影,身手都相当不俗。
闪电过后,两条红影舍弃众人继续前掠,直至飞身来到了无限空间大厦顶层的钢质飞檐上。
放眼四望,其中一条红影忽然喃喃说道:“不对劲,这个地方怎么连基本的警卫力量都没有?师傅,你看会不会有诈?”
另一条红影立即颔首道:“的确有点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我们小心为上,先四处查看查看。”
话音未落,前方的夜空忽然传来一缕恬淡的清音:“鱼门主果然不愧一门之主,这么快就能看出我施的小把戏了。”余音犹在空中萦绕,一道白影已经踏空而来,转瞬落于两丈之外,竟是一个手提古剑、面蒙白巾的飘逸女子。
两条红影正是太阴门门主鱼玄清和她的关门弟子同时也身为太阴门圣女的谷幽霜。
鱼玄清一见这白衣女子毫无征兆的出现,就知今晚的事情必定讨不了好,她的心中已萌生退意。不过眼前的白衣女子显然是一个不容轻视的强敌,对方的精神牢牢地将她锁住,令她轻易不敢轻举妄动。
相反,谷幽霜承受的压力要小得多,不过她也看出了白衣女子不简单,这从对方可如她的师傅一般“蔽雨不沾衣”这一点看出。而她虽是天纵之材,且尽得鱼玄清的真传,此时也不过仅仅能护住上半身而已,而下半身已经被雨水全部打湿。
谷幽霜知道她帮不上师傅多的忙,所以干脆抽身后退,她打算去帮另一组人,尽快达到今晚的目的。
可惜,她并不知道早有人在暗中等着她呢。她退掠至半空,还没有落地,忽然感觉一股惊人的剑气直射她的后心而来。她的反应迅疾无比,独门兵刃“破天刺”毫不犹豫地后扫迎击,在电光石火的刹那与敌人的剑连交十四下。双方余力尽消,不约而同地翻身落地。(注:破天刺。谷幽霜的独门兵刃,乃用陨铁糅合钛合金打造而成,因此颜色呈亮银白,形似铁棒,尾端粗,顶端尖细,可自动伸缩。)
以谷幽霜的目力,即使是在黑夜,相距不远的情况下,依然很容易看清对手的样子。
对手也是一个女人,看不清样貌,因为对方的大半头部都被所戴的一顶古怪的竹片斗篷所遮盖。她的年纪应该不大,因为她穿的那套有多处镂空的黑色紧身皮衣彰显了身材的均匀浮突和青春活力。让谷幽霜非常警惕的是对手用的竟是男子剑,男子剑比女子剑在重量和长度上都有不小的增加,这说明她对自己的臂力很自信。
在眼前的交战时刻,谷幽霜打量对手只有一眨眼的光景,而对手此时已经抬起了手中的剑:“报上名来,本小姐剑下不杀无名之辈。”声音偏于中性,但很有磁性。
谷幽霜的回答是迎身扑上:“哪来这么多废话。”
戴斗篷的女子嘿嘿冷笑,剑一挥起,身前的雨水将像被生生撕开的布帛一般,放出锐利的啸声,剑式未出,惊人的剑气已经笼罩了一丈方圆的区域。
谷幽霜的攻击没有这样的声势,但是她的身法却恍若鬼魅一般,从剑气薄弱处穿过,在对手的惊异声中,两人转瞬已经变成贴身搏斗,剑与破天刺立刻就像爆豆子一般响起。两人的身影上下翻飞,片刻之间就已交手了上百招。
谷幽霜并没有使出全力,她还有所保留,虽然与对手处于激战之中,但是她的心里却暗暗着急。原来她已经察觉到不止她和她师傅遭到了狙击,所有参与进攻的人都落入了敌人的算计之中。
在她掠下无限空间大厦的瞬间,地面负责扫清畅游基本防卫力量的五百黑衣队遭了若干藏在暗处的狙击手袭击,一下子损失了近两百人,黑衣队还算训练有素,立刻分散各处,找地方隐蔽还击,然而也就在这时,突然从地下冒出了两个武功诡异的男子,一人每出一拳就燃烧起烈火,另一人每次出掌则都能引起近丈方圆内飘起雪花。黑衣队近身格斗哪是这两个魔鬼杀神的对手,虽然他们顽强抵抗,但是不到十分钟就被杀了过百,加上此间又受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偷袭,能活下来的黑衣队不超过一百人。
连姥姥率领的太阴门其他人也不好过,他们本来绕到无限空间大厦的侧面,准备协助几名电子、机械和爆破专家闯入无限空间大厦内部。哪知刚刚隐蔽到预定地点,就遭到了一男一女的迎头痛击,这一男一女都艺承武当,男子的太极拳出手狠辣,绝不留情,女子的太极剑犹如大浪滔滔,绵绵不绝,一下子圈住了包括连姥姥在内的两名高手。
结局是可以想见的,当他们听到鱼玄清的啸声的时候,已经折损了大半人手,就连连姥姥也受了不轻的伤。
整场战斗持续了不到半小时,然而偷袭者却在畅游集团的大院内留下了满地的尸体。
一直都在无限空间大厦内观战的师佩佩和蒙静,看到战斗结束,不禁相视一笑。
这个世上能对付她们两人连手的人可没几个,顾宇比起那个正在远方的邮轮上逍遥快活的男人可是差多了,要不然怎会在她们手里栽这么大一跟头?!他还连累太阴门被杀了好几名高手,这个损失可不是短时间内能补回来的。
畅游遭袭时,顾宇正在参加一个商业聚会,半小时后,惨败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他差点当场晕倒。聚会上的人只看到他将手中的酒杯抓得越来越紧,浑不知破裂的玻璃杯口已经刺进了他的手掌。血滴成串似的滴落在地,然而此等伤痛又怎能掩盖此刻他心中的恐惧呢?!
FBI的增援速度虽然够快,但是顾江逃跑的速度也不慢。就在FBI的大队人马开始在邮轮上展开地毯式搜索的时候,顾江的支援也赶到了,一架军用运输直升机突然驾临邮轮上空。顾江和深夜舞飞速跃到了直升机放下的绳梯上,直升机立刻载着两人远离邮轮。此时正在船上搜索的FBI探员才觉察到这一切,他们拼命追到附近,向空中射去了无数子弹,但是显然没能把直升机打下来。
韩海也没想到顾江竟能如此轻松地逃走,他原本还想让顾江在FBI手里吃些苦头,以便给顾家制造一些麻烦,当然也可以顺便探一探顾家力量所能达到的极至。可惜现在错失良机,只能望空兴叹。
迈克、罗恩和苏珊倒不气馁,他们似乎早料到抓捕过程的艰辛,在他们估计,营救顾江和深夜舞的直升机不可能飞到美国去,因为没那么大航程(此时邮轮距离美国国境还有两千多公里呢),所以应该在就近的加拿大某处降落。于是他们开始计划通过国际刑警追向加拿大境内。
第八集梦生烟第九章狙击(下)
韩海原以为一旦顾江离开了“冰雪女王号”邮轮,就意味着他的大西洋旅行快要结束了,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世上总存在很多凑巧的事情,有人将之视为偶然,有人将之视为缘分。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古语又云“十年修得共船渡”。韩海发现自己两样都占齐了。
为什么他会这样想呢?事情是这样的:
中午时分,韩海正盘算如何提前离开邮轮,多丽丝忽然派人来请他到餐厅共进午餐。韩海不便拒绝,便去了。多丽丝选的餐厅正是邮轮上最小也是最精巧浪漫的一个餐厅,当然到这里来就餐的人也最少,这并非因为它的容客量有限,而是因为它的昂贵。这座餐厅简直就是为住得起顶级套房的乘客专门服务的,而众所周知,邮轮上只有八间顶级套房。
餐厅的内部装饰让韩海大开眼界,十八世纪产生于法国的洛可可风格集强烈明快的色彩和纤巧柔媚的装饰于一身,富丽堂皇又不失高贵典雅,简直就是为那些喜欢王室贵族般生活情调的人专门设计的。
韩海原可以在这里舒服地享受一顿午餐,却没想到刚刚坐下来,就发现与他间隔五米的另一组座位当中正对着他的那个位置上抬起一只优雅的玉手,依稀有点熟悉,玉手端起一杯红酒,当然敬的不是他,不过三秒钟后那只玉手凑近的嘴唇却让他敬畏,准确的说,应该是玉手的主人让他敬畏。
她是韩海做梦也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的人,她正是苏雯的母亲朱馨兰。
不知为什么,自从知道朱馨兰就坐在自己附近,韩海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他至今还记得此前朱馨兰反对他和七女在一起时的态度,如果让她知道他正以另一付面孔与一个不在她认识范围内的女孩约会,大搞“N+1”,韩海不敢想像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于是,韩海一边自怨自艾,一边还要应付多丽丝不时问出的问题,他记得自己尝了好几道精美的菜肴,但是口舌之间却浑不知味道。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他有新发现为止。
原来他一直注意朱馨兰那边的情况,经过仔细观察,他发现朱馨兰似乎也在约会,因为她正和她面前那个男人言笑甚欢,偶尔眼波流转也显出正被爱情滋润的样子。(幸好韩海曾从苏雯那里得知其父已经去世数年,否则看到朱馨兰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在心中惊呼岳母有婚外情。)
因为这个发现,韩海总算稍稍放下了心中的担忧,有句俗话不是这样说吗?恋爱中的女人都是愚蠢的(其实男人也一样),虽然这句话不尽正确,不过总算可以揭示一个事实--他被朱馨兰认出的几率比他原先想像的要低。事实上,他原本就是杞人忧天,以他这能欺死神灵骗死鬼的变形术,除非与他极其亲密的人能够找到破绽以外,其他人就是盯着他的样子看一百年,也未必会有所发现,更何况朱馨兰根本没有注意到此时的他。
韩海终于收回了目光,而多丽丝却在此时瞪了他一眼,笑吟吟地问道:“看够了?”
“嗯。”韩海本能的漫应,但转瞬就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问,“你说什么?”
多丽丝抿唇一笑,也不再追究,看她的表情,显然已经承认了韩海是个花心郎,不过显然并不太介意--起码暂时表现得如此。
一顿饭吃了足有一个半小时,多丽丝的胃口特别好,吃了很多,让韩海甚为惊讶。在他那少得可怜关于欧美大牌女明星的印象里,那些女人似乎都拼命节食以维持好身材,更有甚者,据说数年之中从未敢放开胃口饱餐一顿。然而多丽丝的表现将他的这一印象彻底扭转了,大概这个女孩怎么吃都不会胖的,就像欧阳依菲一样。这是韩海心中最终的判断。
心中念起欧阳依菲这个名字,韩海突然觉得自己竟是这样想念那个女孩。最近已经不止想起她一次了,真不知道她回家后过得怎么样。
另一边,朱馨兰那一桌也快吃完了。在韩海和多丽丝打算离开餐厅的时候,朱馨兰对面的男人让侍者倒了最后一杯酒。可能是侍者一时精神不集中,再加上桌上的杯子太多,侍者倒酒后抽手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撞飞了两个杯子,一只杯子滚落向地面,一只杯子飞落的方向则是那个男人的胸前。侍者在刹那间惊呆了,他以为自己闯大祸了。也就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恰逢韩海站起来,他正巧看到了这一幕:那个男人原本放在一边的左手忽然左右一晃动,原本间隔好远的两个杯子竟然全都落到了他的手里。他出手的速度可谓快到极点,但是以韩海的目力,还是看清了整个过程。让他心中暗凛的是他看见那个男人的手明明没有碰到杯子,但是杯子却自动飞到了他的手里。
这个男人不但有一身武功,可能还有一些特殊的能力,韩海在心中如此判断,同时他也生出担忧,他看得出,那个男人尽管出了手,但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更何况他掩饰得相当好,因此并不为人所注意。即使朱馨兰那样精明的女人在爱情的迷惑下,也没有看出任何东西。进一步推断,如果这个男人接近朱馨兰的目的并不单纯,如今的朱馨兰很可能也看不出来。爱情让人愚蠢,这可并非一句废话。
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让韩海终于决定继续留在邮轮上,即使不为多丽丝,也必须为了眼前这个未来的岳母。
韩海离开餐厅的时候,特地转头看清了那个男人的正面模样:高鼻深眼的特征与一般欧美人无异,让韩海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头垂到后颈的亮银白头发--不是苍老的显露,而是血统或者某种奇异原因造成的。
这或许是一个可怕的提示,韩海心中暗警,他不敢存有任何轻视的心理,因为轻视往往是造成失败或错误的先兆。
第八集梦生烟第十章传艺太极(上)
对与多丽丝的关系,韩海一直感觉颇难处理。这也是他迟迟不与多丽丝摊牌的原因。从一个特定的角度看,韩海其实一个对待感情很被动的男人,他并非不懂得去追求感情,而是他天性随缘,不苛求。这就导致了他遇到美好事物伊始,总是心存欣赏的态度,虽然美好事物也吸引他,但是由于他自身的优秀和独特魅力,他对美好事物的吸引其实比美好事物吸引他要浓烈得多,这就直接导致了一种情况,和他保持亲密关系的女人往往不是由他主动的,而是女方主动,最后他也接受。
其间他接受的过程比较古怪,由推拒到被动回应,到被动接受,再到接受,最后到欣然享受。这原是一个可以一部到位的过程,然而由于与他确定关系的女人越来越多,他在精神上承受的世俗压力也越来越大,这就导致了这个过程反而越走越漫长,虽然似乎最终总能走到圆满的位置,然而过程却相当曲折。
用一种大而化之的眼光来看,韩海的态度似乎含有一丝虚伪的成分,因为既然最终都会接受,何必还要一次一次地拒绝呢?其实这与韩海的性格有关,同时也是受山中那两个老古董师父训导多年的影响,另外韩海也一直想做个普通人,遵守世俗的法律,而这一切的一切综合起来,就形成了韩海如今在感情一步一个趔趄,总是不能放开怀抱,接受一切该接受的,而不受世俗伦理道德的束缚。
当韩海完全放开怀抱的时候,也将是他的心境修为真正大成的时候。可惜,现在的韩海尽管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而且“做”远比“想”要艰难得多。
就比如他与多丽丝,两人的关系发展得不可谓不迅速,由认识到上床,仅仅用了不到一天时间,打破了韩海以往的所有记录。韩海并非没有想过与多丽丝确定正式的关系,但是一方面他顾忌多丽丝这样的西方女孩可能无法接受他同时拥有多个女人的事实,另一方面也担心多丽丝对他只是一时新奇,新奇过后,激情消失,她对他的感情便将不复存在,到时候如果他反而情根深种,便会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地位。
从这一点来看,韩海其实是一个不敢轻易尝试感情的人,这可能与他痛失最心爱的师姐一事有关。一个人整日期望以平凡面貌示人,未尝不是一种自我封闭的表现。
简而言之,韩海就是感情世界里的一个雏儿。这样说一点也不过分。
诚然,他拥有强大的力量,他的坚强和自信可以表现到任何地方,然而惟独感情是自信和坚强的禁区。
值得庆幸的是韩海在感情上并非永不成长,他正在逐渐明白那句诗“百花丛中坐,拥玉听箫声”的含义,虽然这句诗很可能是胡扯,而他将来也未必拥有那么多女人,不过起码这或许能促使他处理感情问题的速度有所加快。从这一点看,那个预示也并非毫无贡献。
多丽丝再次来到韩海的房间,照例将随从一干人等遣了回去,随从们也似乎默认了她和韩海的关系,虽然私心里很嫉妒韩海这个幸运儿,但也颇为知机地不予打扰。
韩海起先以为多丽丝这样安排是因为对昨晚的销魂滋味意犹未尽,却没曾想她另有目的。
“吴(可以将之理解为爱称),我想向你学功夫。”多丽丝一说到功夫二字眼睛就发亮,看来她对昨天的“比翼齐飞”充满了向往。
韩海倒不介意教她功夫,毕竟功夫能够强身,能让多丽丝学得保护自己的能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过,一时半会儿他却无法决定教她何种功夫。教授简单的技击对多丽丝并无太大帮助,而上乘武学往往需要内外皆修,均非速成之学,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教会。即使写一本英文版的秘籍给多丽丝,她也未必懂得那些艰涩的武学奥义,何况此间还存在东西方文化的巨大差异,对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西方人是很难理解的。
想了半天,韩海还是没找到一种速成的方法,最后干脆把心一横,决定教多少算多少,距离到达纽约还有两天两夜,能学多少就要看多丽丝的造化了。
韩海决定先教多丽丝一套内功心法,使之内气修养走上正规,然后才教拳脚功夫。这样由内而外,力行于先而术补于后,正可以给她这种不理解武功为何物的初学者留下深刻的印象。
在选择合适的内功心法上,韩海也颇费了一番心思。上乘武功,尤其是内家功夫,往往需要从童子身练起,这样才能事半功倍。童子身练武的最大好处在于外无宣泄,则精元长存。简单一点说就是因为没有破身,体内能量容易积蓄;其次,童子体内先天元气旺盛,能够极大地滋养内气成长,这是相对于成人练武的优势,因为成人体内的先天元气多半已经转为正式的生命能量潜藏起来,其中部分也已消耗,再则因为破身原因,留下来的先天元气也呈阴阳混杂的局面,很难加以利用,即使利用了,所练的内家真气也不够精纯。
当然,并非所有的上乘武功都需从童子身练起才能事半功倍,事实上有些上乘武功,成人练之反而进境更快,当然这是同等时间条件下的比较。
太极不讲唯一,却需阴阳二气。正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破身正是一化阴阳,阴助阳势,阳随阴长。所以太极功就是这样一种上乘的武功。
(也许有人会因此发出疑问,这么说来,当年张三丰应该娶老婆,才能将太极拳练得更加精纯?作者在此反驳:你怎么知道张三丰当年没在真武观里养几个情人呢?当然了,就算张真人的确孤独终老,也不代表他一直是童子身。说不定他之所以能将太极拳练得出神入化,正是拜非童子身所赐呢。)
需要强调的是太极功并不等于太极拳,事实上,太极无所不包,太极拳只是太极功的一种而已,此外还有太极心功(内家太极心法)、太极真罡(先天太极)、太极剑(分气剑和脉剑)、太极微步,等等。
史书上记载,太极拳乃武当派始祖张三丰所创,这一点没有错,不过并不能说太极功就是张三丰所创。事实上,太极功最远起自“河图洛书”,后经历代武学大师完善,传承数千年才有了一整套完善的修练方法。(注:河图洛书。远古,龙马跃出黄河,身负河图;神龟浮出洛水,背呈洛书。伏羲根据河图洛书绘制了八卦,成就了炎黄文化。河图洛书实是以天地之数奇妙组合而涵盖天人合一思想的宇宙图式,包含一生二、二生万物的至奥思想。)
千年山庄的藏书重地天玄阁里藏有一本《太极典》,韩海年幼时曾读过,当时不甚理解,后来艺成回家,虽然在家只呆了很短的时间,但是依然将《太极典》又仔细地研读了一遍,其间终于有所领悟。
《太极典》共分“太极心经”、“太极拳经”、“太极剑经”等几大部分,可说是囊括了太极功的一整套修练方法。
韩海准备首先教授多丽丝“太极心经”里面的内容,太极心经包含了太极心功(内家太极心法)和太极真罡(先天太极)两种截然不同的内家心法,每种心法的修练境界共分六重。因为多丽丝是初学者,所以只能暂时学习太极心功第一重太极圆转。
别看这只是入门心法,事实上如能学熟学透,辅以时下广为人知的普通太极拳法,绝对能让世俗的搏击高手俯手称臣。【注:普通人所知的太极心法实际是太极拳的字诀,这里所说的太极心功(即内家太极心法)是指真正的用于修练内家真气的心法,是独立于太极拳之外的,非太极拳字诀可比,太极拳只有辅以太极心功才能显示真正威力,否则只是花架子。】
多丽丝的年纪介于成年与未成年之间,加之刚刚破身,确实是学习太极心功的好时候。
韩海首先将太极圆转的口诀用中文念给多丽丝,多丽丝没学过中文,自然无法理解,不过韩海的本意也只是让她有个印象而已。其后他开始用英文解释,不过由于解释中涉及很多抽象的词语,有的是英语根本无法解释的,这可把韩海难住了。
而让韩海更加苦恼的,是他教了第二句,多丽丝就忘了前一句。其实并非多丽丝没有用心学,又或者她的记忆力不行,而是老师本身说出的英文解释就差劲,学生再怎么聪明,也只能断章取义,怎么能记得住呢?
此时韩海才发觉,他的英语并不像他自认为的那么好,起码做武学翻译是不用指望了。
第八集梦生烟第十章传艺太极(下)
为了让多丽丝尽快学会,最后韩海只得一咬牙,准备用“心印之法”将口诀传到多丽丝心里,并让她直接接受他的思想,以便更准确、更形象地理解口诀的精髓。(注:心印之法。男女双方处于交合状态,同时运转相同的内家心法,达到心心相通。这即是俗话所说的“他心通”,实际上并没有想像得那么神奇。心心相通不过是指双方能互相传达一些准确的概念,至于那些虚无飘渺的想像,转瞬掠过脑海的念头则很难传递。心印之法其实是结合双方运转同种内功心法使脑电波频率趋于一致,从而实现类似心电感应的沟通。这种方法只有特殊情况下才能使用,而且不能长时间生效。)
多丽丝一听韩海提出的快速学会口诀的方法,便以为他忍不住要与她做爱,脸上立刻媚意横生。此后无论韩海怎么解释,她也只是吃吃地笑。
当两人终于结合在一起时,韩海准备先运用真力在多丽丝体内辟出修习太极圆转的真气通道,却没想到多丽丝根本不老实。韩海一进入她的体内,她就极为情动起来,此时更是无比痴缠。韩海无计可施,只好先把她喂饱了再说(他自己也有点忍不住)。好在先前已有一次,现在再做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当多丽丝经过猛烈的宣泄终于安静下来,韩海便伸出右手食指,隔空点在了多丽丝的眉心处。多丽丝正处于酣畅中的身体立即一震,随后她便感觉到一缕恍若蚕丝一样的东西游入了她的眉心,并迅疾冲上头顶,趟过玉枕穴,沿脊椎向下。这根“蚕丝”虽细,但是却仿佛有着无穷的冲劲,一路势如破竹,走奇经,过八脉,通往昔所不能通之处,走遍了她周身各大要穴,最后又从她身体的正面经络回到了眉心,并抽离了她的身体。
多丽丝感觉就像经历了又一次性高潮一样,刚才那一次是歇斯底里,仿佛要把全身的血肉全部奉献给进入她身体的男人,现在则好像打通了身体的好多闭塞之处一样,全身简直飘到了云端,没有丝毫重量,慵懒舒爽无比。
韩海却于这时提醒她收紧心神,瞑目内视,根据他手指在她身体表面虚点的次序,想像一股气流在体内游走。
多丽丝尝试了几次,起先总是半途而废,不过韩海不厌其烦,连续教了好几遍,到了第六遍,多丽丝终于成功了。她终于在她的丹田内拢聚了第一缕真气。其后在韩海的引领下,盘坐连续运转真气一个小周天(即三十六转),真气已经粗壮了不少了。
完成上面的功课,韩海才可以用心印之法向她传授太极圆转的口诀,当然此时多丽丝运转太极圆转还得大大借助他的功力,否则达不到沟通的要求。
几经努力,心印之法总算成功了,英文与以想像为基础的解释并用,韩海不但让多丽丝理解了口[奇·书·网]诀的意思,还使她用蹩脚的中文背得了口诀。当然,这多亏了口诀不长,否则即使心印之法再厉害,也不能使“瞎子立刻复明的”。整个过程历时两个小时,而附带的一个收获则是多丽丝的太极圆转在他的真气推动下获得了不小的进步。
收功后,多丽丝非常兴奋:“没想到练功这么有趣,那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韩海却故意摆下脸来:“刚取得一点小小的进步就得意忘形,怎么能练成高超的武功?”
多丽丝虚心接受了韩海给予的教导,不过韩海怎么看也觉得这女孩的尊师重道很有问题,这不现在又痴缠上了。
大概武功也能增加一个人的性能力吧!韩海心里古怪地思忖。
到了夜晚,韩海让多丽丝呆在她自己的房间里仔细体会太极圆转,而他则开始进行一个早已拟定的计划,针对的对象正是朱馨兰身边的那个男人。
由于多丽丝住的也是顶级套房,与朱馨兰的房间相隔不远,这给韩海观察朱馨兰房间里的动静带来了很大方便。
然而,计划是完善的,可也碰上了不可逾越的难题。韩海原本打算趁朱馨兰和那个男人出去餐厅用餐的时候,偷偷溜进房间查看那个男人的底细。然而让他失望的是今晚朱馨兰并没打算外出用餐。私人管家(每套顶级套房都配有私人管家)给他们做了一张非常丰富的晚餐菜单。看到服务生用餐车推着大大小小的银盘去他们的房间,韩海大受打击。
还好,计划虽然遇到了变化,但总算还有机会。晚餐过后,朱馨兰和那个男人相携外出散步,这给了韩海好机会。值得庆幸的是私人管家和服务生也在不久后离开房间,韩海大喜之下立即开始行动。
韩海知道套房的门锁都是电子锁,门口的过道上也有监视器,但难不倒他。因为现在他想到了一个进入房间的简便方法。
要知道,顶级套房都有独立的开阔外景,所以它至少有一面是正对着大海的。韩海正好利用这一点,从窗户直接进入朱馨兰的房间。这对他来说显然是件很轻松的事情,原本韩海还准备设法打开窗户,没想到那个房间的客厅面海的几扇窗户根本没有关,他得以不费一丝气力地踏入了客厅内。
韩海的行动很迅速,他很快在客厅里找到了一张名片,应该是那个男人的,上面写着沃伦·朱尔,头衔为艾德森珠宝集团总裁,看上去是一个很牛气的人。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艾德森珠宝集团在美国纽约颇有名气,拥有不少日进斗金的珠宝连锁店,因此,身为总裁的沃伦·朱尔理所当然地是一位亿万富豪。
韩海当然不满足于一张名片上的信息,他进入了卧室,寻找更有价值的线索。
从卧室里的迹象看,朱馨兰和沃伦·朱尔的关系应该已经很亲密了,因为卧室里挂着两人的衣服,连不便公开放置的行李也摆在一个地方。韩海还看到了许多香艳的内衣,不禁暗暗嘀咕:想不到这个准岳母这么开放。
由于朱馨兰的行李很多(韩海惊讶她是怎么搬上船的,想来她应该带着保镖和随从,可惜韩海没看到,大概朱馨兰不愿意那些保镖打扰她和情夫的生活吧。),韩海颇费了一番心思才从中找到了沃伦·朱尔的行李,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敢大意,因为生怕留下翻找东西的痕迹。因为有隐秘的人往往会对自己的私人东西很着紧,甚至会刻意留下一些易破坏的特殊记号,以便提醒自己他的东西是否被他人动过。韩海需要防止的正是沃伦·朱尔会有这种习惯。
幸好,他并无此类发现,起码主观上他认为没有。
韩海翻看了沃伦·朱尔的一些证件,包括护照、驾驶执照等,所有证件都没有任何问题,韩海不禁怀疑自己先前的判断--或许沃伦·朱尔接近朱馨兰只是受其吸引,根本没有其他目的,至于他有一些特殊能力,也是他个人的事情,根本不牵扯任何隐秘集团或惊天阴谋。这样一想,韩海不禁暗暗失望:如果一切正常,他就无事可做了。这可以看作韩海正试图勤劳起来的征兆,可惜上天不给机会。
他开始将所有东西放回原位,还未做完这一切,门外的走廊上响起脚步声,韩海只来得及完成所有东西归位的工作,却没有时间跑出去。幸好他听出来人只有一个,想来应该是管家,他决定等他不注意,再偷偷地溜出去,但现在只好呆在卧室里,为了隐藏,他刻意吸附到天花板的一个死角。这样即使有人进来,短时间内也不会发现他。况且卧室里的灯全关了,虽不是漆黑一片,但是普通人的视线在这里肯定受到极大限制,如果沃伦·朱尔不是内家高手,在这样的环境里,不开灯刻意查看,也很难发现他。
管家并没有进卧室,他只呆在客厅里,这让韩海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是管家一进入客厅,就像木桩一样钉在那里,这让韩海不禁哭笑不得。其实,这里所说的整个过程,经历的时间不超过十五秒。其后韩海正想以极快的动作冒险冲出去时,朱馨兰和沃伦·朱尔突然回来了。
沃伦·朱尔很快就让管家离开了房间,其后客厅里响起了热吻的声音。让韩海心中别扭的是热吻的两人中有他的准岳母,而他这个准女婿则正在卧室里偷看。这叫什么事啊?!
谢天谢地,幸好朱馨兰还没开放到就在客厅里与情夫欢爱。热吻之后,她便去洗澡了,而沃伦·朱尔则拿起了电话。
韩海在这段时间里没有偷看,因为他害怕自己长针眼。不过听到沃伦·朱尔拿起电话,他忍不住从卧室的门缝里向外窥去。为了隐藏任何可能引起沃伦·朱尔警觉的痕迹,韩海甚至刻意收纳了身体的热量以及眼睛可能反射的光芒。总之,他简直就要把自己溶入空气之中,使任何不用眼睛查看的人都感觉不到一丝异样。
沃伦·朱尔打的是一个普通商务电话,不过韩海却注意到一个让他惊骇的东西--戒指,沃伦·朱尔左手中指上戴着一个漆黑的戒指,正与此前他在伦敦遇到的那个主教格洛丽亚手上所戴的一样。
这代表着什么呢?韩海简直不敢想像了。
第九集暗夜行第一章棒打鸳鸯(上)
很显然,沃伦·朱尔可能另有秘密的身份,或者他现在的身份根本是假的。韩海一时还无法猜知沃伦·朱尔接近朱馨兰的具体目的,不过这应该是欧洲秘密教廷实施的一个阴谋,而沃伦·朱尔就是一颗重要的棋子。
韩海不得不佩服沃伦·朱尔手段高超,以朱馨兰那样心志坚定的女人,也会为他所惑,从而陷入热恋之中。
韩海现在很矛盾,一方面他想尽快让朱馨兰认识到沃伦·朱尔不怀好意,另一方面他又想在不惊动沃伦·朱尔的前提下弄清欧洲秘密教廷的阴谋,这当中可能还牵扯到勃克里家族,那样他就有可能挖出更多的隐秘。
当然,以韩海的性格,决不会以牺牲朱馨兰为代价来稳住沃伦·朱尔,所以他会优先选择使朱馨兰脱离阴谋。不过对此他还有所顾忌:首先,他暂时不宜用原先的面貌出现,那样会引起勃克里家族乃至顾家的注意,这就导致了他与朱馨兰之间难以沟通,朱馨兰不可能轻易相信他这样一个「陌生人」的话。但如果通过苏雯中转,或能达到效果,不过在未处理好与多丽丝的关系之前,韩海还不想与远在中国的七女取得直接的联系(虽然他怀疑七女也许已经知道他在「冰雪女王号」上),七女当中当然也包括苏雯;其次,因为无法确定朱馨兰对沃伦·朱尔的爱意有多深,是否已经到不可自拔的地步,为免朱馨兰因此爱生彼恨,将来在他与苏雯的关系上大做文章,不给他好果子吃,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应该想出一个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尽快使朱馨兰认清沃伦·朱尔真面目的方法。
粗略看来,韩海对整件事的想法转的弯太多了,简直就是以繁代简,没事找事做。不过以后的事实证明了他的决定还是英明的。当然,英明不代表没有副作用,至于副作用强烈与否,大概只有以后麻烦不断的韩海自己清楚。
沃伦·朱尔打完电话,便站起身,走到客厅中所挂一幅画有天使的油画面前,陷入了一种临时思考的状态。韩海则在这时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决定先探探沃伦·朱尔的底,并给他一个异样的警告,这样一方面可以令沃伦·朱尔暂时不敢对朱馨兰怎么样,另一方面他也可以借此脱离此地。
为免露出破绽,韩海用内力收敛全身肌肉,使自己的体型看起来比原先单薄不少,再用变形术在片刻之间稍稍改变了自己的脸形(大幅度改变脸形需要比较长的时间,眼下的情况并不允许他这么做),为了使自己看起来跟古怪一点,他甚至把心一横,顺手从床头取来一只长筒丝袜套在了头上--幸亏准岳母的丝袜非但不臭,还有点香,否则他非别扭得撞墙不可。
不出他的所料,沃伦·朱尔果然没在客厅中呆多久,就往卧室走来。沃伦·朱尔远比韩海预想的还要警觉,刚刚跨进卧室,就觉出异样,沉喝道:「谁?」说的自然是英文。
韩海嘶哑起声音,装出阴险的味道:「取你狗命的人。」话音未落,他已经开始攻击。
「你到底是谁?」沃伦·朱尔一边还击,一边追问。
韩海嘿嘿冷笑:「废话少说,总之是你们秘密教廷的敌人。」
韩海一上来就用了五成功力,不用花招,直接进攻,目的是为了迫出沃伦·朱尔的实力。没想到他还是有点低估了沃伦·朱尔。诚然,沃伦·朱尔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韩海只用五成功力,竟然只与他打了个平手,尤其在速度上韩海竟占不了优势。
其实从出招一开始,韩海感觉到从沃伦·朱尔身体里涌出一股股潜劲,竟然影响周围空气密度,迟滞他的行动,韩海从未感觉过空气就像水一样的拥有巨大的阻力。如果是普通人,在沃伦·朱尔这种怪异的能力面前,怕是早已动弹不得了。
韩海毕竟拥有强大的实力,他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可以在攻势上给予沃伦·朱尔比较大的压力。沃伦·朱尔显然学过中国功夫,更精通西方搏击术,不过他在此方面的身手显然无法与韩海相比。所以交手数十招之后,他被韩海连续当胸击中了三拳。韩海虽然只用了五成功力,但是以今时今日的修为,其中所含的力道依然相当可怕。
然而结果却令韩海瞠目结舌:沃伦·朱尔的确被击倒了,并且口吐鲜血,不过转瞬间他又恍若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他使用了手上的戒指,向韩海发出了比格洛丽亚更强的攻击。韩海没有因此受伤,但是也被戒指的能量打得身体连晃。
韩海惊讶极了,此时他开始对那个黑色戒指产生了强烈的兴趣,所以,一方面挡住沃伦·朱尔越来越狠厉的攻击,一方面暗暗展开身法。
机会来了,沃伦·朱尔戴戒指的左手一记凶狠的手刀向他颈部斩来,韩海不退反进,半路风一般地旋身,右手顺势抹过沃伦·朱尔的左手,戒指顺理成章地落入了他的手里。
戒指被夺,沃伦·朱尔发出野兽一般的怒叫。他不能容忍极其珍贵的圣物落入韩海的手里,所以几乎不要命地向韩海扑来,企图将戒指抢回去。韩海达到目的,已经不想再与他纠缠,风一般的身法继续展开,几个腾挪已经到了卧室门口,转身便往外掠去。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朱馨兰已经听到动静,只匆匆披了一件浴袍的她此时正向这里跑来。
朱馨兰先看到了韩海,然后看到了咆哮追在韩海身后像野兽一样的沃伦·朱尔,她惊呆了。而韩海一看到朱馨兰,原可以闪身而过,不过就在距离她只有咫尺距离的时候,他忽然觉得不应该将朱馨兰丢给已经失去理智的沃伦·朱尔。几乎在一瞬间,他迅速做了一个决定。
念头闪过,接到命令的手拦腰将朱馨兰夹起,臂下同时涌出一股真气,控制了朱馨兰的身体。他前进的速度并未因此缓慢多少,尽管沃伦·朱尔拼命追赶,但韩海还是抢先一步从窗户飞了出去。
外面是漆黑的夜空,谁也不会注意,一个头上罩着丝袜的男人正夹着一个穿浴袍的美妇在空中飞翔。
托夜晚的福,韩海费劲周折,终于将朱馨兰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在此之中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在那些安装在必经过道处的监视器里留下痕迹。
至于沃伦·朱尔,早在韩海飞出窗户时就被甩脱了。
韩海扯下丝袜,他的样貌已经恢复成「吴仁责」。
朱馨兰被他放到了卧室的床上,韩海解开了她上身被制的经脉,并使她能够说话,不过却不能高声大喊。
如此对待准岳母,韩海实是迫不得已,毕竟这是在船上,虽然他可以肯定沃伦·朱尔在未确定他的来历之前不敢声张,不过如果朱馨兰确实带了随从,那么他们迟早会发现朱馨兰失踪,到时候船上警卫尽出,任何蛛丝马迹都将是他们追查的线索。韩海不敢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被人发现,不过越不引人注意自然越不会被人发现,眼下他也只好尽量采取手段保证这一点。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朱馨兰挺起上身,坐在床上向韩海怒问。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只要知道我救了你就行了。」韩海笑道。作为「吴仁责」,早先他编造这个身份的时候,已经考虑到声音问题,所以他现在的声音与以前的韩海稍有不同,显得粗犷不少,再加上说的是英语,朱馨兰根本不可能想到他是韩海装扮的。
「你究竟想要什么?」朱馨兰显然根本不相信韩海「绑架」她的理由。
韩海摇了摇头:「我不是绑匪,不需要任何东西。只是将你救离沃伦·朱尔身边而已。」
「救离?」朱馨兰眉峰微挑,冷笑连连,「沃伦是我的男朋友,难道他会比你这个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人更可能害我吗?」
韩海简直被这个女人打败了:「刚才你也看到了,你的男朋友不是常人,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可奇怪的,沃伦疾恶如仇,才会表现失常。」
「他身手不凡又怎么解释?」
「沃伦练过几年拳击和柔道,这我知道。」
韩海知道不拿出实际的证据,朱馨兰是不会相信他的。
「见过这个戒指吗?」韩海将从沃伦·朱尔手上夺过来的戒指递给朱馨兰看。
「这是沃伦的戒指,」朱馨兰脸上闪过异色,「你从哪儿得来的?」
「从他手上。同样的戒指我在伦敦也见过,不过它戴在一个叫格洛丽亚的女人手上,而那个女人表面上是一个修女,实际却是一个邪恶组织的成员,这种戒指正是他们内部成员的一种重要信物。」
朱馨兰脸色连变:「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再说这种没有任何特征的普通戒指,存在相同的两只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普通戒指?」韩海有些哭笑不得,「一个普通戒指会戴到一个亿万富翁手上吗?你看仔细了,戒指的内圈壁上有一个精巧的红色四翼天使图案,这可不是一个普通戒指应该有的。如果你非要认为它是一只普通戒指,那么请你告诉我,这只戒指是用什么金属做的,你见过如此沉重的黑色金属吗?」
朱馨兰陷入了沉默,好半晌她都没有说话。韩海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朱馨兰的反应让他看到一线曙光。
「也许这是一种我们不知道的合金也说不定。」这是朱馨兰的最终结论。
韩海愕然。
第九集暗夜行第一章棒打鸳鸯(下)
他原可以告诉朱馨兰这是一个有着神秘用处、可以用来攻击敌人的戒指,可惜他不知道如何演示,所以即使说出来,朱馨兰八成也不会信,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挖苦:难道小说中的「魔戒」出现了?
关于戒指的辩论暂时告一段落,朱馨兰开始追问韩海的来历:「照你所说,你把我绑架到这里来是好意?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的准女婿,你女儿的男朋友!韩海在心中道。但这些显然不能从口中说出来。好在他已经为自己想好了一个身份,此中灵感来自于此前格洛丽亚对他的身份的猜测。
「我是异事局的特工。」可怜他根本不知道异事局到底是啥部门。
朱馨兰显然也没听过,所以要求韩海拿出你的证件证明。韩海当然拿不出来,不过他有另一套说辞,正好将这个谎言填补得天衣无缝。
「我的证件都随飞机坠入大海了,你要看,只能到大海里去捞了。」
朱馨兰脸上显出一丝疑惑,但片刻即恍然:「你也是空难幸存者之一?」
韩海点了点头:「现在你应该相信我并非绑匪了吧,哪个绑匪会蠢到从一架客机上跳下来干这种绑架人的勾当?我是在无意中发现沃伦·朱尔有问题的,在查探过程中被你男朋友发现,怕他迁怒于你,只好临时起意将你救出来。」
朱馨兰再次陷入了沉默,不过她的脸色黯然了许多。显然,对韩海的话她虽没有信足十成,但是三四成总有的,这给她的心理带来了很大的压力。爱情的七色光环即将幻灭,没有哪个沉浸其中的女人可以在短时间之内将之消化。
韩海也觉得这种「棒打鸳鸯」的做法有些不近人情,不过远在中国的七家族与顾家的明争暗斗已经开始,秘密教廷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是暗地里却给了顾家很多资助,所以说到底,七家族早已经与秘密教廷处于敌对状态了。朱馨兰是七家族中苏家的重要人物,韩海目前还不知道她的确切重要性,不过沃伦·朱尔于此时接近朱馨兰,显然有着非同寻常的目的,这也变相表明朱馨兰是七家族集团中不可缺少的人物。韩海不能眼看着她被沃伦·朱尔诱入深渊,所以只得「棒打鸳鸯」。
过了好久,朱馨兰才恢复平静,她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商界女强人,而且也不是感情菜鸟。沃伦·朱尔虽然让她着迷,但是她还没有陷入到不可自拔的地步,通过一段时间的思索,她自己也想出了沃伦·朱尔身上的疑点,虽然暂时还无法证实,不过已经引起了她的警觉。
「你打算如何处置我?难道一直把我关在这里?」朱馨兰突然发问。
这的确是个难题,韩海支吾了好半晌,也没答出个所以然来。
朱馨兰只能生气地给了他一个凶狠的眼神--小子,以后不要犯在我手里,否则你死定了。
「如果你不打算放我走,起码应该给我一套衣服穿吧。」朱馨兰冷声道。
韩海瞥了一眼她身上的浴袍,发现自己果然忽略这一点,可是他这里哪有女人的衣服,现在他用来换洗的几套衣服还是在船上买的(船上有各种服饰店)。踌躇到最后,韩海选了一个最干脆的办法--将自己所有的衣服摆到朱馨兰面前。
「女人的没有,只好请你将就一下,你选吧。」说完,他解开了朱馨兰下肢被制的经脉,这样她就能自己穿衣了。
不知朱馨兰正做何想法,她竟然没对此种待遇发出抗议,最后她选了一套白色的衣服--白色的衬衫加白色的清凉夏裤,这也是她唯一能穿得的衣服。她的身量只有一米六五左右,韩海的绝大部分衣服对她来说都太大了。
韩海不得不佩服朱馨兰的眼光,因为她选的衣服是他所有衣服中最贵的,足足花了他一千美金,他本来打算夜晚穿着它去甲板上吹海风的,可惜在船上的两个晚上,昨晚陷入了温柔乡,今晚又忙于解救这个准岳母,所以一次还没穿呢。朱馨兰选中这套衣服还真让他有点心疼--没办法,他现在穷得很。多丽丝仍旧将那张支票捏在手里,韩海不提,她也不打算立即将它瓜分。这种吊在半空中的感觉真让他难受。
准岳母换衣服,韩海自然不能呆在卧室里,他连忙走了出去。三分钟后,换好衣服的朱馨兰走出了卧室,韩海仔细打量了一下她一眼,不禁暗暗皱起了眉头:衣服对她来说显然很大,但这并不是主要问题。由于她穿的这套衣服是浅白,且本身又单又薄,再加上她根本没穿内衣,这使得某些凸出或异色的部位不时若隐若现,春光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泄露。
韩海连忙避开了目光,同时心里觉得尴尬至极。还好朱馨兰暂时并没有注意到,否则她大概也会羞愤异常。
为了不让朱馨兰很快醒悟,韩海特地将客厅里的灯光调得很暗。两人对坐下来,朱馨兰沉吟片刻,忽然道:「一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姓吴,吴仁责。」韩海微微一笑。
「你是中国人?难怪你会武功。」朱馨兰露出恍然的神色。
「准确地说,我是英国华侨。」说谎虽然不脸红,但韩海还是觉得对不起韩家老祖宗,暗暗忏悔了一秒钟。
朱馨兰没有再说下去,韩海见她眉宇隐藏疲惫,不禁有些担心。显然她现在需要休息,但是太多的问题困扰她,加上处身陌生的环境,对着他一个「陌生」可能很危险的男人,她怎么敢安心睡下。
韩海很理解她心中的某些想法,于是便趁她不注意,悄悄弹出一缕指风,轻轻击中她的睡穴。朱馨兰连打了几个呵欠,便睡着了。韩海立即将她抱回卧室。为了让她睡得安心,韩海还特地帮她梳理体气经脉,使她就像经历了一次泛毛洗髓一般,身体内潜藏的各种小病统统离她而去,可说是得了莫大的好处,而她这一觉注定是有生以来最舒服的一觉--起码在生理上是如此。
做完这一切,韩海洗了个澡,刚想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着睡下,没想到这时忽然来了访客。
访客不是别人,正是对男女欢爱已经食髓知味的多丽丝。
多丽丝先兴致冲冲地向韩海叙述了练功的进度,然后就与韩海痴缠上了。虽然明知现在不是时候,韩海仍然无法拒绝。事实上,他现在才意识到多丽丝对他存在一定的吸引力,起码肉体上是如此,当然这都是拜擒龙真劲所赐。
幸好,朱馨兰睡在卧室里,且短时间之内不会醒来。他便和多丽丝在客厅里行云布雨,别看多丽丝十七岁不到,她对性事的瘾头却非常大,两人缠绵了两三个小时,多丽丝才沉沉地睡去。韩海一时还无睡意,便呼吸吐纳了一会儿,试图弄明白擒龙真劲躁动的因由,然而总是摸不着头脑。不过有一个发现还是让他拾得了几许兴奋,那就是擒龙真劲的威力颇大,这与他练习的其他内功有所不同。原始的擒龙真劲是一股至阴至柔的后天内力,现在的擒龙真劲则成了至刚至阳的先天真气,而且数量上增加了好几倍,近来更因男女情事得以壮大不少,似乎女人的阴气能够滋养这种功力一般,而且似乎阴气越多越纯,擒龙真劲得益越多。韩海觉得这一切简直不可思议。
理论上,的确有不少功夫可以借男欢女爱得以进步,但是绝大多数都是损人利己之法,或有绝佳的双修之法能够平衡双方,达到同时进步的效果,但也是后天法门,绝没有像他这种可以借男女性爱由后天转入先天,不但变质而且进步许多之事。当然,擒龙真劲也非损人利己之功,韩海可以肯定多丽丝并未因性事而身体受损,相反似乎还得到不少好处,当然好处并非直接来自于他,而是擒龙真劲在性事中的自然外放,滋润了女体的机能,如果女方练习了内功,似乎得到的好处更大。
另外,擒龙真劲的能量壮大并非直接受益于性事,而是经女方阴气催化,得以自然壮大,其力量源泉一如其他种类的先天真气取自于自然天地。
韩海对擒龙真劲的好奇不仅包括它如何能引发他的性欲,还包括它与众不同的特性。一般来说,先天真气应是一种可以自由转化特性的能量,也即可以由阴至阳,由阳至阴,不但能够使身体处于绝对的阴阳平衡,还能使攻击的威力达到最大。但是他发现擒龙真劲并非如此,它是绝对的至刚至阳,不可改变。这一点很像后天的内力,但是他可以肯定现在的擒龙真劲是先天真气,因为后天与先天的本质是不同的,这一点不可能改变。原本韩海体内就练有先天真气,但是现在为了平衡擒龙真劲的至阳特性,已经大多转为至阴特性。平时,擒龙真劲处于蛰伏状态,韩海体内的阴性先天真气完全可以与之取得平衡,甚至只需要使用一小半就可以达到平衡的效果,可一旦擒龙真劲受外部触动,会在短时间之内膨胀若干倍(膨胀的程度与受引诱的程度几乎成正比),那时候就不是阴性先天真气所能平衡得了了。这也是韩海有时候会受不住引诱的原因。
这一点说起来非常神奇,然而事实上正是韩海亲身经受的。有时他觉得自己抱着一个定时炸弹,不过眼下除了受不住女人诱惑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坏处,韩海也只好暂时忍耐着。事实上,除了忍耐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加快锻炼阴性先天真气是一个解决之道,不过先天真气的增长并非易事,韩海暂时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
好在事情并没有坏得无可救药--起码暂时如此。
第九集暗夜行第二章有情与无情(上)
AS市是一个相当年轻的城市,其崛起历史不过才短短数十年。数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面积广大的荒地,因为国家意志要求建设第二首都,这里便成了无数建筑工人们激情奋斗的战场。短短十年时间,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一个具备首都功能的城市便建立起来了。而这一切不免让相隔仅三四百公里的另一座城市心酸。那座城市便是BJ市。
BJ市是中国的首都。正是由于这座城市的自然环境渐趋恶劣,才有了AS市的出现,不过好在随着AS市的出现,让BJ市的居民们终于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保护环境开始成了他们身体力行的事情。无疑,群体的力量是强大的。在随后的几十年内,BJ市的生态环境终于逐渐转佳,因而得以保住首都的桂冠而不失。虽然AS市还在威胁着这座城市的地位,不过比之几十年前,情况要乐观许多。
又是一个夜晚,BJ市。欧阳依菲遥望远方AS市的方向,恨得咬牙切齿,虽然嘴上连骂「死韩海」,但她知道心中其实想念得紧。
可惜她身无双翼,虽是柔道高手,也闯不过护卫在房子四周的那些警卫。
自从被欧阳永炎接回BJ市的家中,她便过着形同被禁足的生活,无论到哪儿,都有好几名警卫跟着。更让她气愤的是这些警卫并非普通人,他们总共才一个班,十二人,不论其他本领,单论功夫,人人都比她高很多。她曾经出手试了试,没想到,单打独斗,竟然在他们手下走不过十招。欧阳依菲唯一能让这些人惊讶的是她使出的碎玉拳(更正:第五集第七章将「碎玉拳」错写成「破玉拳」),可惜她只会一招,并没有学全,自然没有多大作用。
后来她才知道,这些警卫全都来自中央警卫连,都是保护国家首脑的超级保镖。本来她的父亲欧阳永炎无权调动这些人来「保护」她,不过欧阳永炎与管辖警卫连的郭将军是老朋友,花了两瓶珍藏了三十年的好酒,才请来了警卫连一个班。然而就是这一个班,就将她看得死死的。
刚开始被禁足的数天内,欧阳依菲只能将一腔闷气撒在屋里的家具上,能摔的东西全都摔了个遍,为此,欧阳家这套房子的家具已经换过三次了,杯碗瓷碟更是不知换了多少套。整天房间里就像办交响音乐会似的,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可惜,欧阳部长家底殷实,硬是不在乎。
欧阳依菲原可以打电话向海伦·伊莎贝尔诉苦,可是她生性倔强,绝不服输,每次海伦·伊莎贝尔打电话来,她也只是问些韩海的事情,至于自己的问题,则绝口不提。虽然这样,欧阳依菲可没想过不向韩海诉苦,可是每次拨电话都说关机,到最后干脆提示接不通。这可把欧阳依菲气得够戗,她已经暗暗发誓,只要能够再见到韩海,一定不给他好果子吃。
这样过了数天,欧阳依菲忽然奇迹般地冷静下来,不再发脾气,也不再嚷着要出去,而是整天关在屋子里,根据从「探子」那里得到的报告,欧阳永炎发现家里的公主正在拼命地练武,似乎准备练成绝世高手,好逃出家门。
高手能在短时间内练成吗?欧阳永炎暗笑于心。不过他也同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欧阳依菲对那个来历神秘的「韩海」的感情似乎并非出于一时热度。这让他不禁心生忧虑。
第二天,韩海早早地就醒了,为的是早早地将多丽丝送出门,以免朱馨兰醒来后撞见。多丽丝竟没有怀疑他心中有鬼,约了中午一起用午餐,便快快乐乐地回去补回笼觉去了。
韩海预料朱馨兰不会很快醒来,便翻开邮轮服务簿,找到一家女装店的电话,致电过去让她们送来一套女装及一套内衣。在此之中,衣服尺寸的是个难题,曾让韩海头疼了不少时间。对着七女或者海伦·伊莎贝尔,他还有胆量暗暗衡量她们的身材。至于朱馨兰,他是万万不敢仔细看上一眼的。因此,至今他的心中也没有存下关于朱馨兰身材的具体印象,只依稀记得她的身材很好,尤其胸围非常突出,这一点还拜昨晚朱馨兰无意识的春光外泄所赐。不过好在有这一点印象,这才让韩海大略肯定朱馨兰的身材,再有女装店店员的一步步提示,他才最终确定了所购衣服的尺寸。
衣服送来后不久,朱馨兰就醒了,这一次她没有像昨晚那样径直走出来,似乎已经意识到身上那件衣服「有问题」。好在韩海事先已经将刚买的衣服送进去了,朱馨兰也不愁没有衣服穿了。
半个小时后,朱馨兰穿着刚买的衣服走出来,韩海看了不禁暗暗欢喜,因为一切证明他的眼光没有错,衣服对朱馨兰来说正合身--看不到内衣,不过应该也合适。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朱馨兰问得大方。
韩海耸了耸肩:「我猜的,看来我的眼光还不差。」
朱馨兰微微一笑,半是嘉许,半是感激。
「我已经想好了,今天我必须回我的房间去。」
「为什么?」韩海觉得突然,不过看到朱馨兰此时的表情,他知道已经无法改变她的决定,除非用强,不过那也不是长久解决之道。因为他不可能永远跟在她身边。
「有些事情我必须与沃伦说清楚,起码我要让他亲口说出接近我的目的。」朱馨兰脸上泛起一丝伤感,不过转瞬即逝,然后是平静,不起一丝波澜的平静。这让韩海心头一震。他忽然觉得,朱馨兰的话看似深情,实质却含着一丝无情的味道。
她意识到自己被欺骗和伤害,就很快地将自己保护起来,无论情深几许都可以一夕割舍。如果说先前她沉浸于恋爱之中,身上还带着几许小女人的味道,那么现在她已经彻底恢复了女强人的姿态,她可以主动地去面对男人,选择男人,这一点与小女人明显不同,小女人只能被动地等待男人来选择。
站在客观的角度上,韩海颇钦佩朱馨兰的果断,然而站在感情的角度上,韩海却对这种果断里的无情意味暗觉颤栗。
朱馨兰接着道:「这次旅行,我只带了四个保镖,他们就住在我住的地方附近,不过照你所说,沃伦会武功,还会一些奇异的能力,我想你既然能从他手上夺过戒指,起码能与他抗衡。你愿意帮助我吗?我想暂时雇你做我的保镖。」
韩海不禁觉得好笑,女婿给岳母当保镖倒是一件新鲜事。好在朱馨兰要他做的正是他想做的事情,还有薪水可拿,应该算是一石二鸟。这样的好事谁拒绝谁就笨蛋,韩海当然不是笨蛋,所以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事实上,他不答应也不成。原本他的钱包里还有三千多美金,替朱馨兰买衣服花了将近两千美金,此时钱包已经快见底了。如果他还继续坚持「招待」朱馨兰,恐怕船没到岸,他就要破产了。
第九集暗夜行第二章有情与无情(下)
一切决定之后,朱馨兰打电话给她的保镖,很快,四名保镖(三男一女)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看他们的紧张样子,似乎之前已经得到朱馨兰失踪的消息,其中一人进门就问是否要通知沃伦·朱尔,后来见朱馨兰面色不善,连忙收住了只说了一半的话。
朱馨兰没有给他们介绍韩海,只说他是一个朋友,之后,便当先出了门,向她原来住的顶级套房走去。
此时,沃伦·朱尔正在房间内暗暗发愁,朱馨兰的失踪虽然让他的计划受挫,不过那或许还可以弥补,现在他最关心的是他的戒指,那可是关系他性命的圣物,无论如何都不能丢失。可是他已经在船上查了一个晚上,暗探了近百个房间,也没有查到那个劫走朱馨兰的人的下落。他有想过报警,不过那样他冒的风险太大了,在没有确定劫走朱馨兰的人来自哪方势力,他不敢轻易冒此风险。
正当他左右为难之际,朱馨兰带着包括韩海在内的五名保镖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房间。
沃伦·朱尔颇为惊讶地望着眼前这一幕,片刻后竭力装出欣喜的样子,边向朱馨兰抱来,边道:「兰,你回来啦!」如果在以前,朱馨兰会十分感动地接受拥抱,然而现在她却感觉到沃伦·朱尔言行当中的虚假成分。虽然他的演技很高超,让朱馨兰仍然忍不住暗暗激动,不过假的终究是假的,尤其在已经清醒过来的她面前,再也无法呈现出完美的景象。
韩海一闪身,拦在了沃伦·朱尔面前。
「闪开。」沃伦·朱尔使劲一推韩海,可惜没推动。
「是你……」沃伦·朱尔忽然指着韩海大吼,「还我的戒指来。」
韩海心中一凛,他一时还无法肯定沃伦·朱尔是单凭直觉判断还是看出了他身上的某个破绽,无论如何,他显然看轻了沃伦·朱尔,这个人比他原先料想的还要可怕。
就在沃伦·朱尔快要向韩海出手的时候,朱馨兰忽然走了上来,冷声问道:「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和我在一起有没有其他目的?」
韩海心中一叹:朱馨兰还是无法轻易舍下这份感情,他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或许有误。
沃伦·朱尔的凶态明显一窒,他似乎感觉到朱馨兰对他的感情正处于一个微妙的岔口,他的回答将可能左右她的思想。于是他收起了愤怒的姿态,转而向朱馨兰温情地一笑:「兰,你怎么能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呢?若不是这个人昨晚劫走了你,我已经向你求婚了……」
韩海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沃伦·朱尔几乎双目喷火地叱问。
「明明是一匹狼,偏要装成温驯的羔羊。你真不是一个男人。」韩海哂笑着摇头,「你以为她还相信你的话吗?你没有对她的质问做出强烈的反应恰恰表示你心虚了。秘密教廷的枢机主教大人,我看你的爱情训练一定没过关,否则怎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沃伦·朱尔先是一愕,然后目光骤冷:「你怎么知道我来自秘密教廷,你到底是什么人?」
朱馨兰的身体却在此时猛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她的脸冷得就像一块冰冻了千年的寒冰,森冷得可怕。
她静静地转过身去,往门外走,走过韩海身边时,停了一下:「如果你替我杀了他,我给你五百万美金。」
韩海一愣,心中则寒意大增。他没想到朱馨兰这么容易就翻脸了。原本以为她并非无情,现在看到真是小看她了。
「一千万如何?」韩海故意「贪婪」地舔了舔嘴唇,「我很少做兼职的。」
朱馨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只值这个价,做不做随你。」话落转身就走,还把四个保镖都带走了,只留下韩海独自面对沃伦·朱尔。
唉!小气的岳母!韩海暗暗咕哝。
而沃伦·朱尔则开始狰狞地冷笑,对他来说,朱馨兰走了更好,只要解决了眼前这个人,以后摆平朱馨兰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他有这个自信。
「如果你现在直接跳海,我可以考虑放过你。」韩海悠闲地道。
沃伦·朱尔没有答话,只给了韩海一个轻蔑的眼神。一声沉喝中后,他举起钵大的拳头,迎头就向韩海轰来。速度快到极点,暗藏的劲力更是骇人。韩海微微一错身,让过攻击,此刻他仍然只用五成功力,不过不同于上一次,现在他化拳为掌,化刚为柔,迎接沃伦·朱尔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刚开始,沃伦·朱尔还保持着强大的自信,但是数十招之后,他越打越心惊,他已经意识到韩海并没有使出全力,这对已经倾尽全力的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他的攻势被韩海完全挡住了,而韩海的攻势他却没能完全挡住,十掌之中总会有一掌击中他的身体。最初他还认为这些软绵绵的掌力落在他身上,根本奈何不了他,即使有些古怪,以他身体的强大恢复能力,以能将伤害消弭于无形。
可惜,这一次他错了。
韩海的柔掌的确不能对他造成很大的伤害,但是掌中的潜劲却淤积在他体内,使他的强大恢复能力越来越不起作用。当潜劲淤积到一定程度时,韩海掌中的潜劲立刻化暗为明,每一招都让他感到强大的压力。偶尔中招也给他造成了绝大的伤害,而他一时之间再也不可能飞速恢复了。
沃伦·朱尔惊骇极了,他没想到韩海会使出这种手法来对付他。他开始觉得眼前这个人分外可怕。最后他拼尽全力连挡了韩海数记重攻,然后窥准一个空隙越窗而去。
海面上溅起了一朵小小的浪花。
韩海摇了摇头,哂道:「早说你会跳海,还不信!?」
韩海其实有能力将沃伦·朱尔留下,不过眼下不合时宜,况且他还有更深的用意,所以便只有逼沃伦·朱尔离开邮轮一途了。
但愿他别倒霉到被海水淹死。那我岂不真做了一件兼差?可笑的是这份兼差竟是给准岳母当杀手。韩海心中泛起诸般古怪的想法……
第九集暗夜行第三章柔掌
虽然将沃伦.朱尔赶下了海,但因为并非实质地将他杀死,韩海便没有向朱馨兰做那索要杀手佣金之举。其实他很愿意厚着脸皮去要,不过因为没完成任务(事实上不愿完成),他觉得心中有愧,便干脆躲进多丽丝的房间,与朱馨兰来一个“避不见面”。
如此一整天,韩海干脆以教多丽丝功夫来打发时间,除了帮助多丽丝继续修习太极圆转之外,他也开始传授多丽丝拳脚功夫。
对初学者来说,与太极圆转协同施展的最佳武功自然是太极拳,不过太极拳比较复杂,非一两日所能学会。韩海让多丽丝日后找家太极武馆学习,反正只要有太极圆转在身,普通武馆传授的太极拳也可以变成非常厉害的功夫。
韩海准备传授多丽丝一套柔掌。
柔掌并非韩海的师门所传,也非韩家的家传武功,韩海是从一本书中习得的。虽非上乘之学,但很适合女子修练,算得上是一门实用的小巧功夫,简单但又失精妙。刚才他与沃伦.朱尔交手时,一时兴起也曾将柔掌用特殊内劲糅入其他功夫中施展,效果相当不错,对缺乏内家修为的西方武者尤其有效。
柔掌共有九招八十一式,由太极的推手变化而来,招数上取九九归一之意,无论手上动作还是步法,与太极都存在共通之处,这也是它能与太极心法合并运用的原因。
相对修练内功来说,多丽丝对柔掌更有兴趣,所以韩海教得快,她也学得快,而且学习热情空前高涨,为此连午餐她都要求在房间里吃。
一直到傍晚,多丽丝终于学会了其中四招。此时她已经急不可待,叫来一个保镖,就跟他比划起来了。上帝保佑,这个保镖的拳脚功夫实在不怎么样,只与多丽丝交手半分钟,就被掀了两个跟头。此后无论多丽丝怎么威逼利诱,他就是不肯再上前的,不过他很“好心”地推荐了护卫在门外的一个“好朋友”。
结果可想而知,那位“好朋友”也吃足了苦头,跌了个四脚朝天之后发誓要找前一个保镖报仇,两人差点舍下多丽丝直接干上一架。还好多丽丝使出绝招——每人加薪百分之十,才让两人眉开眼笑地握手言和,又成了“好朋友”。
七女好不容易抽空到明星大学的社团活动中心集合训练,没想到却被苏雯捧来的一大撂报刊破坏了心情。
“你说阿海就在‘冰雪女王号’邮轮上?”于梦璇惊喜地问。
苏雯点了点头:“现在他一定过得很快活,因为有个绝色美人陪在他身边。”
“仅凭多丽丝.霍普斯几声莫名其妙的呼喊就定他的罪,是不是武断了一点?况且我们还不知道多丽丝@霍普斯喊的人是不是他,也许凑巧呢?”秋若作为大姐,显然不想把醋吃在明处。
蒙静用淡淡的声音直指问题的中心:“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师佩佩更干脆:“总算知道在他身边的是谁了,如果他身边没有女孩,我倒奇怪了。”
“为什么?”有三女其声问道。
师佩佩无奈地回答;[因为那说明我们的眼光有问题。
“无论怎么样,这个家伙太过分了。”于梦璇恨声道,袁姿立刻与她站到了同一阵线,猛点头不已
师佩佩和苏雯对视了一眼,忽然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于梦璇和袁姿娇颜一红,虽然心中一百个愿意,但是怎么好意思当面说出来呢?
其他人笑得更欢了,不过各人在私心里都有了独立的想法。当然针对的对象自然远在大西洋上逍遥的那个男人
风流必须付出代价,你做好准备了吗?
又径过一天一夜的航行,这天上午,阳光明媚,“冰雪女王号”邮轮终于在万众期待下驶进了纽约港,此时已经是七月三十日了。
迎接“冰雪女王号”的人群中不止有游客,还有英航的工作人员以及空难处理小组,当然最多的还是多丽丝的FQNS团以及各种各样的媒体。
英航给予了每个空难幸存者一万美元的精补偿,行李损失的赔偿则另计。多丽丝二话没说,当即将支票返还给航空公司,要求他们将这笔钱捐给世界儿童基金会,于是很多人纷纷效仿。多丽丝便顺理成章地从韩海这个穷光蛋手里“夺”过支票,慷他人之慨地再次做起了善事。
韩海几乎“哭”了:
我不想捐给儿童基金会,我要捐给中国大熊猫。遗憾的是没人理他,只有一个记者拍下了他的脸部表情。据说三年后这张取名为:痛苦的捐赠者:的照片被炒到了天价,并因而把某人气得三天没吃下饭。
这只是插曲,媒体关注的还是经历了空难的超级明星多丽丝。由于多丽丝始终不离韩海左右,媒体们的联想更加丰富起来。若不是多丽丝和韩海溜得快,恐怕早被那些铺天盖地的问题淹死了。
离开之前,韩海曾与朱馨兰照过面,她没问起沃伦朱尔,只说自己会以最快速度返回中国,韩海也暗暗放心,相信即使秘密教廷她还有企图,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追去中国。
两人只淡了一会儿,韩海印象最深的还是朱馨兰言语淡漠。不过她眉宇之间倒未见伤心之色,作为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强人,她的心理承受远非一般女人可比。韩海既为她幸,又为他哀。
其实,情绪也是一种享受,把自己锻炼得过于坚强,未必是件好事。
韩海原本打算离开了“冰雪女王号”,便直接去机场,飞回中国。不过眼下有个难题却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困难:他没钱。
钱包里只剩了不足三百元(忘记向朱馨兰索要担任保镖的薪水了),连回程的路费都不够。
为了解决这个困难,韩海首先想到的就是多丽丝。她一直扣着那比从赌场赢回来的钱不放,似乎笃定韩海没有拿到钱就不可能不声不响地离开。
她的确蒙对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韩海即使想溜,也缺乏勇气。
当然,钱对韩海来说并无太大的制约力。韩海即使身无分文,也有多种方法得到钱。他之所以没有立即离开,其实还有其他的考虑。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多丽丝已经与他有了合体这缘,他不可能无情到立刻甩手而去:另一方面则与秘密都廷有关,以他估计,沃伦尔铩羽而归必定引起秘密教廷的极大震动。他们很有可能会在很短时间内采取针对性的活动,其间或许会连到多丽丝,尽管可能性很小。
韩海希望秘密教廷尽快采取行动,这样他才好给予他们一个重重的教训,让他们无法再小觑东方的势力,这样也算为朱馨兰出一口恶气,当然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沃伦朱尔跳海后别淹死在大西洋里。
韩海并不知道多丽丝来纽约的行程计划,不过照他估计,多丽丝应该会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因为多丽丝一到这里,就说要将最近一个假期全都花在纽约。
中途经历了少许耽搁,中午时分,韩海和多丽丝乘直升机来到长岛。多丽丝在这里拥有一嶂豪宅。
长岛是美国有名的富人居住区,这里最普通的房子身价也在两百万美元以上,占地则至少一万平米。长岛本身则像一条鱼,鱼嘴咬着曼哈顿,鱼身向东延伸至大西洋。
韩海见识过海伦.伊莎贝尔的蓝宝石宫殿,对这里的奢华也就习以为常了。好在多丽丝的豪宅虽然广大,布置得倒不庸俗,房子外表的主色调是深绿,很有隐修的味道。
两人没在房子里停留多久,安顿好一切,多丽丝便亲自开了一辆很普通的车,和韩海外出用餐。她没让保镖跟着,因为在她眼里,韩海比任何保镖有用。这让韩海禁怀疑她对他的感情中很有一种找到安全的味道,当然这纯粹是一种感觉而已。
去餐厅的路上,多丽丝兴致勃勃地为韩海价绍四周的风景,有时还顺带介绍一下好几幢豪宅的主人以及一些趣事逸闻,什么“恐怖别墅”、“盲人花园”之类的,韩海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多丽丝还说到了“三湖”别墅,它是长岛最昂贵的别墅,价值近亿美元。
“看到了吗?”多丽丝指了指左前方,那就是“三湖”别墅,因别墅区内有三个很大的清湖泊,因此得名。五年前它才易主,上一任主人是地产大享爱德华格登的遗孀谢丽尔.格登,现在的主人是全球最有钱的女人蓝玫瑰公主海伦.伊莎贝尔.阿朗。
韩海暗暗撇嘴:海伦的手可真够长的,哪里有好东西,她的手就伸到哪里,难怪能赚那么多钱。
“改天进去坐坐”。韩海无意识地道。
多丽丝向他笑了笑,没有说话。似乎以为韩海只是随便一说。
长岛有很多小巧的餐厅,建筑规模不大,占地很广,视野非常开阔,总之在这里,一杯咖啡可以喝到日落。
多丽丝选了一家比较有特色的餐厅,和韩海坐了下来。因为是公众而孔,餐厅里的人大多认识他,不过并没有涌过来,其实,在这家餐厅用餐的人。不是富豪,便是明星,大家基本属于同一个圈子的人,自然没必要搞互相崇拜。
侍者将菜单送上来,韩海看了几眼就觉得不好意思,因为他身上没钱,于是干脆光棍地对多丽丝道:“我无权选择,你付账,你看着办。”
这几句话传到侍者的耳朵里,侍者脸上不禁露出些许古怪的神色。和大明星多丽丝一同前来的男人会是穷光蛋?打死他也不信,他只能暗地里判断,这个男人很幽默。
多丽丝瞥见侍者的表情,不禁有趣地一笑。最后她叫两份芒果蟹粉沙拉加牛排作为主食,两份番茄巧克力随后上,再加一瓶翠堡一九八九(葡萄酒)。
这样的午餐很是不错,韩海吃得心安理得。
以这顿为开端,整个下午韩海都随多丽丝一路吃吃喝喝,偶尔径过一两家不错的服装名店,也要光顾一下。
直到黄昏时分,他们才打道回府。
刚刚进屋坐下,还没喘口气,多丽丝就扑上身来。这个女孩天生有股疯狂的野性,现在她就想与韩海疯狂地做爱。一个小时的高强度作战并不是任何男人都能承受得了的,幸好韩海不普通男人。不仅本钱雄厚,而且有擒龙真劲,没让多丽丝求饶已经是法外施恩了。
一番雨露滋润后,多丽丝显出惊人的艳色。她把韩海拉进了浴室,一边洗鸳鸯浴,一边聊天。不同于以前的交谈,这一次谈话涉及到许多此前没有涉及的问题。
“我们来谈谈各自的过去吧”。坐在韩海怀里的多丽丝仰起头道。
“我的过去没什么可说的,半是穷光蛋,半是流浪汉。”韩海以玩笑的语气道。
多丽丝颇为不满地哼了一声:“你就不能说老实话吗?”
韩海轻轻叹了一口气:“如果我说我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你相信吗?”
多丽丝微微一愣,随后不满地在韩海怀里扭动了一下,反问:“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说得最正经的就是这句话了!韩海在心中叹道,可惜……
韩海的沉默让多丽丝脸色连变,她早就敏感地意识到这个男人身上藏有很多秘密,就像他有神奇的“飞天遁地”的本领一样,他的故事一定非常神奇。可惜她感觉自己在他的心中并无多大份量,虽然他未必对她无情,不过即使有情,情有多重还是一个未知数。
“时机一到,我一定告诉你我的一切。”沉默之后的韩海给了多丽丝一个承诺。
多丽多心中一喜,干脆从浴缸中站起身来,和韩海坐成了面对面,两人转瞬间达至最亲密的接触。
多丽丝一边喘息一边在韩海耳边吃吃问道:“想不想知道我的过去?”
韩海点了点头。
“我想在自己最绵软无力的时候说。”
这句话惹得韩海眼中一热,浴缸的水立刻泛起巨大的波浪。
多丽丝的过去颇出乎韩海的意料,她是孤儿,自小被一个好心的老人收养。那位老人正是她现在的养父马尔科姆.霍普斯。老霍普斯在德州经营一家大型农场,还兼任一所私人博物馆的馆长,本人则有收藏奇怪物什的癖好。他终身未娶,却收养了两男一女三个孩子,多丽丝是最小的一个,同时也是最受宠爱的一个。
多丽丝很聪明,十三岁就已经读高中了。她也是一个很早熟的女孩,普通女孩在这个年纪还是一个青涩的苹果,她已经拥有傲人的身材以及足以让任何男人迷醉的姿色。也是在这一年,她被一个去德州拍电影的著名导演看中,在他的影片中担任一个小角色。没想到正是这个小角色,意把她送到了戛纳电影节的颁奖典礼上,她得到了最佳女配角奖。其后她的演艺事业一发不可收拾,十五岁就凭借一部低成本文艺片横扫欧美各大电影节。几乎包揽了所有影后的宝座。
多丽丝还有一副很好的嗓子,所以她在歌唱领域的发展也是一日千里,可能是在电影上的巨大成功,为她进军音乐界铺平了道路。在十五岁生日时,唱片公司为了给她庆贺,专门为她录制了一张专辑,没想到获得了空前的成功,首发三周内,全球枉销五百万张,让唱片公司的老板差点笑歪了嘴。
以上述的成绩,多丽丝在演艺界的风头可谓如日中天,说她是欧美最当红的明星之一,一点也不为过。
然而,现在这个大明星却将她的宝贵嗓子用在了最原始的呼喊上。
暮色淅深,夜在浓情的氛围下降临了。
第九集暗夜行第四章大西洋城
多丽丝有一个坏习惯:好赌。现在她巳经向韩海坦白承认了,并且央求他与她一起去大西洋城。
韩海忽然觉得,刚才她那么热情,恐怕多半为了这个要求。
既然“贿赂”都已经接受了,他还有理由拒绝吗?答案当然是没有。所以他听从了多丽丝的安排,一起坐直升机来到了大西洋城。
美国有两座著名的赌城:拉斯维加斯和大西洋城,前者名气较大,后者更具地理优势。
大西洋城位于新泽西州边上,它本身就建在海滩上,名副其实面临大西洋,距人口稠密的繁华大都会纽约只有两小时车程,占尽了地利和自然条件的优势。
大西洋城原本是一个不出名的海滨小镇,它的建城史其实就是一部赌博史,近五十间赌场全部集中了著名的滨海大道上,每一间都是“超星级”,绝对的奢华。
这里最著名的建筑是“泰姬.玛哈”,其主建筑高四十三层,是一座融合阿拉伯建筑风格与现代建筑样式为一体的庞然大物,它集赌博、消遣、娱乐、住宿、饮食等功能于一体,赌场内光老虎机就有七千台,大型轮盘赌台超过两百五十台,还云集了全球各种各样的赌式,是一个当之无愧的超级赌博城堡。
泰姬.玛哈属于这里著名的赌王世家——特朗普家族。该家族的创建者为唐纳德.特朗普,号称“美国东部赌王”,现任的家族领导者为莫妮卡.特朗普,是唐纳德.特朗普的孙女。年仅二十六岁。
多丽丝每次来赌场都尽量低调,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除了韩海,她只带了两个很少在人前出现的保镖。现在她一付假小子的打扮,还戴上一顶棒球帽,压低帽檐,使别人看不到脸的上半部。
一走进泰姬.玛哈。她就显得异常兴奋,韩海总算领教到她对赌博的兴趣了。好在多丽丝痴迷赌博,并非为了赢钱,而且她只喜欢小赌,也就是以小搏大,对于动则以身家性命相拼的赌注根本没有兴趣。
多丽丝不会赌博技术,但她的运气一向不错。据她所说,进出赌场数十次,都是小赢小输,总体平均下来,竟然只是白贴了路费。这让韩海不禁暗叹她的幸运。
俗话说“十赌九诈”,正规赌场中,“诈”则指荷官多半有赌技在手,能够在一定范围内左右赌局定向,达到吃大赔小。争取赢利。也就是说,进赌场不输钱应该值得庆幸,尤其家多丽丝这样多次进赌场而没有输钱的人,更得庆幸有一身好运气。
多丽丝换了一千美金筹码,不过她的好运气似乎在邮轮上用光了,不到半个小时,这些钱全都被老虎机吃掉了。
韩海也换了一百美金的筹码。五个十元筹码加一个五十元的筹码,一共六个,对于资产不到三百美金的他来说,这已经是所能拿出的最大数字了。
他一直看着多丽丝赌,自己并没有出手。老虎机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他可不指望从“虎”嘴里拔牙。至于邮轮上那一次。纯粹是个意外,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运气有多好。可以逄赌必赢,对着用微机处理器控制的老虎机,他和常人一样,只能靠运气。
多丽丝见韩海一直不下注,不禁奇怪:“你为什么总站在一边看?这样可体会不到赌的乐趣。”
韩海扬了扬手中的筹码,道:“相对于你输了一千美金来说,我巳经赢了一千一百美金了。”
多丽丝扑哧一笑:“这种说法真新鲜,要不我们比赛吧。每人固定一千筹码,看谁赢得多。”
“可我只有一百?”韩涤可怜兮兮的道。
“不要当人家是一个贪财的女孩。”多丽丝眼中满是笑意的贴了过来,“那笔钱我一直帮你存着呢。你说你是穷光蛋,我怕你将来没钱娶我,所以预先做好准备。”
韩海哭笑不得:想不列多丽丝想得这么长远。
“怎么样,比赛一下?”多丽丝满脸渴望,相对赌博来说,与情郎玩游戏更能让她兴奋。
韩海也有了兴趣,笑问:“输了又如何?”
多丽丝偏头一想,片刻后眼中升起异样的火焰:“输家回去要做服侍的工作。”
韩海一怔:“什么意思?”
多丽丝忽然吃吃的笑了起来。韩海明白了,不禁白了她一眼,这哪算彩头,简直就是找理由欢爱。不过现在他巳经习惯了,也就不再争论。
最后,他们决定去大堂赌骰子和轮盘,韩海只用手上的一百美金筹码,而多丽丝的赌资是一千美金。
韩海可不想与多丽丝针锋相对的赌,他们总在一起,轮流下注,以韩海的眼力,赢钱并不难。他们最先选了骰子当中的一种玩法,不到半小时,韩海手上巳经有十个一千美金的筹码了,还有十几个其他类型的小额筹码。多丽丝也赢了一千多美金,主要是经韩海指点赢得的。
其后他们又换了一张台子,这张台子的赌注是押骰子大小,这对韩海来说更加简单。他总在一赔多的具体数字上下注,每次都是一个一千的筹码。他只押了几次,命中率超过一半,竟然赢了十几万美金。
其实韩海完全可以将命中率提高到百分之百,不过为了避免引起赌场的注意,他只好暗中放水。赢了几局之后他就收手了,转而将精力都故在多丽丝身上,教她如何使用一些小巧实用的下注技巧。
又过了半小时,多丽丝的收获也很不错,她赢了一万多,乐得她眉开眼笑。简直比接一部几千万片酬的电影还开心。
最后,两人来到轮盘区。这里的轮盘规则要求先下注,后抛球,几乎与老虎机一样,是一个纯凭运气的地方,当然前提是没人可以影响球在轮盘上滚动。
韩海自然可以轻松的用真气影响球的滚动,不过他不屑那么做。于是在这一局。他败给了多丽丝。虽然倚仗着分散投资的优势,也有所得益,但是怎么也敌不过多丽丝的运气。
多丽丝下注十次,每次都是一千美金,与韩海下几个数字不同,她下的是赔率最高的半个数字,竟让她下中了两次之多。投中率高达百分之二十。一下子尽入七万美金,扣除输掉的八千美金,还赢六万多,而韩海只赢了几千美金,真是脸上无光。
总结成绩:韩海以一百美金起家,一共赢了十六万三千七百五十美金;多丽丝以一千美金起家,一共赢了八万一千两百七十美金。
虽然赢的数目是多丽丝的两倍多,但韩海并不觉得光彩,因为他主要靠技术。赌骰子时则基本靠听力,而多丽丝凭借的只是运气。如果只在轮盘区赌的话,他大有可能败在多丽丝手下。
“想不到你连赌博都这么厉害,你的赌技跟谁学的?”多丽丝扣住韩海的臂弯问道。
韩海耸了耸肩:“其实我根本不会赌,只是懂得一些技巧性的东西而巳。”
“怎么可能?”多丽丝眼中显出疑问之色。
“以后你就会明白了。”韩海笑道。
韩海没有说谎,他的确没有学过赌术,自己觉得也没有学的必要。韩家有一位长辈倒是精通赌术。曾经诱惑韩海去当他的弟子,可韩海硬是没答应,不过对这位前辈的事迹倒很是钦佩。
二十五年前,这位韩家前辈路过澳门,一时手痒,就进赌场耍了几把。结果导致当晚澳门十三家大型赌场通通关门。最后由澳门赌王联合十三家赌场场主联合设宴招待,才将这个“瘟神”客客气气的请出了澳门。
据说其后的十年。澳门赌场联盟内部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拒绝韩姓赌客进入赌场贵宾室。
韩海不知道那位长辈到底对那些赌场做了什么,不过想来一定让他们印象深刻。
眼看巳经尽兴了,韩海和多丽丝便准备打道回府。不想就在这时,有个自称赌场经理的男子忽然走到他们面前,传达一个邀请:“特朗普小姐想好好招待两位,请随我去贵宾室。”
韩海不禁觉得古怪,难道只因为他们赢了二十几万美金,赌场就不想让他们轻易离去?
多丽丝的反应很正常,除了不让人看到她的样子外,她几乎立即接受了这份邀请,似乎她知道那位特朗普小姐是谁。
“你在这里有朋友?”在去贵宾室的路上,韩海忍不住问道。
多丽丝点头向他嫣然一笑,忽然凑过来小声道:“进了贵宾室,不允许你看别的女人。”
韩海不禁觉得古怪,多丽丝说这种话必有深意,可惜他暂时无法细问。
乘电梯上到贵宾室的楼层,眼前的布置与下面巳经完全不同。下面是刺激性的当丽堂皇,这里则是诱惑性的奢华,仿佛能调动人的一切欲望。
一出电梯,就有人笑道:“亲爱的,来赌场也不通知我,还要我派人下去请你,你的架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多丽丝闻声抱住了满口埋怨的人。
这是一个外表年纪只有二十三四的女人,身高一米七左右,比多丽丝略矮,拥有一头灰金色的蜷曲长发,眉毛细而弯,碧眼朦胧若薄纱,高鼻虽挺但显圆滑,嘴唇与普通西方人一样,比较大,略厚,唇色界于粉色与红色之间,整体看上去脸部不是很美,约莫中上姿色,不过她的身形很性感,一条下摆错落有致的黑色吊带裙,上半部贴身的剪裁着重表现出了大而挺的成熟胸部,弧形的低胸设计衬出了几近完美的乳沟和内感强烈的光泽肌肤,她的身体略显丰肤,不过这反而使得她的身材曲线更加完美。很多女人做梦都想要的前凸后翘在她身上简直如同信手拈来般容易。
韩海终于理解多丽丝刚才那句话的含义了,原来她是怕他被这个女人的性感勾去了注意力。
彼此短暂的打量之后,多丽丝为两人做了介绍。韩海这才知道此女竟然就是特朗普家族的当代领导者——莫妮卡.特朗普。
莫妮卡听说韩海是中国人,忽然笑了:“今天我总算见识到中国人的厉害了。”
“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多丽丝问道。
莫妮卡摆手相请,边走边道:“一号贵宾厅里来了几位客人,其中一位女士也是中国人,她和几个男人同桌在开一个赌额很大的赌局。竟然不落下风。你说她是不是很厉害?至于你身边的这位先生,更不用说,不但摘得了美国最明亮的一颗星星,还是一位颇通赌术的行家,真让我佩服。”
果然不愧为赌王世家的传人,竟然被她看出来了。韩海暗暗赞叹。多丽丝则显出娇羞之色,她没想到自己与韩海的关系被这个眼神厉害的朋友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们有没有兴趣去看看那桌赌局?”莫妮卡忽然问。
多丽丝连忙点头。并拉上了韩海的手臂,似乎生怕他不同意。
韩海沉吟了片刻,也点了点头,他也很想看看那个厉害的中国女人是谁。
“请随我来。”莫妮卡立刻在前引路,事实上她原本就准备将韩海和多丽丝带往一号贵宾室。显然她了解多丽丝的品性。一个好赌的人怎会放过精彩的赌局呢?
一号贵宾室,顾名思义是赌场招待贵宾最顶级的场所,里面的陈设自然气派非凡,各种家具摆设不仅名贵,而且稀有。很多都是那种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东西。
一张半圆形的墨绿色长台,弧形的一面共有六个位置,由左到右依次坐了五个人,韩海很容易从他们的样貌和举止中看出他们的国籍:大胡子中年男子是印度人;身材矮胖、一脸严肃的西装男子是日本人;抽着烟斗的精明老者是美国人;个子很高、满脸不爽的大汉是俄罗斯人;最后一位是女人,由于视线的关系,韩海一时没能看清她的样子,不过站在女人身后的那个男人却让他觉得熟悉。
他的个子很高。起码有一米九,两肩弄常宽阔,显出身材的绝对魁梧。在韩海的印象中,这样的人并不多,有资格出现在这里的更是几乎没有。然而他是谁呢?韩海的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随着角度的转换,男子的侧面终于落入了韩海的视野。刹时。韩海的心头不禁狂震:怎么会是他?顾志洋!?没错,正是源丽百货集团中国区AS市分公司总经理。那个长相冷峻的中年男人,韩海曾与他有一面之缘。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女人又是谁?韩海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事实上,答案他早巳经猜到了,没错!除了朱馨兰,能让顾志洋如此侍奉的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朱馨兰的妹妹,源丽百货集团的执行总裁朱悦婵。
事实证明,韩海猜得没错。
赌桌上唯一的女人正是朱悦婵,韩海看得出她现在容光焕发,显然经过兰汤浴药一段时间的调养,她现在内外健康,浑身充满了活力,连带着气质也似乎有了提升,从原本的美艳中透出一股清新,暗合了时尚的古典,风情甚是动人。迷得赌桌上的男人们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偷偷看她一眼,尤其那个日本人,眼睛都快看直了,几乎忘了现在玩的是输赢动则以天文数字计的赌局。
韩海暗中观察赌桌上的人,赌桌上的人也没忽略了刚刚进入贵宾室的人。
尽管莫妮卡带人进来时巳经尽量低调,但是一群人(包括莫妮卡的两个保镖,一共五个人)走进门来,难免引人注意。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精明的美国老大爷。还没等莫妮卡走近,他就向这边招手:“特朗普侄女,你来替我玩两把吧,如果再无法翻身,以后我就要睡大街了。现在的年轻人真厉害啊!”
莫妮卡向多丽丝和韩海做了个随意的手势,然后才接话道:“罗吉逊叔叔,您又开玩笑了,谁不知道您是地产大王,如果您要睡大街,整个美国不都要破产了?”
罗吉逊不禁开怀大笑,似乎一听到莫妮卡的恭维,他那输掉的一千多万美金就值回票价了。
第九集暗夜行第五章牌局
这桌赌局显然是事先约好的,否则短时间之内不可能凑到一起,尤其朱悦蝉,以她的精明程度,怎会轻易参加这种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赌局?背后显然是有原因的。
韩海还对她将顾志洋带在身边颇为不解,因为一种可怕的直觉在提醒他,顾志洋就是顾家的人,当然理由不仅仅是因为他姓“顾”。
自从进来,韩海就一直远远的站在罗吉逊的侧后方,基本没动,莫妮卡则陪多丽丝在厅中转了一圈,又回到他的身边。
“吴先生有兴趣加入玩玩吗?”莫妮卡忽然小声问韩海。
韩海摇了摇头:“这样的赌局我可玩不起……”这句话刚甽落下,出乎意外,坐在罗吉逊左边的朱悦蝉忽然转过头,对莫妮卡道:“特朗普小姐,你的安排欠妥啊!赌桌上只有我一个女人,我的压力太大了。幸好还有一个位置,你也加入如何?免得让这些男人小瞧了我们女人。”
莫妮卡不禁有些意动,她出身赌王世家,对赌技侵淫甚深,自信能够应付任何赌局,眼下这种场面不是轻易所能遇到的,大赌意味着大赢,的确是个好机会。
不过,转头一瞥多丽丝,莫妮卡忽然改了主意。
“多丽丝,有没有兴趣加入?”莫妮卡小声问道。
多丽丝对大赌并不感兴趣,她虽然收入丰厚,但比起赌桌上这些人,还差了一截。眼看着她就要拒绝。朱悦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特朗普小姐,如果你觉得为难,请你那位女朋友加入也可。”显然多丽丝的假小子装束并没有瞒过她。
“要不就去玩玩吧。大注局你不加入就可以了。”莫妮卡话中颇有怂恿之意。韩海很怀疑她是不是多丽丝的朋友,莫不是刚刚从这里赢了二十几万美金,就让她心疼了吧?!看起来不像,难道别有深意?韩海心中瞬间掠过各种念头。
这时,多丽丝的目光巳经转了过来。征询之意非常明显。显然她认为如果得到韩海的支持,加入也不是一件坏事,起码可以赢些钱当“嫁妆”。
这个女孩巳经被韩海留给她的印象茶毒太深了,在她的心里,韩海简直就是无所不能。
最终,韩海还是给了多丽丝一个鼓励的眼神。但心中却在苦笑,因为多丽丝将他看得太高了。其实他的赌技大多基于武功而来,如果不使用武功,与真正的赌术高手公平对决,他铁定输得很惨。
眼前这个赌局正是不能轻易施展功夫的赌局,因为据他观察,贵宾厅里至少有两个异能高手,他们站在角落里,看情形应是赌场的人,目的当然是防止有人用异能作弊。韩海不知道自己的真气是否在他们的异能侦测范围之内。不过想来如果赌局里发生不明异动,应该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因为赌场里存在异能高手,韩海早巳经对特朗普家族刮目相看了。
然而最终他还是支持多丽丝加入赌局,原因无他,他想知道开设这个赌局的幕后原因。
也许这会导致多丽丝输掉一大笔钱,不过韩海认为依然值得。
这桌赌局玩的是最常见的扑克牌,赌式是“全牌梭哈”。五张比大小,除大小鬼之外所有牌都参加,这与宝藏扑克玩法很相似。
多丽丝加入之后,洗牌手重新取由一副扑克牌,在众人面前亮了一下,便故入自动洗牌盒中洗牌。除了多丽丝之外。其他人对这个过程都看得很仔细,并且着力记忆。因为如能大体记住牌面,对下面的赌局很有帮助。
只有多丽丝显出悠闲的样子,她知道自己身边有韩海,便认为一定不会输钱。天知道,韩海现在记得多么辛苦。
扣除大小鬼,五十二张扑克牌的记忆对韩海来说很容易,不过扑克最后要放到自动洗牌盒中洗乱,这就需要重新每张牌的次序。韩洛不便伸出真乞丝(灵觉)去查探,只能纯凭耳力判断牌与牌之间的穿插过程,由于洗牌盒中噪音比较大,加上韩海从未研究过扑克牌的声音,所以判断起来很容易产生误差。韩海自己估算了一下,自己判断的准确率应该不超过七成,不过这巳经够了。
由于莫妮卡巳经猜到韩海与多丽丝的关系,便叫人临时加座位,让韩海坐在多丽丝身边,其他人看在眼里,都不表示反对。他们巳经认同韩海和多丽丝一起下场,在他们认为,这样反而更容易从对手那边得到提示,毕竞牌只有一份,人却有两个,输赢之间两人可能做出的不同反应会对他们产生提示的作用。
“我这两位朋友都不太会赌,你们多照顾一下。”莫妮卡在开局之前对所有人笑道。
罗吉逊哈哈一笑:“特朗普侄女的意思我明白,放心,我可不想被这位小姐的崇拜者用吐沫淹死。”
还是精明的老大爷眼神厉害,显然他巳经认出了多丽丝,其他人不禁愕然,仔细观察一番之后,除了印度大胡子,不禁全都露出恍然之色。
莫妮卡的手下很快为多丽丝送来了筹码,一共两千万,莫妮卡将它们推到多丽丝面前:“慢慢玩。他们大男人如果将注叫得太大,你就不理他们。”推出筹码时,莫妮卡还特地注意了一下韩海的反应。
然而韩海一脸平静,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眼前两堆筹码就是两千万美元的赫人金钱,莫妮卡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开始吧!”印度大胡子巳以有此不耐烦了。
也难怪,之前的赌局属他输得最多,足足两千多万美金没冒几个气泡就没了。尤让他可气的是他基本都输在朱悦蝉这个女人手里。俄罗斯大个子倒很悠闲,因为他是最大的赢家。足足两千两百万美金被他毫不费力他收入囊中。日本人小野花三郎也输了几百万,不过他不在乎,他的注意力多半被朱悦蝉收去了。
开始发牌了。韩海只是静静的看,并不打算全程参与,他觉得多丽丝应该学会独立面对,尽管她对这样的赌局兴趣不大。
多丽丝运气不错,首盘开局就拿了两张k。一张红心,一张方块,方块翻正,红心压底,总体来说,牌面相当不错,喜得多丽丝向韩海嫣然一笑。韩海则不禁在心中苦笑:傻女孩。你的表情这么明显,那些老手还不把你猜个通透。
朱悦蝉翻出的是一张仁心J,韩海知道她的底牌是梅花Q;罗吉逊一张黑桃五,底牌应该是方块四;小野花三郎一张梅花十,韩海不敢肯定他的底牌,不过应该不是方块十,就是红心九;印度大胡子是方块A,底牌不清楚;俄罗斯大汉一张黑桃k,底牌也未知。
印度大胡子叫价。他扔出了一个一百万的筹码,朱悦蝉、罗吉逊、小野花三郎跟进,俄罗斯大汉扣牌表示不跟,多丽丝信心十足,也扔出了一个一百万的筹码,她甚至没征求韩海的意见,显然认定他一定会支持。韩海很高兴。因为这显出多丽丝一点也不怯场,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巨赌,但依然落落大方。沉浸于爱情中的女孩,依然保留了足够的聪慧和自信,韩海忽然觉得多丽丝身上有家中七女的影子。
恰是这份动人让我对他们无法割舍,不是吗?韩海在心中感叹。最近与七女聚少离多。不过他的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依然为她们的身影所盘踞。
彼此都不是小儿女,或许只要知道对方的所在。相隔很远,也可以彼此遥望,精神所寄,依然是情之所钟。
想到这里,韩海忽然感觉多丽丝轻轻用肩膀推了一下他,他连忙回过神来。抬头再看,赌桌上的局势巳经有所变化,朱悦蝉新得了一张梅花四,巳经扣牌表示不再跟下去;罗吉逊得了一张梅花三,牌面不太明朗,有可能拼顺子,但也很有可能得到一手最小的牌;小野花三郎翻出了一张梅花J,加上前一张梅花十,牌势比较神秘;印度大胡子最牛,又得了黑桃A,现在牌面上是一对A;再看多丽丝的牌,新得一张方块O,现在她有两张K加一张Q,原本实力不错,不过面对印度大胡子的两张A,就显得底气不足,难忙她要问他的意见。
韩海微微一笑,小声道:“你做主就行了。”
多丽丝瞪了他一眼,有些生乞,不过旋即意识到韩海神态轻松,便噘起嘴唇的哼了一声,心中巳经打定主意跟下去。
又是印度大胡子叫注,倚仗牌面的强势,他一口气叫注五百万,罗吉逊不禁皱起了扫帚眉,想了半天,还是放弃了。小野花三郎毫不犹豫的跟进,随后多丽丝也扔出了五个一百万的筹码。
继续发牌。
不出韩海所料,多丽丝又得了一张Q,这一张是黑桃,她现在是k、Q两对,牌面上则是一张k加一对Q;再看小野花三郎,新得一张方块十,这样韩海巳经可以判断出他的底牌为红心九,加上一张梅花J以及起先那张梅花十,牌面巳经处于输的边缘,赢的希望有限;印度大胡子新得一张红心Q,虽然不太理想,但封死了多丽丝得三条Q的可能(朱悦蝉扣起未示的底牌是梅花O),赢面依然很大,当然前提是他的底牌是A。
大胡子再次叫注两百万,似乎对底牌信心不足,韩海看到了罗吉逊的冷笑,立刻想到这可能是印度大胡子故意示弱,所以才这样叫注。小野花三郎也看出来了,所以立刻扣牌不跟。现在只剩下多丽丝了。
没想到第一局就这么出风头,韩海注意列多丽丝脸上也显出惊讶的表情。不过她够狠,或者说无知者无谓,以为大胡子示弱就真的对底牌没信心,于是想都没想就扔出了两百万。筹码扔出去之后,她转头向韩海吐了吐舌头。
韩海不禁哑然夫笑。
也该这个丫头受点教训了,韩海心想,这一局九成九是她输,虽然韩洛也不知道即将发给她的是什么牌。
果然,多丽丝得了一张黑桃六。她无奈的翻开底牌,不过并不诅丧,因为她认为印度大胡子未必比她幸运。
印度大胡子新得了一张红心七,非但不见喜色,眼中反现复杂之色。三秒钟后,他摇了摇头,翻开底牌。
黑桃二?!怎么可能?包括韩海在内,厅中绝大多数的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后所有人望向印度大胡子,目中之意很明显:你够奸诈!!
所有人当然不包括多丽丝,她正在乐呵呵的接收赢得的筹码,包插每家底注十万美金,合共赢得一千六百五十万美金(扣除自己下的注)。
她的运气果然是无敌的。韩海看着正花开满面的多丽丝,开始为她做出这样的注解。当然他也没忘记惭愧,刚才竟然被那个印度大胡子暗中摆了一道,让他有“阴沟里翻船”之感。
第二局还未开始,韩海瞥见顾志洋突然向朱悦蝉耳语了几句。朱悦蝉明显蹙起了眉头,韩海只听到她说了声“再等等”,便再无下文。不过他一直注意到朱悦蝉颇为关注罗吉逊那一方,罗吉逊则一直摆出高姿态,不过偶尔也全给予朱悦蝉嘉许的目光,似乎两人之间另有关联。
第二局开始,因为注意朱悦蝉那一边,韩海连洗牌都没落神留意,因此更谈不上去留神记牌了。
这一局,如果多丽丝问他意见,也只能是问道于盲。
幸运的是多丽丝开牌拿一张二和一张四,气得她立刻扣牌出局,因此只赔了十万美金底注。
其他五家:朱悦蝉翻出一张红心Q;罗吉逊一张黑桃k;小野花三郎与第一局一样,依然是一张梅花十;印度大胡子的运气降到低点,翻出梅花三一张;俄罗斯大个子很容易满足,一张红心k巳经让他乐得合不拢嘴,现在的模样哪像是一个亿万富翁?!
罗吉逊谨慎得很,叫注五十万,剩下的人都跟了。
各得一张牌之后,牌面变成:朱悦蝉一张红心Q加一张红心J;罗吉逊一张黑桃k加一张方块A;小野花三郎一张梅花十加一张黑桃J;印度大胡子梅花三和红心三各一张,俄罗斯大个子一张方块k加一张方块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