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春满楼》》 · 七月渔阳 · 2026-07-26
《春满楼》全集
作者:七月渔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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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蓦然回首第一章鲜血与火
沉寂的夜晚,淡淡的月光自浓稠的夜色洒了出来。细蒙蒙的小雨淅沥沥的下着,初春的嫩草悄悄的伸展自己的腰肢,接受着雨滴的滋润。粉色月季的苞蕾悄悄的绽开,一切都很宁静,却不失生机。
几簇火光忽然在街道的远处映射,长长的人影,整齐有律的脚步在人刻意的压制下并没有弄出多少的声响。
几对人马将镇中一显赫的府邸,刘府,团团包围了起来。领头的男子穿着一身的军装,从眉头直到下巴的刀伤给他刚毅的脸上添了几分残忍,深沉浑浊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刘府的大门。他轻轻的抬手一挥,身后的人就汹涌而上,不一会就杀进了刘府里,凄厉的惨叫声撕破了夜的宁静。
不断的有利器刺破皮肤的声音,温热的血液喷涌在白色的墙壁上,一道又一道狰狞的血迹给这座安静的府邸染上血腥的气息。
不知道是谁不小心丢了火把,火光顿起,跳跃的火舌不断的吞噬着周遭的物体。炽人的温度并没有让人感到暖意,反而遍体生寒。鲜血还在继续流着。在领头男子身边的是一女子的尸首,女子即使死去也紧紧的抱着自己怀中的男童,以自己的躯体保护他。领头男子只是看了一眼那吓晕过去的男童,轻轻的挥剑,男童细白的颈间就添了一道细长的伤口,喷涌的血迹弄脏了那张天真可爱的小脸。
浓浓的血腥味蔓延开,整个小镇的狗开始不安的狂嚎,那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人敢出来看一眼。也没有人管那些不安狂躁的狗。
乌云翻涌,再多的雨也没能浇灭那正在肆虐的火焰。一阵阴风吹过,泛着红光的月亮从乌云的边缘轻轻的飘出。
夜,诡异。
骨碌碌的马车在乡村小道上幽幽的响起,韩墨轻轻的掀开了车帘子,墨色的瞳子望向天空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娘,今晚的月亮是红的。”韩墨放下车帘子,回头跟柳姨娘道。
一双冰凉还带着微微颤抖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身子,女人紧张的声音传来:“殊儿,刘家,真的……”
“死了。”韩墨冷冷地道。墨色地眸子里一片冰冷。
绝望染上女人苍白地脸。韩墨地心稍稍柔了下来。稚嫩地双手轻轻地抚向柳姨娘柳青冰凉地脸。韩墨柔声道:“娘。咱们已经尽力了。今后就开始新生活不好么?”
女童稚嫩地脸上隐隐露出一两分坚毅。柳姨娘不忍辜负女儿地期望。低低地应了声好。抚着脸哭了起来。
稍稍瞥眼。马车里一双通红地眼睛狠狠地瞪向韩墨。韩墨冷冷一笑。转头不理那个被绑起来地少年。
“呜……呜!”因为嘴里被塞了破布。少年说不出话来。只是那双眼睛还恶狠狠地瞪向车厢里地两个女人。
听见少年地声音。柳姨娘顾不上擦眼泪。连忙扑过去把少年口中地破布拿了出来:“少爷可是要喝水?”
韩墨轻轻的蹙眉,转头不看车里的那一幕。
“你们两个贱女人,快点放开本少爷!”少年用嘶哑的嗓音怒吼。韩墨慢慢的转身,推开惊慌的柳姨娘,抡起巴掌拍!的打在了少年的脸上。
火辣辣的巴掌更加激起了少年的怒意,柳姨娘一把扑住了韩墨,惊慌无比的道:“殊儿,你怎么能打少爷!”
“少爷?”韩墨冷笑:“那里来的少爷,我早就说过不要带他!”
“殊儿!”柳姨娘大叫,望向韩墨的眼睛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祈求。韩墨漠然,拿起破布塞住那双喝骂不休的嘴。冰冷冷的目光对上那双欲要喷火的眸子,小小的身躯站在马车间,却奇异的让被绑的少年心中升起几分惧意来。
“听着,刘家的人死光了,带你出来是我娘要留刘家的一线血脉。你再吵,我就把你丢下马车!”柳姨娘哭叫了一声殊儿,韩墨轻轻的抱着她,安慰这个精神快要崩溃的女人。转移话题道:“娘,我闻见田野香了,你闻闻。”
柳姨娘抱着韩墨默默的流泪,另一边浑身被绑的少年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韩墨依旧冷着脸:“郭大叔,停车!”
骨碌碌的马车停了下来,柳姨娘惊恐的抬头看女儿,女儿冰冷的眸子看着少年。一敦厚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小姐,怎么了?”
“把他给我丢……”下马车,还没有出口,韩墨就看见柳姨娘哀求的泪水,喉咙一更,竟然说不出来。
门外的人迟疑了一下,郭大叔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样,好么?”
听出韩墨是真的想要将自己丢下马车,剧烈挣扎的少年反而稍稍停了下来。一双通红的眸子带着一点疑惑。
韩墨柔声的跟柳姨娘道:“娘,我给这家伙算过了,他死不了。”
柳姨娘显然明白韩墨未出口的话,她一把扑到了少年的身上转头对女儿道:“少爷是刘家唯一的血脉了!要丢你就连娘也丢掉。”
韩墨看着柔弱的娘亲这次是铁了心要护他了,狠狠的瞪了被柳姨娘护在身后的少年一眼,丝毫不去管少年眼中越来越浓重的疑团,她默默的转身,对车外的人道:“郭大叔,继续上路。”
等到骨碌碌的马车声继续响起的时候,韩墨理也不理身后的人一眼,静静的闭目想着自己的心事。
几年前的她因为强行逆天,改了别人的命数,自己被车撞死,就被投生到了刘府。而她这小身板的名字叫刘殊儿,小名叫宝儿。是个地位极微的小妾的女儿。甚至连宗谱都没能入。事出前,柳姨娘的女儿被大房的长女推到了水塘,窒息而死。让逆天的韩墨莫名其妙的捡了个便宜。对于穿越这件不可置信的事情,韩墨也是经过了一个月才完的坦然接受。
既来之,则安之。这是韩琦经常说的一句话。想起韩琦,韩墨的心口一阵绞痛,嘴角泛出一丝凄凉的笑意来。
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好不好?
低低的垂眸,拒绝任何可能让别人窥到眼底的伤痛。
小小的背影卷缩在车厢的一角,刘振舫看了一眼那娇小的背影心中蓦然升起一丝怜惜来,他握紧了拳,将心中那莫名其妙的情感驱逐掉,冷冷的瞪向那个在府中最没有地位的女人。
俺又挪了个地方,原来的开头渔渔很不满意,所以推翻重写~~~~亲们是不是好一点了?
卷一蓦然回首第二章初安1
马车在一月后停在了一个被橘红的暖阳温柔包裹着的小乡村,这个小乡村大概有十来户人家,环境相对比较闭塞。看通了这一点后,韩墨稍稍的安下了心。
日头还没有升起来,微微有点凉的空气还带着点夜露的湿意。小路上偶尔走出了两个扛着锄头的粗布汉子。他们的裤腿提高,右手悠闲的拿着自家婆娘给做的吃食。
听见了马车的声音,都好奇的回头看。见那辆马车在村口徘徊,两个大汉低声的交谈了两句。其中一大汉将自己的吃食交给同伴看管,然后走了过来。
韩墨静静的坐在马车里听郭大叔与外面的农汉交谈,按照原来的商议,郭大叔告诉外面的农汉,说他们是姓韩,自己则是韩家的管家,因为在一次举家迁移时遇上了土匪,全家都死在了土匪的刀下,只有柳姨娘并着韩墨和已经改名为韩震的刘震舫活了下来。家产都被土匪抢光,所以不得已只好搬到乡下来。想在这里租一间房子生活。
与郭大叔交谈的农夫听到这里,不禁唏嘘不已,当下同情心泛滥,用力的一拍郭大叔的肩膀道:“好兄弟,你可真是好人,别的不说,俺家原先就有一间房,只是破些,那房与你们先住下,什么钱不钱的不要提。要是让村里的听见俺家收你们的钱,俺黑虎会让人骂黑心哩!”
那叫黑虎的汉子当下摆摆手,领了郭大叔架着马车进了村来到了一家农户前。韩墨微微有点好奇的挑开帘子向外瞄去。这是一户用黄土和泥盖成的房子,用稻草扎紧盖的房顶,大门也只是用竹片扎成的篱笆。篱笆的院子里,一只公鸡追着母鸡跑。虽然简陋的很,但却很有人烟的味道。
黑虎站在农户前冲里喊了几声,一中气十足的哎!从农户里传了出来。一女子从里急急忙忙的走了出来。粗糙的手在身前的围裙上用力的擦了几下,黝黑的脸上映着健康的红晕。黑虎将他的婆娘拽到一边,低声说了一会,那女子的神色变了几变,细细的盯着郭大叔打量了几眼,然后朝马车里投去同情的神色。
黑虎跟他的婆娘交代了几句,就朝郭大叔告别往地里去了。
韩墨与柳姨娘下车,刘震舫不甘不愿的跟着下来了。虎嫂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她的背后背着她第七个孩子。在她的帮助下,韩墨一行人将不多的行李搬到了一破旧的院落那,院子的土墙斜斜的,好像一吹就倒。当成屋顶的稻草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换过了。
虎嫂涨红了脸,似乎是因为把这样的房子给落难的人住十分不好意思。但是她的家又住不下去,不然到时可以给韩墨他们住。
察觉到虎嫂的尴尬,柳姨娘感激的握住了她的手,两人说着话,一起将房子收拾收拾。
虎嫂呐呐地道:“柳妹子。等我家汉子地里闲地时候再让他过来把着房子收拢收拢。”
柳姨娘再次感激她。虎嫂感到柳姨娘良善。没有城里妇人地架子也就放下心来。聊地话题越加地多。并且还有意无意地避开这家人遭难地原因。
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韩墨跟着柳姨娘他们地身后帮忙。默不做声地听着柳姨娘和虎嫂地寒暄。柳姨娘自小也是苦人家地孩子。被父亲买去做妾。因为有感柳姨娘地遭遇。虎嫂更是将柳姨娘认做了妹妹。韩墨也知道了虎嫂除去她背上地福蛋是个男孩。家中还有三男三女。男孩分别从上到下分别叫做铁蛋。银蛋。金蛋。女孩就直接大杏。二杏。三杏。
韩墨不禁对古代取名地恶趣味感到汗颜。
虎嫂看了一眼在院子中拿着树枝练字地刘震舫一眼。夸奖道:“大妹子。你也是个有福地。你家韩震一看就是有福地。”
刘震舫一下子丢掉了手里地树枝。冷哼了一声。转身进了正房。将门嘭地关上了。韩墨敏锐地从他地眼里看到不屑和厌恶。柳姨娘尴尬地笑了笑。虎嫂也察觉到不对。低声问怎么回事。柳姨娘才断断续续地告诉她那是正房地孩子。虎嫂朝地上呸了一声。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叫柳姨娘死死地拽住了袖子。
“我说大妹子,你也别惯着他,有些小狼崽,你不给他两棍子他就不知道好歹!”
拍!瓷器碎裂的声音从正房的房里传来。韩墨朝那冷冷的一笑。虎嫂从她的家中叫来了大杏和二杏,让三杏在家干活
大杏和二杏从田里抱来了稻草,虎嫂指挥着她们在院子中扎稻草。自己到家中抓了一只母鸡和五个鸡蛋,并着一颗大白菜。虽说虎嫂他们这的农人一年三收已经很好了,但是朝中的税重,虎嫂手上拿的那些已经算是农人们能拿出手最好的东西了。
柳姨娘乍看虎嫂里的东西坚决不受,虎嫂不由分说的把鸡蛋和大白菜放厨房里,母鸡则是找了个草绳绑在院角。
大杏看到母亲手里的东西微微蹙眉,神情里有点不悦。二杏兴许是没有见过城里的小姐,好奇的打量了韩墨好几眼。对于韩墨身上的衣饰,眼底掩不住的羡慕。其实韩墨穿的也不算好,而且还素的很。但是在农村女孩子的眼里看来,能穿一件没有补丁的合身衣裳已经是一件很让人羡慕的事情了。
韩墨看了看四周,前世的她是依靠着韩琦活下去的。这一世改变最多的是,她会跟人说话了,也会一定量的接近陌生人。不像上一世只依靠着韩琦,电视,电脑和书籍过活。拒绝任何不认识的人,和出门。
郭大叔将马车安放在院子外,将马匹牵了进来道:“夫人,要不要将马匹卖掉,好添点钱?”
柳姨娘正要点头,站在远远的韩墨说了声不要。柳姨娘诧异,停下手里的活问韩墨:“宝儿,为什么不买?”
“有用。”惜字如金的韩墨低头想要帮柳姨娘干活,柳姨娘拦住她,说不能让她把手弄粗了,要不然将来怎么嫁人?一旁听的大杏和二杏不禁心里羡慕得紧,乡村里的孩子那里有不干活的?就算男子娶亲,也要身体健康能干活能生孩子的女人。
撒花~~~~~
卷一蓦然回首第三章初安2
韩墨不知道那两个丫头的心思,默不作声的到房间里铺床。中午的饭是虎嫂好心招待的。柳姨娘羞的脸红,硬是将二十文钱塞到了虎嫂的手里,千说万说才让虎嫂收了下来。大杏擦擦手上的灰,从母亲的手里接过钱回家,并将饭食拿了过来。
乡下人是没有食盒的,柳姨娘一瞅送过来的吃食竟然有肉,越发的觉得这里的人好,嘴上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还是打定主意往后要报答的。
两道菜并着四碗米饭,郭大叔将刘震舫叫了出来。正在进门的大杏抬头忽然看见一白净的少年当即红了脸愣在了原地。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匆匆的把手上的饭食放到侧房里的床上,然后低头喊了声:“娘,俺回家了。”就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大杏冲回了家,直到掩上了门,那颗少女的心如小鹿般,扑腾扑腾的直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二杏好奇的看了眼姐姐,让她的母亲喝了一声,就赶忙低头忙手里的东西。
刘震舫蹙了蹙眉,虎嫂和二杏也告别回家吃饭了。四人聚到了床上,刘震舫瞟了那些吃食一眼道:“柳姨娘把饭菜送到我房间里。”抬头看见那克星正冷冷的看着自己,心不知道怎么的一虚,又转口:“我,自己来。”
在他转口的档,柳姨娘已经将菜夹了满满的一碗给他,几乎都不见白米饭,那些菜高高的堆起,刘震舫的眼里滑过一丝厌恶:“你这样让我怎么端?!”
柳姨娘的脸一僵,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好心做了坏事。韩墨心头火起,重重的放下碗,冷冷的瞪向刘震舫。柳姨娘显然听见女儿要发怒,怕女儿又要赶刘震舫走,连忙端起碗,三寸金莲的小脚如同有人在后面赶着一般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我给少爷送房间里去!”
刘震舫跟着柳姨娘的背影出去了,韩墨克制着自己的火气,现在她更加操心的是现在她和柳姨娘的钱只剩下一两七百多钱。有四张嘴要吃饭,她都不知道自己该从那里弄钱去。想想自己会的东西,那另自己厌恶的异能,难道自己要靠它吃饭么?
不,她不要这样。
可是这样的想法仅仅只维持到柳姨娘出现的时候,那双原本犹如葱指的手,因为连月来的奔波已经已经长满了粗茧。她曾经告诉过自己,既然继承了这个身体,那么这个身体一些相对的责任当然也要负担起来。
她想让柳姨娘过的更好。
敦厚地郭大叔站在一旁。端着碗默默地扒饭。几乎是不夹菜地。韩墨地心里升起一丝异样地情感。
站着埋头吃饭地郭大叔忽然听见一声:“夹菜。”抬头。小小姐正站在自己地面前。将那碗鸡肉高高地举起。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几步:“小小姐。不用!”
“夹菜。”韩墨依旧盯着他。墨色地瞳子里波澜不起。坚定地让郭大包几乎以为如果自己不依照做地话她一定会一直举下去地。
“是。小姐。”郭大包地嘴角还沾着一点米粒。伸出筷子夹了点。
韩墨也不为难人。相处久了自然就会习惯了。她坐在床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吃。家里地东西缺地太多了。这一两七百钱地银子根本就挡不住家里地开销。一斗米要五文钱。先撇开菜肉那些不提。光是食盐和油这些是怎么也免不了地。看来要早点安排。
韩墨是打算让郭大叔陪自己去城里地。可是郭大叔走了。家里地一些粗活就要靠柳姨娘来做了。那个在刘家只见过几面地‘哥哥’就不用指望了。
想来想去没有个妥帖的法子,自己去又怕迷路。这时柳姨娘轻轻的拍了拍她:“宝儿想什么呢?快点吃饭。”说着又往韩墨的碗里夹了个菜。
韩墨将碗里的饭吃完,看着柳姨娘平静的道:“娘,明日我准备去城里一趟买些家里用的东西。至于米,你先跟虎嫂他们买,千万要记得,一定要给钱。”
柳姨娘点点头,略带迟疑的道:“采买的事情让郭管家去吧,你一个女孩家,还是不要乱跑的好。”
韩墨十分认真的看着柳姨娘道:“娘,我们的钱就剩下一两多了,我想到街上去摆个算命摊子。”韩墨曾经忽悠柳姨娘说自己被淹死后,曾经到了一个仙境,遇到了仙人,仙人教自己八卦之术,并且将自己送了回来。
柳姨娘原本是不信的,可是在韩墨的几年实验下便真信了。
话不用多说,韩墨也不想过多的解释,静静的将碗里的白饭慢慢的吃干净。这是韩琦教导的好习惯,吃多少盛多少,不能浪费粮食。韩琦很富有,在城市里有一套自己的别墅,韩墨不知道韩琦是做什么工作的,也不知道自己原来叫什么,是被韩琦收养了后,才叫做韩墨的。韩墨拒绝出门,也惧怕出门,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当初韩琦也是用了很大的劲才让韩墨慢慢的跟他说话。
不知道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韩琦会不会开心的笑起来?
韩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阴沉沉的,偶尔还闪过一两丝怅惘的神色。她走到刘震舫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刘震舫本来就有气,冲了门口带着火气的吼谁呀!门口半天没有动静,刘震舫莫名的感到背后一阵阴风,手脚并用的从床上快速的挪下来。一开门,刘震舫有心撞墙,站在他门口的正是韩墨。
此时韩墨那双异与常人的幽幽深瞳正直勾勾的看向他,那双黑瞳犹如无波的古井,刘震舫从里面看不出一点的情绪。
卷一蓦然回首第四章初安3
要说,这世上,刘震舫最怕的是谁,就算他不愿意承认,他还是得说,是韩墨。从当初在刘家打晕了自己的闷棍,到这一路来,韩墨偶尔露出来不似小孩的神色,与鬼神莫测的能力都能让刘震舫感到害怕。
在这一路的逃亡上,刘震舫他们都是听从韩墨的建议才险险的与追兵擦身而过。在这同时,刘震舫也相信的柳姨娘是为了救自己,才打自己闷棍,将他从刘家提前两天带了出来。没有想到从那天就是与家人的永别。
在惧怕韩墨的同时,刘震舫也是怨恨的。明明是刘家的孩子,在刘家血灾临头的时候竟然不吱一声,之后刘震舫从韩墨的态度里也感觉到,除了柳姨娘,韩墨对刘家根本就不在乎。
“借我套男装。”韩墨丝毫不理会刘震舫脸上晦涩不明的神色,淡淡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不夹一丝情感,清淡的女童音让刘震舫的汗毛从脊椎尾向上根根竖起。他赶紧回房从包袱里找出了一套青衫男装,然后拿给站在门口的韩墨。
幽幽如深潭般的眼眸好像是在看着他,又好像穿过他的身体正在看他身后的某个东西。刘震舫连后脚跟都乍起,强克制着自己稳当的将衣服放到韩墨的手里。等韩墨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紧绷的背不自觉的松了下来。刚刚的韩墨给他的感觉太幽森了,好像随时都会变做鬼魂将自己怎么样。夜风通过墙上的破洞吹来,刘震舫一个激灵,伸手往背后一摸,竟然出了一身的虚汗。
韩墨拿了那套衣服往回走,看见柳姨娘正趴在窗台上,使劲的瞪眼借着月光在绣东西。韩墨在心里微微一酸,转世的这几年让她体味到了更多人世的心酸,越加觉得从前韩琦将自己保护的好。不说吃穿用都是韩琦操心,而且韩琦还小心认真的教导自己。除了绝不独自出门,韩墨基本上跟小姑娘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不爱说话,和性子沉静了些,拒绝认识陌生的人,再没有其他不良的情绪。
韩墨将手里的衣服拿到了背后,不打算让柳姨娘改了,不合身就不合身,凑合着穿就行。趁柳姨娘没注意,韩墨将衣服塞到被子里,走过去拉住柳姨娘拿针的手:“娘,先睡吧,明天再绣不成吗?”
柳姨娘把手里的活先停下,柔声道:“咱们刚安定下来,明天家里还有的忙呢,趁这月头还亮着,娘在绣一会。”
“明天绣,晚上对眼睛不好。”以前韩琦总是反对韩墨看电视或玩电脑的时候不开灯,韩琦总是教导她室内光线的亮度一定要比电脑和电视亮上些,否则对眼睛不好。现在韩墨也学会教导别人了,只是现在的她还不晓得这样的教导是出于爱和关心。
对于在乎的人,关心的人,人们总是希望他们能过的好。韩墨也正是如此。
“好。”柳姨娘笑着抚摸韩墨地头。母女两躺在一个床上。相互依偎。终于在这肆虐地冬日里找到了暖意。
天蒙蒙亮地时候。韩墨睡地迷迷糊糊。她呢喃地道:“韩琦。关窗帘……”
柳姨娘听见女儿朦胧地呓语。以为是女儿喊冷。赶忙放下手中快要改完地男装。顾不上揉下通红地眼睛。连忙过去帮女儿掖了掖被角。
感觉到周遭环境地不同。韩墨失望了睁开了眼。昨夜地梦境虽然有嘈杂地片段。但她仿佛又回到了有韩琦温暖地家中。来不及伤感。柳姨娘通红布满血丝地双眼首先映入了韩墨地眼帘。还有那尚在收尾地男装。
不用想就知道。柳姨娘一定是趁她睡下。将她藏在被子里地男装找了出来。赶了一夜才会如此。韩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伸手替柳姨娘揉揉她眼下水肿地黑眼圈。如宣誓似地道:“娘。我会让你过好地。”
柳姨娘笑了。眉角都是母爱地光辉。她笑道:“好。娘等着。”
韩墨取出了五百钱,预备今天到镇上去采买一些家用的东西,母女两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韩墨的意思是多买几只母鸡。因为她们所处的这个朝代已经算是很富裕的。五文钱一斗米,母鸡一只二十几文钱。而用于喂家畜的糟糠就更加便宜了,五文钱就能一百斤。
等要买的东西商定好,韩墨约摸算了下,五百文,买完了那些东西后还能剩下一百来文。这样想着,韩墨又给柳姨娘留下了五十文,要知道现在一文钱要掰成两半花。容不得半点浪费。一两七百钱是他们最后的剩余。
韩墨也没有吃早饭,换上了柳姨娘改的贴身男装,就去敲郭大叔和刘震舫的房间。在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后,郭大叔开了门,韩墨发现他敦厚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苍白。正要问什么,郭大叔已经首先开口:“小小姐今天可是要去镇上?”
韩墨点点头,想着今天要买的东西多,总不能让自己骑马而郭大叔走路吧?所以她道:“韩大叔,顺便把马车也套上。”既然在这个地方该了名,就不能露出破绽。
郭大叔到院中的井水上打了一桶水,随便的洗两下就走到后院套马车去了。
马车牵了出来,柳姨娘三番四次叮嘱韩墨要小心官兵,要注意安全。韩墨微笑的应了,然后登上了马车,让郭大叔上路。马车骨碌碌的在路上行驶,橘红色日出的光芒照耀在马车上,将马车离去的背影拉的长长的。
卷一蓦然回首第五章上路采买1
韩墨闭眼靠在车厢上养神,昨日的梦中的场景太过繁多,她能记得清的也[奇`书`网]只有一两个而已。探手摸到怀中一带着体温的竹筒。韩墨将它拿在手里慢慢的看,黄褐色的小竹筒只比韩墨的巴掌大一些。外面让柳姨娘小心的涂了几层透明油亮的漆。所以摸起来很顺手。摇摇小竹筒,里面叮当的铜钱声随着她的动作有一下没一下的响着。
“小姐,快要到城里了。”郭大叔宽广低沉的声线贴着厢门传了进来。
韩墨听出郭大叔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想起早上时他的脸色,便道:“郭大叔可是染了风寒?等会到城里顺便去看看大夫。”韩墨暗自庆幸自己除了采买的钱外,还有五十文,应该够让郭大叔看个病,抓个药。
“不用了小姐,咱们的钱不多,奴挨挨就过去了。”
韩墨虽然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但也没有看着他生病而不管的,俗话说小病不管生大病,韩墨冷了脸道:“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还有以后我穿男装,就叫我少爷。”有时候,身份也是一个拿来压人的好东西。
门外的声音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回道:“是,少爷。”
赶了将近一个多时辰的路,韩墨早已对这个时代的交通工具无语。此时城外早已排了队挨个接受门口那些小兵的检查,才能进去。高大的马车在人群里很是扎眼,很快的就轮到了韩墨他们。守门兵头子刘孝德一眼就看到了那马车,昨日那马车也是经过排查的,上头颁下了指令,说要找一在逃的罪人。这年头,这种命令越发的多了。
几年来衙门里堆积的追捕令已经有一百来张,那些被追捕的人很少有匪类绝大多数都是犯了罪的家属。刘孝德记得那辆马车是在自己来时就走了的,而自己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挥手让马车停下,刘孝德对那仆人样打扮的人道:“车上人是谁?你们来这个干什么?”
“车上只有我家公子,我们来这里采买家用东西。”原本问完这话就应该放行的,但是郭大包却看到那兵头子的眉毛一皱,不由得心里一咯噔一下。
“让你家公子下来!”单身公子,应该符合追捕令上的才是。
“差大哥可是要搜车?”随着车厢的门轻轻的被推开,清脆的童音传来,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掀开车帘接着一身高不足一米的孩子在那仆人样男人的帮助下下了马车,站立在刘孝德的面前,静静的仰头看她。
刘孝德早就在听见那童声地时候就知道人不对。这回看着小孩站在自己地面前。脸上丝毫没有惧色。那双如深海稠雾般地双眼深沉得让人看不见底。刘孝德忽然察觉自己地气势竟然比不过面前着小孩。
“唉?这不是昨天地那小姑娘么?”一油头兵从旁边窜了出来。蓝色地官帽子已经被他带地分不出颜色了。刘孝德地眼睛又重新凝起了疑惑之色。身上泛着危险地气息。
韩墨认得来人。昨日过程地时候就是他放地行。守门地官兵眼力和记忆是最基本要具备地。所以韩墨也就不奇怪人家记得她是个女娃娃。此时郭大叔地额头已经是被细密地冷汗所湿。韩墨面色不改地抬头看他。清清淡淡地道:“娘说出来要换男装。不然会被人欺负地。”
那后来地小兵扑哧一声地笑出了声。瞧瞧这女娃娃居然以为换了男装就没人欺负了。正想说些什么。那女童诡异如幽幽古井地双目正看着自己。心中顿时升起一抹不祥地感觉。
韩墨地眼里带着一点点地疑惑。这张脸。昨夜她好像看见过。应该是他吧?
“你地左耳后面是不是有一颗红痣?”
那油头兵下意识的拿手向左耳后摸,瞪圆了眼睛看韩墨,脚步不自觉的退了半步。心下惊诧一句你怎么知道脱口而出。
韩墨眨眨眼,神色里很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你现在回家么?”
油头兵只觉得韩墨诡异:“我回不回家能怎么样?!”
韩墨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她早餐还没有吃,肚子早就饿了。转过身,给了郭大叔四文钱:“韩大叔,你去到那边买两个烤饼。”
郭大叔看看马车,又看看官兵,神色很是迟疑,那烤饼摊子可是在街那边,他不放心让小小姐一个人呆在这里。韩墨爬上车厢,抓过缰绳表示自己会看好马车:“我饿了,快去。”
郭大叔看她实在是饿了,也就撒开了步子向那摊点走去。油头兵只觉心中不祥的感觉越来越浓不由得语带焦急的问道:“到底什么事!你这小孩快点说!”
韩墨斜眼看他,清清淡淡如同自语道:“你家母亲现在病重,如果你现在去请个大夫回家还来得及。信不信我无所谓。”
那油头兵当即红了眼,瞪大的眼睛似乎能吃人,要不是韩墨是个小孩的话,他早就抡起了拳头挥了过去。
刘孝德却看这小孩玄乎的很,而且她也没有必要骗他们:“你先回去,如果是假的,不过是误了一早上的功,如果是真的,你娘可等着你救命呐!”说着解下了钱袋,拿出了一两银子给他。
刘孝德看那油头兵红了眼眶犹豫不决,又道:“我给你看着这小孩,如果是假的,等你回来收拾她。”
头的话都说的这样了,王小柱就在不犹豫,接过了头的银子,飞快的将城中唯一的大夫请走了。
刘孝德原本是存了试探的心,在说那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向那女童瞟,见她面色无动于衷,甚至也没有反驳他扣押的话。心里就越来越没底,难不成对方是什么神人不成?
而韩墨正望向那油头兵消失的地方,一模一样,又对了……
卷一蓦然回首第六章上路采买2
韩墨撕下一小块烤饼,慢慢的吞咽,不时拿过水葫芦喝上一两口水。丝毫不管一旁打量的目光,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刘孝德的眼力可以说是这些油头兵中最好的,他可以通过一些人极其细微的动作和习惯判断他们是什么人,从事什么职业。可是今天他越看那小女孩,越觉得自己看不透,看那女孩的吃相,斯文倒是斯文,并且没有官家小姐的刻意做作,完全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静。
应该是属于家教比较好,却又不是官家的女孩才对。
随着时间的流逝,王小柱还没有音讯,刘孝德不禁越来越稳不住了,他的眼光再次瞟向那小女孩,可是对方正依着车门闭目养神,理都不理他。
刘孝德招手叫来了一个平日与王小柱走的近的兄弟过来。让他去到王小柱的家里看看。那小兵听见了始末,不禁暗自嘀咕头的脑子是不是抽了。哪有那么邪乎的事情。眼光轻轻的瞥向据说很玄乎的那女孩,不过是一女扮男装的女孩子罢了。有什么奇怪的?不过既然是头儿有命,不能不从的。那小兵还是撒开步子向王小柱的家里跑去。
又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后面离开的那小兵又惊又诧的跑了回来。韩墨不理他对自己投注畏惧和疏离的目光。那小兵在刘孝德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嚷了几句话,刘孝德的脸色也惊在那里了。
王小柱的母亲真的病了!如果不是王小柱带了大夫回去,让大夫及时对得了急症的王小柱母亲施针拯救过来,只怕他母亲就要没了!
“可以走了?”韩墨清淡无波的眸子对上刘孝德变换不定的眼神。
刘孝德几步踏到韩墨的面前,躬身一礼:“方才是小人糊涂了,请小姐不要怪罪。”
韩墨微微点头,示意郭大叔走人,她还想赶回去吃晚饭呢。
刘孝德一见人要走,连忙几步上前挡在马车的前面,又是躬身一礼:“小人想请小姐赐卦。”
韩墨低头看他。幽幽深瞳中微澜不惊只是问:“你真地想要?”
刘孝德见韩墨松口。又是一礼。口中道:“请小姐赐卦。”
韩墨没有说话。幽幽地深瞳静静地注视着刘孝德。刘孝德依旧保持着施礼地动作。微微地低垂地头颅不用看也感觉得到上方地打量地视线。头皮寸寸发麻。隐隐地有被人窥视到内心深处地感觉。其实刘孝德不知道。韩墨只是在窥视他地钱包而已。
她不知道自己一卦应该收多少钱。刚刚看刘孝德轻轻松松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两银子。她实在猜不出刘孝德现在口袋里还有多少钱。
一只白嫩嫩地小手伸到了刘孝德低垂地面庞前。清淡地女童音带着一丝不容易察觉地迟疑道:“三两。”
刘孝德一个脚跟站不稳差点向前摔倒。如果他不是占着这守门地肥差。只怕三两银子非要锁紧了裤带一年多才能凑得出来。强忍住抽搐地嘴角。他倒是忘了。神算子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伸手摸摸口袋里地钱。只有二两多。刘孝德憋了半天只道:“小人。只有二两多……”
“概不赊账。”二两多,钱不够了就回家凑。韩墨总算看出来,这群兵油子是好多头肥羊呐。
概不赊账?刘孝德的脸一时有些黑,但是又真怕人家给他不算了。幸好早有机灵的小兵头捧上了一两多钱。刘孝德与他们凑出了三两,转头就恭敬的放到了韩墨的手里。韩墨看着手里的银子终于露出了微笑。这下子,最近就不用愁吃饭的问题了。
韩墨问刘孝德借来笔和纸,清淡的语音里带了一分喜悦:“生辰八字。”
刘孝德赶紧报上,紧盯着韩墨的一举一动。握成拳的双手放在身侧无意识的颤抖着,整个人都绷直了起来。
韩墨从怀里掏出小竹筒,轻轻的摇,心中一动,拔开了瓶塞,五个铜版骨碌碌的滚了出来,安静的躺在了车厢门前的木板上。
刘孝德瞪圆了眼睛不放过那些铜板的一丝动静,那五个圆铜板上刻画着他看不懂的文字,任他怎么看,也不能从里面看出一点信息来。
小小的指头轻轻的压住了铜板移动着它们的位置,刘孝德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汗,待韩墨停下动作的时候,他的心高高的提了起来。视线从木板上的铜板移开,投注到韩墨稚嫩的脸上,企图从那里看出一点答案来。
但,韩墨显然不如他愿,她的脸如她的眼睛一般波澜不惊,窥视不到一丝的情绪。这更让刘孝德心中虚的很。
韩墨将答案写在纸上,递给早就等在一旁的刘孝德。刘孝德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纸张,他的神色变换不定,纸上的每个字都被他来来回回扫视了好几遍,唯独害怕忽略掉哪怕是一个细微的隐预。
风火家人彝上离下九五卦
而那张纸上写着利女贞,一家人相亲,相爱,凡事吉利。
此卦是个平安卦。
“此卦的意思是,家庭和睦,凡事平安。”韩墨将卦解说出,刘孝德眼中的那缕失望也没能逃出她的眼睛。看来这刘孝德的野心还挺大的,嘴角漾着一抹淡淡的讥讽:“天下多少人,平平安安,一生安顺求不到,莫要不知福。”
刘孝德浑身一震,犹如醍醐灌顶,幡然顿悟,以前的那些念想如今看来也飘渺不及。想起自己是当兵的,虽说不像那些打仗的军人脑袋是别在裤腰带的,但是又何尝不是在刀尖上打滚?能求得一平安卦,确实是不易了。
卷一蓦然回首第七章上路采买3
韩墨再没有看一眼杵在那里的刘孝德,看看天,都已经下午了,中午饭都吃不上了。郭大叔刚驾着马车走了没有两步,马的缰绳就被反应过来的刘孝德给抓住了。
见那双幽幽深瞳正瞧着自己,刘孝德的额角布上了冷汗,好不容易遇上了个神算子,自己那帮兄弟还想算呢,最少,刘孝德知道不能让这女孩就这么走了。
“小姐要去什么地方?方才多谢小姐赐卦,此时午时已过,如不嫌弃让小人请小姐吃午饭可否?”刘孝德紧紧的抓着马车的缰绳,一干兄弟就在城门口眼巴巴的看着他。
不能让兄弟们失望!刘孝德脸上的微笑越来越谄媚,这是遇到权势富贵人,兵油子所能露出的标准讨好笑容。更何况他也瞧出了韩墨是有真本事的人,将来指不定那天就得势了。先巴结着,总没有错的。
韩墨静静的看着他,有点疑惑,韩琦在很小的时候就教导过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是看刘孝德的眼睛也并没有不良神色,她的心中微微动摇,决定还是问下:“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刘孝德此时恨不得能在脸上开出朵花来:“方才拖延了小姐许多的时间,小人担心小姐的身体受不住。”当然是攀关系喽!
直到刘孝德被韩墨的那双眼睛看的头皮寸寸绷紧才听见头顶上方传来韩墨的声音。
“你去买来给我吧。”叫外卖,就能回去分柳姨娘吃了。
不能跟你多待会,多攀点关系请你吃饭有个屁用!刘孝德不禁在心里暗骂出声,但话已出口,反悔是不能了。回头望了一眼兄弟们那么多渴求的双眼,刘孝德咬咬牙,叫来了个小兵,将买饭的任务交给了他。自己厚着脸皮抓着缰绳不放。
刘孝德猛然想起马车上那仆人的话来,心念一动,要买家用,当然是要在附近定居了。话语中讨好的意味更加的浓了:“小姐可是要买家用?不然小人领你去如何?那帮奸商,没人看着,遇到了外地人可是会漫天叫价的!”
韩墨略略一想也就同意了,毕竟这里人家比自己熟。买什么东西也不必走远路。
韩琦说。得到了帮助。就应该对人家真诚地说谢谢。
“谢谢。”韩墨略略绽放了一个笑脸。刘孝德直说不敢。牵着马缰带着韩墨上街采买。
打铁铺地匠人脸色微黑地交给了刘孝德一把上好地菜刀。两柄大小不一样。同样都是上好地铁锅。菜刀花了十五文。铁锅总共六十文。
卖油。酱地小铺子老头先是被来地官头子吓了一大跳。弄明缘由后。直接是白送了一葫芦油。一葫芦酱。
接着便是米店。买盐地店。街上卖鸡地小摊。再到棉花店里买了三床被子。接着就是瓷器店。韩墨只卖了最下等吃饭用地粗碗。一只粗碗两文钱。韩墨买了八个。又买了陶罐等细碎地杂物。由于商铺人人都看在刘孝德地面子上。不加反减。有地甚至只收本钱地一半。大大地便宜了韩墨。
几人又去了一趟医馆。因为城中唯一地大夫不在。便让伙计给郭大叔抓了三副药。这才采买完毕。
空虚的车厢被塞满,韩墨的心里升起了一丝满足的感觉。那些锅碗瓢盆,直直将车厢里的每个地方都占满了。韩墨也就只能跟着郭大叔坐在了门外。
看到一切办妥,刘孝德擦擦额角的汗,他对这些女人该操心的事情从来不感兴趣,也没有留心过。从来都是趁着韩墨挑东西的时候悄悄的问店主下一处的去处。
“小姐家住那里?天黑难免有些宵小之辈,小人护送您回去。”不知不觉,韩墨在刘孝德的口中已经升级为您了。
“不用了。”家里有个通缉犯,那里敢让他送?
听到拒绝,刘孝德心中急的不得了,眼看着兄弟们都在那边翘首以盼,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韩墨却开口了。
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乌黑的大眼中带上了点迟疑:“差大哥,这里……让摆算命的摊子么?”先跟差大哥打好关系,韩墨也明白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人家差大哥帮了她这么多忙,她还真是不好意思在语气中带上疏离的意思。
真是要什么来什么!刘孝德此时就觉得口渴刚好有人给水,肚饿刚好身旁有饭,那,那叫什么来着?
正中下怀!
“当然是让的!西街就是专门供人摆摊的,东街是铺面。那些都只是图利的小人,小姐还是在城门摆吧!免得让他们的臭气冲撞了小姐。”
虽然刘孝德的话不怎么中听,但是有良好教养的韩墨还是再次的道谢了。刘孝德一直将他们送到了城门口,顺手接过刚刚叫的外卖,一大一小两个食盒。略略一甸,沉甸甸的。这一趟外卖,吃的东西就不说了,还白得了两个食盒。再加上今天赚的银子,和扣去采买的两百将近三百文。今天可以算是满载而归了。
韩墨满足而去,捧了小的那个两层食盒,轻轻的掀开,底层两格米饭,上层是几个还热着的馒头。肚子中已经饿的不成,韩墨取出了两个馒头,又从大盒子中取出了一道肉菜来。这才发现里面让人细心的添了两双筷子。馒头虽然比前世的粗,但是还是可以吃的。郭大叔因赶车所以不吃,韩墨将馒头分作了两半夹了菜在中间拿给了他。
自己也照样弄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吃了起来。
卷一蓦然回首第八章满载而归
安慰了五脏六腑,韩墨倚着车门闭目休息。管家郭大叔在赶车的同时,时不时的要让她保持清醒,以免掉下车去。
日头斜斜的落下,偶尔有一两声鸡鸣声传来。韩墨睁开眼,那个落脚的小山村就在眼前露出了一个小尖角。村门口一棵歪脖子的枣树懒洋洋的垂下了树叶,淡淡的阳光给它染上的一层暖色。
骨碌碌的马车加急了脚步,被倒挂在车把上的六只母鸡发出了不安的鸣叫。
韩墨睁开眼,静静的看着那小尖角慢慢的变大,有一模糊的人影自村门口一闪而过,等马车施到村门口的时候,柳姨娘一早就迎了上来。
韩墨瞧见了柳姨娘,不等马车在家门口挺稳,就跳了下来,想要告诉柳姨娘今天的事。柳姨娘叫韩墨的动作吓白了脸,连忙叫着:“慢着些!仔细摔了!”
母女两合力一人三只母鸡先提进家门。一进家门,韩墨有点惊讶,大杏居然在她家院子里,一手拿着斧头,对着那些被劈的歪歪扭扭的柴重新劈了下去。
似乎是知道韩墨的疑惑,也许是特意说给韩墨听的。柳姨娘语带欣喜的道:“娘力气小,少爷今日帮忙劈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欣慰。
韩墨看了眼那被劈了一地歪歪扭扭的柴,微微蹙眉,刘震舫给她的印象太不好,她本人对他反感的很。但看在柳姨娘从眉角都露出来的喜意,到了嘴边不屑的语言又吞了回去。
大杏听见动静,放下手里的活:“韩妹子回来了。俺听你娘说你要买鸡,今天帮你扎了一圈的篱笆。”说着眼光瞟向放在墙角的篱笆那。又笑着过来接过韩墨手里的鸡,带着一点羞涩之意道:“俺帮你放鸡吧!”
手脚麻利的将篱笆圈起,扬手让三只母鸡都进去了。大杏将母鸡都安放好,又忙着帮忙整东整西。她忙来忙去,眼光时不时的瞟向刘震舫的房门,耳朵也支起来扑捉着房里哪怕一丝的动静。刘震舫自韩墨回来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
韩墨不解大杏眼中时不时流露出来的一点失望。她想帮忙,柳姨娘却死活不肯让她插手,顶多许她去铺个床。新新的棉花被子,和舒适的床,韩墨躺在上面满足的叹了口气。有快两个月没有好好睡过了吧?昨夜更是被冻得狠了。
晚饭就是韩墨带回来地两个食盒里地吃食。刘震舫地依旧是由柳姨娘单独给他送到房间里去。晚上娘俩躺在一个床上。韩墨将那三两银子拿了出来。说是算了一卦得地。柳姨娘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里更是浓浓地惊喜。一卦三两银子。在这里已经是天文字数了。三两等于穷苦人一家三年地花销。
韩墨对她说。等多算了几卦。就要在这里盖个新房子。或者跟虎嫂说说。原地修拢也行。院子里地井水也要挖深一点。还要给柳姨娘做两身冬天地衣服。自己也要一身。郭大叔一身。刘震舫一身。
柳姨娘满含爱意地看她地眼睛时不时地打架。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终于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柳姨娘一早就到厨房忙活了。韩墨起床。吱呀地木门被轻轻地推开。带着一点凉意地清新空气迎着晨曦扑面而来。墨色地瞳子微微一眨。不算浓密地眼睫毛在粉色地脸颊上投下可爱地倒影。纤纤地细影被淡淡地阳光拉地很长。
院子里。刘震舫端了个小碗。小碗里盛着糟糠。骨干均匀地手指轻轻地拈起一撮糟糠。向鸡群里抛去。母鸡们兴奋地取食。少年静静地在篱笆边站着。他地目光盯盯地望向篱笆地一处。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震舫似乎忘了喂食。静静地站在那里。母鸡们聚集在他地身边。叽叽喳喳地叫着。似乎是想把那出神地人叫回来。
静立的少年和拥挤到他身前的母鸡,一动一静,形成一副宁静的画卷。
韩墨呆了呆,没有想到刘震舫居然会帮忙,转身离开,向厨房走去。一瞥眼,门外有一个身影正痴痴的望向刘震舫的背影。她微觉奇怪,进了厨房,看见忙碌的柳姨娘,不禁开口道:“娘,大杏来了,正在门口呢。”
柳姨娘停下手里的事情,刚好郭大叔劈柴过来:“韩管家帮我看下火。”说罢出了厨房,果然看见了大杏在门口站着。刘震舫察觉有人来了,微动了动。
“少爷,喂鸡的事情奴来就行了。”顾不得站在门口的大杏,柳姨娘迈着三寸金莲去接刘震舫手里的碗,刘震舫一把把糟糠撒了个干净,才把碗给了柳姨娘。
“姨娘,我回房了。”刘震舫转身回了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发呆。
柳姨娘呆了一呆,这还是把刘震舫带出来后,他第一次叫自己姨娘,眼眶忍不住湿了。
“柳婶,俺娘叫俺来问你们家做家具不?”刘震舫一走,大杏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红了脸,低着头细声细气的道。
柳姨娘背过身,擦干净眼泪,回过头温和的笑道:“大杏来了。”
大杏低头恩了一声,极想抬头看刘震舫的房间,却硬忍着没看。
柳姨娘想了想,虎嫂的大儿子二儿子,铁蛋和银蛋就是跟木匠学木工的,说不定能比外面的便宜一点。就点头笑道:“就是要做的。”
大杏还是忍不住抬头,先快速的看了刘震舫的房门一眼,然后转头对柳姨娘说道:“俺二哥明日回来哩,柳婶不然叫俺二哥来做呀,少收婶的工钱。”
柳姨娘当即应允了下来,大杏红着脸走了。
这边,韩墨无聊,取出了小竹筒,为自己今日算了一卦。叮叮当当的铜板滚了出来,她蹙着眉,目光深沉的盯着卦象。虽然明明知道自己为自己算卦肯定十卦九不准,她还是有些紧张,卦象上显示,闭门家中坐,横祸天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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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蓦然回首第九章红鸳星动1
柳姨娘注意到韩墨的异常,韩墨害怕她担心,再说自己也说不定算的准,所以就不说出来。只是一天的时间她浑身的神经紧绷,时时刻刻的注意门外的动静。家里的气氛也无意中叫她弄的紧张兮兮的。
日头斜斜的挂在了西边,吃完了晚饭,天很快的就黑了下来,柳姨娘不想浪费灯油,几人早早的睡了。一天下来都没有什么事情,韩墨也就稍稍的安心了。她闭上眼,不一会就睡了过去。所以没有察觉到柳姨娘在她的身侧辗转难眠。
原来,柳姨娘隐隐察觉到大杏的心思,刘震舫虽然说才到十五岁,但是也到说亲的年纪了。要是以前,这种事情是轮不到自己操心的,但是如今刘家的大人就只剩下她一个了,宝儿还小,才七岁。家里家外都要她担待。令她感到无比欣慰的是,宝儿小小的七岁,就给家里挣钱了。
现在柳姨娘烦恼的就是刘震舫的亲事,刘家出了事,如今再要指望给刘震舫定个家世品貌都不俗的姑娘无异于是空想。如果定个乡下姑娘,能安稳的过一生,她也算对得起地底下的老爷夫人了。
想到这里,柳姨娘又想起了大杏,怎么想都感觉大杏配不上刘震舫,反而是心思单纯热情可爱的二杏更加和她的心思。柳姨娘翻来覆去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第二天天才一早,就赶忙起来忙活一家子的吃食。
早饭刚吃完,柳姨娘利索的把碗筷都收拾到厨房,韩墨正在帮忙烧淘米水洗碗(在古代,物质贫乏的时候,淘米水也充当着洗洁剂。)
“宝儿,快放下!”柳姨娘责怪的瞪了韩墨一眼,顺带把韩墨推出房门。韩墨无事可做从怀里掏出算卦用的小竹筒盯着发呆。左看无所事事,她轻轻的摇动小竹筒,闭眼听着竹筒里面的声音,心中一动,打开瓶塞把里面的铜板倒出来。
这回,韩墨的目光不再是深沉,她的额角挂着几条黑线,眼里颇有些哭笑不得的味道。原来这卦比昨天的还要离谱,卦象上显示,韩墨今天红鸳星动,将遇到注定相伴一生的人。是极品婚姻卦……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韩墨在心里对自己说。她这辈子就没有打算结婚,也没有打算让任何人占据那颗满是韩琦的心。
没有韩琦,没有他,谁有资格陪在自己的身边?
韩琦可是知道,在没有他的日子里,自己度日如年?思念的潮水几乎将自己湮灭。刻骨的爱恋更让她如果把持不住就将要疯狂。
没有人。没有人能替代他。
韩墨收起了地上地五个铜板。这时虎嫂踏进门来大嗓门里一声柳妹子。柳姨娘出了厨房迎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虎嫂来了。”
虎嫂背着他家地老七。几步上来拉住了柳姨娘还沾着水渍地手道:“柳妹子。听俺家大杏说你家要做家具哩?”
柳姨娘含笑点点头。虽说穿着一身粗布。但整个人比以前多了几分宁静温和来。一点也不显得俗。
“是啊。昨儿大杏说让你家银蛋少收我工钱。”柳姨娘笑着挽住了虎嫂地手臂。
“工钱?”虎嫂呆了一呆。最后像想起了什么一般急急忙忙地解释道:“柳妹子。俺家不收你们工钱地!俺家银蛋还没有出师。顶多收个材料钱。哪能收工钱!”
柳姨娘微微一愣,忽然明白过来大杏为什么要过来传话,想必是要为银蛋加工钱的。这个大杏倒是会持家。但是要说是一点恼意都没有是不行的。
虎嫂急的原地跳了两下:“柳妹子你等着,俺回家收拾那个小蹄子!”说罢急冲冲的想要到门外去。柳姨娘一把拉住了她:“跟孩子计较什么!”
虎嫂憋红了脸:“今儿不教训那小蹄子,明日俺让人骂贪心!俺家银蛋可不是贪心的主!”
柳姨娘双手抱住虎嫂的胳膊,急忙道:“原就是该给的,哪有贪心不贪心的。就算虎嫂你不收我的银子,我也是该给的!”
“哪有这样的话!”虎嫂瞪圆了眼睛回过头来“没有出师的木匠哪能收人家的工钱,别人肯给俺家银蛋活做,让俺家银蛋练手已经是讨人情的事情了,哪有再收工钱的!”
韩墨站在墙壁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无动于衷。今天她本来是不打算出门的,但听见了柳姨娘的话,才知道家里打算要些家具的。却是她没有考虑周到了。想想即将要来临的开销,和家里剩下的四两银子。她转身去找郭大叔。
听着外面柳姨娘和虎嫂的说话声越来越小了,柳姨娘转回厨房,眉尖轻蹙,见了韩墨,不禁问道:“宝儿,你说家里打些家具好吗?”
“应该打了,吃饭都没有地方。”想了想,韩墨的眼前浮现出刘震舫这一路拿着小树枝在地上练字的样子,虽然讨厌,还是开口道:“再说他也没有写字的地方。”
‘他’当然指的是刘震舫了,刘震舫这名字当然不能叫出来,因为韩墨讨厌他,也不会叫他哥哥,更不会叫他少爷。所以就用他代替。
柳姨娘仿佛才叫人点醒一般,恍然大悟,紧接着脸色急变:“少爷这一路都没有书可读,如今安定了下来,我还没有操心这事。真是对不起刘家!”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娘!”韩墨有些无奈:“今天我到镇上去,如果有钱的话,就给他买些笔墨纸砚,等过段时间,咱们手里的钱富裕了,在给他买些书吧。娘你不要哭了。”
柳姨娘果然止住了眼泪,红通通的眼睛看向韩墨,欣慰道:“宝儿,辛苦你了,是娘没用。”
韩墨再次叹了口气,岔开了话题:“娘你刚刚不是还在说要打家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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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蓦然回首第十章红鸾星动2
柳姨娘总算是让韩墨岔了话题,她轻蹙了眉,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悦的事情道:“今天虎嫂来了,她家银蛋是木匠,娘想着让她家打,可是你虎嫂不收咱们的手工钱,只要材料钱就好了。”
“娘可是要给人家材料钱?”
柳姨娘点点头:“总是要给的,咱们让虎嫂接济了太多,不好在给人家添麻烦。”
“虎嫂如果不收,娘你就用别的东西接济。我记得娘的银钗还有两只,给一只就是了。”
柳姨娘笑了:“宝儿也会打娘的注意了。”韩墨不好意思了一下。
“如果虎嫂不收怎么办?”柳姨娘接着问。
“娘你就说结拜了姐妹,哪能没有一点凭证的。”
柳姨娘细细的想了想,是了,这样虎嫂总是不好拒绝的。温和的笑容漾在那张刚刚染了泪痕的脸上。韩墨也回之一笑:“娘,吃完早饭我就走。”
柳姨娘手脚麻利的将吃食收拾起来,先给韩墨的准备好,然后端了一份到刘震舫的房间里。
韩墨和郭大叔吃完了早饭,她看了下郭大叔的脸,那日抓的药确实有用,郭大叔今天的气色好很多了。
柳姨娘碗也没来得急洗,先给韩墨和郭大叔做了中午的吃食,拿前天的食盒装上,让他们带着中午吃。
郭大叔掏了马。韩墨爬上了马车。倒在经过柳姨娘收拾过地马车上闭目养神。乡下地路况不是很好。马车一颠一颠地。车帘微动。调皮地轻风趁着车帘动地时候将沿路地田野香送了进来。韩墨不禁深嗅一口。经过夜露地洗礼。这田野香更加地沁人心肺。四肢百骸都松散了下来。一点点米黄地日光映在微眯着眼睛。神色慵懒地少女身上。宁静地气息随之轻漫地散开。
好一幅画卷。
城门在韩墨地眼睛要闭不闭地时候到达了。掀开车帘。一米阳光洒在她地脸上。那双如深潭般地眼睛轻轻地睁开。幽幽地墨色。那些米黄地阳光一经接触。仿佛就被尽数吸入一般。
并不浓密地眼睫毛微微一眨。目光掠过城门口欣喜若狂地几个兵油子。韩墨地嘴角已经漾起了丝微地笑意。
好多地肥羊呐。
刘孝德早早地就认出了韩墨地马车。不顾那些接受盘查地人。急步迎了上来:“小姐终于来了。”
韩墨轻轻点头:“差大哥辛苦了。”打好了关系,银子是不是就可以多要点?
刘孝德亲自牵马,隔着车厢道:“小的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王小柱不等头儿发话,抱着一篮子东西跑到韩墨的面前,还没有说话,眼睛先红了,弯腰向韩墨重重的行礼:“多谢小姐当日提醒,如果不是小姐好心提醒……小人……的母亲就”话到这里就哽住了。
刘孝德见王小柱抱着那篮子东西半天没有把最重要的话说出来,连忙踢了他一脚,在王小柱不解的目光下朝他怀中的篮子里努嘴。王小柱恍然大悟,双手捧上盖了蓝花布的大篮子:“还请小姐收下!”
韩墨呆了一呆,她可没有想过要收人家谢礼的。这时郭大叔在她的身边低声道:“小姐,收下吧,这样也让他的心里好受些。”
韩墨看了眼敦厚的郭大叔又看了一眼王小柱,也许,老实人才能体会那唯有报答了恩情才能心安的情绪。对方头上那依旧冒油的蓝色兵帽子就在她的眼前晃悠着。韩墨再也没有犹豫,伸手接过那一篮沉甸甸的东西放到了车厢里。
刘孝德在一旁笑道:“王小柱几天来都抱着一篮子东西就想着能报答小姐。”
韩墨哦了一声,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好。表面毫无波澜,心里却是翻江涛浪。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人因为她的提醒而感谢她。
人与人是不同的,你不必为了别人对你的态度而失了本心。耳边犹是韩琦温润的话语,韩墨不觉的呆了,眼前似乎就是韩琦背光而站的身影,淡金色的阳光从他的背后洒出来,给他镀上了圣洁的光芒,他温和的笑着,目光柔柔伸手抚摸她的脸。
“不是所有人都会因为你有这项本事而讨厌你,最少我就不讨厌。”余音袅袅,温润的话语消失在韩墨的耳边。
韩墨墨玉色的眸子直直的盯向王小柱的眼中,那里面,那里面,没有厌恶,虽说感激的神色里夹杂了一丝畏惧,但比起以前,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了。
刘孝德不解的看韩墨直勾勾的盯着王小柱发呆:“小姐今日来可是要摆摊?”
韩墨微微一愣,就清醒了过来,目光投注向刘孝德,答道:“是的,差大哥可知道哪里有轻便的桌椅卖?”眼光扫过刘孝德身后快十号的兵油子,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算,一人三两,那应该能有将近三十两吧?想想那三十两银子,韩墨的唇角泛起了微笑,看向那些兵油子就好像饥饿的人看见了几只咩咩待宰的肥羊。
接收到韩墨‘意味幽深’目光的众人,齐刷刷的掉冷汗。不用说,韩墨想要的东西还是刘孝德给收拾齐全的。摊子摆好,笔墨纸砚齐全,郭大叔牵了马车在一旁等候。韩墨买的椅子是带扶手的,已经是家具店里最小的一套东西了。
韩墨的身高勉强能够上桌子的高度,她整个人坐上去只能显露出小小的身子。胸口以下的地方全部埋没。
打量了下四周,韩墨的目光就落到了站在她面前,有些举足无措的兵差上。兵差报着生辰八字,韩墨卜完了卦,写好了纸交给面前的兵差,三两带着银褐色的银两就摆在了韩墨的面前。
将三两银子收到怀里柳姨娘做的贴身小兜兜中,韩墨的目光就落到了轮由来卜卦的下一个兵头子上,几乎是三分钟卜完一卦,流水似的银子不断的填充着韩墨衣领里的小兜兜上。
不到半个时辰,那些兵差就算完了,欢喜的有,悲伤的也有。总体看来欢大过于悲。韩墨在这里其实存了小小的私心,那就是她不会把那些大灾说出来,只是挑一些运道好一些的时候指点。
早就学乖了不是么?她对自己这项本事是有绝对的信心,运道好的时候,人家会说她算的准,有灾的时候就怪不得她,你又没有问她。
在这点上,韩墨无疑是做对了。其实这件事情,就像喜鹊和乌鸦的区别,人们自古以来都是喜欢喜鹊的,却十分讨厌乌鸦。原因无异于就是,一个报的好消息,一个报的坏消息。
韩墨选择做喜鹊。
忏悔,忏悔,米有存稿的渔渔伤心中~~~
卷一蓦然回首第十一章红鸾星动3
在韩墨身后的郭大叔看银子像雪花一样飘过来不觉的呆了呆,这些钱,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小小姐能挣这么多。一时间,被韩墨的成绩刺激到了。
韩墨摆摊摆在了胡同口,郭大叔的马车就停在离她不远的身后。墙边是个卖布摊子,对于韩墨这摆摊了不屑一顾,在店主的眼里,这些只不过是糊弄人的把戏。
韩墨挣完兵油子的钱,又开始打别人的注意。百姓中什么东西传的最快,那肯定是八卦。经过前天王小柱的事,韩墨的名字就算想不出名都不行。大多的人都在这三两一卦的面前止步,毕竟三两银子,在老百姓中间不是谁都可以平平常常拿出来的。
命运如何,总比不过眼前吃饱最重要。
韩墨刚刚摆下摊子,就有不少的人在街头巷尾小心翼翼的围观。那些奇闻八卦的事,不过是老百姓饭后的谈资而已。除去那些兵油子,韩墨的生意并没有她想象里的那么好,有很多的人到她面前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看看她好奇而已。
但是,韩墨并不灰心,怀里沉甸甸的银子够家里开销很久了。当然,如果不重新盖房子的话。
一上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过去了。韩墨的摊子前并没有人前来算命。隔壁的宝锦庄更是对韩墨那三两一卦嗤之以鼻,就等着看韩墨的笑话。
韩墨不言不语,隔壁也传来了对于今日官兵齐齐来她的摊前算命奇观的猜测。无非是说韩墨跟官兵联合一起忽悠人。拿谁当傻子。
对于隔壁那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让韩墨听见的话,韩墨眼皮都没有眨一下。胳膊支在桌子上,小小的手掌托着粉嫩的红腮,墨玉般的瞳子也不知看向何方。
郭大叔在身后暗暗观察着,他能感觉到小姐的心情不怎么好。其实这也不能怪韩墨,任谁的印象里,那些算卦的,无不是飘飘欲仙,颇有些仙风道骨的老头子。谁会拿三两银子去赌一个粉嫩嫩只有七岁的娃?
“小小姐,先吃饭吧,不然等会该饿了。”郭大叔从车厢里拿出了食盒。
厄?韩墨收回了那不知道飞到那里地思绪:“郭大叔先吃罢。”
韩墨地小下巴依旧枕在掌心中。眼帘微微地下垂。遮住了她那双幽幽地深眸。阖上眼睛地韩墨。这时看起来更像一个小孩。一个安静地小孩。
圆润白皙地指尖在微黄地纸上轻轻地画着圈圈。韩墨眯眯眼。反正也挣了快三十两银子。要不然先回家再说?
脑海里闪过柳姨娘那张因为没能让刘震舫读书而流泪地脸。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回去。她需要更多关于像王小柱那样地奇迹。她需要挣更多地钱。她要让柳姨娘地脸上漾出开心地笑容。
原本微垂地眼帘刷地睁开。那双墨玉眸子里映出绚烂坚定地色彩。衬着白玉般地小脸动人心魄。
那是怎样的眼睛,一个小小的孩子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睛?杵在街口的人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一分探究。
韩墨的心微微一紧,这时的她也感觉到投注在自己身上探究的目光。那种目光好像要将她的皮肤刨开,研究她的每一分血肉,直至灵魂深处。止不住的恼意在心里翻涌着,她讨厌别人用这种目光看自己。
顺着感觉迎头看去,韩墨微微一愣。
眼前的那男人……二十少许,穿着宝蓝色的绸衣,腰间斜斜的插着一只玉箫。稀眉小目,眼睛下有浓浓的黑带,韩墨一眼就看出,这男人一定是某种夜间活动做多了。浑浊的眼睛在韩墨向他看去的时候飞快的闪过一丝惊讶。
紧接着,窥视韩墨的那男人,迈着大步向韩墨踏来。
那双浑浊的眼睛先是上上下下的把韩墨看了个遍,出口的嗓音却温润好听,没有一丝恶意,就如清清的泉水淌进了韩墨的耳朵里。
“小娘子算一个卦要三两么。”轻语含笑,男子浑浊的双眼中有一瞬的清澈。韩墨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心中徒然升起异样的感觉。
这个男人不会伤害她。
就连韩墨也不知道这想法从哪里来,可是心里就是有一个声音这样告诉她。她甚至没有一丝怀疑。
韩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有多少年没有笑过了?很奇怪,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居然能这样的笑。
看见了韩墨的笑容,男子也笑了起来,从荷包里拿出一银光闪闪的银甸子放到韩墨的桌前,让宝锦庄的掌柜傻了眼。
“帮我算一算,好么。”
韩墨点头:“报生辰八字。”
男子微微蹙起了眉,抿了抿那双有些青黑的嘴唇,像是遇到难题的小孩。他眨眨眼,轻轻一笑,将手掌伸到了韩墨的面前:“我们换种新鲜的算法怎么样?”
韩墨下意识去拿那十两银子的手被男子按住,不禁道:“你想怎么说算?”
男子将带着薄茧的手伸到韩墨的面前摇了摇:“用面相,手相,怎么样?算的准了,这银子就给你。”
“好。”小小的手牵过男子的手,放到面前细瞧。虽然手相韩墨算的没有生辰八字准,但是还过得去,这十两银子来了就没有回去的道理。
半刻钟过去了,韩墨越来越疑惑,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看见韩墨蹙眉,凝思苦想的样子,男子不禁笑了,心里对韩墨的兴趣少了些,但看一个粉嫩的女孩子捉着自己的手,煞有其事的样子很是逗人。明明就只有那么一点点,却做出大人的样子来。
男子忽然伸脖子凑到韩墨的面前,温热的呼吸扑到了韩墨的面颊上:“算不出?算不出给哥哥唱首歌,哥哥高兴就把银子给你。”
温热的呼吸如春风般的吹过韩墨的额头,她刷的抬头,正正的对上那双清亮的眸子!温温如水般的眸子含着一点点的戏谑看着她。韩墨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
由于渔渔PK失误,所以只能五月7日开始PK,对不起大家,到时双更道歉。
卷一蓦然回首第十二章红鸾星动4
温热的呼吸如春风般的吹过韩墨的额头,她刷的抬头,正正的对上那双清亮的眸子!温温如水般的眸子含着一点点戏谑的光芒看着她。韩墨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
灵光闪过,所有的疑惑都迎刃开解,是了,是了,一定是这样!
惊讶的童音响起:“你易容!”韩墨墨玉般的眸子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男子眯起眼睛,他的眼里闪过危险的锋光。一手更是如灵蛇般一下子扣住了韩墨的手腕。手里的纤细的手臂稍微一用力就会捏断,男子一眼不眨的看向韩墨的眼睛:“说,你怎么知道的。”他甚至都没有想过隐瞒或争辩。
韩墨试着动动手,小手被牢牢的抓在对方的手里,她皱着眉,那双浑浊不再的清亮眸子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这让她更加的肯定了自己刚刚的猜测。
这个人易容了。
想起从前在网络上看的小说,易容的人被揭穿了身份通常都会把知情的人灭口的。顺着那均匀的手指向上看去,男子的眼睛眯着,不知道怎么做的臃肿眼带在他的脸上显得很唐突。对上男子危险的目光,韩墨的身子不自觉的一颤,轻微的抖动从手臂传达到男子的手上。
韩墨清晰的看到那双眸子柔和了下来,畜生无害的笑容漾在男子的脸上。刚刚还如冰雪般清冷的气质一下子转变成春雪融化阳光初照的和煦春风。
“小妹妹,乖。”男子的语气柔和,轻轻的,暖暖的飘进了韩墨的耳朵里,似乎想要抚平她的不安:“告诉哥哥你怎么看出来的,哥哥就把这十两银子给你好不好?恩?”
“那我说了?”韩墨试探的道,紧接着她看到男子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隐隐露着兴奋。悄悄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好,快点说,大哥哥听着呢。”男子的唇角勾起,露着一点类似于孩子的天真兴奋。
这时地韩墨根本无视男子诧异地目光。也没有去管依旧被男子抓在手心地小手。一把把男子压着银子地手拍开。头顶上那道炽热地目光被她熟视无睹掉了。拿起了桌子上地十两银子理直气壮地塞到了怀里。
“你地脸眉毛稀疏枯黄。脸色发青。皮肤臃肿。最重要地是命宫发黑。怎么看都是副短命鬼地样子。但是你地手却显示你福寿绵长。所以我猜。你是易容了。”
韩墨假装看不到男子抽搐地眉角。他地脸分明是在说怎么这样被看出来了?!她可不理他。小手撑着椅子。就从椅子上溜下。没有等韩墨地双脚站到地面上。她徒然被一个怀抱抱在怀里。惊慌地她下意识地搂住了罪魁祸首地脖子。浓重地脂粉味夹杂着一丝飘渺如烟地清新。韩墨怒视那张笑嘻嘻地脸。
“你这小孩真有趣。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男子将韩墨小小地身躯抱起。一旁冲过来地郭大叔被一粒小小地石头击中。定在了原地。
“韩墨。”来不及停口。自己地名字就脱口而出。懊恼地神色染上了那张白玉般地小脸。别样地有趣。
“韩墨?倒是个好名字。”男子无视韩墨那能把他戳个窟窿地神色。温柔地低笑。眉眼含春地看着自己怀中地小孩:“我叫玉子涵。按照年龄……”
玉子涵的脸上神色稍稍纠结了一下,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般,暖暖淡金色的阳光自他的眉角淌开:“我可以做你的哥哥哦!来叫一声子涵哥哥。”
清澈的眼里含着淡淡的希翼,玉子涵亲昵的在韩墨的小脸蛋上吧唧一口。
韩墨如遭雷击,她的浑身僵硬,刚刚……刚刚这人在亲她?滔滔的怒火随着她的小手拍!的打到了玉子涵的脸上。
拍!的脆响,让玉子涵温柔的笑意一下子凝到了嘴边。眉间轻蹙,那双清亮的眸子燃起了微微的怒火,却又在看到韩墨憋红的小脸时柔和了下来。
“恩?真是个坏脾气的小姑娘。”
看对方没有放自己下来的意思,韩墨怒火冲天的憋出了两声:“色狼!”原因无他,源自于韩琦的良好教育,韩墨真的骂不出什么话来。
玉子涵的眼神一下子错愕了,随后是越来越夸张的笑意。在他怀中的韩墨能感觉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和颤抖的肩膀:“你才七岁诶!哪里有我能色的地方?”
含着好笑的眼神,玉子涵一把就抓住了又挥过来的小手,被包裹在掌心的小小手正因为其主人的愤怒而颤抖着。憋红的小脸近在眼前,玉子涵实在忍不住想要逗逗这有趣的小娃娃。无视那要杀死他的眼神,玉子涵在韩墨的小脸蛋上夸张的吧唧一口:“记住喽,这是子涵哥哥充满纯洁爱意的亲亲。”
充满纯洁爱意的亲亲?韩墨抖掉一车皮的鸡皮疙瘩,顶头用力撞去,就撞上了玉子涵的鼻子。从头顶上传来的疼痛和玉子涵的呼痛声终于让韩墨心中的怒火平息了一点。
哼哼,不要小看小孩子!
玉子涵一手捂住了鼻子,忍着鼻端的痛楚将韩墨放到了地面。殷红的鲜血从他的指缝里丝丝缕缕的流淌出来,惊诧的目光投注到韩墨小小的身子上:“你,你,你你!……”
韩墨揉揉撞痛的头顶,忽略玉子涵极度诧异的眼神,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怎么样见血了吧?”
韩墨自到了异界后,心情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墨玉的眼眸水光微敛,隐隐露着一点点的得意,小指头伸到面前朝玉子涵略有点调皮的勾勾。
才不上当呢!玉子涵站立原地坚定的表明自己的立场,她,她一定是师傅说的小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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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蓦然回首第十三章玉子涵
不过来也行,韩墨圆润光洁的小下巴一抬,唇角勾起可爱的幅度:“忘了告诉你,你易容的对象是个典型的短命鬼,你如果继续用这面容可是会影响你的运道的哦~~~~”
可爱的拉长音飘到玉子涵的耳朵里,让他的身子嗖嗖的透着凉意,一联想到手上的鼻血,玉子涵忽然感觉一阵阴风贴着脊背吹过。
人心不古,人心不古!看来真的是闭关太久了,为什么长得这么可爱的小朋友竟然是只小恶狼!
倏!的一声,强风吹过韩墨的脸庞,闭眼,那个声称叫玉子涵的男子竟然如一阵青烟一般的消失在了韩墨的眼前。
韩墨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她……可是看到了传说中的轻功?
那个人是怎么一下子倏的消失在她的眼前?!
虽然那人没有让韩墨察觉出恶意,但韩墨还是觉得不要扯上关系的好。甸甸怀里快四十两的银子,回头招呼已经能动的郭大叔把摆摊的东西收起来,一刻不停的驾马出城。
韩墨坐在马车里,回头看到那盖着蓝布的篮子。掀开一看,全是鸡蛋,肉一类的东西。篮子的最下面,还有将近七百钱的铜钱。想来这些钱是王小柱家里唯一的剩余了。
乡间小路的路不怎么好,马车一甸一甸的。幸好柳姨娘心细,在马车里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稻草,再用一张草席子铺上。所以一路以来韩墨也没有受多大的苦,手里拿着食盒正要掀开忽然听见犹如蚊子的哼哼声。
韩墨手里的动作一顿,待要细细去听的时候,那细小的声音就被掩没在马车骨碌碌的声音中。不禁怪自己太过小心,打开食盒的盖子,里面是柳姨娘今天早上做的吃食,两碗米饭配着肉菜放,两双筷子被柳姨娘细心的放在一边,还有两颗洗干净的野果当韩墨饭后的消食果。
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柳姨娘温馨细致的关怀如春雨般滋润着韩墨的心房,摸摸怀中的银两,如今,她能让柳姨娘过上比在刘府更好的日子。
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地哼哼声再次地响起。韩墨捏着食盒盖子地手一紧:“郭大叔。停车!”
马车依声停下了。郭大叔面带疑惑地看着从车厢里钻出来地韩墨:“小小姐?”
墨玉般地双眸偶尔闪过寒光。接着是迷惑地看向四周。那如哼歌地声音随着马车停下也消失了。韩墨感觉有人在什么地方看着她。到底在什么地方她却说不清。心里隐隐有一点着急。不希望在这里出什么事情。
“继续走。”韩墨转身回车厢。刚刚在草席子上坐下。尚未放松地神经再次绷紧。那可恶地哼歌声再次地响起。而且这次地声音里还带着恶劣地嘲笑!
韩墨可以肯定。一定有人在跟着他们!
这次不用说。郭大叔也将马车停了下来:“小小姐。你可听见了什么声音么?”他跳下了马车。四处寻看。却没有一点收获。
韩墨也从车厢里走了出来,四周依旧没有人,可是那声音却跟了韩墨他们一路。那人他到底藏在了那里。
扑哧!一声,男子温和愉快的笑意在车厢顶上响起。韩墨与郭大叔同时抬头,[奇`书`网]车厢顶上一黑色的身影跳了下来。郭大叔迅速的挡在了韩墨的面前。
那人看出两人的戒备,笑着站在远处并没有靠近,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目光频频的瞄向郭大叔身后的韩墨。
韩墨感到来人没有恶意,就从郭大叔的背后走出来。看到那人后微微一愣。站在韩墨面前不远的男子大概有十八九岁,面目清俊,穿着一身朴素的黑布衣,背后使了条绳子绑了把剑。这些都不能让韩墨有微微一刻的失神,重要的是,那面目清俊的男子居然留着刘海!稀疏的发梢遮盖住了他的额头,有一半的头发是放下来披在身后的。而且更让韩墨感到微微有点不习惯的是,那男子有着光洁的下巴,要知道这个年龄肯定是有胡子的。不管是郭大叔还是以往韩墨看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是有胡子的。
“咦?坏脾气的小妹妹,这么快就不认识子涵哥哥了么?”玉子涵朝稍稍有些呆愣的韩墨眨眨眼,一副熟人的样子。
玉子涵?韩墨更呆了,听到这三个字,韩墨总会想起玉子涵那‘纯洁爱意的亲亲’!而想起亲亲的后果就是她特别想一砖头拍死他!
色狼!竟然对一个身体才有七岁的小女孩下手!
玉子涵面带笑意的看着那张憋红的可爱小脸,说不出为什么,他就是喜欢逗这个小孩,甚至不惜一路跟随过来。只要看见那张白玉般的脸被自己逗得憋红的样子,心里没来的就悠然升起一丝成就感。
“玉子涵,你要干嘛!”这话绝对是磨着牙齿说出来的,理智的想到对方可能是个武林高手,板砖计划也不可能成功,虽然能在心里狠狠的YY一翻,但是现实是不可能的。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YY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韩墨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一路追逐而来,她和对方唯一的交集就是十两银子,和猥琐的亲吻,以及对方脸上一红通通的小巴掌。
现在的韩墨还考虑到把十两银子还给对方,以希望对方不要在跟着自己。
听言,玉子涵一脸‘你不知道呀!’的表情,奴嘴轻轻的吹掉遮盖住眼睛的刘海,玉子涵朝韩墨无辜的眨眨眼睛,双手一摊:“我没有钱了。”
一个小小红色的井字在韩墨的额头跳动,闭眼,深呼吸,大大的吐了一口气,韩墨冷冷的看向玉子涵,墨玉般的眸子没有一丝的感情,冰冷的色彩让玉子涵微微有点气妥,他不就是亲了下这小孩么,师傅说过,对于萝莉想要表达喜爱的话只要亲亲,就会跟自己亲近的。
难道是老头子骗人?玉子涵甩甩头,撇掉这想法,老头子这方法在那人身上可是百试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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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钱关我什么事。”韩墨忍住找砖头砸人的冲动,瞪眼看眼前的男子,周身环绕着不善因子,明明白白的向玉子涵表示‘不要惹我’。
玉子涵恍若未见,神色理所当然:“我的钱在你的身上,当然要跟着你喽。”双手一摆,示意自己现在身无分文。
血气上涌,考虑到打不到对方的韩墨捏紧了随时都有可能挥过去的小拳头,再三的挫了挫小嫩牙,从唇缝里蹦出来了几个字:“我把银子还你!”所以你从我面前消失掉。
只有白痴才会不明白韩墨的未尽之意,但显然,韩墨憋红了小脸拿他没有办法的样子大大的取悦了他。他就是喜欢看这个小大人似的女孩在自己面前气急败坏。悠闲的挠挠头,玉子涵一副纯良的样子道:“那怎么行呀!银子是我付给你的算卦钱啊!我不能欺负小孩子的!”
一本正经的样子在韩墨看来格外的可恶!嫩牙根挫了又挫,为什么?为什么!原本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自己轻易的露出表情。可在这可恶的人面前却两次三番的让她想要拿砖头拍人!
“你想怎么样!”
冷森森的语气从一个七岁小女孩的嘴里吐出,玉子涵甚至产生了幻觉,为什么他从小女孩的头顶上看到了那两个小小的弯弯恶魔角?以及身后倒三角的小尾巴?
对付小孩子,首先的第一点,就是要拥有无害的笑容,还有和煦易亲的气质。当然,这一招可以让任何小孩对他放松警惕,产生好感。
但显然,玉子涵漏算了一点,那就是韩墨不是小孩。
如沐春风般的微笑漾在他的唇角,玉子涵清澈的眼睛含着温和的宽容,那目光就像在无声的包容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清润的声音自他好看的红唇轻轻的吐出:“我的银子都给了你,像墨墨这么可爱的小妹妹不用反对收留一无所有的大哥哥对不对?”
“那我把你的银子还给你!”韩墨从来都不是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孩,上辈子的她被韩琦保护照顾的很好,连跟人吵架斗嘴的机会都没有。更大的原因是她下意识的排斥陌生人,拒绝除韩琦以外的任何人接近。
“不行地哦。银子已经给你了。大哥哥我说话算数。”玉子涵轻轻地抖抖黑色披风上沾了地少许灰尘。抬头。清澈见底地眸子一片坦然。
“你!”人无赖居然可以达到这样地地步简直是少见。韩墨叫噎地说不出话来。为什么每每在这人地面前。冷漠如她居然会被气地两次三番想跳脚!
哼哼。韩墨冷哼两声:“想让我收留你也行。”话音未落。那双清澈温和地眸子稍稍亮了起来。衬着那张清俊地脸。玉子涵整个人地气质闪亮了一分。
类似恶劣地笑容挂在韩墨地唇角:“如果你能在我到家前抓到十种不同地小鸟。并比我先进家门。我个人没有意见。”
韩墨记得这附近最多就只有三四种鸟。而且抓鸟可不是一个容易地活。她给玉子涵设了三个套。第一就是。抓鸟这艰巨地活。第二是要比她先进家门。第三韩墨说地很清楚是她‘个人’没有意见。家里可还是有她娘和刘震舫地。不说这两人。包括郭大叔。只要有一人不同意。玉子涵就不能住她家。
玉子涵低眸沉思。他摸着光滑地下巴。飘逸地刘海遮挡住了他地眸光。他有一点疑惑。刚刚地话并不像一个七岁地小孩说出来地。不禁又看了眼那坏脾气地小姑娘。他笑了。晶亮地眸子闪了微微地波光。韩墨第一次觉得。这张脸也不是那么可恶。甚至。好看?
玉子涵放下托着下巴的手掌,向韩墨走近了一两步:“当真?”
韩墨点点头。许是看出了她有点敷衍的态度,玉子涵板起脸,严肃的道:“小孩子不能撒谎的,不然老天爷会让你长鼻子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长鼻子?韩墨胡乱的点头。只想让这个人快点消失,而且十两银子也是不还的。
她根本就不相信玉子涵能在她回家前完成这任务。
玉子涵的身影忽然化成了一阵轻风,韩墨刚一眨眼,温热带着清香的气息就扑到了脸前,脸上一痛,耳边就是他的声音:“小墨墨,等着子涵哥哥哦!”
倏然反应过来,原来玉子涵正捏着她的小脸蛋。大眼睛瞪过去,头发上有温润的触感,一时间韩墨全身发麻,玉子涵竟然轻轻的吻了下她的头发!
玉子涵又化身成一阵轻风,韩墨憋红了小脸,捏紧了小拳头,挫着牙根从牙缝里蹦出了玉子涵三字。
再让她见到他一定给他一副熊猫眼!
“郭大叔,用最快的速度回家!”
郭大包刚刚也听见了他们说话,当然知道小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当下不再说话,等韩墨到车厢里坐稳的时候马车便以最快的速度行驶在乡间的路上。
一双清澈的眼睛隐藏在树间,玉子涵如履平地般的站在一棵树顶上,目光追随着那辆有些气急败坏的马车,他的嘴角是自信的笑意:“小墨墨,你输定了哦。”
在马车里的韩墨心烦意乱,脑海中不断的闪现出那双清澈含着点促狭的眼睛。她不知道他是谁,淡漠如她,却被他的那两个不含暧昧的亲吻弄的气急败坏,还有一点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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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蓦然回首第十五章你输定了(求粉红票!)
急速奔驰的马车在小路上掀起了一阵阵的淡黄色烟尘,韩墨有点不安和焦急的掀开车帘,探头向四周看去,没有人跟来,应该说那人没有跟来。两旁绿茵浓郁的野草如两条温柔的缎带,望眼前方,村门口的那颗歪脖子的枣树依稀能看的清楚。
在越接近结果的时候韩墨越是紧张,甚至有点神经质,她总是感觉那双眼睛正在背后嘲笑的看着她。衣服下摆已经被她的小手捏出了无数的小褶皱,每一条小褶皱都见证着韩墨紧张的心情。在马车到家,韩墨下车时那种紧张一下子徒然拨到了顶点,她甚至害怕进门,看到那张清俊的脸。
“小小姐,快点进门吧。”郭大叔提醒道。
“哦。”一个深呼吸,韩墨迈着腿以最大的潜力飞跑进门。
“娘!娘!”
听见韩墨带着点紧张的声音,柳青连忙跑了出来,被吓的有点苍白的脸,在看到只有韩墨一人的时候松了口气。这孩子,以前从来都没有这么紧张过,今天这声音着实吓了柳姨娘一跳,她还以为是有人来抓他们呢。
韩墨顾不上喘气拽着柳姨娘的袖子连忙问:“娘,刚刚有没有人到咱们家来?”
“没有啊。”
“小墨墨,你们家还有谁要来?”正在韩墨准备送一口气的时候,从房顶徒然传来的声音让她惊讶到了极点。
一颗脑袋从房顶上悠闲的探出,正是玉子涵。
惊讶,不可思议的情绪塞满了韩墨的大脑,瞪大了眼睛再三的确认,房顶上的那人确实是玉子涵无疑。几只叽叽喳喳的小鸟立在他探出的脑袋上,让他的形象显得有几分可笑。
也不知道是刚刚跑得太厉害了。还是此时地韩墨惊讶过度。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指着房顶上地玉子涵说不出话来。
刘震舫听见声音出来地时候恰巧看到玉子涵从房顶上飘落而下。双眼燃起了炽烈地光芒。
玉子涵不管那些跟着他飞下。又重新挨到他身边地小鸟。拉起坐在了地下地韩墨。轻轻地挥起手掌替她拍掉屁股上地灰土:“怎么坐在地上了。就算你不怕着凉也要体谅你娘洗衣服辛苦。”
不用说。韩墨看柳姨娘在经过惊诧后又变地柔和下来地眼神就知道这可恶地家伙仅用了一句话地获得了柳姨娘地好感。又看了下双眼露出向往地刘震舫。她就知道。家庭成员有一半沦陷在了敌方地阵营里。
“你讨厌!”憋来憋去就憋出了这一句话。此时地韩墨更像是闹变扭地小孩。
在一旁听得疑惑地柳姨娘忍不住问道:“这位公子?”
玉子涵朝韩墨纯真的笑了下,才回头语带疑惑的道:“不是应该叫我少侠么?”说着还扭头看了眼绑在背后的剑。
韩墨的眉角抽搐,柳姨娘愣了愣:“这位少侠跟我家宝儿认识?”
玉子涵站起了身,带着微笑点头。整个人显得温润和煦,亲切有礼。
“我不认识他!”韩墨爆发,她实在不能接受柳姨娘看玉子涵的眼神越来越柔,越来越喜爱。
“宝儿!不得无礼!”柳姨娘第一次在外人的面前训斥韩墨,这让韩墨的怒火更涨了几分,对玉子涵的厌恶也多了几分。
“夫人,墨妹妹还小,不要责怪她。”玉子涵回头轻轻的拍拍韩墨的头似乎是在安慰,脸上却挂着‘你奈我何’的笑意。韩墨抓过头顶上的那只手,用力一掐。玉子涵微微的挑了挑眉,睨了满脸通红的韩墨一眼,扭头,对柳姨娘露出纯良的笑容:“我跟小墨妹妹今天认识的。”
柳姨娘的唇角勾起满意的笑容,刚刚是出于不好意思,不想失礼才说宝儿的,私下里她这当娘的也舍不得。
“那少侠来找宝儿是?”
韩墨正要张口说话,玉子涵迅速的朝她的身上一点,她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被点穴了,韩墨空白的脑袋迅速的闪过这个念头。
“我叫玉子涵,这几天刚刚下山,遇到小墨妹妹就让她给我算了个卦,然后……”玉子涵颇为羞涩的低下头:“就把师傅给我出关游历的钱都给墨墨了。”
“都给我家宝儿?多少两?”柳姨娘吓了一跳,没有想到这个少年这么不通世事,纯洁良厚,竟然让只有七岁的宝儿欺负了去了。一时间柳姨娘原来对玉子涵还有的一点戒备都消失了。试问连一个七岁孩子都能欺负的人能有什么威胁?
柳姨娘的脑海里自动把玉子涵塑造成被隐世高人收留的徒弟,武艺高强,品行高洁,单纯善良,不通世事刚刚踏入滚滚尘世的五好少年。
气死了,气死了!韩墨想也没有想的挥动了小拳头往玉子涵的身上招呼,坏人!这个坏人!竟然把她娘给骗了!
绵绵的小拳头包含着韩墨所有的怒火,玉子涵惊讶的啊!的一声,然后俯下身轻柔的揉揉韩墨的头似乎在承诺:“呀,小墨妹妹别生气,那十两银子我从来没有想过跟你要的。”
“呀!”柳姨娘瞪大了眼睛,有点不可置信,宝儿竟然收了人家十两银子。就是在刘府,柳姨娘一个月的俸禄也不到一两。这时柳姨娘望向玉子涵的眼睛里带上了一点同情,和怜悯。此时的她已经决定让韩墨把十两银子还给玉子涵,这样单纯的少年,幸好是碰见了自己,不然如果是碰见了什么歹人,纵然武技高强也会被人吃掉不吐骨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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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少侠怎么能这样鲁莽,我家宝儿算一卦只用三两银子的。我让我家宝儿把那十两银子还给你。”
玉子涵连忙摆手摇头,韩墨在一旁冷笑的看他,娘要把那十两银子还给他,如今看他还怎么说!
“不可以这样,我跟墨妹妹说好的!师傅说过不能言而无信的!”玉子涵笑的很纯真憨厚。
柳姨娘对他的好感又提升了一个高度,多么好的一个少年,心里微微感叹,柳姨娘决定再劝劝着少年:“不必如此,我们是诚心诚意还的,你师傅不会怪你言而无信的,更何况没有这十两银子,你这游历怎么办?”
玉子涵笑了,是那种真正愉快的笑意,令他本就夺目的俊颜更加的璀璨。就连韩墨这种被现代种种网络帅哥茶毒过的人也差点在他那种让人不能设防的纯洁笑意下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不行,这样师傅肯定会骂我的。”玉子涵低头思考了一下,在柳姨娘开口前道:“夫人,不如这样,我唯一的有点也就是有点武功,你留我下来做护院怎么样?”
柳姨娘呆愣,一时惊喜非常,在一路的逃亡下她已经随时做好了把命交付出去也要保护好刘家唯一的两个孩子的准备。虽然说在宝儿的带领下一路有惊无险的度过,但是这少年愿意留下来无疑是多了一层保障。
只是柳姨娘感觉自己有些自私了,人家是清白的少年却要随时为保护他们这些通缉犯而做好受伤的准备。两难之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刘震舫在听到玉子涵说想要留下的时候终于掩饰不住眼中的激动和兴奋,他快走几步到柳姨娘的身旁,低声的说了几句话,柳姨娘的脸色几经变换,眼睛里的惊喜掩饰不住的流露了出来,她朝玉子涵笑道:“玉少侠,不如这样,请你留下来做我家少爷的武艺师傅如何?”
玉子涵微微低头。飘逸地刘海遮挡住了他眼中那么一点点地喜意。他地面色微微露着点迟疑。一下子把柳姨娘地心给调了起来:“可是……”
“怎么了?”柳姨娘和刘震舫同时紧张道。
玉子涵笑着安抚他们地情绪道:“夫人不用紧张。只是我师门功夫不让外传。只能教令郎其他地。”
“没有关系!”刘震舫抢先道。学点皮毛就皮毛。日后再想办法。
一旁地韩墨要气炸了竟然就这样同意让这色狼住家里了!一把抓过玉子涵地手。韩墨毫无犹豫地一口咬了下去。稚嫩地牙齿咬在少年白皙地手掌上。柳姨娘一声惊呼。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韩墨。玉子涵笑笑。不管手上地疼痛。也没有挣脱韩墨。好像存心要让她出气。指着围绕在自己身边地小鸟笑道:“刚刚小墨墨跟我打赌。如果我能在她回家之前抓到十种不同地鸟她个人就同意收留我。现在我做到了。”
玉子涵顾不上看周围人地脸色。撩起了下摆就蹲在韩墨地面前与她地视线平行。轻轻地捏了下她皱起地小鼻子。目光中流露地温柔和真诚竟然让韩墨不敢怀疑:“不要讨厌我。我只是想保护你。”
韩墨只觉得嗓子一松,柳姨娘大步上前把韩墨抱离玉子涵,目光十分抱歉的看向他。而韩墨呆呆的看向那个人,记忆里,也有人这样跟自己说话,真诚得让人不能怀疑。
他说,不要拒绝我,我只是想保护你。
多么相似的话语从另一个人的嘴里说了出来,好像被一把利斧劈在堵塞记忆洪流的屏障上。韩墨只觉得种种开心的,不开心的,伤心的,喜悦的,甚至包括她稚嫩的爱情回忆如滔滔的洪水将她吞噬淹没。
那个站在阳光下对一身狼狈不堪,紧紧缩在墙角里的自己微笑的男子似乎一下子离她很近,又很远,明明已经被她小心掩藏的记忆被人一下子刨开,以至于她措手不及。
泪水汹涌的从眼眶中夺出,蚀骨的思念再一次疯狂的袭击了她,在柳姨娘肩膀上的小手不由得握紧,柳姨娘痛呼一声,转头刚好看见韩墨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一手捏紧了胸口晕了过去。
黑暗来袭前,韩墨微微挣扎,耳边是柳姨娘惊恐的叫声,随后便被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所包围,鼻尖萦绕的清香是她最后的记忆。
………
夜渐渐的深了,白日的喧嚣转换为夜的寂静,孤寥的虫鸣更加显得夜的冷清。摇弋不定的橘黄色烛光柔柔的映在玉子涵的俊脸上像是个温柔又多情的情人。幽静如深潭的眸子凝在那张小脸上,可爱的小脸只有他的巴掌大小,微微翘起的红唇别样的可爱,眉尖轻轻的蹙起,似乎在梦中也有排散不去的忧愁缠绕着她。
玉子涵不喜欢她这样子,明明是个孩子,为什么会有这种看透世情的冷清?大脑还没有思考,手指就已经先做了决定,白皙的食指带着丝微的清凉柔柔的按在了韩墨皱起的眉心,轻轻的按揉打转。看着小女孩越来越舒展的眉心。玉子涵低低的,愉快的轻笑了一声。脑海里想的却是跟这小丫头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小小的年纪本该活泼可爱的韩墨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周身清冷的气质让玉子涵感到疑惑,接下来是那双墨玉的眸子在某一刻绽放出的坚定色彩让他想进一步探究,了解。
这时候玉子涵才发现,他和这个女孩的缘分竟然是由一时的好奇引起的。这个时候的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将来他跟这女孩的缘分会深到他想象不到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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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蓦然回首第十七章纯纯爱意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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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别来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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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来,玉子涵正要收回手,却叫一只小小的,柔嫩的手抓住,似乎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的稻草般。
玉子涵微微一愣,没有想到这小姑娘会有如此的动作。那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因为自己的离开而又纠结了起来。
抓着自己手指的那只小手,是那么的软弱和柔嫩,其实只要他用力就能挣开。可是玉子涵却没有这么做,他能感觉到这只小手的主人内心的慌张和不安。即使明白现在应该让她松手,好让自己能找个地方睡觉。可是忽然的,无由来的,就连玉子涵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不放让她放手,一种不合时宜的柔软情绪袭击了他,盘绕在他的心头。
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拉到韩墨的面前,深深的,用力的低在面颊上,如同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兽贪婪的汲取着玉子涵手上的热度,似乎只要这样自己就能感到安全。
玉子涵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笑意,眼中柔溢的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连他都不曾想到过,自己这样的眼神,这辈子就只能对这小人儿流露。
“怕什么,我在。”轻轻的,低低的声音飘到了韩墨的耳朵里,似乎是得到了承诺一样,那纠结的眉间轻轻的舒展开,抓着玉子涵的两只手也稍稍松了些,只是还没有松开。
看到韩墨的小样子,玉子涵无波的眸子漾出了一圈圈柔柔的涟漪,他的目光凝在了那张小脸上,如同被魇住了般不可移开视线,轻轻的俯身,慢慢的,贴近了那张小小的红唇。却在将要贴近的时候停了下来。
玉子涵一时有些惊讶。惊讶于刚刚自己想要做地事情。他抬起另一支没有被韩墨抓住地手遮在眼睛上。轻轻地仰头呼吸。唇角勾出自嘲地笑容。喃喃道:“真是被那色老头带坏了。清纯小萝莉。只有那色老头下得了手。”
玉子涵不自觉地抖了抖身上地鸡皮疙瘩。放下了贴在眼睛上地手。低头望了一眼韩墨。轻轻地笑。飞快地在韩墨地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晚安。我地小萝莉。”顺手在韩墨可爱地小脸蛋上捏一把。玉子涵轻轻地挣开那两只小手。顺便给这坏脾气地小萝莉盖好被子。不管韩墨懵懂搜罗他地小手起身离开。
“韩琦!”
刚刚打开门地玉子涵在听到身后一声焦急地呼唤时顿了下脚步。回身看那小人儿在睡梦中不安地脸。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韩琦两字从他地唇中轻轻地吐出。似乎是想要探索着两字包含地意味一样。
韩琦。是她地哥哥吗?脑海中自然而然地闪现出今天见到地那个少年。是他么?身后地喃喃碎语和不间断哽咽打断了他地思绪。玉子涵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看韩墨:“真拿你没有办法。”
关上门。玉子涵转身快步走到韩墨地床边。在床地外侧坐下。伸出自己地手握住韩墨在梦境中懵懂乱挥地小手。很快地。两只小手就攀了上来。比上次还紧了些。如同千年地藤蔓般牢牢地缠在玉子涵地手臂上。直到确认玉子涵不会离开。那张小脸才慢慢地安静了下来。露出恬静地神色。
“呐,这只手只借你一晚上哦!”玉子涵低低的道,他知道韩墨听不见,也不会跟他讨论借不借或借几晚的问题。脑海里飘过韩墨那张因自己的亲吻而通红的小脸,想到这里,他低声的笑了起来,好逗的一个小孩,明明是个需要人保护安慰的孩子偏偏不自觉的做出那种大人的神色。
带着一点恶劣,喜悦的情绪,玉子涵左右看了一眼,张口在韩墨的那张小脸上轻轻的咬了一下,看着自己的粉红的牙印在那张白嫩的脸上如一朵可爱的蔷薇花一般绽放,然后慢慢的消逝。一种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玉子涵刻意的摈弃掉那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心虚。等那张白嫩的小脸蛋上的‘蔷薇花’消散了后,在用牙齿印上一朵。
“这子涵哥哥纯洁爱意的亲亲哦。”不知道是不是想掩盖掉那莫名其妙的心虚,玉子涵竟然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以致每当韩墨脸上的粉红色‘蔷薇’消散时,玉子涵都要先说上一句,然后在用吻在韩墨的小脸蛋上画出一朵蔷薇花来。
月光柔柔的洒进了屋子,那个不停的在‘纯纯爱意的亲亲’的某只乐此不彼的制造着一朵朵新的蔷薇花,唯一没有的就是,他没有在那张微微嘟起的红唇上印下属于自己的‘蔷薇’。
夜,安详。
如果忽略某只‘纯洁爱意的亲亲’的话。
…………
睡梦中的韩墨恍惚间好像回到了那个和韩琦在一起的房子里,落地的大玻璃门,和海风飞舞的白色窗帘,韩琦坐在椅子上,目光痴痴的望向海岸线的深处。
韩墨欢喜至极,她想飞快的跑过去紧紧的抱住韩琦,不再羞涩,不再逃离,想要大胆的告诉他自己有多么的想他。可是不管怎么样也挪动不了步子,靠近不了他一分,这时的韩墨忽然惊觉,自己好像身处在这个场景中,又好像不是,因为她除了站在原地就再也不能靠近一分,一道无形的透明墙壁将她与这场景隔绝开来,不管她如何的又喊又跳,就是没有办法靠近一分。
忽然的,临窗而坐的韩琦回过头来,目光直直的落在了韩墨的身上。韩墨在墙外欣喜若狂,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欢快的叫嚣着,他看见我了!他能看见我了!
只是韩墨却没有笑出来,因为韩琦回望的目光里里面的哀痛是那么,那么的浓重,以至于谁都别想化开。
一瞬间,韩墨听见了心碎的声音。那种无力自拔的哀恸,深深的浸染着她身体的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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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蓦然回首第十八章送你鲜花1(10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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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一股奇大的吸引力从背后传来,韩墨的双手挥舞着极想抓住什么东西,她不想离开,她还想要再看韩琦一眼,就一眼!
透明无形的墙壁阻隔着两个人,韩墨离那场景越来越远,远到韩琦面容越来越模糊。
不要!场景徒然转变已经看不到那蔚蓝的海际和朝思暮想的韩琦。韩墨蜷缩起四肢,侧躺在一片黑暗中,四周慢慢的透染出了色彩,红的,灰的,黑色,白色,几乎白日里所有的色彩都会出现。那些色彩如轻烟般慢慢的交织出一片片的场景,如同一个个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的电视屏幕,但是韩墨却能轻易的分出它们。
空洞的眼神无声的注视在那些屏幕上,想闭眼,却又做不到。韩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画面如同一个个电视剧般在自己的面前放映,不能抗拒。
目光落到一个显示夜幕的屏幕上,那个屏幕好像有知觉般的排挤掉到挡在它面前的众多屏幕独自占大地方闪现在韩墨的面前。
屏幕里是一夜晚的小溪穿着随意的玉子涵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淡蓝的银辉柔柔的洒在他的脸庞,小溪上波光粼粼,玉子涵解下身后的佩剑,然后脱掉长衣,放在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接着是腰带,恍然意识到玉子涵想要干什么的韩墨感到脸上发烧,不能闭眼的她只能尽量的把视线移开,瞥眼,玉子涵裸露着上半身出于银光洌洌的小溪中。
韩墨赶忙移开眼,强令自己看别的画面。一副应该是清晨的场景展现到了她的面前。这回是一身白衣的玉子涵在山间如同一只飞鸟般轻灵的飞跃着,偶尔踏上一点野草就又高高的飞起。韩墨看的傻眼,早就知道这家伙的武功不低,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好!
这种感觉就好像近距离地在看一场武侠片。
只是……为什么又是这可恶地家伙!
玉子涵运起轻功飞到了一处断崖处。他临崖而站。飞吹起了他地白衣。玉子涵眯眯眼。探头向悬崖底看去。韩墨想知道他在看什么。心念刚刚一动。面前地场景就随着玉子涵地动作下俯70度。一朵长在悬崖壁上地小花在微风中摇弋。那朵绯红色地花实在长得很好看。六片花瓣微微合拢在一起。姿色花瓣微微有点透明。不经意一看。每片花瓣地边缘都有一线银光。
韩墨第一次看见这种花。这种花地样子已经超过了她地认知。碧色如翡翠地绿叶衬着绯红地花别样地好看。不禁想靠近看仔细点。谁想一片白色地身影飞速地掠下。如狂风中一只轻盈地白蝴蝶堪堪地攀在了一块小小地突出地岩角。
韩墨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想要惊呼却没有声音。撑圆了地眼睛看着玉子涵努力地伸手去摘那朵鲜花。
仿佛听见嘶~~!地声音。玉子涵快速地缩回了手。含住了白皙指头。看样子是被扎到了。没有想到那么娇柔地鲜花却有那么尖利地刺。
白痴!韩墨不仅暗骂一声。为了采朵花,跳下悬崖不说,还被花刺到了,真是蠢得可以。
韩墨无语的继续看下去,玉子涵把指尖的血珠子吸干净,望着那朵花轻轻的皱眉,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摆,撕了一片下来,然后垫在手上,将那朵娇柔美丽的花儿摘了下来。
韩墨看到玉子涵微微的皱眉,想是虽然掂了块布,还是再一次被花上的刺给刺到了。猎猎的凉风吹乱了他乌黑的发丝,玉子涵眯眼撸掉飘到眼睛上的头发。他忽然睁开眼睛,有些吃惊的看向上方,原来他攀着的石头竟然有一丝松动的迹象。双脚一蹬,这时他的脚下刚好飞过一只小鸟,玉子涵的脚在那只小鸟的身上轻轻一踏,一个轻灵的后空翻就越到了地面上。
站在地面上的玉子涵瞄了一眼悬崖,轻轻的松了口气。举起那朵绯红色的花,迎着清晨的阳光细细的欣赏,最后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韩墨睁开眼睛,首先看到柳姨娘柳青疲惫的脸。
“娘。”声音有点软绵无力。
在一旁的柳姨娘听见声响连忙赶过来,一把抓住了韩墨探出的手,还没有说话,豆大温热的泪水就拍打在了韩墨的脸庞上。
“宝儿,你吓死娘了!”柳姨娘俯身抱住韩墨,微颤的身体表露出这母亲内心的恐惧。
“娘,我怎么了?”
柳姨娘擦掉眼泪,哽咽了一会才道:“你忽然晕了过去,玉少侠说你没有事情,睡一觉就好了。”
“哦。娘不用担心。”
听到女儿安慰自己,柳姨娘微微一笑道:“幸好有玉少侠昨晚守着你,不然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守着我?!”韩墨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看到女儿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柳姨娘扑哧!一笑,带着爱怜的一戳韩墨的额头:“玉少侠是好人,娘看得出来,你可不能在对他做出无礼的事情!”
韩墨张嘴要争辩,柳姨娘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从韩墨的床边坐起了身:“饿了吧,娘去给你做早饭,你在躺躺就起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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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蓦然回首第十九章送你鲜花2(一千分的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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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无语的起身,洗刷完毕,乖乖的把长到了屁股的长发用木梳一边边的梳顺,然后坐在板凳上等着柳姨娘来给她梳头。
话说,韩墨实实在在的是米虫大军中最无能的一只小虫,上辈子的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梳头穿衣打扮,生活的细致无不是韩琦一点点,一丝丝,细心的呵护,就连女孩子的私密事,韩琦也会照顾她羞涩的心情,不动声色的照顾好。
而这辈子又有柳姨娘的悉心照顾,可以说是自池塘事件后,也就是韩墨转世来,柳姨娘对自己的女儿简直可以说是溺爱。在大家族中,韩墨不愿意绑脚,柳姨娘就不舍得让她吃那个苦。如今到了乡下,穷人家的女儿都不绑脚的,不然不好干活。所以韩墨也不算突出。
可以说韩墨上辈子加这辈子就没有洗过一次碗,典型的富贵命。
木门被轻轻的敲了三下,韩墨的心里闪过一丝疑惑,跳下床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的竟是一身白衣,发丝有点缭乱笑眯眯的玉子涵。
韩墨没有去管玉子涵眼中含着点希翼和兴奋的眼神,因为她忽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静静的等着玉子涵开口。
玉子涵微微一愕,韩墨没有如他想想的那般问他来干嘛,竟然让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韩墨等来等去,玉子涵就光呆呆的站在她的面前,一只手背到了身后半天不说来意。不禁有些不耐烦,尤其是看他傻瓜一般的神色竟让她的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来干什么!”憋不住地韩墨只能先开口。
玉子涵猛然回身。他一手握拳伸到面前假装朝别处咳嗽了两声。然后才回头笑眯眯地道:“来。叫声子涵哥哥。子涵哥哥有很好很好地东西送给你哦!”玉子涵连说了两个很好。就是希望引起韩墨地兴趣。可是等了半天也只等到了韩墨地白眼一枚和一声冷淡地不叫!
“真地是很好很好地东西哦!保证你会喜欢地!”玉子涵不禁有些急。这孩子怎么平常小孩地好奇心一点都没有呢!
她当然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是看见玉子涵杵在自己地门口半天不说重点有些烦。伸手去拉门。打算把门关上。
玉子涵急了。连忙伸手挡住那差点就要关上地门。嚷道:“给你给你!别关门呀诶!”
门哗!地打开了。韩墨静静地站在门口等玉子涵说话。
玉子涵颇有些气妥的无奈的叹了口气,伸出背后的那只手到韩墨的面前:“怎么样,子涵哥哥给你采的花。”
“不要。”玉子涵一下子黯淡下来的神色让韩墨心中有点不忍,其实她只是因为花上有刺拿着会被刺到才不要的。可是不知怎么的,竟开口解释了一声:“有刺。”
开心的笑意漾在玉子涵的唇角,如同和煦的春风般轻轻的抚过韩墨的心房,一时让她有些失神。
“不怕,那些刺我都处理了。很好看的一朵花,对吧。”玉子涵像奉宝一样的将那朵美丽得不像话的鲜花捧到了韩墨的面前。
“知道了。”韩墨淡淡的接过那朵花,表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止不住一丝小小的雀跃,无由来的,明明就看到他去采花了,可是却还因为这朵花而感到开心。
“墨墨……”玉子涵巴巴的站在那里。韩墨沉默了一下,搜罗了下肚子里少的可怜的经验,可是除了韩琦,再也没有人送过她花。所以也只能憋出了一声干巴巴的谢谢。
玉子涵还站在原地,眸低的神色有些灰败:“你不喜欢么?”
厄?韩墨缺乏应对这种事情的经验,捏着鲜花的手不由得微微有点紧张:“我很喜欢,谢谢。”
玉子涵看韩墨白玉般的小脸上慢慢的升起了两朵窘迫了红晕,笑了:“你喜欢就好。”
看到玉子涵笑了,韩墨终于松了口气,只要不要纠结在那个令她不知所措的地方就好。只是……奇怪,她为什么要照顾这令她讨厌的人的情绪。
一丝轻缈的奇香环绕在两人的周围,韩墨不禁深深的吸了口气:“好香。”
玉子涵的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随着韩墨深深的吸气,似乎通体舒坦,他笑着道:“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什么花?”韩墨闭眼闻者花香,只觉一早上的心情也随着好了起来。
“茵罗花。”
“茵罗花?”韩墨低低的念出这朵花的名字。
“茵罗花只有在极少的地方有,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摘到的哦!这种花即使摘下来也可以保持十几天的新鲜,如果制成花粉,可以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花香不散。”玉子涵一脸‘怎么样,是很好的东西吧!’
韩墨的心里微微感动,这家伙,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竟然只是为了摘一朵花。那么惊险,差点就……想想心里不知道那来的火气,韩墨狠狠的赏了玉子涵几个白眼,带着火气的骂了声白痴!砰的关上了门。
玉子涵感到莫名其妙,上一刻还好好的怎么这一刻就闹脾气了?对着那关上的门他有点生气,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采的花送给了她,她还骂自己白痴?
“墨……”在玉子涵面前紧闭的大门打开了,韩墨冷着脸站在门口,塞给了玉子涵一根柳姨娘的绣花针:“白痴!用针把你手上的刺挑了!”说完,那刚刚打开的门再次在玉子涵的鼻尖关上了。那白痴,刚刚韩墨一瞥眼,早就注意到他对自己指头上细细麻麻的刺感到不耐烦难受了,当她没有看见么。
玉子涵瞅着手里的针傻笑,刚刚的一点恼意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乐滋滋的拿着针,运身轻轻的飞到了韩墨的屋顶上仰头躺下,迎着目光,含笑的拿着针小心的给自己挑刺。
卷一蓦然回首第二十章砖头,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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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午后,那个曾经拒人与千里之外,看人总要带点敌意和疏离的刘震舫正满脸痴迷的看着帅气清俊的玉子涵飘然如谪仙般的在院中练剑。
一套行云流水般利索的剑术使下来,玉子涵将剑收到剑鞘里,悠悠然的走到院中的太师椅坐下毫无坐姿的整个人瘫在了太师椅里。即使他整个人在外人看起来还有那么‘一些些’潇洒不羁的气质,但在韩墨的眼里,玉子涵就是一条比她还有懒的米虫。整天什么事情都不干的粘在她的身边气她气到忍无可忍。不然就是随便的教刘震舫一些东西,偏偏娘还拿他当做贵客看待。什么贵客,在韩墨的眼里他就是贱客。
想起郭大叔在第一次看见玉子涵运起飘飘如仙的轻功飞上房顶时,特老实的感叹了一句‘好大的一只鸟人啊!’让在天空中的玉子涵气息一差,一个踉跄差点从房顶上跌下来的样子,让韩墨每次想起来都想笑。
开心的笑容漾在韩墨睡梦中的小脸上,白玉般的脸上比从前多了几分生气,和少女那种特有的生机。随着玉子涵住到韩墨的家里,韩墨也渐渐的由看不惯这家伙到勉强能接受,在后来偶尔看不到这家伙的时候她会忍不住去寻找他,然后跟他斗嘴,制气,好像只有这样子,一天的生活才圆满。
而韩墨和刘震舫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虽然韩墨还在心里对刘震舫保留了几分讨厌,刘震舫也相应的在心中还存留着对韩墨的一点畏惧和疏离,但是,刘震舫对柳姨娘的态度也好了许多,有时候还会在眼里流露出一点温和来。
如果韩墨他们这个家庭成员都是一块块固执的砖头话,那么玉子涵就是稀泥,游刃在几个砖头,起着减少摩擦和粘固的作用。
一只白皙的手接过了刘震舫在一旁递过来的湿布,玉子涵用湿布擦擦额头上那些不存在的汗,带着一点慵懒和一星微的不满,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房间:“墨墨什么时候才午睡起啊?没有墨墨在,真的好无聊啊!”
无聊••••••刘震舫的嘴角几乎不察的微微抽搐:“师傅,她一会就醒了。”
玉子涵用带着湿意地抹布盖在眼睛上。看也不看刘震舫一眼:“别叫我师傅。我师傅还没有同意我收徒弟呢。”温润地嗓音里带着一点春日午后特有地慵懒。玉子涵就像一只四爪摊开。在阳光下懒洋洋晒太阳地金黄色豹子。
集矫健。雍容。优雅。灵敏于一身地猫科动物。
刘震舫地眼神黯淡了下。这些日子。他故意不小心地叫玉子涵师傅。就是想模糊下概念。然后慢慢地把这师徒地名分定下来。虽然玉子涵却每次都明明白白地拒绝他。但是还会教导他。
想起刚刚玉子涵使地那一套剑术。刘震舫一想到自己也能做到地那天。浑身上下终于重新充满了希望。
“我忘了。玉大哥。今天教什么?”刘震舫怎么说也是从世家那个大深坑浸染过地人。不动声色地将刚刚地话题转移了。却见原本游神天外地玉子涵忽然睁开了眼睛。清澈地眸低闪过欢喜。整个人从椅子上坐了起来。耳朵支起来仔细听着房里地动静。对于刘震舫在一旁说什么早不在意了。
玉子涵如同一只矫健地豹子。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刘震舫只能捕捉到一丝残影从眼前闪过。紧接着。韩墨房间地门轻轻地被打开。午睡后有点迷糊地韩墨站在门口。微风吹过。刚刚像一阵轻风般消失地玉子涵又飞回来了。玉子涵地手里拿着他在井水里冰着地两个黑红地野果。还有一条带着井水凉意地湿巾。第一时间将湿巾轻轻地放到韩墨地小手里。
韩墨早就被人伺候惯了,所以特自然的接过玉子涵手里的湿巾,擦了擦脸,只觉得精神一下子抖擞了起来,午后的慵懒都被湿巾上的凉意带走了。擦完脸的韩墨随手把湿巾还给玉子涵,玉子涵看也没看身后的刘震舫一眼反手就把那擦过脸的湿巾抛给了刘震舫。
刘震舫嘴角微微抽搐,他看了一眼韩墨理所当然的接过玉子涵手中甜美冰凉的野果惬意的小口吃着。心里微微有点不爽,他那妹妹果然就是天生让人伺候的命。
“墨墨,今天我们到那里玩?”玉子涵殷勤的看着韩墨,一个月来,这家伙一直随着韩墨到镇上摆摊,对于她那神乎奇灵的算命本事大感着迷,和崇拜。每天韩墨都可以看见只要自己拿出了那算卦用的小竹筒,这家伙的眼里保准就会闪现出兴奋的星星眼。
在韩墨还没有回答的时候玉子涵就抱起了她,现在的韩墨对于玉子涵的这些亲密的举动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厌恶,但是还是有点抗拒。除了韩琦,玉子涵是第一个抱她的人。至于韩墨与玉子涵之间的隔阂为什么会越来越薄,韩墨也说不清,她只觉得玉子涵有很多跟现代人相似的地方,比如萝莉,比如撒谎会长长鼻子,再比如一些玉子涵平时不经意之间流露的想法。
这不能不让韩墨往一个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想象。
会不会是•••••
韩墨连忙打住自己的想法,也许,也许是出于某种巧合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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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蓦然回首第二十一章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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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今天想不想玩坐飞机?”
飞机?韩墨的浑身一颤,大脑有一瞬的空白。如果刚刚她没有听错的话,玉子涵再说飞机?身体不由自主的僵硬,声音里夹杂着颤抖,和一点兴奋,不安。韩墨不由自主的抱紧了玉子涵:“你,你……刚刚。”韩墨猛然止住了话头:“什么是飞机?”
“飞机啊!”玉子涵开朗的笑,一脸‘我就知道你会问’。只是韩墨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点点怀念的味道,玉子涵的声音带着几不可察的怅惘:“飞机,就是传说中的一种神器,能带着人在天空上飞,速度不是人类能想象得到的。”
玉子涵说完,抬眼看韩墨,眼眸亮晶晶的,带着点希翼:“子涵哥哥来做墨墨的飞机好不好?”
一瞬间被肯定了的想法,韩墨被刺激得说不出话来,她的全身在微微的颤抖,也不管玉子涵担忧疑惑的眼神,颤声问道:“是谁告诉你有飞机这种东西的?”
玉子涵抱着韩墨,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情绪忽然这么激动,只是回道:“我家老头子说的,墨墨你怎么了?”
看韩墨的脸色实在很不好,玉子涵想了下,不会是被自己说的那种夸张东西给吓着了吧?
“墨墨。这世上那里有飞机那种东西。当初是老头编出来哄人地东西。没有想到把你给吓着了。”
“你。家老头子跟你是什么关系?他。他还活着吗?”
“没有。他是我师傅。”玉子涵地神色一下子黯淡了下来。韩墨地心里忽然一揪。顾不上那位同穿地老头子。胡言乱语只想安慰玉子涵道:“好。让你做我地飞机。”
玉子涵笑了。给刘震舫留了一句‘蹲马步去!’就抱着韩墨高高地飞起。略过一顶顶房屋不见了踪影。
玉子涵在一棵大树上停了下来。他找了个舒适地粗树干。让韩墨下来坐好。自己也挨着韩墨坐下。韩墨瞄了眼空空地下方。这棵树最少也有三楼那么高。耳边一声轻笑。玉子涵问:“害怕吗?”
韩墨握紧了身下地树干。指关有点泛白:“不怕。”
紧张到有点颤抖的手被人拉起,温度和安全感从那双手中传来。韩墨有些僵硬的身体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玉子涵在她的身边含笑不语,只是紧挨着她,给她更多的安全感。
这时韩墨才发现,树上的景色很美,这里更是极佳的远眺点,微微有些炽热的金阳照耀在树林上,稀疏的树冠上隐藏着些许鸟窝,寻着幼鸟的呼唤很快的就能发现它们。韩墨第一次亲临这样的景色,她看的津津有趣,身旁的人却在看她。
看出了韩墨对那些毛茸茸的小鸟感兴趣,玉子涵索性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皙的骨笛:“墨墨想不想摸摸那些可爱的东西?”
“想。”韩墨痛快的答一声,接着疑惑的看向玉子涵,见他手里拿的骨笛还没有自己的巴掌长:“你有办法?”
玉子涵哼哼两声,一脸‘你小看我。’拿起骨笛轻轻的放在唇边吹。韩墨发现玉子涵并没有用骨笛像小说里那样吹出优美的调子,而是吹出或长或短,或高或低的单音,然后按照不同的节奏变换着。
不一会,天空中陆陆续续的飞来了几只小鸟,它们在韩墨与玉子涵的上空徘徊着,既没有离去,也没有落下,似乎是在迟疑着该不该跟两个人类打招呼。
不同节奏的骨笛声继续响起,韩墨看到盘旋在他们上空的鸟儿越发的多了,偶尔有一两只鸟停在了离他们比较远一点的地方,眨巴着小豆眼静静的打量着这两个闯入密林中的不速之客。
玉子涵闭眼吹得更加认真了,韩墨能感觉到他对那只骨笛投入了感情,甚至连她都能感觉到那些声音里流露的善意。她看向玉子涵,玉子涵闭着眼睛,完全投入到了骨笛中,在绿荫下,斑驳的光影投注在他的脸上,她从他的身上感到了丝丝圣洁的气息。
徘徊在上空的鸟儿们不再犹豫,哗啦啦的扑腾着翅膀飞了下来。几只胆大的鸟停驻在玉子涵的身上,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玉子涵看。
这一刻,韩墨很嫉妒,因为没有鸟儿停驻在她的身上。不可否认,那些鸟亲昵的停在玉子涵身上让她看到了这男人别样的一面。善良和圣洁成了他的代名词。
骨笛的声音停了下来,玉子涵睁开眼,清澈的眼中满是笑意的看着韩墨微微嘟起的嘴唇。
“墨墨,你看,它们很可爱吧?”玉子涵含着善意看向停在自己肩头的小鸟,慢慢的伸出一根指头到小鸟的面前,小鸟眨巴的小豆眼看了一眼他,毫无犹豫的跳到了玉子涵伸出的食指上。
韩墨撑圆了眼睛,惊讶的捂住了嘴。一脸稀奇的小心靠近玉子涵:“你怎么做到的?”
玉子涵笑了笑:“可爱么?”韩墨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玉子涵手指上的小鸟,无意识的点头。
“墨墨喜欢么?”玉子涵又问。
“喜欢。”
玉子涵眼中的笑意满满,在他面前的这个小女孩,跟着他的脚步慢慢的走出了她的世界,迎向了更广博,更精彩纷呈的未来。
“你也能做到哦。”玉子涵童叟无欺,想要这女孩更加好奇。
“怎么做?”韩墨如他所愿,墨玉的眸子不再是初见时的清冷和疏离,带着一点点亲昵,和好奇。玉子涵很有成就感,因为他让一个有点阴郁的孩子拥有了自己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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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蓦然回首第二十二章树荫下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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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它的眼睛,用最真诚的心向它表达善意。”玉子涵低声细语,害怕吓走了手指上的那小东西。
韩墨盯着那双乌溜溜的小豆眼,她能感觉到,那只小鸟也在看着她,韩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向这只小东西表达自己的善意。
“慢慢的靠近它,不能让它感觉到威胁和不安全,慢点,在慢点。”在玉子涵手指上的那只鸟儿眨巴着一双小豆眼,好奇的看着韩墨,再看看玉子涵。
韩墨极其缓慢的伸出手指,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移动到那只小鸟的面前。那只鸟儿好奇的看了看她,扑腾着翅膀飞到韩墨带着点婴儿肥的手指上。韩墨吓了一跳,马上安静下来,这种感觉好奇妙,鸟儿纤细的小爪子抓在指头上,其重量竟然还没有一颗鸡蛋重。
韩墨细细的端详着那只小鸟,那只小鸟也在打量她,一人一鸟就这么互相看着。忽然,那只鸟在韩墨伸出另一只手后扑腾的飞走了。
“怎么回事?”韩墨愣了愣,刚刚那只鸟不是还对她很友好么,为什么不理她了?
“你刚刚想干什么?”玉子涵的唇角含着笑意,在斑驳陆离的阳光下清俊的脸庞竟然让韩墨有点不敢直视。她微微撇开脸,假装看向树枝上一只喜鹊:“我想摸摸它。”
“还有呢?”玉子涵接着问。
韩墨实在不好意思撒谎,她不甘不愿的道:“我想起了上次烤麻雀的味道。”她低头,不敢去看那双包含笑意的眼睛。
玉子涵扑哧!一声地笑出声。微微震动地胸膛表露着他此时地愉悦:“难怪。”
他地声音低低地。柔柔地淌进了韩墨地耳朵。接着漫过了她地心房。她好像全身都被温暖慵懒地春日抱在怀中。跟随着眼前地这个少年慵懒地微笑。
清俊地少年挨着秀丽地女孩坐在树荫里。两人侧着身。微笑地看向对方。少年将女孩头发上地一片落叶拿下。低头去嗅那女孩子地发香。女孩子地秀脸升起两朵可爱地红晕。她羞涩地闭上了眼睛。少年俯在女孩地耳边。低低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换来了女孩嗔怒地一眼。只是女孩唇边地那抹笑意怎么都掩不去。亲昵地举动羡煞了周遭地小鸟。鸟儿们以他们为榜样。誓要更加地恩爱。
春。慵懒。好一幅含情脉脉地画卷。
玉子涵拿出笛子。吹响了一声。在他四周地鸟儿哗啦啦地展翅而去。韩墨却不自知地呆呆望着他懒散悠闲地坐在自己地身边。对着从树叶间隙里洒进来地阳光眯起了眼睛。
他。也不是很让人讨厌。
这一刻,韩墨如此是想。
两人静静的坐在树干上,谁都没有说话,看似没有沟通,但是自今日后,两人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朦胧的东西将两人牵引到了一起。
玉子涵和韩墨望着远方,安静的分享这慵懒的春日时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旁的玉子涵忽然刷的睁开了眼睛,他清澈的双眼第一次装满了韩墨看不懂的情绪,语气也没有了往常的慵懒,而是认真的,带着点希翼的问韩墨:“墨墨,我教你武功好不好?”
韩墨微微一愣,马上回绝:“不好。”她不想学武功,来到这世上也是抱着混吃等死的态度,唯一一个,在内心里,小心隐藏的希翼就是,她希望不要活太久,那么下辈子,下下辈子,总有机会跟韩琦碰到一起的,她是这么坚信这。
这个世界的苦难并不能动摇她一丝一毫,唯一能令她真正在意的,就是韩琦。
只有韩琦。
好像在否定心中什么朦胧的东西般,韩墨再次肯定了一遍。
又是这种眼神,玉子涵看到那双眸子流露出来遥不可及的哀伤,隐隐的,他觉得有点不高兴,说不清楚为什么,玉子涵温热有力的手掌捂住了韩墨的眼睛:“我不喜欢你这样的眼神。”
“什么眼神?”韩墨拍开他的手,虽然,那手很温暖,让她感到很安心。
玉子涵看到女孩漂亮的眉毛轻轻的蹙了起来,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自己刚[奇`书`网]刚的心事真的很好笑,一瞬间,他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他朝女孩轻轻的微笑:“走吧,你娘该着急了。”
对上那样的目光,韩墨只觉心中一空,她能清晰的感觉到玉子涵的眼神比刚刚少了什么,又回到了初见面的时候。内心里不知几时有了一个空洞,韩墨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不,是,只有一点不喜欢而已。
默默的任玉子涵抱在怀里,刚才两人间那朦胧的气氛也消失不见,玉子涵第一次在韩墨沉默,或者有点不开心的时候没有逗她。
玉子涵如同一只轻盈的小鸟掠过一顶顶葱翠的树冠,周围的景致在不停的倒退着,韩墨忽然发现她很不了解这个男人,甚至可以说从来就没有想要了解过。至于今天玉子涵为什么生气,她也不知道。
“你刚刚在生气?”憋来憋去,还是韩墨先沉不住气,她甚至忍受不了俩人间沉郁的气氛。
“是的,不过现在不气了。”玉子涵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刚刚的情绪,在他家老头的教导下,他小时候坚信撒谎的孩子会长长鼻子,等长大后知道那是老头说出来哄人的终于松了口气。但是真诚和诚实的品性却自小播种在他的灵魂里,现在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韩墨的心头一颤,甚至忘了问玉子涵为什么生气。脑袋里只有他说不生气了。
为什么又不生气了?是,因为,不在乎了么?
几乎是不想相信这想法,讨厌,讨厌心中这种难过的感觉。韩墨抱紧了玉子涵的脖子,她只想在这个时候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郁的气氛,就算是无理取闹的要求,她的内心里,还是自私的希望玉子涵宠溺的答应。
“我还想要茵罗花。”这已经是韩墨最主动的一步了,她甚至没有问好不好,仿佛天生就笃定只要是她的要求,玉子涵都会答应。
“如果有的话,我会摘给你。”玉子涵轻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他向怀中的女孩回之温润一笑。
听到玉子涵答应,韩墨的心里舒服了点,还是一样的,这人对自己还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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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蓦然回首第二十三章谎妙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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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来韩墨陆陆续续的赚了三十多两银子,家里也有诸多的改变,地契跟虎嫂他们买了四两银子,房子请了附近的工匠重新推倒了盖,也用了不到十两银子。再加上虎嫂他家银蛋给打的家具也在这月送全了,总共花了快二十五两银子。
这个大工程也在开动的时候惊动了村里的人,每户人家都知道了韩墨他们,家里的女人就只有柳姨娘一个,带着管家和儿女。自从上次后,大杏再也没有踏入过韩墨家的一步,因为那次她被虎嫂狠狠的收拾了一顿后,对柳姨娘心怀怨恨,却不敢当着自己的娘怎么样。只有在私下里跟来往得好的伙伴说些柳姨娘和郭管家的闲话。
本是为了泄愤,没有想到传了出去后,村里的男人们对柳姨娘这年纪轻轻的俏寡妇难免有了或多或少的臆想,女人们察觉后自然是醋劲大发,如果不是彪悍的虎嫂挡着,恐怕就早就冲上了门。
那些流言蜚语韩墨冷眉以对,柳姨娘却背着她偷偷的哭了好几回。连以往一直跟韩墨他们一起吃饭的郭大叔也采取避嫌的态度一日躲着柳姨娘走路。越是这样,村外的人越觉得有什么,流言也越往恶意的方向而去。
除了虎嫂,韩墨他们家基本上没有外人来。
有些东西,越是躲着,人家越觉得有什么。
韩墨不想看柳姨娘一天一天的憔悴下去,也不能让外人去劝,只能自己故作天真的把这个道理讲给柳姨娘。柳姨娘听完了呆了许久,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等出来的时候脸上的泪迹已经消失不见,虽然脸上还有一些憔悴,但是她眼里隐隐闪烁的坚定是骗不了人的。
韩墨淡淡的笑,转身跟玉子涵去玩他给自己做的飞行棋了。
柳姨娘带着淡淡的笑意,做了些平日里乡下人吃不上的吃食去找虎嫂串门。两人亲亲热热的说话,对于那些流言的开始,柳姨娘大概猜到了一点点,每次看缩在门口的那个身影她就当做没有看见。说道了最后,柳姨娘主动提起教虎嫂他们家三个女孩针线的时候,虎嫂喜上眉梢,也不扭捏,直言道:“柳妹子,不瞒你说,俺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你毕竟是富贵家里出来地。比俺这乡村婆子懂得多。俺地女红也就是只能缝缝补补。再也干不了什么。俺家地三个女娃也只能跟俺一样。既然要拜你为师。俺家会出一些钱。只要你有空交交她们就行。”
柳姨娘心知拜师钱跟虎嫂懒不过去。虎嫂虽说是乡下人。但是为人很坦荡。也有自己地骨气。经此一事。柳姨娘对虎嫂地敬重又多了几分。两人拉着手多说了些话。看虎嫂该忙了柳姨娘就告辞而去。
第二日。早早地。二杏和三杏就来了。两人帮着柳姨娘打下手。柳姨娘也就随着她们。更没有问大杏为什么没有来。二杏韩墨见过。三杏也就只有八九岁。跟在姐姐地身后。忙东忙西像个小大人。
二杏人很活泼单纯。还带着点羞涩。当她抓住了袖口地补丁。红着脸跟韩墨打招呼地时候。韩墨也回之一笑。但是。还是不喜欢跟人说话。除了玉子涵和柳姨娘。谁也别想从她地嘴里翘出多余地话来。
柳姨娘还是一丝活都舍不得让韩墨染手。韩墨也干不了那些。理所当然地被全家当成国宝那般捧着。每天吃了睡。睡好了吃。业余活动就是跟玉子涵玩。
韩家以前一直紧闭地大门被韩墨勒令打开。谁想在门口张望就张望去。里面地人完全当外面地人是空气。
流言的趋势还是很猛,但是柳姨娘已经学会了不去在意。二杏和三杏帮了她不少的忙,每回闲着的时候就会给她们教基本的针法。二杏很聪慧,一会就能上手,三杏虽然没有姐姐那般手巧,但就是有着一股心气,一时绣不好,她就把针线带回自己家,有空的时候就练习针法。紧紧的逼在了姐姐的身后。
柳姨娘看到自己的教授成果,也想让韩墨学,但韩墨每次都会在她开口前乘坐玉子涵牌飞机消失。渐渐的,柳姨娘知道韩墨不想学,也就不逼迫她的。
随着日子的推移,村里的流言渐渐的淡了,只是女人们对柳姨娘还是有成见和敌意。柳姨娘也不管,她收的两个徒弟很让她欣慰。一个是有天分,一个是有一股不输人的心气。俩姐妹慢慢的也可以绣出成品了。虽然针法有些稚嫩和缭乱,但是已经很不错了。
柳姨娘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了自信的光彩,不同于在刘家大宅中的呆木,也不同于在逃亡路途中的软弱
随着虎嫂家的两个姐妹渐渐的出息了,一些村里的女人们听说也渐渐的按捺不住,有的已经看过虎嫂拿出来炫耀的成品。第一个送女儿来的是村里的首富,姓金。柳姨娘收下了金家送来的女儿和钱财。与二杏和三杏一起教导。
村里的人听说首富的女儿被收下了后,也一个个的来了,柳姨娘不卑不吭,有礼又带着淡淡疏离的接待了两两三三往韩家跑的女人。
渐渐的,当女孩们的绣品能拿出手了的时候,柳姨娘在村民中的地位提升了不止一个高度。
相对的,那些团簇在韩家的女孩子们也是个麻烦,不止韩墨这么想,连刘震舫都这么想。
新家建的比原来大上许多,柳姨娘后来又在后院专门开辟了一个院子,为了这些女孩子们的清誉,甚至都不让刘震舫到后院来。刘震舫不到后院去,不代表女孩子们不会凑上去。
韩墨和玉子涵在玩的时候,经常可以看见一些女孩儿躲在那边偷看刘震舫和玉子涵。
心里不爽,要不是这个女子学院让柳姨娘很开心,也渐渐的有了自信,她甚至都想让柳姨娘把那些女孩子都驱散掉。
只留下从来没有对玉子涵表现过什么的二杏和三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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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蓦然回首第二十四章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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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徒然一惊,自己到底在想什么?!韩墨拿着一颗小小的白棋,呆呆的看向玉子涵,什么时候开始的?那张清俊的脸,渐渐的印入她的脑海里,相反,韩琦被她想起来的机会越来越少。往日韩琦的温柔细致也在这一刻浮上心头,愧疚,罪恶的感觉在心中蔓延,让韩墨烦躁不堪。
她不能这样,她不能忘掉韩琦。
蹭!韩墨起身站起,情绪激动的将石桌上的棋盘统统扫落而下。一丝诧异自玉子涵清澈的眼睛中闪过:“墨墨,你怎么了?”
一手拍掉玉子涵伸过来的手,韩墨转身跑开,没有去看玉子涵一下子黯淡的眼神和微微跳动的怒火。
刘震舫听见这里的动静,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黑白棋子:“玉大哥,出什么事情了?”
“你去蹲你的马步!”玉子涵的身形一闪也消失了。无辜的刘震舫被玉子涵当做出气的沙包。
回到房间的韩墨没有依期的等待到身后的那个身影,也不知道是期待还是怎么回事,她觉得自己的心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空洞洞的直灌凉风。到了晚饭的时候,韩墨被柳姨娘捉去吃饭,走了几步看见玉子涵正背着她逗三杏玩。她的心好像被一把火烧着,有点不甘,有点愤怒,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面。
看着那人的背影就觉得碍眼,韩墨恨恨的走过去,抬起脚就踹上了玉子涵。玉子涵回过身,他早就听见了韩墨来了,韩墨今天无缘无故的发脾气令他感到生气。所以想排解一下,看见三杏就逗逗她。当小丫头在他的背后抬起脚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本来可以轻轻松松躲过的他忽然想知道这小丫头到底能踹得有多疼,或许是,他想知道小丫头到底有多生气,或者是,有多在乎他。
奇怪。有什么好期待地?
嘶~~玉子涵夸张地痛呼出声。蛮疼地。他乐滋滋地想。回头瞥眼。小丫头地眉角抽搐。墨玉般地眸子氤氲浮动。微微颤抖地脚说明她也很疼。玉子涵心里一乐。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意。
“我再也不跟你玩了!”明明想说出什么绝情地话来。却忽然发现对方和自己地关系好像也很浅而已。想要朝他吼。可是憋来憋去却只说出了这一句类似小孩子般赌气地宣言。
三杏在旁边眨巴着大眼睛。十分迷茫地看向玉子涵道:“玉大哥。你惹宝儿妹生气了?”
玉子涵嘿嘿地笑。瞅着憋红了小脸地韩墨不说话。
玉大哥。叫地好亲切。死猪头。别想让她在理他!韩墨咬着牙。转身迈步离去。刚刚去踹玉子涵地右脚才一沾地面就一股钻心地疼痛传来。腿一软。几乎就站不住身子。眼看少不了和地面亲近一番。小小地身子就被玉子涵从身后抱住了。
韩墨一呆,转头去看玉子涵,对方正轻蹙着眉头看向自己受伤的脚,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她的小脚,动作轻柔的替她脱掉鞋子,揉捏她受伤的脚裸。
一阵阵刺痛传来,韩墨蓦然惊醒,自己刚刚竟然一直盯着玉子涵看!没由来的心里升起一阵羞恼,她使劲的蹬腿想摆脱玉子涵的手。
韩墨能感觉到玉子涵的动作一滞,接着又不知为何柔了下来。玉子涵将她抱起,无奈的揉揉她的脑袋:“明明年纪小小的,怎么脾气这般的大。将来谁敢娶你。”
“不要你管!”韩墨咬着唇,晶莹璀璨的眼泪在眼里直打转转。
身后的人久久没有说话,三杏看两人有话要说,早早的静悄悄的走了。
“那我走了。”
韩墨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刺了一刀,她有点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玉子涵,当初这个死活要赖在她家的人竟然说要离开。一时没有了主意,在胸腔里跳动的那东西一揪一揪的疼,她却好像感觉不到,只是下意识的抓紧了玉子涵领口的衣服。
玉子涵低低的瞥眼看到在自己胸前那只小手,在心里暗笑,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一分来。只是缓了语气:“今天明明是你无缘无故发脾气的。”
韩墨一愕,没有想到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眼角眉梢都在这一刻露出喜意来,含着泪水的眼睛亮晶晶的,却又黯淡了下来。是啊,今天明明是自己朝他发脾气的,人家会生气也是应当的。可是自己竟然丝毫没有顾及,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自己朝玉子涵发火,他会是什么心情。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自私了,还是她彻底的被玉子涵给宠坏了?
“对不起。”低低的,断断续续的道歉声,怀里的小人儿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玉子涵再次看了眼胸前,这次在他胸前的是两只紧紧抓着他的小手。
臭屁小孩,明明舍不得他却不肯说出来。在心里嘿嘿两声,玉子涵不动声色的看着韩墨欲言又止的神色,墨玉般的眸子时常瞅自己不注意飞快的看自己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玉子涵心里乐了,想看自己还要偷着看,索性闭了眼睛任她看去。
韩墨使足了力气,两手牢牢的抓着玉子涵,她可没有忘记这人有来去如风的本事。手上用力,心里咬牙,几乎是潜意识的不想让玉子涵如一阵风般的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她的心中坎坷不安,她可是还记得玉子涵说要离开的话。心中没有主意,只能瞅空子偷偷的观察玉子涵的表情。一来一往,玉子涵竟然闭起了眼睛。
他是在深思么?思考该不该离开?
心里酸酸的,像是一塞了一颗青涩的酸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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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蓦然回首第二十五章我要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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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在肚子里转了个弯弯,韩墨硬着头皮对闭眼不说话的玉子涵道:“我现在想看看小鸟。”如果玉子涵同意的话,刚刚他说要离开的话应该就不算数了。
玉子涵睁开眼睛,清澈的眼睛如璀璨纯净的黑宝石,他似笑非笑,怀中女孩的小把戏被他轻易的看穿:“现在人家小鸟都安歇着呢,那种挨千刀的事情我才不干呢。”话语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韩墨红了脸,眼巴巴的仰头望他,他清俊的脸庞上带着一丝似是而非的笑意,一双黑眸闪闪亮亮,宛若夜空中最璀璨的星。
“那,那,我要虫子!”韩墨磕磕巴巴的说出自己的要求,小鸟没空虫子总有空吧。春日每当夜晚的时候那些小东西可都跳的欢畅。
玉子涵低头不说话,看着韩墨揪着他的衣领不放,心里暗暗发笑,这丫头,明明最讨厌那些虫子。两人静静的站在一起,一个低头沉思不语,一个眼巴巴的瞅着对方不说话。气氛就这么沉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韩墨不敢说话,不敢动,怕自己一个眼神或一句话就会让玉子涵改变主意。
玉子涵缓缓的蹲下身,把怀中的小女孩轻轻的放到地上。韩墨紧张的要死,她揪着玉子涵的衣领不放,玉子涵无法,只能蹲下与她的视线平行。清俊的脸庞上忽然绽放出一朵温和的笑意。
“好,你先乖乖去吃饭。”
一朵朵鲜花在韩墨的心头绽放,无法描述的欢喜淹蔓了她的心房。
“恩。说定了。”
玉子涵被女孩眼角眉梢忽然露出地喜意看得心头一颤。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播种在心田。他笑了。伸出小指头到韩墨地面前:“拉钩。”
韩墨对着面前地小拇指呆了呆。从来都……有些迟疑。还怀着一点点兴奋。她模仿着玉子涵伸出指头。大小拇指和小小拇指勾在一起。别样地和谐。
大小拇指轻轻地摇着。接着是玉子涵温润地嗓音徘徊在韩墨地耳旁:“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人。谁骗人就长长鼻子。”
玉子涵低低地笑。自己早已过了这种时候。对于自己这幼稚地举动他感到一点不可思议。
“可以了么?墨墨。”
韩墨迎头撞上玉子涵包含笑意的眼眸,脸上微微一红,忽然不想放开勾着的小拇指。玉子涵好像也有相同的想法,干脆牵起她的手,把她幼小柔嫩的小手包裹在掌心,拍拍衣服下摆沾的的尘土,站起身朝韩墨笑笑道:“走,去吃饭。”
“恩。”韩墨点头答应着,觉得刚刚扭伤的脚裸也不是那么疼了,任玉子涵牵着手朝饭厅里走去。饭厅里的人早就等着呢。众人看见玉子涵和韩墨手牵着手来了,都露出了了解的笑容。
韩墨秀脸微红,装作看不到的爬上了饭桌,低头默默吃东西。而玉子涵却含笑的凝望着她,完全视饭桌上的其他人为无物。
韩墨的心思还停留在刚刚,她无视那些从头顶上扫视过的目光。低头专心跟碗里的米饭抗战。
只是……
为什么这些菜越吃越多?而且……
有些迟钝的韩墨终于发现饭桌上的气氛有些不对,她抬起头,柳姨娘,刘震舫还有郭大叔都同时拿起了碗低头吃饭。只有玉子涵笑眯眯的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面前小山似的碗里。
“你们……”韩墨疑惑的看专心跟食物对站的三人,三人仿若没有听见般,只有玉子涵一个人笑眯眯的看着她,耳根红起,韩墨低头吃饭。
玉子涵十分无辜的看看大家,然后道:“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大家要这样看着我和墨墨。”
柳姨娘一口菜呛到了嗓子里,憋红了脸快步走出了门。刘震舫和郭大叔都噎了下,刘震舫咳嗽了几下朝玉子涵笑笑道:“没事,玉大哥。”心里却嘀咕,刚刚的气氛实在是太有点不同寻常的暧昧了。如果不是……刘震舫看了一眼韩墨,太小的话,把妹妹配给玉大哥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而且,如果真的成事了,自己也可以借口跟玉大哥多讨教些东西,对于未来,也是个助力。
思量到这里,刘震舫只觉得未来都开敞明亮了起来。
韩墨很不适应饭桌上别样的气氛,匆匆吃了两口就转身走人。玉子涵也在第一时间放下筷子跟了出去。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韩墨微微有些羞恼的回头瞪向笑得一脸没心没肺玉子涵:“你跟着我做什么!”
玉子涵眨眨眼,似乎有些吃惊:“不是你说要看虫子的吗?”在眨眨眼:“看来是我记错了,我走了。”说着转身迈步离去。
韩墨一急,顾不上刚刚饭桌上令人难挨的暧昧,几步冲过去揪住玉子涵的衣摆,着急道:“你要到那里去!”
玉子涵心里暗笑,回头看紧紧揪着自己衣摆的小人儿,白玉般的小脸上因为奔跑而染上了淡淡的嫣红,墨玉的眸子露出了焦急的神色,怎么看怎么舒畅顺眼。
“回房休息。”玉子涵继续迈步。
韩墨揪着他的下摆倒退,他该不会是想趁自己不在的时候走吧?
“你答应我要带我去看虫子的!”这话说的颇有些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味道。但是韩墨不管,她不能让玉子涵就这么走了。想也,别想!
玉子涵停下了脚步,好像那她没有办法一样的蹲下身,抱起了韩墨:“好吧,我会带你去看最美的虫子。”
韩墨被玉子涵抱起,心里竟然隐隐的升起一点喜意来:“你答应了?”
“恩,我们拉过勾不是么。”
韩墨仰头看他,笑了起来。玉子涵捏捏她的脸蛋:“以后多笑笑,笑笑可爱多了,平时扳着脸跟个老头子似的。”
笑意还未从韩墨的唇角消失,玉子涵就接收到女孩嗔怒的一眼。无所谓的耸耸肩,抱着怀中的女孩飞出了院子,朝附近一条溪流边的苇丛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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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蓦然回首第二十六章星星海(打滚求粉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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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涵抱着韩墨在小溪边停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盏小小的玲珑,大概还没有韩墨的巴掌大,极其的秀珍玲珑。玉子涵点燃了里面的蜡烛,韩墨从空气中闻到一种与众不同的香味。不禁疑惑,他想要干什么?
玉子涵从一人高的苇丛中整理出一块空地,将那小灯笼放在地上就不去管它,拍拍身边用芦苇铺的松软垫子,示意韩墨坐到他的身边。
韩墨坐在他的身边,依旧不清楚他想要干什么。身旁的玉子涵仰头看着天上的繁星,她只觉得玉子涵的双眸竟然比天上的繁星还要亮,还要璀璨。
“墨墨,你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么?”温润的嗓音如同温柔的泉水,缓缓的流进了她的耳朵。
会么?韩墨也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太多不能解释的事情,连她都不能给玉子涵答案。
“也许吧。”韩墨跟着抬头看天上的星星,生平头一次见到这样美的星空,密密麻麻的繁星布满了夜色的天空,争相释放着自己的光彩。
风吹过芦苇丛,沙沙的声响,在夜空下,芦苇们随着轻风左摇右摆,摇弋生姿。眼睛忽然被玉子涵轻轻的遮住,失去了视觉的韩墨一时有些恐慌,感觉到是玉子涵时又放松了下来,破天荒的没有拍掉他的手。
“干嘛?”有些没好气的。
玉子涵的唇角微微勾起:“想让你看更美的美景。别睁开眼,一会就好。”
“搞什么。”语气有点抱怨。隐隐含着期待。耳朵旁是风吹过芦苇丛地沙沙声。偶尔几声虫鸣间杂在其中。空气中弥漫着微湿地地凉意。微微地热度从玉子涵地手掌上传来。
沉默了许久。玉子涵在耳旁轻轻地问道:“你。今天为什么要生气?”
韩墨地心中咯噔一下。微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地开口道:“因为……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人?玉子涵地脑海里自然地浮现出韩琦这个名字。他问过了墨墨地哥哥根本就不叫韩琦。直觉告诉他。不能跟韩墨问有关韩琦地事。
听玉子涵久久地没有发问。韩墨终于松了口气。她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有关韩琦地事。所以感激玉子涵没有继续问下去。自己不喜欢撒谎。如果问了。自己也不可能说地。
“可以了。”
眼睛上温热的手掌离开了,韩墨心中还有点眷恋那个温度,温暖慰心又不烫人,就好像玉子涵般。慢慢的睁开眼睛,墨玉般的眸子在看到四周的那一刻绽放出惊喜的色彩。
好美,韩墨从来都没有想象过这里能有这样的景致。一点点,一星星的光芒包裹在他们的周围,如同一颗颗会飞动的小星星。
惊诧尚未从韩墨的眼里退去,她就被人从地上抱起,玉子涵在她的耳边轻轻的道:“不要怕。”
不要怕?韩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玉子涵高高的抛起,尖叫从口中溢出没有多久忽然噎住了。飞翔的快感充斥着她的大脑,被玉子涵高高抛起的她看向地面,一只只小小的萤火虫开开心心的萦绕在那盏小灯笼前。
一点点绿幽的光芒从萤火虫的腹部发出,星芒闪闪,从空中往下看去,那些环绕在灯笼前的萤火虫竟然像一团美丽的星云!
风呜呜~~~的从耳边吹过,身下的星云在韩墨落下的时候悠悠然的散开,温热有力的怀抱接住了韩墨的小身子,玉子涵含笑的看着韩墨如明月般皎洁的脸庞上因为激动染上的薄薄红晕,以及墨玉般的眸子里流露出来兴奋的色彩。不用多说,玉子涵再次的将韩墨高高的抛起。
韩墨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轻盈的小鸟,被玉子涵抛到了高空中,她张开四肢,用手掌细细的去感觉风的痕迹。眼睛即使被风吹,也要睁得大大的,去看身下那团幽幽浮动的星星海,那些刚刚散开的小星星们在韩墨‘飞’起的时候又团聚到一起。然后在于落下的韩墨即将接触时又散开。
韩墨玩的不亦乐乎,玉子涵却累得哼哧哼哧的喘气。到最后一把抱住了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儿般的韩墨喘气道:“墨墨,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你娘会担心的。”
韩墨听闻,最后留恋的看了眼那些陪她玩的众多萤火虫,点点头。玉子涵收起了地上的那盏小灯笼,抱着脸带遗憾的韩墨运起了轻功,掠过一顶顶树丛,不一会就飞回了小院子中。
院中,柳姨娘单薄的身影正立在庭中翘首以盼。韩墨从玉子涵的怀抱里脱出向柳姨娘走去:“娘。”
柳姨娘嗔怪的瞪了她一眼,拉起了她的小手低头道:“宝儿,你也七岁了,不绑脚娘也同意,但女红你也不学。一天只顾着玩耍。哪有个女孩样。”
韩墨低头不辩解,那些东西,她才不想学呢,绑脚更加不可能。柳姨娘见女儿低头受教的模样,只当她是听进去了,就别了玉子涵,领着女儿回房间。
母女俩在韩墨的房间里说了些话,柳姨娘提得最多的是二杏和三杏,眼角眉梢的喜意怎么都掩不住,特别是二杏,韩墨听柳姨娘隐隐有把二杏当成自己人的意思:“娘,你该不会是打着让刘震舫娶二杏的主意吧?”
柳姨娘被看破了心事,伸指头戳了下韩墨光洁的额头:“糊涂,这话怎么能随便乱说。”原本眉角飞扬的柳姨娘忽然黯淡的下来,韩墨感觉不对,缩到被子里静静的等柳姨娘说话。
母亲温柔的手覆盖在韩墨的棉被上,透过棉被轻轻的抚摸着韩墨,她的话语哀伤:“宝儿,再怎么样,少爷也是你的兄长,娘看得出来,他也是关心你的。这几月来你都没有叫过他一声哥哥……他。”
柳姨娘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因为她看见韩墨闭着眼睛装睡觉的模样就知道女儿不想听。心里微微一酸,眼泪差点掉了出来,宝儿是她的心头肉,少爷却是刘家留给她唯一的血脉了。
替女儿掖好被子,无声的叹息一声,柳姨娘擦掉了眼泪,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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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蓦然回首第二十七章只比我聪明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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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早,韩墨就从床上爬起来,昨天晚上柳姨娘的那些话让她的心里不是滋味。她不喜欢刘震舫,带他出来完全是出自柳姨娘的意志。即使是通过这几月的逃亡相处,韩墨还是没有办法喜欢他。
不得不相信,有些人就是天生的不对盘。
借口家里钱不够,韩墨让郭大叔叫来了玉子涵,吃完了早饭,玉子涵带着一个棋盘,两人就手拉着手去坐郭大叔早就准备好了的马车。
骨碌碌的马车在晨曦的渲染下欢快的在幽静的乡村小路上前进着。玉子涵刚刚在马车里坐定,就尽最大程度的伸展腰肢躺在了马车的一侧,眯眼懒洋洋的打哈欠,几缕调皮的阳光从跳动的车帘外照了进来,洒在了他清俊的脸庞上。
玉子涵侧身,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招呼着韩墨离他近些。韩墨因为昨晚的事心情有些不好,脸上有些不耐:“干嘛?”
玉子涵支起了身,细眼打量韩墨:“不开心?”
韩墨扭脸不答话。玉子涵凑了过来,伸手挠挠韩墨的下巴。韩墨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这时他又贴过来在她的小脸蛋上飞啄一口。
“你!”玉脸绯红的韩墨恼羞成怒,挥起小手就要向玉子涵打去。温柔的大掌一下子擒住了韩墨的小手。玉子涵双眸含笑道:“这个样子就对了,小孩子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一天绷着脸像个老头子。第一天见你的时候你就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无视韩墨通红的小脸,和头顶上可疑的气体,玉子涵继续道:“明明是个孩子,还偏偏要装大人羞不羞。”
“你!”韩墨气得一把将侧躺着地玉子涵推翻。玉子涵笑着暗中顺应她那小得可怜地小力气倒地不起。仰起头眯眼欣赏韩墨气急败坏地样子。只觉得一早上地心情也舒畅了起来。
韩墨伸出小脚丫在玉子涵地胸口踢了一脚:“我哪里有死气沉沉!你个……白痴!”想了许久。肚子里却只有白痴一词能拿出来骂人。
“我那就乖巧。叫庄重。淑女。你懂不懂!”伸脚。在玉子涵地胸口上又踏了一脚。
“呦!”玉子涵抓住了她地小脚按在胸前不放。躺在马车上睨眼看她:“我还不知道我地小墨墨还有乖巧淑女地一面。”说着。秋波涟涟地双眸凝在了韩墨踏在他胸前地小脚上。眼中意味不明。
韩墨尚未消散地红晕再一次聚集了起来。包裹住自己脚掌地手心。暧昧地温度连连不绝地从那传递过来。她下意识地向玉子涵看去。刚好被那双漾着温柔笑意地双眸擒住。
韩墨脸上红云飞烧。扭头不去看那双极具诱惑力地眸子。忽然感觉被大掌包裹住地小脚也如脸般地烧了起来。痒痒地。弄地她很想逃离。
正要抽脚,包裹住她小脚的大掌轻轻一拉,韩墨就跌倒在了玉子涵的身旁,忽来的疼痛让她皱起了好看的眉。而玉子涵在旁边看她吃瘪的样子笑的没心没肺。
“你,是白痴!”词穷了!韩墨不敢置信的看着玉子涵,平日这个不舍得让她碰着一下的玉子涵竟然会让她摔倒。
看出韩墨未表达出的意思,玉子涵轻轻的哼了一声,拍拍胸前的脚印,揽过韩墨小小的身子让她一起跟自己躺在马车上,看着她道:“就许你欺负我,不许我反击。”说着挑了挑眉。
“小气。”韩墨拧着眉忍着刚刚摔痛的地方愤愤的道。
玉子涵捏捏她的小脸蛋:“我家老头子说过,别人用手打了你的右脸,你如果在伸过右脸让人家打,你知道这叫什么不?”
韩墨老实的摇头,她倒要看那位同穿人士能说出什么来。
“犯贱。”玉子涵简介的回答,眼里却闪过一丝哀伤。
韩墨的心微微一柔,挣出了玉子涵的怀抱,两下抱过棋盘摆到两人的中间:“下棋吧,这一路还长着呢。”
刚刚失神了一会的玉子涵反应过来,原本有些伤感的神色一下子如春水柔化开来,带着淡淡的笑意,轻声答道:“好。”
拍拍,的棋子声响起,玉子涵一边下棋一边道:“墨墨,给你猜个歇后语,保证你猜不出。”
“恩?”看好了一个地方,韩墨拍的把黑子放下。接着又是拍的一声,玉子涵的白子紧随其后。
“龙王跳海的后一句。”又是拍的一声。
韩墨低头看棋局,心里想了想答道:“回家。”
拍~~~的几声,白色的棋子从玉子涵的手中掉落滚了几圈才晃晃悠悠的停了下来,他清澈的眸中不掩惊讶:“墨墨你怎么猜对的,我家老头的这问题特变态,当初我猜了两天也没能猜出来。”
韩墨心中略略一惊,还不想有人知道她心中最深的秘密,脸上带着淡然和不屑道:“那是你笨。”
玉子涵干脆放下了棋子,像是找到了什么更感兴趣的事情一般:“案板低下放风筝?”
“飞不起来。”
玉子涵的脸色一变,又道:“庙里的尼姑!”
“没福(夫)。”韩墨蹙眉,对玉子涵的问题已经感到了一些无趣。
“挨鞭子不挨棍子!”玉子涵的脸色有些难看,是……挫败?
“吃软不吃硬。”韩墨放下手中的棋,脸带怒火的看着玉子涵,到底还下不下棋了!
玉子涵如同赌场的赌鬼一般一拍桌子,下了最后的赌注,声调高了一个音不止,好似以此来给自己壮胆。
“拔了毛的凤凰!”玉子涵双目炯炯的看着韩墨。
韩墨已经没了耐性,想也不想的答道:“不如鸡!”
玉子涵惊讶得撑圆了眼睛,下巴都忘了抬,许久后,他脸色灰败的一屁股坐到了车厢里,垂着头道:“好吧,我承认,你在这方面只比我聪明那么一点点的点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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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蓦然回首第二十八章换位思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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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发现这叫玉子涵的男人很自恋,彼时,这个在韩墨心中已经被打上自恋标签的男人正在整理自己的衣容。韩墨坐在一边冷眼看他。玉子涵从怀中掏出一精致大方的小铜镜,放到自己的面前,朝铜镜里绽放出一抹微笑。
“恩,不错,不是倾城倾国,最少也人见人爱。”
“花见花开。”韩墨翻着白眼帮他把下一句给补齐了。对面那正在对镜自恋的男人放下了镜子,一脸惊喜的凑了过来:“墨墨,我发现我们真的是绝配诶!你怎么知道人见人爱的下一句是花见花开?”
“猜的!”韩墨扭头不理他。马车已经驶进了城,刘孝德恭敬的向马车略施一礼,韩墨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当马车停下后,玉子涵利索的把韩墨从马车里抱了出来,韩墨略略扭捏了一下就偎在他的怀中下了马车。一旁宝锦庄的伙计早就跑了出来,满脸堆笑的‘接’过玉子涵手里韩墨的椅子:“玉爷快快放手,这种事请小的来就行了。”
“那就辛苦你了。”玉子涵的唇边绽放出一抹温和的笑。
“不敢不敢,能给韩小姐和玉爷做事,是小的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韩墨没有理身后那伙计絮絮叨叨的话语,前不久只不过是给宝锦庄的掌柜给了点‘提示’,当提示应验后,就被对方惊为天人。事实上,韩墨现在已经不愁没有客户了,三姑八婆通过口口相传,有些家在很远地方的人也会赶过来的。
只是当韩墨挣了足够多的钱后,她就不喜欢到街上来被人围观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竟然让韩墨在百姓中的形象越发的神秘了起来。
微黄地宣纸被铺上。玉子涵在一旁帮忙磨墨。并以期待地目光向四周看去。要知道他最喜欢地就是看他家小墨墨显神通了。
今天地生意还不错。来算命地有不少是专门从遥远地地方来地。在客栈等了四五天才从等到韩墨地。当然。也有很多自视高贵地客人派人来搙劫韩墨。但每次都被玉子涵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了。玉子涵自以为悄无声息不动声色。这并不代表韩墨不知道。
来算命地。有面带焦急地。有隐含期望地。也有惶恐不安地。这些人地脸在韩墨地面前统统都化成了一冷漠地符号。墨色地笔迹轻轻地划在微黄地宣纸上。在韩墨面前有不少紧张到偷偷咽口水地。双目无不是紧紧地盯着韩墨手里地动作看。谁也猜不到。那只白皙柔嫩地小手会在微黄地宣纸上写下什么样地比划。
太阳到正空地时候。韩墨已经拿了一百多两。今天地人出奇地多。这一百多两够韩墨去买个更好地房子了。可是她却愿意住在乡下。与淳朴地虎嫂为邻。
“墨墨。到车厢里休息一下。这时候太阳正毒辣。不要晒坏了。正好也吃个饭。”
“等等。”韩墨拉住玉子涵地大手。固执地坐在原地。
“恩?怎么了?”玉子涵的眼里滑过一丝诧异,韩墨平时虽然没有多乖巧,但自己的话多少也会听的。
“有人会来。”墨玉的双眸直直的凝向道路的尽头。
玉子涵向那瞄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城门那里只有稀散的几个小兵,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会来的。”韩墨固执的道。
玉子涵见她坚持,瞄了一眼白花花的太阳,无奈的叹息一声,回到了马车取了一把伞过来,撑到韩墨的头顶上。
一丝凉爽笼罩在身上,韩墨抬头看去,刚好陷入了玉子涵那双含笑的双眸。一时有些语噎,低下头,半天才吐了一句:“谢谢。”
“哼,不稀罕。”
韩墨怒瞪他一眼,见他脸上漾着轻笑,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唇角。
“不稀罕就不稀罕,去给我磨墨,刚刚干的我连字都写不好。”
“明明是你写不好毛笔字,为什么要把责任推到我头上啊?小墨墨?”玉子涵眼中含着调笑,却是把手中的伞交给了韩墨,自己到一边磨墨去了。
“仔细拿着,等会别晒坏了。”
玉子涵认真磨墨的侧影落入了她墨玉般的双眸,在心中漾起了一圈一圈微弱的涟漪。韩墨含笑的答道:“磨你的墨去。操的心比我娘都多。”
城门口一阵微小的喧哗,两顶小轿子出现在韩墨的视线里,前面一顶小轿跟随着四五个身强体壮的妇女在一边,后一顶则跟着三个小丫头,不难想象,这应该是一对母女出行。韩墨放下了笔,墨玉般的眸子闪过一丝忧郁。不知何时玉子涵也如她一般停下的动作,低声道:“墨墨,她们就是你要等的人吗?”
韩墨忧郁的恩了一声,神色迟疑的回望玉子涵:“你说我该不该……”
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覆盖在韩墨的头顶上,玉子涵的目光柔柔的:“想要做什么便去做,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不要留下遗憾么?韩墨的眼里一时有些迷茫,接着又清明了起来,她看向两顶小轿子,在后面的那顶小轿子旁边跟随的小丫鬟覆在轿子边,轿子里的人说了句什么,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快速的朝旁边的果脯店而去。
韩墨静静的看,一切的一切,她早就知道,早就看到了不是么?
直到那两顶小轿子一拐角消失在街的尽头,那躲在果脯店的小丫鬟才探出头来。神色匆匆步履焦急的向韩墨走来。
小丫头大概十四五岁,径直的走到玉子涵的面前,神情带着点倨傲:“我来算卦。”
玉子涵不答,只是低头冲韩墨微笑道:“墨墨,给不给她算?”
那小丫头的视线随着玉子涵落到了韩墨的身上,见韩墨这么小,显然呆了一呆,一丝轻蔑和不屑滑过她的眼底。玉子涵微微蹙眉,低头轻声道:“墨墨,还要给她算?”这暗示已经非常明显了,意思是让韩墨别给她算了。
“算。”韩墨轻声回答,有些事情,改变不了的。
那丫头犹豫了一下,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要回去交差的。
“你这算卦为什么要三两银子?”
韩墨淡漠的看了对方一眼:“概不赊账。”
那丫头被韩墨一噎,脸色微微涨红:“谁要赊你账!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还好意思要三两银子!”
“那你可以走了。”她的脸色依旧淡淡的,丝毫没有因为对方而产生一点点的怒意。
“我说姑娘,你要算不算!没钱趁早拉倒吧你!今天韩小姐也算了几十人了,还没有一个敢像你这样的!当谁稀罕你似!”一旁宝锦庄的伙计窜了出来,当初他憋屈的啊,明明是一尊神,愣是让他看成了小鬼。人总是有一种恶劣因子,当自己倒霉的时候也盼着别人倒霉。一旦有人倒霉了,人的心里就会想,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倒霉,心情也会随着舒畅。
那丫头的脸色涨红指着伙计半天才组织起了语言能力:“你算什么狗东西!”
韩墨皱眉,她不喜欢吵闹的地方。玉子涵朝伙计那里一瞥眼,那伙计讪讪的收声,转身回去的时候还用那丫鬟能听得见的声音嘀咕:“没钱充什么贵人,不过也是奴才……”
卷一蓦然回首第二十九章换位思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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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鬟一把将三两银子拍到韩墨的面前,仿佛是着急的想要证明什么般朝那伙计消失的方向喊:“谁说我没有钱!”
韩墨不理面前这气的跳脚的丫鬟,淡漠的道:“生辰八字,所求何事?”
那丫鬟气咻咻的将一张纸条放到韩墨的桌子上,韩墨拿过纸条,看了她一眼:“所求何事。”
那丫鬟的脸色涨红,神情闪烁,欲言又止。
“求姻缘。”韩墨淡淡的道,她面前的丫鬟低头不语,算是默认了。韩墨拿起了怀中的小竹筒轻轻的摇了起来,不一会掀开竹筒,哗啦几声,五个铜板就都倒了出来。小小的指头轻轻的移动着桌面上铜板的位置,那丫鬟双手紧紧绞着下摆,额头上已经沁出了微微的冷汗,眼光不断的瞄向韩墨平静的脸庞,希望从那看出什么来。
韩墨停下动作,卦象上的显示不怎么好。
“第五十四卦,雷泽归妹,九四。”韩墨将卦写到纸条上交给那丫鬟,那丫鬟捧着手里的卦象紧张的问道:“韩小姐,这卦象怎么解?”
“你确定要知道?”韩墨在心里暗暗决定,只这一次,不管如何下次不会再说了。
“当然要知道了!”那丫鬟面上闪过一丝不耐。
“此卦是震上兌下。出嫁时超过了婚龄。迟迟不嫁是因为有所等待。”韩墨墨玉般地瞳子波澜不兴地看向那丫鬟:“或许。你可以跟你家小姐说一句。她所待非人。如果能及时回头最好。”
那丫鬟被韩墨清幽地眸子看得心里一冷。竟浑身一个哆嗦。待听到韩墨地卦解地时候失声尖叫了起来:“不可能!这决不可能!你这个江湖骗子!”那丫鬟冲过来将砚台挥洒在地。隔着桌子想要去抓韩墨。
韩墨冷淡地看着面前地这人。玉子涵见她地眸色如初见般地冷。脸色一变。对这丫鬟地一分恼此时也变成了十分。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那丫鬟只觉双手地肩膀一阵刺痛。两只手又酸又麻。竟然太不起来。又惊又畏。越发地觉得这些人诡异。也不用玉子涵再说什么。尖叫一声地夺路而逃。
韩墨还是坐在凳子上。她地眸色冷冷扫过地面地一片狼藉。手中地伞被她淡淡地丢开。转身下了椅子走开。玉子涵愣了下。望向前方地小身影道:“墨墨。你早就知道有这种结果了对不对?”
“这就是喜鹊和乌鸦地区别。”韩墨没有回头。迈着小步子一步一步朝前走。
玉子涵望着她地小背影。娇小地身影竟然流露出几分哀凉来。疼惜之情萦绕在他地心头。不过是个孩子……玉子涵恍然明白了为什么初见时韩墨那么冰冷疏离地眼神。相必是这种事情经历地多了吧。越来越了解下来。他就越来越对韩墨感到好奇。在好奇地同时对她地经历也不禁疼惜。
一个温暖的怀抱贴上韩墨冰冷疏离的后背,两条有力的手臂将她小小的身子圈在怀中:“墨墨,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要是我,我连说都懒得说。”
玉子涵的声音软软的,一点一点的安慰着韩墨心头那看不见的小伤口,抓着玉子涵袖子的小手微微捏紧。他怀中的女孩抬头,墨玉眸子里的清冷有点柔化的迹象,让他的心也随着欢快了起来。
韩墨听见背后传来一声低笑:“真没有想到,我们墨墨居然这么善良!宁愿让别人讨厌自己也要说出来,啧啧,真没有发现我们墨墨还有当菩萨的潜质。走眼了走眼,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小恶魔来着。”
玉子涵语气夸张的在韩墨的面前做鬼脸,韩墨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刚刚心中的那点不良情绪也不知道丢到那里去了,伸出小指头,趁着玉子涵不备揪住了他一点点的小肉狠狠的拧了起来。
玉子涵浑身一颤,惊声一跳的在旁边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哇哇大叫:“墨墨,你就会欺负我。”他的眸光斜斜的一睨,竟说不出的哀怨。
韩墨白眼以对,武功那么高,我还能欺负得了你?
“再装,再装就不给你吃午饭!”韩墨微笑,那笑容看起来很有恶魔的潜质。
玉子涵瞪大了眼睛,一手指着韩墨嚷嚷:“墨墨,你个抠门婆!”
韩墨的额角挂上了几条黑线:“既然你说我是抠门婆,那我也要对得起这个称呼才对。午饭,晚饭统统浮云!”说完,蹬蹬蹬的迈着小胳膊小腿向马车而去。
不一会,玉子涵还是百般耍懒的上了马车,跟韩墨一起吃东西。玉子涵很没有气质的圈着一条腿,往嘴里夹了一口菜:“墨墨,你想不想让别人改变对你的看法?”
韩墨静静的放下碗,一提到刚才她的眸子一下子冷了起来。玉子涵疼惜的捏捏她的脸:“我们换位思考一下。”
韩墨做了个疑问的表情,不明白玉子涵要干什么。
玉子涵嚼了两下菜,放下碗筷,一脸认真的道:“墨墨,咱们把好事和坏事分开。算好事的照原来的三两银子,问灾事的,咱们提到十两。”
“十两?!”韩墨的神情略略有点不可思议。
恩哼,玉子涵肯定的回答了一声:“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如果提前知道发生灾事,那就可以早早准备,将影响压倒最低。所以我们提价,这样就会让人觉得知道灾事比知道好事好。”
“这……”韩墨手里的筷子掉地,不可置信的看着玉子涵,不一会眼神又黯淡了下来,她低头拿了双干净的筷子在手:“不可能。”
“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墨墨,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玉子涵放下筷子,眼中的认真让韩墨不敢抬头。
卷一蓦然回首第三十章离别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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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的手微微捏紧,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话,韩墨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不理那人。因为这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更何况,这是韩墨心里最深的伤疤,没有人,没有人不讨厌乌鸦!
“你在说笑吧。”韩墨说的有些勉强。
玉子涵静了一下,忽然绕开了两人之间的桌子,坐到了韩墨的面前,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道:“我不讨厌你,就算你说我下一刻就倒霉我也不讨厌。”他握住韩墨捏紧裙摆的手包裹在手心。
“真……的?”
“恩。”怕韩墨不相信,玉子涵还大力的点头。
“那下次,你陪我试试吧。”
“好的,这个更挣钱。”玉子涵笑,忽然道:“对了墨墨,你能不能考虑下给我工资?”
“厄?”在韩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玉子涵就开始掰着指头数:“墨墨,我发现我在你家以一人之身,身居多职。你家的护院,你老哥的武学教头,你的出气包,开心果,儿童保姆,还有墨墨你每次算命时我就要充当保镖和小书童。我真的很辛苦诶!”
“玉子涵!”遥远的地方就能听见车厢里一女童的娇喝,一只小小的绣鞋向玉子涵的俊脸飙了过去。
男子地笑声从车厢里传来。郭大叔收拾好了外面。听见了车厢里地笑声敦厚地脸上也流露出了一点笑意。
马车开始行驶出城。一路上车速很慢。韩墨坐在一边拿着手里地小竹筒出神。玉子涵仰躺在一边。手枕在脑袋后。优哉游哉地翘着二郎腿哼哼着不知名地小曲。
忽然一只灰褐色地小鸟从车窗外钻了进来。樱红地小嘴不断地吐出焦急地调子。玉子涵地脸在在看到那只小鸟地时候急急一变。一把抓住了小鸟从那只小鸟地腿上取下了一截红色地小碎布。刚看完内容。玉子涵就捏碎了那小碎布:“这个该死地惹祸精!”
韩墨心底不安。看他额头青筋鼓胀。不由得问道:“是谁?你要走么?”
玉子涵一愕。看着韩墨伸手捏捏她地脸蛋道:“诶呀。墨墨这是舍不得我么?”
韩墨没有如往常那般拍掉他地手。也没有怒眼相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墨玉地眸子没有一丝波澜。无声地等待让玉子涵不能逃避。他低头想着很久地措辞。但是有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不知道韩墨会怎么样。只知道自己如果要说那些话地话。心尖就像被人拿走了一块肉。空地慌。
“恩,不过是朋友来的信。没有什么。”玉子涵的眼睛一闭,向后一趟,依旧翘着二朗腿,只是刚刚那悠哉的小曲怎么也哼不起来。
不安的感觉在心里蔓延,韩墨看到玉子涵闭着的眼和紧皱的眉头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一时间感觉两人的距离忽然一下子拉开了好远。她不知道他在烦恼着什么事情,也不能为他提供点什么意见。好像两人完全处在两个世界。一道无形的隔阂横跨在两人中间,墙里的是他,墙外的是她。
马车里一路安静,两人间的空气似乎都沉郁了下来。玉子涵跟大家吃完晚饭就独自回了房间。韩墨当做看不到柳姨娘和刘震舫眼中的疑惑。因为要是平时,不管韩墨愿意不愿意,玉子涵是一定会领着韩墨到四周散一下步的。
美名曰: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韩墨匆匆的吃了几口饭,忽然感觉今天的饭食竟然难以下咽,心里沉甸甸的,不一会也丢下了筷子把自己关在了房间。
夜深了,安详的气息弥漫着,偶尔几声虫鸣回响在夜间。
玉子涵的房门轻轻的开了,他习惯性的向韩墨的房门看去,竟看到她的房门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心里微微一惊,细眼看去,竟然是韩墨。
韩墨静静的看着他,墨玉般的眸子如无澜的古井一般深沉:“你要走。”
玉子涵叹了口气,走到韩墨的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行。迟疑了一会才道:“墨墨,我有一个重要的人倒了霉,我要去救那个人。”
“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要静悄悄的走?”韩墨的语气依旧平平淡淡的,没有波澜。玉子涵轻轻的环抱住她的小身子,在她的耳边道:“墨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你道别的话我说不出口。”
“所以就不告而别?”
玉子涵叹息了一声,略略抱紧了怀里的小身子,下巴枕在韩墨的肩上:“墨墨,我是真的说不出口。”
“那……”韩墨静了一会才继续问:“你会回来吗?”她其实是很想知道答案的,但是又害怕那个答案是自己不能承受的。
“我知道了,墨墨舍不得我。”玉子涵笑嘻嘻的看着韩墨沉下来的脸:“那子涵哥哥再送你一个纯纯爱意的亲吻。”说着也不管韩墨如何,在她的小脸蛋上重重的吧唧一口。
“你!”韩墨的眉头拧到了一起,想怒不敢怒,怕因为自己一怒这人就说不回来了。
玉子涵揉揉她的脑袋,也不管她散乱的头发,和黯淡的眼神:“我会回来的,只要你还带着这个,我就能找到你。”白皙的手指在韩墨的脖颈间轻轻的一勾,一个系着红线的香囊就挂在了玉子涵的手指上轻轻的摇晃着。
“你!”韩墨满脸羞红的一把抓住那犹带着自己体温的香囊,香囊里面的是玉子涵给自己做的茵罗花粉。
“带好这个,只要你带着,我就能找到你。”玉子涵转身化成了一道轻风消失在夜幕中,无迹可寻。
韩墨抓紧了手里的香囊,茵罗花的花香时时刻刻的弥漫在她的身上,可是那个给她茵罗花的人却已经离开。
墨墨很快就会和玉子涵重逢的,两人重逢就是甜蜜的开始,终于期盼到我特爱写的甜蜜了~~~打滚~~~羞红的捂脸遁走码字去~~~~
卷一蓦然回首第三十一章二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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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涵的离开在韩宅里掀起了一股不小的波浪,不说韩墨整日里不说话,就连一些女孩子们也失神落魄。
这几个月来韩墨沉默得可以,如果不是必要的话,她的嘴里绝不会吐出多余的字来。韩墨这样的状况让柳姨娘忧心忡忡,女孩子里唯一不介意韩墨冷漠疏离的只有二杏了,二杏活泼单纯,看见韩墨每日不喜说话就想办法逗她开心,虽然成功的时候很少,大多时候两人的相处方式都是一冰雕子旁围绕着一只瓜燥的小鸭子。
二杏不停的说呀说,有时候捡上一个小物件就能在韩墨的身边说上个半天,如果她只是自说自的,韩墨还能忍受,但是二杏还偏偏要她给点反应,如果不给的话,她就能一个问题问上一天。逼得韩墨不得不给她一点反应。
见到两人如此,柳姨娘也能稍稍的放点心。对二杏这个得意弟子也越发的疼爱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日,没有玉子涵在身边的日子韩墨过的很艰难,心里空的慌,眼前更是时不时的闪现过以前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这时韩墨才发现,玉子涵的缺点几乎少的可怜,他对长辈敬重有加,对刘震舫虽然有点不耐烦,但是还是负责任的。对自己更是好的没有话说,这个家里几乎就没有不喜欢他的人。
就连见证两人相遇的郭大叔也时不时跟他请教一些武学上的皮毛技巧。
这边韩墨爬在窗户上失神,那边二杏不知怎么的放下了手里的绣线,呆呆的跟着韩墨一起望着窗外开。
韩墨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这两天都跟自己赖在一个房间的人看,忽然发现二杏的神情跟自己有点相似。都是在想念一个人。
韩墨学着玉子涵向二杏绽放有史以来第一个温和地笑意:“你在想谁?”
二杏诧异地回神:“你……你在跟我说话??”
“啊!天哪!宝儿妹竟然主动说话了!”二杏瞪大了眼睛好像活见鬼地样子让韩墨觉得自己学玉子涵真地是很白痴。扭头不理那在房间跳脱地人。忽闻窗外有几声怪异地猫叫。说那猫叫怪异。是因为那叫声好像是人捏着鼻子从嗓子里憋出来地一样。
身后地人忽然安静了下来。韩墨回头刚好看见二杏涨红了地脸和闪烁地眼神。
“你……”韩墨想说你怎么安静了。二杏忽然一把抓住她地手道:“宝儿妹!我……我们到外面去吧!我。我今天有东西落在外面了。你陪我去找找怎么样?”
“求你了。就当陪陪我吧!”
韩墨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已经沁出了丝微的汗水,并微微颤抖着,二杏明亮的大眼睛里有着希翼,兴奋,迷茫和紧张不安。诸多的情绪一齐的涌上她的大眼,让韩墨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那猫叫是真的有古怪。
“好。”韩墨的话音刚落就被二杏拉着出了门,韩宅的门外是一片小小的木林,二杏不安又局促的拉着韩墨向那片密林而去,在两人快要靠近那片密林的时候一浑身穿着俗气锦绣大袍的男子从密林里闪出,一手拉住了二杏向林子深处脱去。
二杏放开了韩墨,跟着那男子朝林子里走去。只刚刚的一眼,韩墨就看清了那个男子是村子首富金家的独子,金展鹏。心里略略一震,想起了二杏的纯真活泼,虽然知道那话说出口,二杏肯定会如那些人一般的反应,韩墨也只是在心里略略一纠结就放开了。
金展鹏拖着二杏朝林子的深处而出,刚刚到地方,接着林子的掩饰一把抱住了二杏将她压在了树干上,照着二杏的红唇就深深的吻了下去。两人纠缠了一会,金展鹏的手就顺着二杏细小的腰身摸上了胸前。
二杏挥手想要推开,金展鹏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往她的手里塞了一盒胭脂。
“等我娶你。”金展鹏咬了咬二杏洁白小巧的耳垂,在她的腰上捏了几把就转身离开。没了金展鹏怀抱的二杏软倒在地,一会又急冲冲的整理衣服站起身到林子外去寻韩墨。
韩墨看她眉眼含春的样子也将刚刚的事情猜到了几分。二杏又是局促,又是羞涩的看韩墨。
韩墨幽幽的双眸闪过一丝怜悯:“我不会说的。”
二杏大大的松了口气,她是相信韩墨的:“宝儿妹,我听说你会算命?”
“恩?”
二杏红了耳朵根,眼神闪烁:“等我攒够了三两银子,你就给我算一卦可以吗?”
韩墨微微沉思,三两银子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得出来的,二杏既没有让自己给她免费算,也没有先算后给钱。看来有一个虎嫂那样的母亲二杏也遗留了母亲一些良好的品质。
“二杏,金家……”先不说那个声名狼藉的男子如何,就是金家也不会接受二杏的。再说……
“金家怎么了?!”
“金家最近会倒霉,家财散尽。金展鹏不久也会变成一文没有的穷人,[奇`书`网]你……”韩墨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见二杏的脸色几经变换,最后坦然一笑:“宝儿妹,我当你说什么呢,我看上他又不是看上他的钱。”
二杏的眼中有憧憬,有担忧,唯一没有的就是畏惧,这让韩墨不懂,她还有话没有说呢。
“宝儿妹,就算他成了乞丐我也不回嫌弃他。”
“你不怕跟他过苦日子?”
“不怕,这村里的穷人难道还少了吗?多一个又如何,反正我也从来没有奢望过。”二杏笑得十分的坦然。
那样的笑容让韩墨接下来的话噎在了嗓子里说不出来。
卷一蓦然回首第三十二章二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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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杏果断的跟韩墨分别离开,却在进门的时候碰到了大杏,二杏紧了紧手里金展鹏送的东西踏进了家门。
自那以后,韩墨再也没有见到过二杏,柳姨娘每次去问虎嫂,虎嫂也是含糊不清,顾左而言他。柳姨娘见虎嫂这个样子也就知道不便多问,韩墨的家只有三杏还是来的。
别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韩墨却是知道的,二杏和金展鹏的事情被她家知道了,虎嫂将二杏关了静闭。
日子没有过多久,日出刚刚升起,沉静的村庄就被一阵喧哗所吵醒。
金家的人被官府的人抄了家产,虽然说没有抓人,但是金家的人也算是废了。官府初来的时候将柳姨娘吓的半死,待明白是冲着金家去的时候就松了口气。
金家的事情在村里掀起了大波,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在村里流传。比较真实的一种是金展鹏在女眷上香的庙里调戏了富贵人家的小姐,所以才会被人抄了家。真与不真都无所谓了,对于那些整天只能作农活没有一刻休闲的人来说金家的灾难对他们来说只能空闲时添上两声唏嘘而已。
而金展鹏这个村里首富之子,现在跟乞丐没有什么差别,就连他庶出的妹妹也被管家的人抓走了。金展鹏现在如同一个野人一般居住在离村子较远的一个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