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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宁为痴儿》》 · 尔玥词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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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痴儿》全集

作者:尔玥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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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相识第一章穿了?!

在安静的地下通道里,伊灵看到了那个老人,他浑身脏得看不清本来面目,耷拉着头紧闭着眼,好像睡得很熟,在他身前放着一个脏兮兮的破碗,里面却是空的。伊灵习惯性地将钱包里所有的零钱拿出来,放进那个老人身前的碗中,这种事对伊灵来说是家常便饭,虽然人人都说,现在的乞丐都是骗人的,他们用骗来的钱盖洋楼,娶娇娘。但是,伊灵总觉得,总有那么几个是真的需要帮助吧。

“您会有福报的。”当伊灵转身准备离开时,后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竟是清越无比。

伊灵转身看向身后,没有其他人,只有那个依然睡得很熟的老人。伊灵转身继续向前走。

“神一定会将您的愿望实现的。”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

伊灵再一次回头,依然没有看到其他人,但那个声音似乎还在空荡荡的地下通道里回响。而她似乎还听到了老人轻微的鼾声。难道自己出现和幻听,这也太诡异了,伊灵打了个冷战,快步离开。

说到愿望,伊灵的心里还真有一个不同于常人的愿望。那就是做一个痴儿,一个有福气的痴儿,有人疼有人爱,有棵大树让她靠;不必自己事事操心,不必与人勾心斗角。天知道,她厌倦了尔虞我诈。

梦里,无边无际的水向伊灵涌来,伊灵感觉自己胸口闷得快要死了,想喊救命,却有冰冷的水灌入了口鼻。伊灵觉得自己正被拉向无尽的黑暗,之后,伊灵的意识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伊灵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全身无力,似生过一场大病。头缓缓转动,陌生的雪白纱[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帐,陌生的床,陌生的……,总之,一切都很陌生。奇怪,难道自己还在做梦。

“李妈妈,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大夫说无碍便是无碍了。”伊灵听见一个女人压抑的哭声,和另一个女人轻声的安慰。

“造孽啊!三小姐一个痴儿,他们都不放过,大小姐和二小姐竟然不顾一点姐妹亲情,那么狠心,要不是别人发现得早,三小姐恐怕就……”接下来是一阵轻轻的啜泣声。

“好了,李妈妈,你就不要太伤心了。”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好在三小姐吉人天相,总算是救过来了。”

“唉!王妈妈,你不知道,我每次看到三小姐受苦,就恨不得让自己代替她受这些苦。一想到这么冷的天,三小姐被推进湖里差点淹死,我的心就疼得……”紧接着又是轻轻的啜泣声。

“唉!可怜的孩子,怪只怪老天不长眼,本来水灵灵的一个漂亮女娃,全国都找不出一个比三小姐漂亮的,怎生就成了痴儿了呢?”接着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不关老天的事,三小姐七岁以前可是很聪明的,是大夫人她……呜呜”显然是王妈妈捂住了李妈妈的嘴。

“天哪,你不要命了吗?如果被人听见,你我就别想活了!”李妈妈的声音稍显急促。

“好了,我不说就是了……”

接下来是一阵长长的沉默,也让伊灵有时间消化刚刚听到的消息。看来,她不是在做梦,梦里不会有这么清晰的酸疼感。伊灵动了动自己酸疼的四肢,差点呻吟出声。

看来自己是赶上“穿越”这班车了,而且听刚才的一段对话,自己还穿在了一个命苦的痴儿身上。伊灵想起穿前听到的那个诡异的声音,难道是神听到了自己的愿望?可是,貌似自己想做的是一个好名的痴儿吧?不要这样,她好像遇到不负责任的神了!这也太扯了点吧。这叫什么福报啊!!!明明就是陷害嘛!!!

伊灵的脸皱的象苦瓜。

“好在三小姐马上就要嫁给皇甫公子了,希望他能对三小姐好点吧。”李妈妈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哎呀!说到这个,这可是我们三小姐的福气呀!”王妈妈的声音兴奋得有点抖,“听说皇甫公子可是我们国长得最俊,最富有,最有才,最……”李妈妈一连说了几个最,都是对那个皇甫公子的歌功颂德。

接下来是李妈妈的附和,都是关于那位皇甫公子的传言。伊灵总结了一下,总之呢,这位皇甫公子俊美无俦,富可敌国,才华横溢,武功盖世……总之是天神下凡,完美无瑕。

伊灵听的一愣一愣的,貌似那位不知名的神也没搞错,还真给了他一棵大树靠。伊灵不自觉地咧开嘴呵呵傻笑。(某作者怒吼:大姐,请清醒一点,你也不想想,那么一位神人,你一个痴儿,嫁过去十之八九也是下堂妇的命。某灵抗议:可是我不是痴儿啊!!!某作者鄙视之:可你不是立志要做个痴儿吗?大姐,你还真健忘。某灵傻眼:哦……呃……)

“还是逝去的玉夫人英明,给小姐早早定下了这门好亲事。”

“可是,小姐成了痴儿,可能皇甫公子还不知道,那家过去恐怕……”(某作者得意洋洋:看吧,我就说吧,脑袋稍微清楚点儿的人就能想到这个问题。某灵腹诽:你这个脑袋稍微清楚点儿的毫无同情心的自诩为小说家的……)

“唉——”一声长叹之后是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咳咳!!伊灵似乎在这沉默中记起了自己的不适,尤其是干涩的喉咙,咳出了声。

“三小姐,您醒了?!”两声惊呼声伴着凳子跌倒在地的声音响起。

“王妈妈,麻烦您去叫一下大夫……小姐,小姐……”有人跌跌撞撞地奔向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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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设华丽的大厅中,伊富坐在首位,中年发福的身材,身上华丽的绫罗绸缎,无不显示着主人的养尊处优。

下手坐着的是他的大夫人黄美珠,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中年美妇,身后立着两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少女,他们的大女儿伊凤,二女儿伊凰。

“老爷,您还真打算把那个傻子嫁给皇甫公子啊?”黄美珠咄咄逼人的气势将她的气质破坏殆尽。

“咳咳……”伊富放下手中的茶杯,“可那是她娘给她从小定的娃娃亲呀,我能有什么办法?”

“皇甫公子真那么说,不在乎那个小蹄子是个痴儿?”

“是啊,我也……”

“爹,那您把我的画像给他看了没?”伊凤和伊凰几乎同时出声,打断了伊富的话。

“我问爹爹话,你着什么急?我可是家中的长女,要嫁也是我先嫁!”一身紫衣的伊凤对着一身红衣的伊凰怒吼。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皇甫公子会比较中意我。”伊凰挑衅地望着伊凤。

“咳——咳——”伊富重重地咳了两声。

“凤儿!凰儿!”黄美珠低斥。

不过两位骄纵的大小姐可没听见,依然吵得不亦乐乎。

“你少不要脸了,皇甫公子是什么人,能看上你这种货色?笑死人了,也不找个镜子照照。”

“说什么呢?你这个丑八怪!”

“你才是丑八怪!”

“你是丑八怪!”

“你丑!”

“你更丑!”……

二位大小姐骂到最后似乎感觉不过瘾,干脆互相撕扯了起来。

伊富在怒吼数声无效后,怒哼了一声,起身走人了。黄美珠气的直揉额角。

“这下人都死光了吗?还不快进来把二位小姐拉开!”黄美珠站了起来,朝站在门外的小婢们怒吼。

几个青衣小婢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战战兢兢地靠近打得不可开交二位小姐。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只得挤进二位小姐中间,尽量把她俩隔开。唉!下人难做呀!本来是主人要商量事情,把她们撵得远远的。谁知两位小姐竟然打了起来,她们来不及阻止,还得被夫人怪罪。而且拉二位小姐的架,一个不小心,会把二位小姐的怒气引向自个儿。唉!几个小婢在心中直叹气。

在几位小婢的努力下,好不容易才将两头暴怒中的母狮子拉开。这才阻止了一出姐妹相残的闹剧。

“看看!看看!这成何体统!”黄美珠指着两位爱女,手被气的直发抖。看着刚才还整齐光鲜的两人,现在完全变了样,头发、衣服凌乱,脸上还有指甲印。

“……”两位小姐一边喘气一边互相怒瞪,几个小婢则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你爹都被你们气走了!”

“……”

“凤儿,你也是,凰儿比你小,你也不知道让着点?”

“娘——我——她”凤儿急得跳脚。

“就是嘛。”凰儿得意洋洋地瞅着自个儿的姐姐。

“闭嘴。还有你,她是你姐姐,你竟然敢和她动手!”黄美珠看着这两个不知悔改的女儿,气的直摇头。狠狠瞪了二人半晌,也气哼哼地转身走了。

“哼!都是伊灵那个贱蹄子。”沉默了一会儿,伊凰开口。

“听说她醒了。哼!这次没弄死她,算她走运。”

“走,去看看那个傻子去。顺便给她点苦头吃。”

刚才还闹得不可开交的二人,马上又找到了共同的目标,变得“团结”了。

“小姐,您的……您的……”几个小婢怯怯地盯着自个儿的主子,欲言又止。

“有话就快说,有屁就快放!”二位大小姐怒吼。

“您的脸上有伤。”

“您的头发乱了。”

“您的衣服破了。”

几位小婢飞快的说完,就立刻低下头。生怕晚一秒就要被两位小姐迁怒。可怜的她们,说实话会被迁怒,不说实话吧,让二位小姐在别人面前丢了人,她们铁定会死无葬身之处的。

两位大小姐摸摸自己的头发和脸,看看自己的衣服,怒火又一次烧亮了她们的眼。

“伊凰你个贱人,竟然弄伤我的脸。”

“你下手也不轻啊!”

两位大小姐之间的战争又爆发了。只是苦了几个小婢了。明天她们可怎么向夫人交代呀?如果二位小姐受了伤,到时候还会罚她们保护不周。所以,指甲拳头就向自个儿来吧。呜呜!几位小婢又一次挤进了两位大小姐中间。

初相识第二章痴儿伊灵

伊灵醒来后,很快就知道了有关自个儿这具身体的正主儿的一切信息。

万幸的是,这个他们口中的这个三小姐也叫“伊灵”,呵呵,太好了,伊灵其实还挺喜欢自个儿的名字的咩。

更让伊灵兴奋的是,据说伊家三小姐的智力只有五岁左右,平时说得最多的话就是“我饿了”、“和我玩”、“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我要嫁给那棵树”、“石头生气了”之类的童言稚语。据说伊灵七岁时的生了一场大病,烧坏了脑子,成了痴儿。不过,看李妈妈欲言又止的样子,这里头恐怕大有文章。伊灵平日里呆在玉园里很少出去。玉园是伊灵的母亲玉夫人生前的居所。

还有一个大幸事就是,伊三小姐竟然只有十六岁啊十六岁!比她在现代的年龄足足小了十岁啊十岁!

据说,伊灵传来的这个国家叫风国,历史上不存在的一个时空,民俗风情及社会制度似中国宋朝。

据说是她奶娘的李妈妈,整天在她耳边一次又一次地唠叨伊灵的一切,包括她母亲玉夫人是如何如何的美丽,伊灵小时候一天吃几顿饭,伊灵小时候又是如何如何的聪明,如何如何的美到日月无光,如何如何的惹人喜欢,伊灵最喜欢什么,最讨厌什么,谁对伊灵好,谁又经常欺负伊灵等等,活脱脱一个祥林嫂的翻版。

不过,关于痴儿伊灵美得日月无光这句话,伊灵举双手双脚赞同。第一次在铜镜里看到自个儿现在这张脸时,伊灵惊得呆掉半个时辰。他奶奶的,这也忒夸张了点吧?哪有人可以这么美的?光滑细腻到几乎看不到毛细孔的皮肤,波光盈盈的的大眼睛,粉红的小嘴,乌黑的头发……伊灵发现自己的词汇是这么贫乏。没天理呀没天理!她伊灵前世也是善良女一枚咩,为什么那些神就不送她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呢?有这位的十分之一她也会偷笑到抽筋的。

李妈妈说得最多的还有就是据说即将成为伊灵丈夫的皇甫某人。

“小姐啊,你以后可不能这样傻傻的,只会说,我饿了,这样皇甫公子会生气的。”李妈妈第n此叮嘱伊灵。手里拿着一个火红的枕套在绣,看样子,应该是在绣鸳鸯戏水图。

“好吃……吧唧吧唧……花……呃,饼。”伊灵吃的毫无形象可言。

乌拉拉,做痴儿就是好啊,可以光明正大地吃了睡,睡了吃。还不用和闲杂人等扯一些有的没的。呃……貌似这样想有点对不起护主心切的李妈妈耶。

李妈妈,对不起哦,我不是指您老啦,我只是泛指,恩,对!泛指。

“和您说多少遍了,这不是花饼,是桂花糕!桂花糕!”李妈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呃,不对,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或非管几回深吸。”伊灵嘴巴里塞着满满的糕点,口齿不清地回答。管它是桂花糕还是梅花糕的,好吃就行。

“哦,对,皇甫公子会生气,小姐呀,别人说话时,您一定要看着对方,微笑,然后说,是!就像现在,李妈妈和您说话,您就要说,是!来,看着李妈妈,微笑,说,是!”

难道别人说“你是头猪”,我也要回答“是”吗?伊灵在心里做了个鬼脸。

“呵呵,细,呃——”伊灵依旧口齿不清地回答,外加一个长长的饱嗝。

这糕点真好吃啊真好吃,以前怎么就没吃过呢。

“小姐,您一定要争气呀,”李妈妈爱怜地摸了摸伊灵的头,貌似也不介意伊灵差强人意的表现,“李妈妈也不能照顾您一辈子呀,现在好了,有新姑爷代李妈妈照顾您,李妈妈也就放心了。”说着说着,就抹起了眼泪。

“李妈妈……”伊灵抬起快要抬起黏到食物上的头,不知所措地看着李妈妈。谁让她伊灵就是心软,见不得别人难过呢。

“小姐,乖!李妈妈不哭。”李妈妈擦干了眼泪,一脸欣慰地看着伊灵。

眨巴眨巴,伊灵忽闪着自己美丽的大眼睛,极力模仿小鹿斑比,装乖ing.

“小姐,您放心,这次虽然李妈妈不能陪着您嫁过去,呃,不是李妈妈不想去,是大夫人她……唉,算了,不说了,”李妈妈摇了摇头,“我已经安排我的外甥女翠珠到您身边照顾您了。”

“嗯!嗯!”伊灵猛点头,她怕一个不小心又勾起李妈妈的伤心事。女人的眼泪呀,对她伊灵也是有杀伤力的。

“小姐放心,翠珠是我姐姐的女儿,绝对靠得住。她一定会像李妈妈一样照顾您的。”

然后李妈妈就讲了一通她的外甥女是如何如何聪明如何如何能干的话,最重要的是,泼辣。对,泼辣,这很重要,如果伊灵不想再被伊凤伊凰之类的人欺负的话。不过,貌似在等级制度堪比中国封建社会的风国,一个下人再怎么泼辣,也胳膊拧不过大腿吧?

“三小姐,老爷找您。”一个青衣小婢打断了李妈妈对翠珠的描述,“请跟我来吧。”

青衣小婢一说完,转身就向前带路了。

“小姐,快去,记得,不要惹老爷生气啊,要记得说是……”李妈妈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拉起伊灵,快步跟上前边的青衣小婢,边急急忙忙地叮嘱,边帮伊玲擦嘴、整理衣服。

“快点吧,去迟了老爷怕是要责怪的。”青衣小婢一脸不耐地转身催促,“李妈妈,你也停步吧。”

“阿紫姑娘,那就麻烦你了,帮我照应着点小姐,以后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李妈妈的,李妈妈一定不敢推辞。”

“我那儿有几件主子们换下来的脏衣服……”阿紫停下来,转身看着李妈妈。

“哦,知道了,你给我拿来就是了。”李妈妈忙不失跌地答应。

“那就麻麻烦李妈妈了。”阿紫笑了笑,转身继续向前。

“不麻烦,不麻烦。”李妈妈陪着笑。

伊灵的心里又酸又涨,像被醋泡过一样。李妈妈,伊灵会报答您的。

“小姐,记得要叫爹啊……不要惹老爷生气啊……”李妈妈站在玉园门口,朝走远的伊灵继续叮嘱。

有泪似乎要流出来。忍住,伊灵。伊灵在心里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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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伊富坐在太师椅上,一脸慈祥地看着站在他前面的伊灵。

“好点了吗?灵儿。”

“好了,爹。”笑眯眯,笑眯眯。伸手不打笑脸人嘛。伊灵很清楚,自个儿在这个家里是不招人待见的,应该适时装下乖。

“灵儿,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呀?”伊富脸上带着笑,心里却纳了闷儿了,他这三女儿今天咋改性儿了呢?见了他也不紧张,看看,还朝他笑呢。

“灵儿要嫁人了,高兴。”听李妈妈这些天来话中的意思,貌似她的两位姐姐伊凤伊凰在觊觎她未来的相公,而且不折手段到想要把伊灵淹死。而这伊老爷和伊大夫人就是帮凶。她才不给这些人有机可乘。

“哦呵呵,我的灵儿长大了呦。”伊富呵呵讪笑,要不是知道这丫头是个痴儿,伊富一定以为这丫头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他老子我要哄她不要嫁,让她的姐姐代嫁,可她偏偏来了这么一句。

“呵呵呵。”伊灵傻笑。呕!我吐!伊富这副慈父样,差点让伊灵把刚才吃的糕点全吐出来。伊灵从李妈妈的话里得知,她这位父亲虽然没有亲手虐待过她,可是却任他的大夫人和他两位女儿对伊灵百般欺凌,不闻不问,冷酷的可以!

“呃,呵呵,”伊富努力想说辞,“难道灵儿舍得离开爹爹……呃,还有李妈妈吗?”

“爹爹和李妈妈一起嫁。呵呵呵。”傻笑ing.伊灵好不容易才忍住轻抚身上鸡皮疙瘩的冲动。敢情您老也知道自个儿脸皮太厚了,还知道加个李妈妈。

“哦呵呵,傻丫头。爹爹和李妈妈不能一起嫁的。”伊富继续讪笑,搜肠刮肚地想怎么让伊灵自己开口说不想嫁过去,哦对了,她不是想让人陪她嫁过去吗?“灵儿啊,让你大姐和二姐陪你嫁过去好不好?和你一起做皇甫公子的妻子,好不好?”也只能这样了,任他怎么游说,皇甫宁就是非灵儿不娶。他也只好从自己的女儿这边下手了。

他就纳了闷了,皇甫宁怎么就那么执着于他家三女儿呢?难道是因为他家三女儿绝色的容颜?男人果然是好色的呀。就连皇甫宁这样的天子骄子也免不了俗呀。伊富YY道。

“呵呵呵。”继续傻笑ing.丫的,还买一送二呢。她要是答应了,那她的脑袋就是被驴踢了,被门夹了。

“怎么样,灵儿,”伊富笑得像给鸡拜年的黄鼠狼。可恶,这痴儿今天咋这么难缠,“外面的人都很坏的,他们会打灵儿,不给灵儿饭吃,也不让灵儿睡觉的,有你大姐和二姐在,她们不会让人欺负你的。”说完,伊大老爷自己都想吐了。

“呵呵呵。”伊灵傻笑到脸都快抽筋了。是哦,她们是不会让人欺负我。欺负我是她们的专利嘛,伊灵腹诽。

“灵儿,你难道不听爹的话了吗?”伊富板起了一张脸。看来软的不行,要来硬的了。

“呃,爹……”伊灵假装吓得浑身发抖,低下头,嘴角抽搐。丫个变色龙。

“灵儿,就这么定了,嫁人的那天,你就和皇甫公子说,要你的两个姐姐也一起嫁过去。听到了没有?”伊富疾言厉色。心中却暗暗得意。我还收拾不了你了?

“听……听到了。”伊灵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抖啊抖的,好不可怜。

“听到什么了?”伊富稍微放软了声调。

“和皇甫公子说,和灵儿一起嫁。”伊灵故意把话说得含糊不清,奶奶的,和姑奶奶玩软硬兼施这一招,以为姑奶奶是吃素的呀。那姑奶奶就给你来个似是而非。我只说和我一起嫁过去,我可没说是和谁一起哦。

“灵儿乖。”伊富得意地笑,得意地笑,他要是知道他家的傻女儿心里在打什么注意,肯定会气得吐血,“好了,你可以回去了。阿紫,领三小姐回玉园。”

王八蛋,老狐狸,吃人不吐骨头,黑心肝……伊灵边往外走,边在心里忙着腹诽。

从书房的屏风后,伊大夫人一脸深思地走出来。

“老爷,这……可行吗?”黄美珠有点不放心,毕竟皇甫宁可不是任人予取予求的主儿。

“不行也得行呀。只得死马当活马医了。要不是皇甫宁已经派人把伊灵的画像画了下来,我也不会出此下下策了。让凤儿或凰儿代嫁就行了嘛。”

“但愿顺利。不然咱家那两小祖宗还不得吵翻天?!”说完,两人各自陷入了沉思。

初相识第三章迎亲风波(1)

伊州城的大街上,一队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向伊州城首富——伊富老爷家进发。周围人头攒动,都想看看这传说中天人一般的皇甫公子。

可惜他们不能如愿了。

他未来的岳丈大人三番两次地跑来烦他,皇甫宁不胜其烦,决定让他的二位好友风琉月、冰或代为迎亲,而他则在伊州城外接应。

风琉月——当今皇帝一母同胞的九弟九王爷,人称月王;冰或——江湖上第一大宫冰宫的少主,江湖上排名前十的人物。

虽然见不到正主儿,但这两位也是千千万万民众心目中的神,也是千千万万少女心中最美的梦。有些人终其一生想见一面而不得。

风琉月,以月为神,以柳为姿,以花为貌。真真是让多少美女都自惭形秽的花容月貌呀。要不是他比普通男子都要高很多的身材和毫不显阴柔的洒脱气质,会被当做女人也不一定呢。

冰或,如用世上最坚硬的岩石刀刻斧凿而成的雕像,坚毅如石,冷峻如冰川。

这时,二位正骑马并行。

“或兄,你也笑一笑啊,你看伊州城的乡亲们对咱们多热情呀。”风琉月摇着一把绢扇,好不风liu倜傥。说完还不忘给围观的人群一个笑脸。人群中立即有人发出惊呼,哗啦啦,一群少女红了脸。

“……”噢哦~这边的世界静悄悄。

风琉月早就习惯了这位仁兄老是一副不苟言笑的石头样。所以也并不介意。继续自说自话。

“你说,为什么宁兄一定非一个痴女不娶呢?难道那位伊家三小姐真得美到日月无光?还是宁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嗜好?”

“……”这边的世界依然静悄悄。

“怪不得没见宁兄对哪家小姐动过心,原来是喜欢痴儿啊。真是特俗的嗜好啊特殊的嗜好。”风琉月装模作样地边感叹边摇头。

“……”

“或兄,我也没听说你中意过哪家的姑娘,难道……”风琉月故意顿了顿,轻蹙着眉似乎在思索什么难解之谜,“难道或兄也有什么特殊的嗜好?也喜欢痴儿?要是这样的话,或兄可就晚了一步,因为天下最绝色的一个已经被宁兄抢了先。”

“……”冰或依然一副雷打不动的冰山样。

“哎呀!”风琉月突然惊叫了一声,把迎亲的众人,包括正沉默前行的冰或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意外,立马看向惊叫声的主人。

“或兄,你可不能觊觎宁兄的新娘子啊!咱们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或兄如果也一定非痴儿不娶,小弟我就算倾尽所有,也一定会帮或兄寻个绝色痴儿来。”说到后来,风琉月的语气越发痛心疾首、慷慨激昂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冰或刚才向风琉月透露,他不是去代皇甫宁迎亲,而是打算去抢亲。

众人那个汗呐。

冰或听完风琉月的第一句话,就面无表情地回过头去,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

“或兄,你表个态呀!咱们兄弟一场,可不能因为个女人反目成仇啊!不行!我一定要阻止你……”

众人狂汗!!!

“我—对—宁—兄—的—新—娘—不—感—兴—趣!也—不—喜—欢—痴—儿!”冰或满头黑线。众人几乎能听见冰或磨牙的声音。

“哦——”风琉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就好,吓死我了,”风琉月边说还边夸张地拍拍胸,“或兄,你咋不早说,害我白担心一场。”口气颇为不满。

众人趔趄了一下,差点跌倒。看来以后他们见了月王得绕着点走哇,这位主儿颠倒黑白的能力可是无人能及呀无人能及。

“……”众人肯定自己又听见了磨牙的声音。

“或兄,你对痴儿没兴趣,难道是喜欢其他特殊类型的?幼女?老妇?残疾女?乞儿?”风琉月越说越不靠谱,“哎呀,或兄!!!”又一声惊叫。

众人又吓了一跳,目光又齐刷刷的看向风琉月。心想,这位主儿又怎么了?冰或这次连头都懒得转了。

“或兄,你不会喜欢男人吧?!”风琉月这次语不惊人死不休!!!

众人全体倒地。

马背上,冰或笔直的身躯疑似微微晃了晃。交友不慎哪交友不慎!

呵呵。让你个木头不理我。整不死你了,我还。无良的某人暗笑得都快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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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府里,众人一片忙碌。

伊家要嫁女儿了,而且一嫁还三!!!

如果嫁得不是在风国人民心中神一样存在的皇甫公子,伊家一定会被人嘲笑到天荒地老的。

可是现在,伊家只会被人羡慕。你想想,把三个女儿都嫁给皇甫公子,那皇甫公子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娶什么赵家还是王家的小姐。不愧是精明的伊老爷呀,算盘打得啪啦啦啦响。众人就纳了闷了,皇甫公子怎么就单单瞧上伊家的女儿了呢?难道伊家的女儿个个都是天仙下凡?!

“老爷!老爷!迎亲队伍到了!”有小厮跌跌撞撞跑进来。

扑通!扑通!就要见到传说中的皇甫公子了。众人的心跳变得急促起来。

“慌什么!”伊老爷呵斥道,“刘管家,快出去迎迎!”

旁边的刘管家急忙奔向门外。

“夫人,都准备好了吧?我今天穿的还得体吧?”貌似伊老爷自个儿也很紧张。

“老爷,放心吧。都准备好了。”自个儿的女儿已准备好了,至于那个痴儿,管她去死。

希望一切顺利,她已经放出话去,说伊家的三个女儿都要嫁给皇甫公子。这样,迫于舆论压力,再加上那个痴儿的胡搅蛮缠,皇甫公子一定会就范。她已经亲自教导那个痴儿,怎么向皇甫公子要求把她两位姐姐也一起娶过去,必要时,可以一哭二闹三撒泼,在地上打滚,往别人身上吐唾沫等等,总之,要无所不用其极。这一方面可以让老爷和她的计划实现,另一方面还可以衬托自己女儿的聪明和高雅。哈哈哈!伊大夫人打着如意算盘。

“哈哈哈!伊老爷,恭喜恭喜!”风琉月人未到,笑声已传到大厅。

“呃,”伊富与黄美珠迎向大厅门口,见来的不是皇甫宁,愣了一下,看来人身形样貌,伊富猜十有八九是皇甫宁的挚友,当今九王爷风琉月,“不知您老驾到,未曾远迎,恕罪!恕罪!”由于心里也不太敢确定,伊富也不敢贸然称呼。不过身份尊贵是肯定的,称“您老”是万无一失的。

“在下风琉月,是皇甫兄的朋友。伊老爷不必客气。”

“草民(民妇)叩见九王爷。”伊富、黄美珠赶忙跪迎。

“请恕草民有眼不识泰山。”伊富又加了一句。

身后的下人们愣了一下,也扑通扑通跪下了。心里直犯嘀咕,怎么来的是九王爷?这个不仅他们纳闷,他们的主子更纳闷。这下编好的戏怎么唱下去?

“哎呦,这可折杀小王了。都是自家人,伊老爷、伊夫人快快请起。”风琉月亲自把伊富扶了起来,“大家也都起来吧。”

“谢九王爷!”该行的礼还是得行啊。这就是皇权啊皇权!

“皇甫兄有事不能来亲自迎娶伊三小姐。本王在这代他向伊老爷、伊夫人赔不是了。”

“不敢不敢!”伊富、黄美珠刚站起的身子又要跪下去了。

“应该的。伊老爷不必太拘束。”风琉月两手托起两位快要跪下去的身子。

“草民惶恐!”能不拘束吗?您老一个不高兴是可以让我们脑袋搬家的,“九王爷,请上座。来人,看茶。”

“不知伊三小姐可准备停当?”风琉月呷了一口茶。

“劳九王爷过问,小女已准备停当。”伊老爷陪着笑,心里却愁云惨雾,他该怎么说,准备停当的不是一个,而是三个。“夫人,你去后堂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民妇告退。”

“伊夫人请自便。”黄美珠依言退了出去。

风琉月在这儿和伊富喝茶聊天,那冰或呢?

玉园,依然如往日般冷清。

伊灵着火红的新嫁衣,美得不似凡人。身边忙乎的竟只有李妈妈一人。

“小姐,你可记住李妈妈的话了。嫁过去,要听皇甫公子的话……”这些天来的疲劳轰炸又来了。

“是,李妈妈。”伊灵的回答纯粹是条件反射。

“平时见到大小姐和二小姐也要绕着点走……”

“是,李妈妈。”伊灵百无聊赖,眼观不经意地飘向窗外。

哇!!!伊灵的樱桃小嘴张成椭圆。哪里来的冰雕酷哥。

冰或的任务是盯牢伊三小姐,免得她被掉包。而风琉月的任务是应付伊富。

冰或看过伊三小姐的画像。但见到身着新嫁衣的伊灵时,还是不免失神了一会儿。画像里伊三小姐的美不及本人十分之一。

他吓到她了吗?看到伊灵那副双眼睁得圆溜溜的样子,冰或心想。冰或一点儿也不奇怪,他这张生人勿进的脸和冰寒的气质,是会让很多男人都会噤若寒蝉的。看来他还是躲到暗处的好。

哦耶!!!传说中的极品酷哥呀极品酷哥!

一双冷眼看世人,一腔热血酬知己。伊灵最崇拜书中描述的这种英雄豪侠了。凭借她伊灵二十六年的人生阅历、脑中无数的小说电影电视剧情节,伊灵敢打包票,眼前这一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绝世大侠啊绝世大侠!!!

耶?不好!酷哥要离开!啪嗒!啪嗒!伊灵快速奔向冰或。把讲的正欢的李妈妈吓了一跳。

“小姐?”李妈妈喊。

“等一下!”伊灵朝冰或大喊。

“……”冰或一头雾水地回头。

哈哧!哈哧!伊灵直喘气。

“你做我哥哥好不好?”伊灵抬起小脸,满脸希冀地望着冰或。

耶?!冰或石化了。

初相识第四章迎亲风波(2)

哎呀呀!她伊灵真是太聪明了。

这么一个绝世酷哥摆在眼前,如果不把握机会,和他扯上点什么关系,那她就是傻子啊傻子!她伊灵当然不是傻子咯。

一般女孩子首先想到的,当然是凭借自个儿的美貌勾引他,做他的正牌女友。但她伊灵可没这么笨。做他的女友,随时可能被挤下去。当然是先做她的妹妹,然后赶走他身边的莺莺燕燕,紧接着再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做他唯一的新娘。哇哈哈哈!这就叫放长线,钓大鱼。

敢情伊大姑娘不是真要认个哥哥?她不会忘了自个儿马上就要嫁作他人妇了吧?还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

“你做我哥哥好不好?”这句话在冰或脑中久久盘旋。她竟然不怕他?她为什么不怕他?这两个问题在冰或脑中纠结。

“好不好嘛?”伊灵扯了扯冰或的袖子,盈盈大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冰或。伊灵极力使自己看起来像个只有五岁左右智力的痴儿。

要不要答应做她哥哥需要想那么久吗?伊灵严重怀疑。快点答应哦。不然你就是欺负小孩子……呃,不是,痴儿。

“小姐,”李妈妈踉踉跄跄跑过来,把伊灵一把扯到自己身后,“你,你是什么人?”李妈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老天,这人看起来不好惹啊!别是什么大夫人派来要杀小姐的人吧。李妈妈暗暗咽了一口唾沫。

“在下冰或,皇甫宁的朋友。请问,这位小姐可就是伊三小姐?”冰或被李妈妈的一声惊呼唤回了神志。马上解释。她真怕这位妇人在他面前昏倒。

至于后面那一句,纯粹是例行公事。关于伊灵的一切,皇甫宁早已派人打听清楚。而且,还向冰或借人在明暗两处保护伊灵。明处,有混进伊家的家仆。暗处,有潜在伊家附近的暗哨。这也就是为什么伊灵上次落水及时被人发现的原因。

“哦,哦。原来是姑爷的朋友啊。”李妈妈舒了一口气,“这位就是我家三小姐。不知冰公子来是……?”

“护送伊三小姐。如果伊三小姐准备停当的话……”

“准备停当了!”伊灵打断冰或的话,“您还没答应我呢,做我的哥哥好不好?”

“既然准备停当了,那就随在下来吧。”

冰或一挥手,有几个男子幽灵般地出现在玉园里。着实把李妈妈和伊灵吓了一跳。对此,冰或感到很抱歉,他这次是悄悄潜进来的,不能从大门进来,所以他的部下只能以这种方式出现了。

最初的惊吓过后,伊灵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传说中的轻功啊轻功!!!终于让她伊灵见识到了。想来自个儿未来的哥哥武功就更了得了。伊灵YY道。

“抱歉,吓到二位了。”冰或疑惑地看着貌似惊喜大于惊吓的伊灵,“帮伊小姐搬嫁妆。”冰或暗暗摇摇头,不去深究个中原因,对部下吩咐道。

“好不好嘛,冰哥哥。”伊灵撒娇。鸡皮疙瘩掉了满地,伊灵忍住抚向自己双臂的手。武艺高强的哥哥哦,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冰或见部下已将伊灵少得可怜的嫁妆(只有一个大红包袱)提了出来,率先提脚向大门外走去。

进来不走大门是怕伊家发觉,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现在已找到伊三小姐,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至于被发现后,伊老爷心里不痛快之类的后遗症,就不是他冰或所关心的了。伊老爷的心情什么的可不在他冰或的负责范围内。

冰或讶异地发现自己心中对伊老爷燃烧着一团怒火。他不该,不该这么冷酷地对待自己的亲身女儿。

“冰哥哥!等等我,你答应我了是不是?”伊灵追上冰或,扯住了他的袖子。李妈妈想拦已来不及。

“……”冰或不答,只是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身后冰或的下属们一脸惊疑。他们已感觉到自家少主好像不高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位伊三小姐竟然敢去拽他的袖子。就是少主不生气时也没人敢靠近哇!

不愧是痴儿,感觉真是迟钝啊迟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啊!”

“……”冰或怎么感觉伊三小姐不仅不是痴儿,而且还是只小狐狸呢。好像一个痴儿不会说出这么高水平的话吧?

“冰哥哥,那你以后要和我一起捏泥人哦。”汗!差点露馅。补救一下。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冰或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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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出了伊州城,一路向北。

马车内,伊灵和李妈妈的外甥女翠珠相对而坐。

“翠珠姐姐,你以后可不可以教我剑法?”伊灵一脸希冀地望着翠珠。听李妈妈说,翠珠比她大一岁,叫姐姐是没错的。

伊灵发现,她现在这身份唯一让她觉得别扭的就是——必须如一个小孩子般说话,常常让她自个儿鸡皮疙瘩爬满全身,而别人却很坦然——痴儿嘛,说话本来就该这样子。

“叫我翠珠姐就行!”翠竹平板地回应。

呵呵。原来她也觉得别扭呀。终于有个人觉得她的说话方式让人起鸡皮疙瘩了耶。

伊灵初见翠珠时的兴奋还没有完全平寂下来。侠女哎,活生生的侠女哎,不久前才认了个酷哥大侠做哥哥,没想到马上又出现个冷艳侠女,而且竟然就是李妈妈安排的要照顾她的翠珠。真是好事成双呀。

翠珠是在一团混乱中出现的。

当时,伊府大门外,伊老爷和伊大夫人明示、暗示,就差没揪着伊灵的耳朵怒吼——赶快要求让你两个姐姐也一起嫁过去啊!伊灵只装不懂,甚至阳奉阴违,扯着李妈妈的胳膊不放手,直嚷着要让李妈妈随她一起到皇甫家。这可是伊灵早就计划好的。说什么也不能让李妈妈继续呆在伊家受苦。

“不知伊老爷肯否割爱,让李妈妈继续跟随我未来的嫂子?”记得当时风琉月只是淡淡问了句。

“草民惶恐!”伊富诚惶诚恐,风琉月这声“我未来的嫂子”让他惊得冷汗直流,似乎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他三女儿的身份,已然尊贵,“劳九王爷过问,草民不敢不从。”

“伊老爷可千万别勉强。”风琉月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不勉强!不勉强!”伊富眼看就要跪下去了。他不会天真地以为九王爷真那么客气。他分明听出了九王爷话中的冷意和警告。

接下来,风琉月和冰或招呼迎亲队伍起程,正逢久久得不到消息的伊凤、伊凰跑来一探究竟,得知她们的痴儿三妹竟然绝口不提他们交代的事,气昏了头,竟然要在众人面前上演往常教训妹妹的剧情。

吓得李妈妈直呼翠珠。翠珠在围观的人群中早已等候多时,听到李妈妈的呼唤,快步奔来,将伊灵和李妈妈护到自己身后。

按原先的安排,翠珠本来是要一路跟着迎亲队伍,出了伊州城的范围后再出现的,这么做是为了避开伊家的耳目。没想到被伊凤、伊凰一闹,提前现了身。

其实李妈妈是护主心切,急昏了头,忘了伊灵的身份已今时不同往日。毕竟这么多年来形成的如影随形的对两位小姐恐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磨灭的。

果然,皇甫家的迎亲队伍立即护在了伊灵周围,而回过神来的伊老爷慌忙拦住自己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

伊灵就这样见到了久闻其名的翠珠——冷艳至极。似乎和李妈妈向她描述的,有点出入。不是泼辣,是冷!艳!。

毕竟李妈妈也多年未见翠珠了,记忆里还是那个幼年的泼辣的小丫头。只知后来学了武,已行走江湖多年。

初相识第五章初见皇甫宁

为什么姨妈没有告诉她,伊三小姐不仅仅是个痴儿,而且还是个有点烦人的痴儿。

被伊灵无数次的要求传授剑法之后,翠珠终于忍无可忍,叫停马车,准备迈出车厢,与车夫一起坐到马车前面。反正她是江湖人士,没那么多讲究。

“不要跟出来!”翠珠冷冷地制止起身也要跟出去的伊灵,“还有,您-最-好-把-盖-头-盖-好。”翠珠一字一顿地说,并尽量使自己的口气听起来没那么恶劣。

好吧,她原谅她是痴儿,不知道新娘子应该乖乖地坐着,而不是如她现在这般——掀了盖头,满口胡言乱语。

好吧,看在她还有求于翠珠的份上,她就乖一点吧。翠珠可是自个儿未来的师父呢。伊灵委屈地想。

一路无话。迎亲队伍继续向北。

昏昏欲睡的伊灵,并不知道,在她打盹的某个瞬间,皇甫宁早已加入了迎亲队伍。

所以,当久久之后,马车停了下来,有一只手轻拍向伊灵置于膝头的双手,伊灵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那个神祗般的男人时,竟忘记今夕是何夕,不知身在梦里还是梦外。

那时太阳还遥挂在天边,一切景物被笼罩在夕阳的余晖中。

皇甫宁的脸,就这样,在夕阳的笼罩下,出现在伊灵的眼前。

如果说,见了风琉月和冰或会让人心跳加速的话。那么,见了皇甫宁则会让人心跳停止。那眉眼,那身姿,皆不似凡人。就连那笑,也唯美而遥远。

那天地间的光,似乎都成了他的陪衬,在他周围聚集流转,不愿散去。周围的一切人和物,似乎都黯淡下去,黯淡下去,只剩下那个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男人。

“娘子。”皇甫宁轻唤,并再一次轻拍伊灵的手。

“呃,”伊灵猛然回神,惊觉自己胸口钝疼,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忘了呼吸,“这……”伊灵竟呐呐不能成言。

“娘子,到了。”皇甫宁边说边捡起伊灵睡觉时跌落的大红盖头,轻轻帮伊灵重新盖在头上,那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竟然也是一幅唯美的画。

“哦。”伊灵的大脑依然无法正常运转,只是无意识的“哦”了一声。

伊灵发现自己已彻底失去言语能力和行动能力。

其实被震慑到的不止伊灵一人,身着红嫁衣的伊灵同样让皇甫宁有那么一瞬的失神。

绝世的容颜,安详甜美的睡颜,干净不染纤尘的气质,眼前的伊灵美得像不小心跌落人间的仙子。

当她被他惊醒时,那朦胧的双眼,微张的樱唇,皇甫宁觉得自己惊醒的是一个森林中已沉睡了千年的精灵。

皇甫宁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这样的伊灵,美得像幻觉,好像一眨眼,就会从自己眼前消失。

皇甫宁突然不想让众人分享自己娘子的绝美容颜了,于是他亲自将大红盖头重新盖到了伊灵的头上。这本无可厚非,不是吗?皇甫宁在心中为自己开脱。

看着似乎还未睡醒的伊灵,皇甫宁心中迅速作出决定——他探进身去,迅速抱起伊灵,向今晚暂时留宿的柳园走去。

直到这时,仿佛静止的众人才彻底回过神来,开始大口呼吸起来。刚才他们好像都忘了怎么呼吸。

因为从踏出玉园后,伊灵就被李妈妈盖上了红盖头,就是不久之前的那场闹剧,也让李妈妈和众人保护的滴水不漏,所以对伊灵的外貌,在这之前众人并没窥得分毫,当然除了冰或和他那几个手下之外,还有就是刚才与伊灵同在一马车的翠珠。

以前众人都纳闷,天人般的皇甫公子怎么会要娶伊家的痴儿三小姐呢?可是刚才那惊鸿一瞥,让他们明白,单从外貌上来说,好像也只有伊家三小姐站在他们家公子旁边而不会失色吧。

而且,刚才他们没看错吧,公子竟然抱着伊三小姐进去了。一向淡泊自持的公子,一向遥遥与人保持距离的公子,即使和自己的亲人也没有过特别亲昵动作的公子,今天竟然就那么抱着伊三小姐进去了。天哪!地哪!天要下红雨了吗?

“好了,大伙儿今天都辛苦了,就让他们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好赶路。”风琉月吩咐一旁的管事。

“是,九王爷。”管事躬身答应。

“好了,收拾一下,大伙儿都去休息吧。记得别忘了明天的时辰。”待风琉月和冰或也离开后,管事吆喝。

“娘子,今晚你就在这休息,明天一早我们继续赶路。待到了宁阳,我们再拜堂成亲。”将伊灵安置在房中的椅子上后,皇甫宁叮嘱道。

“哦。”伊灵依然只能发出单音节词。

“那娘子就早点休息吧。有事就叫门外的婢女。”皇甫宁起身准备离去。

“哦。”

皇甫宁自嘲地笑笑,他在期待什么呢?他不是早就知道伊三小姐是个痴儿了吗?看来刚才那惊鸿一瞥让他昏了头了——竟然期望伊三小姐能与他言笑晏晏。

有种淡淡的失望在皇甫宁心中扩散。皇甫宁暗自苦笑,曾几何时,他也有了遗憾的事了。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他,竟然也会有感到无能为力的一天。

皇甫宁开门出去,又向门口侍立的小婢吩咐了几句,这才离去。

留下发呆中的伊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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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醒了没?该吃早饭了。”叩叩叩!

吵死了。床上的伊灵拿棉被遮住头,翻个身,继续睡。

是谁这么讨厌,一大清早就来扰她的好梦。伊灵迷迷糊糊地想。

门外。

“小姐还没醒来吗?”李妈妈问正在叩门的翠珠。

“是的,姨妈。”翠珠对李妈妈竟出奇地恭敬。

“进去把她叫醒吧。”

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和轻盈的脚步声。

“小姐,起来了。你把李妈妈说的话都忘了吗?”

怕李妈妈滔滔不绝的唠叨又要开始泛滥,伊灵猛然坐起,双眼迷蒙的看着李妈妈吗和翠珠。

“这是哪里呀?李妈妈。”

“小姐,这是柳园。是皇甫家在洛州城的产业。”

“柳园?洛州?不清楚。我怎么在这儿?”伊灵脸上一片迷茫,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她昨夜梦见一个天神般男人把她抱进这里的,难道这不是梦?是真有那么一个人?

“翠珠,你在这照顾小姐梳洗,我去厨房去端早点,记得……”

“李妈妈,翠珠姐,我昨天是怎么进来的?”伊灵这时已彻底清醒,忆起昨天种种,只记得她在马车上打盹,以后就是她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的,似真似幻的记忆了。

“是皇甫公子抱您进来的呀!难道昨天,皇甫公子抱您进来的时候您还在睡?小姐,我说过多少次了……”李妈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翠珠无意参与,转身去准备梳洗用具。

“记起来了,记起来了。我没在睡。皇甫公子穿红色衣服嘛。”伊灵迅速打断李妈妈的话。(某作者:这不废话吗?新郎当然穿红色衣服了。)

汗!一着急把话说得太利索了。伊灵心里暗惊。

“这样哦。小姐,你以后可不能……”李妈妈好像忘了她要去干什么了。

“李妈妈,我饿了。”伊灵可怜兮兮地说。

她怀疑以前的伊家三小姐就是为了打断李妈妈的唠叨,才会经常说“我饿了”这三个字的。伊灵非常不负责任地想。

“哦,小姐。我马上去。”

“小姐似乎不像只有五岁智力的人?”端水过来的翠珠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凉凉地来了一句。任她怎么看都觉得伊灵是只小狐狸,而不是什么痴儿。

“呃?”伊灵一惊,思绪飞转,“你才只有五岁智力呢?我已经十五,呃,不,十六了。翠珠姐坏死了。灵儿以后再也不找你玩了。”说着说着,盈盈大眼中竟聚满了委屈的泪水。真如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小姐,对不起。翠珠跟您开玩笑呢。”见伊灵这个样子,翠珠顿时手足无措,暗怪自己多心。

“哼!”伊灵转身伏进棉被中,双肩不停耸动,“呜呜呜。”哭的好不伤心。

“小姐,您别哭了,翠珠以后不敢了。”

“那……那你以后……都……听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冲棉被里传出来,抖抖索索的,似带着哭意。

“是,小姐。”

“以后……以后会……教我……剑法?”

“小姐,这……”不是她不愿意教她哇,实在是伊灵不是这块料。

“呜呜呜!”呃,哭声似乎变大了。

“好吧,小姐。”翠珠好无奈啊!

而无良的某人却憋笑憋到全身发抖。哈哈哈!完美的反败为胜哪反败为胜。

“徒儿叩见师父!”伊灵迅速翻身下床,拜师。不给翠珠反悔的机会。

翠珠见伊灵双眼通红(揉红的),脸上还遗有泪痕(偷笑到飙泪来着),显然一副痛哭过的样子。但怎么她还是感觉被设计了呢?(猜对了!)

初相识第六章成亲

紧赶慢行,五日后,迎亲队伍终于到达此行的目的地——宁阳城。

宁阳城本名晋阳城,改名为宁阳城也仅是几年前的事。

据说是这里的城民为了表达他们对心中偶像皇甫宁的尊敬,才奏请改名的。

皇甫家的府邸里,此时正张灯结彩,到处洋溢着喜气。

皇甫家的下人们一早就在府门前恭候。

每个人脸上都有着好奇——听说他们未来的少夫人长得天香国色,可惜却是个痴儿。

至于皇甫宁为什么会娶伊三小姐,这对于天下人来说,一直是个谜,对于皇甫家的人来说,亦如此。

“来了。”不知谁低低喊了一声。

众人立刻探头望去。果然,远远地,一队迎亲队伍迤逦而来。

伊灵在马车里继续这几日必做的功课——打盹。

要不是怕李妈妈那堪比长江水的唠叨,她伊灵早就狂喊——我也要骑马!我也要看风景!

咳!这种事在心里想想,过过干瘾就好。人还是要认清现实的。

事实上,这几天她伊灵唯一敢做的就是——掀调盖头,打个盹。

她现在有点想念现代发达的交通工具了。

我忍!忍忍忍!

这简直就不是人干的活嘛。整整五天啊五天,她伊灵除了打盹,就是玩自己的手指甲。反正这辈子,我发誓,再也不做新娘子了,伊灵愤愤地想。(某作者:咳咳!好像你也只能嫁一次。貌似风国不流行二婚、三婚的。)

当感觉马车越行越慢,伊灵知道终于到了。

伊灵蓦然睁开双眼,坐正,双眼冒光,精神百倍。她本来就不困,任谁在车上天天打盹,也困不起来。

果然,马车停了下来。

乌拉!终于解放了。

不久,有人掀开马车前的帘子,伸手扶住伊灵的胳膊。伊灵知道,是皇甫宁。这几日,每到一个地方留宿,皇甫宁都是这样扶伊灵下马车的。

虽然已被他扶过几回,但伊灵依然没有习惯。每次一触到皇甫宁的手,她全身的细胞就像从沉睡中被叫醒一样,敏感至极。四肢百骸也似摆脱了伊灵的控制,瘫软却躁动。

伊灵被扶下马车时,乐声骤起,炮仗声声。

皇甫宁扶伊灵步上红毡,周围欢声笑语。

而这一切,伊灵却觉得离自己好远好远,她只感觉到皇甫宁扶在自己肘间的手,温热,轻柔,却有力。那温度穿过喜服,烙在伊灵的肘间,复而传遍全身,最终在心脏处聚集,燃起了燎原大火。

伊灵,丫!个!色!女!伊灵在心中暗骂自个儿。

似走了好久,才停了下来。

有人将红绸的一端交到伊灵手中。伊灵知是同心结。

一拜天地!

二拜祖先!

三拜高堂!

夫妻交拜!

礼毕!

送入洞房!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懵懵懂懂的伊灵就这样在别人的协助下完成了拜堂大礼。

怎么感觉和做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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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里。

一对红烛正静静燃着。

伊灵听听左右,似乎再无人声了。立马扯下头上的大红盖头,站起来伸展快要僵掉的四肢。

呼!闷死她了,都快!

咕噜噜!伊灵听到了自个儿肚子抗议的声音。得先找点东西吃,伊灵心说。

哦耶!找到了。不出她所料,果然也有枣子、花生、桂圆、莲子。看来和中国古代真没什么区别嘛。

嘎吱嘎吱!伊灵边吃边想。

沙沙沙!有脚步身传来,只是极轻,是往新房这边来的。

伊灵边大口咽下口中的食物,边快速毁灭证据。奔向床边,坐好,盖好盖头。呃~,差点噎死她!

皇甫宁推开门,看见自己的新娘正乖乖坐在床边,安静,如画。

走近,拿起桌上的秤杆,轻轻挑起伊灵头上的大红盖头。

光华顿现,少女如花如月的容颜,就这样呈现在了皇甫宁的面前。

二人的呼吸同时一窒。

“娘子,该喝合卺酒了。”皇甫宁边说,边把一杯酒递进伊灵的手中。

“哦。”伊灵头也不敢抬,低头只顾着瞧自个儿膝头的双手。

皇甫宁抬起伊灵握酒的右手,将自己的右臂绕过伊灵的右臂,将酒送向自己唇边的同时,也将伊灵的手举向她的唇边。

嗡!伊灵的大脑又有停止运转的迹象。

天!和皇甫宁呆久了,她不会真变成痴呆吧?伊灵自嘲地想。

“娘子,饿了吧?吃点东西吧。”说着,皇甫宁牵起伊灵的手,走向桌边。

“呃,好。”伊灵悄悄扫了一眼,呼!还好,没有留下任何皮核。

伊灵在桌边乖乖坐好,低头,似在沉思。

似有一声轻声的叹息,从皇甫宁口中逸出。让伊灵的心立刻紧缩了一下。

他在懊恼自己娶了个痴儿了吗?伊灵暗想。

那她要不要放弃自己做痴儿的梦想,不要让他那么烦忧呢?他是那么一个似神如仙的人物,实在不适合让烦忧爬上脸。可是,不是痴儿的自己就一定能取得他的欢心吗?伊灵脑中一团乱麻。

伊灵发现,只要一涉及到皇甫宁,她就失去了方寸。如果她也能像对待冰或一样,无惧无畏,敢问一句——嗨!你可会喜欢不是痴儿的我?那该多好。可是啊可是,她终究没有勇气开口。

“娘子?”

有一颗枣子送入了伊灵的嘴里。格叽格叽!伊灵被动吃了起来。接着是几颗花生……桂圆……莲子。格叽格叽!伊灵的嘴忙个不停。

竟然是一个体贴的男人。这么一个被众人捧着,仰慕着的男人,竟然温润如玉,体贴如斯。

伊灵觉得自己有义务,替他抹平自个儿带给他的忧愁。

于是抓住他又送来食物的手,努力咽下口中的食物,抬起头,给他一抹勇敢的微笑。

只是,伊灵没有看到,当她抓住他的手时,皇甫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谢谢!呃……相公,我自己来。”

“好。”皇甫宁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勾,把手中的花生继续递向伊灵嘴中,伊灵才惊觉自个儿还没放开他的手。霎时,红晕布满了少女如玉般的面容。

似有笑意浸染了皇甫宁的眼眸。也许,她并不如天下人传说的是个痴儿,也许只是天真罢了。皇甫宁的心中燃起希望。

静谧,又一次蔓延。

只是,有暖意,已悄悄进驻到二人心间。

“娘子,天晚了,咱们该安歇了。”

“哦,是。”伊灵发现,李妈妈教做给自个儿方法还真管用,当不知道说什么时,就说“是”。

皇甫宁牵起伊灵的手,一起走向床边。

“相公今晚要睡在这儿吗?”问完之后,伊灵才惊觉自己问了什么蠢话。她羞得满面通红,真想找个洞把自个儿给埋了。

“是啊,娘子不想我睡在这儿吗?”反倒皇甫宁不以为忤,微笑着问伊灵。

“哦,不。”衣领赶忙回答,“我只是好奇。”

开玩笑,新婚之夜就把新郎赶出房门,而且这新郎还是万人敬仰的皇甫宁,那她第二天还不被众人的口水淹死。伊灵可不想,将来自个儿的墓志铭上只有一句话——此女因新婚之夜将夫君赶出门,后被正义之士的口水淹死。想想就那个恶寒呀!

不过,伊灵倒是又发现做痴儿的一个好处——做错事时别人不介意。乌拉拉!那她伊灵以后不就可以明目张胆地使坏了吗?谁让她是单纯的痴儿呢。不知者不怪嘛。

伊灵想东想西的,也没发现自个儿已与皇甫宁一起坐到了床沿。而皇甫宁的手此时正轻巧地解着伊灵嫁衣上的扣子,少女白皙的脖颈已露出。

当伊灵回过神来时,刚刚退去的红潮,又迅速涌向少女白皙的面庞。

“呃,我自己来就好。”伊灵快速按向自己的领口。

“那好吧,我先睡了。娘子也早点睡。”皇甫宁利落地除去自己的外袍,只剩中衣,躺入床的内侧。不是痴儿,只是纯真。皇甫宁的唇角噙着一抹笑,闭上了双眼。

就在伊灵纠结着要不要脱时,耳边竟传来了皇甫宁悠长而均匀的呼吸声。他已入眠。

伊灵也快速除去自己的嫁衣,钻入被窝,在床的外侧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

不是她保守啊保守。实在是才刚认识没几天的两人就做那么亲密的事,任谁都会觉得别扭的。伊灵在心里为自己辩解。

一个时辰后,伊灵依然睁着明亮的大眼——数绵羊。

一个半时辰后,伊灵哈欠连连,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两个时辰后,伊灵不自觉地向床的里侧缩去。嘴里无意思地咕哝:“好暖。”

应是早已熟睡的皇甫宁,这时却睁开双眼,眼里一片清明,微笑着望向他怀里的伊灵。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一章新婚之请安

晨曦透过窗户,洒向新房。

就着淡淡的晨曦,皇甫宁细细看着睡得香甜的伊灵,嘴角含笑。

少女蝉翼般的羽睫轻轻颤动,鼻翼一张一翕,嘴角噙着一抹笑,许是正做着什么好梦。

皇甫宁从来不知道看别人睡觉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心情不自觉地飞扬。心房似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

“娘子,醒醒。”皇甫宁轻唤。虽然不忍心叫醒好梦正酣的伊灵。但新婚第二天需给长辈请安的,去晚了怕是要遭人诟病的。

“嗯~,别吵。”伊灵拉起棉被,蒙头,继续睡。伊大姑娘每日必演的赖*码再次上演。

“娘子,该起床了。”狠心拉下伊灵头上的棉被,皇甫宁再次轻唤。

“李妈妈,我再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伊灵咕哝。

“哈哈哈!”皇甫宁不由得大笑出声。她真是太可爱了。

“呃?”伊灵猛地睁开双眼,不知身在何地。

怎么回事?她好像听到了男人的笑声。怪哉!伊大姑娘好像还没意识到她已经嫁做人妇了。

“娘子,醒了?”皇甫宁笑意浓浓。

“呃?”伊灵又陷入疑惑,她不知道自个儿做了什么,让她的夫君大人这么开心。

“娘子,别发呆了,时辰不早了,咱们要去给父亲、母亲请安的。”皇甫宁边说边利落地起身,穿衣。

“哦。”失职啊失职。亏得李妈妈还千叮咛万嘱咐过呢,她竟然……伊灵懊恼地蹙起了眉头。

“娘子不必懊恼,现在还来得及。”将伊灵的一切表情尽收眼底的皇甫宁柔声安慰.

伊灵立刻手忙脚乱的开始穿衣。李妈妈说,她要伺候夫君穿衣的。可是现在,她连自个儿的衣服都搞不定。这衣服,怎么比她在伊府穿得还要复杂呀。神哪!谁来帮帮她呀!

越急越乱,越乱越急。衣领满头大汗地看着被自个儿穿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叹了一口气。

有一双手自然而然地接手了伊灵的穿衣工作,熟练地好像他已做了千百次一样。

“呃,谢谢……相公。”伊灵囧得眼睛不知往哪儿看。

当望向干净的床单时,伊灵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没有落红!怎么办?她要不要咬破自个儿的手指伪造一下证据呢?困扰的伊灵不禁啃起了手指甲。

已帮伊灵扣好衣服的皇甫宁,顺着伊灵的目光望去,瞬间了然。

皇甫宁的嘴角不禁向上扬了扬。他的小妻子想的还挺多的嘛。是哪个不负责任的人到处乱穿她是痴儿的?!

皇甫宁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上面有淡青色的花纹。

伊灵惊奇地看着皇甫宁把小瓶子的红色液体倒向干净的床单。

果然。

原来刚才自个儿是白担心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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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忙乱之后,在李妈妈及其他婢女们的帮助下,伊灵终于收拾完毕。

铜镜里,一个绝美的新妇回望着伊灵,乌黑的长发高高绾起,露出伊灵白皙优美的脖颈。大红的新衣将伊灵的肌肤衬得更加欺霜赛雪。双眸漆黑,红唇微润。

“娘子,都收拾妥当了吧?咱们该出发了。”

“是,相公。”伊灵乖巧地应道。暗地里却对自己大做鬼脸。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哪!旁边看着的李妈妈就是她伊灵的死穴呀死穴!

一旁的李妈妈见自家小姐,呃,不对,是少夫人,见少夫人如此懂事,不禁大感欣慰。

伊灵跟着皇甫宁,一路行来。

伊灵暗中感叹,不愧是全国首富的府邸,大得令人咋舌。

亭台楼阁、奇花异草、湖光石色……这些无不在显示着主人家的富有和高雅。

“娘子,我们府里共有五大园子。我们住的是梅园,另外还有松园、柳园、竹园、百花园。另外还有一些其他小园子,等以后有时间了我再为娘子一一介绍。”

“哦。”伊灵忙着看风景,那湖里似乎有鱼呢。呃,不对,那百花园,怎么听怎么像皇甫宁后宫的名字呀,难道是皇甫宁备来给他的小老婆们住的?伊灵浑身的毛发顿时竖了起来,进入警戒状态。

“爹娘住在松园,就是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还有……”皇甫宁忙着给伊灵介绍。

“相公,府里那么多园子,是要给谁住呢?”伊灵打断皇甫宁的介绍,自以为“委婉”地问。

“呃,”皇甫宁有点错愕,不知自家娘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那柳园是专门留给我的朋友冰或的,而竹园是专门留给我另一位朋友风琉月的。这两位就是这次代我去迎娶……”皇甫宁尽责地介绍。

谁要听这个呀!她想知道的是那个百花园哪百花园,是留给谁住的。

“相公,那百花园呢?”伊灵再一次打断皇甫宁的话。

幸而李妈妈不在这里,不然的话打断夫君的话,而且不止一次,这是死罪呀死罪。伊灵夸张地自嘲。

“哦,是留给尊贵的客人住的。”皇甫宁满头雾水,觉得伊灵好像想知道什么,却又不好意思问。到底她好奇什么呢?

听你在胡扯,什么尊贵的客人,能比得上当今九王爷和江湖上第一大宫的少主尊贵?!

“相公,到底是什么样的尊贵客人呢?”伊灵不依不饶。伊大姑娘貌似忘了自个儿是个痴儿啊痴儿。

困惑的皇甫宁,联想到以前人们对百花园的误解——认为是他给自个儿建的后宫,到此,皇甫宁终于知道自家小娘子为什么抓着“百花园”不放了。

“是给当今皇上和皇后住的。”皇甫宁的话里已有忍不住的笑意。他家娘子吃醋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哦,”放松警戒的伊灵突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听皇甫宁话里的笑意就知道露馅了,“咳咳,我只是好奇,呃……我喜欢花嘛。”囧!不知道现在补救还来不来得及。

“呵呵,我明白,娘子。”至于明白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这一路就在伊灵囧得通红的脸和皇甫宁愉悦的笑声中结束了。

天!她为什么每次都要在自家夫君面前出丑呢?

松园大厅。

皇甫老爷和夫人已在上座坐好。

“爹,娘,儿子来给你们请安了。”

“媳妇给爹娘请安。”伊灵按李妈妈教的方式,乖巧地行礼。俗话说,一入侯门深似海哪,她伊灵得学乖点才行。

“呵呵,乖!乖!”皇甫老爷和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一旁,早已有仆妇准备好了茶水。

“爹,请喝茶。”伊灵走到公婆面前,双膝下跪,端过茶杯,首先双手呈到皇甫老爷面前。

皇甫老爷接过茶杯后,伊灵才放下双手。

“呵呵,乖,起来吧。”待皇甫老爷喝过茶后,叫伊灵起身。

“谢谢爹!”伊灵起身。

“娘,请喝茶。”接着,伊灵又双膝跪在皇甫夫人面前,向她奉茶。

“呵呵,乖,起来吧。”

“谢谢娘!”伊灵起身。

奇怪了,貌似二位对她还挺满意的。难道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娶得是个出了名的痴儿?这不可能!

那就是二老的城府太深了,喜怒不形于色?貌似这也不可能呀!在她这个痴儿面前犯不着玩腹黑吧?

想不通呀想不通!伊灵又想啃手指甲了。

“宁儿,昨日,你们已正式成亲,我们留在这儿也没什么事了,我和你娘准备继续周游各国。明天就准备启程了。”皇甫老爷开口道。

“爹,娘,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呢?”皇甫宁问道。

“呵呵,对我和你娘来说,最好的休息方式就是游览天下名胜。”

“是啊,宁儿,我和你爹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皇甫夫人接道,“灵儿,以后宁儿就劳你照顾了。”

“啊?”正在苦思的伊灵被突然点名,慌了一下,“是,娘。”还是李妈妈有先见之明,教了她“是”这个百用不错的词。

“灵儿想什么,这么入迷呢?”皇甫夫人笑呵呵地问。

“呃……我……”衣领皱眉苦思理由。总不能说在思考您二老腹黑与否的问题吧。

“爹,娘,灵儿初见二位老人家,怕是有点紧张。”皇甫宁不忍看伊灵窘迫的样子,急忙代为解释。

“呵呵,灵儿不必拘束,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皇甫夫人和气地说。

看见自个儿的儿子如此护着自己的娘子,皇甫老爷和夫人都不免又惊奇,又欣慰。

他们的儿子自小聪明绝顶,淡漠自持,相对的也没有其他小孩子来的快乐,太聪明太优秀的人总是免不了会寂寞的啊。

本来,他们还一直担心能不能找到一个让自个儿的儿子倾心,并带给他幸福的人呢。现在好了,看来是找到了。

“是,娘。”伊灵暗暗松了一口气。

“好了,夫人,灵儿应该饿了,让人准备一下,我们准备就餐吧。”

“好的,老爷。”皇甫夫人应道,“刘管家,去看一下早餐可已准备妥当?”

“是,夫人。”一旁侍立的刘管家躬身离去。

“来,宁儿,灵儿,别站着了,坐吧。”皇甫夫人又道。

“是,娘。”二人在一旁落座。

“怎么样,灵儿,昨夜睡得还好吧?”

大厅里,四人唠起了家常,其乐融融。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二章再见冰或

大厅里,四人脸上都笑意盎然。

“老爷,夫人,早餐已准备妥当,请各位主子过去用餐。”刘管家去而复返。

“那我们就过去吧。”皇甫老爷带头站了起来,搀起自己的夫人,一同向外走去。

相携往外走的二人,那伉俪情深的样子,顿时让伊灵看得痴了。皇甫宁扶了她跟了上去。

刚才聊天中,伊灵得知,这几年二人已将家中产业完全交给独子皇甫宁,相携游遍名山大川。偶尔相视时二人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深情,着实让伊灵羡慕不已。

“娘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皇甫宁见伊灵痴痴望着自个儿的爹娘,忍不住出声问道。

“呃,哦,”伊灵发现自个儿最近越来越爱发呆了,“我觉得爹娘的感情好好哦,真让人羡慕。”

“呵呵,娘子不必羡慕爹娘,将来我们也会是那样的。”温柔的笑霎时点亮了皇甫宁如玉的面容。

“哦。”伊灵在皇甫宁温柔的注视下,感觉脸颊的温度在不断攀升。

四人言笑晏晏,一路走向餐厅。

“娘子,到了,小心门槛。”怕自个儿的娘子又在发呆,皇甫宁出声提醒。

“谢谢相公。”伊灵低声道谢。

伊灵抬头望去,见已有近十个婢女在桌边站好,等着伺候主人用餐。

还有两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已就座。一个是伊灵已见过的冰或,而另一个伊灵虽然没见过,但想来就是风琉月了,前几日由于一路盖着盖头而未曾见得其庐山真面目。

见主人到来,婢女们一齐躬身问安:“老爷、夫人早安!少爷、少夫人早安!”

冰或和伊灵也站起身向皇甫老爷和夫人问安:“伯父、伯母,早安。”

“冰哥哥!”看到冰或,伊灵显得尤其高兴,挣开皇甫宁扶着她的手,就要奔过去,他可是她少女时代的梦啊少女时代的梦!

幸而皇甫宁眼疾手快,才将她搂回身边。引来伊灵不解的眼神。

她这一嗓子,引来众人的哑然注视。要知道,在民风保守的风国,这么亲热地叫一个男人,是不守妇德的表现。即使是和自个儿的小叔子,也要保持一定距离的。

“呃,”冰或觉得自己有义务保护那个单纯的以自个儿妹妹自居的女孩,于是不自然地清清嗓子,“咳咳,由于早前受皇甫兄所托,负责保护嫂子,所以和嫂子认识已久。嫂子心性单纯,还望各位勿怪。”冰或怀疑,这是自个儿这几年来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冰或这段话说得似是而非,他是受皇甫宁所托,负责保护伊灵不假,但不是他亲自保护,只是派人保护;他勉强算得上和伊灵认识已久,但也只是从画像上认识的,至于真人,这才第二次见面。

但这一长串解释,自然又引来众人的一阵惊异,要知道,冰或冰大侠从来都是冷漠待人,很少说这么多话的,更别提为别人解释什么了,就是自个儿遭受误会,也大多杂货置之不理。

“是啊。这么多年来多亏或兄了,皇甫宁在此谢过。”皇甫宁笑盈盈地道谢。皇甫宁这么一说,等于就是支持冰或的说法了。

看大家都这么严肃,伊灵才意识到自个儿可能闯祸了。

“哈哈哈!老夫早知道灵儿单纯活泼,也感谢冰贤侄这么多年对灵儿的保护。”连皇甫老爷都这么说了,众人也就都释然了。

“是啊,是啊,咱们北方不比南方,没那么多规矩可讲,正适合灵儿活泼的心性。”皇甫夫人笑吟吟地补充。

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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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兄,你什么时候和宁兄的娘子那么熟了?我怎么不知道?她竟然喊你冰哥哥喊得那么亲热。”

“风兄休要胡言乱语,免得误了嫂子的名节。”

“咳咳,”风琉月尴尬地笑了几声,“或兄说的是,是小弟欠缺考虑了,小弟只是纯粹好奇而已。”

“……”冰或又恢复了冰人本色。

沉默。只听鸟语、风声、流水声。

“难道是或兄多次英雄救美,嫂子感激你才……”久久之后,风琉月终究还是耐不住好奇,压低声音问道。嗯,看来只有这个可能了。风琉月暗中对自己点头。

“……”冰或依然坚守沉默是金的原则。

就让他那么认为好了。他总不能说,他们第一次见面,伊灵不仅不怕他,反而拽着他的袖子要认他做哥哥。谁会相信?!

想到这里,冰或就疑惑了,那样一个从小失去娘亲,在众人的百般欺凌中长大的女孩,怎么还会那么纯真活泼,好似被父母亲捧在手心长大的。

每次一想到她曾经受过那么多苦难,冰或的心就疼得像火烤一样,恨不得狠揍自己一顿。是他的错,他不应该那么冷漠,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她曾遭受过什么。

他的属下每日都会以飞鸽传书的方式,详细向他报告伊灵每日的起居,被打、被饿、被关黑屋子、被推下水……这些他都知道,而他干了些什么?!什么都没干!他只是冷漠地吩咐:“注意不要让她有生命危险。还有,尽量不要让伊家发现。”

“看来或兄一定亲自救过她很多次,不然宁兄的娘子也不会一点也不怕你,你可是堪比冰人哪!”风琉月继续自言自语。

“……”

亲自救过她很多次吗?冰或自嘲地扯扯嘴角。现在想想,他那时一直自欺欺人,认为没有干涉伊灵的被虐待,是因为怕和伊家起冲突。

现在想来,其实不然,他那时觉得伊灵配不上堪比神人的皇甫宁,对她是心存不满的,所以才对她的一切遭遇冷眼旁观。要不然,以他冰宫的势力,就是当今皇上也得给三分薄面,还会忌惮一个小小的商户伊家?!

冰或的指甲深深陷入自己的手掌里。

伊灵,对不起,以后不会这么对你了,我冰或发誓,以后谁要敢再动你一根汗毛,我就让他后悔来这世间走一遭,无论是谁。你将是我冰或在这世上唯一的妹妹。

“或兄,你说我猜得对不对?”风琉月依然不死心,一定要刨根问底。

“风兄这么聪明,自然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冰或淡淡回应。就让别人都那么误会好了。

“呵呵,我就说嘛。”风琉月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或兄,好像宁兄一家对伊三小姐还挺满意的。”难得今天这个冰人还有那么点兴致聊天,他就把握机会多聊一点。

他是造了什么孽呀,认识了这么两个异类——这一个冷得像冰,那一个淡得像云。

“嫂子。”

“呃?什么?”风琉月愕然,这个冰人无缘无故冒出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嫂子!叫她嫂子!”冰或强调。

“呃,对,嫂子,我是说,宁兄和伯父、伯母好像都挺护着嫂子的。”

“她值得。”

“是吗?是因为嫂子长得美吗?”

“不是!”冰或撇撇嘴,没兴趣再和他瞎扯,于是边说边加快脚步。

“那是因为什么?”

“……”

“或兄,别走那么快,说一下嘛。”风琉月紧追不舍。哎呀,生活太无聊了嘛,挖点内幕消息解解闷。

“……”

“或兄!”

“……”

这一路上只听风琉月的大呼小叫。皇甫家的下人们对这一幕早已习惯,各干各事,毫不好奇。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三章我们来一起玩泥巴

“少夫人,我们到底要去哪儿?”翠珠已经跟着伊灵走了大半个时辰了,见她专往一些荒凉的地方钻,忍不住出声询问。

“嘘,别吵。再找找。马上就找到了。”伊灵边拨开肆意横伸的树枝,边四处寻望。

“找什么?”翠珠也忍不住四处寻望,却只得满目荒凉与破败。

“哦耶,就是这里了。”伊灵突然发出了欢呼。

翠珠放眼望去,只见前面是一片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周围荒草丛生,远远的,是整片整片肆意疯长的树,将这片湖与荒草地围了个严严实实。

真是世外桃源啊世外桃源!伊灵忍不住暗自赞叹。瞧瞧,湖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还有神态安闲的水鸟静静凫于湖上,蓝天,白云……最重要的是,这里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可,可是,我们要在这儿干什么呢?”翠珠满脸疑惑。

“玩儿。”伊灵调皮一笑。

玩儿?!这里有什么好玩的?!翠珠依旧满脸疑惑。

啊——伊灵猛然开始大叫,并向湖边冲去,把翠珠吓了一跳。

伊灵一边大叫,一边挥舞着双手吓唬那些安静的水鸟。扑愣愣,有水鸟被惊得成群结队地飞了起来,又向别处落去。伊灵就绕着湖跑,不时大叫去吓它们。一旁的翠珠目瞪口呆。

冰或来时,远远地就看到这幅景象——一个疯狂大叫着玩得不亦乐乎的女孩,和一群被惊得四处乱飞的水鸟。

这本是他避开喧闹人群,一个人独处的地方。今天突然发现竟有别人发现了这个平时人迹罕至的地方,不免惊异。

“翠珠姐,你也来玩嘛。快点,很好玩的。”伊灵转身招呼翠珠。

一张似发着光的小脸就这样映入冰或的双眸。让他本打算离去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不,不了。”翠珠一阵恶寒,她已经是大姑娘了好不好,叫她像伊灵那样疯,还不如拿把刀杀了她算了。那是五六岁幼女的行为啊行为。

“哈!累死了。”见翠珠不来伊灵也不强求,自个儿坐在地上直喘气。

“少夫人,我们还是回去吧。皇甫少爷也许会找您呢。”

“不能回去,”伊灵边说边摆手,开什么玩笑,她还没玩够呢,“相公没事找我干什么?”

“也许有事呢。”翠珠忍不住暗翻白眼。瞧瞧,说的这是什么话?!做夫君的没事就不能找自家娘子了?!

“让我回去也行,你要陪我捏十个泥人。”伊灵决定改变策略。

“……”翠珠直摇头。

“那八个好了。”伊灵妥协。

“……”翠珠继续摇头。

“好吧,”伊灵叹了一口气,大方的说,“那五个好了。”

“……”翠珠猛烈摇头。翠珠快疯了,这不是几个的问题好不好!而是她压根儿就没打算陪她做这种幼稚的事。

“不能再少了哦。”伊灵气鼓鼓地瞪翠珠,心里却早已笑翻天。

她当然知道翠珠不会陪她做这种幼稚的事。她只是让她熟悉一下她伊灵“痴儿”的思维。谁让翠珠之前怀疑她,说什么她似乎不像只有五岁智力的人。现在知道的她厉害了吧?小心眼的某人一个人偷笑得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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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太阳,暖洋洋的,似母亲的抚慰,情人的呢哝。

伊灵爱死了这样的天气。要她这时回屋里闷着去,除非她脑袋进水了。

翠珠皱眉看着伊灵,她还真开始和泥,准备捏泥人了。谁来教教她,这时候她该怎么办?貌似任由堂堂皇甫少夫人这么胡闹也不是个办法吧?

“少夫人,您……”翠珠翠珠走近伊灵,她真不知该如何劝这个貌似纯真却又极其难缠的伊三小姐。她不知道哇不知道!

“嗯?”伊灵懒懒应道。

“这样不好吧?”

“翠珠姐,你喜欢马呢,还是兔子?我捏一个送你。”伊灵笑咪咪地问道。

“……”翠珠满头黑线。这完全是答非所问嘛。

唉,算了,翠珠挫败地皱眉。

沙沙沙!有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翠珠立刻警觉,盯紧声音传来的方向。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虽说是皇甫家的地盘,她还是谨慎点儿好。

冰或慢慢地走来,脸上波澜不惊。

“冰公子。”见是冰或,翠珠躬身行礼。

冰或朝她淡淡点头,算是应答。

“冰哥哥!”正专心和泥的伊灵听见翠珠的声音,一抬头就真的看见了冰或,忍不住开心地叫。

笑容在她脸上蓦然绽放,明媚如刚被春雨淋洗过的太阳,灿烂夺目。

“嫂子。”冰或线条凌厉的脸似柔化了少许。她那欢欣鼓舞的声音,明媚如春阳的笑容,似一股暖流,进驻了他的心田。

“嫂子?!”伊灵似是困惑地皱起了眉头,“为什么叫我嫂子?我不喜欢,我叫伊灵。”

“嫂子,你已是宁兄的娘子,我叫你嫂子是应该的。”冰或解释道。

“可是,你已经答应做我哥哥了呀!”伊灵嘟起高高的唇,“你不能反悔的。”

“我没有反悔。”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伊妹妹或灵妹妹?却叫我嫂子。”伊灵胡搅蛮缠道。

“……”本就不善言辞的冰或被他问得哑口。

“好吧,你要是不愿意叫我我伊妹妹或灵妹妹,那就叫我灵儿好了。”伊灵故作大方道。

“不可以。”冰或满头黑线。

“为什么不可以?”

“……”冰或哑然,这哪有什么为什么,因为这不合礼教呀,可是这样和她解释,她也不会懂的,“呃,我陪你捏泥人吧。”冰或试图转移话题。

“……”伊灵圆溜溜的大眼委屈地地瞪着冰或,已有水珠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凝结,“冰哥哥是不是讨厌我?”

“呃,不,不,”冰或傻眼,“这……灵儿。”终究还是敌不过她的眼泪攻势啊眼泪攻势。

好吧,就依了她吧,好在现在也没什么外人。再说,江湖儿女也没那么多讲究。只要大庭广众之下谨守礼节就是了。冰或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真的?”伊灵顿时破涕为笑。

那笑容竟如蓦然绽放的昙花,夺人心魂。让冰或更加肯定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一旁看着的翠珠惊得目瞪口呆,这就是传说中那堪比冰人的冰宫少主?!可为什么他现在正一本正经地和伊灵讨论这些幼稚的问题,脸上完全不见不耐,有的只是无奈,和宠溺?!

翠珠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眼,还是没看错啊没看错!

果然,传说是不可信的。

冰或低头认真地陪伊灵一起捏泥人,脸上一片平和。

“冰哥哥,我捏一只猫,你捏一只老鼠,然后让它们成亲,可好?”

“呃?这……”冰或无语。

“呃……”伊灵皱眉思考,“好吧,既然你不喜欢老鼠,那就换你捏猫好了。”伊灵一副好商量的口气。

一旁的翠珠都想怒吼了,这不是喜欢猫还是老鼠的问题好不好?

“还是灵儿喜欢什么就捏什么好了。”冰或好脾气地应道,脸上似有笑意。

耶?!翠珠石化ing.

一个满口胡言乱语完全不按排理出牌的据说是痴儿的女子,和一个玩着泥巴言笑晏晏据说是冰人的男子——这疯狂的世界,完全不是她翠珠能理解的啊,啊!

无良的某人却暗自乐翻了天。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啊生活!不过看冰或这么上道,以后还是少整他一点好了,恶质的某人暗自决定。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四章皇甫宁的醋意

当皇甫宁终于寻到伊灵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和乐融融的画面——巧笑嫣然的女子和神情愉悦的男子,他们竟然在一起……玩泥巴?!皇甫宁不禁眨了眨眼。

皇甫宁今天早早结束工作,为的是陪她家娘子好好逛逛这皇甫家的各个园子。谁知却各处寻不到自家娘子。一路问来,才知往这个方向而来。

谁知,见到的不止有他家娘子,还有他的挚友——冰或。

伊灵对他从来都是冷淡客气似陌生人的,这他可以理解,毕竟他们虽是夫妻,认识时间却只有几天。

可是,看伊灵每次见到冰或都那么欢欣鼓舞,他的心也不免酸涩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可以那么熟?为什么伊灵见到冰或那么开心?为什么伊灵可以有那么多话和冰或聊?

难道是因为冰或曾多次救她于危难之中的缘故?他已从风琉月口中得知,据说冰或曾多次、亲自英雄救美。皇甫宁现在有点后悔当初假他人之手保护他家娘子了。

“冰哥哥,你干么捏了两只老鼠?一只猫只能娶一只老鼠的。”伊灵借机传播一夫一妻制的思想。呵呵,先在他家相公的朋友身上下手,让他们熟悉一夫一妻制,将来皇甫宁如果敢纳妾,她伊灵就会有战友了。

“哦,这样啊,那再捏一只猫好了。”冰或完全是一副伊灵说什么是什么的样子。

“可是老捏猫和老鼠好无聊哎。”欠揍的某人继续找茬。

“哦……”冰或还真皱眉沉思,“那捏一只兔子怎么样?老鼠会喜欢兔子吧?”冰或认真询问

一旁的翠珠直翻白眼。冰公子,你的形象啊形象,就这么毁了吗?

“好吧,那问问老鼠好了。我们可不能干那种包办婚姻的事,得他们两厢情愿才行。”伊灵洗脑ing,“贝塔贝塔,给你娶个兔子新娘怎么样?不说话哦,是害羞了吧?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哦。”伊灵一本正经地对着其中一只老鼠询问。

“……”冰或嘴角抽搐,有忍不住的笑意偷偷流溢了出来。

她哦,似是疯言疯语,却每每有大智慧在不经意间流露。让他迷惑再迷惑,忍不住想再多了解她一点儿,再多一点儿。和她在一起,永远是轻松愉悦的。

“原来娘子和或兄偷偷躲在这儿玩呢,为什么不叫我?”皇甫宁笑吟吟地向伊灵几人走来,身后紧紧跟随着贴身侍卫青川。

“姑爷。”翠珠躬身行礼。

“或兄。”冰或起身招呼道,两只沾满泥巴的手互相搓着。

“相公。”伊灵局促地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怯怯的笑,完全不似刚才那轻松俏皮的笑。

哎呀!不妙,让她家相公看到她像一个野丫头一样浑身脏兮兮地玩泥巴,她的形象啊!伊灵在心中哀嚎。

“呵呵,好像打扰到你们了。”皇甫宁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就是这样,伊灵在他面前总是那么拘束,而他恨死了这种拘束。

“相公,你找我有事吗?”伊灵问。问完了才惊觉,这口气好似赶人的样子,言外之意好似,有事就说,没事就赶快滚蛋吧。

果然,皇甫宁笑容的好似僵了僵。

“没什么事,只是怕娘子你闷,想带你到处逛逛。”

“哦。”伊灵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沉默。让人压抑的沉默。

“既然有或兄陪着娘子。我就先回去了。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呢。”皇甫宁说完,也不等伊灵的回答,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在伊灵眼里,竟似落荒而逃的样子。那身影,不知为什么,伊灵竟觉得有几分落寞。

不可能的。伊灵摇摇头,他是天下人人景仰好似无所不能的皇甫宁呢,他是如神似仙的皇甫宁呢,那些凡夫俗子才会有的落寞怎么会出现在他身上?!

伊灵转头,蹲下来,继续未完的捏兔子工作,只是再也无法专心了,脑子里满满都是皇甫宁离去时的背影。

冰或一脸深思地望着心不在焉的伊灵,看她为兔子捏第五只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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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卧房内,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伊灵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的下弦月,发呆。

已经很晚了,皇甫宁还没回房。前几天的这个时候,他们都已经就寝了。

今天傍晚,他派小厮来通知她,说今晚会在书房呆到很晚,让她先睡。

可是,伊灵却怎么也睡不着,今天下午皇甫宁离去时的背影困扰着她,让她无法安眠,索性披衣起来,看着月亮发呆。

她下午看到的是真的吗?还是幻觉?他对她失望了吗?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娶一个痴儿?听李妈妈说,是皇甫家主动来提亲的,只是原因成谜。

诸般不解,诸般猜测,像一张网,将伊灵罩在其中,让伊灵透不过气来。

伊灵再也受不了这种心烦意乱的感觉了,站起身,决定去找皇甫宁,去瞧个明白。看他是否真在忙,还是在生她的气,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

伊灵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外房守着的小婢正在打盹,没有发觉伊灵出来。

哈!屏住呼吸走出来的伊灵舒了一口气,幸好,没被人发现。

“少夫人。”

“啊?!”伊灵快速掩住自己脱口而出的惊叫,回头瞪着那个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吓她的人——翠珠。

“少夫人要去哪儿?”

翠珠的房间就在伊灵房间的旁边,这是李妈妈的坚持,据说是为了防止伊大夫人之类的人来暗害伊灵。翠珠本是习武之人,向来浅眠,所以伊灵一出门,她就发现了。

“唉——”伊灵长长地叹了口气,这翠珠把她盯得还真紧,“去看看我家相公在忙些什么?”

“您最好还是不要去打搅姑爷吧。”翠珠劝道,不过根本没指望伊灵会听。

“我没有要去打搅他,是去关心他。”伊灵边说边迈步向前。

果然。翠珠暗叹一声,默默跟上。

该死!那个书房在哪儿来着,伊灵暗咒。

伊灵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书房走去,幸好她不是路痴,虽然皇甫宁只给她指过一次,但她还是记住了。虽然在这黑不隆冬的夜里难找了一点。

跟在后面的翠珠暗暗惊异,伊灵记路的功夫一点都不比她这个行走过江湖的人差。本来她还想等伊灵找不着路时,乖乖打道回府呢。

书房内。

皇甫宁一人坐在书桌后,没有点灯,只有淡淡的月光,让书房内的一切依稀可见。

那黑暗中的剪影竟有几分萧索。他竟然也在……看着月亮发呆?!当伊灵从半敞的窗户里看到这一幕时,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个儿的眼睛。

伊灵望着皇甫宁,皇甫宁望着月亮,翠珠盯着自个儿的脚尖。时间就这样静静地流逝着。

夜,静得出奇。

“唉——”

这已是皇甫宁今晚第十三次叹气了,伊灵皱了皱眉。是和她有关吗?还是在为别的什么人或什么事闹心?他真的不适合叹气,他只适合站在云端,拈花微笑。

“进来吧,青川。”久久之后,皇甫宁开口道。

“相公。”伊灵弱弱地喊了一声,抬腿往里走。

“娘子?!”见进来的是伊灵,皇甫宁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惊异。

他本以为外面是不放心他一人独处的青川,没想到却是让他心绪不宁的主人——伊灵。

“相公,你……”伊灵咬着下唇,犹豫了几许,“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终于说出来了。好吧好吧,都问清楚吧。她想做痴儿,就是不想再过人与人之间猜来猜去的生活,想过简简单单轻松自在的日子。所以,实在不该因为矜持、自卑之类的东西,而折磨自己的心神。

“当然不是。”皇甫宁急忙否认,他只是在生自己的气,“娘子为什么这么认为?”

“那相公早已知道伊灵是个痴儿吧?”好吧,知他即使是真生她的气也不会当她的面承认,这是教养,伊灵知道,于是也不纠缠于这个问题,改问其他的。

伊灵的这句话,不仅让皇甫宁大为惊异,也让站在门边未走近的翠珠抬眼瞧向伊灵。

伊灵这句话问得真是……让人无语。

第一,一个痴儿貌似不会这么理直气壮、诘问似地问别人,早知道自己是个痴儿吧;第二,不管问这话的人是不是痴儿,貌似有教养的人也不会承认,尤其是皇甫宁。

“……”所以,皇甫宁无语。

“那相公为什么会坚持非我不娶呢?”伊灵也知道别人不会回答那么白痴的问题,所以那句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句。

“娘子,这……”皇甫宁不知该从何说起。

“相公不会是和别人打赌输了,必须娶个痴儿吧?”

这个的可能性很小,貌似皇甫宁不是那种用自个儿的终身大事和别人打赌的人。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按时间推算,皇甫宁向伊家提亲时伊灵六岁,皇甫宁比伊灵大八岁,十几岁的年纪,即使是性情淡泊的皇甫宁,也有可能去做一些荒唐事。但也有可能是皇甫宁的亲爹、自个儿的公公打的赌。伊灵胡思乱想。

“当然不是。”皇甫宁有点啼笑皆非,他看起来是那种玩世不恭的人吗?

“那就是相公想娶一堆小妾,又怕娶来的娘子是个悍妇,所以觉得娶个痴儿比较方便?”嗯,这个的可能性最大,伊灵暗自点头。

“……”皇甫宁不知道自个儿该哭还是该笑了,他在他家娘子心中就那么好色吗?

“相公不说话,是默认了吗?”伊灵皱眉道。心中不免一酸。

“娘子……”皇甫宁抚额苦笑,“我虽然不能告诉你我为什么会娶你,但绝对,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些原因。而且,我很庆幸娶了你。”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伊灵咄咄逼问。

“呃,这……”皇甫宁皱眉苦思说法,“这是我对一个人的承诺。”

“哦,那就是不能告诉我咯。”伊灵挑眉道,“那就是说相公没有想过要纳妾咯?”好,这个不能说,那就问一个她比较关心的问题好了。

“呃,当……当然。”皇甫宁被他家娘子的跳跃式思维高的晕头转向。还有他家娘子那挑眉的动作,怎么看起来那么……呃,那么痞呢。好吧,应该是他眼花了,毕竟屋里这么暗。他家娘子可是纯真不谙世事的小花呢。

“那好,拉勾。”伊灵自顾自跑过去,拽起皇甫宁的手,用自个儿的小指勾了他的小指,“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皇甫宁愕然。

“好了,相公和我拉了勾了,就要信守承诺,以后不会纳妾了,对吧。”伊灵权威地宣布。

“……”皇甫宁无语,他本来就没想要纳妾,好不好?!

“相公?!”哼,别想跟她打马虎眼。

“呃,对。”皇甫宁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们不是在讨论他为什么会娶她的问题来着吗?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翠珠,忍不住疑惑,伊大姑娘到底是不是痴儿呢?

好像是,因为她经常胡言乱语,行为更是惊世骇俗;又好像不是,因为她总是能在言语交锋中占上风,最后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就像现在,轻松断掉自个儿相公纳妾的路。

晕哪晕!翠珠彻底被搞糊涂了。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五章竟然可以外出?!

话说,天下人人景仰的皇甫宁,就这么被他家据说是痴儿的娘子断了纳妾的路,而他本人还在那儿晕晕乎乎,思考:这拉勾到底是哪国的盟誓方式呢?他怎么就从来没听说过呢?

“相公?”怎么他家相公这么爱发呆呢?伊灵暗道。

“呃?!娘子还有什么事吗?”

“这天儿也不早了,相公,我们是不是该回房歇息了?”

“呃,咳咳,”皇甫宁望望外面的天色,不自然地咳了咳,“抱歉,耽误娘子你睡觉了。”

皇甫宁牵起伊灵的手,准备回屋睡觉。伊灵乖乖被他牵着走。翠珠默默跟上。

“无妨,相公以后有事直说就好了,千万不要闷在心里,如果相公你不喜欢我玩泥巴,我以后不玩就是了。”伊灵边走边道。反正应该还有其他乐子可找。

“娘子,你误会了,我没有不喜欢你,呃,玩泥巴……”

“……”看吧,还说没有不喜欢,连“玩泥巴”三个字都险些说不出口。

这些可怜的有教养的人上人啊,人生一定少了很多乐趣。“玩泥巴”三个字有那么难说出口吗?伊灵严重怀疑。

“只要娘子以后想玩,呃,泥巴,”皇甫宁脸上有可疑的红晕,“为夫也很乐意奉陪。”

不知他家娘子可愿意接受他这个迟到了多年的夫君。如果可以,他希望过去几年守护在伊灵身边的是他皇甫宁,这样,他就可以早或兄一步认识伊灵了。

“哦……好。”黑暗中,伊灵看不见皇甫宁的神情,但她好像闻到了一丝醋味哦,伊灵皱皱鼻子。

难道他家相公在吃冰哥哥的醋?她可以这样想吗?不可以吗?伊灵纠结着这个问题。她真的很想,很想问问她家相公,可是有一点儿喜欢她。可是,话在嘴边转了又转,最终还是被她有吞进了肚子里。

一路再无话,两人各有所思,直到二人的卧房。

“相公,晚安。”伊灵睡意浓浓地说。

“娘子,晚安。”

皇甫宁这几日已经习惯了他家娘子每日睡觉前说“晚安”这两个字,据他家娘子说,说了这两个字后,对方会睡得香。问她是从哪里得知的,只说是她娘教的。看来他那个丈母娘教了她家娘子好多与众不同的东西呢。

然后,二人盖棉被,纯睡觉,如同新婚后的过去每一夜。

伊灵呆呆地望着湖面发呆。好闷啊,府里不是假山就是流水,不是雕梁画栋就是花草树木,况且,现在花大部分还没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不敢在李妈妈眼皮子底下撒野啦,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可不想破坏她在她家相公心目中的形象。

所以,她现在只能闷!闷!闷!

唉——这大好的春guang,就这样给她浪费过去了。如果能踏踏青、游游湖、放放风筝,那该多好啊。

还有,她还想去昨天发现的那片湖边荒地玩,但又怕他家相公,因为她不庄重或他自个儿吃醋之类的原因,不开心。

唉——可怜的她,那个她梦想中的属于痴儿的无忧无虑无法无天无所顾忌的生活怎么才开了个头,就夭折了呢?

伊灵的连连叹气,引来翠珠的频频注视。翠珠很纳闷,这个像猴子一样好动的皇甫少夫人今儿怎么改性了,昨日还是野丫头,今日就成了怨女。

“少夫人,您怎么了?”翠珠再也不能装聋作哑,只得开口关心一下今儿个突然变得多愁善感的伊大姑娘。

“翠珠姐,我快要闷死了。救救我吧。”伊灵有气无力道。

“呃……少夫人不是要和我学武吗?那我现在教您好了。”在伊灵的坚持和翠珠的讨价还价下,她们最终决定,在没人的时候,翠珠不用自称奴婢,而伊灵可以叫翠珠姐;但在众人面前,二人必须谨守礼节,这是翠珠死也要坚持的。

“对哦,”伊灵的脸上蓦然放光,“我怎么没想到呢?翠珠姐,你真是我的救星!”伊灵边说边跳了起来,又叫又跳。

终于又恢复野丫头状态了,翠珠暗道,不过她发现自个儿还是喜欢野丫头状态的伊灵,甚于刚才多愁善感的伊灵。

半个时辰后,梅园的梅林中。

“翠珠姐,可不可以教点耍起来很漂亮很拉风的……”某灵兴致勃勃的声音传来。

“拉风?!”某师父好像很疑惑的样子。

“呃……就是很绚丽的意思。”请想象某灵正皱眉苦思其他说法的样子。

“要先学会这个才行。”某师父淳淳诱导的声音。

“哦,好吧。”听起来,某灵还算乖的样子。

大约一刻钟后。

“翠珠姐,可不可以教点稍微容易点的?这个太难了。”某灵的声音里含有浓浓的撒娇味道。

“少夫人,这个就是最简单的。”某师父不为所动。

“哦,这样啊。”听起来,某灵依然很乖的样子。

又过了半刻钟。

“翠珠姐,可不可以教点稍微轻松的?这个太累了?”某灵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

“少夫人,练功哪有不累的?!”某师父义正词严地拒绝。

“哦,知道了。”某灵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不久后。

“翠珠姐,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吧,好不好?”某灵的声音气若游丝。

“好吧,少夫人,那明天我们继续。”某师父很好说话。

“呃……明天啊……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某灵耍赖的声音。

“少!夫!人!”某师父磨牙的声音。

“呃,呵呵,我想明天可能有什么事嘛。”某灵的声音听起来很狗腿。

“是吗?”某师父严重怀疑。

“是啊!是啊!我家相公说,明天可能会带我出去玩。”

“哦。”某师父的声音很冷淡。

不久后,两人从梅林中走出。

“翠珠姐,我们明日出去玩好不好?”伊灵的脸红扑扑的。

“你刚才不是说,姑爷明日要带你出去玩吗?”翠珠面无表情,回道。

“哦,我只是说,可能,呵呵,是可能。”伊灵尴尬地笑呀,尴尬地笑,“我的意思是,如果明日我家相公没空的话,翠珠姐你带我出去玩,好不好?”

“少夫人还是先问问姑爷吧。”翠珠可不吃她这一套。

“哦,知道了。”伊灵垂头丧气道。

问了也是白问,即使过了她家相公这一关,李妈妈那关也过不了。可是只要过了翠珠这一关,其他两关就不用过了,因为她家相公和李妈妈都说翠珠可以做主。

看来她明日不是被闷得发疯,就是被累得趴下,伊灵在心中哀叹,她这暗无天日的生活呀,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不料第二日一大早,翠珠就来找他,说要带她出去。

咦?!天要下红雨了吗?伊灵虽然满腹疑惑,但她可不会傻到和自己的好运作对。当然是点头点头猛点头,说她很乐意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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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春夏之交,气候多变。

瞧瞧,刚才还是晴空万里,一会儿就下起了毛毛细雨。

湖边,有游湖的游人撑起了油纸伞;还有娇滴滴的小姐夫人们在婢女们的扶持下快速坐进轿子或马车里,匆匆离去;还有极少的人索性连油纸伞也不撑,在雨中赏景,游兴不减反增。

伊灵今儿个也出来游湖。

“少夫人,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躲雨?”翠珠为伊灵撑开油纸伞,问道。

五月的天气,虽暖还寒,翠珠担心,富家小姐出身的伊灵会受凉。

“不妨的,翠珠姐,你不觉得在这和风细雨中赏景会更有情趣吗?”多好啊,又不会担心会被硫酸雨灼伤皮肤。

“哦……”翠珠皱眉思索,“那我为少夫人把斗篷拿来吧。”边说边将油纸伞塞进伊灵手里,快速跑向远远停着的马车。

不跑不行哇,她要是耽搁一下,她敢打赌,伊大姑娘一定会搬出一大堆让她哑口无言的理由,让她打消去取斗篷的念头。所以,得快点跑哇。

“不用……”伊灵转头欲阻止,就见翠珠顷刻间已跑出老远,不愧是练家子。

“跑那么快干嘛?又没有人追杀你。”伊灵边不满地咕哝,边欲转头继续赏景,却在转到一半时,被惊得瞠目结舌,似失了心魂。

天!天下竟然有那么漂亮的男人!

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狭长的凤眼里光华流转,双唇如花般娇嫩,只是略显苍白。罩在羸弱身躯上的白袍在风中翻飞如振翅欲飞的蝴蝶,飘飘欲仙。

他就像一株依水静立的水仙,娇弱而美丽……咳咳,虽然这两个形容词似乎不该用在男人身上。

紧接着,伊灵发现一个让她震惊的事实,他,他,竟然……没有打伞。他那么羸弱,好像一阵风就可以吹到天上去,这么能经得住这“凄风苦雨”。伊大姑娘好像忘了自个儿刚才还对翠珠说这是和风细雨,怎么转眼间就成了凄风苦雨了呢?这转变也忒大了点吧?

突然,伊灵快步向那人跑去。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六章你要不要进来躲雨?

伊灵快步小跑到那人身边,尽量放轻脚步,深怕惊扰了他。

“你要不要进来躲雨?”伊灵尽量将伞撑得高高的,因为他实在太高了,然后一脸希冀地看着他,大大的眼里满是关切。

原来是伊大姑娘的鸡婆个性又发作了。

“……”只见那男子微蹙着眉看向伊灵,凤眼微眯,一脸困惑的样子,好像在认真考虑到底要不要进去躲雨的样子,又似根本没听清伊灵说了什么。

“快点进来吧,这雨挺凉的。”伊灵着急道。

哎!哎!真是病美人哪病美人,他那双眉微蹙的样子,让人心脏猛然揪起,伊灵忍不住将伞向他移了移,浑然不觉自己已有大半身子露在了风雨中。

“谢谢。”男子轻声道谢,移步进入伊灵伞下,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呃……”看呆了的伊灵差点让手中的油纸伞脱手而去,“不,不用谢。”

伊灵你个花痴!伊灵暗骂自个儿。

那男子接过伊灵手中的油纸伞,扶正。

“呼——”伊灵放下举得发酸的手臂,当然,伊大姑娘是静不下来的。“公子怎么一个人游湖?这不太安全吧?”不知道现在登徒子很多吗?不知道自个儿长得很惹眼吗?伊灵暗道。

“姑娘不也是一个人吗?”由于伊灵今天偷懒,没有绾那繁复的夫人髻,只简单梳了两个小辫,所以被误认为是姑娘。当然,伊大姑娘自个儿也没有身为人妇的自觉。

“哦,呃……我的同伴去取东西了。”伊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现在才发觉她一个姑娘家独自游湖是多么不合时宜啊不合时宜,于是连忙解释。(某作者:貌似更不合时宜的是,你还向一个陌生男人搭讪。)

“……”男子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他好像不相信呢,伊灵暗暗皱眉。

“呃,你看,那就是我的同伴。”伊灵一转头,就看见翠珠正四处寻望,于是扯了扯他的衣袖,用手指向翠珠。

“……”男子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翠珠姐!我在这儿!”伊灵向翠珠大吼。

“我的名字是非花。”男子边将伞塞进伊灵的手里,边说,“今天多谢姑娘了。后会有期!”当说到“后会有期”时,声音似乎已远去。

“呃?!”人呢?刚向翠珠招完手的伊灵回头时,只见身边空荡荡的,而油纸伞正稳稳当当地握在自个儿手里。

怪了,难道刚才是幻觉不成?不能啊,她还清楚地记得他把油纸伞塞到她手中时,他手指微凉的温度。她好像还听到他说,他的名字是非花。那道是遇到狐妖了不成?伊灵胡思乱想。

“少夫人,”翠珠顷刻间就到了伊灵身边,“您怎么能到处乱跑呢?要是走丢了可怎么办?”

当然,伊灵游湖不可能只有翠珠一人在旁守护,皇甫家的侍卫也在暗中保护着,所以翠珠才敢暂时离开。毕竟宁阳城北接雪国,西临炎国,往来人员复杂,即使不管是风国,还是其他几国的人都敬畏皇甫家,不敢对皇甫家的家眷有所欺辱,但就怕万一……

“呵呵。”伊灵傻笑,好吧,这次是自个儿不对,就任她念几句吧。

“我好像看到这儿刚才还有个人来着。”翠珠疑惑道。奇怪了,她明明砖头时还看到伊灵身旁有个白衣男子,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哪有什么人。”伊灵打马虎眼,“翠珠你年纪轻轻,眼神就这么不好使了?!”

开玩笑!要是让翠珠知道她随便和陌生人搭讪,而且这个陌生人还是个男性,那还不念她念到今年冬天,她伊灵可没那么傻。

“……”咦?!难道是这几日被行为疯癫的伊灵气得上火,导致眼花了不成?

唉!唉!翠珠咋好不学,偏偏学李妈妈的碎碎念,亏她第一次见她时还那么崇拜她,认为她是个冷!艳!的侠女。结果……唉!伊灵忍不住再次叹气,看来自个儿看人的眼光有待加强。

不过,还好啦,翠珠的碎碎念功力不及李妈妈的三分之一,还可以忍受啦。伊灵转而安慰自己。

翠珠要是知道伊灵现在心里想什么,肯定会气的吐血。伊大姑娘也不想想,是谁害得人家一个年轻冷艳的侠女变成一个老妈子的。实在是除了李妈妈的碎碎念,没有其他什么方法能治得了伊灵随时随地无伤大雅却不怎么合时宜的行为哪!有些甚至是惊世骇俗的。

雨只下了不到一个时辰,天就放晴了。

被雨洗过的天空湛蓝湛蓝,有一道彩虹遥遥挂在天际。

此情此景,让人心情豁然开朗。

夕阳西下。

“少夫人,天儿不早了,我们该回了。”翠珠尽职道。

“好吧,”伊灵难得合作,但口气里满是依恋,“待荷花开了,我们再来好不好?”

“只要少夫人想来,翠珠陪您来就是了。”翠珠满口应允。

“乌拉!翠珠姐你最好了。”伊灵边兴奋地大喊边抱住翠珠的脖子,在翠珠脸上狠狠地“啾”了一下。

“……”翠珠石化了。天哪!地哪!神哪!有没有谁可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咦?!翠珠姐,你怎么了?”看翠珠一脸被雷击中的表情,伊灵奇怪道。

“……”始作俑者一派天真无辜样,真是让翠珠顿感无力,加无语。

“翠珠姐?”伊灵依然一头雾水。翠珠不会有洁癖吧?所以被她亲了一下,觉得无法忍受?伊灵心中疑惑道。

“少夫人。”翠珠咬牙切齿。

“呃,在。”伊灵暗吞了口口水。

翠珠现在的样子好可怕。她似乎听到了翠珠磨牙的声音呢。难道翠珠的洁癖比她想象得还要厉害?!

“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您现在是皇甫家的少夫人,要庄重!庄重!你懂不懂?”

“呃,懂。”伊灵可怜兮兮地捂着自己被吼得发麻的耳朵。翠珠今天好像心情不好呢,她还是乖一点比较好。

“唉——”翠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伊灵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翠珠也不忍再说什么了。

伊灵一副小孩儿心性,让她和姨妈是既疼又急,说实话,伊灵方才那一个吻,翠珠是激动又感动的,伊灵总是那么容易满足,并且从不吝于向帮助她的人表示感激,不管那人身份高低,就像刚才那一吻,可那是……不合时宜的呀。翠珠忍不住连连叹气。

“……”伊灵一副小媳妇儿样,低头忏悔中。

“少夫人,以后万万不可这样了,”翠珠苦口婆心,“您是皇甫家的少夫人,万事要守礼,您是主子,我是个下人,而且,即使我是个女人,你也不可做出过于亲昵的举动……”

“……”原来不是因为洁癖,而是不合礼仪呀。伊灵暗中吐了吐舌头。

哎呀!一高兴就忘了这里是风国,把前世对待她那些死党的方法用到翠珠身上了。

看伊灵一副默默受教的样子,翠珠心软了,就没继续念她了。

唉!也许她太心急了,想让她早早有个当家主母的样子,不要让那些别有用心的女人把她挤下去,就如伊家的大小姐、二小姐,她们今天不就急急地跑来皇甫家,来赶她家小妹下堂了吗?

一听伊家两位小姐今天要来,姨妈慌忙让她带伊灵出来避难。按她的想法,是不应该再怕那两个刁蛮小姐的,但姨妈说伊灵一见她俩个姐姐就怕得发抖……唉!翠珠再次叹气,以后还不知有多少女人来抢这皇甫家当家主母的位置呢。可看看伊灵……翠珠真是恨铁不成钢哪恨铁不成钢。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七章伊凤、伊凰来访(1)

“少夫人,我们还是直接回梅园吧。”

“为什么?我想看看那边园子里的月季和芍药开了没。”翠珠今天有点怪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少夫人,翠珠今天有点累。”翠珠扯了一个很烂的理由。

“哦……那咱们就回去吧。”怪!真怪!连她这个“娇滴滴、弱不禁风”(别人都这么认为啦)的娇娇弱女子都没喊累,怎么武艺高强的侠女翠珠却喊累了?

“谢少夫人。”翠珠暗中松了一口气。伊凤、伊凰两姐妹很有可能就被安置在南边那几个小园子里呢。

“翠珠姐,你不会生病了吧?”伊灵思索了半天后道,并伊灵边说边探手向翠珠的额头摸去,却被翠珠轻巧躲过。

“咳,咳咳。呃,有点头晕。”第一声“咳”是被伊灵吓的,第二声“咳”是装的。好吧,为了让伊灵乖乖回梅园,她装装病也无妨。

“那快点回吧。我让人去请大夫。”伊灵急急道。很可能是翠珠今天淋雨去帮她取斗篷着凉了,伊灵心里自责不已。

“不用了,少夫人。”

“要的,要的。生病了当然要看医,呃,大夫。”伊灵是真急了,边说边拉着翠珠急急往梅园赶。没注意到翠珠眼里一闪而过的感动。

少夫人,您放心,我翠珠就是拼了命,也要保您周全。翠珠默默道。

“梅秀,翠珠,呃,”伊灵硬生生地将后面那个“姐”字吞下肚里,李妈妈和翠珠都严禁她在旁人面前喊翠珠姐,因为这不合礼仪嘛,“她没事吧?”伊灵被李妈妈和翠珠从翠珠房里赶,呃,请出来,所以,伊灵只好问留在那里的梅秀了。

伊灵房里只有梅秀、梅慧两位贴身丫头,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机灵活泼。

“没什么大碍,大夫说熬点姜汤驱驱寒就没事了。”梅秀笑嘻嘻答道。

她们这位少夫人平易近人,很好相处,所以她和梅慧一点也不怕她。

“那就好。”伊灵终于放心了。

“奴婢伺候少夫人早点歇息吧。”

“等会儿吧,你先下去吧。”伊灵可没有早睡的习惯。

“是,少夫人。”

梅秀出门来,决定去翠珠房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哪知一出门,正碰到从外面走进梅园的梅慧。

“梅慧,怎么样?见到新来的客人了吗?”梅慧好奇心重,所以,今天一听说有客人要来,就急急地去看了。好在少夫人脾性好,从来不为难她们,要不梅慧这种没有请示就到处乱跑的行为怕是要挨板子的。

“见到了。”梅慧闷闷道。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梅秀皱眉。

梅慧打量了一下四周,把梅秀拉到园子的僻静处才停下来。

“少夫人的两个姐姐来是要和少夫人抢少爷的。”

“呃?”伊家大小姐、二小姐欲嫁皇甫宁而不成的事,虽然在伊州城传得沸沸扬扬的,但在宁阳城却是很少有人知道的。毕竟去迎亲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汉子,不是什么长舌妇。

“听说她们以前经常欺负少夫人,还曾经推少夫人下水,险些让少夫人淹死呢?”

“啊?!”梅秀小嘴圆张,惊异不已。她以前只听人说少夫人是个痴儿,没听说其他的事儿呀,“梅慧,话可不能乱说,有可能是谣传也不一定呢?咱们还是不要乱嚼主子的舌根的好。”

“我没有乱说,”梅慧急道,“我有个老乡是冰公子的侍卫,是他告诉我的,千真万确!他还叮嘱我这几天要呆在少夫人身边,寸步不离,以防万一。而且冰公子已经派人在梅园附近守护了。”

“哦……”梅秀被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月季园的客房里。

“姐,怎么办?皇甫公子他不愿意见我们。”伊凰焦急道。

要知道,她们可是瞒过父母,只说要到乡下别苑里去散心,却偷偷跑来宁阳。迟早会被发现,带回去的。可是,今天却连皇甫宁的面都没见着。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伊凤烦躁道,转头瞪伊凰,不想却让正在给她去除头上首饰的小婢紫莺不小心揪痛了头发,“唉哟!贱婢,你不想活了吗?!”边说边转过身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小姐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紫莺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算了,本小姐今天没心情和你计较,自个儿掌嘴二十。”伊凤不耐烦道,“紫鹃,你来伺候着。”一旁侍立着的紫鹃赶忙跑过来接手。

“谢小姐。”紫莺急忙道谢。

啪!啪!啪!屋里想起了紫莺掌自己嘴的声音。

外边看着这一切的冰或,那寒冰似的脸上好像又结了一层霜。伊灵,以前也曾被这样对待吧?

冰或今夜前来是想亲自探探,伊家这两位小姐前来有什么目的,毕竟这二位和她们的母亲以前没少做过买凶伤害伊灵的事。却不想看到了这样的场面,不免既愤怒又心痛,愤怒的是伊家两位小姐的冷酷,心痛的是伊灵曾受过的苦。

梅园。

“相公,今晚怎么这么早就回房了?”见皇甫宁今日破例早回,伊灵不禁疑惑道。

“我今日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皇甫宁温声道。灯光下,皇甫宁的脸俊得令人心慌。

“哦,那我叫梅秀、梅慧进来伺候相公歇息吧。”汗!这本应该是她自个儿的责任,不过早就在皇甫宁的坚持下,换做由梅秀、梅慧做了。

“相公,晚安。”伊灵还真有点困了。

“晚安,娘子。”皇甫宁望着直打哈欠的伊灵,心中百转千回。

今天伊灵的两位姐姐前来,又让他记起了伊灵在伊家曾受的虐待。他很抱歉,在伊灵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

“相公?你还不睡吗?”见盯着他发呆的皇甫宁,伊灵疑惑道。他不是累了吗?

“呃,这就睡。”皇甫宁边说边躺平,闭上双眼。

少顷,就在伊灵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

“娘子。”

“嗯?”伊灵睡意浓浓。

“对不起。”皇甫宁轻声道。、

“没关系。”伊灵含糊不清道。这纯粹是条件反射,伊灵现在也不知道自个儿在说什么。

“谢谢。”皇甫宁的嘴角含着一抹笑。

“……”静悄悄。伊灵已彻底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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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家的林荫小道上,皇甫宁和伊灵并肩而行。后面跟着青川和其他两个侍卫——蓝烟和紫潇,以及翠珠、梅秀、梅慧。

“相公,你今天真的不办公吗?”这已是伊灵第四次问这句话了。

怪!怪!天要下红雨了吗?伊灵煞有介事的望了望万里无云的蓝天。日日忙得不见踪影的她家相公竟然说今天不办公,要陪她一整天。还有梅秀、梅慧两个丫头,今儿个自起床起就铁了心跟在她身边,赶也赶不走。

“娘子不相信为夫的话吗?”皇甫宁故意微微皱眉道。面容俊美得不容人逼视,如天上那论轮光芒万丈的太阳。

今日,皇甫宁一身白衫,容颜如玉,眼波似深山里那一汪最清冽的泉水。他微微皱眉的样子,让见着的人都揪紧了心。

“呵呵,哪里哪里。我只是太惊喜了而已。”开玩笑,在以夫为天的风国,随便质疑夫君的话,那可是大不敬的。

“那娘子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皇甫宁终于舒展了眉头,眼波含笑道。

“呃……”伊灵凝眉思索,“不知道哎,先到街上逛逛吧。”她自从穿到风国,大部分时间就一直窝在家里,没出去过。实在是风国的民风太保守了,没有家仆和婢女的陪同,大户人家的小姐和夫人是不能随便出去溜达的。

“好的,今天都听娘子的安排。”皇甫宁自己都没发觉他的语气里满含宠溺。

后面跟着的几人却是被惊得目瞪口呆。皇甫宁从来待人都是冷淡有礼的,虽然从不大声呵斥别人,嘴角总是含笑,却是不容人亲近和越礼的。

惊异过后,翠珠欣慰地笑了。

“等一下,宁兄,你们要去哪儿?”

就在伊灵一行人就要登上马车时,听到了喊声。伊灵一行人转头望去,远远地,只见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往这边笔直射来,转眼间已到近前,却是风琉月和冰或。那一声想必是风琉月喊的。

“宁兄,嫂子。”二人向皇甫宁和伊灵拱了拱手。

皇甫宁也拱了拱手,伊灵福了福身。

“宁兄,你和嫂子这是要去哪儿呀?可否让我俩一同前往?”停在伊灵和皇甫宁身前的风琉月“啪”一声打开扇子,问道,气息丝毫不乱,好像他是慢步踱来的,而不是刚刚疾奔而来的。

冰或依然奉行沉默是金的原则,脸上波澜不惊,加上那定立的姿态,好像他才是那个等别人跑过来的人。

“月兄,或兄,我们只是去街上逛逛,如果二位不嫌无聊的话,就一起来吧。”皇甫宁微笑道。

“哪会,哪会,能陪宁兄和嫂子上街,是我们的荣幸。”风琉月笑嘻嘻道,“是吧,或兄?”风琉月碰了碰冰或的手臂。

冰或点了点头。

“那就好,”皇甫宁嘴角噙着淡淡的笑,“青川,再添一辆马车吧。”

“是,爷。”青川躬身领命而去。

伊灵在一旁始终不吭一声,静静旁观,有一个疑团在她脑中盘踞,怎么也想不明白。嗨!还是找机会问问自家相公好了。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八章伊凤伊凰来访(2)

皇甫家的三辆马车在宁阳城的大街上缓缓前行。

皇甫宁和伊灵同乘一辆马车,青川驾车。

“相公,我听大家说,你和冰哥哥、风王爷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但是你们之间好像很客气,总是互相称兄,为什么不称大哥、二弟、三弟呢?”马车里,伊灵终于有机会问那个刚才困扰她的问题了。

“娘子,有句古话说得好,君子之交淡如水,我和冰兄、风兄都不是感情浓烈之人,只是互相欣赏而已,并没结拜为异性兄弟。”皇甫宁微笑道。

“哦,原来如此。”伊灵还以为传说有误呢。

伊灵撩开马车上的帘子,向外望去,街上人群熙熙攘攘,而且,竟然还有……发色、肤色、眸色各异的异族人。

“相公,没想到我国民族还挺多的。”伊灵指了指那些金发碧眼、红发高鼻的人。

“哦,那些想必是雪国和炎国人,我国国民黑发黑眸者居多。”

一路上,皇甫宁为伊灵详细讲解大街上所见的一切。

伊灵才知,宁阳城是一个边贸城市,经济发达,风俗受邻国的影响,较为开放。

在宁阳城的大街上,到处都是炎国人和雪国人开的饭庄和商铺。

据说,在邻国雪国,女子的地位比较高,只要有才学,女子还可入朝为官。

而在炎国则恰恰相反,女子的地位极其低,堪比奴隶,可以任意买卖。

一路行一路看,不知不觉已是晌午。

“娘子,饿了吧?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嗯,那咱们去炎国人或雪国人开的饭庄怎么样?我想尝尝别国的饭菜。”

“好,就听娘子的。”皇甫宁的语气里含着一丝宠溺,“青川,去雪域饭庄。”皇甫宁撩起前面的帘子对青川吩咐道。

“是,爷。”

“娘子,雪域饭庄是雪国人开的饭庄,咱们先去尝尝雪国的饭菜。”

“谢谢相公。”

突然,有马蹄声由远及近,顷刻就如*般掠过皇甫家的马车。

拉车的马长嘶一声,紧接着,马车剧烈倾斜,伊灵一个不稳,惊呼一声,向前跌去。

原想着要撞个头破血流了,不料却稳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娘子,小心。”

吁——车外传来青川安抚马儿的声音。马儿终于在青川的安抚下,安静了下来。

这时,伊灵才意识到自个儿还呆在皇甫宁的怀里,脸颊蓦然烧得通红,心跳如擂鼓。皇甫宁身上的气味清爽如春草,不似一般豪门望族的公子,衣服上熏着各种香味。

晚上睡觉时,伊灵虽然也与皇甫宁同榻,但她总是刻意离他很远,至于熟睡后自个儿抱着皇甫宁睡的事,伊灵本人却是不知晓的。所以今日突然被皇甫宁抱在怀里,伊灵顿感不自在。

“相公,我没事。”伊灵微微挣了挣。

皇甫宁小心将伊灵扶正。

“青川,怎么回事?”皇甫宁边说边跨出车厢。

“爷,是他们,在街上纵马狂奔,惊了我们的马儿。”

伊灵用手掌冰了冰自个儿发烧的双颊,调稳了气息,也出了车厢。

只见蓝烟、紫潇、风琉月和冰或拦住了四个骑马的男子,那四人的马儿不安地在原地不停踏步,嘶声不断。

马上四位皆为异族人,深眸高鼻,气势不凡。

居中那个貌似主子的人,更是仪表非凡,一张脸竟是艳光四射,让人看一眼就忘了呼吸,在出色的风琉月和冰或面前,竟丝毫不显逊色。但眉宇间却有不容人忽视的威严,冷而艳。

“四位好大的面子,在宁阳,还没人敢像四位那样纵马狂奔呢?”风琉月啪一声打开绢扇,脸上笑意盈盈,眸光却极冷。

冰或本就漠然的脸上,更是结了一层冰。

“让开!我家主子有急事,耽误不得!你们不是都没事吗?!”马上一个侍从打扮的少年高声呼喝,声音尖利无比。

那位冷艳公子一直稳坐于马上的,气定神闲地任自己的侍从撒泼,自个儿却默默打量这一群人中光华最盛的皇甫宁,让伊灵顿觉厌恶。

这年头,做错事的人比受害者更大声,更理直气壮。

皇甫家从来行事低调,今天乘的马车也是小而普通,侍从也极少。怪不得马上那位少年狗眼看人低了。

“哦?!”风琉月不怒反笑,“好一张尖牙利嘴,这反倒是本王的不是了?”

风琉月脸上含笑,但那语气却极冷。

风琉月这一声“本王”,立即让街边围观的众人炸开了锅,其实众人早已隐约猜到皇甫宁一行人的身份,毕竟皇甫宁一行人那惊为天人的容姿,再加上被众人口口相传的传说,不难猜到皇甫宁一行人的身份。

就连那位冷艳公子这时也不免惊了惊,一丝疑惑在眼中闪过,看向风琉月。随即眸间闪过一丝了悟,看来也猜出了几人的身份。

毕竟皇甫宁三人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即使在邻国也是传奇一般的人物。

“沙利,不得无礼。”那冷艳公子边说边滑下马,他身边的三位也纷纷下马。

“在下雪晏,”那冷艳公子边说边向众人拱拱手,竟是标准的风国礼仪和字正腔圆的风国的语言,“因有要事,赶路不免急了点,惊扰了各位,在这里给各位赔不是了。”

难道这几位是风国的混血儿不成?伊灵心中纳闷。

“公子如此明理,甚好。只是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宁阳城的这条街上,行人众多,历来不许人纵马狂奔的。在下不怪公子,但公子的行为与法不容,免不了还是要到府衙走一趟的。”皇甫宁淡淡道,声音里完全听不出喜怒,也没打算自报家门。

“月兄、或兄,我们继续赶路。”皇甫宁边说边扶伊灵进了马车。

风琉月和冰或依言进入马车,青川三人也坐到马车前面,驾车继续向前。

“让一下!让一下!是谁纵马扰民?”伊灵本想问问自家相公,就这么算了吗?却听人群中传来几声吆喝。

伊灵撩开车厢侧面的小帘子向外望去,只见人群里挤进三四人来,身穿官差服装。也就没再说什么。想必自家相公不喜欢和官家打交道。

玩了一天,直到夕阳西下,伊灵才恋恋不舍地同意回家。

伊灵一行人刚刚下了马车,就见刘管家已在府门口候着。

“少爷、少夫人。”刘管家躬身行礼。

“刘叔,有什么事吗?”皇甫宁边进门边温声问道。

伊灵听说,刘管家是皇甫家的老管家,刘家好几代都是皇甫家的管家,而他本人从小和皇甫老爷一起长大,与皇甫老爷是亦仆亦友的关系,在皇甫家的地位不容忽视。

所以,皇甫宁对他也很是尊敬,一直以“刘叔”称之。

“昨天来的两位客人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吵着要见您。”刘管家不急不缓回道,因为皇甫宁交代过,伊家大小姐、二小姐来的事不要让少奶奶知道,所以并没指明客人身份。

“好,我知道了。”皇甫宁微微拧了拧眉,然后转向伊灵,“娘子,你先回梅园,好吗?”

“是,相公。”伊灵恭敬应道。

虽然皇甫宁拧眉的动作只是一闪而过,但伊灵还是捕捉到了,她很好奇,自家相公向来一派风淡云轻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客人让他烦忧呢?

只是碍于在众人面前,伊灵不敢公然违逆皇甫宁的吩咐,只得乖乖与翠珠、梅秀和梅慧一起向梅园走去。

“翠珠,你知道昨天我们家来什么客人了吗?”伊灵终究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于是开口问道。

“昨天我和您一起游湖去了呢。”翠珠应道。

“哦,那倒是,”伊灵点点头,然后转向梅秀和梅慧,“你们俩知道吗?”

翠珠也望向梅秀和梅慧,眼神凌厉。

“嗯?!”梅秀和梅慧吞了吞口水,“不知道!不知道!”两个丫头一个劲儿摇头。

哦?!有古怪哦。伊灵眨眨眼。到底是什么样的客人,让上至刘管家,下至她屋里的两个丫头,都这么守口如瓶呢?他们还真当她伊灵是痴儿啊!她可把他们不同寻常的表情都尽收眼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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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哥哥,我和伊凰都来了快两天了,都没见着你。”皇甫家的客厅里,伊凤娇滴滴地向皇甫宁撒娇。

一旁凑热闹的风琉月鸡皮疙瘩起了满身,不禁抚了抚自己的手臂;而冰或的眼里则蒙了一层冰霜;刘管家面无表情。

“是啊,宁哥哥,我们这次可是专程来见你的呢。”伊凰用比伊凤更娇软的语气道。

看来这两人在声音上也要暗中较一番劲呢,风琉月暗中嗤笑。

“两位姨姐,这几日俗务缠身,一直脱不开身招待二位,我深感抱歉。”皇甫宁淡淡道,话虽客气,口气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凉薄。

“那宁哥哥这几天有空吗?可不可以陪我们姐妹到宁阳城的街上逛逛?”伊凤暗瞪了伊凰一眼,假装没有听懂“姨姐”这两个字,笑眯眯地向皇甫宁继续撒娇。

“恐怕要让大姨姐失望了,我这几日依然很忙呢。”皇甫宁的口气里似有不耐,又似没有。

“那宁哥哥怎么有空陪那个傻子上街游玩?!”伊凰厉声道。终究是被宠坏的富家小姐,三句话不到就露出刁蛮本性。

她此话一出,就有几道冰冷的目光投在她身上,冰或本就冷然的目光更如冰箭一般射向她。伊凰生生打了个冷战。

“哦?不知伊小姐口中的傻子指的是哪位?”皇甫宁眯了眯眼,口气极轻道。

不知为什么,伊凤、伊凰觉得自个儿从脚底直冒寒气。怎么回事?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九章遇险(1)

呼哧!呼哧!伊灵边跑边大口喘着气。

这也太倒霉了点吧,她上山逛个庙会,也会遭人追杀。

翠珠已被几个黑衣人绊住,伊灵慌不择路,一路逃入后山茂密的树林。

貌似她一个痴儿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吧?大不了就是小小恶整了几个老实人而已嘛,至于引来这么一群凶神恶煞吗?

伊灵急急向后望了望,见一些不明人士正和黑衣人交手,她也顾不了许多了,逃命要紧,不管替她阻挡黑衣人的是谁,她也只能在心里先谢谢他们了。

然而,还是有三个黑衣人摆脱了那批不明人士的阻挠,追了上来。

“站住!”伊灵身后传来一声冰冷的断喝。

伊灵暗叹了一口气,继续奋力向前奔跑。她伊灵要是听他的话停下来,她就是不折不扣的傻子。

谁知道这群人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她可不认为自个儿乖乖停下,他们就会放过她?还是努力逃生比较有胜算。

咻!一条软鞭带着风卷向伊灵的双脚。伊灵的脚踝处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原来鞭上还带着刺。

哎呦!伊灵痛呼一声,向前扑倒。

伊灵奋力想要爬起来,却惊恐地听到沙沙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她脆弱的神经上。

伊灵强忍疼痛,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正准备站起来继续逃命……

“是谁吵我睡觉?”一道柔若春风的声音轻轻飘来,那稍显不客气的问话因这温柔的声线显得诚恳无比。

还弓着身的伊灵,抬头望去,只见从不远处一棵枝叶繁茂的树上,轻轻滑下一个人来——白衣胜雪,黑发飘飘,绝美如仙……他竟然还孩子气的揉了揉睡意浓浓的双眼,活脱脱一个森林中被人不小心惊醒的仙子。

伊灵和黑衣人都不禁一呆。

“非……非花?!”待看清那人的面貌时,伊灵惊喘一声。

完了!完了!这个不食人间烟火、不知人间疾苦、不懂人心险恶……的美少年,知不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呀?!面对这几个凶神恶煞,不乖乖地躲在树上睡觉,竟然还天真地问人家,是谁吵他睡觉!他到底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啊很危险!!!(某作者:你还是担心你自个儿吧。)

“快跑!非公子。”伊灵边喊边冲过去,抓起非花还在揉眼睛的手,撒丫子狂奔。

命苦啊!她一个人都自顾不暇了,如今还要抓着一个弱不禁风的美少年逃命,她今天到底是倒了哪辈子的血霉呀?!

“为什么要跑?”某人依然没有危险意识,望向伊灵的眼中竟然盛满疑惑。真不知道他是傻呢还是天真呢?

“因为……有人……要……追杀……我们,呃,不,是……我……”伊灵边跑边喘,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别问……那么……多了,总之……快跑!”伊灵忙着逃命,并没发觉身边弱不禁风的美少年跑得轻松自在、气定神闲,丝毫不见喘,也完全没有逃命的样子。

“别跑了,后面已经没人了。”非花闲闲道。

非花边说边定住身形,伊灵依然往前冲的身子趔趄了一下,被非花拉了回来,差点撞上非花的胸膛。

“呃?”伊灵疑惑地向后望了望,真的发现后面追着的三个人竟然不见了,难怪他们跑了这么久都没被追上,也没听到喊打喊杀的声音。

难道他们被那些神秘人士给解决掉了?

松了一口气的伊灵,这时才感觉自个儿全身像散了架一般,尤其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再也迈不动一步了。

呼——伊灵一屁股坐在地上,瘫软如泥,完全顾不得形象不形象了。

伊灵瘫坐在地上直喘气,非花在一旁淡淡望着她,目光如水。

呃?不对,那些黑衣人好像很多,要是有其他黑衣人追上来怎么办?伊灵蓦然一惊,慌忙向四周望了望,树林里静得出奇,有星星点点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暖风徐徐,空气清冽如泉,真是一个美好的所在。

伊灵都有点怀疑刚才那一场生死追杀是她做的一场梦了。可是脚踝处传来的阵阵刺痛提醒她,刚才那一场惊魂不是梦。

“我想我们最好还是躲躲吧,以防那些人在追上来。”伊灵边说边勉强起身,全身的骨头和肌肉都在叫嚣着要罢工。

“哦。”非花淡淡应道,上前扶了伊灵一把。

伊灵不认为自个儿还有力气向别处躲去,还是看看附近有什么藏身之处吧。

附近除了树就是草,伊灵为难的挠挠头,转头想问问这位不知是吓坏了还是少根筋的非花非公子,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却在看到非花的刹那,伊灵眼前一亮。有了,非花不是原本在树上睡觉来着吗?真不知道他这个弱不禁风的大美人是怎么爬到树上的,也许用了绳子什么的吧?现在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们也可以躲到树上去。

自个儿真是天才哪天才!谁会想到两个急着逃命的人不仅没逃,反而躲在树上呢?伊灵不禁得意地笑,得意地笑。

非花看着伊灵变幻不定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兴味,现在见她一个人笑得那么开心,他的嘴角不知不觉也轻轻上扬。

“非公子,我们还是再躲到树上吧。”伊灵瞅准一棵适合藏身的枝繁叶茂的树,就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往自己手掌里吐了两口唾沫,准备爬树,一边还不忘回头招呼非花,“快点啊,非公子,晚了怕来不及了。”

非花见那个明眸皓齿、似花般娇柔、似玉般莹然、美得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女子,还真……开始爬树了,动作豪爽不羁,即使是那些江湖女子也不及她洒脱。

一般的富家小姐遇到这种情况不是应该哭泣晕倒的吗?大胆点的应该也会惊慌失色、不知如何应对吧?

怎么面前这位好像脱离了他的认知范围,她甚至还要保护他哩。

非花眼中的兴味更盛,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咦?伊灵见非花不仅没有跟过来,还在那儿傻笑,不禁暗暗叹气,这天真的孩子,不会真被吓傻了吧?只得蹒跚着走回来,边拉了他的手走向那棵树,边絮絮叨叨:

“非公子,赶紧的,那些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我看这棵树最适合我们藏身了,”

哼哧哼哧!伊灵忍着全身的酸痛,抱着树干奋力往上爬。

幸好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娇娇弱小姐,前世军训时也练过攀爬技能,爬个树什么的还是难不倒她的。

只是现在,这全身的骨头都让她疼得一个劲儿吸气。

“抓着鞭子,我拉你上来。”非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置身树上,这时一手攀着树杆,一手握着一个黑色软鞭,将软鞭垂在伊灵头顶,温声道。

“呃?!”伊灵愕然,“你怎么上去的?这么快!”

虽然伊灵怀疑弱不禁风的非花能否拉得动她,但她脸上却不敢显丝毫犹豫,全都是为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哪自尊心。

伊灵一边抓住鞭子,一边暗自思咒,不知从这棵树上跌下去,会不会摔断脖子。

算了,死就死吧,谁让她伊灵就是见不得美人伤心呢。而且也不一定会死呢,大不了断条腿嘛,伊灵安慰自己。

非花见她一副很怕却又硬撑的样子,终于破功,笑得收不住声。

嗤嗤嗤!伊灵听到有人在她耳边笑得很欢,连忙睁开了被吓得紧闭的双眼,只见非花正笑眯眯地望着她。原来她已安全置身树上了。

这是伊灵第一次看见非花笑,如昙花绽放,涟漪乍起,伊灵立即看呆了去。

“皇甫少夫人——皇甫少夫人——”

逃命逃得太累了,躲在树上的伊灵迷迷糊糊就要睡着时,却听到树林中人声鼎沸。。

伊灵睁开朦胧的双眼,轻轻拨开树枝,向树下望去。

远远的,有一群人正在边喊变寻找着什么。

“还没找到吗?”隐隐约约,伊灵听到其中一个声音问道。

“没有,可能到别处了吧。也有可能已经……”另一个声音回道。

“别乱说,再去其他地方找找,我去报告少主。”那个头领摸样的人呵斥道。

“是,属下知错。”另一人立马躬身认错,把“遇害”二字硬生生吞进了肚子里。

伊灵不知道这些人是谁,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那些黑衣人的帮手?!所以也不敢贸贸然应声。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们越走越远。

回头望向旁边的位置,见非花闭着双眼,将双手枕在脑后,静谧如画,只有漆黑的长发随风轻扬,在他如雪的颊边撩动。

伊灵不忍惊醒他,望着他如婴儿般纯净的睡颜,怔怔发呆。

久久之后,伊灵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也渐渐进入梦乡。

缓缓闭上双眼的伊灵,并没看见原本应是睡得香甜的非花,嘴角缓缓勾了起来。

皇甫少夫人?他还以为她是个闺中小姐呢。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非花心思暗转,笑容越发深沉。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十章遇险(2)

树林的另一边,冰或领着几个人正在检查地上黑衣人的尸体。

“报告少主,属下四处找过了,还是没有……呃,找到皇甫少夫人。”那人望着冰或暗自吞了吞口水——少主自从得知皇甫少夫人出事后,就变得好可怕。

“继!续!找!”冰或一字一顿道,这三个字仿佛用了他全身的力气,每个字都重如千斤,如有实质般,砸向众人。

“是,少主。”那人飞速回道,然后一溜烟地跑掉了,就像后面有只恶鬼追着一样。

留下的众人都飞速低头,卖力地寻找线索。

灵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冰或在心底喃喃道。

冰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他和皇甫宁都以为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了——派人监视伊凤、伊凰,伊灵身边也安排了二十多人保护,而且个个都是顶尖高手,为此,风琉月还笑他们两个过于小题大做,毕竟这么多年以来,在宁阳还没人敢动皇甫家的人。

可是,风琉月的嘲笑还犹在耳,灵儿却招人追杀,而且是遭近百人追杀,导致灵儿下落不明。

冰或很害怕,他害怕找不到伊灵,更害怕找到的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那时,让他情何以堪!

他发过誓要保护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的。只是,他才发誓不久,就有人让他的誓言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冰或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些罪魁祸首都揪出来,碎尸万段。

砰!冰或一拳重重击在树上,那百年老树竟哗哗抖了起来。他周围的众人都悚然一惊,身体不禁僵了僵。

天哪地哪!请一定要保佑皇甫少夫人没事呀,不然我们以后就要日日过严冬了,众人偷偷在心里祈祷。

在伊灵被人袭击的庙宇前,黑沉沉的天幕直压下来,月光暗淡。

皇甫宁、风琉月、冰或和刘管家都在。青川匆匆而来。

“还是没有找到吗?”皇甫宁屏息等待着回答。

皇甫宁多希望青川能告诉他,说少夫人已被平安找到了。可是看到青川紧锁的眉头,他自个儿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只是不死心哪不死心!果然……

“对不起,爷。我们会继续尽力找的。”青川躬着身子,不敢抬头。

“好,知道了。跟众兄弟说,辛苦了。”皇甫宁无力地叹息着说。

“爷,应该的。属下这就去。”青川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或兄,有没有什么特殊线索?”皇甫宁转向冰或,问道。

“追杀少夫人的黑衣人中有炎国人和风国人,而且,其中三个黑衣人不是我们的人杀的,是另外的不明人士所为,那三人竟是被三片树叶同时割断了喉管,看三人的死状,好像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毙命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灵儿被人救了?”皇甫宁眼神灼灼,望着冰或道。

“我希望是这样。”冰或静静望向皇甫宁。

“现在也只能报这样的希望了。”皇甫宁叹息一声,“看得出那些黑衣人的来历吗?”

“具体……还看不出。”冰或摇头道,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只知道是杀手,他们受伤后,如果逃不掉的话,会选择自杀。”

“杀手吗?”皇甫宁的声音很轻,却似带着凛冽的寒气。

“不管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冰或咬牙道。

“或兄,谢谢!”皇甫宁轻声道谢。

“他也是我妹妹。”冰或望向皇甫宁的眼神坚定而坦然。

“即使如此,我还是应该谢谢你。”皇甫宁的眼神深沉如海,丝毫看不出心中所想,“那就麻烦或兄和月兄了,我们分头继续找吧。”

众人四散而去。风琉月领着王府侍卫在宁阳城内的各处搜索,冰或领着冰宫侍卫在这座庙宇附近寻找线索,皇甫宁领着皇甫家的侍卫到出城的各个必经之路上打探。

黑沉沉的树林内,一条灰色影子急速掠过,快如闪电。

“什么人?!”正在搜寻中的冰宫侍卫喝道。

嗖嗖嗖!有几条人影向灰影掠去。只是追出去很远,也没见到一个人影子。

“奇怪,我明明看到一个人影掠过,怎么就没了呢?”一人疑惑道。

“难道看错了?再找找,也许就藏在附近。”另一人回道。

非花怀抱伊灵,快速向树林外掠去,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丝毫没有惊动沉睡中的伊灵。

非花知道那些在树林中转来转去的人是冰宫的人,也知道冰宫的少主是宁阳城的大户——皇甫宁的挚友。

非花如今已知道这个奇怪少女,呃,也许应该称她为少妇才对,是皇甫家的少夫人,所以他知道那些冰宫的侍卫是来寻找她的,并不是那些杀手的同党。

但他并不想把伊灵交给他们,也没打算把那些人的身份告诉她。

他们应该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而吃点苦头,非花心中冷冷道。

还有那些杀手和他们的幕后主使者,就交由他来处理吧。他会让他们知道被人猎杀的滋味的。

他们应该算是一流的杀手吧?也猎杀过不少人吧?应该还没尝过被人猎杀的滋味。非花的眼里闪过一丝狰狞。

当他望向怀中的伊灵时,眼神却蓦然变得柔软,目光如春水,静静淌向伊灵。

伊灵觉得自己躺在了柔软的云上,有不知名的清香盈满口鼻,舒服得让她想叹息。

呃——伊灵生了个长长的懒腰,缓缓睁开眼睛。

“醒了?”一道和煦的男声传来。

伊灵转头望去,只见非花坐在一个小桌旁,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全神贯注地泡茶——烫杯、注水、投茶,每一个动作都优雅流畅,如一幅幅流动的水墨画。

伊灵呆呆地看着,久久回不了神。

不久,茶香袅袅,淡淡的,在鼻端萦绕不去。

“好香。”伊灵不禁喃喃道。声音干涩嘶哑。看来是睡得太久了。

“再等等,马上就可以喝了。”非花笑意盈盈地望向伊灵,眼睛里有不知名的光芒,流转不息。

“我们这是在哪里?”伊灵坐起来,望望四周。

这是一个简陋却很雅致的小屋,看得出主人的品味很高。屋外有簌簌的风声。静谧如处世外。

“是我的住处。”非花淡淡道。

“哦——”他一个人住啊。

第一次见他时,见他淡漠疏离的样子,伊灵就不禁猜想,他应该是隐于深宅大院里,品性高洁的豪门公子吧?

只是,现在照她观察,他应该是隐于世外的。

非花任伊灵发呆,静静的拿了一杯茶走过来,一路洒下缕缕茶香。

“现在可以喝了。”非花俯身望着伊灵,眼神温柔。

“哦,好。谢谢。”伊灵慌忙就要起身。

“坐着吧。”非花用一只手轻压伊灵的肩膀,阻止她起身。

非花自床边拾起一个小方桌,置于床上,然后将茶轻轻放在桌上。

“喝吧。”

“谢谢。”伊灵顿感一阵羞赧。

前几次见面,伊灵都把非花当做易碎的玻璃美人,没有性别。

现在,当她被他温柔照拂着时,她才意识到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性,而且是个光芒四射的美男子。

有不知名的暧mei气息在两人间流转。

伊灵小口抿着茶水。咕咕咕!伊灵的肚中传来了抗议声,打破这魔咒般的暧mei。

伊灵觉得自己的脸更烧了,只得将头深深低下去。

“饿了吗?”有笑意在非花的嘴角流淌。

伊灵敢打赌,她听到了非花愉悦的笑声。坏心眼的家伙,不知道嘲笑淑女,非绅士所为吗?

“对,我要吃肉!”伊灵气鼓鼓地抬头道。

“好,好,我这就给你去弄肉去。哈哈!”非花这次笑得货真价实,边说边转身向门外走去,笑声一路随行。

伊灵还真纳闷了,她到底是哪里取悦到他老兄了,至于笑得那么夸张吗?不就是她饥肠辘辘,她的肚子发了几声抗议嘛。

虽然伊灵和他不熟,但是伊灵就是知道,这位仁兄不常笑的。嗨——就当是日行一善好了,给他当一回开心果。

非花一路笑着出来。、

屋外是一片茂密的竹林,郁郁葱葱,一眼望不到边。

非花记不起自己上一次笑得这么开心是什么时候了。难道老天怜他寂寞了太久了,送他一个精灵?!非花含笑的眼里有温柔的光在流转。

非花走到竹林的尽头,那里,一条清清的溪水蜿蜒流过,溪边的空地上,有一堆灰烬和支好的木架子,看样子,有人常在这里烤肉。

非花吹了一声长长的的呼哨,声音时高时低,错落有致,似与人相会的暗号。

非花在溪边一块石头上闲闲坐了下来,从袖中拿出一根短笛,悠悠吹了起来。

不久,有一个白色的影子疾驰了过来,停在非花身前,竟是……一头浑身雪白的……大狼。

白狼嘴里叼着一只山羊,山羊的喉管处还不断有鲜血渗出,看来刚被咬死不久。

唔——白狼将山羊丢到地上,朝着非花低低唔叫。

“谢了,白佑。”非花将笛子重新藏进袖中,伸手抚mo白狼的头。

唔——白狼依恋地用头摩挲着非花的手,口中呜呜低叫。

“好了,回去吧。”非花轻轻拍了拍白狼的头,收回了手。

白狼定定望了望非花,转身疾驰而去。

非花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剥皮,淘洗,他的每个动作都优雅无比,似一个正雕刻艺术品的艺术家。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十一章遇险(3)

宁阳城外一片小树林里。

皇甫宁疲惫地揉着眉心,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淡青色的胡渣。丝毫没有往日玉树临风的风采。

“爷,您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卑职们看着就行了。”青川劝着一天一夜水米未进、也未曾合眼的自家主子。

“不了,我还不累。”皇甫宁疲惫的摇摇头。

灵儿已经失踪整整一天了,丝毫没有消息,时间拖得越久,他心里就越不安,皇甫宁自认行事光明磊落,从不轻易与人结怨,灵儿更是生活简单,是谁这么狠毒,竟然出动近百个杀手来取灵儿的命?!

远远地,刘管家骑马匆匆而来,顷刻间,已到近前。

“少爷,有人在咱们家大门上订了一封信。”刘管家将一封未开封的信和一把小刀递给皇甫宁。

“有看到是谁订的吗?”皇甫宁问道。

“没有。”刘管家惭愧道。人家都到自家门前转了一圈了,自家的侍卫却豪无所觉,过了不知多久,才发现自家门前被人订了一封信。

皇甫宁有预感,这封信很可能与灵儿有关。皇甫宁的双手不可自抑地颤抖了起来,迟迟没有勇气打开这封信。灵儿……她还活着吧?没有遭遇什么不测吧?

“爷?”见自家主子看着信发呆,脸上表情变幻不定,青川忍不住轻唤道。

呃--皇甫宁缓缓回神,慢慢撕开了那封信。

“贵夫人现在敝府作客,请皇甫公子于今日戌时来西宁山北边的树林里,亲自带她回去。请皇甫公子一人前来,切记,请一人前来。”信中只有聊聊数语,没有落款。

吁--皇甫宁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样看来,那群人的目标应该是他,灵儿应该没事。

“少爷,是有少夫人的消息了吗?”刘管家见皇甫宁要看完信,神色轻松了许多,出口询问道。

“恩。我今天晚上去带她回来。”皇甫宁淡淡道,将手中的信收进怀里。

“是吗?少夫人没事吧?现在哪里?”刘管家急急问道。

“恩,没事。是我一个江湖上的朋友救了少夫人,让我今晚去接少夫人回府。”

“那,我和爷一起去。”青川的眉间有淡淡的忧色。

“好吧,青川,你先和我回府准备一下,其他人留在这里继续寻找那批杀手的踪迹。”

“是,爷。要通知冰公子和月王爷吗?”

“先不告诉他们,现在寻找那些杀手也很重要,耽误不得。”

“是,爷,属下明白。”

吧唧吧唧!伊灵啃肉啃得不亦乐乎,非花的烤肉技术真不是盖的,像她现在手里啃着的这根羊腿,色泽金黄,肥而不腻,酥而不焦,伊灵除了只能狼吞虎咽还是狼吞虎咽。

“慢点,又没人和你抢。”非花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嗯,好吃。”伊灵嘴里含着肉,含糊不清的应道,“对了,你真的有通知我的家人来接我吗?怎么他们现在还没到?”

伊灵咽下口中的肉,抬眼望向一旁的非花,非花正小口小口撕着肉吃,一看就是教养良好之人。伊灵偷偷汗了一下。

非花出去弄食物时,伊灵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她失踪这么久,家里人一定急疯了,而她却苦于无法和他们联系。

所以非花一进屋,她就询问,能不能帮她通知她的家人,没想到人家却说早已通知了。想到这里,伊灵又忍不住汗了一下,貌似非花比她这个当事人还想得周到。这是她有点奇怪,非花是怎么知道他是皇甫家的少夫人的。

“怎么,姑娘怀疑花某吗?”非花蹙紧了眉头,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只是随便问问?"伊灵挥舞着手中的羊腿,极力否认。冤枉啊!她真的,真的只是随口问问,一点怀疑他的意思也没有啊!啊!

话又说回来了,他一个大男人,也太小气点了吧?还是自尊心太强了?神经太脆弱了?

“是吗?”非花的哀怨地望着伊灵,口气里满是怀疑,还有若有似无的委屈。

“真的,比珍珠还真。”伊灵用力点头。

忙着点头的伊灵并没有看见,非花憋笑憋得嘴角抽搐,眼中含泪。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喜欢逗她。

不会吧?!伊灵看着非花一抽一抽的嘴角、泪光闪闪的双眸,差点没扑在地上。

“真的,我没骗你。”伊灵一边认真对非花道,一边继续点头,差点没把她那纤丽的玉颈折断。

非花再也忍不住了,笑意从口中冲出。哈哈哈!非花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呃?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他受刺激太深,疯掉了吗?伊灵脑中冒出一个异常荒唐的想法。他不至于这么脆弱吧?!伊灵一头雾水,呆呆望着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非花。

哈哈哈!见伊灵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非花好不容易就要止住的笑意反而更加泛滥了。

见非花笑得更欢了,终于醒过神来的伊灵恼羞成怒,大吼一声……

“停--”好样的,他竟然耍她耍的那么开心,合着她刚才的良心不安是白费了。

“抱……呃……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努力想止住笑意的非花将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你是有意的。”伊灵危险的眯起了双眼。

“因为……逗……逗你……实在……实在是……太……太有意思了嘛。”

“你,你太过分了!亏我刚才还对你觉得很抱歉来着。”伊灵嘟起双唇,不满地瞪着非花。

“请,呃,请原谅我。”见伊灵好像真的生气了,非花急忙止住笑。

"你欺负我!!!"伊灵指控道,眼中似有有泪意泛滥。

“呃,抱歉。”非花收起笑意,正经道。

“哼!”伊灵转头不理人。其实是为了掩饰嘴角忍不住流泻的笑意。

“对不起,那……你也笑我好了。”非花开始有点慌了,着急道。

“哼!”伊灵嘴角抽搐。竟敢说逗我很有意思?!也让你尝尝本姑娘整人的功夫。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非花真慌了,呐呐道。

老天!他不会哄女人啊!非花心里直叫苦。

“那你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伊灵转过头,边说边煞有介事地吸了吸鼻子。

“呃?”精神损失?!什么东西?非花有点跟不上伊灵的思维速度。

“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伊灵不管呆掉的非花,继续自说自话,学那刁钻的赵敏,狮子大张口。

“三个条件?”非花呆呆重复道。

“对,三个条件,你答不答应呀?”伊灵瞪着非花,眼睛里泪光闪烁,有一大滴泪凝于下睫毛上,晃晃悠悠,随时有可能滴下。心中的小恶魔却笑翻了天,小样儿,叫你捉弄本姑娘,本姑娘可是整蛊专家。

“答应,答应。”非花连忙点头,怕他晚答应一秒,她就哭给他看。所以不管她说什么,他都答应。

耶?他答应的也忒爽快了点吧?她都没有说是什么条件呢,他就这么贸贸然答应了。就不怕她把他榨干?!看来这位仁兄还是不知道人心险恶啊人心险恶!伊灵在心中叹息道。

见非花答应得这么爽快,伊灵反倒不好意思继续捉弄他了,快速收起眼中的泪,继续啃羊腿。

“要我答应什么条件呢?”非花见伊灵只顾着啃骨头,好心地递上另一只羊腿,继续刚才的话题。

“呃?”伊灵接过非花手中的羊腿,惊愕地望着他。

她就纳闷了,难道有人决定不压榨他了,不好吗?他竟然还巴巴地问她,有什么条件。怪哉!他是怎么安全活到这么大,没被有心人士啃得连渣都不剩的?他偶尔看起来也不傻啊!

“要我答应什么条件呢?”非花还怕她没听清,好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啊,这个啊,现在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再告诉你吧。”伊灵随口道。她本来就没想要勒索他好不好!现在让她猛地一下去哪里找三个条件出来。无良地某灵竟然在心中抱怨。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再告诉我好了。”非花认真道,“呃,不对,你根本就是在敷衍我,你都没问以后怎么和我联系。”那口气略含不满,竟似指控。

他是真的任她予取予求呀,可是好像某人一点都不领情。

“咳咳……”伊灵被呛着了。嗨--这年头,难道不压榨别人也是一宗罪吗?

“慢点儿吃。”非花左手轻拍伊灵的背,右手递上一杯茶,"喝口茶,顺顺气。"

“咳咳咳……抱歉,我忘问了,以后怎么和你联系?”伊灵觉得自个儿简直是从善如流。

伊灵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了,面前这位仁兄不是太天真就是太正直。好!鉴定完毕。继续啃肉。

“只要你需要我的帮助、或想见我,就把这个交给任何一家‘聚仙楼‘的掌柜的,”非花把一个令牌之类的东西递到伊灵面前,“到时候,我一定会想办法和你联系。”

伊灵将油腻腻的手在旁边的手巾上擦了擦,接了过来,摸了摸手里的东西,材质非金非石,上面雕着繁复难懂的图案,似来自上古时期的咒语。

“谢谢。”伊灵对非花灿然一笑,小心翼翼地将这面令牌藏入怀中。

“吃吧。”非花微笑应道。

心中有莫名的幸福。那种想要保护她、给她所有的心情,是那么陌生,却来得那么凶猛,让他困惑,却倍感甜蜜。

伊灵低头继续啃肉,突然想起,认识这么久(好吧,也不太久,这只是第二次见面而已),她还没有向非花介绍自己呢。

"我的名字是伊灵。你可以叫我灵儿。"伊灵抬头望着非花道。

"好,灵儿。"非花也从善如流,笑容温暖。

尔玥词:来来来!亲们投个票!超过13张的话,尔玥词今天用伊灵的初吻来答谢。呵呵,亲们猜猜是和谁呢?

邪恶的尔玥词闪了。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十二章脱险

茶足饭饱后,伊灵坐在屋前边听非花吹笛,边看天边瑰丽的晚霞。

非花的笛子吹得不错,悠长清远,丝毫不染尘俗。

一只信鸽扑棱棱飞来,停在非花的臂上。

非花收起笛子,取下鸽子腿上的布条,看了看,收进怀里。

“走吧,皇甫公子来接你了,我带你去见他。”非花向伊灵道。

“哦。”伊灵连忙起身,走向非花,脚步蹒跚。

昨天那条带有倒刺的鞭子在她脚踝处留下的伤还没有好,虽然非花已经给了她药,让她自个儿包扎过了。

非花皱了皱眉。

“灵儿,你相信我吗?”非花问道。

“相信啊。”伊灵被问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位仁兄干嘛好端端的突然来这么一句。

“我现在给你找个特殊的坐骑,到时候你不要惊慌。”

“哦,好。”伊灵呆呆点头。

特殊的坐骑?难道是一匹长相奇怪的马?驴子?牛?

非花吹了一声长长的的呼哨,然后从袖中拿出短笛,悠悠吹了起来。

少顷,有一个白色的影子闪电般从竹林中冲出,停在非花身前,竟是先前那头白狼。

伊灵惊得张大嘴,手颤巍巍地指着那头白狼,嘴一张一合,就是说不出话来。

吼——白狼朝伊灵长吼。

“白佑,乖一点。”非花呵斥道。

白狼果然安静了下来,走到非花脚边,轻轻蹭着非花的小腿。

“灵儿,别怕,白佑通人性的,不会无故伤人。”非花蹲下来,轻抚白狼的头。

伊灵依然出于震惊当中,口不能言。

“灵儿,过来,你也摸摸白佑,它不凶的。”

“……”伊灵不停摇头。她伊灵还想多活几年呢。狼哎,一头货真价实体型庞大的狼哎,伊灵很为自个儿刚才贫乏的想象力感到惭愧。

“灵儿不相信我?”非花假装蹙眉道。

“呃,相信!呵呵,相信。”伊灵傻笑。慢慢向白狼挪去。

拜托!老兄,不要那么看着我好不好,明知道我对美人没有免疫力的。虽然她明知道他是假装很受伤。

“白佑,这是我的朋友伊灵,认识一下吧。”非花见伊灵已走到近前,却迟迟不敢碰白佑,于是,边抓住伊灵的手往白狼身上摸去,边对白狼道。

唔——白佑不悦地低吼,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你这家伙,对夫人和小姐要温柔一点,小心娶不到老婆。”非花笑骂道。

唔——白佑低吼,似在抗议。惹得非花哈哈大笑。

伊灵看着这幼稚的一人一狼,只想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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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宁山北边的树林里,太阳垂在天边,树林里的光影明暗不定。

皇甫宁一人在此等候,他的马儿已被他赶远。

早先时候,他使计将青川留在府里,一人偷偷前来。

树林里很静,偶尔有飞鸟拍打翅膀的声音传来。

皇甫宁脸色平静,眼里却隐隐透着焦灼。

对方让他一人前来,很明显,这事一定不会善了。但他皇甫宁自从出生,就没被任何人、任何事吓倒过。这次也不会例外。

突然,皇甫宁一僵,全身马上处于戒备状态。

静,静得可怕,连风声都好像停止了。

“阁下何人?在下已依阁下信上所言,一人前来,还请阁下现身一见。”皇甫宁朗声道。

“哈哈哈!皇甫公子果然胆色不凡,不过,要想领回贵夫人,得先先和我这些兄弟过几招才行。”树林深处,一个沙哑的男声传来,听得出来,是故意改变了声线。啪!说完一拊掌。

嗖!嗖!嗖!从树林各处窜出几条黑影,向皇甫宁扑去,快如离弦的箭。

扑!扑!扑!顷刻间,双方已赤手空拳对了数招。

皇甫宁定睛一看,只见几人都是黑衣裹身,脸上是银灰色的面具。

几人急速而退,和来时一样迅速。

留在原地的皇甫宁稳稳站着,气息丝毫不乱。

“皇甫公子,好身手,不过,在下别的没有,就是兄弟多,麻烦皇甫公子再与我的其他兄弟们切磋一下吧。”啪!说完又是一拊掌。

嗖!嗖!嗖……有更多的人影向皇甫宁扑来。

和第一次一样,那些人也是一触便退。皇甫宁知道,对方是在试探他的深浅。

“皇甫公子要小心了,在下要来真的咯,这次,我的兄弟们手里可都是抄了家伙的。”啪!啪!啪!拍掌声传来。

几乎是同时,有几条人影向皇甫宁扑来,接着又是几条,源源不断地攻向皇甫宁,一人退去,两人补上,手里都持有武器。

当啷!皇甫宁一边阻挡进攻,一边拔出了背在背后剑,小心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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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灵侧骑着白狼,在树林里缓缓而行。

非花默默走在旁边。

当走到树林深处时,非花停了下来,驮着伊灵的白狼见状,也停了下来。

非花凝神站着,好像在倾听什么。少顷,取出袖中的短笛,凑到唇边,悠扬的笛声响了起来。

伊灵疑惑不解地望着非花,不知道这位仁兄怎么突然有雅兴吹笛子了。

“这树林里有我豢养的怪兽,我先吹笛子通知它们避一避,免得吓着你。”收起笛子的非花见伊灵一脸奇怪地望着他,笑嘻嘻地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真是个怪人。伊灵暗道。

“你相信?!”非花诧异道。

“相信啊。”伊灵点头道。

你老兄都能把狼当坐骑了,养几只怪兽当宠物有什么稀奇的?!伊灵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非花了。不过他对她没有敌意就是了。

“哦。走吧。”非花含笑道。

二人一狼默默前行。

“到了。”久久之后开口道,非花向前指了指。

远远地,一个白色人影持剑站立,伊灵认得出来,那是皇甫宁。

“相公!”伊灵跳下白狼,朝皇甫宁飞奔过去。

正低头默默调理气息的皇甫宁,蓦然听到伊灵的声音,愕然抬头,见伊灵远远地向他跑来,眼中闪过狂喜。

刚才那群黑衣人的攻击凌厉无比,而且一波接着一波,毫不间断,让他应付得艰难,只是奇怪的是,他们的攻击虽凌厉,却没有对他下杀手,不然,他不可能全身而退。

而且,更奇怪的是,就在刚才,他们突然停止攻击,飞速退走,扔下一句话给正要追去的他,让他在这里等伊灵来。他只得停下,他知道如果对方有敌意,他追去也没用,他敌不过他们,皇甫宁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感到无力,而他恨死了这种无力。

皇甫宁呆呆地望着伊灵越跑越近,竟然忘了有所反应。

“相公!”伊灵像一列飞速行驶的火车头,狠狠撞入皇甫宁怀中,刚才单人大战近百人而不落败的、武艺高强的皇甫宁,竟被被伊灵生生装得后退了一步。当啷!皇甫宁手中的剑掉到了地上。

第一,实在是,咳咳,伊大姑娘貌似撞得太猛了点;第二,主要是皇甫大侠还处于震惊当中。

“相公,你怎么了?”伊灵在皇甫宁眼前挥了挥手。

伊灵见自家相公目光呆滞,脸上汗津津的,有几缕头发被汗水黏在了脸上,呃,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性感。汗!伊灵暗自脸红了下。

“灵儿,是你吗?”皇甫宁迟疑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伊灵的脸,好似在碰一个一触就会消失的梦。

“相公,你没事吧?”伊灵禁不住摸了摸皇甫宁的额头,她有点担心了。

“灵儿。”皇甫宁喟叹一声,猛地将伊灵圈进怀里,力气大的让伊灵轻轻痛呼了一声,皇甫宁却恍然未觉,只是不停喃喃道,“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十三章初吻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皇甫宁紧紧抱着伊灵,不停喃喃道。

“相公,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伊灵感觉到皇甫宁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忍不住一边轻拍他的背,一边出声安慰道。

突然,皇甫宁捧起伊灵的脸,急切地吻向伊灵的唇。

唔。伊灵嘤咛一声,就被皇甫宁的唇舌卷入惊涛骇浪之中。

轰!有白光在伊灵脑中炸开,伊灵只觉得脑中隆隆作响,就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无助地依着皇甫宁。

皇甫宁急切的寻找到伊灵的唇和舌,纠缠不放。

远处的非花望着紧紧依偎的二人,眼中闪过复杂不明的诸多情绪——有欣慰、落寞、嫉妒、遗憾,还有……

唉——非花长叹一声,叹息着道:“走吧,白佑。”边说边转身离开,背影有说不出的萧索。

久久之后,皇甫宁的情绪才渐渐平缓下来,他开始细细品着伊灵的唇舌,一遍又一遍,眷恋着,不肯放开,直到这时,皇甫宁一直吊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就在伊灵快要窒息时,皇甫宁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伊灵的唇。只是依然额额相抵,两人的唇依然离的很近,似乎呼吸之间,就会相互碰到。

呼——呼——伊灵大口喘气。

“有花瓣的香味。”皇甫宁低低道。

“嗯?”伊灵诧异。

“有花瓣的香味,你的唇。”边说边轻啄了一下伊灵的唇。“呵呵。”见伊灵衣服被吓到的模样,皇甫宁不禁愉悦地低笑出声。

轰!伊灵刚刚冷却的双颊又开始发烫了。

这!这!他家相公不会受刺激太深,疯掉了吧?要不然,今天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呃,痞?吻她也就罢了,竟然还调戏她?好吧,好吧,算她用词不当啦,以他俩的夫妻关系来说,应该说是打情骂俏才对。

可是不管怎么说,他家相公今天反常得很,他以前都是谨守礼制,叫她“娘子”的,而今天却一直叫她“灵儿”;他以前也从不会说这些肉麻情话的,从来都是温文尔雅、自制有礼得让人敬畏,今天却……伊灵心里不停纠结着。

“灵儿,你怎么到这儿的?”皇甫宁轻声问着在他怀中的发呆的伊灵。

这句话让伊灵猛然惊醒,天!非花刚才一定看到了自个儿和他家相公拥吻的样子,伊灵的脸又开始高速升温,伊灵低低呻吟一声,用双手捂住了发烫的双颊。

“灵儿?”皇甫宁不明所以,轻唤道。

“是我的朋友送我来的。”伊灵埋在掌中含糊不清道。

“朋友?谁?在哪里?”皇甫宁向四周张望,并没看到其他人,收回视线,正想向伊灵询问,却见她一副羞不可抑的样子,顿时了悟,不禁笑得愉悦。

他刚才是孟浪了一点,失去控制了一点,竟然没有注意到周围还有其他人,打破了他一贯的作风。但他不后悔,她是他的妻,他们早该这么亲密了。

“灵儿,没有人啊!”皇甫宁抓下伊灵捂住双颊的手。“好了,娘子,别难为情了,我们是夫妻呀。我想,你的朋友会谅解的。”

伊灵依言放下双手,嗨,惭愧,她可是现代人啊,竟然比他这个古人还害羞,真不知是被李妈妈洗脑洗得太厉害,还是她天性如此?前世虽然活了二十多年,却没有恋爱经验,所以也无从推测。

伊灵做了几次深呼吸,转身望向非花站着的地方。咦?那里早已空无一人,一人一狼不知何时早已离去。

“好像已经离开了。”伊灵喃喃道,“我那个朋友性格比较孤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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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内,非花负手而立,望着天边一点点沉下去的夕阳。

“主上。”在他身后,一个黑衣人隐在暗处,看不清面目,躬身站立。

“说。”过了很久,非花才冷冷吐出一个字。

“是,主上。”黑衣人恭敬应道,“皇甫公子武艺非凡,在江湖上应该难有敌手。”

“和我比,如何?”非花柔声道。

“这,主上,属下……”后面的黑衣人暗暗抬手擦了一下汗。

“照实说就是了。”非花淡淡道。

“是,主上。”黑衣人战战兢兢道,“和主上应是不分上下的。但是,如果他和主上交手,定是胜不过主上您的。”

黑衣人说的是实话,并非刻意溜须拍马,在他家主上面前,说谎比做任何事都危险,不管说谎的理由是多么冠冕堂皇。

“哦?为什么?”其实非花自己是清楚理由的,只是他想听听别人是怎么想的。

“这,主上……”黑衣人又想擦汗了。

天哪,地哪,为什么主上今日特别难缠,他就不相信聪明如他家主子,会不知道个中缘由?!为什么让他左右为难呢?难道他能说您老比他毒、比他狠、杀人的经验比他丰富吗?他还想多活几年好不好?!

他也不能睁眼说瞎话,说您老比他聪明啊!虽然他家主子聪明得就像那已得道成仙的狐,但人家皇甫公子也是天下人人皆知惊才绝艳的人物啊!硬要让他说谁比较聪明,还不如一掌劈死他来得简单。而且就算他昧着良心说了,也会因为说了谎话而被惩罚,下场依然会很惨。

“嗯?”非花不耐道。

“主上,属下不知,只是凭感觉猜测的。”黑衣人一狠心,一闭眼,很不负责任地道。

“凭感觉猜测的?”非花一字一顿道,字字如冰,清寒入骨,“我什么时候教过你们凭感觉做事、说话了?”

“属下知错,请主上责罚。”黑衣人迅速下跪。

“我昨日让你们查的事有结果了吗?”非花也知道自个儿是有点为难他了,不知为什么,他现在胸中就是有一把火烧得他想找个人来发泄,不过他向来不是任性妄为之人,于是也不追究,转移话题道。

“提禀主上,追杀皇甫少夫人的……”

“伊姑娘。”废话蓦地打断黑衣人的报告,冰冷的声音里隐隐含着火气。

“呃?”黑衣人一头雾水,皱眉苦思半晌,终于了悟,他家主上口中的伊姑娘正是皇甫少夫人,“呃,追杀伊姑娘的那些杀手来自一个江湖上新崛起的杀手门派——冥狱门,至于幕后主使者,请恕属下无能,还没查到。”

“哦。冥狱门吗?”非花淡淡道。好大的口气!把这世上人都当做案板上的鱼和肉了吗?非花不禁冷笑出声,“你不觉得他们的口气太狂妄了点吗?”

“是,属下会给他们点警告的。”

“灭了他们。”非花冷冷道。

“呃?”黑衣人发现今日他的脑袋有点不好使。

他家主上虽然向来行事狠绝,但并不疯狂。不会仅仅因为人家的名字起得有点狂妄,就灭了人家吧?这也太,太……疯狂了点吧?

“你觉得太狠了?”非花柔声问道。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部署。”笑话!对付那些杀手,说狠,显的很可笑。

“嗯。先查清楚有关冥狱门的一切,再小心部署,不得鲁莽行事。”

“是,主上,属下明白。”

“还有,这次参与追杀伊姑娘的所有还活着的杀手,查清楚。由我来亲自对付。”非花淡淡道。

“主上……”黑衣人直觉地想说这些小角色就不劳您动手了,却因为突然想到了什么,蓦然住了口,他想,他隐隐有点明白主上要灭冥狱门的缘由了,可是,这可能吗?他家主上向来无情到可怕的呀!也是向来不管闲事的呀!

“没事就退下吧。”非花出声打断黑衣人的冥思。

“是,主上。”黑衣人躬身应道。顷刻间,就不见了踪影,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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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灵被皇甫宁带回家后,众人自是一番嘘寒问暖。

其中,李妈妈对着伊灵泪流不止;翠珠和冰或默默地站在人群里,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伊灵,却不说话;梅秀、梅慧两个小丫头眼泪汪汪的,看得出来,她俩没少担惊受怕;就连风琉月也一反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细细询问当日情景,满脸严肃与关切。

伊灵见当日被黑衣人围攻的翠珠没事,早些一直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当日,伊灵见那些黑衣人招招向她攻来,心知他们的目标是她,于是奋力向别处逃去,一是她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反倒让翠珠束手束脚;二是如果她自个儿跑开了,那些黑衣人就一定会追来,这样一来,翠珠反倒会没事。

伊灵和皇甫宁被淹没在大家的你一言我一语之中,疲于应付。

当然,皇甫宁对自个儿在树林中遇袭的事,绝字不提。一是怕众人担心;二是先前他甩开众人,独自行动,不管理由为何,总是免不了要受一番埋怨的。

“好了,少爷和少夫人也累了,大家先回去吧,先让少爷和少夫人休息。今日过后,大家有什么事,再详细询问。”最后,还是刘管家见自家主子面显疲惫,才出声劝走了众人。

待众人都散去后,皇甫宁才有空细细询问,伊灵口中的那个朋友的来历。

当然,伊灵对非花也所知甚少——只知道他的名字是非花,孱弱美丽,性情孤傲,行事古怪(从把狼当坐骑这件事就可看出),天真而正直(从无条件答应她三个条件就可看出)……

皇甫宁听完他对非花的评价后,陷入了沉思当中……

追杀灵儿的那些杀手究竟是些什么人?是谁主使的?为什么要致灵儿于死地呢?是为了针对他还是灵儿?

那个用三片树叶瞬间杀死三个黑衣人的神秘人物又是谁?为什么不肯现身?

给他写那封匿名信的是谁?是敌是友?目的为何?先前出现在树林里的伏击他的黑衣人又是谁派来的?

伊灵口中的非花又是何方神圣?他在这件事里又起着什么作用呢?

千头万绪在皇甫宁脑中纠缠,越思考疑问越多,皇甫宁的眉头不知不觉中越皱越深。

伊灵先前已睡了很长时间,并且也已茶足饭饱,虽然全身依然酸痛,却不困乏,见自家相公在发呆,于是也望着他发呆。

虽然伊灵和皇甫宁成亲已近两月,但每次见到他俊美到让人窒息的面孔,伊灵还是会忍不住失神。皎洁如月的面庞,斜飞入鬓的眉,灿若星辰的双眸,挺若山岳的鼻,丰润优美的唇……无一不是上天的杰作。当伊灵的目光移到皇甫宁的唇上时,不由想起先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脸上一阵燥热。

伊灵羞的想移开目光,不料却看到自家相公紧锁的眉头,知他很可能还在为她遇袭的事自责呢。看着他明显变得憔悴的容颜,伊灵顿感心疼。

“相公。”伊灵轻声唤道。

“嗯?”皇甫宁抬眼望向伊灵,“灵儿,你怎么不躺下歇着呢?你担惊受怕了一天,一定很累了。”

“相公,我不累。”伊灵伸手将皇甫宁的右手拖过来,握在自己双掌中,“谢谢你,相公,派了咱们家最好的侍卫保护我。你看,我现在一点事儿也没有。那些侍卫……”伊灵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还好吧?”

伊灵刚才从众人的口中已得知,那日她遇险时,与那些黑衣人纠缠的不明人士、以及后来在树林中寻他的人,都是皇甫家和冰宫的侍卫。那日,她记得,那些黑衣人是那些侍卫的三倍左右,那些侍卫一定很难全身而退,而且,很有可能他们已经……一想到有那种可能,伊灵就全身发寒,一颗心揪得紧紧的。

“他们只是受了重伤,没人丧命。”皇甫宁见伊灵的脸蓦然变得惨白,忙出声安慰道。

“真的吗?”伊灵不信,怎么可能?

“真的。”皇甫宁边说便重重点头。

这件事,皇甫宁倒是没有撒谎,皇甫家和冰宫的侍卫真的没一人丧命。

据那些侍卫描述,当时那些杀手并没有对他们下杀手,只是想要制住他们而已,为此,那些侍卫还羞愧到想要自杀——他们奉命保护的人下落不明,而他们自个儿却全都活得好好的,好吧,也是有受伤啦,有的甚至伤重到生命垂危,但不管怎么样,还是显得他们贪生怕死,没有尽力保护主子。

要不是他们还有一份责任在——他们有义务找回失踪的主子,找出那些杀手,让他们受到应有的处罚,他们也不会咬牙活在这世上。所以,这两日,除了那些伤得下不了床的人,其他侍卫都在带伤寻找伊灵。

对此,皇甫宁也是迷惑不已,不知那些杀手的目的究竟何在。那些杀手出动近百人要致伊灵于死地,却为什么“仁慈”地没有对伊灵身边的侍卫赶尽杀绝?除此之外,倒没有其他想法——认为那些侍卫贪生怕死、没有尽力之类的。

毕竟那些人都是他和冰或亲自挑选、跟了他和冰或多年的人,他们都是铁铮铮的汉子,对主子都忠心耿耿。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十四章冥狱门

夜,郊外一处荒僻的院落内,林木森森。

风吹树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地上暗影重重。

一间幽暗的屋子里,只有一个书桌,一把藤椅。桌上一盏油灯,灯光如豆。

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跪在桌前,头低低垂着。

桌后的藤椅上也坐着一人,全身黑衣,头戴斗笠,重重黑纱遮面,背对跪着的那人。

“使者大人,请恕属下无能,没能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出声道,口气颇为遗憾,听声音,是位男子。

静,静到只闻油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劈啪声。

“皇甫家的人有怀疑到我们头上吗?”久久之后,桌后那人才出声道,声音低沉嘶哑,辨不出男女。

“应该……还没有。”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略微迟疑道。

他们安排了三倍于对方的人去取那女人的性命,虽然好不容易档住了护主心切那些侍卫,不料向那女人追去的三人却死得莫名其妙——被三片树叶割断了喉管,出手者的功力深厚,可见一斑。毕竟他那三个兄弟可不是吃素的,死在他们三人手中的江湖成名人物不计其数,到头来却被人轻轻松松取了性命,死的也太窝囊了点。

他现在依然无法确定,取他那三位兄弟性命的神秘人物是谁?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不是皇甫家的侍卫或朋友,因为昨日至今日,皇甫家的人,连同皇甫宁的两位朋友都在搜寻那女人的下落。他怕就怕,那个躲在暗处的神秘人物掀了他们的底。

“应该还没有?!那是什么意思?”桌后那人嘶哑着声音冷冷道。

“请使者大人恕罪,属下一定会想办法去确定的。”跪着的黑衣人诚惶诚恐。

“主人特别交待,要确保万无一失,一定不能让皇甫家的人查到我们身上来!切记!要是坏了主人的大事,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是,属下明白。那,那个女人的命……”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迟疑道,不知该怎么问。

“先停止。现在重要的是,如何阻止皇甫家的人就怀疑到我们头上来。对此,主人已有计量。”桌后那人边说边从从袖中拿出一张卷成筒状的字条,也不转身,朝后递过去。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缓缓站起,弓着身子走到桌前,拿过那张字条,仔细阅读……

“都看明白了吗?看完就烧掉吧。”

“是!”黑衣人将纸条凑到灯前点燃,顷刻间,那张薄薄的纸条就化为了灰烬,飘落到桌上。

“没事,你就可以退下了。”

“是!”黑衣人躬身倒退着往门边移去,到了门边,正要转身出去,迟疑了一下,复又开口道,“呃……属下有一个疑问,想向使者大人请教。”

“讲来听听。”

“呃,为什么……主人要求我们,不能伤……那些侍卫的性命?如果不是如此,我们就不会……”黑衣人迟迟疑疑道。

“冥狱王,你管得太多了!主人的命令,哪由得我们这些做下属的胡乱猜测?!”桌后那人冷冷打断。

“属下知罪!”黑衣人惶恐道。

“嗯,知错就好,要记住自己的本分。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没事就退下吧。”桌后那人倒也没为难他,只是淡淡吩咐道。

“是,属下明白。”黑衣人说完转身出门,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良久,有人吹灭了屋中的灯火,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少顷,重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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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皇甫宁的书房内。

皇甫宁、冰或、风琉月、刘管家、青川、蓝烟等一干人等都在。

“或兄,月兄,你们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我已经飞鸽传书给冰宫各地的暗哨,从传回来的消息分析,那些杀手很有可能来自于最近新崛起的一个杀手门派——冥狱门。”冰或开口道。

“冥狱门?”皇甫宁沉吟道,“那有主使者的线索吗?”

“暂时还没有。”冰或摇头道,“冥狱门近几年之所以发展这么快,不仅因为接的任务都能圆满完成,更重要的是因为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绝不泄露委托人的信息。抓到的那几个杀手也都已自绝。而冰宫的那些暗哨如今还没打入他们的高层,接触不了机密信息。而且,据说,即使是那些参加任务的杀手,也不知道委托人是谁。”

“有没有什么办法……”扣扣!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皇甫宁的话,“进来吧。”皇甫宁扬声道。

皇甫宁的贴身侍卫紫潇推门而入。

“爷,有情况。”紫潇躬身行礼。

皇甫宁有三个贴身侍卫,其中,青川沉稳、善武,终日沉默寡言;蓝烟是个典型的笑面虎,总是笑眯眯地,善谋;紫潇机智沉静,耐心十足,善于追踪。

所以,伊灵出事后,皇甫宁派紫潇带人和冰宫的暗哨轮流监视伊凤、伊凰。

“哦?说吧。”

“有人来找伊家两位小姐,问他们要不要继续对付少夫人。”

“人呢?”皇甫宁的语气里暗含一丝激动。

“他离开时,我没敢惊动,远远跟着,见他翻身进了一家成衣坊,然后就没再出来,我只好先派人盯着,自个儿赶回来向爷报告。那成衣坊的名字是‘金凤凰’。”

“那是另一个杀手门派——兽窟的据点。”一听到“金凤凰“这个名字,冰或不由一惊。

伊灵出事后,兽窟是冰或首先调查的对象,因为伊凤和伊凰曾经委托过兽窟的杀手取伊灵的性命,但当时在冰宫暗哨的干涉下,没有成功。难道竟是他们吗?

不会啊,据冰宫暗哨传回来的消息,兽窟最近并没有大规模的行动呀。按说,冰宫那位暗哨在兽窟的地位并不低,有这回事的话,他没理由会不知道啊。

而且,兽窟只是一个三流的杀手组织,收费低,所属杀手功夫也不顶尖,而追杀伊灵的那群杀手却个个功夫一流,所以他先前很快就否定了兽窟的可能性了。冰或皱眉沉思。

“我觉得这其中恐怕有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凝眉沉思的风琉月,却突然出声道。

“月兄难道发现什么了?”皇甫宁问道。

“嗯。现在还不敢确定。紫潇,你把当时的情况具体说说。”风琉月转向紫潇。

“当时,我正在伊家两位小姐房外的书上藏着,突然看到一个黑影沿着墙根悄悄闪进她们房中,我一惊,连忙屏气凝神。伊家两位小姐见到那个黑衣人先是大惊,正欲惊叫,那黑衣人迅速点了她们的穴道,就见她们瞪着眼不动了,只听那黑衣人说道,‘二位小姐委托我们取贵府三小姐的性命,很抱歉,我们没能完成任务,请问二位小姐,任务需不需要继续。如果需要,就按原来的方式联系我们。‘说完,也不给她们解穴道,就匆匆离开,我连忙跟上。后来的事,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了。”

“我怀疑,这是一出企图嫁祸的戏。首先,皇甫家的少夫人刚刚遇袭,傻子都知道这时候皇甫家的守卫正是最严密的时候,他们却偏偏挑这个时候来和委托人接触,除非他是傻子,不然,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其次,就算他愚勇到不惧皇甫家的势力好了,假如他真是兽窟的人,从防守严密的皇甫家出来,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想到,这时应该避避嫌,而那位仁兄却毫不犹豫地走进自家的据点,那不是愚蠢至极吗?”

“嗯,月兄分析的极是。”皇甫宁听风琉月这么一分析,也觉得疑点重重。他刚才只想着要快快揪出那个企图致灵儿于死地的人,不料关心则乱,竟然没想到这一层。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中。这派人追杀少夫人的到底是谁?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敢大张旗鼓地攻击皇甫家的少夫人,应该就不会太忌惮皇甫家才对;而既然不忌惮,又何须急着嫁祸他人?

“爷,那伊家两位小姐怎么处置?”紫潇出声问道。

“在真正的凶手没查出来以前,她们俩还不能摆脱嫌疑。”冰或沉声道。

“对,把她俩先软禁起来吧,紫潇你派人看着她俩,不要让她们踏出月季园一步。”皇甫宁眼底浮起的笑容冰寒。

众人听了这话,都不禁一愣,看这阵势,难道真把伊家那俩小姐当凶手了,可是,刚才不是已经认为是嫁祸了吗?

“哦——”片刻后,风琉月啪一声用扇子击了一下手,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高!宁兄这一招实在是高!”

“哦?月兄懂我的意思?”

“宁兄是想来个将计就计,让那些真凶以为我们已经中了他们的圈套,从而放松警惕,方便我们去查。我说的对不对?”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月兄啊。”皇甫宁赞赏道。

“呵呵,过奖了,宁兄。和宁兄比,我差远了。”风琉月谦虚道,接着,脸色一正,嘴角带着嗜血的冷笑,说到,“我们再给他们下点猛药,大张旗鼓地追查兽窟,让凶手彻底放松警惕,然后再抓他们的狐狸尾巴。”

“就听月兄的。而且,还要追查其他杀手门派,我们太容易上当,反而引得他们怀疑。毕竟我们也不是什么任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人。”皇甫宁补充道。

然后,众人开始商量具体细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嗜血的笑。敢刺杀皇甫家的少夫人,刺杀不成,竟然还敢玩嫁祸,企图玩弄堂堂的皇甫家、冰宫和月王于鼓掌之间,敢这么做,就要有胆承担后果。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十五章我们一起来放风筝

伊灵这几日无聊得快要发疯了。

由于前几日她无辜遇袭,如今,皇甫家上上下下将她保护得铁桶似的,就连去如厕,翠珠也跟着。真的,她一点都没有夸张。

好吧,大家都是为她好,她再这样唧唧歪歪地抱怨,就有点不识抬举了。做人要厚道哪!

大不了她费点神在府里找点乐子就是了。

嗨——伊灵边在府内的各个园子里转悠,边重重叹气。后面跟着一群人——保护她。

伊灵左瞧瞧,又看看,除了雕梁画栋,就是花草树木、假山流水,美是美啦,但天天对着这些,久了也会审美疲劳的呀。

伊灵不禁仰天长叹。天上飘着淡淡的云,微风拂面,一个绝妙的主意突然闯入伊灵的脑中,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翠珠,我们来放风筝吧。”

“风筝?”翠珠不解道。

“呃,就是……纸鹫。我们玩纸鹫吧。”伊灵雀跃道。

“少夫人,那是男孩子玩的吧?”小丫头梅秀犹豫道。

“什么男孩子玩的女孩子玩的。我不管啦,不找点事儿做,我会发疯的。”伊灵耍赖道。其他人都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小孩子般耍赖的少夫人,嘴巴大张,怎么也合不上。

伊灵瞧众人衣服被吓到的模样,心里不由暗自奸笑两声。哦呵呵。请习惯吧,习惯吧,我是痴儿啊痴儿。

所以不要和我勾心斗角,不要要求我事事遵守礼仪道德,不要要求我端庄贤淑、知书达理,不要……这些我统统都做不到的。因为,我!是!痴!儿!

“不碍事的,梅秀,梅慧,你们去帮少夫人找一只纸鹫来。”翠珠吩咐道。

见过了伊大姑娘玩泥巴的样子,玩玩纸鹫实在是不怎么伤大雅的,真的。

梅秀和梅慧正要依言离去,伊灵却猛然出声阻止她们。

“等等,这里这么多人,一只纸鹫怎么够?!要多拿几只来才行,一二三四五……”伊灵开始清点人数,连那些远远跟着的侍卫也算了进去。

“我们也要一起吗?”向来活泼好动的梅慧双眼亮晶晶的。

“当然。大家一起玩才有意思嘛。我一个人玩多没劲啊。”伊灵边清点人数边抽空解释道,“好了,至少得十七只呢。”

“少夫人,那些侍卫有任务在身,少夫人就不要为难他们了,我们陪你玩就好了。”

“耶?!翠珠,你确定,你要陪我一起玩?”伊灵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当然,在人前,伊灵是不称呼翠珠姐的。

这个冰人今天竟然没有用一副见鬼的表情瞧着她了,难道终于被她同化了?呵呵!她的幸福岁月呀幸福岁月,伊灵依稀看见它在不远处向她招手呢。

“好吧。那就拿五六只好了。”难得平时酷酷的翠珠同意放下身段,陪她一起疯。她伊灵就大方一点,退让一下好了。

梅秀、梅慧闻言,立刻转身跑去拿纸鹫去啰。

皇甫宁、风琉月、冰或等一干人,关在书房一整天,连午饭都是在书房的偏厅吃的。

直到傍晚,才个个边伸展着筋骨边往出走。

“给各位爷请安。”一个路过的小厮向他们行礼。

“少夫人呢?”皇甫宁问道。

“听说在那边的练武场上呢。”小厮恭声应道。

“好,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爷。小的告退。”

皇甫宁转身朝练武场走去,脚步轻快如飞。自从那日一吻后,虽然他们之间再没有过亲密的举动,但他对伊灵的感情却突飞猛进,一刻不见伊灵,他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身后不可避免的,跟了一干闲杂人等,其中不乏一些无聊人士——他们都好奇这个老不按牌理出牌的少夫人究竟在练武场做什么呢。那里光秃秃的,只是一片侍卫们平时用于练武的平整空地而已。

当然,他们也想顺便探探,为什么皇甫宁近日经常发呆,一副陷入爱河的样子?只是顺便哦,绝对不是专门来探这个的。某些人士此地无银三百两,在心中辩解道。

远远地,皇甫宁等人就听到练武场上一片笑语喧哗。

天上,几十只五颜六色的纸鸢争相斗艳,互相追逐,忽远忽近,忽高忽低。

原来,皇甫家佣人的小孩子们,见少夫人带人在放纸鹫,新奇不已,围在一旁观看,不甘寂寞的伊灵于是邀请他们一起加入。

那些孩子起先还怯怯的,在伊灵的一再鼓动下,才三三两两地加入。然后他们就发现美得像仙女一样的少夫人比他们还孩子气,一点也没有架子,于是渐渐地也能放得开了,开始又叫又笑。

一些暂时没有工作的小厮和丫头们也围了一圈观看,望着天空喊加油,气氛好不热烈。

皇甫宁一行人的到来。让外圈的小厮和丫头们顿时噤了声。而里圈的人们依然没有发觉,还在不断喊着加油。

皇甫宁、风琉月和冰或抬手制止那些佣人们行礼问好,定睛向场内望去,只见伊灵一身粉衣,更衬得她粉面含娇,红唇欲滴,比平日里更美上几分。

伊灵望着自个儿飞得很高的风筝,不禁兴奋的双颊娇红,眸子晶亮,又笑又叫。

“你们也来玩啊!”伊灵不放弃地继续招呼那些观看的小丫头们。不料却撞入一双含笑的眸子中。粉红的双颊不由得又染上一层红晕。

“少夫人,小心,哇!它们打架了啦!”伊灵只听得梅慧一声惊叫,于是抬头向上望去,只见两只风筝因为靠得太近而纠缠在一起,摇摇欲坠。

“哎呦!梅慧,快拉开,要断线了!”伊灵急得大叫。

梅慧用力拉线。

“我拉不开,少夫人,怎么办?”

“你们快转个位置呀!”梅秀叫道。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说时迟,那时快.两只风筝同时投奔自由去了,失望之声从四处传来。

伊灵愤愤不平地插腰瞪天。

“没情没义的东西!好歹也是我们放你们飞上天的,不打一声招呼就飞走,太没教养了了吧。”伊灵的这句话以来一阵嗤嗤的笑声。

“少夫人,我们还继续玩吗?”梅慧遗憾地望天兴叹。

梅慧好生失望,依然痴痴看着天空,她玩得正在兴头上,还意犹未尽呢。

“玩,当然玩。你再去多找几只风筝,呃,不,纸鸢来。”见梅慧匆匆跑去找纸鸢,伊灵转身跑向皇甫宁,“相公,你也一起来玩吧。”

伊灵扯着皇甫宁的袖子,盈盈望着他。

“呃,”皇甫宁的双颊竟然袭上一抹可疑的红晕,“咳咳,我……我不会玩啊。”

“没关系,我来教你。”伊灵不由分说地拽着皇甫宁往场内走去。没注意到身后那群人神色各异的样子。

众人都捕捉到了皇甫宁脸上那抹不同寻常的红晕以及眼里的一丝纵容。冰或眼里老神在在,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风琉月眼里满是兴味,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蓝烟“耶”了一声,一道眉毛不可思议地挑起;青川和紫潇神色虽然如常,眼里却是掩不住的惊异;刘管家则惊得嘴巴大张,下巴都快跌下来了——这,这还是他那个自小便成稳如山,处变不惊,对谁都淡然有礼、疏离不亲近的少爷吗?

“你看,很简单的。像他们那样就好。”伊灵指了指那些因为发现皇甫宁的到来而渐渐安静下来的孩子们,要不是风筝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收下来的,估计这群孩子早已散去了,“你们玩你们的,不要在意我们。”

“灵儿,我没有玩过,我……”

“快点儿,梅慧,少爷也要跟我们一起玩呢。”伊灵故意打断皇甫宁的犹疑,向远远跑来的梅慧大喊。

耶?他好像还没答应吧。皇甫宁又好笑又好气地望着伊灵。

对,伊灵就是故意的。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发现众人对自家相公由于太敬畏了,所以没人敢对他越矩,相对的也就没人和他比较亲近了,就连风琉月和冰或,对他也是规规矩矩,丝毫不敢有玩笑不端的举动。她家相公就像站在云端的神,风姿卓越,与地上的凡人遥遥相望,身边却无人可伴。

然而,伊灵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现,皇甫宁眼中经常有若有若无的寂寞。所以,伊灵早就想把她那神一样的相公拉下云端,沾染一点这世俗的烟火气息与尘埃,感受一下世俗的快乐和幸福。

哼哧!哼哧!梅慧终于跑到了伊灵身边,手里拿着好几只风筝,准备等会儿如果再断线,有备用的可以玩。梅慧见到伊灵身边的皇甫宁,不由一呆。刚才跑得汗水淋漓,迷了眼睛,所以没看到少夫人身边的少爷。

“来,相公,我教你玩。”伊灵也不管发呆的梅慧,拿过一只风筝对皇甫宁说道。

皇甫宁在伊灵的指导下,试了几次,还是没有飞起来。旁边看着的那些佣人的孩子们忍不住出声指导。

“来,小祯、小易、小德,你们过来帮我教教少爷怎么放纸鸢。”伊灵招呼三个站在一边观看,她刚刚认识的孩子。那几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踌躇不前。

“快呀。少爷等着呢。”伊灵见三个孩子迟迟不敢上前,出声鼓励道。

皇甫宁哪能不明白伊灵的苦心,她是想让他和下人们打成一片。

“那就麻烦你们了。”皇甫宁实在是不想让他家娘子失望,于是向那三个小孩微笑道。

在伊灵和皇甫宁的再三鼓励下,三个孩子终于跑了过来,权威地指导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他们只敢远远观看,像天上的神仙一样伟大的少爷。

在几个孩子的帮助下,风筝终于险险升空。小孩子全开心地大叫!绕在皇甫宁身后助阵。

伊灵也又叫又跳,开心得不能自已。

皇甫宁也被这种快乐感染,笑得像个孩子。偶尔望向伊灵的眼神,柔得好似能渗出水来。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十六章追凶(1)

这几天,伊灵玩遍府里上上下下,爬到树上捉迷藏、上房顶看星星、与府里的小孩子们斗蛐蛐儿……就差没脱guang衣服到湖里游泳了,她是想来着,但考虑到众人的心脏,只得忍住。伊灵现在是府里名副其实的孩子王了。

府里众人对此大多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简直是完全放纵伊灵的疯玩。只有李妈妈还不忘对伊灵淳淳教导,希望她变得正常一点。可是她却发现,以前的伊灵只是有点痴傻,但现在的伊灵是又疯又傻。她每欲制止伊灵的胡闹,都被皇甫公子淡淡的一句“无妨”给打发掉了,而且皇甫公子不仅不制止,而且有时还陪着伊灵一起疯。李妈妈也只能有心无力、听之任之了。

而现在,玩无可玩的某人终于无聊到想喊天了。

因为她家相公吩咐,没有他的陪同,她不能踏出皇甫府一步,没有翠珠和侍卫的陪同,她不能出梅园一步。皇甫宁在伊灵身边安插了一个十三人的侍卫小分队。而最近她家相公好像很忙,忙得没时间陪她出府去。

伊灵恹恹地坐在湖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湖里扔鱼食。

真没劲!在家里呆着就呆着吧,至少也来个人让她消遣消遣啊。别的女人嫁个出色的相公,情敌就一茬一茬地来找茬,怎么轮到她伊灵,就安静的不像话呢?没心没肺的某人还不知道大家为了保护她不被伊凤、伊凰打扰,费了多大劲呢。

是她家相公并没有如外头风传的那么受人欢迎?还是她伊灵在那些女人眼中丝毫不具有威胁力?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可能是因为后者,伊灵挫败地想。做个痴儿是清闲了,却也相对地少了很多乐趣。嗨——凡事都不能两全其美呀。(尔玥词:某人完全是吃饱了撑的型。)

“翠珠,你知道少爷他们最近在忙什么吗?整天一群人关在书房里。”伊灵无精打采地问道。

“少夫人,奴婢不知道。”在众人面前,翠珠对伊灵完全是恭恭敬敬。

翠珠当然知道,皇甫宁他们在忙什么,皇甫家上上下下,除了不懂事的小孩子和猫猫狗狗,就只有这位没心没肺的少夫人不知道了。堂堂皇甫家的少夫人被袭击,还差点命丧黄泉,而凶手和幕后主使者却依然逍遥法外,他们能不忙吗?可是,这话对谁都能说,就是不能对这个当事人说。原因嘛,大家想也都知道。

“哦。”虽然他们不说,其实伊灵隐隐约约也是知道她家相公在忙什么的,毕竟她不是真的是个痴儿。可是,既然她立志要做个痴儿,有些事还是不要操心的好。

皇甫家的书房里,众人脸色凝重。

因为负责追凶的冰宫侍卫传来消息,那日袭击少夫人的杀手在他们找到以前,就已经有的被杀,而且个个死状极惨,有的神秘失踪,这让本就扑朔迷离的整个事件,变得更加难解。

到底是什么人所为呢?目的又是什么呢?是杀人灭口?还是他们别的仇家在报复?抑或是有人在帮他们?每个都有可能,却又不太可能。

如果是那些杀手的幕后主使者在杀人灭口,毁灭证据,那他们走的就是一步险棋,在皇甫家和冰宫已经开始追查的当口,他们杀人灭口,一不小心,就会暴露自个儿。

如果是他们别的仇家在复仇,那时间和对手也太巧了一点,正好赶在皇甫家要对付他们的时候,而且死的人和失踪的人又正好是他们要追查的人。

第三个可能就是有人在帮皇甫家了。可是那人既然是皇甫家的朋友,没理由不打一声招呼,让他们在这儿干着急。而且,皇甫宁也想不起自己认识这么一个怪人——做事不留名。

“一点线索都查不出来吗?按说那些杀手也都不是些好相与的主儿,没理由会那么悄无声息地被人给解决掉呀!”皇甫宁开口问道。

“暂时还没有,那些人的手法干净利落,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冰或回道。

“要不要我让朝廷的密探帮忙?”风琉月开口道。

风琉月貌似一个闲散王爷,常年远离京城,远离朝堂。其实不然,风琉月手下有一群密探和死卫,他的职责所在,就是打探民间万事,掌控民间的一切信息,包括密切注视江湖门派的动向,如果任何一个江湖门派做大,有威胁到朝廷的可能,风琉月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干预,包括出兵剿灭。

“月兄的心意我心领了,江湖事江湖了,暂时还是不要惊动朝廷的好。将来如果实在不行,我会和月兄打招呼的。”

“宁兄客气。那现在该当如何?”风琉月继续刚才的话题。

“只能继续追查了。或兄,麻烦你让冰宫的兄弟们继续追查那些杀手的死因和下落。我这边派人继续监视冥狱门。咱们双管齐下,一定要尽早找出真凶,不能让这次的事再有发生的可能。”

夜,繁星点点,凉风习习。

伊灵闲闲躺在屋顶,望着众星闪耀的夜空,发呆。

想想,人生真是奇妙,就在前不久,她还在挤公车,上班,下班,每天行色匆匆。而现在她却躺在异时空的屋顶上看星星。

世上也许真有神吧。把她带大的奶奶,就一直教导她,心要善,要行善。

那时,她被离异的父母当包袱一样甩给年迈的奶奶,那时的她,委屈、愤怒、愤世嫉俗,认为连生身父母都可以那么自私——他们为了自己的第二春抛弃她,为了自己新家庭的和谐疏远她,也不乐意让她去亲近他们。这世上,她还能相信什么善?还怎么能相信会有人能毫无目的地对他人好?

直到奶奶去世,伊灵虽然有父有母,却好像孤儿般独活与世上,她疯狂地思念曾与她相依为命的奶奶。而她纪念奶奶的方式,只能是效仿奶奶,常年接济一些乞儿。这样做过后,总觉得奶奶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笑着说,这就对了,心要善,要行善。

不知道,她在现代的那具身体怎么样了,可否会有人发现,她的灵魂早已离开。

想到这里,伊灵的心狠狠地抽了抽,有眼泪抑制不住地往外流。

“少夫人?”静静立于一旁的翠珠出声唤道,“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星空真美,对不对,翠珠姐?”伊灵吸了吸鼻子,把眼泪强逼回去,转头对着翠珠微笑。

翠珠低头静静望着伊灵眼角的湿润,眼里含着淡淡的担忧。

“少夫人,难道你把翠珠当外人吗?”翠珠当然知道伊灵不会把她当外人。只是她需要用这种方式逼伊灵说出真话。

“翠珠姐,谢谢你。”伊灵对翠珠笑笑,她哪能看不出翠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她可是从小看人脸色,在职场丛林中打过滚的人呢,“我没事,因为现在过得太幸福了,所以想起一些往事时,有些伤感罢了。"

伊灵现在不想装疯卖傻了,因为翠珠是她最亲近的人之一,伊灵不想戴着面具面对她的关心,她想活得简单一点,就要偶尔把自个儿的心完全打开,呈现在她信任的人眼前,这样,才能让他们信任她。

“哦。”翠珠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她听姨妈说过伊灵以前过的生活。要是很久以前她就在她身边,该多好啊。

奶奶,谢谢你。是你在天上保佑着我吗?才让我穿越时空的阻隔,找到这么多对我好的人。伊灵轻轻闭上双眼,奶奶的笑脸在她脑海中反反复复重播。

皇甫宁从书房出来,已是满天繁星。

匆匆赶回梅园,她怕伊灵等急了。自从成亲后,伊灵就日日坚持等他回房后,才肯歇息。虽然皇甫宁多次叮嘱她不必等他,困了就睡。但伊灵依然如故。

虽然,在风国,妻子这样做合情合理。

在询问跟在伊灵身边的侍卫后,才知道,他家娘子又爬上屋顶去了。

他知道,这几天把她闷坏了,她本是那么一个精力旺盛的人儿啊。永远不知疲惫,总是能想出一些惊世骇俗的点子,带给身边的人一个个惊喜。

皇甫宁轻轻跃上屋顶。见皇甫宁来到,翠珠悄悄离开,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娘子?”皇甫宁轻轻坐到伊灵身旁,轻声唤道。

“……”伊灵这时已去梦周公了。只不过翠珠先前还以为她在闭眼想事情呢,都没敢打扰她。

皇甫宁笑叹了一声,倾身抱起伊灵,轻轻跃下屋顶。

伊灵咕哝一声,埋进皇甫宁的怀中。皇甫宁看着伊灵无意识的动作,眼中的笑意愈来愈深。

将伊灵轻轻放在床上,轻声打发走欲来伺候的梅秀和梅慧,开始帮伊灵脱外衣和中衣。

伊灵许是睡得很沉,再加上皇甫宁的动作轻柔,她竟然没有醒。

当啷!皇甫宁正想把伊灵的衣服挂好时,有东西从中滑落。

皇甫宁低头一看,是一块令牌。他俯身捡起来,握在手中,感觉非金非石,仔细一看,上面雕琢着古朴的花纹。

皇甫宁目光一闪,沉吟半晌,然后将令牌依旧放入伊灵的口袋中。

皇甫宁迅速除去外袍和中衣,熄灭灯火,轻轻爬上chuang,闭上双眼,却久久不能入睡。

追查凶手的事越查越让人迷惑,千头万绪,他们好像进入了一个迷雾森林。凶手一日查不到,他就一日不能安睡。

他怎么也忘不了那一日伊灵失踪带给他的噬心之痛。他再也不想感受那种痛苦了。

皇甫宁睁开双眼,就着淡淡的月光,久久凝视着熟睡的伊灵,然后轻轻地在她额上落了一个吻,然后是鼻尖,再然后是唇瓣。皇甫宁轻轻碰触着伊灵的双唇,感觉幸福像潮水一样涌来。

谢谢你,我的妻,来到我身边。

尔玥词:看完不要忘了投票哦。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十七章追凶(2)

皇甫家的书房里。

皇甫宁在一张宣纸上簌簌画着什么,冰或和风琉月凑在一旁凝神看着,不知为什么,随着画的完工,二人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神情也越发肃穆。

终于,皇甫宁放下毛笔,站起来,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

“月兄,或向,那边坐。”皇甫宁指了指窗前的小桌,携了二人走过去,一起坐下。

皇甫宁把画递到冰或和风琉月面前。纸上赫然是非花送给伊灵的那面令牌。

皇甫宁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和不凡的画工,那令牌上繁复的花纹竟被他描绘得不差分毫。

“怎么样,或兄,月兄,对这面令牌有没有什么印象?”皇甫宁定定望着二人。

“嫂子有说这面令牌的来历吗?”风琉月若有所思。

“她说,是他的朋友非花送给她的信物,让灵儿有困难时凭此令牌去找他。”他家娘子今天早上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那嫂子有说这非花是何许人吗?”冰或紧皱的眉头又深了几分。

“是一个相貌不凡的年轻人,也是这次救灵儿脱险的人。灵儿也只见过他两面。”皇甫宁心中苦笑,他要是把伊灵的原话告诉他们,这两位恐怕要吐血。孱弱、美丽、天真、而且还正直的男人?!请恕他孤陋寡闻,没听过,也没见过。

“那就怪了。这面令牌好像是属于仙魔洞的洞主宫玥锦的,这么会跑到一个年轻人的手里呢?”风琉月沉吟道。

“这个非花接近嫂子有什么目的呢?”冰或的眼里盛满担忧。

“嗨——咱们在这里猜来猜去的也很难有个结果。不如就让嫂子领我们见一见这非公子,是敌是友,是何方神圣,见过之后咱们再做决断。现在,还是追查那些杀手要紧。我想这非公子对嫂子应该没什么敌意。”风琉月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实在是最近让人费解的事太多了,“说到这个,既然这个非公子好像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而他又是嫂子的朋友,那些追杀嫂子的杀手或被杀,或离奇失踪,会不会就与这个非公子有关系呢?”风琉月眼前一亮道。

“可能吗?”皇甫宁心中也是一动。

其实,皇甫宁心中还有一个疑问,那天写信让他去接灵儿的是不是这位非公子?那些伏击他的黑衣人是不是他派的的人?目的又是为何?早些时候,听他家娘子的描述,以为他只是一个富家公子。现在,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这整个事件了。

“我觉得很古怪。据说仙魔洞的人个个行事亦正亦邪,做事完全凭个人喜好。”冰或眼里的担忧愈盛,“如果这位非公子真是仙魔洞的人,而且还拥有这面令牌,地位一定不低,甚至,很有可能……是最高的。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帮助嫂子呢?”

“所以我们才更要见见这位神秘人物啊。”

“咳咳,”皇甫宁咳了咳,见二位好友看向他,才开口道,“先向月兄和或兄告个罪,我有一事隐瞒了大家,现在我想,应该有必要说出来让大家知道。”皇甫宁不自在地将他那日收到匿名信,而后瞒住众人去接伊灵并遇袭的事和盘托出。

皇甫宁和冰或越听眼睁得越大,皇甫宁向来淡然的脸上不禁染了些许尴尬。

“宁兄,你太鲁莽了。”风琉月皱着眉严肃道,眼里有明显的不赞成。

冰或虽然没说话,但眼睛里却表达着和风琉月一样的东西。

“咳咳,就请二位原谅我这一次吧。下不为例。”皇甫宁尴尬道。

“听宁兄这么说,我觉得更有必要见见这位非公子了。有些疑团看来只能由他解开了,总比我们猜来猜去的好。或向,你觉得呢?”

“我没意见。”冰或回道。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我去找灵儿说说看。”皇甫宁苦笑。

“你们要见非花?可是我答应过他,不将他的住址告诉任何人的。而且,没有他到允许,别人也是进不去的,他在屋子周围设了阵法的。”伊灵听完皇甫宁的要求,苦恼道。非花叮嘱过她,说他不喜欢被人打扰。

“那他没告诉你怎么和他联系吗?”皇甫宁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开口问道。他实在是不想把伊灵牵扯进这些乱七八遭的事里呀。

“哦,对哦。好吧,没问题,我明天就去联系他。”伊灵爽快道。汗!她都忘了有令牌这回事了。那是因为她压根就没想要非花真答应什么条件,“不过,他说除了翠珠,不让别人知道我和他联系的方法呢。”伊灵还没来得及完全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真是个怪人呢。好想他自己是什么神秘人物呢。他当时是这没说的:

“灵儿,除了上次在湖边和你一起的那个丫头,我不想让第三人知道你怎么和我联系。”瞧瞧!忌讳还真多。不说他怪都不行。

“呃……明天我和侍卫会呆在远远的地方保护你的。”皇甫宁在心底挣扎了半晌才道。

一大早,伊灵就在翠珠的陪同下,动身去聚仙楼。

临出门,皇甫宁交给翠珠几只小小的火焰筒。

“如果有什么情况,就点燃火焰筒,在宁阳城中各处候命的皇甫家的侍卫就会第一时间赶过去的。”皇甫宁叮嘱道。紧皱的眉头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没打开过。

“姑爷请放心。奴婢这次拼了命也会护得少夫人周全的。”翠珠发誓般保证道。

翠珠虽然口里没说,但心里一直对前不久没有保护好伊灵而耿耿于怀,即使后来有惊无险,伊灵平安回家,但翠珠依然不能释怀。

当然,伊灵趁她不注意时,逃离她的保护圈,轻易将她自个儿陷入险境,也让翠珠气闷不已。她当然知道伊灵为什么跑开,因为当时她跑了一段距离后,竟然回头朝她这边喊:

“翠珠姐,你帮我拦住那群人,我好逃走。”

翠珠一想起她喊的那句话,就嘴角忍不住抽搐,你说你老人家跑就跑吧,还非得喊得人尽皆知,结果围攻她的那些人都不管她了,统统向她老人家追去了,要不是皇甫家的暗卫及时拦住了那群人,她老人家还有命在?

“少夫人,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在伊灵跨进马车前,翠珠严肃问道。此时,二人都是一身男装。

“呃?你说。”伊灵愕然望着翠珠。

“无论遇到什么事,少夫人都要听我的安排,不会擅作主张。”翠珠一瞬不瞬地望着伊灵,神情极其认真严肃。

“好。”伊灵偷偷心虚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翠珠为什会特地叮嘱她这个。因为自个儿有先科嘛。她回来后,一直忐忑不安,担心翠珠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因为那事向她发难呢。

当然,这次什么事也没发生,伊灵顺利将信送到。

正午,竹林内。

暖暖的太阳普照着大地。静静的竹林内,连空气都是静止的。

非花懒懒坐在地上,一身白衣,狭长的凤目半掩,闲闲靠着身后粗壮的竹,神色安详如熟睡的婴儿。当然这是在未看到他身边的庞然大物——一头白狼之前才会有的感觉。

白佑安静地卧在他身边,非花轻抚着他的头。白佑享受地眯着眼,一副无害的样子,如一只正在打盹的猫咪。

“主上。”在他面前,一个全身裹在墨绿色里的男人躬身立着,连脸上都带着墨绿色面具,与这一片竹林完美融为一体。

“说吧。”非花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慵懒。

“是,主上。”黑衣人恭敬应道,“冥狱门的底细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可是,幕后主使者……”绿衣人的声音有点发颤。

“还没消息?”非花淡淡道。

“是,请恕属下无能。”绿衣人闭了闭眼,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嗯,那就把他们的门主和高层都留做活口,其他的一网打尽。执行吧。”

“呃?”绿衣人抬头望向非花,眼睛里满是错愕。

“我不想说第二遍,小影。”非花的声音里疑似有一丝笑意。咦?是他的耳朵出问题了吗?还有眼睛。绿衣人心中纳闷道。不然为什会觉得他家主上在笑呢。

奇怪,他有那么可怕吗?他这些下属一个个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样子。事实证明,他一点也不可怕,不是吗?有个人不就轻易把他当成一只病猫了吗?想到这里,非花的眼里浮起一层温柔的笑意。

“小影?”非花轻唤已经发呆了很久的绿衣人。

“呃,是,主上,属下失礼了。”绿衣人连忙低下头。

老天,主上竟然没有怪罪他吗?为什么突然叫他小影?害他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不知是祸是福。他全名沐影,主上一般叫他小影的时候,不是很生气就是心情还不错。那他老人家现在心情是好呢,还是不好呢?

“还有什么事吗?”非花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淡然。

“是,还有一件事,伊姑娘托聚仙楼的老赵带信给您。”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封封好的信,单膝跪到地上,递到非花面前。

非花面容一凝,凤目闪过一丝愕然,全身的慵懒顿时不见。迅速接过沐影手中的信,凝神看了起来。少顷,神色便回复轻松。他还以为那丫头遇到什么难事了呢,原来只是有人想见他而已。

看来,他们已猜到解决那些杀手的人是他了。他们还不算太笨嘛。他还以为他们要查一段时间呢。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在非花的嘴角一现便隐去。

沐影偷觑着非花,见他家主上脸上的神色变来变去,一颗心疑惑不已。

“小影。”非花出声唤道。

“是,属下在。"

“起来吧。冥狱门的事就交给你了。把我的令牌拿去,”非花递给沐影一个黑色令牌,“需要调动什么人,就去调动,包括山上那些老人家。记住,要保证万无一失。”

“是,主上。属下明白。”

“呃,去吧,一有幕后主使者的消息就通知我。”

绿衣人告退而去,顷刻间,就不见了踪影。

非花取出袖中的短笛,轻轻吹了起来,笛声悠扬愉悦,惹得闭目打盹的白佑抬头望了他一眼,那眼神竟似含着惊奇。

尔玥词:呵呵呵。尔玥词傻笑ing.今天尔玥词第一次获得打赏,兴奋哪。谢谢哦。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十八章追凶(3)

伊灵偷偷观察着皇甫宁、风琉月和冰或三人的表情,这三人刚刚和非花会面回来,也不知他们谈了些什么。因为他家相公不准她跟,害她现在好奇的要死。

只见他家相公脸上依然挂着百年如一日的淡淡笑意,不过伊灵却直觉他心不在焉,心里不太畅快的样子,虽然她也说不出为什么会有这种直觉,伊灵不由心一沉;再观风琉月,则一脸高深莫测,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眼里却不时有寒光隐现;冰或依然一张冰雕脸,看不出喜怒。

乖乖!气氛好像很怪呢。不会非花那孤傲的性子惹得这三位爷不快了吧?这三位可是走到哪里都受人敬畏仰慕的主儿,而非花又看起来一副冷清淡薄、目空一切的样子。这四位凑一块儿,伊灵现在还真有点担心了。

“相公。”伊灵弱弱喊道。一颗心忐忑不安,她希望她家相公、还有冰或能和非花友好相处,因为他们三对她都是很重要的人。

“灵儿,”皇甫宁对她安抚一笑,“先用晚饭吧。”说着牵了伊灵的手往饭厅走去。

“刘叔,晚餐准备好了吧?”皇甫宁转向刘管家。

“是,少爷,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各位主子用餐了。”刘管家恭敬应道。

伊灵被皇甫宁牵着手,亦步亦趋跟着他,右手被皇甫宁攥得发汗。

一顿饭伊灵吃的心不在焉,她真的很想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好奇倒是其次,她还真怕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不愉快。

好不容易熬到用完晚餐,伊灵迫不及待地拉了皇甫宁回房,也顾不得旁人怎么想了。

“相公,你和非,呃,公子谈得还好吧?他这个人就是脾气有点怪,其实人还是不错的。”伊灵一踏进梅园,就急急道。硬生生将“非花”二字改成“非公子”,在某些敏感的方面,他还是遵守礼制的好。

“灵儿,你每天都躺在屋顶看什么呢?”皇甫宁答非所问。

“看星星啊,”伊灵答道,“相公,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伊灵心中焦急,脸上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那为夫今天陪你看星星,好不好?”边说边一把将伊灵揽进怀里,跃向屋顶。

伊灵惊呼一声,紧紧搂住皇甫宁的腰。

“娘子,对不起,吓着你了。”皇甫宁稳稳落在屋顶,低头望着伊灵,眼神复杂。

“哦,没事。”伊灵被他瞧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我们坐下来吧。”伊灵拉了皇甫宁一起坐了下来。

此时,夕阳如血,凉风习习,天地间的万事万物被笼罩在一片金红色中,美不胜收。可惜伊灵没空欣赏此等美景,心里一团乱。

静,伊灵能清晰地听到皇甫宁的平稳的呼吸声。

皇甫宁望着天边静静发呆,伊灵则不时偷觑他,也不敢出声惊扰他。

“灵儿,觉得为夫是个好丈夫吗?”久久之后,皇甫宁突然开口道,吓了伊灵一大跳。

伊灵忍下轻抚胸口的冲动,惊异地望向皇甫宁。

“呃,相公当然是个好丈夫。”伊灵由呆愣中回神,慌忙答道。

“那个‘呃’是什么意思?”皇甫宁回头,微蹙着眉,紧紧盯着伊灵。

“呃?”伊灵彻底傻了。他家相公貌似在找茬呢。看吧,她的预感果然没错,他家相公和非花谈得一定不愉快。

“那个‘呃’是什么意思?”皇甫宁追问道。

“那相公觉得贱妾是个好妻子吗?”伊灵回过神,赌气似地反问道。

什么嘛,和别人闹了不愉快,就回来找她的茬,虽然那个让他不愉快的人很可能就是她的朋友,但他家相公这样做还是让她很不爽。

“呃?”皇甫宁愕然,他没想到得到的答案会是这个。

“你那个‘呃’又是什么意思?”伊灵将皇甫宁的问题又返还给他。

“……”皇甫宁傻眼,看来他家娘子被他惹毛了呢。

“……”皇甫宁和伊灵两人大眼瞪小眼。

“对不起,灵儿。”皇甫宁苦笑一声,伸手去抓伊灵的手,伊灵挣了一下,没挣开,就由他去了。

皇甫宁将伊灵的左手含在掌中,放到自己膝上。

“你知道吗?灵儿,我有多害怕你觉得我不够好,有一天会后悔嫁给我。”皇甫宁将眼光复又投向远方,眼神中有浓浓的寂寞。

“相公为什么会这么想?”伊灵淡淡道。伊灵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其实她想说的是,你老兄是不是说反了啊?我是个痴儿呢,而你老兄可是全民偶像啊全民偶像。

“灵儿可有一点点喜欢为夫?”皇甫宁转回头来,盯着伊灵,眼神灼灼。

看得伊灵脸上一阵发烧,心想这位老兄今天吃错药了吗?今天尽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不会被非花那个怪胎刺激得太厉害了吧?伊灵忍不住伸手摸向皇甫宁的额头。

“相公,你没事吧?”

“相公,你没事吧?”

皇甫宁抓下伊灵放在他额头上的手,一起包覆在他的双掌中,眼神依然专注认真。

“灵儿可有一点点喜欢为夫?”皇甫宁继续追问。

“……”伊灵双颊通红,呆呆地望着皇甫宁。

二人就这么呆呆相望,时间一分一秒地静静流逝,皇甫宁眼神灼灼,眼睛里明亮的期待之光,如暗夜里璀璨的烟火,久久在天空停驻。久久之后,皇甫宁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如烟火渐渐消逝。

伊灵心中一痛。

“喜欢……喜欢的。”伊灵急急道。

“真的?”皇甫宁眼中黯淡下去的光又蓦然变得璀璨,更胜刚才。那光映入伊灵的眼中,让伊灵的心中一阵荡漾,似有什么哗哗流入心田。

“真的。真的。”伊灵头点得都要断掉了。

“灵儿。”皇甫宁喟叹一声,将伊灵狠狠搂入怀中,“谢谢你。”皇甫宁喃喃道。

“相公。”伊灵在皇甫宁怀中闷闷喊道。她感觉皇甫宁的全身都在微微战抖。

“嗯?”皇甫宁的下巴不住摩挲着伊灵的发顶。

“我……你……为什么?”伊灵语无伦次。

“因为我想让灵儿一辈子都陪在我身边,因为我害怕灵儿发现其实别的男人其实比我好很多,因为我喜欢灵儿呆在我身边,因为我害怕别的男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因为……”伊灵听着皇甫宁絮絮叨叨说着许多因为,心里既酸楚又感觉甜蜜,“因为我喜欢你,灵儿。”皇甫宁静静地来了这么一句。

“啊?!”正沉浸在自己感觉中的伊灵,听到皇甫宁的最后一句话,猛然抬头。

呃!啊!两声闷哼。

伊灵揉着被撞疼的头顶,皇甫宁揉着自个儿的下巴。

“相公,你刚才说什么?”伊灵泪眼汪汪道。疼啊!

“我说,我喜欢你,灵儿。”皇甫宁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哦。”灵儿的脸蓦然变得通红,堪比天边那艳丽的晚霞。

心中的甜蜜和震惊如海潮一般向伊灵涌来,瞬间将她淹没。他说喜欢她哎——

见伊灵红着脸发呆,皇甫宁也不说话,脸上挂着愉悦无比的笑,仰身躺在屋顶上,伸手将伊灵拉下来,安置在自己的胸前。伊大姑娘依然处于震惊当中,不愿回神。

“娘子,你看,那边那颗星星多亮。”久久之后,皇甫宁出声道。

“呃?”伊灵闻声向皇甫宁望去,只见皇甫宁也正转头望她,笑意盈盈,眼神温柔似一江春水。伊灵这才发现自个儿竟然依在皇甫宁怀里。

“娘子,想什么呢?星星出来了。”皇甫宁指了指天空,笑呵呵道。

“哦。”刚从伊灵脸上褪去的红潮又有席卷而来的阵势,伊灵慌忙将目光从皇甫宁脸上移开,望向天空。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是繁星密布,夕阳早已逝去多时。

在这漫天星光下,皇甫宁就这样望着伊灵,笑容温柔缱绻,绽放如花。

请不要离开我,我的妻。

“或兄,你猜宁兄和嫂子现在在干什么呢?”

“……”冰或埋头看各地传来的信息,没时间陪某人闲磕牙。

“真好奇啊,宁兄好像挺在意嫂子的,今天听了非花那混蛋的话,不知会怎么反应呢?或兄,你难道都不好奇吗?”

“……”冰或提笔刷刷写信。

“没想到嫂子竟然这么抢手,我怎么就没看出,嫂子除了美一点外,还有什么吸引人之处呢?”风琉月一个人自言自语,反正他都习惯了。

“……”冰或猛然抬眼望向风琉月,随即又低头继续写信。他这个举动把风琉月吓了一跳。

因为你是个瞎子,冰或腹诽道。

“好吧,不是美一点,是很美很美,行了吧?”

白痴,冰或暗骂。

没想到,不知是由于太专注于写信,还是被风琉月吵得烦不胜烦,“白痴”二字竟然不小心从冰或的心里溜到了口中。

“你说什么?”风琉月跳到冰或面前。不可置信地掏掏自个儿的耳朵。刚才这家伙是在骂他白痴吗?

“……”沙沙沙!冰或埋头写信,鸟都不鸟他。

“哎!你给我说清楚,你刚才说我什么?”风琉月气得哇哇乱叫,一把夺下冰或手中的笔。

“别闹了,难道你真想让非花那小子抢先找到凶手,然后再来嘲笑我们吗?”冰或皱眉望向风琉月。

“哦。”风琉月灰溜溜地摸了摸鼻子,把笔还给冰或,坐回原位,“那小子是挺嚣张的。”

“知道就好。”冰或冷冷道。

“不行,我要动用朝廷的暗卫。”风琉月嚷嚷道。

“你最好还是先征得宁兄同意吧。”冰或凉凉警告他。

“好,我这就去找宁兄说去。”风琉月说风就是雨,风一般冲出门去了。

冰或无言地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写信。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十九章追凶(4)

“青川,你家爷呢?”风琉月毕竟不是鲁莽之人,为了避免贸贸然进去梅园之后,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于是先找个人问问,以策安全。

“在屋顶。”青川淡淡道。

“在屋顶?在屋顶干什么?”风琉月疑惑道。不会是太郁闷了,在吹风吧?

“看星星。”青川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看星星?!”风琉月怪叫道。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风琉月敢拿他自个儿这颗人头打赌,青川这家伙的眼睛里分明有一丝笑意滑过。

这死小子,竟敢笑他,风琉月心里暗咒一声。他的一世英名啊一世英名,就这么给毁了。谁让那个不食人间烟火、不懂人间情趣的家伙在看星星呢,他能不惊讶吗?

满心懊恼的风琉月看见青川强忍笑意的嘴角,忍不住就想给他来一拳,打掉他那可恶的笑意。不过他还是忍住了,他可是翩翩浊世佳公子呢,不跟这臭小子一般见识。还是办正事要紧。

“咳咳,他一个人,还是……”风琉月假咳了两声,警告青川不要太嚣张。

“咳,”青川强压下在喉咙里翻滚的笑意,开口答道“和少夫人一起。”

“好,知道了。”风琉月转身往来路而去,一边走一边嘴里咕哝道,“我说呢,这家伙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屋顶去看星星呢,原来是今儿个受了刺激,回来和嫂子培养感情来了。这才对嘛,风国第一美男子怎么能让个来路不明的小子比下去呢。”

“爷,您慢走。”青川躬身行礼。

听到青川的声音,风琉月突然又回过身来,狠狠瞪着青川道,“你小子,爷记下了,看爷以后整不死你。”

“青川恭送爷。”青川丝毫不把九王爷风琉月的威胁放在心上,说真的,这九王爷可比他家主子和冷爷好相处多了。至少有血有泪的,像个活生生的人。

他这么说,可一点也没有贬低其他两位爷或对他们不满的意思,这只是实话实说。

风琉月狠狠瞪了青川几眼,才不情不愿地离去。

这死小子,一定是他平时太和颜悦色了,才会让他们一个个的都不怕他。冰或那张死人脸,就没人敢和他开玩笑。不知道太平易近人,是幸呢还是不幸呢?

风琉月一路上嘟嘟囔囔地往冰或房里走去。

梅园。屋顶上。

伊灵在皇甫宁的怀里昏昏欲睡。

“灵儿。”皇甫宁轻唤。

“嗯?”伊灵迷迷糊糊应道。

“你都是怎么称呼非公子的?”问出来了,终于问出来了,这个在他脑海里盘旋了整整一天的疑问。

“非公子,非花。”伊灵随口答道,发困的脑袋没力气去思索他家相公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那灵儿觉得叫我‘宁哥哥’怎么样?”

“呃?”伊灵的瞌睡虫被皇甫宁的这句话给彻底吓跑了,霍然转头,望向身边的皇甫宁。

只见月光下,皇甫宁的面皮微微发红,眼睛里竟然闪着……羞涩的光。

“咳咳,我觉得老叫‘相公’显得好生疏,不如改个称呼吧,叫‘宁哥哥’怎么样?”皇甫宁虽然双颊赧红,眼神却很坚定,这可是他蓄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勇气才说出口的,他可不打算半途而废。

天知道当伊灵亲切地叫着冰或“冰哥哥”时,他心里有多嫉妒。而且,他先前猜测,他家娘子很有可能会叫那个非公子“非哥哥”、“花哥哥”之类的,这个猜测让他心里堵得慌。

为什么他家活泼的娘子和谁都可以瞬间变得亲厚,却对他永远那么客客气气,不撒娇,不过分亲昵。

“宁哥哥?!”伊灵疑惑地重复道,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有问题吗?”皇甫宁一瞬不瞬地盯着伊灵,眼神坚定得让伊灵发慌。

“呃,不是啦,不过,相公不觉得这样叫很,呃,肉麻吗?”伊灵吞吞吐吐。

天!今天是什么日子,难道是月圆之夜,不然他家相公为什么好端端地就变/性了呢?(尔玥词:此性为性格之性,非性别之性。)

伊灵煞有介事地望了望天,果然……月亮很圆。

“不啊,我不觉得啊。我们是夫妻,不是吗?夫妻之间亲昵一点有什么肉麻的。”

“哦,这样啊。”那你老兄刚刚还脸红个什么劲儿啊,伊灵在心中咕哝。

“那娘子是答应了?”皇甫宁追问道。现在脸倒是不红了,只是眼睛里兴奋的光亮晃晃的,直逼人心。

“呃,嗯……”伊灵看天看山,就是不敢看皇甫宁,老天,劈下一道雷来,把她劈晕吧,她实在是叫不出口啊叫不出口。

“娘子?”皇甫宁将伊灵的脸转向他,双眼直直望进伊灵的眼里。

“相公,叫宁哥,或宁,怎么样?”伊灵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伊灵要是不知道他家相公今天为什么提出这个要求,那她就是真的傻子。他家的仙人相公是在吃醋呢。不过,他的忍功可真强,她已经叫冰或“冰哥哥”,从春天叫到夏天了,他家相公今天才来要求同等待遇,实在是让伊灵……佩服啊佩服。

“宁?在风国还没有妻子会直呼丈夫的名字呢?”皇甫宁喃喃自语,思索这个提议的可能性。

“哦。那就算了。”伊灵平静道。她倒是忘了这茬了。一切都得合礼数啊礼数。

“干嘛算了?灵儿在私下无人时叫我‘宁’就好了,在人前就改叫‘宁哥’吧。”皇甫宁决断道。宁,他喜欢,这表示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亲密无比的,比和一群人争那什么某哥哥强多了。呵呵,皇甫宁在心底偷偷傻笑。

“哦,我没意见。”伊灵打了个哈欠,终于解决了。

啾!皇甫宁倾身,飞快地在伊灵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呃?!伊灵石化。这诡异的夜晚。

“月兄,我决定了,还是请月兄帮我吧。”一大早,皇甫宁就去找风琉月,开门见山道。

“这就对了嘛,宁兄,昨天我还和或兄商量这事呢。”风琉月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那就麻烦月兄了。”皇甫宁向风琉月微微一揖。

“宁兄不必客气,我们这就去找或兄商量去。”边说边携了皇甫宁一起出门,风风火火地去找冰或了。

伊灵一大早起床,屋里早已不见了皇甫宁,她早已习惯,他家相公这几天大清早的就开始和一群人聚在书房里忙个不停,有时还往外跑。

看来这次追杀她的人不是简单的角色,不然,为什么把这么多大名鼎鼎的人物搞得焦头烂额?

唉——伊灵深深叹了一口气,她到底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会惹来这场劫难?

“少夫人,怎么了?什么事让您烦心了?”正在给伊灵梳理头发的梅秀出声问道。

“呵呵,没什么事?少爷又去书房忙了吗?”伊灵随口问道,问完才蓦然一惊,想起昨夜种种,脸上不禁布满了了红潮。昨晚他们算是互相告白了吗?呵呵。红着脸的伊灵傻笑ing.

“是的,少夫人。”梅秀见自家少夫人笑得很,呃……白痴(原谅她这逾越本分的想法,实在是没有更确切的说法了嘛,梅秀暗自吐了吐舌头),少夫人昨晚一定和少爷相处得很不错。

皇甫宁踏进房里时,就见他家娘子一脸傻笑地神游太虚,而梅秀那个丫头则笑得一脸诡异。不禁呆了呆。

见这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愿回神,他只好自个儿出声提示自己的存在了。

咳,咳咳。皇甫宁假咳了两声。

“爷。”梅秀吓了一跳,赶忙行礼。

“相,呃,宁……宁哥。”伊灵站了起来,磕磕巴巴道。唉——咋这么别扭呢?伊灵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红潮,复又涌来。

“你先下去吧。”皇甫宁眼中含笑,饶有兴致地望着伊灵脸上的红潮,对梅秀摆了摆手。

“奴婢告退。”梅秀福了福身,退出房间。

“灵儿,来,坐下,为夫为你绾发。”皇甫宁含笑走近伊灵,轻按伊灵的双肩,让她坐回绣凳上。然后拿起木梳,开始为伊灵梳理头发。

皇甫宁灵巧的手指在伊灵顺滑的乌发中穿行,伊灵在皇甫宁每一次不经意地抚触下,全身细胞都会兴奋地战栗。伊灵希望头发可以快快梳理好,又希望此时此刻可以永远延续下去,真是纠结又矛盾呀。

她平时也经常和他家相公有肢体上的接触呀,除了最初的几天外,最近她已经习惯了呀,不会再因为他家相公的碰触而紧张兴奋不已,怎么今天又恢复最初那几天的状态了呢?难道是因为昨天相互之间的告白,让她的神经又变得敏感了?

“灵儿,对不起,这两天一定把你闷坏了。为夫决定今日陪你一整天。”

“相,呃,宁哥,”呵,这次顺畅多了,还是先叫“宁哥”吧,那个单字“宁”还是叫不出口哇叫不出口,看来她被李妈妈洗脑洗得太彻底了。

“不是说好了吗?在私下无人的时候,要唤为夫‘宁’。”某古人不满道。某古人思想之开放,让伊灵着实汗了一把。

“呃,是,宁,你不是很忙吗?你不用在意我的,我自己找点事儿做就是了。”伊灵诚恳道。真的,她不是假意推辞,是真的不想给已经很忙的自家相公增加负担,尤其他忙的事,还与她有莫大关系。

“灵儿不必担忧,为夫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我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是属于你的。”皇甫宁神情愉悦。

“哦,好吧。不耽误相公的正事就行。”

在皇甫宁的巧手下,一个简单优雅的发髻很快被盘好。

只见铜镜中的女子蛾眉淡扫,目若秋波,颈项优美白皙,似从画中而来。

皇甫宁怔怔地望着镜中的女子,好久回不了神。

玩闹是的伊灵双眸发亮,兴奋的小脸好似发着光,而静下来的伊灵,同样美得让人窒息。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二十章狭路相逢(1)

宁阳城,火焰楼,二楼临窗的一个雅间内。

雅间很宽敞,室内摆设豪华却不流于俗气。

伊灵和皇甫宁相对而坐,青川守在门外。当然,明的暗的还有很多其他侍卫。

皇甫宁还记得自个儿曾答应过伊灵,要带她尝尝别国的饭菜。上次去雪域饭庄吃的是雪国的饭菜,今天要尝的是炎国的饭菜。

火焰楼的余掌柜正站在旁边,亲自招待两位贵客。

余掌柜是风国和炎国的混血儿,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五官深刻,皮肤为古铜色,长相斯文儒雅,平日里淡定无波的眼睛,今日却屡屡朝伊灵望去,眼里有掩不住的惊艳。

任皇甫宁脾气再好,修养再不错,也有点按耐不住了。

咳咳。皇甫宁假咳了几声。

成功引起了余掌柜的注意,赶紧收回了黏在伊灵身上的目光,古铜色的面庞上疑似有红潮涌上。

当然,不可避免的,皇甫宁的假咳也引起了另一人的注意。

“相,呃,宁哥,你没事吧?”伊灵奇怪地望着她家相公。

怎么他家相公自早上开始就时不时咳嗽,他明明看起来一副健康到不行的样子啊,打定主意做痴儿的、因为太久没动脑筋而导致反应迟钝的、现在依然懒得动脑筋的某灵疑惑道。

“咳咳,”皇甫宁这次是真咳,心虚导致的,“我没事。”

“真的?”伊灵严重怀疑,说没事,还咳?!

“真的,”皇甫宁不自在地避开伊灵怀疑的目光,“余掌柜,就把你们酒楼的招牌菜都上一份吧。没事你就先下去吧。派几个女侍来伺候吧。”皇甫宁语气很淡,口气里却明显含有不容拒绝的威严。

因为炎国女子的地位太低了,堪比奴隶,所以剖头露面并不稀奇。

“是,皇甫爷,我这就下去准备,请二位贵客稍候。”余掌柜匆匆而下。

“他怎么了?脸红成那样。”伊灵指着貌似落荒而逃的余掌柜不解道。

看来,某灵依然处于迟钝中。

“咳咳,”皇甫宁尴尬的咳了咳,“你看错了吧,他那是太阳晒成的皮肤颜色。”

“哦。”她要是相信就有鬼了。

奇怪的两个人:一个坚持说自个儿没事却一直咳个不停;另一个一副成熟练达的样子,却一会儿发呆,一会儿脸红。搞不懂,某灵依然吝于用脑。

不久,就有一个个风情万种的女侍端菜上来。这些女侍的的脸部轮廓都较深,皮肤颜色是棕色,身材前凸后翘,惹火万分。

女侍们一见皇甫宁,就个个都失了心魂,凭着本能不停向皇甫宁放电。天哪天哪!她们面前的男人真是耀眼到让人流口水啊!

虽然她们都是余掌柜千挑万选出来,姿色不俗却修养良好的女侍,并且在上来之前被千叮咛万嘱咐过,不得有出格举动,但还是在皇甫宁面前忘了个一干二净,什么矜持,什么老板的警告,通通忘在了脑后。

伊灵见那些女侍的目光全都黏在她家相公身上,眼里全是赤裸裸的爱慕,就气不打一处来。

伊大姑娘现在倒是不迟钝了。

“咳咳,”伊灵假咳得很大声,终于稍稍拉回了众家女子痴迷的心神,“这儿不需要你们了,把菜放下,你们就都下去吧。等会儿把菜交给门口的那位爷就行了。”伊灵这几句话说得颇具贵夫人的威严。

众家女子只得摆好菜品,依依不舍地出了雅间。

皇甫宁直直望着伊灵,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伊灵在皇甫宁颇具探索意味的目光下,悄悄羞红了脸。

当青川端着那些女侍交给他的菜品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

青川的嘴角抽了抽,他那曾经伟大的爷呀,如今看起来就是一个凡夫俗子呀凡夫俗子,哪还有半点儿以前超然世外的淡漠和疏离。

“咳咳,”青川成功引起了各怀心思、神游太虚的两位主子的注意,“爷,少夫人,可以用餐了。”看来,假咳也会传染啊也会传染。

皇甫宁神色一整,瞪了青川一眼;伊灵则慌乱地看了看青川,匆忙拿起筷子,加了块羊排就开始啃。

炎国人本是使用刀叉和勺子、或直接用手吃饭的,不用筷子的,但火焰楼入乡随俗,也为客人准备了风国人惯用的筷子。

伊灵觉得尴尬不已,埋头啃肉。

“慢点吃,灵儿,小心噎着。”

“咳咳咳!”皇甫宁话音还没落,就见伊灵涨红着一张脸,表情痛苦,双手乱挥,一副被噎着的表情。

“灵儿!”皇甫宁惊呼一声,立马起身,瞬间已到伊灵身边,边伸手拍伊灵的后背,边端起旁边的茶水喂给她喝,“来,喝口水。”

“咳咳……”他个乌鸦嘴,噎死她了。好一会儿,伊灵才缓了下来。

青川来来回回地上新菜,表情很淡定。今天是咳嗽日吗?青川心中疑惑道。

“怎么样?好点了吗?”皇甫宁的声音里含有浓浓的担忧。

“好了。咳咳……谢谢……宁哥。”伊灵顺着自个儿胸口,断断续续回道。

皇甫宁刚要坐回原位,就听见有脚步声向他们的包厢而来,不同于那些侍者的脚步声,来者显然是练家子,脚步轻巧无比。

伊灵奇怪地看着皇甫宁凝神站在自己身边,双眉微蹙。

正疑惑间,就听见青川的声音:

“王爷,冰爷。”

“青川啊,原来你们在这儿用餐呢,我和或兄一猜你们就在这里。”紧接着是风琉月轻快地声音,可以想象他现在一定一如既往——摇着扇子,嘴角含着玩世不恭的笑。

皇甫宁的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懊恼。

“哈哈!宁兄,我和或兄来与你和嫂子一起用餐,不打扰吧。嫂子,日安。”风琉月含笑向伊灵行礼。

伊灵也赶忙起身回礼。她一直很纳闷,以风琉月的地位,对她家相公和她未免也太客气了。

“不打扰。请坐吧。”皇甫宁指了指他和伊灵对面的座位,待二人入座后,皇甫宁在伊灵身边落座。

四人刚坐好,青川又送菜进来。

“咦?!火焰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拽了,客人还得自带侍者?!”风琉月疑惑道。

伊灵一听此话,一张脸迅速羞得通红。

风琉月多聪明啊,一见伊灵那个样子,立马讲原因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立马被促狭的笑意占据。哦哦——有好戏看哦。

“这个多事之秋,还是小心点好。”皇甫宁倒是很自在,淡淡道。

可惜伊灵的表情泄露了太多秘密。可惜啊可惜。

“什么人?”四人忽听青川一声大吼,只见一个白色的影子风一般飘进包厢,不由大惊,电光火石之间,四人同时出手。

“呵呵,放轻松,放轻松,是我,没恶意的。”说话间,那白色身影已是多次腾移,快如闪电,避开四人的攻击。

“非花?”伊灵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由惊叫道,叫完才知不妥,连忙改口,“非公子。”

非花笑意盈盈地拨开冰或冰或横在他身前的乌黑色的剑,向伊灵笑道:

“灵儿,好久不见。”说完后好笑地看着皇甫宁黑了一半的脸,笑得越发张狂。

非花也不等主人发话,在一旁的空椅子上大大方方优雅落座。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个儿不受欢迎。

“咳咳……”伊灵明显感觉到他家相公不悦的情绪,“非公子,这是我家相公……咳咳。”伊灵指着皇甫宁向非花介绍,刚出口就想要掉自己的舌头,她忘了他们昨天才见过面。

伊灵都有点怀疑今天是“咳咳”日。她也不想咳啊,实在是今天吃个饭都不能安生。

“不知非公子突然造访有何用意?”皇甫宁向来温润的声音此时听起来有点冷意。

“我来来告知一下各位,现下那群猎物已被我盯死了,并已撒下了大网,很快,这批猎物我会一个不剩,全部捕获。”非花边说边慢慢收起张开的五指,好像那群猎物好像已稳稳握在他手中。

咦?是什么猎物让他家相公和冰哥哥他们这么关心?

“非公子言之过早了吧?最近风大,本王劝你小心一点,小心闪了舌头。”风琉月一张笑脸早已冷了下来,嘴角含一朵讥诮的笑意,冷冷望着非花。

耶?!而且还是两方都想争夺的猎物。伊灵越发好奇,却百思不得其解,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先不说这个了,我们吃饭吧。”一直不发言的冰或出声道。

皇甫宁望了望伊灵,也开口道:

“非公子既然来了,如果不嫌弃,就一起用餐吧。”皇甫宁缓了缓神色,温声道,“宁某还一直没机会答谢非公子前先日子搭救内子的是呢。青川,让余掌柜送几坛好酒上来,我今天要招待贵客。还有,请那些女侍进来伺候吧。”

很快,便有女侍陆陆续续拿了酒和菜进来,她们的眼睛都恨不得黏到在场的四位气质各异的美男子身上,一个个魂不守舍,差点把酒倒到客人的身上。

伊灵现在也不吃那无意义的飞醋了,因为又加了三位美男子供那些女侍发花痴,所以也不是那么不能忍受了。并且,她也经常发花痴啊,和她们勉强也算得上是同道中人了。

伊灵见一个女侍差点扑到桌边巨大的盆栽上,忍到差点吐血才没有喷笑出声。可见,同一个地方出现多位美男是多么惨无人道的一件事啊。幸亏她已被她家美美的相公熏陶得见怪不怪了。要不然,她今天和那些女侍对调,她的花痴症状会更甚。

这一顿饭吃得真是……让人无语啊!伊灵看着那些像喝醉了酒似的女侍,心中不由再次哀叹。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二十一章狭路相逢(2)

除了伊灵之外,旁边的四位男子都没闲暇去注意女侍们的情态如何。皇甫宁三人表情都很凝重。

处于皇甫宁三人的虎视眈眈下,非花依然悠闲得像在自家花厅里喝下午茶。非花小口小口细细品着茶,很享受很优雅的样子。

“嗯,”非花煞有介事地微微咋了咂嘴,“这茶不错,可惜泡茶的人功夫差了点。”

风琉月的脸立即黑了一半,平日里笑意盈盈的脸上,如今像结了一层霜。合着这混蛋把他们的不悦当空气呀。

“咦?风兄,你急着上茅房吗?一脸憋得很难受的样子。”非花直接无视风琉月要吃人的眼光,一脸关切道,“风兄想去就快去吧,不要在意我们。”

“本王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个兄弟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和本王称兄道弟的。”风琉月咬牙切齿道。

“可是怎么办呢?我就专喜欢和一些阿猫阿狗称兄道弟呢。”非花笑嘻嘻道,口气是气死人不偿命的无赖。

“非花你个……”风琉月差点就拍桌而起了。

后知后觉的伊灵被风琉月蓦然放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地转头望向风琉月。咦?发生什么事了?她忙着观赏女侍们失魂落魄的样子时,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了吗?

“月兄,非公子,或兄,”皇甫宁站了起来,成功阻止了风琉月的怒气爆发,“前几日内子遇险,多亏了三位的仗义相助,今日难得大家一聚,在下与内子就先敬三位一杯,感谢三位的相助。”说完,转向旁边的女侍,吩咐道,“把酒倒上吧。”

“不敢当,我帮伊姑娘是因为她我非某人的朋友,而不是因为她是你的什么人。”

“内子不善酒,就只能以茶代酒了,”而后,皇甫宁边说边亲自给伊灵倒了一杯酒,“在下替内子说声抱歉。”

伊灵也不吭声,乖乖地随皇甫宁站了起来,默默观察着这诡异到不行的场面。她可没忘了自己是个痴儿,表现得太应对自如,反而很奇怪。

非花也终于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笑,那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聚,最终聚集到狭长的眼底,如冰晶一般,亮极,冷极。

五人神情各异,却出奇的沉默,那些女侍也终于感觉到气氛的诡异,终于也回了神,倒酒、布菜的速度终于恢复正常。

伊灵举起茶杯,其余四位举起酒杯,都是一饮而尽。

这次女侍们倒是变机灵点了,立马将空了的酒杯斟满。

五人正要坐下,却听门外青川沉声道:

“二位请留步,这间包厢已被我家爷包下了。”

“在下雪晏,前不久见过的。雪某对上次的事深感抱歉,一直想登门致歉,苦于一直没有机会,今日幸而在此相遇,还望这位兄弟向皇甫公子禀报一声,让雪某能当面向皇甫公子致歉。”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既有女子的柔亮,又有男子的厚重。

“对不起,我家爷今日不见外人,二位请离开吧。”

“这位兄弟,就请您通报一声吧,雪晏素闻皇甫公子智谋超群、人品出众,慕名已久,早希望能与皇甫公子认识了,就请兄弟您帮在下一帮吧。”

“抱歉,这个忙我恐怕是帮不了二位了。”

“呔,你这人真不识抬举,我家公子……”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

“沙利,不得无礼。”那个柔亮稳重的声音呵斥道。

“公子,刚才那人不就进去了吗?还说什么不见外人。”

房间里的五人都凝神听着,没人说话。

伊灵已记起,那雪晏就是前几日他们上街时,那个纵马飞奔,惊了他们的马儿的人。不知今日为何巴巴地找上门来。这顿饭吃得真是……波折不断啊。

“皇甫公子,雪晏在此求见,还望皇甫公子出来一见。”

非花见其他四人都一脸不豫,显然对外面的两位没什么好印象。

一抹恶作剧的笑意浮上眼底,非花起身,晃晃悠悠走到门口,拉开包厢门,当皇甫宁三人反应过来非花要干什么时,已听对外面的那两人道:

“二位,请进吧。我们正在喝酒,多了二位会热闹好多。”非花笑嘻嘻邀请道。

包厢里,其余四人的脸色都是一沉,风琉月眼中的怒火恨不得能喷出来。

“呃?多谢这位兄台了。”外面那位显然是没想到来开门的会是非花,显然愣了一下。

话音刚落,两人已进了包厢,正是那日纵马飞奔的主仆。一身锦衣华服的雪公子依然艳光四射,一张脸雪白如玉,碧眸灿亮有神,眉宇间贵气凌人,让人不敢逼视,包厢里刚平静下来的侍立的女侍们目光又是一聚,颇有再次失魂的倾向。

她们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美男子,而且,个个都惊为天人。

后面跟着的小厮沙利嘟着一张嘴,一副不满的样子。

“皇甫公子、九王爷、冰公子,雪某打扰各位用餐了。”雪晏朝屋里几人拱手行礼。

已到这地步了,皇甫宁再坐着不说话也不合情理了,于是也站起身道:

“雪公子多礼了,既然今日难得相见,就坐下来一起用餐吧。”皇甫宁淡淡道。

“谢谢皇甫兄了。”那雪晏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在皇甫宁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了下来。立刻便有女侍过来添酒、添茶。

一场皇甫宁与伊灵的四人约会,到现在竟然演变成了众家公子爷的聚会,原来的主角之一倒显得有点多余了。

“想必这位就是嫂子吧,雪某这厢有礼了。”雪晏望向伊灵的方向,朝伊灵拱了一下手。

“雪公子不必多礼。”伊灵起身微微一福,脸上波澜不惊,不显山不露水。虽然她不知为什么,但就是本能地很讨厌这位雪公子。

“雪公子,非某敬你一杯。”非花端起酒杯,向向雪晏示意。脸上那副看戏的表情明显到只要不是瞎子的人就能看到。

“不敢当,应该是雪某先敬公子你才是,雪某先干为敬。”雪晏笑盈盈道,说完一仰脖,喝完了杯中酒,动作和神态都颇为豪爽。

“今日雪某为当日惊扰各位之事向各位赔罪,先自罚三杯。”边说边招呼旁边的女侍添酒,待女侍斟了慢慢三杯酒后,一杯接着一杯,瞬间三杯酒已下肚。

众人脸上的表情都难免惊异,这个一看就是在锦衣玉食中长大的富家公子,喝起酒来竟是一副江湖儿女的风范。

人家已把话说到这份上,事做到这份上,皇甫宁再不表态就显得有点小家子气了。

“雪公子言重了,我们担当不起。”皇甫宁向雪晏一抱拳道。

“宁兄所言极是,雪公子不必太把那日的事放在心上。”风琉月摇着扇子淡淡道。

“雪公子下次注意就是了。”冰或还是一副冷冷的表情。

伊灵郁闷地看着众人和那个雪公子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觉得自己越发多余了。

吃饭、啃肉、吃饭、啃肉,伊灵埋头苦吃,不理那些虚与委蛇的人。

“嫂子,那日没受惊吧?”雪晏微笑着望向伊灵。

“咳咳……”没想到那位雪公子会将注意力转向她,被吓了一跳的伊灵又被呛到了。

“慢点儿吃。”皇甫宁伸手去拍伊灵的背,同时端茶往伊灵嘴边送,动作熟练自然,好像已做了千百遍,其实这也就第二次;神情温柔宠溺,如在拍哄一个婴孩。

众人表情各异地看着皇甫宁的动作。非花眼里有许[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多意味不明的东西快速闪过。

“没……咳咳……我没……事了。”伊灵边说边摆手,咳得通红的脸也渐渐恢复正常。

“对不起,嫂子,雪某吓着你了。”雪晏一脸歉意。

“雪公子,你没吓着我,我经常呛着的,呵呵,”伊灵一脸傻笑道,“你们怎么不吃肉呢?很好吃的,呵呵。”伊灵继续傻笑。

“嫂子真是……个,呃,性情中人。”雪晏笑得矜持,一副贵族风范。正是强烈的对比啊强烈的对比。

“呵呵,是吗?大家赶快吃肉吧。”伊灵一副全世界,肉最大的表情。

一时间众人无话,不知该怎么接上。

“嗯,嫂子说得没错,这肉真的很好吃。”冰或默默夹了一块肉吃,边吃边赞道。

“呵呵,是吧。”伊灵傻笑着望向冰或。还是冰哥哥最疼她,知道给她圆场,“可是,用手抓着吃是不是会更香呢?”伊灵“豪爽”地抓了一大块肉,亲自示范。呵呵,她想测试一下冰哥哥到底有多疼她啦。

众人差点没傻眼,特别是风琉月,眼珠子差点没瞪到蹦出来瞒桌子乱滚。

这次有三人同时捧场。

冰或用左手手抓过筷子上的肉,学伊灵大嚼起来,边嚼边说:“嗯,嫂子说得对。”

同时,皇甫宁和非花几乎同时抓了一块肉啃,只是斯文多了。

“娘子说得对。”

“灵妹说得对。”非花一副和伊灵很熟的口气。

这次三人倒志同道合,不仅动作一致,连说出的话都出奇的相似。

伊灵震惊地看着啃肉的三人。呃?什么时候他的疯言疯语这么受重视了?她怎么都不知道?要知道,这三人可是正儿八经的贵公子呀贵公子。伊灵的胸口瞬间涨得满满的,有感动在胸腔间流溢。

同样震惊的还有风琉月、雪晏、沙利和包厢里的女侍们。这……这还是在风国的地盘上吗?这些人真的就是传说中的人物吗?

雪晏望着伊灵的眼神多了些许探究和深思。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二十二章情敌初现

清晨,阳光普照,空气甜美。

伊灵边百无聊赖地在各个园子里乱转,荷花现在应该开了吧?她好像去看看啊!可是没有她家相公的陪同,她就不能出去。

伊灵很想知道她家相公到底在忙什么,却不好意思问。她实在是不想让别人以为她是个妒妇、怨妇之类的人啊,可是,她又好想出去玩。

因为日子实在是太闲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然后偶尔看看园子里几乎一成不变的风景。看来过得太幸福也很遭罪啊!看吧,她就是因为每天过着米虫的生活,而且还被保护过度,才会这么无聊。

“翠珠姐,知道我家相公去哪儿了吗?”伊灵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回少夫人,不知道。”翠珠暗中翻了个白眼,贤淑的女子是不会过问丈夫的去处的。不过,她从来就没敢指望伊大姑娘会懂得“贤淑”二字。

“哦,这样啊。”伊灵皱了皱眉。

奇怪,她家相公自那日陪她去火焰楼用过一次餐后,就又变得好忙,整天不见人影。而且,以前是大部分时间躲在书房里忙,而最近几天是忙着往外跑。难道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了吗?伊灵很纳闷。

“少夫人觉得无聊的话,我陪您下会儿棋吧。”翠珠见伊灵恹恹的,出口建议道。

“我不会下啊。”开玩笑,她怎么会下那种风国古老的棋,她是传来的好不好?不过这话可不能说,会吓死人的。

“对不起,少夫人,我忘了。”翠珠感到很抱歉。

翠珠刚才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她猛然记起少夫人是个痴儿,风国小姐们会的“琴棋书画”伊灵是通通都不会的。只是相处久了,她经常会忘记这个顽皮到让人头痛的皇甫少夫人是个痴儿。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还是忍不住怀疑,这个脑子里装着一堆古灵精怪、惊世骇俗的想法的皇甫少夫人,真的是个痴儿吗?会不会是因为太与众不同了,才会被人误以为痴儿的?

“没事,我们回梅园吧。让那一大群侍卫大哥跟着我遛弯,也挺累的。”伊灵提脚往梅园走去。

梅园外。

“翠珠姐,我回房歇歇,你有事就去办吧。”

“是,少夫人。有事儿您就叫我。”她好久没见姨妈了呢,该去看看她了。

因为伊灵坚持不让李妈妈再伺候自个儿,要让李妈妈享享清福,去向皇甫宁要求,皇甫宁痛痛快快就答应了,而且皇甫宁发现他家娘子在李妈妈面前很拘谨,而他又喜欢他家娘子活泼的样子,所以没理由不答应。李妈妈现在是自由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且她见伊灵很得皇甫家上上下下的欢心,也没什么担忧的了,也就不再紧张兮兮地盯着伊灵了,只是偶尔来看看伊灵。

于是二人分道而行,伊灵回房,翠珠去找李妈妈。

“梅慧,你这话在我这儿说说就行,千万不能让少夫人知道。”伊灵正要提脚踏进房门,却听到梅秀的声音从房中传出。不禁一愣,提起的脚停在半空中。什么事不能让她知道?

“可是,少爷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他和少夫人的感情不是很好吗?”

“你傻呀,少爷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将来当然是要三妻四妾的,少爷已经算是专情的了,都没有侍妾。”

“可是少夫人那么单纯,一定斗不过那个无双姑娘的。”梅慧向来活泼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无双姑娘?噢哦,重点来了。伊灵收回脚,凝神倾听。

“别担心,你刚才不也说少爷和少夫人的感情很好啊,少爷不会冷落少夫人的。”话虽这么说,梅秀的声音里也含着淡淡的担忧。

“可是,少爷应该很喜欢那个无双姑娘的,以前,少爷出去游玩时,经常把无双姑娘带在身边的。”梅慧声音里的担忧不减分毫。

那就是说那个无双姑娘是她的情敌咯?伊灵暗道。

她前先日子还在埋怨没来个情敌给她解闷呢,今儿个就有个无双姑娘跳了出来,老天也太厚待她了吧?连她这种纯属吃饱了撑出来的抱怨,也放在心上,这么快就了了她的“遗憾”。

神哪!您不用那么敬业,我只是太无聊了,随便抱怨来着,您不用当真吧?伊灵在心中哀叹。(某作者:神没有那空闲时间分辨你想法的真假。)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啊。”梅秀无力地反驳,“不要再乱说了,小心给少夫人听到。也许少爷找无双姑娘有什么正事要谈呢?”

“到青楼找姑娘,能是什么正事?!”梅慧的声音有点小激动。

青楼?!伊灵心中剧烈一震,不自禁地皱眉,她家相公竟然会去那种地方?!心顿时疼得像有千百只蚂蚁在啃。

“梅慧!!小声点!主子的事哪有我们置喙的余地?!”梅秀的声音惊慌中带着严厉。

伊灵的脑子中“嗡嗡”作响,后来梅秀和梅慧又说了什么,伊灵一个字都没听进去。“青楼”二字如正在起飞的飞机,在她脑中轰然盘旋。

伊灵吸气,再吸气,反复了好几次后,才让自个儿平静下来。

伊灵使劲揉了揉自个儿的双颊,好让自己刚才失了血色的双颊变得稍微红润一点。

伊灵迈过门槛,将脚步故意放重,里屋的两个丫头立即噤声。

伊灵脸上带笑,施施然走近里屋,好像玩累了无力行走的样子。

“少夫人。”梅秀和梅慧一个手里拿着抹布,一个抱着一个巨大的花瓶,都脸色惨白,她们匆匆放下手中的东西,向伊灵行礼。

不知道她们的谈话,少夫人听去了多少。两人心里都忐忑不已。

“嗯,你们出去忙吧,我想看会儿书。”伊灵笑眯眯道。她现在的其中一个消遣,就是看看一些插图的话本。

“是,少夫人。”梅秀和梅慧匆匆对望了一眼,都急急向外走去,脚步仓皇错乱。

伊灵坐进床里,脑中乱纷纷的,抱着双膝胡思乱想,不觉已是正午。

皇甫宁匆匆从外面进来。

他听外面守着的侍卫说,他家娘子自早上出去转了一圈后,就进屋了,再没出来。这非常反常,要知道他家娘子是静不下来的,整天生龙活虎的,今天竟然一上午悄悄呆在屋子里,莫不是生病了?

所以,皇甫宁进来的脚步近似于飞奔了。

“灵儿?”皇甫宁一进屋就急急寻找伊灵的身影。

伊灵茫然地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来源,这时皇甫宁已看见伊灵,伊灵眼神里的孤寂和无助,生生刺痛了皇甫宁的眼,那痛直达心底。

“灵儿,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皇甫宁飞奔向床边,伸手探了探伊灵的额头,好像温度是正常的。

“没事。”伊灵勉强扯了一个笑容,是啊,也许她家相公找那个无双姑娘真有什么事呢,她应该相信他才是,看他现在对自个儿这么紧张,相信他不会辜负她的;而且,他曾答应过她不纳妾的,而他又是一言九鼎的人。

“真的?”皇甫宁微微蹙眉,伊灵的笑脸在皇甫宁眼中显得萧索无比。

“真的。都没人和我玩,”伊灵俏皮地皱了皱鼻子,嘟了嘟嘴,好哀怨地望着皇甫宁,“好无聊哦。”

伊灵边说边轻轻跳下床,拉了皇甫宁的手往外走。

“走吧,宁,我们去吃饭,发了半天呆,有点饿了呢。”伊灵边走边说。

“对不起,灵儿,最近有点忙,不能陪你出去。你想去哪儿?我今天下午就陪你去。”皇甫宁的声音里充满歉意,看来是信了伊灵的说辞。

“嗯……现在,西宁湖的荷花应该开了吧?我想去看看。”伊灵略一沉思,便给出了答案。

“好吧,那咱们就去西宁湖。”皇甫宁一口答应。

“乌拉!!!”伊灵高兴得跳了起来,“宁,你真好。”啾!伊灵边说边在皇甫宁的脸上快速亲了一下。

她高兴,不仅因为下午可以出去玩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家相公好像挺在意她的,即使真要面对那个无双姑娘的夺爱,她还有筹码不是吗?

呃?皇甫宁当场石化。伊大姑娘又犯了不知自己现在身在风国的错误了,一高兴就像在现代时一样……亲人。

皇甫宁毕竟是受风国传统礼仪熏陶长大的,也见过别人家感情好得如胶似漆的夫妻,但他们在屋外最亲密的动作也就是牵牵手而已。这种亲密的举动,他还从没见过。所以一时反应不过来,僵化了。

“相公?”伊灵冷静下来的头脑,终于意识到自个儿做错什么了,因为她看到守在院子里的梅秀和梅慧都羞红着脸,睁大眼望着她,还有那些或远或近的侍卫,神色尴尬,眼睛望向别的地方,脸上却有可疑的红晕。

“呃,咳咳……”皇甫宁尴尬得不知怎么开口。

“因为太高兴了,所以……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伊灵嗫嚅着。

“咳咳,没关系,我很喜欢。”皇甫宁微笑着望着伊灵,眸子晶亮,晃人眼。

是啊,他喜欢,虽然并不习惯。他喜欢他家娘子这种纯真无伪、毫不矫揉造作的表达感情的方式。他的心口现在暖暖的,整颗心跳得很欢快。

“哦,不合礼仪呢。”伊灵苦恼道。

“没关系,他们会自动当没看见的。”皇甫宁向来不是囿于世俗的人,几秒过后,就坦然如常了,“走吧,你不是饿了吗?”皇甫宁牵起伊灵的手,向梅园外走去,

呵呵,看来少爷和少夫人的感情真的很好呢,应该不用害怕那个无双姑娘来横刀夺爱了吧?梅秀和梅慧看着远去的二人,心里暗暗想到。

尔玥词:今天因为有事,没能及时更新,请亲们原谅。如果以后13:00点的时候看不到更新,就21:00点再来瞅瞅吧。当然,尔玥词一定会尽量在每天约定好的时间更新的。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二十三章美人如玉,剑如虹

五月底,天气暖洋洋的,到处鸟语花香。

西宁湖边,游人如织。湖里,荷花已经绽放,美得像天上舒缓的云。

皇甫宁携了伊灵沿湖散步。由于伊灵长得实在太惹眼了,皇甫宁出于私心,让伊灵换上了男装。

他们二人的出现,自然引来游人的频频注视,实在是二人长得太出色了,如下凡的仙人,完全不似凡间之物。而且,更引人侧目的是,两个大男人竟然手牵着手,不时亲昵低语,眼波交汇,温柔笑对彼此,亲密……如恋人……

游人们看着二人旁若无人地亲密,眼睛不禁越睁越大。而且,当不少游人认出其中一个男子竟然是风国的传说兼宁阳的神——皇甫宁时,那眼睛睁得差点没裂开。

许多游人开始纷纷低语,讨论皇甫公子为什么会和一个男子那么亲密,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皇甫宁喜好龙阳,所以才娶了一个痴儿,这完全是为了避人耳目啊避人耳目。

忙着与伊灵你侬我侬的皇甫宁完全不知道自己光辉的形象已轰然坍塌,变成有断袖之癖的“怪叔叔”了。

混在人群中的皇甫家的侍卫,听着游人的议论纷纷,越听头上黑线越多。老大啊,请您注意一下影响,好不好?您好歹也是全民的偶像啊偶像,就这么沦落成有奇怪癖好的人了。

侍卫们暗暗叫苦,可是又不敢跑上前去,说,爷,请您注意一下影响,少夫人现在是男子打扮啊男子打扮。可是他们可不敢去破坏自家主子的好心情,虽然自家主子很少对他们疾言厉色,但他们就是不敢啊。

青川听那些游人越说越离谱,一向沉稳的面皮终于裂开了缝,嘴角抽搐不已;蓝烟则听得兴趣盎然,一张嘴笑得都快咧到耳后了;紫潇则心无旁骛,一双眼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观察有没有值得怀疑的人。

“蓝烟,我们真的不去提醒一下爷吗?”青川皱着眉道。

“当然不用,你以为爷会欢迎你去打扰他和少夫人培养感情吗?”蓝烟一如既往的笑眯眯。

蓝烟望着眼里只有少夫人的自家主子,笑容越来越深。恋爱中的人呦,果然是不够聪明、不够清醒。不过蓝烟可没觉得自家主子这样有什么不妥。有什么可让人担心的?!他家爷要是一辈子都精明冷静,那才让人担心呢。

“难道就任爷的名声这么给毁了?!”青川的眉头皱得更深。

“反正爷又没打算再娶妻纳妾的,有个龙阳之好的名声应该也没什么要紧的。”蓝烟一派轻松。

“哦,也是……咦?不对啊,”青川刚要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爷有龙阳之好的名声应该不只影响爷娶妻纳妾吧,还会影响爷在大家心目中完美的形象呀。”

“要完美的形象有什么用呢?又不能拿来吃拿来喝的,也不能当钱花。”

“蓝烟,别在那胡说八道了,快想想办法,怎么暗示一下爷。”青川怒视蓝烟。这家伙怎么回事,今天尽和他唱对台戏。

“青川,你羡不羡慕青叔和我爹他们常年跟着老爷游历各国各地?”蓝烟口中的“青叔”是青川的父亲,与蓝烟及紫潇的父亲一起,都是皇甫老爷的贴身侍卫。

“这和我们现在讨论的问题有关系吗?”青川狠狠瞪着蓝烟,完全猜不出这家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没关系,只是突然向往得很,随便问问,随便问问而已。”

"你……"青川彻底无语。随便问问?!还而已!!如果可以,他真想狠狠往他那张俊脸上挥几拳。

皇甫宁和伊灵旁若无人、心无旁骛,眼里只有彼此。

远远地,又是一阵骚动,与皇甫宁和伊灵出现时引起的骚动有的一比。

紫潇望向骚动的来源,当看到人群中那个光芒四射的女人时,不禁一愣。

“是无双姑娘。”紫潇喃喃道,随即转向斗嘴中的二人,“你们两个别斗嘴了,无双姑娘也来了。”紫潇指了指那个被万众瞩目的女人。

“啊?!”青川惊讶地望向那个笑得高雅的女人。

噢哦!蓝烟吹了一声口哨。好戏要开锣咯!

无双望着那个神一般光芒万丈的男人,一步步走向他,看见他对着旁边的一个“男人”笑得那么温柔、那么宠溺。

她今天听说皇甫宁要带他谜一样的娘子来游湖,所以特地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让他那么死心塌地?

如果她没猜错,他旁边的那个“男人”就是女扮男装的皇甫少夫人。虽然隔着老远,虽然“他”着男装,但依然掩不住那绝代风华和旷世的美丽。

沉浸在二人世界里的皇甫宁和伊灵,直到过了很长时间,无双已快要到达他们面前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周围气氛的不对劲。嗡嗡嗡!好像有一群蜜蜂在向他们靠近。

伊灵抬头,觉得有一道光射进了眼里,那是一个女人发出的光——温润、不刺眼。看着那个向他们款款走来的女人,脑中不自觉冒出一个词:美人如玉。

那是一个有着如玉般莹洁的皮肤、如玉般莹润气质的女人,笑容如花,眼眸如高原上最深最美的湖——深邃明艳。

“宁哥,真巧,你也来游湖啊。”无双走到皇甫宁和伊灵面前,笑容款款,温言软语。

“是啊,真巧啊,无双姑娘。”皇甫宁微笑道。

无双姑娘?!伊灵一个机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今天早上她还想知道她是何方神圣来着呢,竟然能入得了她家相公的法眼。

现在看来,果然不同凡响,洁净美丽得像一块洁白无暇的极品美玉。

众人远远围观,只是碍于皇甫家的威名,不敢太靠前。

"这位小哥是……?"无双看了看伊灵,笑望着皇甫宁,问道。

“是我家娘子。”皇甫宁坦然道。完全没有正介绍一个“男人”的自觉。

伊灵向无双微笑,带着傻气。

“哦?!原来是嫂夫人。”无双睁圆了双眼,圆张着小嘴,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哦……远远围观的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另一个“美男子”是皇甫少夫人啊,怪不得呢,两人那么亲昵。

“对不起,吓着姑娘了,今日为了方便,所以内子着了男装。”皇甫宁温和道。

“宁哥客气了。”无双对皇甫宁说完,就转向伊灵,“嫂夫人,无双这厢有礼了。”无双向伊灵福了福身,动作轻盈优美。

“无双姑娘不必多礼。”伊灵还礼,动作笨拙如稚童。与无双一比,真是云泥之别呀云泥之别!

皇甫宁看着伊灵蓦然变得呆傻的样子,若有所思。

“外面的人太缺德了,竟然传少夫人是个痴儿,还传得有鼻子有眼,让无双一度还信以为真呢,今日一见少夫人,才知传言是多么不可信。真是罪过!罪过!”只听无双又说道,脸上满是歉意。好像有这个传言是她的错。

伊灵的手在皇甫宁手里微微动了动,不知这无双姑娘说这个是为了什么。

“无双姑娘不必自责,我和内子都不会理会那些传言的。”皇甫宁淡淡道,握着伊灵的手紧了紧。

“宁哥,你真是的,一口一个‘无双姑娘‘、‘无双姑娘‘的,叫得真见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多陌生呢,”无双娇嗔道,“叫我小双就好了,宁哥以前不是一直这么叫的吗?”无双笑意盈盈,眼里一片深晦,完全看不出所想,“是不是在嫂子面前有所忌讳呢?”无双说着又转向伊灵,“我想,嫂子一定是明理之人,不会介意的,是吧,嫂子?”

“呵呵呵。”“某嫂子”傻笑中。

“无双姑娘说笑了,宁这么做无关我家娘子,而是因为这是宁应该遵守的礼节。”皇甫宁温和的声音里添了些许冷意。

“呵呵,无双说笑的,让皇甫大哥和嫂子见笑了。”无双依然笑意盈盈,没有半点不悦的样子。

看来此女不好对付啊!伊灵心中暗暗叫苦。老天,我错了,再也不喊无聊了,再也不抱怨没情敌供我解闷了。请您把这只“玉琵琶精”收回去吧。您这哪是放出个情敌让我解闷啊,纯粹是给我弄个了妖精嘛,我会被玩死的好不好?!

“无双姑娘不必介怀,我和内子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皇甫宁“冰冰有礼”道。他发现伊灵在无双面前全身紧绷,所以匆匆告辞。

“哦,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无双福了福身,越过皇甫宁和伊灵,继续向前走去。

伊灵被皇甫宁牵着继续向前,没走多远,伊灵忽听身后呼呼风响,后颈的一阵恶寒,汗毛都竖了起来。

皇甫宁一手抱了伊灵,一手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转身,挥出。

转身的同时,伊灵看见无双手中持剑,向她飞纵而来,剑尖直指她的咽喉,明晃晃的剑身在阳光下映射着七彩虹霓,耀花了众人的眼。

伊灵惊魂未定地看着皇甫宁用剑架住的一把锋利的宝剑,那宝剑在无双手里犹自不停抖动,在温暖的阳光下竟映着寒光。伊灵不禁打了个寒战。

无双刚才还平静而温润如玉的眼睛里,现在燃烧着熊熊怒火。

咻!咻!咻!青川、蓝烟、紫潇瞬间已到近前,护在皇甫宁和伊灵面前。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二十四章侧妻

“宁哥,你就这么维护这个一无是处的傻子?枉我多年来对你一往情深。”无双气得脸色煞白。

伊灵呆呆望着盛怒中的无双,这女人真是,说翻脸就翻脸,刚才还道她城府很深,不好对付呢,如今竟化身凶悍的妒妇。她怎么觉得这像是一场编排混乱、转折生硬、表演还算过得去的泡沫电视剧的场景呢。

“无双,闭嘴!”皇甫宁冷冷喝道,声音里有明显的不可置信。

“你昨日还和我温言软语,今日就在这个痴儿面前不敢承认了吗?”无双不理皇甫宁的怒视,继续高声说到,“亏我今日之前还一直打定主意要死心塌地跟着你呢?你竟是这么对我吗?”

“无双,你在胡说些什么呀!”皇甫宁的脸铁青,青川三人从没见皇甫宁这么生气过,担忧地相互对视,就连蓝烟也收起他脸上那百年如一日的漫不经心的笑容。

“宁哥,既然你已不再喜欢无双,无双今日就死在你面前,也省得以后看你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耳鬓厮磨。”无双边说边把剑收回来,横在自己脖子上,一脸倔强地望着皇甫宁,眼波盈盈,似藏着千言万语。

如果无双不是她的情敌,伊灵都忍不住想为她喝彩了。自古风尘出侠女,果然是至理名言啊。

皇甫宁紧皱着眉头,似在思索应对之策。青川三人呆在一旁,屏住呼吸,也不敢插话。

伊灵见无双依然一脸决绝,仰头望向自家相公,只见皇甫宁紧皱着眉头,一脸犹豫和为难。

罢了,罢了。伊灵心中长叹一声,与其让他为难地思考,最后还是决定接受无双,不如她大方一点,再顺便要点福利。怎么算,这都不会是赔本的买卖。

“相公。”伊灵怯怯叫道。

皇甫宁疑惑地望向伊灵。

“我如果答应相公娶无双姑娘,相公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伊灵怯怯地笑着。

伊灵此话一出口,众人都刷刷望向了她,都是满脸惊愕,包括一脸决绝的无双。难道传言不假,皇甫少夫人真是个痴儿?

“灵儿?”皇甫宁低头望向伊灵,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疑惑更盛,眉头皱得更深了。

“怎么样呢?相公?”伊灵望着皇甫宁,眼波纯净如泉。

“我答应过你不纳妾的。”皇甫宁皱着眉道。

“可是我忘了和你约定不准娶侧妻了。”伊灵苦恼道,完了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听到伊灵的话,众人差点扑到。就连一脸悲愤的无双也差点笑场。这是什么奇怪的思维方式?!她伊大美人忘了,别人也没想起来好不好?

“所以现在我想补上,我答应相公娶无双姑娘为妻,相公补我一个承诺:再不娶其他女人为妻。”

娶无双姑娘……还……为妻?!众人无语。真想掏掏耳朵,看看是不是自个儿耳朵出了问题,以至于出现了幻听。

风国律法规定,风国普通男子可娶正妻一位,侧妻三位,妾八位,当然,达官贵人根据地位的高低不同,则可娶更多妻妾。

唉……灵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皇甫宁望着伊灵,深深地叹息着,眸子深处藏着深深的疼惜。

“相公,怎么样?”伊灵催促道,“不会相公想要娶更多的妻子,所以打算牺牲这位无双姑娘吧?相公你怎么能这样呢?!无双姑娘对你一片深情,你怎么能辜负她呢?”伊灵嘟高唇,插腰,一脸愤愤不平嚷嚷道。

扑通!扑通!远远围观众人扑倒的声音不断传来,实在是某灵的声音说的太慷慨激昂、太大声、最重要的是太……让人无语兼抓狂了。这皇甫少夫人到底唱得是哪出呢?

“好吧,灵儿。我同意。”皇甫宁叹息着道,“无双姑娘,宁愿意娶你为侧妻,这下你满意了吧?”皇甫宁转向无双问道,声音清冷。

“谢谢姐姐成全。”无双没有回答皇甫宁的问话,将横在自己颈上的剑收起来,向伊灵福了福身,“妹妹一定会协助姐姐,好好服侍相公的。”无双笑得无比乖巧。

“呵呵,难道我比你年长?你怎么知道的?”伊灵傻笑道。

扑通!扑通!刚刚爬起的众人又扑倒在地,这不是年龄谁大谁小的问题好不好?!

“呵呵,姐姐说笑了,您为正妻,我为侧妻,按理,我当然得称您一声姐姐了。”无双笑得典雅,好像不是出生于青楼的烟花女子,而是某家锦衣玉食、诗书礼仪教养出来的千金小姐。

反观出生于富商之家的某灵,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样。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对不起了,让无双姑娘以后叫我姐姐。”伊灵一脸不好意思。

“姐姐说笑了,这是无双应该做的。”无双笑得贤淑。

“哦,还是委屈……”伊灵还想再说什么,就被皇甫宁略显粗暴的声音打断。

“没什么事,我和内子就先走一步了。”皇甫宁说完,也不等无双有所回应,就拽着伊灵的手腕急急离去。

伊灵从自家相公把自己的手腕握得死紧的情况猜测,觉得自家相公在生气,而且很生气。可是他有什么气好生呢?瞧瞧,她多贤惠呢,一点都舍不得让他为难,替他接纳一位美娇娘。

“相公,你不会是在生我的气呢吧?”伊灵便被皇甫宁拽着踉踉跄跄地走。

“……”皇甫宁目视前方,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哦。”伊灵继续唠唠叨叨。

“……”皇甫宁充耳不闻,继续走自个儿的路。

“为什么呀?”伊灵皱眉沉思,“哦!!!”伊灵大吼一声,把身边的青川等人都吓了一跳。

“……”皇甫宁的脚步若有似无的地顿了顿。

“相公,你不会是因为我不让你娶其他女人为妻,所以生我的气呢吧?”伊灵煞有介事地边说边猛点头。

唉——皇甫宁只想叹气,努力忍住去揉额角的冲动,头疼啊,停下脚步,转身。

唔!伊灵痛呼,皇甫宁突然停下不走,伊灵一时不察,鼻子撞在了正要转身的皇甫宁的肩上。

“怎么了?灵儿,还好吧?”皇甫宁蹙眉看着痛的眼泪汪汪到底伊灵,紧张道,眼里闪过一丝疼惜。

“没事,”伊灵仰头,眼泪汪汪地望着皇甫宁,继续刚才的话题,“相公,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因为这个原因生我的气了吗?”伊灵虽然能感觉得到皇甫宁对她的深情,但是心中的那抹小小的不确定,还是需要自家相公的安抚。

“唉,灵儿,”皇甫宁想叹气的yu望又加深了,“这辈子……我……”皇甫宁望着伊灵,犹豫着,眼里闪着痛苦的光,几秒之后,似是下定了决心,咬牙高声道,“娶了无双便已足够。”皇甫宁说完也不看伊灵,转身拉着伊灵继续走。

他这话一说出,远远近近的众人,包括青川三人在内,都是一惊,青川三人急忙去看伊灵的脸色,这话,再大度的女人听了,也会忍受不了的。

“哦,所以相公就不是生我的气咯,”伊灵长长吁了一口气,一副终于放心的样子,“那就好,那就好。”说完灿然一笑,那笑竟如世上最纯净的光,炫人眼目,毫无半点杂质,婴儿般无邪。

青川三人心中都是一酸,伤害这样一个毫无戒心、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人儿,是一种罪过呀罪过。可是,他们知道,他家爷必须伤害少夫人,无双姑娘……爷……必须娶。

皇甫宁阴沉着一张脸,拉着伊灵走向皇甫家的马车。他知道他应该笑的,毕竟他即将获得一个美娇娘,不是吗?他不笑,众人会怎么想呢?

可是啊可是,为什么他心中像压着一座山一样难受呢?

伊灵望着脸色阴沉的自家相公,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请不要在意我,宁,我没你想得那么傻、那么脆弱,其实,我都明白的。伊灵心中默默道。

皇甫宁拽着伊灵到了皇甫家的马车旁,默默扶伊灵上了马车。

二人静静坐在马车里,皇甫宁一路无话,任伊灵怎么聒噪,皇甫宁都一言不发。

直到回到皇甫府,皇甫宁都没有说一句话,没有笑一下。

伊灵终于有点郁闷了,她多冤哪,平白无故招了一位情敌进门,而她家相公还一副都是她的错的样子。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二十五章无双的秘密

傍晚,玉美楼,无双的卧房内,暖风从开着的窗户徐徐吹进来,悬着的白色轻纱曼舞,将这个房间装点得如梦似幻。

层层轻纱后,一个巨大的木质屏风矗立,上面雕画着株株翠竹,竹叶上脉络分明,竟似真的竹子寄生于此。

无双面对着面翠竹屏风恭敬立着。

“事儿办好了?”屏风后,一个懒懒的男声传来,说不出为什么,这男声虽然懒懒的,却有着让人胆寒的魔力。

“提禀主上,办好了。而且……”无双微微蹙眉,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说。

“而且什么?”依然是懒懒的声音。

“皇甫宁已答应要娶我。”无双咬了咬牙,将事情直白地说出。

原本,主上只是吩咐她去闹一闹,让别人知道她和皇甫宁关系非凡,而且皇甫宁深爱的是她,并没有奢望要她能嫁入皇甫家,因为他和主上都明白,皇甫宁深爱她的妻子,而且皇甫家有一夫一妻相爱到老的传统。只是后来被那个奇怪的皇甫少夫人一搅和,事情稍微偏离了主上和她的计划,却对他们的计划大有帮助。

“哦。”那男子淡淡道,“知道了。”

咦?!少主都不问她,皇甫宁为什么会那么爽快地答应娶她吗?无双心中虽有疑问,却不敢问出口。

“那……我真要嫁过去吗?”无双迟疑道。

“嫁过去吧。这样对实行计划更有利,不是吗?”

“是,主上,属下知道怎么做了。”无双恭敬回道。主上给她的任务是:竭尽全力让别人以为皇甫宁爱的是自己。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主上会给她这个奇怪的任务,而且竟然与皇甫宁让她帮忙的事出奇的一致。但主上不说,她也不敢问,因为主上从来不容别人对他的决定有所置喙。

“你明白就好,我想皇甫宁马上就会来找你了,我先走了。”

“属下恭送主上。”无双单膝跪地,向屏风方向行礼。

屏风后面一片寂静,白纱依然这风中轻舞,好像无双刚才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来着,这屋里没来过人,也没走过人一样。

但无双知道她家主上已走,而这次,他还是没有让她看到他的真面目。无双心中有淡淡的失落。不过,很快就释然了,毕竟这已不是第一次了。

无双缓缓移到屋里的一张小桌旁,坐到了锦凳上。无力再想什么,漫无目的地发着呆。

没过多久,果然有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无双回神,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叩叩叩!敲门声的节奏快而有力。

“进来吧,门没关。”无双柔声道,最完美的笑容已被迅速安置在了脸上。

皇甫宁推门而入,神色凝重。

“哦,宁哥?!怎么有空来看小妹。”无双连忙起身,一脸惊奇,“小妹有失远迎了。”随即,无双温柔笑道。

“为什么那么做?”皇甫宁毫不所动,沉着脸道。

“宁哥没头没尾来这么一句,叫无双怎么回答呢?”无双无辜地眨了眨眼,“宁哥先进来坐,站在门口说话,让别人看见了,还道无双不懂待客之道呢。”无双笑得很无辜。

“无!双!”皇甫宁不动,盯着无双,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你不要给我打哈哈。”

无双回望着皇甫宁,看着皇甫宁眼底被压抑的怒气,无辜的笑意一点点僵掉。久久之后……

“唉……宁哥是聪明人,”无双收起无辜的笑意,叹息着道,声音真诚无比,“这么久以来,难道就真的不明白无双的一片心意吗?”

“我再问一次,你为什么要在灵儿面前那么做?”皇甫宁不为所动,追问道。

“在西宁湖边,我已经用传声密语,给宁哥解释过了,不是吗?而且,是宁哥求我帮你的,不是吗?”无双淡淡道。

“我是有求你帮我,但是没让你嫁进皇甫家帮我啊。”皇甫宁皱起了眉头。

“我只是找了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啊,是宁哥自己说,前不久派人追杀嫂夫人的那个女人不好对付,要利用我引开她的注意力,不是吗?宁哥不会天真地以为只要你来玉美楼找我几次,那个女人就会乖乖地认为我是她的最大敌手吧?宁哥不认为让我风风光光嫁入皇甫家,比做其他任何事都来得更有说服力吗?而且,我也不能不求任何回报地帮你吧?”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皇甫宁眉头皱的更深。

“除了婚姻,是吧?”无双凄然笑着,打断皇甫宁的话。

“……”皇甫宁皱眉望着一脸受伤的无双。

“宁哥,可是怎么办呢?今日有那么多人作证,你已经答应娶我为侧妻了呢。”无双懒懒笑着,复又走向锦凳,“宁哥真的不进来坐吗?小妹累了,就不陪宁哥站着了。”无双边说边施施然坐回锦凳。

“你不爱我,不是吗?无双。我在你眼里看不到对我的爱意。”皇甫宁的声音冰凉如秋水。

呃?无双愕然,但随即就收起了不小心流露的情绪,摆出一副哀怨的样子。

“宁哥,你何出此言?合着无双这几年的痴痴深情,都白费了吗?”

无双眼里一闪而过的错愕,让皇甫宁更加证实自己的猜测。虽然这有损于他的自尊心,但却让他心中放下少许忧虑。

到如今,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以前冰清玉洁、高贵典雅的无双会变成现在这样,让他看不懂。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皇甫宁自诩聪明,今天却发现原来自个儿从来没看清过这个小女子,还以为她会义无反顾地帮他。

“无双,你不要再做戏了,好吗?你我都是明白人,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虽然在你眼中看不到对我的爱意,却看到了另一种被你极力隐藏的东西……”其实皇甫宁只是猜测无双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具体并不清楚,此时故意将话说一半就停下,是为了给无双心理上造成压力,让她乖乖招供。

无双心中一惊。她早就知道皇甫宁是心灵通透的人,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的。可是,接二连三被他点破她的伪装和企图,还是不由心惊。不知他到底猜到多少,看出了什么。还是他有派人去查她的底?这对聪明谨慎的皇甫宁来说,是极有可能的事。

“无双这几年在这风月场中艰难讨生活,”无双叹了一口气,凄然道,“见多了世间男人的丑态,见惯了始终乱弃的剧码,已不再相信和奢望什么爱情,求只求,嫁个正派富有的夫君,过几年安稳的好日子。”

无双这几句话说得情真意切、合情合理,倒让皇甫宁一时分不清真假。呆了几秒的皇甫宁蓦然一惊,心说,差点又上当。

无双这几年陪在他身旁时总是淡然有礼的,从没有流露出倾慕他或嫁入皇甫家的意图,才让他放心大胆地找她帮忙,没想到,到如今,她竟然脸色一变,利用他的苦衷,要挟起他来。此女的心机之深,可想而知,不得不防。

“你就不怕嫁进去后,我冷落你?”

皇甫宁也不逼她说实话,反正他知道逼了她也不会说的,反而会说一大堆混淆视听的话来搪塞他。而真相,他会去查的。

“还是那句话,宁哥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做,对彼此都好。而且,无双不求什么,只求能待在皇甫府,过着安稳的日子就知足了。”无双坦然望着皇甫宁,真诚无比。

“你就吃定了我,是吧?”皇甫宁咬牙切齿道。

“宁哥这话怎么说呢?是宁哥可以吃定我了,宁哥以后可是我的金主,我以后活得幸福与否,可就全靠宁哥了,无双这一生都会以宁哥的喜怒哀乐为做事标准的。”

“……”皇甫宁看着笑得越发妖娆的无双,无语。

罢罢罢!由她去吧,但愿她还记得她答应过他的事。

“我现在才发现,我从来没看清过你。”皇甫宁意兴阑珊道,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说完便转身往外走,边说,“希望你说会帮我,是真的。”

“宁哥放心,无双既然已答应宁哥,就不会食言。无双可不想宁哥恨无双呢。”

“但愿如此。”皇甫宁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无双收起脸上的笑意,面无表情地提起座上的小茶壶,翻起倒扣的茶杯,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开始小口啜饮,握杯子的右手,貌似在微微颤抖。

应付皇甫宁,很累。她无双虽然自诩聪慧过人,却在皇甫宁面前感到深深的无力,皇甫宁是第二个让她有这种感觉的人,第一个,是她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人,在他们俩面前,她感觉她心中的一切想法都好像无所遁形,昭然若揭。

所以,她只能用真真假假的言辞去迷惑皇甫宁的试听,用疯癫激烈的言行去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但她知道,皇甫宁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真相的,抛开他过人的头脑不说,光是皇甫家大到吓人的势力,就能把她无双的一切挖个底朝天。

但愿他家主人能斗得过皇甫宁,成功阻止皇甫宁查出真相。呵呵,其实看两个世间少有的奇男子斗法,也是一件有趣的事呢。无双苦中作乐地想道。

夜幕渐渐降临,屋子里越来越暗,无双也不起身点灯,只是静静坐着,如泥塑的一般。

久久之后,无双突然开口:

“小凡,怎么样?”声音竟是冰冷,却慵懒的。

“提禀姑娘,今日西宁湖边的事在宁阳城已经传开了,虽然版本不尽相同,但都相似,传言大致是这样的,皇甫公子和姑娘您两情相愿,只可惜皇甫老爷早早为皇甫公子定下了亲事,而新娘虽然长得天仙国色,但竟然是个痴儿。皇甫公子宅心仁厚,不忍伤害痴儿妻子,只是暗中和姑娘您往来,时间一久,姑娘您受不了这种偷偷摸摸的见不得光的情事,终于在今日向皇甫少夫人发难。皇甫少夫人被姑娘您的美貌和武艺所慑,自动答应让皇甫公子迎娶姑娘您。”暗处,一个男声传来,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大。

“还说了什么?”

“说姑娘您虽然为侧妻,但嫁进皇甫家后,一定是当仁不让的当家主母。而且,皇甫公子也会独宠姑娘您,皇甫少夫人只是一个摆设而已。”

“哦?是吗?”无双嗤笑一声。

“无双姑娘?”

“你先下去吧,继续打听。随时向我报告。”

“是。”轻微的沙沙声后,屋里又恢复了平静。

“传言果然不可信哪。”久久之后,屋里传来了无双长长的叹息声,声音里有着淡淡的嘲讽。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二十六章无双入门前夕

翌日,皇甫府附近,一间茶楼内。

翠珠男装打扮,一个人坐在临窗的小桌边,似在漫不经心地品着茶,眼睛却时不时地往外瞟。

待翠珠茶杯中的茶见底,正要提起茶壶再倒茶时,一个矮小的中年男子匆匆而来,在翠珠面前落座。

“抱歉,萧‘公子’,在下来晚了。”翠珠姓萧。

“元先生,不必客气,您辛苦了,不知可有查到什么?”翠珠边急急问道,边给那中年男子斟了一杯茶。翠珠面前的中年男子姓元名绪,是翠珠江湖上的朋友,经营着一家专门替人打探消息的“广信楼”。

“关于她的资料少得可怜,元某查到的也只有寥寥数条信息,可能帮不上‘公子‘什么忙。我现在先把查到的资料给你,看能不能帮上忙。‘公子‘放心,我会继续帮‘公子‘暗查的,一有什么新消息,就会第一时间通知‘公子‘的。”元绪呷了一口茶后,压低声音道。

“那就有劳元先生了,翠珠在这里先谢过先生了。”翠珠边说边站起来向元绪深深一揖。

“萧‘公子‘不必客气,元某自当竭力。”元绪虚虚托起弯腰作揖的翠珠,“元某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说完向翠珠一抱拳,向来时一样,匆匆离去。

翠珠目送元绪离去,慢慢坐下,打开手中的小册子,仔细阅读。

小册子的第一页上,用端正的正楷赫然写着:

"玉美楼无双姑娘,本名燕双双,风国南方川城人氏,自小父母双亡,无亲无故,乞讨长大……"

那本薄薄的小册子,翠珠顷刻便翻看完了,大概了解了无双的身世。

燕双双十一岁时,玉美楼的老鸨玉妈妈慧眼识珠,收养了她,悉心调教,让她学习诗书、音乐、作画、剑术等等,燕双双生性聪慧,学得很快。

三年后,燕双双出落得如花似玉、文采过人、通晓音律、剑术精湛……其才貌经远远高于多数豪门贵族小姐。

玉妈妈给她改名为无双,正式在玉美楼以清倌的身份挂牌,自她挂牌后,玉美楼客如云来,财源广进。更有许多达官贵人争着抢着要买她进门作妾,还有不少痴情的才子愿意娶她为妻,风liu倜傥的江湖侠客愿与她交好。

其中,就有世人崇敬的皇甫宁、风琉月、冰或三人。据说,众人眼中高洁的皇甫公子,从不轻涉烟花之地,也没谁听说过他曾招幸过那个青楼的姑娘,却独独与玉美楼的无双交好,频频与她出游。而无双姑娘对一群追求者不冷不热,却独独对皇甫宁温柔如水。众人猜测,皇甫公子总有一天会迎无双姑娘进门的。

而后就是对昨日西宁湖边那一场众人皆知的“名妓无双被情所伤悲痛欲绝欲自刎,痴儿正妻天真无知当场成全有情人”的戏码。

资料至此而终,至于翠珠想知道的,皇甫宁与无双的感情到底深到什么程度,这本资料却说得不够详尽。

翠珠长叹一声,起身结账离去。

某天真无知的“痴儿正妻”为什么总是让人不省心呢?她老人家吃饱了撑的,无端端招一只狐狸精进门干什么?

西宁湖边的一幕,马上就传遍了皇甫府上上下下。就连一向不太露面的李妈妈也被惊动了。

李妈妈在得知消息后,就急匆匆地赶了来,一刻也没有耽搁。

如今,在伊灵房里,李妈妈、翠珠、梅秀和梅慧都在,当然,更少不了此事的主角——伊大姑娘。

伊灵和李妈妈面对面坐着,伊灵低着头,一副小媳妇样,李妈妈瞪着伊灵,二人中间隔着一张小圆桌,其他人站在李妈妈身后,完全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灵儿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李妈妈痛心疾首道,“姑爷都没开口说要娶那个什么什么……”李妈妈一时想不起伊灵的情敌叫什么名字。

“无双姑娘。”梅慧快人快语,提醒李妈妈。

“呃,对,姑爷都没开口说要娶那个无双姑娘,你这傻孩子,怎么就自个儿开口允了呢?”李妈妈激动地拍着大腿道,衣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伊灵沉默。

她该怎么解释她那些曲曲折折的事呢,别人一定会以为她是个疯子。

第一,她觉得那位无双姑娘像是一个表演拙劣的演员,那日在西宁湖边,无双的那一番表现,在别人眼里也许是因爱深恨导致性情大变,在她眼里却是一场早已编拍好的一场闹剧,至于这场闹剧后的目的何在,她伊灵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她家相公明显没料到这场闹剧的发生,却对这场闹剧很无奈,甚至有点纵容的意思在里边。说明她家相公有什么难言之隐,而这难言之隐又导致他不能拒绝无双的要求。而且,她在自家相公眼里除了看到犹豫和为难外,没有看到愧疚、深情之类的对往昔恋人或现在恋人应有的感情。所以,她觉得,她有义务把自家相公从左右为难中解救出来。这样他会不会更爱她一点,呵呵呵……咳咳。

第三,还有某信得过的神秘人士向她保证,无双进门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第四,就是她伊灵本人无法言说的那些……咳咳……奇怪的……咳咳咳……不足为外人道的……咳咳咳咳……奇怪情结……咳咳咳咳咳……以及奇怪嗜好。但她发誓,这在她的决定里只占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伊灵一边在心里一个人默默自言自语,一边乖乖听李妈妈痛心疾首的教诲,低头,认罪。

“灵儿啊,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傻了,”李妈妈正在做结语,“要多为自个儿想一点,遇到事儿要多请教翠珠。”

“是,李妈妈。”

“翠珠,我还没问你呢,不是让你寸步不离地跟着少夫人吗?怎么回事,那天你竟然不在场?!”李妈妈回头吼翠珠,神态颇为凶悍。

“姨妈,我……”翠珠被吼得低下头,呐呐不能成言。她也不知道那老人家那么能惹事儿呀,原来以为有姑爷和众多侍卫跟着,安全肯定不成问题。没想到安全是不不成问题了,她老人家闲着没事给她自个儿找了一个情敌,得,感情有危险了。

“李妈妈,是我……”伊灵怯怯抬头,想为无辜的翠珠辩解几句。

“灵儿,你先不要说话。这里没你的事。”李妈妈转过头,慢悠悠道,目光却如刀,好似瞪翠珠的眼神还没来得及转换成注视少夫人应有的眼神。

“哦。”伊灵一哆嗦,又低下了头,很没品地当起了缩头乌龟,放翠珠一个人于李妈妈的怒气中。

没办法,谁让她谁都不怕,就怕这个一切以她伊灵利益为先并且为先前的痴儿伊灵和传来的自个儿吃了不少苦的李妈妈呢。

“翠珠,你可知错?!”李妈妈厉声道。

呜呜呜……李妈妈好可怕哦,伊灵在李妈妈的怒气中又是一哆嗦。

她现在才知道,比起翠珠来,李妈妈对她实在是太好了,充其量就是啰嗦一点,但比起此刻对翠珠的疾言厉色来,对她伊灵的那点唠叨可以完全忽略不计。

亏她以前还以为李妈妈脾气还挺好的咩,原来是自个儿受了优待而不自知。

“姨妈,翠珠知错了,翠珠以后一定会看好少奶奶的,不再让类似的事件发生。”翠珠低头真诚道。

“嗯,你知错就好。你不要忘了,咱们家欠着的情,是一辈子都还不完的。”李妈妈的语气缓了缓,严肃道。

咦?!欠着的情?什么情?伊灵心中疑惑道。

“翠珠不敢忘的。”翠珠的声音如铁如石,铿锵入耳。

“好,如果在有类似的事发生,姨妈我就要代为行使家法了,到时候你就不要怪姨妈我心硬了。”李妈妈严厉道。

“是,翠珠明白。”翠珠恭敬回道。

在那听着的伊灵越听越疑惑、越听越心惊,敢情她伊灵以后要做什么事前,还要考虑一下翠珠会不会可能因此而遭殃。高,实在是高,她现在才发现李妈妈太精明了,这完全是一石二鸟嘛,让她和翠珠以后都不敢掉以轻心、轻举妄动了。

其实仔细想一想,李妈妈在伊府里那群虎狼的环伺下,还能保伊灵周全,除了冰或的暗中保护外,李妈妈应该也功不可没,一定是的。

咳咳,以前她还以为李妈妈是一个善良软弱受尽伊府众人欺凌却无力反抗的可怜妇人呢,现在看来,她伊灵看人的眼光实在有待加强,怪不得在现代混得奇累无比外加奇差无比,唉……她还是乖乖做她的痴儿比较好。

尔玥词:等会儿还有一章,尔玥词会尽快将无双嫁入皇甫家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的,请亲们不要抛下我哇~~~~55555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二十七章无双入门

皇甫家的书房里,皇甫宁、风琉月、冰或、刘管家都在。

“宁兄,你真的要娶无双?”冰或皱眉问道。

“你知道我不得不这么做,不是吗?”皇甫宁望着冰或,坦然的目光中有着被压抑的无力感。

“嫂子……她……还好吧?”冰或迟疑道,似是嗓子里哽了什么东西般,让他无法把话流利说出来。

“她还好,是她开口让我娶无双进门的。”皇甫宁的语气里有被压抑的郁闷,好像伊灵不是让他去娶美娇娘,而是让他休掉美娇娘。

“……”冰或无语。

“呵呵呵。”无心无肺的月某人笑得很开心,“也只有嫂子能做出这种出人意表的事儿了。嫂子这种做法,不是因为城府太深,就是因为太天真。你们觉得呢?二位兄弟。”

“那接下来怎么办?”没人理会风琉月不合时宜的好奇心,冰或开口问皇甫宁。

“希望我们接到的情报是正确的,可以将那女人的注意力从灵儿身上引开。”皇甫宁皱眉道,眼神如晦。

“喂!喂!两位,那可是我训练出来的几乎无所不能的顶尖密探打听出来的消息哎,请不要轻易怀疑它的正确性,好吗?”被冷落的风琉月哇哇乱叫。

“……”冰或选择直接无视他。

“抱歉,月兄,宁某只是有点担心,才会出此言,请月兄不要放在心上。”风琉月歉然道。

“呵呵,宁兄言重了,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风琉月笑眯眯道,“其实我初次收到这个消息时,也有点怀疑,世上还真有那种女人,对一个男子一见钟情,就立刻去对他身边的女人下杀手。不过,宁兄,那个女人还真不好对付,你我还得小心从事才好。”说到最后,风琉月也开始一脸严肃

“那宁兄打算什么时候迎无双姑娘进门呢?”冰或继续问道。

“越快越好,据我派出的密探回报,那女人最近又要有所行动了,”风琉月正色道,见其余三人都望向他,又急急道,“不要问我是从哪里得知的,也不要问我那女人要有什么行动,这事关皇家秘密,我不能说的。说了要被我那没人性的皇兄用些奇奇怪怪的方法惩戒的。反正你们听我的就对了。”

“有劳月兄了。”皇甫宁感激道。

“没什么,只要宁兄不怪我没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好了。”

“宁某不敢。”

“那规模呢?”冰或继续发问。

“那当然是越大越好了,最好是丝毫不逊于迎娶嫂子时的排场。”风琉月回道。

“真的必须这样吗?”冰或定定望着皇甫宁,眼里的痛苦之色一览无余。

皇甫宁静静回望着冰或,没有说话,眼神里的无奈,让冰或无话可说。

“好了,不要在那儿磨磨唧唧了,干大事要紧。”

“我只是怕……唉……”冰或说到后来,长叹一声,就没再说下去。其实,他是想说,他只是怕请佛容易是佛难,无双嫁给人人敬仰的皇甫宁后,会乖乖信守承诺,而不改变主意?

“或兄有什么话直说。”皇甫宁望向冰或,眼神里有着明显的询问。

“无双姑娘是怎么和宁兄承诺的?毕竟西宁湖边那一幕可是超出我们掌控范围的举动,当时我们的计划里,可不包括娶她入门这一项。这事,她又是怎么和宁兄解释的?”冰或换了个方式,将他的忧虑说出。

“她说她会尽力帮我。西宁湖边的那事,她说,那样做,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皇甫宁说到后来,越发迟疑。

皇甫宁现在,也非常不确定,因为他发现,他看不懂无双,她不爱他,却处心积虑地要嫁进皇甫家。可是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一时半会儿,他也找不出比无双更合适的人选了。

“不要再想了,就算到时候无双姑娘反悔,宁兄也就多了一个美娇娘而已。有什么可烦恼的,毕竟不是人人都能抵挡得了宁兄的魅力的,呵呵呵。而且无双姑娘也是个让多少人垂涎的大美人呢。”搞不清楚状况的某人大放厥词。

“……”皇甫宁无语。

“……”冰或怒瞪风琉月。

咦?我说错什么了吗?风琉月见皇甫宁和冰或、包括刘管家都一脸无语地瞪着他,不禁想挠头了。他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啊!

赎身、提亲、准备迎娶事宜,只花了三天的时间就完成了。皇甫家把能用的人力物力都动用起来了。

据说,皇甫家给无双姑娘的聘礼多得数不清,据说多到可以买下一个城池;又据说,婚事之所以办得这么急,是皇甫公子太爱无双姑娘了,不愿再多等一刻了;还据说,为了不让无双姑娘受委屈,这次迎娶无双姑娘将是个大手笔……

诸多传言,诸多猜测,将无双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成为了众家女子讨论、羡慕、嫉妒外加攻击的对象。人红是非多嘛。

迎娶无双姑娘的当日,果然不出众人所料,场面之大,超出众人的想象。皇甫宁、风琉月、冰或全体出马,而迎娶的队伍,也丝毫不逊于当日迎娶皇甫少夫人的时候。

而且,据后来参加过皇甫宁婚礼的达官贵人透露,虽然是娶侧妻,但皇甫家的一切规格都是按娶正妻来的,请的宾客都尊贵无比。这是皇甫宁让无双姑娘提前在众人面前立威呢,让众人都知晓无双姑娘可是他皇甫宁的心头肉,众人暗道。

各种各样的传言铺天盖地,让伊灵身边的人苦闷不已。

照这架势,他们家主子是失宠了吗?梅秀和梅慧很是忧心。他们明明在不久前,还看到他们家少爷和少夫人一副恩爱的样子啊,怎么转眼间,就风云变色了呢?难道是那天他们眼花了,看错了?

无双入门的第二天,一大早,不放心的伊灵的李妈妈和翠珠就来看伊灵。而伊灵一副无事人的样子,照样乐呵呵地和她们打招呼。

而这样的伊灵不仅没让李妈妈等人放心,反而更忧心了,她这一副不知忧愁不懂利害的样子,怎么和新入门的新夫人斗?要知道,新夫人可是在分月场中打过滚的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没遇过?别说是傻傻的伊灵,就是一个心智健全、精明聪慧的人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此时,李妈妈和伊灵正坐在梅园的石凳上,其余众人围站在她俩身后,众人一个个一筹莫展,当然,除了某灵。

“灵儿……”李妈妈开了个头,就无法再说下去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唉……”李妈妈长叹一声,起身离去,“翠珠,好好照顾少夫人。”临走前,李妈妈嘱咐翠珠。

“翠珠明白,姨妈。”

伊灵望着李妈妈沉重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涩。她真的很想说,李妈妈、翠珠姐,请不要担心,我没有你们想象中的呆傻和脆弱,我能保护我自个儿的,我也不是什么善良的小绵羊,也是曾经研究过职场厚黑学的腹黑女,好吧,只是还没有全参透而已。

只是,她什么话都不能说,她不否认,这里面有她自私的成分,她一直害怕,当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李妈妈和翠珠知道她并不是她们想要保护的正主儿后,会不会离她而去。伊灵坚决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前世在现代一个人孤零零地挣扎着过活后,她再也不想尝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的感觉了。

对不起,李妈妈,翠珠,请原谅我的自私,我不能失去你们的。伊灵在心中默默道。

“妹妹给姐姐请安。”梅院门口,众人没注意,不知什么时候,无双已站在了那里,正对着伊灵盈盈下拜。一身大红嫁衣,看在众人眼中,自是刺眼无比,当然,有这感觉的,也并不包括没心没肺的某灵。

“呃,无双姑娘不必多礼。”伊灵一时半会儿还真不适应有人叫她姐姐,还给她请安。

“姐姐您太见外了,叫我妹妹就好了,叫什么‘无双姑娘’呢。”无双笑意盈盈,不依道。

“呃,是……妹妹,你不必多礼。”郑重声明,我伊灵绝不是故意装结巴的,实在是……这姐姐妹妹的……听着咋这么别扭呢?

“呵呵,姐姐,应该的。”无双笑得善意。可在众人眼里,怎么看怎么像是来示威来了,毕竟昨日那场声势浩大的婚礼可是叫人难忘啊。

“妹妹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人陪我一起玩呢。”伊灵像是打定主意要把痴儿形象进行到底,对无双笑得毫无城府。

众人看了,差点集体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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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得沉静。伊灵一个人,望着月亮发呆。

皇甫宁依然呆在无双的兰园里。新婚燕尔,应该的。虽然明白那是一场戏,却还是不免心中酸涩。

不知在众人面前表演恩爱的他们,关起门来是怎么相处的。漫漫长夜中,两个默默相对的人,会不会不禁升起惺惺相惜的感觉呢?

哎哎哎,不会的,不会的,她因该相信她家相公和非花的。伊灵一个劲儿地摇头,再摇头。

“想什么呢?”一个含着笑意的声音在伊灵耳边想起。吓得伊灵一哆嗦。

呃?伊灵愕然望着非花那张完美的脸,就近近的凑在自己面前,不禁感叹,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非花笑意盈盈,望着一脸愕然的伊灵。这丫头,他都来半天了,硬是对他视而不见,一个人又皱眉又叹气又摇头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你不会耍我吧?”伊灵没好气道。真不知道她伊灵为什会相信他,冒这么大的险。要知道,一不小心,她家那帅到惨绝人寰的相公就会落入敌手啊,“你确定,那个无双姑娘对我家相公真没那意思?”

伊灵严重怀疑,世上还能找出比她家相公更完美的男人吗?那无双连她家相公这样的男人都不感兴趣,那她想找什么样的人啊?!天上的神?想不通。

“你自个儿不也看出来了吗?”非花笑呵呵道,“我可不会认为你是信了我的话才那样做的。”

那日,西宁湖边,当伊灵望着突然变得凶悍无双的无双傻眼时,她听到了非花的声音:

“灵儿,我是非花。”正当伊灵要转头寻找他时,又听非花说到,“你别转头,我用的是传音秘术,你看不见我的。你听我说,无双对你家相公没有爱意的,她只是为了混淆别人的视听,你家相公不久前去找过无双,让她帮忙找出上次追杀你的元凶。至于原因,我现在不方便多解释,等有机会我会给你个明白答案的。现在你想办法,让你家相公娶无双进门。性信我。”

伊灵听得一头雾水,心中却又隐隐约约明白,再看无双和她家相公的情态,也就有点相信非花的话了。幸亏她是个痴儿,可以装疯卖傻,要不然她还真没办法完成非花交给她的任务。正常女子谁会给自己找那么厉害个情敌,除非得了失心疯。

“那现在你可以给我个明白的解释了吗?”伊灵正色道。

“我听说,有个女人对你家相公一见钟情,所以才要置你于死地。这也是你家相公找无双帮忙的原因。再多我就不清楚了,不要问我哦,也不要去问你家相公,你家相公会追杀我的,你也知道皇甫家的势力有多大。”非花半真半假道。

其实是不想让伊灵知道太多,免得到时候露出马脚,引来祸端。其实就是这些也不应该让她知道的,不然这戏就演得不真了嘛。可他就是见不得伊灵伤心,这么说来,他可比皇甫宁心软多了,皇甫宁可是对伊灵只字未提,非花在心里自我表扬道

“哦,这样啊。”

其实伊灵这几天破例动了动快要生锈的脑子,猜出来的答案就和这差不多。就是嘛,凭她的痴儿历史,一定不会是她主动招惹来的仇人,在联想到她传来之前痴儿伊灵被人推入水的事件,想想也就只有情仇这一说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能让她家相公和冰哥哥这么大费周章的女人,一定不简单,也是,她家相公的爱慕者里,应该不缺的就是牛人。头疼,此类事件以后不会很多吧?伊灵苦恼地想到。

“那无双很厉害咯?我是指身手方面。”伊灵又问道。

“放心,十个八个一般杀手,根本伤不了她分毫。当然,她其他方面也不差,尤其是头脑。”

“……”伊灵满脸郁闷地瞪着非花,他的意思不就是说她比较笨,应付不来她那神秘的情敌嘛。

呵呵呵。非花笑得一脸愉悦。这丫头还不笨嘛,听出他的画外之音了。

“想置我于死地的那个女人是谁?”伊灵郁闷道。

“都说了我就知道这么多了。”非花无辜地回望伊灵。

“……”相信你就有鬼了,伊灵腹诽。不过他要是不愿意说,她也拿他没辙。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二十八章帝后来访

近几日,皇甫家又是张灯结彩,仆人们都忙忙碌碌,似要迎接什么贵宾。

皇甫宁这几日也忙得整天不见人影,伊灵已好几日没见着他了。因为每日皇甫宁回房时伊灵早已熟睡,而伊灵还在熟睡时,皇甫宁已起床离去。

好不容易,在皇甫府的小径上,伊灵碰到了行色匆匆的皇甫宁,终于没忍住澎湃的好奇心,问道:

“宁哥,咱家要来什么人吗?”

“呃,是当今皇帝和皇后要来小住几天。”皇甫宁边说边匆匆离去,完了还不忘叮嘱伊灵:“灵儿,这几日我比较忙,没空陪你出去,你乖乖呆在家,不要乱跑。”皇甫宁边走边说。看来忙得不轻。

当今皇帝?!留在原地的伊灵彻底石化。对在21世纪长大的伊灵来说,“皇帝”这个词实在是太遥远,太遥远,太遥远……了!

原本在她嫁来的第二天,她家相公就有跟她提过,皇甫府里的百花园是留给当今皇帝和皇后住的。她当时也没多想,并不认为皇帝和皇后会真的来住。

喵喵的,如今看来,是她错了。她实在是低估皇甫家的势力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当今皇帝来皇甫家做什么呢?

伊灵可不会因为当今的九五之尊来自家做客,就感到荣幸什么的,毕竟她可是来自21世纪崇尚民主的现代女性呢。对那什么皇帝、后妃的,有的只是好奇,至于那些敬若神明之类的感觉,对不起,她没有。

不过,在封建社会,对皇帝老儿、皇后娘娘之类的人,还是绕着点儿走,比较好,而且,能绕多远就绕多远。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哪,他们拥有时代赋予的大得变态的权力,万一自个儿的某言某行不称那皇帝老儿的意,脑袋就可能不保了。

于是,这几天伊灵乖得很,自动跑去找风琉月,和他东一句西一句的瞎哈拉,希望能从他那儿打听点他亲哥,即某皇帝的喜恶之类的。不过风琉月那家伙虚伪的很,竟说某皇帝的好话,说什么他家皇兄英明神武、尊贤重士、爱民如子之类的。伊灵要是信他就有鬼了,自古的皇帝,不管聪明能干与否,都一个德行,要么残暴,要么腹黑。

无奈,伊灵只好跟风琉月借了个年纪大点的嬷嬷,和她学宫廷礼仪。伊灵这么乖,让李妈妈和翠珠很是欣慰。

却惹得风琉月惊奇不已,心说这伊大姑娘怎么改性儿了?开始懂事了?不过仔细想了想,也就很快释然了,即使是再天真再调皮再古灵精怪的人,在皇帝面前还是有所收敛,变得规规矩矩的。看来世人大多都不能免俗呀,风琉月颇为自得地感叹了一下。

当皇甫宁终于有空想起为伊灵恶补一下宫廷礼仪时,伊灵早已自个儿准备好了。开玩笑,现代那些古代电视剧可不是白看的,都大同小异嘛。

这日,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伊灵盛装打扮,头戴银冠,脚蹬祥云鞋,身穿五色彩衣,花纹华丽繁复。旁边站着同样一身盛装的无双,不同的是,无双银冠上的珍珠少了那么几颗。

今日一大早,伊灵还迷迷糊糊时,就被皇甫府里年长的老嬷嬷伺候着穿衣打扮,当清醒了一看自个儿这一身华丽丽的装束时,彻底傻眼了。汗,这貌似也太华丽了点吧?现在,伊灵就穿着这一身华丽到不行的服装站在皇甫家的大门前,等着迎接帝后。刚才已有人快马来报,帝后已进了宁阳城,正向皇甫府而来。

早先时候,皇甫宁、风琉月、冰或三人就去城外等着迎接帝后了。女眷只要在府门口迎接即可。

远远地,长长的皇家仪仗队迤逦而来。明黄色的色彩在明晃晃的阳光下流光溢彩,耀人眼目。

皇甫宁和风琉月二人骑着高头白马,在前面领路。二人也都是盛装打扮,就连身下的白马也披挂着美丽的绸缎。场面隆重无比。

待仪仗队行到近前,皇甫宁和风琉月率先下马,后面一群侍卫也陆续下马。

皇甫宁快步走到明黄色的龙辇前,微微躬身道:

“陛下,娘娘,到了。”

立马有侍儿上前,撩起龙辇的帘子。

少顷,一双明黄色的靴子跨出龙辇,马上又有侍儿上前去搀扶。

待那两个明黄色的身影在众人面前站定,伊灵还没看清两人面容,就听众人山呼万岁,伊灵也马上跟着跪了下去,头低低伏在地上。

“平身。”

伊灵只听一道悦耳醇厚的男中音响起,就随众人站了起来,垂头站好。

“皇甫卿家,这次随朕一起来的还有雪国的摄政王希尔滟长公主。来来,朕为你们介绍一下。”只听某皇帝的声音再一次想起。

伊灵听皇帝称自家相公叫卿家,很是诧异,卿家不是皇帝对大臣的称呼吗?又听他要介绍一个公主给自家相公,而且那个公主还是个摄政王,更加诧异。不禁偷眼望去,待看到那人后,不由一呆:只见全身明黄色的帝后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站了一位异族女子。

只见那女子明眸皓齿、雪肤碧眼、丽色逼人,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丝毫不逊于今日光芒四射的太阳。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女子竟与他们先前见过的雪晏出奇地相似。只不过一个是男装,一个是女装。

这希尔滟和雪晏是什么关系?还是本就是同一个人?伊灵望了望希尔滟身后,也没见跟在雪晏身边那几个仆从。伊灵又是满头雾水。怪事日日有,今日特别多。

“欢迎公主来皇甫府作客。”皇甫宁的声音不咸不淡地想起,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本宫先向公子告个罪,其实本宫就是前几日公子遇到的雪晏,当时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告知公子真实身份,深感抱歉,”堂堂雪国长公主兼摄政王竟然毫无倨傲之色,说话温柔有礼,“本宫这次随贵国陛下前来,恐怕要在贵府叨扰几日了,在此先谢过公子了。”

伊灵见那某滟公主对她家相公笑得那个妩媚呀,不由恨得牙痒痒的。喵喵的,第一次见面,伊灵就知道她是女的——没有喉结嘛,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个公主,当时见她一个劲儿地盯着她家相公看,她就决定讨厌她。

“公主不必客气,您是陛下的客人,这是宁该做的。”皇甫宁淡淡回道。

“哈哈,好了,原来皇甫卿家竟然和公主早就认识,真是缘分不浅哪。哈哈哈。”某皇帝笑得很开心。

伊灵看得嘴角直抽搐,以她敏锐的直觉,某皇帝笑得那么奸诈,其想法肯定很不纯洁。伊灵发呆ing.

“皇甫卿家,听说你已娶妻,介绍她给我和陛下认识一下吧。”一个温柔婉约的女声响起,伊灵偷眼望向发声处,只见一雍容华贵的女子微微笑着,凤冠下的一张脸倾国倾城、贵气逼人,原来是皇后。

“陛下,娘娘,臣这就让臣的夫人给陛下和娘娘请安。夫人,来,见过陛下和娘娘。”皇甫宁向伊灵招了招手。

伊灵快步行到帝后面前。

“臣妾叩见陛下、娘娘。”伊灵边说就边就要跪下行大礼。

“皇甫夫人不必多礼。”皇后走向前来,亲自扶起双膝快要及地的伊灵,“呵呵,皇甫卿家果然娶了一个人间绝色呢,早就听说皇甫少夫人美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传。”

“这位是臣的侧妻无双。”皇甫亲自将无双牵到帝后面前。

帝后二人都是一愣,他们没听说皇甫宁有新娶妻呀。皇甫宁虽没有官职在身,却被皇帝封为“逍遥王”,可以不问政事,却享有众多权利。当然,既然封王,每次娶妻,就要向朝廷报备。

“臣有罪,由于婚事仓促,还没来得及上报朝廷。望陛下和娘娘恕罪。”皇甫宁边说就边要跪下请罪。

“呵呵,皇甫卿家快快请起,”皇帝在皇甫宁的双膝挨地之前亲自上前扶起了皇甫宁,“爱卿处于宁阳,离京城极远,自是不能事事都及时上报的。”

“呵呵,皇甫卿家的两位夫人这么美,皇甫卿家眼里不知还能不能容不下其他寻常女子了?”皇后微笑着道。

“呵呵,是啊。朕也很好奇啊。”某皇帝笑得一副狐狸样。

伊灵看着这二人的笑容,浑身发冷。伊灵发现某皇后很八卦,某皇帝也是。这是这八卦背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她就不得而知了。

“娘娘说笑了。”皇甫宁淡淡回道,“陛下和娘娘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累了,臣已安排好一切,臣这就带陛下和娘娘进去。至于公主,因宁不知公主要来,还没准备妥当,宁这就差人去准备。请公主现在客房稍等片刻吧。”

“夫人,麻烦你先带公主到客厅稍事休息,再派人去收拾一个园子,给公主住。”皇甫宁对身边的无双吩咐道。

“是,相公。”无双微微福身。

“陛下,娘娘,请移驾百花园。”皇甫宁躬身,翻掌指了指府门。

皇帝和皇后起步向府门走去。皇甫宁紧紧跟上,并扯了扯伊灵的衣袖,示意她跟上。

“公主,请随我来。”无双笑嘻嘻地对希尔滟道。

“有劳夫人了。”希尔滟淡淡道。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皇甫府的大门。

“刘叔,麻烦您把蔷薇园收拾一下,让公主安置。”无双边走边吩咐道。

“是,二夫人。”刘管家领命而去。

蔷薇园在百花园旁边。其实皇甫家的各个园子就要人在打扫收拾,而这次帝后要来,又好好收拾了一翻,蔷薇园已是干净整洁无比,只是没有按迎接公主的规格来装扮而已。

“公主以后有什么需要,就尽管吩咐无双好了。”无双笑盈盈,热情招呼着笑容高贵矜持的希尔滟。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二十九章咫尺天涯

夜,深沉如海,天空暗沉沉的,连星星也少得可怜。

伊灵已经入眠。今夜,皇甫宁依然宿于无双房内。

隐隐约约的,伊灵感觉有两道炙热的目光黏在她身上,让本就睡得不安稳的她自梦中惊醒。

“谁?”伊灵转头望向纱帐外,惊声问道。

“灵儿。”帐外传来叹息般的男声,是皇甫宁。

“相公?!”

“唔。”皇甫宁淡淡应了一声。

紧接着,纱帐被轻轻撩开,下一秒,皇甫宁就落入一具熟悉的怀抱中。

“灵儿,我好想你。”皇甫宁将头埋在伊灵的颈项间的长发中,低低道。

我也很想你,伊灵在心中应道。

伊灵伸手环住皇甫宁的肩背,无声地给他安慰,也聊慰自己的相思之苦。几天了,他们咫尺天涯,彼此伸手可触,却不敢相拥。

久久之后。

“灵儿,你恨我吗?”皇甫宁依然埋首在伊灵的颈项间,嗅闻着伊灵发间的幽香。

“宁,她很厉害吗?”厉害到让你如此忌惮,伊灵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她?谁?”皇甫宁离开伊灵的颈项,望向伊灵,伊灵的双眸美若星辰,在黑暗中散发着瑰丽的光芒。

当然是那个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女人,伊灵心中回道。

“希尔滟……公主。”伊灵边说边打了一个哈欠,慵懒无比,如在闲话家常。

“为什么突然问她?”皇甫宁的话语里暗含警惕。

“她是个女摄政王呢,我很好奇,她到底有多能干?”

“这没什么值得奇怪的,我说过,雪国民风开放,女子也可入朝为官。”皇甫宁三言两语结束掉这个话题,他想谈的不是这个,“灵儿,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恨我吗?”

“……”伊灵沉默。难道她转移话题的能力这么差?

这让她怎么回答呢?总不能说她已知晓了个中原委,所以根本不存在恨与不恨的问题。当然,回答恨或不恨,都会伤到她家相公。回答恨,会让皇甫宁愧疚、自责;回答不恨,他会觉得她不爱他。难啊!

“灵儿?”皇甫宁干脆半撑起身子,自上方俯看着伊灵,声音里有着明显的不确定和焦虑。

“宁,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有一个女子,姓杜名十娘,美丽非凡、聪慧异常,却不幸流落于风尘中……”伊灵絮絮叨叨地讲起了那个流传千古的故事。

“所以呢?”听完故事的皇甫宁还是很疑惑。

虽然这个故事很凄美动人,故事里的杜十娘也很让人同情和钦佩,但这和他们讨论的问题有关吗?好吧,是有那么点关系。不过,恕他愚钝,他实在听不出他家娘子讲这故事的意图何在。她不会认为他也对无双始乱终弃吧?

咦?她的表达能力有这么差吗?她以为她已经讲得很清楚了。难道她家相公没有听出他有多敬佩那个风尘侠女杜十娘吗?

“我的意思是,我喜欢和钦佩这样的女子。”

“哦。然后呢?”黑暗中,皇甫宁挑起一道眉。

什么然后?难道她暗示得还不够清楚吗?看来继表达能力之后,她的暗示能力也有待加强,伊灵暗道。

“意思就是,我觉得无双和杜十娘很像,如果当日我们任无双血溅当场,你我都会成为千古罪人,而且我们后半生也会活在愧疚和悔恨当中。”

“哦。”皇甫宁复又躺下,将伊灵搂入怀中,“那你的意思是,如果再有另一个的女人用同样的方式逼我娶她,你也会应允?”

“当然不会,我又不喜欢她。”伊灵的声音自皇甫宁的胸膛中闷闷传来。

“那如果你也喜欢她呢?”

“呃……”伊灵挠头,半晌不知怎么回答。

皇甫宁也陪她沉默着,并不催她,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久久之后。

“那就让她去死吧。”伊灵郁闷道,声音里明显含着赌气的味道。

“呵呵呵。”皇甫宁突然笑得愉悦无比。伊灵感觉皇甫宁的胸膛里似有激流奔过,在她耳边隆隆震动不已。怪人一个,非要逼出她心中的小恶魔才甘心。

久久之后,皇甫宁望着在自己怀中熟睡的伊灵,眼睛一眨不眨。

“灵儿,相信我,不要恨我……”皇甫宁喃喃低语,一遍又一遍。

翌日,一大早,翠珠就带昨日那几个老嬷嬷来为伊灵着装打扮。

因为今日要给帝后请安,不能迟到。

一番折腾,伊灵又是一身华丽丽的装扮。

百花园。

伊灵给帝后请过安后,便被赐坐。皇后拉着伊灵的手让她坐到自个儿旁边,开始闲话家常,皇帝偶尔也插几句话,都是些关于皇甫府的琐事,伊灵憨憨笑着,答得还算顺利。反正几乎全风国人民都知道,她是个痴儿嘛,皇后娘娘也不会太为难她。

伊灵默默打量着皇帝,昨日不敢随便窥看天颜,怕犯了忌讳,所以皇帝长啥样,伊灵还是很模糊。今日不禁细细打量,觉得皇帝和风琉月长得很像,毕竟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嘛,只是皇帝上唇比风琉月多了个一字胡,整体看起来比风琉月威严且稳重很多。

据她从风琉月等人处打探来的消息,皇帝名琉昱,至于姓,当然是“风”了,皇后的闺名为萧褒凝。

没聊几句,希尔滟也来了,给帝后行过礼后,也被赐坐,希尔滟紧挨伊灵坐下,四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场面话。

一会儿,皇甫宁携无双也来了,给帝后请过安后,皇甫宁被赐坐于皇帝旁边,无双紧挨着皇甫宁坐下。

只见皇甫宁双眼布满血丝,精神却颇为愉悦,无双也显得颇为倦怠,神情却幸福而娇羞。明眼人一看,就会想到那是昨日过度欢爱的后遗症。

帝后二人对望一眼,彼此快速交换着眼神。

“逍遥侯新婚燕尔,朕和皇后的到来,打扰二位了吧?”皇帝呵呵笑着开口道。

“陛下言重了,臣不敢有此大不敬的想法。陛下和娘娘能来臣的府上,是臣的荣幸。”皇甫宁连忙起身,躬身恭敬回道。

“呵呵,皇甫爱卿不必太拘束,朕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哈哈。”皇帝爽朗大笑,“爱卿快请坐。”

六人又是一阵闲聊,多是帝后和皇甫宁在二问一答。伊灵则始终一副憨憨的样子,别人笑,她也跟着笑;无双则一副不胜娇羞的样子,当帝后问到皇甫宁与她的情事时,尤甚。希尔滟则坐得笔直,目不斜视,笑容雍容华贵、矜持典雅,话也很少,只是偶尔在帝后询问她时,才搭上几句,与那日在火焰楼非常不同。

那日在火焰楼,化名雪晏的希尔滟舌灿莲花、与众人应对自如,其活跃程度远甚于今日。

众人谈天说地,场面倒也还算热络。

直到刘管家来邀请众人进餐,六人才移驾餐厅。

饭后,皇甫宁与皇帝风琉昱在百花园的花厅中下棋。伊灵和无双则奉命陪皇后萧氏和希尔滟去各个园子里赏花。

此时已是初夏时节,各种各样的花争奇斗艳,香气扑鼻。

百花园花厅。

“爱卿,朕有一事很不解,一直想要亲自向爱卿请教,只是事关爱卿隐私,所以迟迟没有开口。”皇帝边执子思考,边开口道。

“陛下尽管问就是,臣不敢欺瞒陛下。”皇甫宁恭敬回道。

“爱卿为什么非娶伊家三小姐不可呢?听说,十年前还是皇甫家亲自去提的亲。她只是个小小商户之女,不说其他,身份上就远远配不上爱卿;而且,据说夫人还是个……”皇帝落下一子,迟疑着不知怎么往下说。

“痴儿,是吧?”皇甫宁也落下一子,接过皇帝的话,“臣不敢欺瞒陛下,娶伊家三小姐为妻,是恩师的授意。恩师在去世前,还一直叮嘱我,一定要娶伊家三小姐,而且一定要在她刚满16岁时,不能迟,不能早。”

“天元老人?”皇帝正要落子的手顿了一下。

“是的,陛下。”

“那就怪了。据说天元老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几乎可以说是通神的人了,她让爱卿娶伊家三小姐,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用意,他没有提为什么让爱卿娶伊三小姐吗?”皇帝将棋子执在手里,迟迟不下落。

“没有,师父他老人家只说天机不可泄露,让我照做就是了。”

“那就怪了。”皇帝沉吟道。难道那天元老人和那伊三小姐的父母相识?!风琉昱知道这话不能问出口,这是对皇甫宁无比尊敬的天元老人的不敬。那他只好自己派人悄悄查了。

“听说爱卿不打算再娶?”风琉昱转了个话题,终于落下手中的那枚棋子。

“嗯,臣有无双便已足够。而且,臣亏欠二位夫人很多。”皇甫宁执子望向风琉昱,眼神诚恳。

皇甫宁说的是实话,他有无双一个,就可以达到混淆别人视听的目的。而且,由于他的原因,让伊灵遇险、并且至今处于危险当中,而他为了保护她不得不娶无双进门,在爱情上或多或少地已是辜负了伊灵;而无双,他将她置于险地,成为诱惑敌人的饵,而将来他却恐怕给不了她想要的,虽然他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爱卿青年才俊,多少女人趋之若鹜,只娶两位夫人,实在是让人遗憾啊。”风琉昱笑望皇甫宁。

“陛下过奖了,臣俗人一个,只想和所爱的人白头到老,别无所求。”皇甫宁低头落子。

“呵呵,爱卿不必谦虚。朕听说有不少绝色佳人愿与爱卿共结连理,爱卿就忍心让她们失望?!”风琉昱执子不落,定定望着皇甫宁。

“陛下说笑了,臣要是左拥右抱的,才是不仅让我的二位夫人失望,还让天下女子失望呢。”皇甫宁含笑淡淡道。

“爱卿,美色当前而不动心,朕不得不说佩服,佩服。”风琉昱边说边落子。

“呵呵,陛下,你要输了。”皇甫宁突然道。

“啊?!你这小子,每回都不知道让着点朕,知不知道朕是皇帝,是九五之尊,是不能输的……”某皇帝碎碎念中。

尔玥词:呜呜~~抱歉,今日又晚了,以后尔玥词决定节假日的更新改为晚上21:00,亲们白天就不用等了。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三十章BOSS级的情敌

皇甫府,池塘边的凉亭里,萧皇后、希尔滟,伊灵和无双正在此歇脚,机灵的侍女们早已备好了茶水和点心。

“皇甫府真是美景处处啊!”皇后萧褒凝不禁感叹道。

“谢娘娘夸赞。”无双边说,边亲自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恭敬递给萧褒凝,“娘娘,请用茶,这是咱们宁阳的特产,名为宁香,配槐花饼最是美味。公主,请用茶。”无双又亲自给希尔滟斟了一杯茶。

“呵呵,无双夫人真是蕙质兰心,怪不得让咱们风国人人敬仰的皇甫卿家对你一往情深呢。”见无双又忙着给伊灵斟茶,萧褒凝笑得一脸和煦,“听说皇甫卿家还对外宣称,有无双夫人便已足够?”

“娘娘,让您见笑了。”无双的脸上迅速布满红潮,不胜娇羞地低下头,算是默认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皇甫卿家如此惊才绝艳的人物,只娶两位女子为妻,还真是一大憾事呢。二位夫人觉得呢?”萧褒凝笑眯眯道。不愧是一家人,连说的话都相似至极。

“回娘娘的话,能嫁给相公这样重情重义的人,臣妾觉得,这是臣妾前世修来的福气。”无双满脸幸福的娇羞。

“灵夫人,你觉得呢?”皇后不放过一直沉默寡言、从进凉亭就一直没有说话的伊灵。

“呃,回娘娘的话,臣妾也是这样想。”被点名的伊灵吓了一跳,急急回道,“呵呵。”完了还不忘加一个伊灵式的傻笑。别注意到我啊,别注意到我,伊灵在心中碎碎念。

“公主,你觉得呢?”萧褒凝笑眯眯地转向希尔滟。

“回皇后娘娘的话,皇甫公子如此风神俊秀、才高德重的人物,是希尔滟生平仅见,滟真是羡慕二位夫人的好福气。”

“呵呵,本宫听说,公主在贵国也是传奇一般的人物,才貌和名声丝毫不比皇甫卿家差,如果你二人共结连理的话,一定是世间一大美事。呵呵呵。”萧褒凝笑得愉悦无比。

“滟恐怕没此福气。”希尔滟扯了扯嘴角。

“二位夫人觉得呢?”萧褒凝含笑望向无双和伊灵。

“回娘娘的话,臣妾也觉得相公值得配更好的女人,臣妾一介风尘女子,哪值得相公如此倾心相待,只是相公说,此生只有臣妾一人便已足够,其他女子任是再美貌、再才德兼备,也与他无关。臣妾除了用全部的身心报答相公的深情外,别无它法。”无双那一脸深情与幸福,足以羡煞旁人。

“灵夫人,你觉得呢?”

呃?正在默默啃槐花饼的伊灵又吓了一跳,干嘛又记起她来呀。伊灵暗暗叫苦,刚才她可以说她和无双想的一样,现在她又该如何回答得滴水不漏又符合她痴儿的身份呢?

“呃……回娘娘的话,……我不知道。”

萧褒凝见伊灵挠头苦思了半天,就蹦出这么句话,不禁气笑了。

这灵夫人,作为皇甫宁的正妻,真是无欲无求得可以,瞧瞧!她刚刚在干什么,当无双夫人在一脸幸福地讲述她和她们相公之间的深情时,她竟然无动于衷地……在大吃特吃。听说是个痴儿,只是在她眉宇间,丝毫看不出痴傻,如果不时不时“呵呵”傻笑的话,顶多也就是一个较天真的女子。

夜,百花园,帝后二人执手立于窗前,望着夜空。

“怎么样?皇后。皇甫宁的两位夫人有何表示?”风琉昱开口问道。

“无双夫人这女子不好对付,表面上乖巧贤淑,但城府之深,我一时也探不清她的底;至于灵夫人也让人迷惑,明明表面上看起来不是呆傻之人,言行举止却憨傻如稚女。请恕臣妾无能,没能完成任务。“

“呵呵,皇后不必懊恼,这事要是好解决,朕和你也就不用亲自来了。这事急不得。”

“陛下,这雪国女子就是和我风国的不同,大喇喇跑来就说要嫁给我国的皇甫公子,让两国联姻,共结友好联盟,全无女儿家的娇态。”

“呵呵,先不说雪国本就民风开放,女子少受限制;再说作为雪国的长公主兼摄政王,那希尔滟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一般女儿家的扭捏作态她当然不屑为之。”

“对了,陛下那边,进展怎么样?”

“和皇后这边差不多,那皇甫宁也是滴水不漏,我找不到半点机会提联姻的事。”

“陛下,这就难了,偏皇甫宁这人还是个地位超然的人,骂不得,罚不得,只能劝,比陛下的兄弟们难对付多了。”

“是这样没错,但从另一方面看,正因为他所处的位置,如果朕拿国家大义压他,他也不好拒绝。”风琉昱一派万事皆在他掌握中的样子。

“也是,总之,这事无论如何都得成。让雪国女神一样的长公主嫁入我们风国,这对我们风国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啊。”

“知我心者,皇后也。”风琉昱和萧褒凝相视而笑。

在皇甫家的书房里,皇甫宁、风琉月、冰或、刘管家四人在开秘密会议,青川三人也在场。

“原来月兄说得,那个女人又要有所行动,指的是这个——联合陛下和娘娘来逼婚。”

“宁兄不会怪我没有坦言告之吧?”风琉月皱眉带着些微的歉意望向皇甫宁。

“月兄多虑了,先前多亏月兄的提醒,我才有时间做一些安排。宁对月兄自是感激不尽。”

“陛下对宁兄提了?”冰或皱眉问道。

“嗯,只是暗示,被我挡回去了。”皇甫宁淡淡回道。

“陛下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的。”冰或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展的迹象。

“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几天就麻烦或兄盯紧那个女人,以防她暗中再来什么小动作。”

“其实,你们也不必太紧张,宁兄的祖先是我国开国先皇的挚友兼开国功臣,有先皇赋予的种种权利,皇兄应该不敢太为难宁兄的。至于那个雪国的长公主,娶了她,于国家与民族都有利,而且,那公主又……才貌双全……”风琉月见冰或对他怒目而视,皇甫宁也一脸不认同,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乖乖闭上了嘴。

他有说错吗?事实本来就是这样啊,既能为国家出力,又能娶一个有才有貌有权有势的美娇娘,何乐而不为呢?听说那雪国的皇帝是希尔滟的幼弟,对希尔滟言听计从,等希尔滟嫁入风国,那雪国还不成了他风国的囊中之物?!风琉月敢怒不敢言,那些话只敢在心里嘀咕。想他堂堂王爷,总是被这两个小子压得抬不起头来。

“老奴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刘管家皱眉思考半晌,接话道。

“刘叔,有话请讲。”皇甫宁开口道。

“陛下是不会硬逼少爷,但是,难保陛下不会拿国家大义来压少爷,毕竟少爷对风国有很大一份责任。”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刘管家一番话,将皇帝的心思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刘管家此话一出,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今夜,睡不着的还有伊灵。

“翠珠姐,你觉得我是个痴儿吗?”伊灵坐在花厅的栏杆上,双手撑在栏杆上,抬头望着天上圆圆的月亮,悬着双脚前后不停晃动,花海似是无边无际般,在她身前铺展开来。

“不是。”站在伊灵身后的翠珠,撇了撇嘴。

“和那个希尔滟公主比呢,如何?”伊灵嘴角扯起一抹笑,淡淡道。

“比不了。”翠珠面无表情、斩钉截铁道。

“呵呵。”是啊,比不了啊,她纯粹是多此一问。

皇后今日那一番明示暗示,伊灵再傻,也能猜得出皇后的用意,她想让希尔滟嫁入皇甫家。

那个女人,有权有势,头脑精明,艳光四射,经过皇宫和朝堂的洗礼后,定是心机重、城府深、斗志强……虽然她极力掩饰,装得无害,但伊灵还是从她偶尔望向皇甫宁的眼神里,看到了势在必得的决绝。如果,前些天派杀手想要置自个儿于死地的人是她,那她就太可怕了。

怪不得她家相公要那么如临大敌了。一个BOSS级的情敌,她该怎么应付?!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三十一章暴风雨来临前

这几日,帝后二人对皇甫宁和伊灵、无双几次三番地明示、暗示,希望皇甫宁能代表风国和希尔滟联姻。但皇甫宁三人却和帝后二人打太极,装傻充愣,让帝后二人一筹莫展。

皇甫宁也被烦得无名火起,一张脸虽然带着和煦的笑意,眼眸深处却如藏着万年寒冰般冷冽。

“宁兄,冥狱门已被我们全部掌握,什么时候动手?”冰或冰寒的眸子中闪着热烈的火光,为即将而来的行动激动不已,“我认为越快越好。”

“不妥吧?惹恼了雪国的摄政王,对我们风国很不利呀。能不能用温和一点的方式解决?”风琉月不愧是风国的王爷,事事都从国家大局上考虑。

“那雪国的摄政王对逍遥侯的夫人下毒手,就妥了吗?”冰或怒视风琉月。

“或兄,安排一下吧,一网打尽。”皇甫宁沉声道,脸上若有所思,“还有,得和非公子打声招呼,免得他搅我们的局。这事我让灵儿和他联系。”

“宁兄,我……”

“这里没月王你的事!”冰或冷冰冰打断风琉月的话。

“我是想说有没有我能帮忙的地方?”风琉月咬牙切齿地瞪着冰或。

“谁知道你是要帮忙还是要搅局?”冰或毫不示弱地冷冷瞪着风琉月。

“好了,二位兄弟不要吵了,月兄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月兄不是江湖上的人,就不要参与了,有我和或兄就足够了。”

“宁兄,不管怎么样,只要是宁兄想要做的事,我一定会支持到底。如果宁兄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就是。”风琉月有点激动。

“月兄,我明白。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找你的。”皇甫宁诚恳道。

宁阳城外的竹林内,负责调查冥狱门的沐影站在非花面前,依然是全身墨绿——墨绿色的衣袍和墨绿色的面具。

“主上找属下有什么吩咐?”

“皇甫家和冰宫的人要对冥狱门下手了,我们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今日皇甫宁托伊灵给他送信来,通知他,他们要对冥狱门下手,希望他不要干涉。呵呵,要他不参与是不可能的。他已经回信给皇甫宁,说,他不介意与他们合作。

“也已经就绪。”

“哦。”非花眯着眼沉思良久,“我准备和皇甫家及冰宫合作,到时候别忘了尽量多活捉高层。”

“是。”沐影口里应着。心里却直犯嘀咕,不是幕后主使已经查出来了吗?捉那些高层又是为了什么?心里虽然疑惑重重,却不敢开口问。

“没事就去准备吧。”

“是,属下告退。”沐影恭敬离开。

翌日,梅园的花厅里。

无双正陪伊灵下棋,伊灵才学会风国这种古老的棋的玩法,总输。

无双也不嫌无聊,笑眯眯地陪伊灵这只菜鸟下了一盘又一盘。

“错了,错了,我不是要这么走的,我改一下。”某灵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自个儿的棋子移了个位置。

她身后的翠珠等人却看得直脸红,在自个儿情敌面前可以这么丢脸的,她们家少夫人恐怕是第一人。

“姐姐确定要这么走?”无双笑得诡异。

“呃……”伊灵仔细观察棋盘局势良久后,“嗯,确定。”伊灵郑重地点了点头。

“呵呵,吃。”无双得意地笑,得意地笑。

“啊?!又输了?!”伊灵望着棋盘欲哭无泪,“不行,再来一盘,我今天一定要赢你一盘。”

“好的,姐姐这次要想好了再出棋哦。”

于是二人,又开始在棋盘上厮杀,直至夕阳西下,彩霞满天。

“少夫人,该用晚餐了。”翠珠提醒道。

“哦,已经这么晚了。”伊灵抬头望了望天色,“妹妹,你今儿晚餐也留我这儿用,怎么样?”无双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呆在梅园和伊灵“培养感情”。

皇甫家的用餐规矩,平日里各位主子可以在自个儿房里用餐,只有在节日期间或皇甫宁召集大家一起用餐时,皇甫府的众人才聚在一起用餐。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无双欣然应允。

“那太好了。”伊灵欢欣鼓舞,“梅秀、梅慧,麻烦你们去厨房把饭菜端来。”

“是,少夫人。”梅秀、梅慧领命。

“兰颖、兰冰,你们也去帮忙。”无双也吩咐自己身后的两个小丫头。

“是,无双夫人。”

不久,四个小丫头就把饭菜端了来,满满摆了一桌。

“那我们开动吧。”伊灵率先拿起了筷子。由于无双在场,伊灵也不好意思要求翠珠等人一起用餐,因为翠珠不准,原因当然是为了她伊灵好咯。

“等等,少夫人。让奴婢先检查一下。”翠珠恭恭敬敬向伊灵请示道,当然,纯粹是为了在无双面前为伊灵树威。

“呃……好。”咦?以前没这一道工序呀。

翠珠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根银针来,煞有介事地在各个菜里试来试去。良久,才出声道:

“可以了,二位夫人可以用餐了。”翠珠恭敬退到伊灵身后。

伊灵和无双开始用餐,一时只听轻微的咀嚼声,安静却也气氛融洽。

用餐用到一半,有一个红衣小婢在侍卫的带领下,来找伊灵。

“灵夫人、无双夫人,奴婢金燕给二位夫人请安。”红衣小婢微微福了福身,“皇后娘娘吩咐奴婢来找二位夫人过去。正好,无双夫人也在,奴婢就不用再跑一趟兰园了。”

无双望了望天边那只剩下半边脸的太阳,犹疑了一下,正想问皇后娘娘找她们有何事,却听伊灵已开口:

“皇后娘娘昨儿个丢的珍珠耳环找到了吗?”伊灵笑嘻嘻问道。

伊灵此话一出,无双微乎其微地挑了挑眉。

“提禀夫人,娘娘昨儿个丢的是翡翠耳环,已经找到了。谢灵夫人挂心。”金燕流利答道。

“哦,原来是翡翠耳环呀,呵呵,我记错了。找到了就好。”伊灵笑得憨傻,一副心无城府的样子。

伊灵今儿个一起床就发现,梅园附近的侍卫多了一倍不止;而且,翠珠从早上开始就呆在她身旁,寸步不离;无双今早也无缘无故跑来和她闲聊,用过午餐后也没走,陪她这个菜鸟下棋,任她悔棋、耍赖,也不厌烦;就连风琉月也时不时地往这边跑,美其名曰为,来找她家相公,不过,来找的频率也太频繁了点吧?

怪,实在是怪!伊灵心里直犯嘀咕,不会又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要发生了吧?他们不跟她说,她也不好问,不过,估计问了也是白问,她不认为有人会老实告诉她真相,基本上,他们都当她是易碎的瓷娃娃来保护。不知这是幸呢还是不幸呢?

好,言归正传。所以,今日一整天,她都乖乖的,呆在梅园没有出去溜达。而现在有人来叫她出去,也不禁多留了个心眼,故意问错,如果真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自然会纠正她的错误;如果不是,就会迟疑,简单回答她找到了或没找到。

最近不太平,她不得不强迫自个儿快要生锈的脑袋重新运转起来,唉唉……

无双望着胡思乱想的伊灵,眼里多了一抹深思,这皇甫少夫人,真是如传言所说,是个痴儿吗?那看似不经意的一个问题,却暗藏玄机,连她仓促间都没想到用这一招来试探虚实。

“灵夫人、无双夫人,这天儿不早了,二位快随奴婢去见娘娘吧,免得让娘娘等急了。”金燕见二人只顾着发呆,不禁出声催促道。

“呃,抱歉,”无双率先回神,“我们这就动身。”无双边说边给兰颖暗中使了个眼色。

“二位夫人请。”金燕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伊灵和无双起身,抬脚往外走去,金燕、翠珠、梅秀、梅慧和兰冰紧紧跟上,只有兰颖留在原地,还默默向后隐了隐。

一群人浩浩荡荡向百花园行去。

刚出了梅园不久,就迎面碰到了风琉月。

“奴婢给九王爷请安。”众丫头给风琉月请安。

“二位嫂嫂要去哪里?”风琉月给伊灵和无双见礼。

伊灵和无双向风琉月福了福身。

“皇后娘娘找我和姐姐过去。”无双回道。

“哦?是谁传的话?”风琉月淡淡问道。

“回九王爷,是奴婢。”金燕俯伏于地,出声回道。

“你们都起来吧。”风琉月对众丫头道。

“谢九王爷。”众丫头纷纷站起。

“是你传的话?”风琉月脸上含笑,眼光却如利剑,笔直射向金燕,威慑力十足。

是皇嫂身边的贴身宫女没错,风琉月暗道。

“回九王爷,是奴婢。”金燕面无表情回道。

“哦,我上次送给皇嫂的雪倚娇喝完了吗?”雪倚娇是风国茶叶的一个品种。

“回九王爷,娘娘从不喝雪倚娇的,只喝翠盈香和碧影。”金燕斩钉截铁回道。

“哦,看来是本王记错了。”风琉月淡淡道。

看不出什么不妥之处,看来是他太大惊小怪了。风琉月心道。从昨日夜里开始,皇甫家、冰宫联合非花对冥狱门展开了围攻,怕那些人和他们背后的主人狗急跳墙,注意点是应该的。

“那本王就不打扰二位嫂嫂了。二位嫂嫂慢走。”风琉月微微躬身行礼。

伊灵一行人又向百花园行去。

“金燕姑娘,麻烦你带路吧。”入了百花园,无双开口道。

“二位夫人请随奴婢来。”金燕由伊灵和无双身后走出,在前面带路。

一路绕绕转转,最后竟是停在百花园荒芜后园里的一个仓库前。

“娘娘要在这儿见我们?”无双呀声问道。

“是,这是娘娘的吩咐,奴婢也不知是何故。”金燕面无表情,无双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不对劲。

“就请二位夫人进去吧,我和几位姐姐就不能进去了。娘娘吩咐只见二位夫人。”金燕补充道。

无双沉吟半晌,实在看不出什么,想想在皇甫家的地盘上,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而且,皇后娘娘召见,她们必须去,否则就是抗旨,这可是大罪。

“好。姐姐,我们进去吧。”无双无奈,虽然心里犹疑重重,却只能进去。

“哦。”伊灵抬脚往里走,无双跟上。

无双一进去,看到坐在屋中央笑意盈盈的皇后娘娘时,还没来得及行礼,就暗呼不好,只是已晚了。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伊灵和无双就出来了,二人都神色如常。

“我累了,回梅园。”

“回兰园。”

几个外面等着的丫头连忙跟上。

“少夫人,你还好吧?”翠珠忍不住出口询问。

“嗯,没事。只是有点累。”伊灵给了翠珠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就提脚往前走。

翠珠满腹犹疑,皇后娘娘和她们说什么了,怎么她们的表情虽然如常,可却总觉得有点怪,可又具体说不出哪里怪。

尔玥词:呜呜~~~昨日又食言了,对不住了,最近杂七杂八的事儿太多了,导致频频不能按时更新,今日一定补上。尔玥词灰溜溜地下了。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三十二章被绑架了

“唔……”迷迷糊糊中,伊灵感觉有人在一个劲儿地踢她的小腿,不禁痛得呻吟出声。

“姐姐,快醒醒,别睡了,醒醒……”好像是无双在她耳边一个劲儿地喊她,声音压抑而焦虑。

“唔……”伊灵痛苦呻吟了几声,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天!头好痛。

“姐姐,醒醒,醒了吗?”无双又踢了伊灵的小腿几下,压低声音喊。

伊灵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们这是在哪儿?”伊灵边问边缓缓转头四处打量,却发现自个儿声如蚊呐,全身无力到转个头都困难,“咦?!”伊灵惊叫出声。

她看到的竟然是一个陌生女人的脸,蜡黄的皮肤,无神的双眸,可听声音明明是无双没错呀。

“嘘!我们被绑架了。”无双地声音里有被压抑的怒火。

“无双……妹妹?”伊灵吞了吞口水,这诡异的状况。

“是,我是。”

“你……你的脸?!”伊灵手脚被绑,只能努努嘴向无双示意。

在辚辚的马车声中,二人的声音低若蚊吟。

“被易容了。”无双淡淡道,“还有你的脸,也被易容了。”无双比伊灵好一点,可以稍稍坐起身子来,由上而下望着伊灵。

伊灵在她的瞳孔中,也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平凡无比,不美也不丑,皮肤也是蜡黄蜡黄的。

现在,伊灵已经成分意识到自个儿的处境了,她和无双都手脚被缚,半躺在一辆行进的马车中,而她自个儿全身无力……还有无双和自个儿那平凡而陌生的脸。

“发生什么事了?”伊灵嘶哑着声音问。

“那个皇后是易容过的……我们中了迷药。”无双哑声回道。不知那群人给她吃了什么药,她现在浑身一点劲儿都使不上,脑袋也晕的厉害。

说到这个,她就来气,主人嘱她去就近看着点伊灵,当然皇甫宁的意思是她离伊灵越远越好,因为她是饵嘛,饵离保护目标太近,会殃及保护目标的。但她只听主人的,只好对不住皇甫宁了。

言归正传,没想到她风里来、雨里去多年,却一不小心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那天,她一眼就看出那个笑意盈盈的皇后是易过容的,可是,她就纳闷了,为什么她就没发现那个金燕的脸有什么不对呢?更高明的易容术?

等她意识到上当要拉着伊灵往出退时,已经晚了,迎面而来的淡淡香气,让她一阵晕眩,好快的效力。已有渔网兜头罩下,奋力击出一掌,再一掌……有闷哼声不断传来,可惜来觐见皇后,身上不能带武器,要不然逃脱的几率会大一点。

那时她只想着能制造一点动静,让外面的人进来查看,没想到还是失败了。那迷药的效力太快太大了,伊灵早已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而她也只来得及挥出越来越绵软的几掌而已,主人会杀了她的,一定会的。这是她失去意识前唯一的想法。

伊灵望着无双懊恼的脸,也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还是弄不明白事情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明明那个宫女在她和九王爷的确认下,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没错啊。如果说他们见的那个皇后娘娘是假的,在守卫森严的皇甫府的百花园,这又怎么可能?!头疼!不知这次绑架她们的是什么人,是不是和上次袭击她的是同一伙人?如果是的话,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在皇甫府做了万全准备的情况下,还能把她和无双轻松掳走,简直可以说是无所不能了。

“她们应该醒了吧,我再灌点药。”外面有人嗵一声跳上马车。

无双和伊灵对望一眼,立即噤声。无双躺了下去。二人都闭上了眼睛。

有一个人上来,陆续捏开二人的嘴,灌了一点液体给二人。

伊灵感觉一股甜丝丝的液体滑下喉头,就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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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皇甫府。

整个府内亮如白昼。成百上千的人点着火把,将皇甫府的各个园子围得水泄不通。

今日,回到兰园的皇甫宁,发现无双已入睡,本想如往常般,到隔壁小房间里去睡。

突然心中警铃大作,无双从不会这么早睡的,因为他们要扮演恩爱的夫妻,所以无双每日都会等他回房,然后高调地出去赏花赏月;而且在他对付冥狱门的今日早睡,更显得不寻常。

皇甫宁叫了数声无双,一声比一声高,却不见无双回应。

皇甫宁道了一声“失礼了”,就撩开床上的纱帐,映入眼帘的是无双发黑的脸和嘴角溢出的乌黑的血。第一反应是无双遇害了。

心头一震,皇甫宁大喊青川,边喊便往梅园飞掠。青川三人连忙跟上。

当撩开伊灵床上的纱帐,同样看到伊灵发黑的脸和嘴角乌黑的血时,皇甫宁差点疯掉。

“灵……灵儿……”皇甫宁颤抖着手摸上伊灵的脸,脸上冰凉的温度让他的心差点停止跳动。

外面伺候着的梅秀和梅慧看到床上的伊灵时,差点晕倒。怎么会?少夫人只是说累了,想早点休息。怎么会……变成这样?

听到声响赶来的翠珠一看,差点瘫倒在地上,脸色马上变得煞白,怎么这样?翠珠的心痛得让她无法呼吸。

被青川派人找来的风琉月、冰或和刘管家也瞠目结舌。

“啊!!我要去杀了那个女人!”冰或疯了般往外冲。

还处于震惊中的风琉月被吓了一跳,马上冲过去截住冰或,冰或疯了般攻击风琉月,不管不顾,招招致命。

“你让开……你不让开我杀了你……让开,听见没有?!”

“或兄,你冷静点,冷静点。不要冲动,哎呦!”风琉月的身上已挂了彩,“青川……蓝烟……紫潇,你们还……不过来……帮我拦住他。”风琉月喘着气哇哇怪叫。

青川三人才后知后觉地去拦冰或。

“少爷,让我看看。”刘管家轻轻推开石化在伊灵床的皇甫宁,刘管家年轻时常年跟着皇甫老爷走南闯北,武艺和见识都让人尊敬,“失礼了,少夫人。”刘管家边说伸手探上了伊灵的鼻端,没有鼻息,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

刘管家又仔细观察伊灵的面相……

“咦?!”刘管家惊咦出声,不对啊,这毒怎么好像是杀手、死士之类的人任务失败时用来自杀的呢?而且,他好像问到了什么奇怪的气味。是什么呢?刘管家皱眉苦思,良久后……

哦!想起来了,是用来易容的药物所散发出的气味。再仔细观察少夫人的脸,就觉得有点不对了。再高明的易容术,也是有破绽的。

在刘管家的证实下,才知伊灵和无双二人都是易过容的陌生人。才成功阻止了冰或的疯狂,并唤回了皇甫宁的神智。

后来细细一询问,才知前因后果,去找皇后娘娘询问,才知今日召见伊灵和无双的皇后娘娘也是易了容的。但那金燕却是真的,至今不知自个儿受了骗。

尔玥词:有MM明天要考试,对不住了,这么晚才更新。惭愧,今天早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写完,所以也不敢大言不惭地说一定会在几点更新,对等了很久的亲们说声对不起,灰溜溜地下了。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三十二章被绑架了(下)

百花园内,帝后二人高坐于太师椅上,皇甫宁、冰或、风琉月站在帝后二人身后。

翠珠、兰颖、青川等众丫头和侍卫围在几人声旁。李妈妈和刘管家也在。众人脸上都没有笑容,一片凝重。李妈妈的眼又红又肿。

金燕俯伏于地,浑身颤抖。

“说,是谁借你的胆,让你假传本宫的懿旨。”

“娘娘饶命,今日傍晚您出门前,吩咐奴婢将娘娘所有的衣服熏一遍香,奴婢不敢有误,才开始熏衣,不想娘娘却已返回,吩咐奴婢去找皇甫侯爷的两位夫人,让她们到院子后面的仓库去见您,越快越好,而且,娘娘还强调,您只见二位夫人,其他人不准入内,于是奴婢就匆匆去传了。奴婢句句属实,不敢欺瞒陛下和娘娘。”金燕颤抖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哭音。

“一派胡言,本宫昨日从酉时一直到亥时都和希尔滟公主呆在蔷薇园,哪里得空吩咐你去宣二位夫人了?”

皇甫宁站在帝后身后,拳头握得紧紧的,指关节泛白,青筋突出。

又有那个女人的事!他已经把她嘴里的一颗尖牙拔掉了,怎么?!她竟然还可以咬人?!他原以为,冥狱门就是那女人最锋利的一颗牙齿,没想到,她满嘴都是尖牙利齿。灵儿,她怎么样?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即使是要与整个雪国为敌,他皇甫宁也会让她血债血偿的。皇甫宁的嘴里几乎咬出血来。

冰或一张脸冷得骇人,眼里几乎可以喷出火来。

“奴婢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娘娘半句啊。”金燕伏在地上直磕头。

皇后萧褒凝见状,心中升起一丝不忍,毕竟金燕跟了自己多年,一直尽心尽力。再说,今日这事也不能完全怪她,她只是比较倒霉碰上了而已,谁会想到有人竟然那么大胆,不仅敢假冒当今皇后,还大喇喇地从皇甫府掳走皇甫家的二位夫人。萧褒凝想到此处,不禁微微软下了声:

“你不知道傍晚那个娘娘是假冒的?!”

“啊?!”金燕张大嘴,傻傻地抬头望着自家娘娘,脑袋变成了浆糊。完全忘掉了,直视帝后容颜是有罪的。

萧褒凝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这丫头还不知情。

“金燕,”萧褒凝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傍晚那个娘娘是假冒的。你,可把逍遥侯的两位夫人都送入火坑了。金燕,金燕,听见本宫的话了吗?傍晚那个娘娘是假冒的。”

“呃,是。请娘娘恕罪,奴婢实在不知啊,女婢该死,奴婢该死……”回过神的金燕又伏在地上直磕头。

“那个扮作本宫的人是怎么出去的?”

“就……就那样……扮作娘娘的样子,带……带着几个宫女,出……出去了,说……不让奴婢……跟着,让奴婢……继续熏衣……衣服去。”金燕抖得不像话。

众人听了,尽皆皱眉。

哦?萧褒凝挑了挑眉,熏衣服那事确实是她吩咐金燕做的,那假皇后连这个都知道?!她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自个儿身边有内奸?!还是有人在暗中监视自个儿?!又或是自个儿身边的贴身宫女也有假扮的?萧褒凝不由打了个寒战。看来自个儿得私下好好审审她身边的那几个宫女了,特别是今日见她吩咐金燕熏衣服的那几个人。

尔玥词:补上,还在的就再看看吧。基本上剧情没怎么推进。尔玥词回家忏悔去。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三十三章未知的未来(上)

伊灵和无双就这样在马车中昏昏沉沉地睡着,向着未知的未来行进。

她们甚至都没看清,绑架自个儿的都是些什么人。不过,估计看了也是白看,他们能给他和无双易容,就能把他们自个儿整得连他们的亲爹亲娘都认不出来,这样好躲避追查嘛。

马车不知行了多久,才在一家偏僻的院落前停了下来。

伊灵迷迷糊糊间,听见了外面那些人在拍大门,声音缓慢而有节奏。然后,是“吱呀”一声开门的声音。

天!头越来越痛了,伊灵不仅呻吟出声,这些王八蛋,到底给她灌得是什么药啊!!!

“来了?太阳普照大地。”

“嗯。熊熊火焰不灭。”

伊灵只听马车外,有两人在说话。什么乱七八糟的,这群变态,还整个接头暗语,跟一群特务似的。而且那暗语对仗一点也不工整,还有脸拿出来现,也不嫌丢人。伊灵一阵腹诽。

“快进来吧。事儿办妥了?”

“办妥了。”

紧接着是一阵淅沥哗啦声和脚步声。

过了不久,有两人进了马车,将伊灵和无双扶了出来。此时二人体内的药效已所剩无几,所以虽然全身绵软,但还是可以在别人的扶持下勉强行走。

衣领和无双被那两个人扶进院内,扔进一间有门无窗的小房子里。房子里空荡荡的,只在靠里墙的一角散落着着薄薄一层稻草。伊灵和无双就被那两人扔到了这薄薄的稻草上。没人性的家伙,伊灵心里暗骂道。

伊灵这次看清了院里那群人的面貌,都是男子打扮,长相平凡,属于那种扔到人群中就会被众人淹没,轻易找不出来那种人。不过伊灵已看出扶她和无双进来的那两人,还有另外几人,其实是女子。很简单,随便那么一瞟,有没有喉结一目了然。

嗯,以后如果她要易容成男子,一定记得把喉结也弄一弄,免得被和她伊灵一样火眼金星的人看出破绽来。伊灵胡思乱想。

可惜她看到的这些人都是小厮打扮,说明重要任务在她们被扶出马车前就已经进屋了,她们自是无缘见到了。

“多尔曼,弄点饭菜给她们。”一个“女人”操着低沉悦耳的声音说到。

伊灵不禁暗暗称奇,一个女人能将男人的声音学得那么像,还那么动听,实属难得。

“是,卡瑟尔。”另一个“女人”领命而去。

看来这个卡瑟尔在这群人中还是稍微有点地位的,估计是仆人们的管事之类的,呃,不对,又该是个杀手小头目之类的。不过听她俩的名字,不像是风国的名字,但看他们的脸却是标准的风国人的脸。好高明的易容术。伊灵暗暗赞叹。

不过这些人敢在她和无双面前暴露他们不是风国人,就说明这些人笃定她和无双逃不出去,她记得在路上药效过了迷迷糊糊间,听见他们都是以“老李”、“老赵”、“老王”……互相称呼的。人家这么有自信,让伊灵很是泄气,估计人家是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了。

不然还能是怎样?!故意泄露给她们的?嗯嗯,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伊灵和无双在卡瑟尔和多尔曼的监视下,吃完了送来的饭菜。

卡瑟尔和多尔曼收走碗筷,出了这间屋子,仔细锁好门。小屋马上陷入一片漆黑中。

“看好她们俩。”只听卡瑟尔吩咐道,“如果出了什么差错,你们就不用想着活着回去见主人了。”

“是,卡瑟尔。”

一阵沙沙声后,小屋外面又恢复了安静。

“姐姐,你还好吧?”无双低声询问。

“嗯,我没事。”伊灵也压低声音回道。

“我们得想办法逃,这些人十有八九不是我们风国人,如果我和姐姐被他们带到别国去,在想逃就难了。”

“哦。”怎么逃呢?伊灵皱眉苦思。她和无双都身无长物,还被那群人灌了药,浑身乏力的。

“明天上路后,我会找机会掩护你逃的。你明天要看我眼色行事,好吗?姐姐。”

“哦。”然后是长长的沉默。伊灵一阵愧疚,本来无双是和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没有任何关联的,现在却陪她伊灵遭了这无妄之灾,而她却毫无怨言,还心心念念想着要怎么帮她伊灵摆脱险境。

无双以为伊灵是在担忧,所以也没打扰。

其实伊灵的脑袋在高速运转。伊灵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无双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嫁入皇甫家来演那场争宠、得宠的戏。这可是一个不小心就会丢命的事儿。

现在是时候弄清楚一些事的时候了。以前一直浑浑噩噩,立志要做个无忧无虑的痴儿,对一些复杂的事情,即使是和自个儿息息相关,也大多选择听之任之,不思考,不主动解决。

现在境况大不相同了,已经没有人在充当她的保护伞,让她过无忧无虑的痴儿生活了,至于无双,自个儿没有权利要求她为自己做任何事。也许无双欠自家相公或皇甫家什么,但她不欠她伊灵什么。

即使是李妈妈和翠珠、皇甫宁和冰或,严格说来,也没有义务为自个儿遮风挡雨的。除了正主儿的这具身体和她本就具有的身份外,她伊灵这缕从异时空而来的孤魂和他们可以说再无任何关联了。这几个月来,她只是将正主儿——伊家三小姐的幸福占为己有而已,说白了就是窃取了人家的幸福。窃书不算偷,不知道窃福算不算偷?黑暗中,伊灵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如今决定要自力更生了,伊灵心里一阵唏嘘。一定是那不知名的神发现她伊灵并不善良,做得那些个善事儿纯粹是受她家奶奶的影响,而不是她伊灵本性善良。所以神决定收回他送给她伊灵的幸福了吗?呜呜……偷来的幸福果然不可靠。

“无双姑娘,你为什么愿意嫁进皇甫家当饵?”久久之后,伊灵出声打破沉默。声音虽低,却如巨石投湖,让无双悚然一惊。

“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什么当饵?我当然是因为和相公两情相悦才嫁进皇甫家的。”无双定了定神,故作惊讶道。

咦?!她都已经问得这么清楚了,还装。

“无双姑娘,我既然已经问出来了,就说明已经知道了,你就不必在和我打马虎眼了吧?”

黑暗中,无双灼灼望着伊灵的双眸,但见伊灵的双眸在这一片漆黑中竟然亮得出奇,清明坚定。

“皇甫少夫人,你不是痴儿,是吧?”无双的声音淡淡的,语气却笃定无比。

“嗯哪,你说对了。”伊灵坦然承认。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无双还是不由一惊。

“那你为什么要假装痴儿?”无双疑惑道。

“哎呀,这个说来话长,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冒险当饵?是我先问的呢。”某灵依然不改赖皮本色。

“我这个也说来话长。”无双那某灵的话噎伊灵。不过,无双这事儿也确实是说来话长,当然也不排除想要挫挫某灵的锐气啦。

“哦,这样啊。”某灵很无奈。

讨厌,学人家说话。人家是真的说来话长嘛,从21世纪到现在的风国这么长,而且还涉及某些诡异的神神叨叨的事儿,能不说来话长吗?伊灵的脸皱成了苦瓜。

好,这个略过,换另一个她比较感兴趣的问题好了。

“那个对我家相公一见钟情、再见倾心,进而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女人是希尔滟公主,对不对?”

黑暗中,无双挑了挑眉。这皇甫少夫人到底知道多少实情?她不认为皇甫宁会对他家娘子说这些。第一,皇甫宁把伊灵当痴儿,呃,不,是纯真不谙世事的小花;第二,皇甫宁是那种有苦自己吞、有难自己扛、有险自己闯,尽力将自己身边的人都照顾得滴水不漏的人,他定不会说这些凶险的事儿让他家娘子担忧。

而既然排除了皇甫宁的可能,这些又是谁告诉伊灵的?难道是她自个儿想到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皇甫少夫人的头脑就不得不让人佩服。

“少夫人是怎么知道的?”无双屏息等待着答案。

尔玥词:下午三点之前会把下部分贴出来。一定!不会食言了。呵呵,给我票票~~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三十三章未知的未来(下)

“少夫人是怎么知道的?”无双屏息等待着答案。

“哦,那就是我说对咯。”伊灵肯定道。看来非花那个家伙没有胡诌。

“少夫人是怎么知道的?”无双不放弃,继续问道。

“哦,那个啊……”黑暗中,无双并没有看见伊灵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我猜的。”伊灵终于想出一个安全的答案。

总不能告诉她是一个叫非花的家伙告诉自个儿的吧?非花那个怪人,不喜欢别人知道他的存在,又不是她伊灵的错。

“你迟疑了。你没有说实话吧?”无双是何等人,眼睫毛拔下一根来都是空的,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打马虎眼,这不明摆着的事儿,此路不通。

“你不相信,也情有可原。毕竟你一直认为我是痴儿嘛,让你马上相信我是聪明的,也是会推理的,是有点难度。”伊灵半真半假,叹息着道。

“真的是这样?”无双的声音里还是充满怀疑。

“那你说,还能是哪样?”伊灵将问题抛回给无双,以退为进。

“哦。”无双最终还是决定佩服伊灵了。怎么自个儿最近碰到的人一个赛一个的聪明。

“女人对自个儿的情敌都很敏感的。”伊灵又闲闲加了一句。

这是实话,第一次见那个扮成男子雪晏的希尔滟时,伊灵就感觉到了那个女人对她家相公浓浓的企图心,即使她掩饰得很好。而相反的,在西宁湖边时,即使无双演出得很卖力,但她还是慢慢看出无双对她家相公没有企图心,非花的话只是给她吃了颗定心丸,让她证实了自个儿的想法而已。

“哦。而且,我都已经见过希尔滟了,我明显感觉到她对我俩有杀意,难道你没感觉到?!”伊灵这句也是实话。不是说希尔滟掩饰得不好,而是伊灵已经猜出想要她命的就是希尔滟,当看到希尔滟时,就怎么看怎么觉得希尔滟对她怀有杀意。

这和“疑人偷斧”是一个道理。就是说,你怀疑一个人是贼,就怎么看都觉得他是个贼,即使不是贼也觉得是贼;同样的道理,伊灵怀疑希尔滟想杀她,就怎么看都觉得希尔滟对她有杀意,即使没有杀意也觉得有杀意。再说,伊灵这怀疑还是正确的。

“哦。”无双同意。

因为她也事先知道希尔滟想要置皇甫宁身边所有女人于死地,所以怎么看怎么觉得希尔滟的眼神里杀意重重。既然她能感觉出来,不是痴儿的伊灵能感觉出来,也不足为奇。

“无双,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家相公呢?”讨论完这个,伊灵又抛出一个她好奇了很久的问题。伊灵对这个好奇死了。趁着这个机会,八卦一下。

“睡觉。”无双冷冷道。说着率先躺下,不理伊灵的八卦。

“说说嘛。我家相公多好啊,英俊、多金、温柔体贴、不赌博、不嫖妓、不花心……”伊灵扳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着她家相公的优点,“不是我吹,别说在风国,就是算上其他几国,我家相公也是数一数二的。你为什么不喜欢呢?”

“……”无双沉默。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无双决定收回她刚才对伊灵的观感,就是认为伊灵聪明的那块儿,她决定去除。

这家伙,即使不是痴儿,也不是什么精明的主儿,整个一小孩嘛。在她们前途未卜、性命堪忧的情况下,还有闲情逸致关心她的感情归属问题。不知她是少根筋,就是太乐观?

无双怀疑,伊灵之所以这么多年来扮痴儿扮得这么好,十有八九是因为她的个性比较幼稚,而不是城府深到真人不露相。鉴定完毕,睡觉。不理某人无聊的碎碎念。

呜……伊灵挫败地瞪着一室寂静,终于死心。怎么她遇到的人,都一个比一个酷,聊个天都不行。她受人绑架,担惊受怕已经够惨了,还要接受这惨无人道的无视待遇。

尔玥词:看完不要跑,票票留下,打劫,有多少要多少。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三十四章无双逃脱(上)

翌日,一大早,无双和伊灵又被喂了药,然后被架入马车中,继续向未知的方向行去。

又是一路昏昏沉沉,当伊灵和无双再次清醒时,发现她们竟然置身于一片茂密的老林子内。她俩手脚依然被缚,被扔在一堆枯枝败叶上。冷酷的家伙们,伊灵皱眉。

星星点点的月光和星光透过树叶洒了下来,树林里静得出奇。

多尔曼和卡瑟尔静静坐在她俩不远处,暗夜中,如两尊石塑的像。周围是二十多个人或坐或站,有的围在伊灵和无双身边,有的围在那几辆马车旁边。估计马车里里睡着这群人的头,伊灵暗道。

夏日的夜,树林里依然凉如秋水,伊灵不禁打了个寒战。

“给件衣服披,好吗?”无双嘶哑着声音,冷冷道。

卡瑟尔在黑暗中的身影好似微微动了动,然后出声道:

“醒了?”卡瑟尔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多尔曼,去取两件薄毯,再拿点饼和水给她们。”

“是,卡瑟尔。”多尔曼立刻起身去马车里取东西了。

多尔曼拿了薄毯、食物和水来,去掉她俩手上的束缚。

伊灵揉了揉被绑得又疼又酸的手腕。

见无双裹了薄毯,开始喝水、吃东西。

无双细细撕了那又干又硬的饼,就着凉水开始慢慢吃了起来,优雅如在金碧辉煌的饭厅里吃着山珍海味。

无双那优美的吃相,让伊灵不由得也胃口大开,觉得自己手里的这张大饼成了人间美味。

待伊灵和无双吃完后,卡瑟尔和多尔曼过来把她俩的双手绑好。

“休息吧。”卡瑟尔面无表情道。

还休息个屁啊,都在马车里被迫睡了一整天了。谁还睡得着啊。伊灵感觉自个儿的头更痛了。不知是药的原因还是因为睡太久了。

心中虽然腹诽不已,伊灵却不敢在面上有所表示,和无双乖乖躺下,闭眼。

伊灵在地上睡得极不舒服,枯叶下面散发着潮湿之气,还有为数不少的石子、枯枝,硌得她浑身疼。

伊灵不停地艰难变换着睡姿——手脚被绑,翻个身困难无比。仰躺、左侧躺、右侧躺、又仰躺……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

反观无双,自躺下后就静得像根木头,一直安静侧卧着,不动,也不出声,连呼吸都很轻。伊灵不禁有点佩服无双的定力。却不知无双自小乞讨,什么样的苦没吃过,什么样的地方没睡过,当然安之若素了。

夜,玉美楼,无双的房内。灯光朦胧,依然白纱轻舞。

翠竹屏风后传来一个惊怒的男声:

“皇甫少夫人失踪?!”

“是。”俯伏在地颤抖着的两个女孩赫然是无双的贴身侍女兰颖和兰冰。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屏风后面传来的声音又轻又柔,却满含危险意味。

“这三天……皇甫府……全面戒严,所有人……都不准……进出。”兰颖颤抖着回道,“而……而且,我……和兰冰……都……被监……监视着。”

那天兰颖单独留下后,给守在皇甫府外的同伴发了暗号,让他们做好有变故的准备。可是那天无双姑娘,呃,不,无双夫人,和灵夫人都安全回来了,她也就松了一口气,发了平安无事的暗号。谁知当晚就发现出事了。

当她和兰冰看到“无双夫人”的尸体时,差点疯掉。不管是无双夫人,还是灵夫人,只要有一个出了差错,她和兰冰就得准备以死谢罪。虽然后来得知死去的两位夫人是别人易容后假扮的。但她和兰冰依然难逃责罚。

“我告诉过你们,她们两个不能有事的吧?特别是灵夫人。”男人的声音还是轻而柔,但却好似有丝丝冷气伴着他的话语吐出,飘逸,然后渗进兰颖和兰冰的血管里。她俩感觉浑身发冷。

“奴婢知罪,请主上饶恕。”兰冰伏在地上请求道。

“奴婢知罪,请主上……允许奴婢和兰冰戴罪立功。”兰颖本也想请求饶恕的,心思一转,改成了戴罪立功,“奴婢和兰冰就是走遍天涯海角,也会把两位夫人找到的。”

兰颖实在是不想领罚啊,说不定那惩罚就是掉脑袋呢;而且,无双夫人平日里待她和兰冰不薄,现在无双夫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她和兰冰,即使死,也不会瞑目的。

“哦?”屏风后“哦”了一声,就再无声音,好似那人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久久之后,屏风后才传来那道懒洋洋的声音,“说说理由,我为什么要给你们这个机会。”

“呃?”两人惊奇道,随即狂喜,看来她们有机会戴罪立功了。

“奴婢和兰冰跟随无双夫人多年,和夫人已有默契,如果夫人趁机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我和兰冰是最有可能发现和猜出夫人意图的人。”兰颖说得头头是道。刚才请求戴罪立功后,她就已将理由想好。说完后,兰颖忐忑等待着答案。

兰颖生性机灵,懂得变通。而蓝冰生性木讷,总是寡言少语。所以,刚才有一大半话都是兰颖在说。

“哦。”没让他们等太久,屏风后就传来了声音,“就按你们说的去办吧。记住,你们的脑袋只是暂时寄存在你们的脖子上的,找不到两位夫人,你们应该知道后果。”屏风后的男子慢悠悠说道,残忍如斯的话,却说得吟诗般抑扬顿挫。

兰颖和兰冰听完后,都不禁一软,安全了吗?安全了吧。

树林内,伊灵睡得很不踏实。做着奇奇怪怪、光怪陆离的梦。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顶了顶她的身侧。

“姐姐,醒醒,醒醒。”那人又顶了顶她。

“唔……”伊灵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向自个儿身边。只见无双不知什么时候已醒来,正不住地用身体顶她,神色焦急中夹扎着兴奋。

伊灵睁着酸涩的眼睛,不解地望着无双。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伊灵用眼神询问无双。

星星点点的月光和星光下,无双的脸美得像白玉雕成的女神像,泛着微微的冷光。

嘘!看那边。无双无声地示意伊灵去看围在她俩周围和马车旁边的人。那些人虽是小厮打扮,但她俩都清楚他们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

但见那群人手中握着已出鞘的刀剑,向着东方,好似在全神戒备着什么,还不是用低低的口哨交流着什么。就连马儿都不安地在原地踱步、轻嘶。

伊灵望向卡瑟尔那边,但见卡瑟尔和多尔曼都站着,望向东方,好像在凝神听着什么。

伊灵把充满问号的双眸转向无双。

无双把嘴唇凑到伊灵耳边。轻声道:

“听声音,好似有一队人马往这边来,不知是善是恶。”

呃?!伊灵愕然。于是也侧耳听了听。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他们旁边的人与马发出的声音外,伊灵没有听到第三种声音。

伊灵撇着嘴,向无双摇了摇头,表示她没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无双淡淡笑了笑,这一笑,如暗夜里盛开的昙花,惊艳异常。

“我会武功的嘛。当然比姐姐听得远了。”

伊灵听完,立即挫败地塌下了眉眼和嘴角。早知道,她就和翠珠姐好好学功夫了。

尔玥词:下半部分会在晚上九点贴出来。看完,顺便把尔玥词关于几位男主的魅力调查做一下吧。呵呵。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三十四章无双逃脱(下)

“我会武功的嘛。当然比姐姐听得远了。”

伊灵听完,立即挫败地塌下了眉眼和嘴角。早知道,她就和翠珠姐好好学功夫了。

提到翠珠姐,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李妈妈前不久才放话,说她伊灵如果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会对翠珠姐家法伺候。这不,言犹在耳,她伊灵就被人掳到这里来了。

想到这里,伊灵不禁皱起了眉头,一脸懊恼,她觉得很抱歉,总是给翠珠惹麻烦,总是让关心她的人担心。说不定她就是扫把星转世,要不咋谁碰上她谁倒霉呢?

这不,无双就被她连累成了肉票,人家一介风华绝代的花魁,受千人宠爱、万人景仰,还极有希望嫁给一个俊美多金的如意郎君,如今不仅让她连累成已婚妇女,还连累到被歹人绑架、前途未卜。

伊灵越想越懊恼,眉头打成一个死结。

无双见状,以为伊灵正在懊恼自个儿听不到远处的声音呢。于是又凑到伊灵耳边:

“姐姐不必懊恼……”

“你俩在那嘀咕什么呢?!还不快分开?!”一声断喝打断了无双接下来的话。是卡瑟尔。

卡瑟尔边喊,边和多尔曼一起冲了过来,伸手将伊灵和无双粗暴地拉开,让她俩离得远远的。

刚才突发变故,有人发现东边有一队人马自远处奔来,卡瑟尔和多尔曼他们也不知是敌是友,还是过路的。毕竟他们掳的可是皇甫家的两位夫人,当然得小心谨慎了。所以一看见伊灵和无双在窃窃私语,卡瑟尔和多尔曼就紧张万分,以为她俩在密谋偷跑。

“那队人马是你们的人?”多尔曼冷冷喝问道。

“……”无双直接无视她,酷酷地望向别处。

“多尔曼大哥,什么人马?我怎么没看见?”伊灵傻笑着问道。也不点破她的女子身份,她要不是嫌命长。

“……”多尔曼狠狠瞪了伊灵一眼,没再说话。估计他们在掳人之前已做了调查,知道眼前这位是个痴儿,不必理会的。

“来了,是冲咱们这边来的。”人群中,不知是谁低低喊了一句。

卡瑟尔和多尔曼立即又向东边望去。

“别慌,看好犯人,保护好主人。”紧接着,人群中,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这时,伊灵终于隐约听到马蹄声了。而且,听声音,好像越来越近。

卡瑟尔和多尔曼将手脚被缚的伊灵和无双携抱而起,往马车方向走去。伊灵和无双也不反抗,任他们为之。

卡瑟尔和多尔曼将她俩扔进原先那辆马车内,捏开她俩的嘴,就要灌药。

无双开始挣扎,手脚竟然是自由的。伊灵见状,也紧咬牙关,拒绝吞药。卡瑟尔和多尔曼手脚并用,努力想要制住二人。四人在马车里,你来我往的,小小的马车开始剧烈摇晃,惊了本已骚动不安的马,马儿开始躁动不已,前后左右胡乱走动。

该死。原以为已到了风国、雪国和炎国的接壤处这个三不管地带,人烟稀少,可以不用再让她俩昏睡了。因为这种药用多了,轻则会落下头痛的毛病,重则导致痴呆。

她俩已经连续用药三天,未来路上还有好多日子需要用药控制她俩,所以,能不要,就不用,能少用,就少用。他们家主人的目的可不是掳两个痴呆回去。没想到睡到半夜会遇到不知名的人马,也不知是敌是友,所以必须提前让她们俩昏睡。

卡瑟尔和多尔曼咒骂连连。

“多尔曼,出去安抚一下马。”卡瑟尔边对付不合作的无双,边吩咐道。

多尔曼不敢有慢,丢下伊灵,就连忙出去了。

同时,又听外面一阵马嘶声和喊杀声,卡瑟尔不由一呆。

伊灵心思暗转,知道无双想要乘机逃跑,她得帮帮无双。

伊灵这段时间以来,和翠珠别的没学好,唯有躲避别人攻击的避退身法和逃命的轻功学得精,再加上马车又不停颠簸,幸而卡瑟尔和伊灵也不是什么高手,所以一时半会儿无双和伊灵竟也没被制住。

现在伊灵得空,就一头撞向旁边的卡瑟尔。

“该死!”猝不及防的卡瑟尔被猛然撞得向后跌去,她后面是马车门,没有车壁,只是一匹软软的布帘子,于是卡瑟尔顺势跌出了车外。

只听外面多尔曼惊呼一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无双爬过来,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三下五除二就去掉了伊灵的束缚。无双拉起伊灵,跳出马车,就朝某处逃去。

该死!无双暗咒一声,轻功还是使不出来,那群混蛋到底给她下了多重的软筋散?!原来卡瑟尔给无双下的药中还掺了软筋散。只是他们知道伊灵不会武功,就没给伊灵下。

只见外面两队人马正厮杀得天昏地暗,但明显的,绑架他们的人占了上风。

卡瑟尔见二人要逃,怒吼一声,就招呼众人去追。

厮杀的人群中分出两个汉子,向二人追去。

无双拉着伊灵一转,趴在了一个凹坑内。

那两个汉子从她俩身边快速掠过。

“姐姐,我去引开……”

“无双,你先听我说,”伊灵快速打断了无双,神色是不容拒绝的坚决,“我从小养尊处优,又不会武功,如果两个人只能逃一个的话,你逃了比较合算。你能想办法救我出来,而我说不定会在外面饿死。”天!她从来没将话说得这么快过,“看来我们只能逃一个了。那两人又返回了,无双,你快上树,我去引开他们。记得回来救我。”伊灵边说边冲了出去。

无双身子动了动,终究没有追出去。看来是接受了伊灵的说辞。

“呜哇哇!妹妹不要抛下我啊……我害怕……”伊灵边跑边哭喊。

“在那边。”那两个汉子快速冲到伊灵身边。

“另一个呢?”其中一个汉子喝问道。

“呜呜,不要抛下我啊。”伊灵抱住其中一个汉子的大腿哭喊道,唱作俱佳,“你们抛下我,我会被那些强盗杀掉的,会被野兽吃掉的,会自个儿饿死的,会被鬼怪抓走的,呜呜呜……”

“另一个呢?”那个汉子不耐烦地闭了闭眼,继续喝问道。

“呜呜……跑……跑了……抛……抛下我……跑了。”伊灵可怜兮兮地抽噎着回道,还好心地用手指了指自个儿的前方。

另一个汉子立马向伊灵指着的方向追去。

看到这里的无双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快速地闪上了旁边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无双躲在树上,看着伊灵抽抽噎噎着被那个汉子带走,胸中似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尔玥词:紧赶慢赶,还是晚了。唉唉~~~

爬上来补一句,周六、周日晚上九点更新。不要忘了哦。

伊灵的婚后生活第三十五章反击

伊灵被那汉子带回去时,这里的拼斗已经结束。有人在包扎伤口,有人在打扫现场、掩埋尸体。

卡瑟尔看见被带回来的伊灵,立刻冲了过来。

伊灵抽抽搭搭哭个不停。真他娘的累,伊灵觉得她都可以去获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了。

“另一个呢?”卡瑟尔向伊灵身后不停张望。

“跑掉了。还没找到。木何提去追了。”那汉子回道。

“没找到?!”一个头领模样的人过来接话道。

“是的,巴特里侍卫长。”汉子恭敬回道。

“她怎么了?”巴特里皱眉望向伊灵。

呜呜……伊灵眼泪、鼻涕齐流。

“被那个花魁夫人丢到树林子里了,她是那个痴儿夫人。”那汉子解释道。

“哦。”巴特里皱眉沉思片刻,“木拉提,你再带五个人去找,明日天亮后,不管找到没找到,都要快速赶到我们的下一个落脚点——曲尔兰小镇。我们护送主人先启程,那群强盗认为我们是有钱的商人,很有可能会去而复返,找帮手来再次袭击我们。”

喵喵的,让你们假扮商人,让你们绑架我和无双,怎么样?遭报应了吧?伊灵边哭边腹诽。

“是,巴特里侍卫长。”木拉提领命而去。

“卡瑟尔,看好她,不要再出差错了。不然我们这次就白忙乎了。”巴特里沉声道。

“是,巴特里侍卫长。卡瑟尔知罪,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第二次了。”卡瑟尔恭敬回道。

日。皇甫府,百花园大厅。

闭门盘差了几日,没有发现易了容的可疑人物,皇甫府才解除自由出入的禁令。

皇甫府的两位夫人被掳,帝后二人深感不安和愧疚,虽然不是他们所为,但却和他们有莫大关系。

唉唉……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呀。本来想让雪国的长公主嫁入皇甫家,让风国和雪国来个政治联姻,却不想发生了此等意外,这下可好,把皇甫宁也给得罪了。

皇甫宁虽然名为逍遥侯,不问政事,但却在江湖上和朝堂上拥有相当大的地位和影响力。当年皇甫家那位和先帝一起打江山的祖先虽然后来归隐,但他拥有相当一部分属下,那些人后来有的就职于朝堂,有的归于江湖,有的继续跟随皇甫家,成为皇甫家的管家、侍卫或皇甫家各地产业的管事,他们的后代到现在还效忠于皇甫家。说皇甫宁是风国的另一个皇帝也不为过。当然,这些内情,普通百姓是不知道的。

好在皇甫家代代效忠于朝廷,并没有什么取而代之的野心。所以风家的其中一条祖训就是,绝不可触犯皇甫家的利益,决不轻易与皇甫家为敌。虽然一山不容二虎,但二虎相争的后果必定是血流成河、两败俱伤,再说其中一直老虎还甘愿归隐。但要说风琉昱没有除掉皇甫家的念头,那是不可能的,但这是一个大工程,需要一代又一代慢慢地不被人察觉地削弱皇甫家的势力,在他这一代恐怕是无法实现了。

“皇甫卿家,在朕和皇后在府里作客的这段时间,发生了此等不幸之事,朕和皇后都深感不安。”风琉昱一脸愧疚。

“陛下何出此言?此事是那些宵小之辈与臣过不去,与陛下与娘娘何干?陛下多虑了。”皇甫宁淡淡回道,脸上平静如常,看不出喜怒。

“不管怎么说,那些歹人是假扮了本宫,才掳走了二位夫人,本宫怎么说都无法置身事外。”萧褒凝也是一脸愧疚。

“娘娘言重了,臣从不敢这么想。”皇甫宁脸上依然一派风淡云轻。

“唉……皇甫卿家就不要替朕和皇后开脱了,我和皇后这就启程回宫,好让爱卿专心寻找二位夫人的下落,如果需要朝廷出力的地方,爱卿尽管向朕开口,朕一定倾力相助。”

“打扰了陛下和娘娘出巡的兴致,臣惭愧。”

“唉……皇甫卿家万万不可这么说,”风琉昱叹着气说道,然后转向下面立着的风琉月,“九王弟。”

“臣弟在。”风琉月向前一步,躬身行礼。

“你继续留在皇甫府,帮皇甫卿家寻找两位夫人,如需要调动朝廷力量,就尽管去调动。”

“臣弟遵命。”风琉月再次躬身行礼,然后退回原处。

这时,坐在萧褒凝旁边、从刚才开始就一言没发的希尔滟,也开口道:

“本宫对两位夫人的失踪也深感愧疚,那天如果本宫不拉着皇后娘娘赏花、聊天,那些歹人也就钻不了这个空子了,如今本宫也帮不了什么忙,只能用我虔诚的心向斯涅歌神祈祷,愿两位夫人早日平安归来。”希尔滟边说边将双手叠放在胸前,明艳的脸上满含真诚和肃穆。

下面站着的皇甫宁等人听了,差点气得吐血。

冰或咬牙切齿,眼里似要喷出火来,一双隐在袖中的手,握了又张,张了又握。风琉月暗暗扯了扯冰或的袖子,让他收敛一下,免得他一个不小心冲上去把希尔滟给掐死了。把希尔滟给掐死没关系,但把风国和雪国的关系推入深渊,那关系就大了。

皇甫宁藏在袖子中的手紧握成拳,紧到让他的双臂微微颤抖。皇甫宁将所有腾然而起的怒火努力压下去,压下去。好个希尔滟,总有一天,我皇甫宁会让你知道惹上皇甫家的后果的。虽然胸中风云变色,皇甫宁脸上却风平浪静。

“公主言重了,这是皇甫家自家的私人恩怨,与公主没有任何关系。公主远道而来,宁还没来得及好好招待公主,就让公主败兴而归,宁深感惭愧。”皇甫宁“冰冰有礼”地回道。

“皇甫公子,希尔滟把您当朋友,希望您也能把我当朋友,有什么用得着希尔滟的地方,尽管开口。”希尔滟盈盈望着皇甫宁的眼睛,郑重道。

“宁实不敢当,公主是金枝玉叶,宁怎敢高攀?!”皇甫宁低头、抱拳,躲开希尔滟用善意伪装的眼神。他怕多看一眼,就抑制不住心中叫嚣着的杀人yu望,在此刻就下令要了她的命。

希尔滟充满希冀的双眸立刻黯淡了下来。

对于希尔滟,皇甫宁曾和冰或、风琉月及刘叔等人讨论过要怎么对付她,但讨论的结果是,现在只能放她走。因为希尔滟毕竟是雪国的长公主兼摄政王,在风国的土地上出事,很容易导致两国的纷争。王爷也好,侯爷也罢,包括风国的普通民众,只要是风国的子民,就对风国有一份责任在,不能因一己之愤,就将风国和风国的子民推入一场战乱中,所以,只能……另想办法。而这办法……他们已经想好,必定会让希尔滟终身难忘的。

翠绿的竹林内,夕阳西下,西方的天空,似血的火烧云熊熊燃烧着,带着说不出的妖异气息。

非花靠着竹子闲闲坐于地上,细细擦拭着一把细长的剑,那剑通体雪白湛亮,散发着丝丝冷气。就如它的主人,浑身携裹着火热的冰冷杀气。

站在非花面前的沐影浑身冰冷,冷汗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滴。

真没出息。沐影忍不住暗骂自个儿,主人拿那把剑,要不是要对付自个儿,他在这发抖个什么劲儿啊。

今日,他打听到,雪国的那个公主明日要离开皇甫府,回雪国。这不,他就急匆匆来报告主上了。正好,那不知死活的公主,还要正好儿经过他家主上居住的西宁山。

“去帮我找三个人来,要顶尖高手。明日我要在那公主漂亮的脸蛋上留几道口子。”非花嘴角开出一朵嗜血的笑,开玩笑般说道。

“是,主上。”沐影恭敬回道。

主上要亲自去?!不过想也知道,主上已经将近十年没有擦拭那把雪狼剑了,上次主上擦拭完那把剑后,可是血流成河啊。雪狼既出,不喝饱血是不肯归鞘的。不过那也说明主上已经近十年几乎没和人动过手了。

“另外,安排一下。凡是有仙魔洞势力在的地方,就让他们去会一下那个公主,记住,每次去会她,都要给她留下一个难忘的礼物才行,譬如一道伤疤、一剂让她印象深刻的药、一个火热难忘的夜晚……”非花嘴角那朵嗜血的笑越开越大,散发着死亡的芬芳,“多了我也想不出来了。就让我的那些兄弟们去伤脑筋吧,他们也闲了很久了。让那公主越难忘的礼物,我给的赏越重。记住,留着她的命,我还不想让她那么早死。”

“是,主上。”沐影悄悄擦了擦额上的汗。

主上到底有多恨那女人,竟然“舍不得”让她死。他为那个惹到主上的女人祈祷。不过,他还是很好奇,主上留着那个女人的命要干什么?咳咳……说明他沐影也绝非善类。

夜。皇甫府,书房内。

“或兄,都安排好了吗?”皇甫宁灼灼盯着冰或,问道。

“安排好了。我已经把冰宫和皇甫家各地拥有炎国和雪国血统的人都派到雪国了,只要那希尔滟一回雪国,我就会给她送上一份大礼。”冰或眼里闪着疯狂而残忍的光。这就是他们讨论出的“另外的办法”。

“吩咐了吗?先留她一条命在。”皇甫宁的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

让一旁的风琉月看得一哆嗦,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皇甫宁。皇甫宁从来都是温柔淡然的,如站在云端拈花微笑的神。而刚才的皇甫宁,却如从地狱里来的英俊冷酷的魔神。

“吩咐过了。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不杀了她?”冰或的声音冰寒无比。

“杀了她?!那不便宜她了吗?我还有更大的礼物要送给她呢。”皇甫宁嘴角那朵冰冷的笑在幽暗的灯光下如毒药般散发着甜美的芬芳。

悍女伊灵闯天下第一章不知身在何处(1)

“唔……”当伊灵再次由昏睡中苏醒时,那该死的头痛依然没放过她。

“醒了!醒了!哈莉,快过来看看,这位姐姐要醒了。”伊灵听见一个小姑娘在她耳边欢呼雀跃。

“咦?!真的哎,你看她的手指在动呢。”另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也加入,带着好奇和兴奋。

废话,她一个大活人,手指当然会动了。不动才奇怪呢。

“她都睡了一整天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我还以为她要死了呢。”

“莉亚,你真傻,乌兰大人怎么会带一个死人回来呢。当然是知道会醒过来才会带回来的嘛。”完全一副小大人的口气。

伊灵只听两个叽叽喳喳如小麻雀的声音在她耳边吵吵个不停。

伊灵奋力扒开眼前一直挥散不去的黑雾,缓缓睁开了双眼。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高悬于她头顶的乌七麻黑的……屋顶?不是马车顶?!伊灵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已经到目的地了吗?

“嗨,你终于醒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莉亚,她是哈莉。”小女孩湛蓝的双眸好奇地盯着伊灵。

“呃……冰……思宁。”伊灵回道,声音嘶哑。

伊灵想了想,决定用她的结拜哥哥——冰或的姓,至于“思宁”,当然是思念她家相公的意思。她真的……真的很思念她家相公。

“那你是风国人吗?”另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也盯着伊灵。

除了眼睛的颜色,两张面孔竟然……一模一样。难道她们的主人没有告诉她们她的身份吗?也是,她是被绑架来的肉票,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了。看两个小女孩的穿着和住的地方,伊灵猜测她们是来看守她的小女仆。

“嗯。你们俩是双胞胎?”伊灵脑子里转着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嘴里却问着不相干的话。

“是啊,嘻嘻……我们俩十一岁了,你呢,十三还是十四?”莉亚见伊灵的身材比她俩高一点,应该比她俩大几岁。

我倒。伊灵哭笑不得地望着两个好奇的小女孩,心想,我看起来有那么**吗?好歹我也是心理年龄二十六,身体年龄十六,介于熟女和少女之间的,呃……已婚少妇了。竟然被你们看做十三四岁,像话吗?

伊灵决定仔细观察一下自个儿的脸。这几天不是在马车里昏睡,就是在黑屋子里、老林子里过夜,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自个儿这张被易了容的新脸呢。

“你们有镜子吗?”伊灵问道。

“没有。”蓝眼睛的莉亚摇了摇头。那种奢侈品,她们怎么可能会有?!那都是主子们用的东西呢。

“那你们平时怎么照镜子?”问完,伊灵才发觉自个儿好像问了句废话,人家都说没镜子了,还问人家怎么照镜子!

“我们都是洗脸的时候在水里照的,”哈莉接话道,“哦,对了,我们给姐姐打一盆水来,让姐姐洗洗脸吧。”两位小女孩已经认定伊灵比她俩大了,于是自动自发地喊伊灵姐姐。

说完,两个小女孩就咚咚咚跑出去了,还真是热心肠。伊灵暖暖一笑。

过了不久,哈莉和莉亚就合力抬了一个看起来又破又脏的巨大的木盆进来了,尤其是在两个小女孩手中,更显得巨大无比。再大一点,就可以当水桶用了。

“嘻嘻,是从娜迪亚管家那里借来的,姐姐快起来洗吧。”莉亚笑嘻嘻地招呼伊灵。

伊灵艰难坐起,感觉头昏脑胀,全身酸痛无比。那群缺德的家伙,给她灌的一定是劣质的安眠药或昏睡药,要不然怎么副作用这么大呢?!伊灵忍不住暗中咒骂。

伊灵抬腿下了简陋无比的用泥石垒成的土炕,蹲在地上望向盆里的清水里,水里模模糊糊出现了一张蜡黄而平凡的脸,不过,还算水灵,仔细一看,还真是稚嫩无比,这完全就是一张病恹恹的小女孩的脸嘛。不过想想也是,伊灵这副身体双手和脖颈处的皮肤都白嫩无暇,如果顶着一张中年妇女的脸,那才奇怪呢。

呜呜……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哪,就这样被遮住了。她还怎么用它骗吃骗喝骗取同情心啊?!

伊灵哀怨无比地捧起盆中的水,开始洗脸,却惊奇地发现,脸上的黄色被洗下来不少,水立即就变成淡黄色了。看来,她脸上这黄色很有可能是后来染上去的,不是做在面具里的。

“咦?!原来姐姐脸上的黄色是脏东西啊,我还以为是姐姐因为生病才皮肤变黄的呢。”两个小女孩望着变黄的水,惊奇不已。真是小孩子心性。

图昆部落,部落首领府邸的议事大厅。

一个冰冷英俊的男人坐在首位的虎皮椅上,下面站着两个,其中一个人躬身立着。

“阿扎马特,你太鲁莽了,你竟然带人去打劫哈桑部落的商队。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全军覆没了?!我说过,部落里的困难我会想办法解决,不准你以后再动那些歪脑筋了。”昆依卡尔冷冷道,严酷的眼里没有半点暖色,一道伤疤由左眉骨延伸至他的右脸颊,更使他的脸显得冷酷无比。

“知道了,王。”那个叫阿扎马特的男子垂头丧气地应道。

他也知道自个儿错了,原以为可以狠狠捞一票的,顺便打击一下哈桑部落那些人嚣张的气焰。谁让哈桑部落的人总是时不时地来图昆部落里抢劫。没想到却什么也没捞到,还差点死在那里,幸亏后来王和乌兰亲自带人来接应他,才幸免于难。但折损了好几名勇士的结果却是,只带了一个病恹恹的小女孩回来,而且看样子还是风国人。

他就纳闷了,他们拼死保护其中一辆马车里的人他可以理解,看得出来那辆马车里是他们的头领。但他们拼死护着的另一辆马车里,竟然是个昏睡的小女孩,这又是为何?害他还以为是什么重要人物,决定先掳了再说。结果掳到马上仔细一看,竟然是个风国女孩,不是他们炎国人。想到这里,阿扎马特硕大的身躯就又矮了半截。

“说不定阿扎马特掳的那个女孩真有什么特别之处呢。我记得,当时那些哈桑部落的武士可是拼死不让我们靠近呢。”另一个立着的男子笑眯眯地接话道。

“真的?”阿扎马特黯淡下去的灰蓝色眸子里又燃起了希望的光。

能让他阿扎马特佩服的人不多,其中一个就是乌兰,因为这家伙实在是太聪明了。他说那女孩有特别之处,那就铁定有特别之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的罪过是不是可以变小一点?

阿扎马特和乌兰是昆依卡尔手下的两员大将,乌兰俊美多谋,阿扎马特勇猛却鲁莽。

“你不要再给他开脱了。阿扎马特,罚你三个月不能出昆卡尔城。听见了没有?”

“王,可不可以换个惩罚方法?我下个月还想陪您一起去扎坞尔城去参加各部族的比赛呢。”虎背熊腰、人高马大的阿扎马特本来声如洪钟,如今他的声音听起来却低哑柔顺好多。

“阿扎马特,看来你还是不知悔改,那么改为半年,如何?”昆依卡尔眯了眯眼,声音里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王,阿扎马特知罪了,这就回家闭门思过去。”阿扎马特立刻跪下谢安。然后,一溜烟跑出了议事厅,硕大的身躯此时跑起来竟是迅捷无比。

“王,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那些哈桑部落的武士要拼命保护那个风国小女孩吗?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在。”

“哦?!你怎么想的?说来听听。”昆依卡尔凝眸望向乌兰,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兴味。

“臣一时也说不清楚,只能等那个小女孩清醒过来后,再细细盘问了。从那小女孩被喂了昏睡药的情况来看,臣猜测,她一定是被哈桑部落掳来的。至于哈桑部落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掳她,我就不得而知啦。那些武士可都是顶尖高手呢。”乌拉边说边皱眉沉思。

“嗯,你分析的有道理。”昆依卡尔点头道,“但不要让阿扎马特知道。应该让他吃点苦头,长点记性,不然他下回还不知要捅出什么篓子来呢。”

“王,臣知道了。王下个月真不带阿扎马特去扎坞尔城去参加各部族间的比赛?”乌兰望着昆依卡尔,问道。

“看他的表现。”昆依卡尔简单回道。

那就是还有戏咯,乌兰猜到。不让阿扎马特去参加比赛,形同于要了他的命。

要知道,炎国的男人个个喜好武力,武艺高强者走到哪儿都受人尊敬。每年一度的各部落之间勇士的比试不让好武如命的阿扎马特去,那还不是要了他的命。

乌兰决定去看看他那个苦命的兄弟去,安慰他一下,顺便点拨点拨他,把从王嘴里套出来的好消息稍稍向他透露一下。

昆依卡尔见乌兰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就知道这家伙在打什么注意。他们三人一起长大,虽说是王与臣的关系,但却情同兄弟,彼此之间都很了解。其中一个人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让另一个人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就想去看阿扎马特了?!注意一下你的嘴巴,如果那家伙没有好好反省的话,到时候去不了扎坞尔城的就是你了。”

“放心吧,我的王,臣有分寸的。臣这就告退了。”乌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将右手放到左肩,向昆依卡尔行了一礼,出去了。

阿扎马特家里。

“怎么办?乌兰,你平时最有办法了,帮我想想办法吧。让我在勇士的比赛上缺席,还不如杀了我算了。”阿扎马特一脸苦哈哈地望着乌兰。

“别胡说。谁让你老不长记性,做些让王生气又担忧的事。”乌兰轻斥道。

“那现在怎么办?错已经犯下了。我以后再也不敢鲁莽行事了。你就帮我向王求求情吧。”阿扎马特一张雄壮威武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小孩子般的无助。让乌兰哭笑不得,其实更多地是想笑啦。

“好了,好了,王只是一时生气罢了。你这段时间好好反省,不要再犯错了。到时候,我替你向王求情就是了。”

“真的?!谢谢你,乌兰。你真是太够兄弟了。”阿扎马特狂喜,“不过,你真觉得那个女孩有特别之处?”

“谁知道呢?我只是信口说说,你可别就真指望上了。好好想想这段时间怎么好好表现吧。”乌兰似笑非笑地望着阿扎马特。

这家伙,还不死心,还想着靠这个翻身呢。要知道王生气的原因可不是他没有弄回什么值钱的东西来,而是因为他太鲁莽了,差点就被人给喀嚓了。

“哦。”阿扎马特挫败地又垂下他那颗硕大的头颅。

悍女伊灵闯天下第二章不知身在何处(2)

当无双终于摸清卡瑟尔一群人的底,只身潜入哈桑部落去打探伊灵的下落时,却怎么也找不到伊灵了。无双不由大急,连夜修书给玉妈妈,让她转告主人。只有玉妈妈才知道怎么联系上主人。

玉美楼,无双房内。

一个一身白衣的男人站在窗边,窗边的白纱在他面前不停撩动。一个风骚入骨的中年美妇对着他的背影躬身立着。

“你说,无双和伊姑娘此刻在炎国?!”男人的声音冰寒入骨。

“是的,主上,无双信上是这么说的。”美妇的声音隐隐约约有些颤抖。

男人望着窗外,沉默良久。

“上次那些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把人掳走,玉妈妈,你不要告诉我,你培养的人都是些酒囊饭袋!”男人冰寒的声音里隐含着欲来的风暴。

“属下知错。”中年美妇马上颤抖着俯跪于地。

又是沉默,折磨人的沉默。玉妈妈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滴。

“你准备一下吧,带人动身去炎国,和无双一起全力护她周全。”男人果断道,当然,他口中这个“她”就不言而喻了,“玉夫人,我希望这次不会再出什么差错了。”

“是,主上。属下一定尽力,希望可以将功补罪。”

“我稍后也会动身去炎国,到时候你们按我的命令行事即可。”

“主……主上要……亲自去?!”玉妈妈蓦然抬起头,声音不知是因惊讶还是刚才的惊吓,颤抖不已。

“嗯,去准备吧。”男子这次的声音还算温和。男子边说边撩开窗边的白纱,一闪便不见了人影。

跪在地上的玉妈妈发了好久的呆,才瘫坐在地上,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知道,主上之所以不责罚她,大概是因为在皇甫家和冰宫铁桶般的保护下,那些人依然钻了空子。她在皇甫家外面布得那些暗卫没有阻止成功,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竹林内。

“伊姑娘在炎国?!”沐影放下手中的信,眼瞪得比铜铃还大。

“嗯,你准备一下,带上影卫和我一起到炎国走一趟。”

“是,主上。”

“通知血凝和魂希,带领血卫和魂卫随后赶来。”非花利落下令。

“我……我们要……去打仗吗?”沐影结结巴巴问道。

不是因为他变得不怕死了,敢质疑主上的话了,而实在是因为他太惊讶了——影卫再加上血卫和魂卫,那可是上千人啊,他们已经几百年没有出动这么多人了。不是要去救伊姑娘吗?怎么搞的像要去打仗?主上不会要去灭人家的族吧?

“他们该死。”非花的从牙齿缝里蹦出了这四个字。

“属下明白。”沐影暗吸了口凉气。看来他没猜错。

主上自从认识伊姑娘后,就变得易喜也易怒。不像以前总是冷着一张万年寒冰脸,不笑不怒。但他还是比较怀念以前那个冰人主上,现在的主上好可怕,以前的主上生气了只是杀个把犯了错的人而已,现在的主上生气了不是灭人家的门派,就是要灭人家的族,那个刚刚被灭的冥狱门和及将被灭的倒霉鬼什么炎国的哈桑部落,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那个雪国公主还好吧?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让她死,就是她想自我了断都不可以。”非花的每个字都冷如寒冰,好似飘散着浓浓的血腥味般,让听了的人不由战抖。

“呃……”沐影暗暗吞了一口口水,“属下明白,属下这就派人盯着她。”

那个希尔滟公主被人折磨了一路,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残忍地被杀,她自个儿也多次“死里逃生”,受尽折磨,当然这“死里逃生”是他们故意放水的,而且,他们还发现有另一批人也在不断地找她麻烦。主上这么一提醒,他还真怕那公主熬不住,自行了断了呢。

想到这里,沐影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幸好,幸好,不然那公主死了,主上没人发泄怒气,还不把他们身边这些人的骨头给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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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灵和哈莉、莉亚谈了两个时辰,才大概弄清自个儿现在身处何地,又为何会在这里。

原来她现在身处的地方是图昆部落首领府邸的佣人房。至于图昆部落又是个什么,属于哪里,两个小女孩也说不清楚。

伊灵倒是隐约听她家相公提过图昆部落。据她家相公的讲述,在风国的西北方,是炎国。炎国由几十个大大小小的部落组成,其中,基尔部落最强大,整个炎国就由基尔部落统治。另外还有乌鲁、哈桑、图昆、科斯、耶泰这几个实力不容小觑的部落。

哈莉说,她们现在所处的城市是图昆部落的京都——昆卡尔城。

据说,有个叫阿扎马特的大人去打劫哈桑部落的商队,然后乌兰大人和这个部落的王——昆依卡尔去帮忙,再后来,他们就带回了伊灵。

那个乌兰大人把伊灵亲自交给了娜迪亚管家,而娜迪亚管家又把伊灵交给了有风国血统的哈莉、莉亚两姐妹。娜迪亚管家还专门拨了这间单独的佣人房让她们仨居住。

这可高兴坏了两姐妹,要知道她俩以前可是和好多人一起住在一间大屋子里,又吵又挤。没想到现在竟然可以三个人住一间屋子,所以两姐妹对伊灵很是感激,一直对伊灵兴奋地叽叽喳喳。

两个小女孩说的话,伊灵不敢全信,不是伊灵信不过这两个天真的小女孩,而是信不过卡瑟尔那群人,那群人的狡猾之处,伊灵和无双早就领教过了。她被别的部落劫走?谁知道这是不是他们安排的又一出戏?他们的高明之处就在于真真假假让人分不清楚。

伊灵整夜辗转反侧,思索着各种可能性,直到凌晨才困极睡去。

翌日一大早,娜迪亚管家就来找伊灵。伊灵早已被哈莉、莉亚叫醒,正在洗脸,漱口。

今时不同往日了,不能再过少夫人的赖床生活了,唉唉……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娜迪亚管家对伊灵面无表情说道,相必说的是他们的本族语言,伊灵根本是有听没有懂。

“姐姐,娜迪亚管家说,乌兰大人要见你。”

“你们俩今天也不用去上工了,领着这位姑娘去乌兰大人的书房。”然后,娜迪亚管家又对哈莉、莉亚说道,当然,用得还是他们的本族语言。

“是,娜迪亚管家。”

伊灵在两姐妹的带领下,一路左弯右拐,来到一间书房。

伊灵还没来得及看清书房中的人与物,就听两姐妹翠生生的声音响起:

“奴婢参见乌兰大人。”

伊灵也慌忙跟着跪下。

哈莉和莉亚说得还是他们的本族语言,但伊灵大致能猜得出来是什么意思。那么多电视剧、电影、小说不是白看的。

“起来吧。”一道和煦如春风的声音传来,竟然是还算流利的风国语言,不禁让跪在地上的伊灵微微动了动眉。

伊灵跟着两姐妹站直,低垂着头,脑袋在飞速运转。

“姑娘叫什么名字?”那温和的声音又响起。

“回大人,冰思宁。”伊灵低眉顺眼,恭敬回道。

“风国人?”

“是的,大人。”伊灵暗自皱了皱眉,她说她叫冰思宁,那大人竟毫不奇怪,难道他们真不知她是谁?

“在这住得还算习惯吧?”乌兰纯粹是闲话家常般的语气,毫无压迫力。

“回大人,还习惯。”伊灵一板一眼地回道。这位乌兰大人闲话家常般的语气丝毫没有让伊灵放下戒心,反而让伊灵全身竖起了防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有什么需要,就告诉你身后的双胞胎姐妹,让她们告诉娜迪亚管家就好。”

“谢大人。”伊灵的语气不卑不亢。

“哈莉、莉亚,你们俩好好照顾冰姑娘,我让娜迪亚管家给你们少安排点工作。”

“是,大人。”

“小女子有话要讲。”伊灵抬头淡淡望向乌兰。

“哦?冰姑娘有话请讲。”

“承蒙大人救命之恩,小女子感激不尽,实不敢再劳烦大人拨人照顾,小女子请求大人,让小女子成为大人身边的侍女,晨昏在大人身边伺候,以报大人救命之恩。”

伊灵刚才已有了计较,她要探探这位大人的底,要弄明白这位大人是不是和卡瑟尔他们一伙的,她想只有靠近他才能更快地寻到答案。而且,他还想来个初步试探……

伊灵仔细观察乌兰脸上的神色,不知为什么,乌兰眼中平静无波,这让伊灵迷惑不已。伊灵知道,卡瑟尔他们是把她当痴儿看待的。她刚才说了一番知进退懂事故的话,如果以为她是痴儿的人,一定会稍稍感觉奇怪的。而在这位乌兰大人眼里伊灵看不到任何异色。难道这位大人城府深到在一个痴儿面前都不漏少许心思?!

“看姑娘的言谈举止,像是风国大户人家的小姐,作我的侍女岂不是委屈姑娘你了?!”乌兰含笑问道。

乌兰在伊灵身上看不到半点羞怯卑微的影子,敢坦然直视他的女子不多呢。

好,那就再下一剂猛药好了。伊灵暗暗决定。

“其实小女子真正想要做的是,大人的谋!士!”伊灵故意将“谋士”二字咬得很重,灼灼望着乌兰,眼中的光,竟如一柄出鞘的绝世宝剑,耀眼、凛冽、坚定。

乌兰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艳。这孩子有一双好眼睛,漂亮得像夜空的星子,在刚才那一刻,她眼里的光照亮了她平凡的面孔,让人惊艳到屏息。

惊艳?!伊灵看到乌兰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仔细一看,却是惊艳大于惊异。二者可以说是很相近,却也可以说很不同。但伊灵肯定那是惊艳而不是惊奇。

奶奶的,姑奶奶的花容月貌都被这该死的面具遮了个严严实实了,你丫在那儿乱惊艳个什么劲儿啊?!你丫是脑子有问题还是审美观与众不同?伊灵在心中腹诽不已。

伊灵实在是太郁闷了,她都表现的得这么反常了,那个笑得像只狐狸一样的男人依然面不改色,呃,不,他有改色,改成了惊艳!难道她猜错了?这些人真不是和绑架她的人一伙的?

头疼。她好想恢复她不用动脑的痴儿生活呀。但那是不可能的了。一想到这个伊灵就想哭。

“好,看姑娘这么自信,我相信姑娘的才学一定不凡。那姑娘就先从学习风国语言做起吧。就让这两个丫头跟在姑娘身旁,一来照顾姑娘的起居,帮助姑娘适应炎国的生活,二来也可以教姑娘学习炎国语言。”乌兰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即使看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上,他也同意让她试试。而且他是真的好奇,那哈桑部落为什么那么紧张她。

“谢大人。”伊灵低头道谢。

伊灵表面上乖顺地道谢,心里却不以为然。我要是相信你就有鬼了,就凭我的三言两语,你就答应让我做你的谋士?!世界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恐怕你肚里装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伊灵越想越觉得自个儿的怀疑有道理。

“那没事,冰姑娘就回去休息吧。我会吩咐娜迪亚管家,让你尽快搬到我院子里住的。”

“属下谢过大人。属下告退。”伊灵淡淡道谢。

乌兰微微挑了挑眉。她进入角色的速度倒是快得很。低头倒退出去后转身离开的伊灵并没有看见,乌兰一直用充满兴味的眼神目送她离开,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拱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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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女伊灵闯天下第三章再次易容

从乌兰大人的书房出来后,哈莉和莉亚对伊灵佩服得五体投地。

好强哦。只三言两语就成为了乌兰大人的谋士,要知道乌兰大人可是图昆部落最聪明的人呢。想成为乌兰大人的谋士,可得非常、非常聪明才行。

伊灵见两个小丫头一路用崇拜的眼光望着她,也不吱吱喳喳地和她说话了。她俩一定是在想,这位大不了她们几岁的姐姐竟然可以那么大胆,在她们崇敬无比的乌兰大人面前大放厥词。

第二天,娜迪亚管家就来通知伊灵搬家,搬到乌兰大人的安赫尔帕拉院。哈莉告诉她,“安赫尔帕拉”是智慧的意思。

办事速度还挺快的嘛,伊灵暗道。

看到她们的新住处,哈莉和莉亚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天哪!天哪!除了三间卧室外,还有花厅、书房、小餐厅;窗户上糊的竟然是洁白的纸,而不是像她们以前住的屋子似的,堵着荒草;整洁的炕上竟然铺着厚厚软软的毛皮;大大的衣柜……哈莉和莉亚觉得自己简直是住进了天堂了。

带她们前来的娜迪亚静静观察着伊灵的表情,见她只是淡淡打量着这完全可以算得上华丽的房间,眼里看不到丝毫喜色。不禁暗暗动了动眉。要知道,除了乌兰大人住的屋子外,这可是这个院里最好的房子了。看来主子们的猜测不错,这女孩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而且小小年纪就如此淡定。

伊灵粗略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得出一个结论——是仿风国大户人家的屋子建造的,只是比风国的粗糙许多。不过也不错了,尤其是比起她前几日住的那间屋子。

伊灵的这间屋子就在乌兰卧房的附近,乌兰之所以这么安排,一是可以就近观察伊灵的特别之处,二是可以就近监督她,兼保护她。监督她是以防她是敌方的探子什么的,保护她是为了防止哈桑部落的人来找麻烦。他们那日打劫时虽是蒙着面的,但也难保哈桑部落的人不会查出来。

当伊灵得知旁边就住着那位乌兰大人时,心中暗喜,脸上却强忍着不动神色,只淡淡“哦”了一声表示她听到了。让给他讲解院中布置的娜迪亚不免又惊奇地多看了伊灵几眼,包括正做翻译工作的双胞胎姐妹。

这倒方便她观察这乌兰大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是敌还是友。

住进安赫尔帕拉院的第二天,乌兰就带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来找她。

“冰姑娘,乌兰有一事想和姑娘商量,姑娘是我们从哈桑部落手里抢过来的。我不知姑娘和他们有什么过节,他们抓姑娘又是为何?姑娘不想说,我也不好过问。但为了避免哈桑部落的人发现姑娘的下落,我想让阿依坦先生给姑娘易个容。”

又是易容?!伊灵细细观察乌兰说话的神色,只见他眸中一片坦然,看不出丝毫说谎的神色。难道他和那群人真不是一伙的?!伊灵心中百转千回,脸上却丝毫不露神色。

“大人客气了。属下自是不敢陷图昆部落和大人于险境。大人看着办就是了,属下自当从命。”

“谢谢姑娘明理。先生,那就麻烦你开始吧。”乌兰恭敬地对那位老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来这位老先生的地位不低嘛,能让堂堂乌兰大人对他这么恭敬,一定不是简单人物。等会儿问问哈莉和莉亚好了。伊灵暗道。

那老先生却突然开口:

“姑娘请恕老朽唐突,看样子,姑娘脸上已经贴着一张面具了。”那老者一开口,说得竟然也是标准的风国语言。让伊灵惊奇不已,看来图昆部落受风国影响很深。

伊灵暗暗一挑眉,这老先生好眼力,竟然简简单单就看出她是易了容的。

“先生好眼力,这是劫持我的那群人为了掩人耳目,给我易的容。”

“哦?!”乌兰挑起了一道眉,一副惊奇不已的样子。

伊灵见状,心中不由嘀咕:这位到底是在演戏呢,还是真不知道她是易过容的。如果是在演戏,那这位主儿的演技就太强了,那些奥斯卡得主,在他面前都不够看的。

“能取下来吗?”乌兰又接着向老先生问道。

“让老夫看看。”老者凑近伊灵,开始细细观察她的脸。

“老朽失礼了,老夫要摸摸姑娘的脸才能确定这种面具的做法。”

“老先生客气,您尽管施为就是,小女子绝不敢怪罪先生的。”伊灵有礼回道。

这老者倒是修养挺高的嘛,伊灵心中暗道。

老者在伊灵脸上细细摸索了半天,然后又示意伊灵半靠在躺椅上,将脸仰起。老者拿出一些药粉撒在了伊灵脸上,然后闭眼吸了吸鼻子,细细嗅闻着什么。

“姑娘脸上这面具是加多种药物制成的,是最上乘的面具,不仅不易脱落,而且对皮肤的伤害也降到了最低。”伊灵听了心中暗松了一口气,就冲老者最后一句话,伊灵决定稍微原谅一下绑架她的人。反之,如果他们敢拿劣质的面具伤害她美美的脸,她发誓,她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他们,拆了他们的骨头。

“但是要取下就不易了。”只听老者又接着道,“因为面具中添加了太多的药物,所以取下时也需要根据这些药物配药,然后敷在脸上两个时辰,面具才会自然脱落。”伊灵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愧是高明的易容术。

“那先生有办法吗?”乌兰关心的是这个。他很好奇这个有着一双漂亮眼睛的与众不同的孩子到底长什么样。但是这种八卦兮兮的心态,他是不会承认的。

“惭愧,不知道面具里的药物成分,老朽也没有办法。”老者颇为遗憾地摇摇头。

“那该当如何?”乌兰的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他还以为可以见到这孩子的真面目呢。

“只能在这张面具上再做一张面具了。”老者沉吟道。

“冰姑娘你以为如何?”乌兰一副好商量的口气。

我又能如何,阿依坦先生都说“只能在这张面具上再做一张面具了”,而大人你又必须让我改头换貌,难道我还能有别的什么选择吗?伊灵在心里偷偷鄙视了乌兰一下。

“那就依先生所言吧。”伊灵也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那老夫就要开始了。姑娘想要一张怎样的脸?”老者开始从随身携带着的小箱子里往外拿东西。

“呃……一张看起来聪明一点的,强悍一点的,看起来不好惹的……可爱一点点的脸。”伊灵犹豫了半天,还是将漂亮二字忍痛吞进了肚子里,呜呜……她的美人生涯啊,就这么结束了。

“要漂亮一点吗?”老者问道。

据他所知,女孩子不是一般都希望有一张漂亮的脸吗?看这孩子犹犹豫豫的,是不是不好意思提?这孩子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而且露在外面的皮肤也似凝脂美玉,做一张漂亮的脸一点也不会显得突兀。

“呃……”伊灵吞了吞口水,“不用了。”不要诱惑我啊!啊!“平凡是福,平凡是福。要一张平凡的脸就好。”伊灵虽在和阿依坦先生说话,但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呵呵呵。”老者不禁莞尔,“姑娘好睿智的想法,和你年龄可一点也不符。”

一旁的乌兰眼里也不禁流淌过淡淡的笑意。

折腾了一上午,伊灵总算改头换面成功。伊灵望着铜镜中那张平凡的、聪明讨喜的脸,还算差强人意啦,当然是相对于她那在美绝人寰的真脸啦。

“姑娘还满意吧?”老者笑呵呵望着伊灵。

“嗯。先生巧手,做得和真脸一样。”

“呵呵,姑娘谬赞。姑娘满意就好。切记,姑娘三日不可洗脸,否则会功亏一篑。因为姑娘这张面具是长期性的,所以需要贴合的时间也比较长。”

“放心吧,先生。我记下了。”伊灵对老者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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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妈妈一到炎国,就和无双联系上了,听完无双叙述完整件事后,眉头皱得死紧,没有要松开的迹象。

“你说,你查出掳你们的人来自哈桑部落,而你跟踪到哈桑部落,却发现伊姑娘不见了?!”

“是的,玉妈妈。”无双低着头,眼中布满血丝,神色憔悴。

“唉……”玉妈妈长长叹了一口气,“傻孩子,你怎么能丢下伊姑娘一个人逃走呢?这下好了,弄巧成拙,即使当时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结果是伊姑娘找不到了啊。”

“无双会向主人领罚的。但无双的心,日月可鉴。”无双倔强地望着玉妈妈,竟不肯多为自个儿辩解一句。

“傻孩子。玉妈妈相信你。”玉妈妈怜惜地望着无双,“而今之计,也只好在主人来之前尽快探得伊姑娘的下落。”

“主人要来?!”无双的声音因为太过惊讶而有点变调。

“嗯。”玉妈妈重重点头。

无双的眼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她怎么有脸面见主人?!

“主人……为什么……那么在意伊姑娘?”无双感觉喉咙干涩不已,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我不知道,知道也不能对你说。记住,不该自己好奇的,不该自己知道的,就把那疑问烂在心里,不要问出来。难道你还不知道主人的脾气吗?!”玉妈妈的声音,严厉中夹扎着淡淡的怜惜。

“我知道了。”无双的眸子越发黯淡无光。

“你去休息吧,这几天没好好睡过一觉吧?剩下的事由我来做就好。”

“是,玉妈妈。无双给玉妈妈添麻烦了。”无双乖顺应道。

玉妈妈望着无双退下时萧索的背影,心中有淡淡的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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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女伊灵闯天下第四章非花的怒火

炎国,耶泰部落。

一间巨大的貌似是部落贵族的府邸内,巨大的议事大厅里,密密麻麻站了几十个人,却安静得如同空无一人。

坐在首位的男人,一身白衣,脸上戴着银白色的面具。眼光遥遥望向远方,好似在沉思。

下手站着十二个黑衣人,也都戴着黑色面具。

再下边是玉妈妈和几个美丽的少女和矮小的男子,兰颖和兰冰也在列。

大厅当中跪着一位黑衣少女,显得单薄无助,仔细一看,赫然是前些时候失踪的无双。

无双微微垂头跪在地上,灰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沉默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众人,众人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无双,你可知罪?”坐在首座的男人终于淡淡开了口,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沉默。眼光依然落在大厅外,好似在自言自语。

虽然沉默被打破,但是众人并没有舒服一点,全都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再放轻,恨不得让自个儿变成空气,消失在这间大厅里。

“奴婢知罪,请主上责罚。”无双的声音丝毫没有起伏,带着绝望的气息。

“很好。”白衣男子轻轻吐出两个字。

“主上……”玉妈妈欲言又止。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为无双求情,不用算上无双一个人逃脱那一条,单单就办事不力这一条,就够无双掉半条命了。原想着在主上来之前找到伊姑娘,然而在抓到那些参与绑架的人之后,得到的答案却是伊姑娘又被身份不明的人半路劫走了。那些人是在被施了迷魂术之后交代的,所以这是……事实,他们连拥有侥幸想法的机会都没。

“无双,办事不力,后又私自逃脱。拖下去,按门规处置。”白衣男子缓缓道,一字一句如雪如冰。只是眼光依然遥遥望着远处,吝于看一眼将要被处罚的人。

立刻有两个黑衣男子上前,架起无双,就要往外走。

玉妈妈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跪在地上。玉妈妈知道,无双这一去,怕是没有命在了。

“主上,请手下留情。无双她自十一岁加入本门后,一直办事得力,大功小功立过不少。请主上看在无双以前对本门所作的贡献上,饶她一命吧。”玉妈妈非常清楚,私自逃脱这一条罪,是……死罪。

“拖!出!去!”白衣男子望向跪在地上的玉妈妈,面具下的两只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一字一顿地再次下令。

“不!主上!您不能这么绝情!”玉妈妈激动地大喊,“无双她爱您呀!”

玉妈妈此话一出,大厅里顿时一片寂静,众人连呼吸都停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向玉妈妈。

玉妈妈喊完后,才惊觉自个儿说了什么话,冷汗顿时浸湿了衣衫。

“主……主上……属下……”玉妈妈颤抖着声音,久久不能成言。

“玉妈妈,无双现在多大了?”

“十……十八。”玉妈妈颤抖着声音,如实回道。不知主上为什么突然问无双的年龄。

众人也是一头雾水,不知主上怎么突然转了个话题,关心起无双的年龄了。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现在还是清倌吗?”白衣男子淡淡问道。

玉妈妈震惊地抬头望向白衣男子,难道主上知道?是她想的那样吗?因为主上知道无双对他的感情,所以才一直让无双保持清倌的身份。

“主……主上……知道?”

“拖下去吧。”白衣男子似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轻到众人怀疑自个儿听错了。

“主上,属下知道这次罪不可恕,甘愿领死!”刚才一脸万念俱灰的无双突然抬头直直望向白衣男子,眼中闪着耀眼而坚定的光,“既然主上已知道属下对您的感情,那么属下这么多年的痴痴守望,可不可以换主上一个恩赐?恩赐属下一个见您真面目的机会。”

白衣男子眯眼望着一脸倔强的无双,眼神冷冽如冰。

沉默,又是沉默。众人都如被施了魔法般,不呼吸,不动,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好久好久之后,久到众人以为再不呼吸自己就要窒息而死时,白衣男子动了。

他轻轻抬起放在扶手上的右手,缓缓伸到左耳边,轻轻一拉,脸上的面具被缓缓揭起,动作缓慢而优雅。

除了那十二个黑衣男子,站在下面的的其他人都屏息望着首座上的白衣男子。

面具终于被揭下,光华顿现,一张绝美出尘的脸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竟然是……非花。非花缓缓扫视着众人,玉妈妈等人全都张口结舌。

无双痴痴望着非花的脸。如雪如玉的肌肤,狭长的凤眼里没有丝毫温度,冷洌如万年寒冰。薄薄的唇紧抿着。完全就是她在心里偷偷描摹了千百次的样子——一个绝然傲世、冷冽如冰的男子,全身上下如聚了光般耀人眼,就连这大厅都好像突然间变得金碧辉煌。

就在玉妈妈等人还没有完全回神时,非花已将面具又覆到脸上了。

“影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非花淡淡道。

“是,主上。”众人躬身应答,开始向门外退去,架着无双的两个黑衣男子也携着无双向外退去。除了玉妈妈……

“主上,无双她……”玉妈妈依然跪在地上,犹豫地望着非花。

“玉妈妈,是我现在变得太仁慈了吗?要不然,你怎么敢这样一而再地忤逆我。”非花冷冷打断玉妈妈的话。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退下。”玉妈妈的眼里闪过一抹痛。

待众人全都退下后,非花看向沐影。

“和我去会会哈桑部落的那群人吧。”

非花的语气依然很淡很轻柔,但沐影却感觉那每个字上都缠绕着丝丝冷气。

沐影跟在非花身后默默前行,感觉他家主上好似在思考着什么,又似被什么困扰着。虽然看不到非花的脸,但沐影就是这么感觉的。

久久之后,非花突然开口。

“无双……”非花顿了顿,然后飞速说到,“先关着吧。”

废话说完,就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也不管后面的沐影趔趄了一下,双眼圆睁,面具后面的嘴巴大张,让人严重怀疑他的下巴是否已脱落。

他……他家主上……怎……怎么突然变得仁慈了?沐影发现自个儿的脑袋也打结了。以前都没见过主上轻饶过谁,犯了错,只会重罚,绝不会轻饶。

难道他家主上也喜欢无双姑娘?所以才徇私?沐影三八兮兮地想到。好好奇哦,好想问问他家主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惜他不敢问。他要不是嫌命长了。

“小影,你再发呆,我就把你关到暗窟里,让你发呆发个够。”前面蓦然传来非花凉飕飕的声音,惊醒了发呆发到快发成痴呆的沐影。

沐影不禁打了个寒战,开玩笑,“暗窟”可是门里用来关那些十恶不赦的江湖大魔头的,那里面没光没声音,谁进去呆几天都会精神崩溃的。

沐影立刻收起脑中的八卦想法,飞一般赶上非花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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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女伊灵闯天下第五章佳人何处?

非花和沐影走到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前,屋子门口守着两个黑衣男子。

“给主上请安。”二人见非花和沐影过来,立刻单膝跪地,向非花行礼。

“起来吧,我想亲自见见哈桑部落的那几个人。”

“是,主上。”二人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黑衣人掏出钥匙,开了门。

“主上,请进。”

非花和沐影进了屋子后,立刻感觉眼前一暗。由于没有窗户,屋子里只点着一盏油灯,灯光如豆,并没有驱散多少黑暗。

“主上,要不要再点一盏灯。”其中一个黑衣人恭敬问道。

“不需要。把门打开。让外面的阳光照进来点就行了。”非花淡淡回道,“我先问他们几句话,你去找个会迷魂术的人来。”

黑衣人得令,向非花行了一礼,匆匆跑去叫人了。

非花交代完黑衣人,转头望向屋里。

屋里摆着五张简单的木榻,木榻的四角竖着四根短柱子,每张榻上躺着一个人,四肢被绑在了四根短柱子上。

非花淡淡扫了躺在榻上的五人一眼。

“你们之中,谁是头?”非花轻声问道。

静默,没人回答。

留下的黑衣人正要说话,非花抬手制止了。

“不回答,是吗?”非花轻轻笑了笑,“小影,怎么办?他们好像挺有骨气呢。”非花一副很苦恼的语气。

沐影哆嗦了一下,干嘛又叫他小影,那他老人家的心情现在是好呢,还是不好呢?不过,不管好还是不好,他老人家好像玩的兴致很高,那他这个小喽啰就只能选择配合他咯。

“主上,属下这里有一些专门对付有骨气的人的办法,这就说给主上听听。”

“嗯。”非花淡淡应了声。

“第一种方法是,如果他们不吭声,就轮流从他们身上一小块一小块往下割肉,直到他们开口为止。”

沐影借着光,偷偷观察那五个人的反应,见那五人一副老神在在、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禁暗赞一声,好,确实有骨气。

“不好吧?会不会太残忍了?”听声音,非花好像很困扰。

沐影很想翻个白眼,但他还是忍住了,他老人家的意思应该是,太仁慈了吧?他也这样觉得,瞧!人家那五位就一副完全不惧的样子呢。

“哦,这样啊。据说炎国有一种红色的蔬菜叫阿吉合索特,辛辣无比,可以做成粉末入菜,炎国人都爱吃这个。他们这几天应该都没有吃到,那属下就派人找一些这种辣粉来,每人喂他们一碗好了。炎国人既然这么爱这种粉末,那对身体应该很好,那就在他们割过的伤口上撒一点好了,应该有消炎止痛的功效。”

沐影见其中两个人的眉毛微微动了动。

“哦,这个还行。没有其他的了?”非花勉强满意。

“如果他们还感觉痛的话,属下就再撒一点痒粉好了,刚好中和一下。”

沐影又看见那五个人中,有一个人的嘴角抽搐了下。

“嗯。就按你说的办吧。记住,要‘仁慈’一点。”非花的声音有点烦躁,并特别强调了一下“仁慈”二字,仔细一听,还似含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是,主上。”

沐影流了一滴冷汗,不知道主上为什么突然发怒。是他说的那些方法不合他的意?但是太残忍的会要了那些人的命,那他老人家还怎么审讯他们?他老人家不是只想和他们玩玩吗?怎么又要来真的了?唉唉……上意难测啊上意难测。

“执行吧。”冰寒无比的命令。

非花快速站起身向外走去,站在小屋前,望着远处的山……发呆。灵儿,你在哪儿呢?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和……虐待?想到这里,非花的喉咙不禁哽了一下,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里而不自知。

“你,过来,帮忙。”沐影向留下的那个黑衣人招呼道。

“是,影护法。”黑衣人恭敬回道。

屋里马上传来了惨叫声,而且越来越高,越来越凄惨。

沐影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这几个不死好歹的家伙,他难得大发善心,怕主上把他们整成人干。他们还当他是吃素的啊?!竟敢在他面前玩硬骨头?好,我就让你们这些硬骨头彻底变成软骨头。

沙沙沙。有人从远处疾步而来。

“主上。”先前离去的黑衣人躬身行礼。

“给主上请安。”一个矮小的中年男子单膝跪在地上,向非花行礼。

“起来吧。进去帮忙,让他们乖一点。”

“是,主上。”二人转身进屋。

大约一刻钟后,屋里的惨叫声越来越弱。

“小影,悠着点,别把他们整死了。”非花凉凉道。

“是,主上。”

片刻,沐影就出来了。头上隐约蒸腾着热气。看来,累得不轻。

“主上,您可以去问话了。”沐影躬身禀告道。

“嗯。”非花缓缓收回远方的视线,转身进屋,“掌灯。”非花吩咐道,他要把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让他们不敢有一丝隐瞒。

“是,主上。”两个黑衣人在木榻上的每个人左右脸旁都点了一盏油灯。

“谁是头儿?”非花冷冷道。

“我……我是。”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用着颤巍巍的声音回道,黝黑的脸上汗津津的,唇色苍白。

“谁指使你们绑架皇甫家的两位夫人的?”非花的声音很轻,却隐含风雨欲来的气势。

“是……是雪国……的长公主……希尔滟公主。”中年男子嘶哑着声音道,“他让我们把两位夫人……想办法……掳出来,在外面……解决掉。”中年男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地,看得出来他很累,或者很难受。

“那公主做内应?”非花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只是需要证实一下。

“是……是。”

“那你们为什么没有动手?”

“呃,是因为……”中年人的眸子闪烁不已,黝黑的脸上疑似有一道赧色闪过。

“你最好不要给我打哈哈!”非花冷冷警告道。

“是,是因为我们想用那两位夫人要挟雪国,让雪国出兵帮我们对付其他的部落,让我们哈桑部落一统炎国,让我们的王成为炎国的汗王。”中年男子说得飞快,一次都没喘,说完后,才喘个不停。

“那现在两位夫人呢?”非花紧盯着中年男子的眼睛问道。

“一个……半路……逃走了。另一个……被人……劫走了。”中年男子喘息道。

“你们不知道,什么人干的?”非花看着中年人的眼睛,不眨眼。

“不……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可以去查。我们并没……没有虐待……两位夫人,我们一定会尽快查出……两位夫人的下落的。请……放过我们吧。”中年男子哀求道。

“用迷魂术,把我刚才的问题,再问一遍,如果稍有出入,你们看着办。还有,问清楚皇甫府绑架、无双逃脱和伊姑娘被劫的详细经过。”非花没理中年人,径自向两个黑衣人和矮小男子吩咐道。

“是,主上。”

非花说完,就快步走出小屋,沐影立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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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灵问了双胞胎姐妹,才知道那个给她做面具的阿依坦老人是多么了不起。

哈莉和莉亚当时是这么向她眉飞色舞地描述的。

“阿依坦先生是炎国最聪明的人之一。”

“他会风国、炎国、雪国三国语言。”

“他会给人看病。”

“他还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

“先生去过好多地方。”

“王、乌兰大人和许多其他大人都是先生的学生。”

……

伊灵大概总结了一下,总之呢,这位依坦尔先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无所不会,相当于这个部落的智者。

“那乌兰大人呢?”伊灵终究没忍住,将在心里藏了几天的问题问了出来。

“她是炎国最俊的人之一。”

“也是最聪明的人之一。”

两个小女孩的脸红扑扑的。

“他和王是好朋友,王从来不会向他发脾气。”

“他和阿扎马特大人也是好朋友,阿扎马特大人很尊敬乌兰大人,乌兰大人的话他都听。”

哈莉和莉亚开始手舞足蹈。

“听说有好几个部落的公主都喜欢乌兰大人。”

“还有好多贵族小姐。”

双胞胎姐妹开始变得神秘兮兮的,让伊灵莞尔不已。

“乌兰大人喜欢的好像是乌鲁部落的阿依努尔公主。”

“才不是呢,是科斯部落的朱莉迪公主。”

“你不知道,我上次看见阿依努尔公主来找乌兰大人呢,乌兰大人和她一起骑马出去了。”

“那算什么?!乌兰大人还牵着朱莉迪公主的手,和她一起赏月呢。”

……

……

你一句,我一句的,双胞胎姐妹开始争得面红耳赤。倒是把一旁的伊灵乐坏了,看来这乌兰大人的风liu韵事不少呢。确实,那样一位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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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女伊灵闯天下第六章非花的爱

非花卧室旁边的偏厅内,窗户大开,夏夜凉爽的风呼呼吹了进来。

炎国昼夜温差大,日间温度高时穿纱衣都嫌热,夜间温度低时穿皮袄才可御寒。当然这是个别时候和个别地方的现象,大多地方平时的昼夜温差并没有这么夸张。

非花闲闲靠在窗边的锦榻上,望着窗外的月亮,长长的黑发被风吹得丝丝缕缕向后飘散。

此时,月光正好,纯净如波的月光倾洒下来,非花清冷的脸上似镀了一层银辉,更使他那张绝然出尘的脸显得不似凡品,非花整个人在这月光下也显得神秘幽远,好似来自花间的孤傲花神,这平凡的偏厅也因他的存在而显得飘渺出尘起来,似琼楼玉宇。

沐影呆呆望着沉浸在月色中,好似离自个儿很远、很远的自家主上。这时候他竟感觉,自家主上纯净如这月光,虽清冷,却是温和无害的。沐影竟一时不忍打破这份静谧的美好。

“小影,你要发呆到什么时候?”

“呃……主上,哈桑部落的人已经重新审讯过了,主上问的那几个问题的答案,都没有太大的出入。”

“嗯。”非花淡淡应了声,表示他在听。

“关于在皇甫府绑架无双和伊姑娘的事,他们是这么交代的:他们先是派有雪国血统的人装成希尔滟的侍女和侍卫,仔细观察皇后的言行举止及她身边的侍女情况,以及皇甫府的地形和守卫情况,时机成熟后,希尔滟帮他们引开皇后,他们假扮皇后去传无双和伊姑娘,得手后就给她俩易了容……”

“嗯,后面的我已经知道了,那无双逃脱的事呢?”非花打断沐影的汇报,提出另一个他所关心的问题。

“据他们说,那日在风、炎两国边境上的老林子内,他们遭强盗袭击,无双和伊姑娘乘机逃走,后来去追无双和伊姑娘的人发现伊姑娘被一个人丢在林子里,无双……”沐影吞了吞口水,接着道,“逃走了。”沐影艰难地吐出最后三个字。

他很怀疑,无双一向是知进退、懂分寸的,应该不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而且无双一向对主上忠心耿耿,主上以前交代的每件事,无双就是拼了命,也会完成得漂漂亮亮。

难道是无双知道主上喜欢伊姑娘,所以妒火中烧,决定来个借刀杀人?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毕竟无双那么爱主上,暗恋主上多年,而且据说女人嫉妒起来是会理智全失的,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沐!影!”非花咬牙切齿,第三次叫一个人YY得不亦乐乎的某人。

“呃,主……主上,您在叫我?”沐影问完,就想打自个儿一个嘴巴子,在主上面前肆意发呆已是不该,还不知死活地问了一句大废话,这屋里就两个人,不叫他,能叫谁?!

“小影,你这么喜欢发呆,我是不是真应该让你到暗窟里发呆发个够呢?”非花柔声道。

这家伙怎么回事,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以前不是怕他怕得要死吗?怎么现在竟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发呆了?!是不是他真的变仁慈了?!非花不禁怀疑。

“属下知错,请主上就饶过属下这一次吧。”沐影躬身请罪。心里却无半点害怕之意,知道主上并没有真的生气,但还是不要再造次的好。

“继续说。无双逃走的事,那些人还说了什么?”

“呃……”逃走了就逃走了呗,还要再说什么?沐影苦恼得只想挠头。

非花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的意思那么难理解吗?

“无双逃走前后,伊姑娘在干什么?伊姑娘对无双逃走又是什么反应?”无双无奈补充道。

“呃。”沐影为自个儿的迟钝偷偷汗了下,快速答道,“他们说,他们找到伊姑娘时,伊姑娘哭着喊,叫无双不要抛下她,她害怕。而且他们后来问伊姑娘无双的去向时,伊姑娘也说,无双抛下她跑了。”

沐影边说便暗自懊恼,他真有点想抽自个儿了,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出来,主上最关心的人是谁?是伊姑娘嘛。这一点,别人可以不知道,他沐影可是最先知道的。主上对伊姑娘的一切事当然无巨细都要知道啦,而他刚才还在那儿直冒傻气,呜呜……他怎么发现自个儿越来越笨了。他那些属下都比他聪明,把这些问得清清楚楚。

沐影边想边仔细观察一言不发的非花,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刚才补充的那些话可是对无双很不利呢。主上不会撤消“把无双先关着”的命令吧?

“你是说,伊姑娘当时是哭着的?”片刻后,非花轻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是,那些人是这么说的。”沐影小心翼翼回道。好郁闷,完全看不出自家主上现在的心情如何。

“她亲口说,无双抛下她逃走了?”非花又问道,声音里依然丝毫不显喜怒。

“呃……是的,那些人也是这么说的。”沐影吞了吞口水,主上怎么这么平静?主上听到这个不是应该很生气,很生气的吗?难道这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平静?

“主……主上,您要不要去亲自去确认一下?”沐影见非花蹙眉思考着什么,一副怀疑的样子,又补充道。

非花轻蹙着眉头,沉浸在自个儿的思绪中。非花觉得事情应该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他认识的灵儿不是那样的,遇到危险时不会懦弱地哭泣,而是会想办法逃命,而且她也不会抱怨别人抛下她一个人逃走了,他可没有忘记,上次在树林里碰到她被追杀时,她可是自顾不暇的时候依然分神关心着他的安危。

在他心目中,他的灵儿是坚强、乐观又善良的,她不会抱怨无双一个人逃走不管她,相反,她应该会很高兴无双逃脱了,除非……她是想掩人耳目,迷惑别人的耳目?而且,很有可能,无双是在灵儿的劝说和帮助下逃走的,他很好奇,她到底说了什么,能让无双敢冒门内之大不韪。

灵儿总是能给人带来意外和惊喜,不是吗?非花想到这里,眼里不禁滑过一丝笑意,笑意里夹杂着心疼和宠溺,片刻后,笑意蓦然变得冷冽。他会让那些胆敢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的,一定会的,非花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沐影在一旁看着自家主上的神色不停变来变去,忽喜忽忧,忽暖忽冷,他的一颗心脏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她后来又是怎么被劫走的?”非花打破沉默。

“进入炎国境内后,他们为了不遭麻烦,去掉脸上的面具,换掉风国装束,换回本来面目,因为炎国人有打劫风国商队的习惯,然后他们依然扮作商队前行,没想到依然遭到了袭击,那些人分两批来袭击,专门强力攻击其中两辆马车,其中一个是中年男子所在的马车,他是哈桑部落的贵族和王面前的红人,另一个就是伊姑娘所在的马车,最后劫了伊姑娘走了,据说,那些人全都蒙着面,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原先,他们猜测,是希尔滟或皇甫家派来的人。”

“哦。”非花又陷入了沉思中。

他心中在天人交战。通知皇甫宁,还是不通知?

其实,按他的私心,他不想通知皇甫宁,他想找到伊灵,将她保护在他的羽翼下,不让她再受伤害。

而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先说还不知道能不能轻易找到伊灵。而即使找到了,伊灵愿不愿意乖乖接受他的安排还不一定呢,他想,十有八九是不会同意。非花苦笑。而且,通知了皇甫宁,有了皇甫家、冰宫和那个月王的加入,找到灵儿就更快一点,灵儿就可以少受一点苦。

“通知皇甫家,伊姑娘在炎国。将我们所查到的,一字不差地告诉他们,丝毫不要有所隐瞒。”非花平板吩咐道。

“是,主上。”沐影恭敬应道。即使疑惑满腹。

主上不是想获得伊姑娘的芳心吗?那就应该把英雄救美的机会留给他自个儿呀。唉唉……他这个小人物实在是摸不透自家主上的心思呀。

“你先下去吧。”非花一副意兴阑珊的口气,声音听起来疲惫无比。

“是,主上。”

非花转身出去,留下非花一个人继续赏月。

唉……

沐影貌似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淡淡的叹息,脚步不由微微一滞。非花疑惑地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停下离开的脚步却没有慢下来。

主上……他……真的……变了好多。有时候……竟然……让人……心疼。

唉唉……多么诡异的感觉啊,从来都是可怕到让人战抖的主上竟然会……让人心疼?!如果说给别人听,会笑掉人家的大牙的。

特别是血凝和魂希那两个家伙,一定会以为他是精神失常了才会有这种感觉。不知道那两个家伙什么时候到,应该快到了吧?不知道到时候他们看到这个喜怒哀乐样样俱全的主上,会作何感想?他有点期待他们那时候的表情了。呵呵……沐影继续YY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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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女伊灵闯天下第七章相思不相见

当非花派人将信送到皇甫家时,皇甫宁和冰或并不在皇甫家。

他们在帝后离开的第二天就也离开了皇甫家,一路向北,去寻伊灵和无双。风琉月本来也想跟着去的,但被皇甫宁阻止了,皇甫宁的的意思是,此去要一切恩怨最好用江湖手段解决。不到万不得已,就不麻烦风琉月背后的朝廷力量了。

所以现在皇甫家留下来管事的只有刘管家,还有无所事事很是郁闷的风琉月。

刘管家接到信,猜测这封信一定和少夫人有关,也没敢拆,就要派人快马加鞭送给皇甫宁。然而,他自个儿却走不开,又一时找不到得力又值得信任的人去,因为皇甫宁走时几乎带走了府里所有高手。所以,刘管家很是苦恼。

风琉月得到消息,自告奋勇要接下这个任务。刘管家别无他法,只得托付于他,救少夫人要紧哪。因为以月王的能力,肯定能将这封信安全送达的。

于是风琉月在接到信的当天就带人启程,向北方连夜赶去。直到雪国境内,风琉月才找到皇甫宁。

一顶巨大的白色帐篷里,皇甫宁、冰或和风琉月三人盘腿坐在一张巨大的塌上,他们中间摆着一张小矮桌。

皇甫宁正在读风琉月带来的信。冰或和风琉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里流露着焦急的神色。

风琉月一脸疲惫,眼里布满血丝,脸上还留有新生的胡渣。

地上立着青川、蓝烟和紫潇三人。

良久后,皇甫宁抬起头,长长吁了一口气。

“非花信上说,灵儿在炎国。”皇甫宁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啊!?怎么会?”冰或不可置信地盯着皇甫宁。不是希尔滟那女人搞的鬼吗?怎么会在炎国看,而不是雪国?

“非花在信上是这么说的。”皇甫宁边说便将手中的信交给冰或。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风琉月也凑了过来,同冰或一起看信。信虽是他送过来的,却没敢私自拆看。毕竟信里内容是什么,他和刘管家只是猜测,具体是什么他们也不敢肯定,事关皇甫宁的隐私,他还是应该守君子之德的。

“果然是那个女人搞的鬼,看来我们没冤枉她。”冰或放下信,咬牙切齿道,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非花那家伙的话可信吗?”风琉月皱眉问道。他非常讨厌那个狂妄到无法无天的小子。

“事关灵儿的事,他应该不会骗我。”皇甫宁眼里有淡淡的懊恼。

为什么每次灵儿遇险时,第一个找到她的永远不是他。第一次是这样,第二次还是这样。

“那我们马上启程去炎国吧。”冰或口气里满是焦急。

“好。”皇甫宁猛地站起来,“传令下去,马上准备,两个时辰后启程,赶往炎国。”这次,他一定要第一个找到灵儿。

灵儿,她还好吧?肯定吃苦了吧?皇甫宁的眼里闪过一抹痛色。他空有一身虚名,却连自个儿的妻子都

保护不了。这一次,这一次!只要找到她,他一定要为她筑一间城堡,不让她再陷入危险之中。皇甫宁握紧双拳,在心里对自己发誓。

“蓝烟,以我的名义修书给皇甫家西方各地产业的管事,吩咐他们把守护产业的一半侍卫分批秘密派往炎国边境,让他们在那里候命,所有到过炎国和有炎国血统的侍卫都要在列。”皇甫宁边往外走边吩咐道。

“是,爷。”蓝烟躬身领命。

“青川,在我们现在的侍卫里,挑一百位到过炎国和有燕国血统的人跟我们一起启程,其他人留下。”

“是,爷。”青川也领命而去。

“紫潇,你留在雪国,继续盯住希尔滟,免得她又有什么新动作。”紫潇办事细心,擅长追踪和监视,把他放在这里监视希尔滟,再合适不过了。

“是,爷。”紫潇也躬身领命,“爷,你放心,紫潇一定尽力。”那女人的一举一动,我都会探察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地记下来的。

这次,就是倾尽皇甫家所有,也要安安全全地把灵儿找回来。皇甫宁暗暗发誓。

“宁兄,需不需要我从冰宫把花卫也调一部分过去。”冰或沉声问道。

他现在恨不得用所有的力量,在全世界撒下一个大网,只为尽快找到伊灵。伊灵在外一天,他的心就受煎熬一天。那个不会照顾自个儿的傻女孩,会不会又被人欺负得很惨?

冰宫有五大守卫队——冰卫、宫卫、雪卫、花卫、寒卫。其中,冰卫、寒卫负责出击;宫卫负责守卫冰宫,极少被调动;雪卫负责追踪、监视、收集消息兼暗杀;花卫又称女卫,由女子组成,负责保护冰宫女眷,偶尔配合雪卫的工作。冰或现在身边带着所有冰卫和少量雪卫。

皇甫宁沉思片刻,回道:

“好吧,麻烦或兄了。”现在,皇甫家和冰宫的侍卫里几乎没有女人,备几个女子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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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灵在图昆部落呆了将近半月,依然一无所获。完全看不出这个狐狸一样的乌兰大人所说是真是假。

只能努力学习炎国语言,希望尽快扩大调查范围。

现在她只能和天真的哈莉、莉亚两姐妹聊聊天,这两个双胞胎姐妹稚气未脱,所知甚少,重要消息几乎一概不知,八卦消息倒是知道不少,譬如那个乌兰大人的风liu韵事。怪不得他们很放心地把两个懂风国语言的丫头留在她身边呢,完全不怕她别有用心地刺探部落机密之类的,原来是有恃无恐啊,知道两姐妹没什么机密可泄漏的。倒是她事事仰仗两姐妹,也许她的不少事儿也落到对方耳中了呢。伊灵现在事事小心,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再没有可信任的人让她放心依赖了。

再来就是那个对她好像很感兴趣、有事没事总爱往她这里跑、城府深的让她完全看不出他心中所想的乌兰大人了,她可没敢指望从他嘴里套出什么来。他不误导她,让她走入他的思维陷阱。她就谢天谢地了。

这不,那个好像闲得发慌的乌兰大人又来了。

“冰姑娘,有空的话我们再杀几盘吧?”乌兰在门口乐呵呵地向伊灵招呼。

伊灵前几日为了表示自个儿懂很多,完全可以胜任乌兰的谋士一职,曾请人做了一副简易的中国象棋,边教乌兰下棋,边稍稍讲了一点《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里的东西。听得乌兰眼睛发亮,直呼这象棋的玩法博大精深。于是,一有空,就来找伊灵下棋、聊天。恨不得把伊灵肚子里那点兵法知识掏光光。

“大人好兴致。属下自当奉陪。”伊灵淡淡笑道。

于是二人在花厅里坐下,开始在棋盘上厮杀。双胞胎姐妹在一边伺候着。

这炎国贵族和富户的府邸里很少有花园和凉亭,大多在卧室外面另辟一个偏厅,里面摆些盆栽之类的,偏厅的窗户外面再重些易成活的树和花草之类的,便于观赏和纳凉。这种偏厅被炎国人称作花厅。

乌兰不愧被称为炎国最聪明的人之一,只和伊灵玩了几次,伊灵就很难再赢他了。而且,还能做到边玩边聊天……

“对了,冰姑娘一直没说,我也没敢问,不知冰姑娘家里还有什么人?冰姑娘被哈桑部落的人掳了来,不知姑娘的家里人知不知道?姑娘不需要报平安吗?”

伊灵心中一惊,其实她这几天也在想着自家相公和李妈妈、翠珠他们一定急坏了。不知无双逃脱后有没有和他们联系上?有没有告诉他们她伊灵还活着?至少要让他们知道她还活着,这样他们才不至于太焦急。伊灵心中一片纷乱,脸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是吹眸沉思,好似想起了什么往事。

“我惹了一位大人物,那位大人物心心念念要除我而后快。”伊灵边说边抬眸望向对面的乌兰,暗暗观察他的反应,“这次被绑,就是那位大人物背后指使的。”

“哦?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可以指使得动哈桑部落的顶尖武士们,是风国人,还是炎国人?”乌兰一副惊奇的样子,对此事好像一无所知的样子。

乌兰这一副事外人的样子,也让伊灵迷惑不已,一时没了主意。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不敢再回去,怕给家人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伊灵淡淡道,“属下感谢大人的收留。大人的恩情,属下定当全力以报。”当然,如果你就是参与绑我的那群人之一,我也会全力以报。只不过,前一个是报恩,而后一个则是……报仇罢了。伊灵在心中暗暗加了一句。

“姑娘不必客气,姑娘尽管在这里放心住下,我们自当尽力护姑娘周全。”乌兰那张总是笑意盈盈的脸,此时,竟也显得认真严肃无比。

“谢大人。”伊灵立刻站起,就要盈盈下拜。

“姑娘不必客气。”乌兰边说站起,虚虚托起正要下拜的伊灵。

悍女伊灵闯天下第八章初战告捷

伊灵被困在图昆部落内,虽心急如焚,却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

即使假定乌兰真如他自个儿所说,并不是绑架她和无双的人,是把她从哈桑部落劫过来的人,那他们也不会轻而易举放过她。

伊灵总觉得乌兰想从她这儿得到些什么。要不然也不会留她在部落内,还送她个谋士的名号。

伊灵索性不再纠结于乌兰他们是否与掳她和无双的人是一伙的,决定先学点本身,然后伺机逃脱。

她决定去找阿依坦老人。

首先,她在图昆部落认识会风国语言的只有四个人。其中,哈莉和莉亚能教她的也就只有炎国语言和炎国风俗礼仪之类的了;乌兰是图昆部落的重要人物,忙是其次,他是她的上司也不是问题,最主要的是伊灵不想去找他,乌兰这个人精于算计,绝不做吃亏的事,是那种施人滴水之恩,将来必定让人涌泉相报的主儿。伊灵一想到将来可能会被乌兰协恩压榨,就一阵恶寒。算来算去,也只有阿依坦老人既有才学,又还算好相处。

其次,她还可以乘这次机会进行试探,试探乌兰一伙人对她的那番说辞是否为真。如果她提出和阿依坦老人学易容,如果他们心里有鬼,阿依坦老人就会要么非常爽快的答应,要么极力推三阻四,她就有理由怀疑他们的说辞了。当然,也只是怀疑。

伊灵打定主意,带了哈莉和莉亚去拜访阿依坦老人。

“先生,素闻您是炎国最聪明的人之一,晚辈仰慕不已,所以,想拜在先生门下,和先生学些医理和易容知识。”一进阿依坦老人的家门,伊灵就开门见山道。

“努尔江,招呼客人。”依坦老人招呼身边伺候的唯一一个童子给伊灵看座、倒茶,然后,笑呵呵开了口:

“呵呵呵,姑娘缪赞。老朽只是比别人多活了几年而已。”阿依坦老人倒是谦虚得很,“可惜老朽年纪已大,几年前就不再收学生了。姑娘另拜别的高师吧。”阿依坦老人拒绝得委婉而坚定。

伊灵也丝毫不显挫败神色。依然笑盈盈地望着阿依坦老人。

“这样啊,呵呵,那我就不为难先生了。”伊灵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好似刚才提出的要求只是她一时心血来潮的玩笑之语。

第一种情况排除,伊灵脸上笑意盈盈,暗中,心思却暗转。

“还望姑娘不要怪老朽的好。”阿依坦老人虽奇怪伊灵的反应,却也不动神色。

“晚辈不敢。听说先生早年去过好多地方,晚辈这里还有些问题想请教。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姑娘请讲,老朽一定知无不言。”

“晚辈幼年时曾听过一些异国他乡的传说,一直想知道世上是否真的有那些地方,是否真发生过那些事。”伊灵说完,也不管阿依坦老人如何反应,就把《一千零一夜》中的那些故事娓娓道来。

伊灵一边讲,一边细细观察着阿依坦老人的表情。只见他由原先的漫不经心到兴趣盎然、再到郑重无比、再到惊奇不已,原本淡然的眸子越来越亮。

阿依坦老人越听越惊,伊灵说的这些事,他竟是一件没听过,更别说到过这些传说里的地方了。直感叹世间之大,他本以为他已是知之甚多了,却不想这个小女孩口中的故事他竟是一无所知。

伊灵一口气讲了五个故事,阿依坦老人、双胞胎两姐妹和那个童子都听得入神无比,完全忘了今夕是何夕,沉浸在伊灵的故事中无法回神。

伊灵口渴得很,停了下来,一口气喝了一杯茶。然后望着依然没有回神的阿依坦老人……

“怎么样?先生可曾去过故事里的这些地方?”伊灵盈盈望着阿依坦老人,如一个急于求知的好学生。

“呃……”阿依坦老人好不容易拉回心神,颓然摇头道,“惭愧。实话对姑娘说,别说到过故事里的这些地方,老朽就连这些故事甚至这些故事里的地方都没听说过。”

“哦,这样啊,既然连先生都不知,那这些故事就是纯属杜撰的了。”伊灵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您老人家当然没听说过了。你要是听说过那就怪了,那您也是穿越一族了。伊灵心中暗道。

“那也不一定,世间之大,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穷其一生也无法全部了解的。”阿依坦老人摇头感叹不已,“不知姑娘从哪儿得知这些故事的?”

“有些是家中长辈讲给晚辈听的,有些是晚辈在家中的藏书中读到的。”

“哦,那姑娘一定出身于风国的书香世家了。”

“书香世家不敢当,只是家里藏着些野史轶事之类的书罢了。”

“哦,除了姑娘讲得这些故事,那些书上还讲了些什么?姑娘不介意的话,再给老朽讲讲。”阿依坦老人双眸灿亮,紧盯着伊灵。

阿依坦老人自幼好奇心重并且好学,喜欢挖掘和收集一切鲜为人知的信息。这时见伊灵好像装了一肚子稀奇古怪的故事,那沉寂了多年的好奇心终于一发不可收拾。

“哦,还有另外一些是些点醒世人的小故事。”伊灵又开始讲《伊索寓言》里的故事。

听得阿依坦老人又点头又摇头的,时而皱眉思索,时而会心一笑,时而啧啧赞叹……

待伊灵停下喝茶时,阿依坦老人急着发问:

“不知此书叫什么名字,是何人所著?不知作者还在不在世?”阿依坦老人的双眸亮得出奇。

“此书名叫《伊索寓言》,好像是一个叫伊索的人写的。作者估计是不在世了。”伊灵还真没注意这《伊索寓言》的作者是谁,就信口说是伊索,应该是吧,不管了,伊灵不负责任地想,反正也无从查证。

“唉!唉!唉!此人真是天纵英才啊。用这么浅显易懂的故事写出这么发人深思的东西来。其学识和智慧,少有人能及啊。”阿依坦老人一个劲儿感叹。

“呵呵,先生说的是,晚辈自小敬重学识丰富、智慧超群的人,可惜风国女子地位不高,没有拜师求学的机会,只得找些这样的书来看看。”

“不知姑娘读的这些书是哪里寻来的?现在身边可还有?”阿依坦老人满眼闪着渴望的光,如饿急了的人在询问面包的位置。

“先生说笑了,晚辈家中逢变,晚辈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捡得一条命,身边哪还有这些身外之物。”伊灵垂下双眸,似是哀伤无比。

看来掳她和无双的不是图昆部落的人。要不然阿依坦老人不会问那样的傻问题。但也有可能是阿依坦老人并不知情而已。伊灵暗暗皱眉。郁闷,昏昏沉沉睡了一觉醒来后,竟然分不清敌我,找不到敌人何处了。这猜来猜去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皇甫府啊?!

看伊灵低头发呆,面色哀伤,一股歉意从阿依坦老人心中升起。他一时激动,倒是忘了这孩子是被人掳到炎国的了。不知家中遭了什么难?听乌兰那孩子透露,这孩子也不肯多谈。

“姑娘,对不起,是老朽唐突了。”

“先生言重了。”伊灵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对阿依坦老人灿然一笑,眼中泪光闪烁。

伊灵刚开始是为了掩饰眼中的真实感情,所以才垂眸说话,可是后来想到自家相公、李妈妈和翠珠他们,那潮水一般的思念就变成了眼泪涌上她的眼眶。现在这眼泪倒是真的。

“姑娘不必太烦忧……”阿依坦老人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因为伊灵到底遭遇了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也就无从安慰下去了。

阿依坦老人正不知怎么安慰伊灵时,突听门外传来一道笑意盈盈的声音:

“先生,听说冰姑娘来了你这里?”说着,人已撩开门上的毡帘进来了,“咦?!原来冰姑娘真在先生这儿呢。”

“不知大人找属下何事?”伊灵眨回眼中的泪意,站起身来想乌兰行了一礼,然后笑着望向门边的乌兰。

当然,纵是伊灵快速收拾起刚才的情绪,但她刚才泪盈于睫的样子还是被眼尖的乌兰全数收入眼底。

但乌兰见伊灵一副不想被他发现的样子,于是也不点破。

“想和姑娘再杀几盘,”顺便在套点棋中兵法,乌兰心中加了一句,“却遍寻不着姑娘,一问,才知到先生这儿来了。”乌兰脸上依然是温润无害的笑容。

“哦,抱歉。我想来和先生学点东西,将来也好保护自己,与仇家对抗。”伊灵盯着乌兰的眸子,淡淡道。

乌兰微微挑了挑眉。

“不知姑娘想学些什么?姑娘不要怪在下多嘴,哈桑部落可不是好惹的,姑娘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乌兰眼中似含着淡淡的关切之意。

“谢大人提醒,属下一定会小心行事的。”看不出,还是看不出,这人的心思真难猜,伊灵暗暗皱眉。

“那就好,”乌兰点点头,后又关切地问道,“姑娘要学什么,告诉我就好了,先生已经好多年不收学生了。我帮姑娘另找老师好了。”

“不用了,今日一番深聊,老朽觉得和冰姑娘很是投缘,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就常来老朽这儿互相切磋一下所学好了,对姑娘的问题,老朽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阿依坦老人接话道。

阿依坦老人此话一出,立即让众人吃惊不已。

饶是乌兰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惊得嘴巴微张。先生多年以前就宣布不再收学生了,连王的几位幼弟前来拜师也被拒绝,而他却答应要教这孩子,而且是以“互相切磋一下所学”的名义,简直就是在对待一位智者嘛。这孩子到底和先生谈了什么?让先生这么郑重以待。乌兰疑惑地望向伊灵。

哈莉、莉亚和努尔江则更不用说了,嘴巴大张,直接傻眼。他们也对阿依坦老人再收学生一事惊奇不已。

“真的?”伊灵也很惊喜,“谢先生。”伊灵立马跪下拜师。

“唉唉,姑娘这是为何,都说了是互相切磋了。”阿依坦老人连忙去扶伊灵,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伊灵那容得让他拒绝,先拜了再说,这样就板上钉钉,没跑了。

悍女伊灵闯天下第九章故事的魅力

第九章

伊灵从阿依坦老人那儿回来后,乐得合不拢嘴,没想到事儿办得比她预想得要容易多了,他原以为还要拿中国古代的孔孟之道、现代的数理化引诱一下呢。她的压箱底的本事还没展示呢,阿依坦老人就答应了她的请求,实在没有理由不让她乐翻天啊。

伊灵心里乐得恨不得大笑三声,面上却淡定如水,只有嘴角含着一抹浅浅的笑。把一直想要上扬的嘴角拼命往下压,对于伊灵来说,这可是个高难度的动作,差点没得内伤。

先前乌兰和伊灵一道回来,也一个劲儿拿惊奇的眼光瞧她。他真的很好奇,这位冰姑娘到底和阿依坦先生聊了什么,让阿依坦先生对她那么看重,还破例要授她一身所学。

回到住处后,哈莉和莉亚两姐妹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伊灵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好一会儿,伊灵才注意到,两姐妹好像有话对她说的样子。

“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伊灵笑问。

“姑……姑娘,我们想……想……”哈莉看了看莉亚,又怯怯看向伊灵,吞吞吐吐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哎呀,我来说,姑娘,你今日讲的故事真精彩,你可不可以经常给我和哈莉讲一些这样的故事。”哈莉双眼闪着希冀的光,盈盈望着伊灵。

嗨!就这事啊!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看她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伊灵暗道。

“没问题。姑娘我没什么本事,稀奇古怪的故事倒是装了一肚子。每天用过晚饭后,我给你们讲就是了。”伊灵爽快答应。

在这个时代,大家晚上也没什么可消遣的,最多喝喝小酒,赏赏月,吟吟诗,听听小曲儿……着实无聊的很,讲讲故事打发时间也好。

她还真有点想念她在现代看过的那些电影、电视剧、小说了。仅仅是她看过那些精彩的韩剧、台剧、港剧和好莱坞大片,就够她给这两个小姑娘讲个三年五载了。

这两个小姑娘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讲那些《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和韩剧、台剧之类的应该会比较合她们的口味。

于是当晚,伊灵就从童话故事开讲。

《白雪公主》、《灰姑娘》、《海的女儿》,童话故事里,这三个是她最喜爱的,于是伊灵一口气将这三个故事都讲给两姐妹听,听得两姐妹双眼发直,双眼亮得像探照灯,一脸向往之意。

看来,灰姑娘情节、公主王子情节,不管在哪个时空,都是永恒不变的主题啊。

伊灵在这边开讲童话故事,阿依坦老人那边却在对乌兰开讲那些伊灵给他讲过的那些故事。乌兰的好奇心,终究是没忍住啊没忍住。

从阿依坦老人那里回去后,乌兰兴奋得一夜没睡着。一是要消化那些稀奇古怪、以前他闻所未闻的故事,二是他发现,那个冰姑娘就像一个宝藏,每多了解她一分,就多一分惊喜和收获。

第二天一大早,乌兰就顶着两只兔子眼去找伊灵。

伊灵疑惑地看了看身边的另外四只兔子眼,发生什么什么她不知道事了吗?怎么他们都一副昨晚睡得不好的样子。

今天一起床,伊灵就发现两个小丫头通红着双眼,一脸兴奋的样子,伺候起她来也格外的热情和周到。她不禁疑惑,这两个小丫头,是不是昨晚乘她睡着后,去会情郎了?

现在一见乌兰也这样,不禁怀疑,难道那两小丫头会的情郎是乌兰?不会吧?!糟糕,这不小红帽掉大野狼嘴里了吗?这两个稚嫩的小丫头哪是老狐狸乌兰的对手呢?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的。

乌兰奇怪地看着伊灵不停地来回看着他和她身边的两个小丫头,一脸惊疑不定、不可置信、苦恼困扰……看着他的眼神里透着古怪、不赞同和……鄙视?!

乌兰真想揉揉眼睛,好确认一下是不是他看错了。他貌似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冰姑娘的事吧?昨天都还好好啊!怎么睡了一觉起来她看他的眼神就不对了呢?

“姑娘有什么事吗?”乌兰实在受不了伊灵那诡异的眼神了,忍不住出声问道。

“没什么事,没什么事,属下能有什么事?大人找我什么事?”伊灵笑得极不自然。

总不能说我对你老人家勾引未成年小姑娘的行为非常不齿,伊灵暗中翻了个白眼。

“呵呵,没事干,过来和姑娘聊聊天。”伊灵不愿意说,乌兰也不追究,笑呵呵望着伊灵道。

“哦……啊……这样啊……呵呵……”

伊灵无意识地吐出几个无意义的词汇后,忍不住又转头望了望两姐妹。来和我聊天?恐怕是来我这儿勾引小姑娘的吧?伊灵暗中把乌兰鄙视了好多次。

乌兰见伊灵只顾着自个儿发呆,也不招呼他坐下,并不以为忤,笑呵呵地自个儿在小桌旁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伊灵现在才发现自个儿慢待了客人,不禁暗自红了脸。

机灵的莉亚见乌兰坐下,就要上前给乌兰倒茶。伊灵立刻冲上前,抢过莉亚手中的茶壶,亲自给乌兰斟茶。把旁边的三人都吓了一跳。

伊灵决定,以后要想办法把哈莉、莉亚和这头大野狼隔离。看来她还应该给她们讲些人心险恶的故事才行,譬如变态的叔叔是怎么欺骗小女孩的感情的,必要时,她还可以添油加醋,一定要让两个小女孩悬崖勒马、迷途知返。

“姑娘用过早饭了吗?”乌兰暗暗挑了挑眉,心中对伊灵的反常惊奇疑惑不已,脸上却依然不动神色。

“呃,没……还没。”伊灵看见那三人的反应,也感觉自个儿反应过度了点,不禁尴尬地抬手顺了顺耳边的发丝,脸上越发烧得厉害。

不过她脸上覆着两张面具,脸红成什么样子别人都不会发现的。伊灵的两张面具薄如蝉翼,精巧无比,脸上喜怒哀乐等肌肉活动可以显示得很清楚,但显示脸红还是脸白这么高技术含量的功用就没有了。

“呵呵,我也没。姑娘不介意我和姑娘一道用餐吧?”乌兰笑意盈盈,望着眼里透着尴尬的伊灵。

“呵呵,属下荣幸之至。”伊灵言不由衷道,“哈莉、莉亚,去厨房拿两份早餐过来。”伊灵吩咐两姐妹。然后在乌兰对面坐下。

伊灵给自个儿倒了一杯茶,无意识地轻呷着。

要问吗?还是不问呢?还是不要鸡婆的好。可是……不鸡婆,哈莉和莉亚怎么办?这个男人一定不会娶她俩的,了不起给她俩安排个侍妾的位置。伊灵在心中不停做着天人交战。

算了,还是先不问了。反正她已经决定把他们的感情扼杀在摇篮里了。

“姑娘昨日给阿依坦先生讲的那些故事真是新奇又精彩,姑娘下次开讲,不知可不可以通知一下我呢。”

“大人客气了,大人空闲时,派人来传属下就是了。属下怎敢劳烦大人亲自跑一趟,只为了听属下那些微不足道的小故事。”

“呵呵,姑娘谦虚了。”乌兰笑着摇摇头,“还望姑娘不要藏私的好,现在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听姑娘肚子里的其他故事呢。”

“那用过早饭后,我在给大人讲些属下看过的故事就是了。”

待哈莉和莉亚拿来早饭,二人用过后,伊灵按照约定,开始讲《三十六计》里的小故事。

小时候,她是把《三十六计》当故事书看的,长大后,则是当作商场兵法看的。那些充满智慧的小故事,看一次,就让她感叹一次古人的伟大,反反复复看了那么多次,里面的故事倒是记得滚瓜烂熟了,里面隐含的智慧却只参透一二。

伊灵开始讲围魏救赵的故事,她只讲故事,不讲兵法,其中奥妙,就让乌兰自个儿去参透吧,聪明如他,她想应该不用她多嘴就能联想到很多。

故事很短,片刻伊灵就讲完了。

讲完后,乌兰在那儿兀自沉思了半天,才猛然一拍膝盖,大声喊道:

“姑娘这故事真是妙啊,妙不可言啊,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样的策略呢?!”乌兰双眼放光,激动地望着伊灵,“姑娘稍候片刻,我先去安排一件事,再来听姑娘讲故事。”

乌兰说完,就腾地一下站起来,急急忙忙往外走。临到门口,又猛然回头……

“对了,忘了问姑娘了。姑娘这故事是从哪里听来的?”

“呃……”伊灵皱眉思索,“是从一本叫《十三计》的书里看来的。”

伊灵想了想,还是决定对乌兰有所隐瞒,在他是敌是友还不清楚的情况下,她不打算向他全部交底。况且,也许有一天,炎国会成为风国的敌人呢。

“谢谢姑娘了。我去去就回。”乌兰风一般卷了出去。

乌兰风一般卷进一间巨大的书房里。后面急急跟着外面的守卫,看来是未经通报。

“王,我想到怎么解救安特部落了。”一进来,乌兰就激动地喊道。

尔玥词:关于《三十六计》中围魏救赵的故事会在“与文相关”中贴出来,亲们有兴趣就去看看吧。

悍女伊灵闯天下第十章大家一起去听故事

乌兰风一般卷进一间巨大的书房里。后面急急跟着外面的守卫,看来是未经通报。

“王,我想到怎么解救安特部落了。”一进来,乌兰就激动地喊道。

“哦,说来听听。”图昆部落的王——昆依卡尔抬起头来,惊奇地望着一脸激动和兴奋的乌兰,“哈德尔,无碍的,你先出去吧。”昆依卡尔对后面一脸为难和惶恐的侍卫说道。

怎么回事?乌兰一向稳重,像今天这样冒冒失失未经通报就闯进王的书房,还是第一次,要知道,不管有天大的理由,乱闯王的房间,还是要受罚的。所以昆依卡尔就更有理由好奇他到底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来解决那个已困扰了他两天一夜的问题了。

乌兰兴冲冲走到昆依卡尔桌前,放低声音,叽里咕噜一顿说,至始至终都带着兴奋的表情。

昆依卡尔越听,眼瞪得越大,双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

乌兰讲完好久后,昆依卡尔才回过神来。

“乌兰,你越来越聪明了啊!这么绝妙的主意也能被你想到。你这两只眼睛是整夜想计策熬的吧?”昆依卡尔并没有忽略乌兰那两只不同寻常的兔子眼。

“呵呵,惭愧,这是冰姑娘的小故事告诉我的主意,当然,我这两双通红的眼也不是因为想计策熬出来的,是昨日听了冰姑娘的故事,心中激动,一夜没睡。”乌兰不好用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哦?!冰姑娘?!哪一位冰姑娘?”昆依卡尔疑惑地望向乌兰。他们部落里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位姑娘。

“喔,”乌兰猛然想起王并不知道阿扎马特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姓冰,“我忘了告诉您了,阿扎马特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姓冰名思宁,现在是我的谋士。”

“哦?!”昆依卡尔高高挑起了一道眉,充分地表达了他的不可置信。聪明自负的乌兰收一个貌似乳臭未干的小女孩作谋士?!这是今年新出的笑话吗?

“这个不重要。”乌兰见王一副要他详细解释收冰姑娘作谋士的原因,率先出口道。

“哦?还有更重要的?说来听听。”昆依卡尔惊奇不已。

“对。”乌兰郑重点头,“更重要的是,她肚子里装着好多我们以前闻所未闻的故事,而这些故事里又满含智慧。就像那个计策就是她给我讲的故事里的。”

“她的故事启发你的?”

“不是,完全是她那个故事的翻版。”乌兰老实承认。

“哦,是个什么样的故事?”昆依卡尔兴致越发高涨。

乌兰于是把那个“围魏救赵”的故事又复述了一遍。

昆依卡尔听完,也是暗暗惊奇,可不嘛,这故事已经把刚才乌兰说给他的那个计策都讲完了嘛。原来不是乌兰谦虚,是真的直接拿来用的。

“来,坐下,他还讲了哪些故事?再给本王讲讲。”昆依卡尔兴致勃勃,示意乌兰在一旁坐下慢慢讲。

乌兰坐下,一口气把阿依坦老人转述给他的故事又讲了一遍。听得昆依卡尔双眸发亮,漆黑的眸子中似燃了两簇火苗。那些神奇的地方、那些或可爱或睿智的人们、那些精妙绝伦的故事情节,真的是闻所未闻。

“这些故事都是那个小姑娘讲的?!”昆依卡尔到现在都有些无法置信。阿扎马特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他曾无意中看过一眼,普普通通一个风国小姑娘,年龄也好像很小的样子,学识竟是如此丰富吗?

“嗯。”乌兰重重点头。

“哈德尔,进来一下。”昆依卡尔扬声喊道。

“王,属下在。请吩咐。”刚才那个侍卫进来,单膝跪地,向昆依卡尔行礼。

“去找阿扎马特将军来。”昆依卡尔吩咐道。

“是,王。”哈德尔起身,快速出了书房。

“怎么?王觉得阿扎马特没有白让那几个勇士牺牲,真的劫回一个无价之宝来,所以决定解除对阿扎马特的禁令?”乌兰笑盈盈望着昆依卡尔。

“你猜对了一半。这次科斯部落袭击安特部落,几乎出动了全国的兵力,领队的将军也是科斯部落最勇猛的将军胡安泰,我们部落里除了阿扎马特,估计没人是他的对手。”

“嗯,也是。”乌兰认同地点点头。

这次科斯部落因为一件小事,借机大规模侵袭图昆部落附近的小部落——安特部落,安特部落素来和图昆部落交好,安特部落的王三天前派人向昆依卡尔求救,昆依卡尔和乌兰都很为难,科斯部落和图昆部落实力相当,这次又是几乎倾全部落的兵力侵袭安特部落,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如果他们不去救安特部落,势必会让科斯部落吞了安特部落,然后迅速壮大,这对己方非常不利;而如果去救,势必会是一场恶战,能不能胜都是问题,即使胜了,也会大伤元气。所以这让昆依卡尔和乌兰很是伤脑筋。却不想让伊灵的一个故事给解决了。怎能不让二人激动。

不一会儿,哈德尔来报。

“王,阿扎马特大人已到。”

“让他进来吧。”

人高马大的阿扎马特如风一般卷了进来。

“参见王。”阿扎马特单膝跪地,给昆依卡尔行礼。

“起来吧。”昆依卡尔抬手示意阿扎马特起身,“坐吧。”阿扎马特有指了指书桌旁的空椅子。

“谢王。”阿扎马特起身,坐了下来。

“阿扎马特,科斯部落侵袭安特部落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王,给臣一支队伍,臣去收拾一下这些不长眼的家伙。”说完后才想起自个儿这段时间还在闭门思过呢,于是加了一句,“当然,得王先解除对臣的禁令才行。”

“当然,你的禁令这就解除。”昆依卡尔淡淡道。

“真的?!”阿扎马特大喜过望。

“嗯。不过会解除你的禁令有三个原因。第一,听乌兰说,你这几天有在认真反省;第二,部落需要你出力;第三,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果真不同寻常,可以稍微减轻你将部落勇士带入险境并使其折损的罪过。”

“真的?!”阿扎马特发现今日是自个儿的幸运日,一连得到了这么多好消息,“那姑娘是风国哪个大人物的千金?要拿多少赎金来赎?”阿扎马特兴奋地望着昆依卡尔和乌兰。

他此言一出,二人都拿一副“他没救了”的眼神的眼神瞧他。瞧得阿扎马特一头雾水。怎么?他又哪儿说错了。

“乌兰,有空就带上阿扎马特去听听那位冰姑娘讲故事。”昆依卡尔对乌兰说道。

“是,王。”乌兰笑着应道。

“听什么故事?我要不是小孩子。”阿扎马特看着笑得一脸欠揍的乌兰,越发一头雾水。他最讨厌乌兰在他受窘的时候笑得一脸高深莫测了,看得他只想揍人,“王还是吩咐臣正事吧。”阿扎马特可没忘记王这次找他来的目的。

“阿扎马特,你回去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兵,我们去攻打科斯部落。”

“攻打科斯部落?科斯部落的队伍都去攻打安特部落了,去科斯部落我们和谁打?”阿扎马特又是一头雾水,“哦!”阿扎马特突然怪叫了一声,把昆依卡尔和乌兰都吓了一跳。

“……”二人疑惑地望着他。

“我们是要乘着科斯部落里没人守卫,去他们部落内大抢一通。”阿扎马特不禁为自个儿的聪明得意洋洋。

“……”二人满头黑线,彻底无语。

“不是去抢?!难道去占他们的草原?!这不好吧?科斯部落离我们太远了,占了草原不好管理,没有抢些东西来得实在。”阿扎马特挠挠头。

昆依卡尔和乌兰好笑地对望了一眼。这时候他的脑子倒是机灵了,还知道太远的领地不好管理。

“乌兰,我看你还是把那个故事再讲一遍吧。”

“改天吧。我和冰姑娘都说好了,今日还要去她那里听故事。”乌兰说完就要起身。

“听什么故事?!办正事要紧。”阿扎马特着急地嚷嚷道。

“你闭嘴。”昆依卡尔轻声喝道,然后对乌兰道,“那本王也和你一起去吧。阿扎马特,你也一起去。”

“……”阿扎马特迫于昆依卡尔的威严,不敢再多话。真是的,王堕落了吗?放着正事不办,去听什么劳什子故事?!

于是,兴致勃勃的二人后便跟着满腹牢骚的阿扎马特,往伊灵那儿赶去。

尔玥词:感谢极品滚刀肉大人的打赏,二更送上。今日把存稿发了,明日依然晚上九点更新,望各位大人见谅。

悍女伊灵闯天下第十一章可抵千军万马的故事

昆依卡尔、乌兰、阿扎马特三人,后面跟着十几个侍卫,浩浩荡荡来到了伊灵的住处。

“冰姑娘,我们来听你讲故事了。”乌兰远远地就向屋里的伊灵喊道。

伊灵迎出门来,只见除了乌兰外,还来了许多人,而其中两位一看就身份不凡,不像后面的人穿着侍卫服装。这两人身形高大,其中一人尤甚,身形是普通男子的两三倍大不止。而另一人身形虽也高大,却没那么夸张,英俊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眉一直延伸到右脸颊,让他那张本就冷峻的脸更显威严。

“这位是王。”乌兰还没等伊灵表示疑惑,就自动自发地向伊灵介绍道。“这是阿扎马特大人。”

“叩见王。”伊灵跪下行大礼。

“姑娘请起。你不是我部落的臣民,不必行此大礼。”昆依卡尔温声道。

伊灵站了起来,垂头站好。昆依卡尔静静打量着伊灵,怎么好像和他上次见过的那位姑娘不是同一个人呢。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应该不会记错啊。

“王,冰姑娘已让阿依坦先生易过容了,以防哈桑部落的人找麻烦。”乌兰见昆依卡尔一副疑惑不已的样子,低声解释道。

“哦。”昆依卡尔向乌兰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本王刚才听了姑娘的故事,很是欣赏,迫不及待想听听姑娘的其他故事,于是就同乌兰大人一起来了,”

“民女惶恐,累王亲自跑一趟。以后王想听什么故事,派人来宣民女就是了。”

“姑娘不必多礼,这里是炎国,没那么多讲究,本王向来敬佩有才学的人,刚刚听了姑娘的故事,心中非常佩服姑娘的才学。咱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在这虚礼上了,赶快进屋,姑娘再给我们讲讲这用兵的故事吧。”

“民女遵命。”伊灵福了福身,“王,请进。”

“好。”昆依卡尔率先向伊灵的屋子里走去。

昆依卡尔进了屋子,坐在正对门的一张锦榻上,乌兰、伊灵和阿扎马特紧随其后进了门。

“坐吧。”昆依卡尔向三人示意。

三人在昆依卡尔两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其他侍卫在门边侍立。哈莉和莉亚则忙着给各位主子斟茶。

“姑娘,请讲吧。”昆依卡尔期待地望向伊灵。

“遵命,王。”伊灵站了起来向昆依卡尔福了福身,然后再昆依卡尔的示意下又坐了下来,开口道,“民女现在要讲的故事,也是和乌兰大人提过的《十三计》里的,是关于‘借刀杀人’的故事。”

伊灵顿了顿,开始娓娓叙述春秋时期鲁国谋士——孔子的弟子子贡如何充分利用齐、吴、越、晋四国的矛盾,巧妙周旋,借吴国之刀,击败齐国;借晋国之“刀”,灭了吴国的威风,最终解了鲁国危难的故事。

昆依卡尔和乌兰听得沉吟不已,眼睛里不停闪着深思的光。

听完后,阿扎马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直嚷嚷:

“这……这……这,太阴险了,太阴险了……”

门边那些侍卫虽然不敢开口嚷嚷,但眼神里表示的也大抵是这意思了。天!世上竟然有这么聪明的人,拿别人当刀子使唤,自个儿轻松受利。

“姑娘这故事,可抵千军万马啊!”昆依卡尔望着伊灵,目光灼灼。

“王听了这故事,自是可以举一反三,领悟到用兵之道,这故事在民女这里,也就是普普通通一个小故事而已,自是不能像在王那里般威力无穷。”

“姑娘过谦了。姑娘的故事,实在是精妙绝伦、博大精深啊。不知还有什么类似的故事,再给本王讲讲吧,本王现在是意犹未竟啊。”

“关于‘借刀杀人’的故事,民女这里还有一个小故事,叫‘二桃杀三士’,这就讲给王听。”

听了故事的题目后,伊灵注意到三人都是一震,尤以阿扎马特为甚,眼睛瞪得像铜铃。两个桃子杀了三个人?!怎么杀?!那桃子就是带毒的,也只能杀两个人吧?

伊灵暗暗一笑,记得小时候她看完“二桃杀三士”这个典故后,也直感叹晏子的阴险,并发誓以后绝不得罪聪明人;长大后,每次想起这个故事,就感叹智慧的威力无穷。只可惜自个儿生性愚钝,看了多少尔虞我诈和使计用谋的书,依然没能炼成人精。遗憾啊遗憾。

伊灵边暗中感叹,便将那个“二桃杀三士”的故事娓娓道来。

“那三个勇士太傻了。那个叫晏子的人太阴险了。”听完故事后,阿扎马特愣了半天,才感叹道。

“现在明白了吧,行事鲁莽、不动脑筋的人,一旦被聪明人抓住弱点,就会连自个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昆依卡尔望着阿扎马特,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王,臣已经知错了,以后做什么事一定会向王报告的。”阿扎马特垂下他那颗硕大的头颅,呐呐道。

他以前就知道头脑聪明的人很厉害,动动脑,张张嘴,就能把别人整个半死。所以他一向很听乌兰的话,事实证明,以前少数几次没和乌兰商量进行的行动,都差点酿成大祸,而最后都是王和乌兰给他收拾的烂摊子。

“冰姑娘,不知这《十三计》是姑娘从哪里得来的?”昆依卡尔灼灼望着伊灵。

“是幼年时无意间读到的一本书,当时是长辈寻来让民女当故事书读的,而今这本书在哪里,民女也不知道。”

“哦。那真是遗憾。”昆依卡尔半信半疑地望着伊灵,心想这么伟大的书你们家人会随处乱扔?“不知在风国书肆里能不能买到?”

“呃……这,民女也不知。”当然是买不到了,伊灵暗道,这只是我自个儿胡编的书名。

“唉!怎么会只有十三计呢?本王现在心痒痒的,想一口气听完,又害怕一次听完后,以后没得听了。”

“那民女就另外讲些奇人轶事好了。虽然那些在民女眼里只是精彩好看的故事,在王眼里或许有什么奥妙也不一定呢?”

“那就麻烦姑娘了。”

于是伊灵开始讲中国历史上的那些小故事,开天辟地、伟大的黄帝、贤明的尧舜禹、神箭手后羿……伊灵一路讲来,最终竟有了落泪的冲动。

曾经,她也是父母手中的宝。这些床边小故事伴她走过了幸福的童年。只是没想到,幸福会长了翅膀飞走。穿越到风国后,原以为终于重新找回了幸福,却不想幸福依然会飞,一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伊灵一口气讲到秦始皇统一六国,直讲得口干舌燥,才停了下来,咕咚咕咚灌了一杯茶。

“姑娘脑子里的故事不少啊!我现在觉得,姑娘的心中藏了一个大宝藏,里面藏了不少珍奇异宝呢。”昆依卡尔望着正往嘴里灌第二杯茶的伊灵说到。

“王缪赞了,这些故事藏在民女心里就只是故事而已,只有到了王那里才会变身为宝藏。”伊灵放下茶杯,慌忙应道。

“姑娘太自谦了。看来以后本王得常来打扰了。姑娘今日也累了。就先歇会儿吧。本王就不打扰了。”昆依卡尔边说边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恭送王。”伊灵和双胞胎姐妹跪在地上行礼,直到昆依卡尔、乌兰和阿扎马特三人走远。

“姑娘你好厉害,王很少夸人呢。就连乌兰大人,王也只夸过少数几次。”莉亚崇拜地望着一脸淡然的伊灵。

“嗯。我也觉得姑娘的故事很精彩,又很有用。我也好想成为姑娘故事里那样的聪明人。”哈莉一脸向往。

“你们昨夜还说,要做白雪公主和灰姑娘呢,怎么今日就改念头了?”伊灵好笑地望着两个小丫头。

“我们要做聪明的白雪公主和灰姑娘,成为聪明的王后和王妃。”莉亚坚定地望着伊灵说到。

“嗯!嗯!”哈莉重重点头,“姑娘多给我们讲一些这样的故事,我们就会越变越聪明的。”哈莉眼睛里闪着明晃晃的光。

小丫头野心不小啊!伊灵暗中挑了挑眉,她都没给她们讲武则天和埃及艳后的故事呢,她们就野心这么大了。如果讲了,那还了得,不会嚷嚷着要做女皇吧?!伊灵想到那时候两个天真的小丫头野心勃勃的样子,不禁乐不可支。

呵呵呵。伊灵不禁笑出了声。

“姑娘,你笑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和哈莉的想法挺可笑的?”莉亚微蹙着眉头望着伊灵,嘴撅的老高。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到,灰姑娘和白雪公主如果很聪明的话,应该会很有趣。”

“嗯嗯。姑娘,今晚讲什么故事?”

讲什么?当然是童话故事。难不成还真讲武则天和埃及艳后啊?!这两个故事会讲的,但不是现在,现在纯洁的小丫头还是适合听听童话故事。

昆依卡尔便往外走边吩咐:

“乌兰,你派几个人去风国试着寻一下《十三计》这本书。”

“是,王。”

“还有,你和阿扎马特都准备一下,准备领兵去科斯部落。”

“遵命,王。”二人齐声应道。

“还有,别忘了给阿扎马特讲讲那个‘围魏救赵’的故事,让他也变聪明点儿。”

“好的,王。”乌兰的应答的声音了貌似带了少许笑意。

悍女伊灵闯天下第十二章相见不相识(1)

伊灵在图昆部落已经呆了近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以来,他将古今中外帝王将相的故事讲了不少,也把童话故事、偶像剧和现代言情小说讲了不少,还有那为数不多的她能记得住的武侠小说。

刚开始,两个小丫头整天缠着她讲解什么是汽车,什么又是电视,而冰箱又是用来做什么的,电灯又是怎么发光的……如此种种,多不甚多,伊灵甚至还无奈地边解释边拿炭笔画素描出来给她们看。

好在她小时候和大多数城里的小孩一样,也被当全才培养过,唱歌、舞蹈、乐器、绘画……这些特长班都上过,所以画个把静物还是难不倒她的。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那些现代的高科技产物给她俩解释清楚。

而现在,两个小丫头已经可以神气活现地给别的小丫头讲故事了,解释起汽车、电视、冰箱等对于她们神乎其神的现代物品来也是一副很权威的样子,甚至还把伊灵的素描技能也学了起来,像模像样地画给其他人看。一干小丫头直感叹伊灵讲的那个故事是天堂里的故事。

现在伊灵讲的故事已经以火箭的速度迅速传到图昆部落的每个人的耳中,甚至还传到了其他部落,人人都在传图昆部落有一个叫冰思宁的姑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脑子里装着数也数不清的神乎其神的故事。

按照乌兰的话说,伊灵现在是图昆部落人人敬仰的人物,其出名程度和受尊敬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图昆部落的王和智者阿依坦先生。

而按照伊灵自个儿的说法,她现在是图昆的天皇巨星,正被人疯狂地崇拜着和追逐着。

而粗枝大叶的阿扎马特成了伊灵最忠实的拥护者。第一,伊灵越能干,就说明他当时劫伊灵回来的举动是正确的;第二,前不久,他和乌兰按照伊灵“围魏救赵”故事里的计策,轻轻松松就打了一个大胜仗,让她对伊灵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对伊灵的崇拜程度隐隐有凌驾于乌兰甚至王之上;第三,他实在是爱死了伊灵口中那些武侠故事,觉得那些侠客的生活就是他一直向往的生活。所以,现在阿扎马特一有空就跟在伊灵屁股后边转悠,据说是因为他立志要做个有勇有谋的聪明将军,要比那个公认的聪明绝顶的乌兰还会用兵。

现在,就连她身边的哈莉和莉亚也成了小明星,被其他小丫头崇拜和羡慕着,整天跟在两个小丫头屁股后边嚷嚷着要听故事。这一个月以来,两个小丫头天天都很兴奋,毕竟被那么多人崇拜着,这巨大的喜悦和骄傲不是任何人都能压抑得住的,而且她俩也根本没打算压抑。

当然,伊灵是一天也没忘了查清真相和伺机逃跑,可惜现在逃跑已成了奢望,整天有一群人跟她屁股后边乱转,而且大部分是顶尖的大人物,她能逃得脱才怪呢!倒是打探消息方便多了,现在总有些杂七杂八的人和她聊天,她也可以得到些杂七杂八的各方面的信息。

可是照她得来的信息分析,乌兰貌似没骗她。可是,她也不会完全放弃怀疑,毕竟敢于和皇甫家、冰宫作对,甚至不惜假扮风国当今皇后的人物,岂能是普通人物?!也许完全有能力来个瞒天过海,将所有的事做得滴水不漏、天衣无缝,让所有人都蒙在鼓里,让她这个受害者被卖了还乐呵呵地帮他们数钱呢。自家相公到现在还没找来,就说明绑架她和无双的人有多狡猾和谨慎。

现在,伊灵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从阿依坦老人那儿吸收知识,药理、易容、炎国及其他国家的历史、地貌、民俗风情、政治概况……当然,除了易容之外,伊灵最感兴趣的就是药理里的毒药知识了。她决定,以后遇见敌人,先给他下药,然后再撒丫子逃跑。

为了方便逃跑,伊灵还和阿扎马特学了学骑马。她本来是要和哈莉和莉亚学的。不过阿扎马特嚷嚷着一定要亲自教伊灵马术,据说是为了答谢伊灵给他讲故事让他变得更聪明,并让自个儿一个月前的大错误逐渐扭转成大功劳,让他现在在别人面前尤其是乌兰面前扬眉吐气。伊灵当然是欣然接受咯。

阿扎马特教得很用心,把他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了,不仅要教伊灵骑马,还要教伊灵驯马、箭术、摔跤、刀法……在他心目中,基本上不把伊灵当女人,最起码不是普通女人,而是女将军之类的。

伊灵无福消受阿扎马特的热情,学学骑马就OK了,至于其他的,她就敬谢不敏了,她还是勤练在现代学的防狼术比较实在。

今日,昆依卡尔要带着部落里最好的勇士和良马,动身去扎坞尔城参加各部族的比赛,毫无例外的,乌兰和阿扎马特随行,而最近备受欢迎的伊灵,也在大家的一致要求下,成为了随行人员之一。而阿依坦老人,则因为年岁已高,也没什么事需要他效劳的,就留在了部落里,帮助昆依卡尔的王弟主持族内事务。

昆依卡尔一行人打着图昆部落的旗号,浩浩荡荡向扎坞尔城进发。一路上,乌兰给伊灵详细解释着沿路的风土人情。

第三日傍晚,他们在一个城市停了下来,决定在这里休息一晚。

伊灵见天色还早,就要求去城里逛一逛。昆依卡尔爽快地答应了,并派了四个侍卫跟着伊灵和哈莉、莉亚。

这倒让伊灵看不清他的用心了,唉唉,算了,伊灵决定放过自个儿,关于昆依卡尔是敌是友这个问题,她决定今日就不纠结了,放她那可怜的脑细胞一天假。

伊灵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走着,闲闲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密密麻麻的店铺和小摊。

“不错嘛,挺繁华的。”伊灵开口夸奖道。

“姑娘,这是斯捷普城,是哈桑部落的京都。自然是要比一般城市繁华了。”其中一个侍卫恭敬地向伊灵解释道。

“哦?”伊灵漫应道。

绑架她和无双的罪魁祸首所属的部落的京都?!伊灵暗中挑挑眉。看来今日她那可怜的脑细胞还是不能放假了,还得高速运转。

伊灵再看这街上的一切时,也就留了个心眼,也许她能在这街上看到绑架她的人中某个熟悉的身影也不一定呢?

“姑娘,你小心点。今日是哈桑部落的传统集会,人比较多。不要走散了的好。”那个侍卫见伊灵专注地盯着人群看,也不看路,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哦,好。”伊灵呆呆应道。

找不到,找不到,也许她是白找呢。先不论乌兰的话是真是假,而且那些绑架她的人也是易了容的,即使现在大喇喇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唉——想到这里,伊灵不由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无双现在怎么样了?成功逃脱了没?

尔玥词:这章有点短,晚上九点会在更一章。亲们要给我票哦。

悍女伊灵闯天下第十三章相见不相识(2)

伊灵在人群中寻寻觅觅,街上的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不住地有人碰到她,她也毫无所觉。侍卫们怕他们七人被挤散,于是示意哈莉和莉亚拉着伊灵往人少的街边退去。

伊灵困惑地转头望了望突然挽住她双臂的哈莉和莉亚,没有说话。又转头望向街道上来来往往无穷无尽的人潮。却在转头的瞬间定住了双眸,停住了身形,如遭雷击。

那样一个背影,长身玉立,白衣蹁跹,不染纤尘,轻盈优雅地漫步在人群中,似行走于云端,而不是这吵吵嚷嚷尘土飞扬的市井之中。周围的喧嚣刹那间隐去,人群和街道也都黯淡下去、黯淡下去,成为了他的黑白背景,他就如画中人般,卓然独立于这背景之中。能这么永远纤尘不染、好似带了光般、完全不似红尘中人的,伊灵只见过一个……

“相公!”伊灵脱口喊出,同时向着那正要远去的背影狂奔而去。

呃?!双胞胎姐妹和四个侍卫都顿时傻眼。回神后,急忙跟上。

“相公,我在这儿啊!相公,等等我……”泪水突然氤氲了伊灵的双眼,那个背影在她眼中模糊起来。

人潮如海,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人们拥挤着,碰撞着,伊灵瞬间被这海一般的人潮淹没,连声音也被埋没在这无尽的喧嚣里。

伊灵叫了一声又一声,在长街这头的人潮中,跌跌撞撞,踉踉跄跄。

那人在长街那头,白衣飘飘,时隐时现。

在汹涌的人潮里,伊灵努力向他跑去,一个在她喉头徘徊了成千上万次的名字,终于被她哽咽着喊出:

“宁……宁……”伊灵一遍又一遍喊着这个每当无言梦回时被她喊了无数次的名字。

宁,是你吧?是吧?你终于找来了,你终于来带我回家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好想李妈妈和翠珠。你知不知道我好害怕,害怕这陌生的地方,害怕这群陌生的人。你知不知道我好害怕你们都以为我已经不在这人世了,不再来寻我。我好害怕无双没有把我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你们。

伊灵不停抬手,用手掌粗鲁地抹去模糊了她双眼的眼泪。她好怕,好怕她一眨眼,他就消失在她视野里,再也找不见了。伊灵不停地奔跑,跌跌撞撞,听不见后面哈莉和莉亚的呼唤声,被别人踩了脚也毫无所觉,发辫被挤散了也不知道,甚至一只鞋被拥丢了也没发现,她好怕慢一点,就追不上他了。

近了,近了,近到好似她一伸手就可以抓住他的衣袂了。

“宁——”伊灵全力大喊。

那人终于回头,茫然四顾,疑惑地在人群里寻找着什么。

不是,不是他,不是她家相公。那是一张陌生的炎国人的脸,高鼻深眸,古铜色的皮肤,粗黑的眉毛……而那白衣,现在仔细一看,也是炎国的样式。不是,不是他的宁。不是……

疲累不已的伊灵蹲了下来,蓦然放声大哭,任来来往往的人踩着她,挤着她,踢着她……也无知无觉,只是抱头痛哭。那失望和思念像潮水一般向她涌来,让她再也无法控制,哭得声嘶力竭。只是,她那本已是倾尽全力的嚎啕大哭,在这喧嚣的人潮中,被掩盖得一滴不剩。

哈莉、莉亚和四个侍卫气喘吁吁地赶来,哈莉手里还提着伊灵一只被挤丢的鞋。

“姑娘,你怎么了?!”哈莉担忧地问道。

伊灵好似没有听见,依然哭得不可自抑。

那人终于转回了头,平静无波的容颜,似添了几分失落。

是错觉吧?他好似听到了她喊他的声音。

细细寻找,却都是陌生的人群,细细倾听,也都是陌生的声音。

“爷,怎么了?”街边的某辆马车前坐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出声问道,看相貌和打扮,也是炎国人,出口的话语也是标准的炎国语言。

那人轻轻叹了一口气,跨上马车。

“没事,回客栈。”那人吩咐道。

四个侍卫见伊灵似哭得失了神智,互看一眼,然后其中一人开口道:

“姑娘,唐突了。”边说就变弯下身,果决抱起伊灵,往人潮外挤去,其他三个侍卫小心护在周围,努力隔开人群。

好不容易挤到人少的街边,哈莉正要上前给伊灵把鞋穿上,却见伊灵那只脚上的白罗袜上血迹斑斑、脏污不堪,伊灵没穿鞋跑了好长一段路,被无数的石子硌过,被无数的人踩过,那可怜的脚自是变成这样一番凄惨景象了。当然另一只穿鞋的脚也没好到哪儿去,上面也布满了灰尘和泥污。哈莉索性连伊灵另一只脚上的鞋也脱了下来,提在手中。

那抱着伊灵的侍卫见状,心想伊灵自是不能走回去了,于是吩咐另一个侍卫去租一辆马车。

坐进马车时,伊灵已经哭累了,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

他们租了一辆很大的马车,那个抱着伊灵进马车的侍卫和另一个侍卫陪着伊灵和双胞胎姐妹坐在马车里,其他两个侍卫在外驾车。

本来按规矩,侍卫和伊灵坐一辆马车是不合适的,但现在伊灵的情况令人担忧,而那两个小丫头年纪又比较小,为防路上出什么差错,他们还是觉得租一辆马车比较方便。

直到他们投宿的客栈。那侍卫才轻声道:

“姑娘,我们到了。姑娘……姑娘……”那侍卫一迭声唤了几次,伊灵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伊灵见众人脸上都带着浓浓的担忧,勉强扯了一个笑脸,出声道。

“没关系。姑娘没事就好。”那侍卫出声安慰道,“姑娘,你脚受伤了。让属下抱你进去吧。”

在炎国,男女之间没那么多规矩和限制,也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只是等级制度的森严程度丝毫不亚于风国。所以,那侍卫对伊灵的态度大多是出于等级礼仪而不是男女之防。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是了。谢谢。”

刚才伊灵是哭得失了心神才会任那侍卫抱她走出人群,现在她已恢复神智,就不能再这样完全不顾男女之防了。伊灵边说就边起身要出马车。

“姑娘,你还没穿鞋呢。”哈莉在后边着急喊道。

“哦。”伊灵顿住身子,回过头来,拿过那两只已经脏污不堪的鞋子,就往脚上套,“嘶……”伊灵痛得吸了口凉气。

“姑娘,我帮你吧。”哈莉连忙挤过来,要帮伊灵穿鞋。

姑娘总是这样,能不让她们伺候就不让她们伺候。就连现在这样她心神不宁的状况,都要自己动手,不愿劳烦她们。她俩是伺候她的丫头,不是吗?怎么她好像老是忘记呢?

“不用了,我自己来。谢谢你,哈莉。”伊灵向哈莉勉强笑了笑。

还有就是总是爱向她俩道谢,一点也没有做主子的自觉。哈莉眼圈红红的望着伊灵。

“姑娘,你还是让特鲁大哥抱你下车吧,你的脚都受伤了。”莉亚着急地嚷嚷道。

“我没事的,莉亚。”伊灵也对莉亚笑笑

当伊灵一瘸一拐地走进客栈时,正碰上昆依卡尔他们在一楼用餐。

“冰姑娘……”阿扎马特见他们进来,高兴地站了起来,正准备招呼伊灵一起用餐时,却看到伊灵散乱的头发(虽然在下马车前哈莉和莉亚已经帮忙略微收拾过了)和红肿的双眼(对此哈莉和莉亚也没办法),脸上的笑容蓦然凝住,“发生什么事了?冰姑娘,是谁欺负你?我去宰了他!!!”阿扎马特边说边就去拎刀。

“阿扎马特!”昆依卡尔喝止阿扎马特,然后又转向伊灵一行人,“发生什么事了?”

阿扎马特虽然被昆依卡尔喝止了,但依然拎着刀站在当地,一副随时准备跑出去找人拼命的样子。伊灵看到他这个样子,眼圈又热了热,对于这个粗枝大叶没有多少花花肠子的人来说,对她的关心是真的吧?

“没事,在街上碰到一个长得很像我的……亲人的一个人,追了很久,后来才发现不是,于是有点伤心……”伊灵歉意地向昆依卡尔他们笑笑,“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姑娘想家了?”乌兰微蹙着双眉,问道。乌兰向来笑意盈盈的脸上,此时竟染了一层不知名的阴郁。

“嗯。”伊灵淡淡应道,“我累了。想先休息了。各位慢用。我没事,真的。”伊灵说完,尽力灿然一笑。

“嗯,姑娘先休息吧。我等会儿让哈莉和莉亚帮你带点吃的回房,待姑娘休息好了,就用点吧。”昆依卡尔也不强留伊灵用饭,点点头应允道。

伊灵于是先行回房休息,双胞胎姐妹随行而去。伊灵没发现众人的眼光一路随行,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昆依卡尔和乌兰收回各自深思的目光,开始继续用餐。阿扎马特也不情愿地放下手中的刀,坐下吃饭,真的不是别人欺负冰姑娘?阿扎马特还是有点怀疑。

德鲁和其他三个侍卫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来用餐。

“德鲁。”久久之后,昆依卡尔出声唤道。

“王,卑职在。”德鲁立刻站了起来,向困意卡尔行礼。

“吃完饭后,到我房里来一趟。”昆依卡尔淡淡吩咐道。

“是,王。”

“起来吃饭吧。”

“谢王。”

于是,众人各自带着深思不解的神色,又开始用餐。

尔玥词:伊灵终于真哭了,呵呵,难得啊。

悍女伊灵闯天下第十四章相见不相识(3)

夜,昆依卡尔房里。

昆依卡尔、乌兰和阿扎马特三人面门而坐,德鲁躬身垂臂立于三人面前。

“就这样?!”昆依卡尔听完德鲁的叙述后,抬眉问道。

“是的,王。”。

“哦。你先出去吧。”昆依卡尔向德鲁摆摆手。

“卑职告退。”德鲁单膝跪地,向昆依卡尔行了一礼,才起身向门外退去。

“乌兰,这冰姑娘有讲过有关她自个儿的事吗?”昆依卡尔望向乌兰。

“讲过一点,只说惹了一个大人物,不敢现在回家,怕给家人带来麻烦。”乌兰恭敬回道。

“嗯。也许冰姑娘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昆依卡尔沉吟道。

“是什么大人物,让冰姑娘这么聪明的人都害怕?冰姑娘帮了我们这么多忙,我们帮帮她吧。”阿扎马特操着它特有的大嗓门嚷嚷道。

“就你热心。既然是连冰姑娘这么聪明的人都忌惮的大人物,那自是我们也不一定惹得起的人。”乌兰似笑非笑地望着一脸着急的阿扎马特。

“哦。那怎么办?听德鲁刚才的话,冰姑娘一定很想家。”阿扎马特挫败地望着昆依卡尔和乌兰,希望这两个比他聪明的人能想想办法。

昆依卡尔不说话,眼里闪着深思的光。乌兰望着他,等他开口。

“阿扎马特,你先回房休息。我和乌兰有重要的事商量。”久久之后,昆依卡尔开口道。

“可是,冰姑娘她……”阿扎马特低声抗议。

“冰姑娘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你先回房去。”昆依卡尔沉声打断阿扎马特的话。

“是,王,臣告退。”阿扎马特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昆依卡尔的命令。

反正他也习惯了,王总是和乌兰在一起商量一些神秘兮兮的事。而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场,不仅提不出什么绝妙的主意,还有可能因为自个儿爱冲动的性格而泄露了重要机密。所以,他还是乖乖回房的好。

“乌兰,既然冰姑娘说她得罪了一个可怕的大人物,那她留在我们部落,岂不是一大隐患?!”待阿扎马特离开后,昆依卡尔压低声音开口道。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一开始我以为她得罪的是哈桑部落的某位大人物,所以并没有太在意,哈桑部落我们并不惧,但为了避免麻烦,还是给她易了容;后来见冰姑娘竟不是寻常女子,所以偶尔也会猜测她惹到的人也一定不简单,或许是哈桑部落背后的某些势力也不一定,也想过她会给部落带来麻烦,但是冰姑娘的那些兵法计谋实在是让人舍不得放弃啊,总想多听一些,再多听一些。于是,也就把这疑虑压下来了。请王恕罪。”说到最后,乌兰站起身,单膝跪地,双臂交叠横于额前,向昆依卡尔请罪。

“你起来吧。”昆依卡尔淡淡道,“世间哪有白得的好处,为了冰姑娘心中藏着的那些绝世奇谋,冒点险也是应该的。而且,哈桑部落和我们积怨已久,再多这一桩也不多,和他们撕破脸是迟早的事。这么一算,还是对我们有利。有了冰姑娘那些兵法奇谋,和哈桑部落交战,我们的胜算就大多了。”

“谢王。”乌兰起身,又坐回原位。

“好了,冰姑娘的事我们还是应该多费费心,按冰姑娘的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我总觉得冰姑娘背后的势力也一定不简单,也许我们以后也可以来个‘借刀杀人’,借冰姑娘背后的势力这把刀,灭哈桑部落这个大敌。”一丝冷笑在昆依卡尔的嘴角一闪即逝。

“王,英明。”乌兰笑呵呵应道。王和他的法想竟如出一辙。

“好了,不说了,你也回房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昆依卡尔向来冷峻的脸上在现在竟然染上了少许笑意,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是,王,臣告退。王也早点休息。”乌兰单膝跪地,给昆依卡尔行完礼后,才恭敬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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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扎坞尔城某客栈。

“爷,我们真的不和非公子联系吗?也许非公子有什么新消息呢。”一个侍卫打扮的炎国男子,向另一个坐在椅子上的白衣男子躬身问道,用的是标准的炎国语言。

那白衣男子赫然就是伊灵今日在街上看到的那位。

“不联系了。你回房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是,爷。”那侍卫依言退下。

白衣男子在侍卫退出房门的一霎那,眼睛里就被沉沉的思念侵袭。

“唉……”白衣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灵儿,你在哪里呢?为什么我几乎翻遍了整个炎国,都没有你的消息。你一定等急了吧?对不起。男子眼里的痛色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白衣男子就是大约一个月前赶来炎国的皇甫宁,为了避人耳目,在赶来的途中,皇甫宁等人就早早的改换了形貌,在风、炎两国边境上,皇甫宁和早已等在那儿的众侍卫会合,而且进入炎国境内以前,皇甫宁和冰或等没有炎国血统的人,又一次改换形貌,扮成炎国人的样子。

这次,他一定要谨慎,不能让躲在暗处的敌人有丝毫的警觉,否则,不知道他们又会做出什么事来?灵儿,等我。皇甫宁握拳,眼里闪着坚定的光,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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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伊灵神采奕奕、活力十足地下楼来吃早饭,像个没事人一样。好像昨日的狼狈和哭得红肿的双眼是众人的一场错觉。

乌兰、阿扎马特和众侍卫已经在一楼坐好了。昆依卡尔还没下楼。

“冰姑娘,你心情好多了?你昨日可把我们吓坏了。”阿扎马特见伊灵下楼,立刻站了起来,大声嚷嚷着和伊灵打招呼。

乌兰狠狠瞪了阿扎马特一眼,也站了起来,开口招呼道:

“冰姑娘,快来吃饭吧。吃完了我们好早早起程。”

阿扎马特摸摸鼻子,不知道自个儿又说错什么了。于是向伊灵嘿嘿一笑,指了指自个儿身边的一把椅子,说到:

“冰姑娘,坐这儿吧。”

“谢大人。”伊灵边走边笑意盈盈地道谢。

伊灵刚坐下不久,昆依卡尔就下楼了,于是众人起身给他请安。

昆依卡尔淡淡应了声,让众人坐回原位,然后自个儿在首位坐好,宣布开饭。

对伊灵昨日的事,昆依卡尔只字不提,只说道:

“冰姑娘,多吃点,上路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将很难吃到热腾腾的饭菜了。”

“谢王。”伊灵恭敬道谢。

饭毕,众人立刻上路,继续向扎坞尔城行去。

紧行慢赶,一路无事,终于在炎国一年一度的各部落之间的大赛——扎坞尔赛会的前三天赶到了扎坞尔城。

扎坞尔城比先前伊灵见过的昆卡尔成和斯捷普城更大、更繁华。当然,作为炎国最大部落——基尔部落的京都以及炎国的京都,不繁华才怪呢。

昆依卡尔这几日任凭伊灵各处游逛,不加阻拦和干涉,只是派少数几个侍卫去保护她而已。昆依卡尔的这种表现让伊灵对他的怀疑一天天减少。

此时,伊灵正和哈莉、莉亚、德鲁等人在扎坞尔城的大街上溜达。

因为即将到来的扎坞尔赛会,扎坞尔城现在热闹非凡,各部落的人都在这儿齐聚一堂。

“姑娘,走了这么久,累了吧?我们去前边那家酒楼吃点饭,歇歇脚吧。”德鲁建议道,“那间酒楼可是扎坞尔城最好的酒楼呢。”

德鲁已经来过扎坞尔城好多次了,所以对扎坞尔城很熟悉,知道哪儿有最好的酒楼。

“好吧。就依你的。”伊灵欣然应允。

反正也是闲逛,伊灵心想去扎坞尔城最好的酒楼见识一下也好。

伊灵在德鲁的带领下,来到了这家酒楼前,抬头一望……

“嗬!好大的口气。”伊灵望着酒楼的牌匾惊讶道。

只见巨大而华丽的金色牌匾上用风、炎、雪三国语言写着:天下第一楼。也难怪伊灵大惊小怪了。伊灵这近一个月以来和阿依坦老人也学了不少东西,除了炎国语言外,那雪国语言也稍有涉猎。

“姑娘,据说,这酒楼是风、炎、雪三国的皇亲贵族合开的,聘了三国各地的厨师,据说在此可以吃到三国所有的特色美食呢。”德鲁见伊灵惊奇,开口解释道。

“哦。怪不得口气这么大。”伊灵点点头,“咱们进去吧。”伊灵边说边率先往酒楼内走去。

“小二,要一个靠窗的雅间。”德鲁对迎上来的小二吩咐道。

伊灵则打量着这家豪华到让人咋舌的酒楼,雪白的大理石地板,巨大的铺了雪白的桌布的桌子,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墙面……

“客官,不好意思。这几日人多,雅间已经被订没了。只剩下少数几个普通座位了。”小二一脸为难地望着伊灵等人。

“哦。我怎么忘了。马上就是扎坞尔赛会了,人当然多了。”德鲁一拍额头懊恼道。

而且都是达官贵人,伊灵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也是,进得起这么豪华的酒楼的主儿,当然不可能是穷人了。

“无碍的。小二,就带我们去普通的座位吧。”伊灵笑盈盈道。

“好嘞。客官,这边请。”

小二领伊灵一行人到了二楼的一个稍微靠里的位置。窗边的位置已坐满了人。

伊灵也不介意,笑呵呵坐到椅子上。反正作了二十多年的贫民,没有那么多讲究。

倒是德鲁一副委屈了伊灵的样子,四处张望,只见一个老者独自坐在窗边的一个大桌旁,而那大桌其大无比,足可以容纳十几个人一起用餐。事实上,那个大桌周围也摆着十几张椅子。

“小二,窗边那张大桌上只有一位老者,能不能和他说一下,让我们和他拼一张桌?”德鲁开口请求道。

“客官,你有所不知,”小二为难的望着德鲁,“那位老者是我们基尔部落公认最聪明的人,但也是脾气最怪的人,不喜和人亲近,但和他一样聪明且怪的人例外。他最喜结交聪明的……怪人。”

“德鲁大哥,算了。就在这用餐吧。”伊灵招呼和小二交涉的德鲁。

“姑娘,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扎坞尔城,订不到雅间已经很委屈姑娘了,怎么也要让姑娘坐到窗边视野比较好的位置。”

德鲁说完,就跑到老者桌旁去了。伊灵都来不及阻止。

只见老者似是淡淡扫了这边一眼,不知说了什么。片刻,德鲁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姑娘,他说他不和头脑愚笨的人坐一桌,只要出个问题难倒他,他把座位拱手相让都可以。”

莉亚一听,气得一拍桌子……

“我去会会他。那么狂傲,他有姑娘聪明吗?姑娘这么聪明都没像他那么目中无人!”说完,也不管伊灵一迭声地叫唤,气冲冲地冲到了老者桌前。

伊灵怕有什么闪失,急忙跟了过去,毕竟这不是图昆部落,他们还是少惹事为妙。

悍女伊灵闯天下第十五章相见不相识(4)

莉亚气势汹汹地在老者桌前站定,立刻引来周围众人的注视。伊灵还没来得及阻止,莉亚已开口:

“先生,既然您认为自个儿聪明无比,我就出几道题考考先生吧。”莉亚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就噼里啪啦往下说,“盆里有6张饼,6个人每人分到1张,但盆里还留着1张,为什么?”

莉亚竟然和老者玩起了伊灵教她们的脑筋急转弯,这让伊灵不禁哑然失笑。

“呃……发饼的人数错了?”那老者倒也可爱,不以为忤,反而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错!最后一个人把盆子一起拿走了。”莉亚得意洋洋道。

“啊啊!”老者不服地怪叫,“我这次没准备,你再出一题,我一定能答对。”

“好,我就再出一题,让您输得心服口服。您老可听好了。”

“好,姑娘尽管出题就是。”老者摩拳擦掌。

“你能做,我能做,大家都做;一个人能做,两个人不能一起做。这是做什么?”

“呃……世上存在这种事?!姑娘别急,容我想想。”老者皱眉思索了半天,然后挫败地摇头道,“不知道,想不出来。”

“答案是,做!梦!”莉亚越发得意了。

“这……这……”老者望着莉亚目瞪口呆。

“好了,莉亚。我们回那边去坐,不要为难先生了。先生,抱歉……”伊灵开口阻止莉亚继续胡闹。

“姑娘你别打岔,让这位姑娘继续出题。老朽今儿个就不相信了,竟然答不对一道题。”老者打断伊灵的话,双眼冒光,紧盯着莉亚。

伊灵见状,只好摸摸鼻子站在一旁。

“什么事天不知地知,你不知我知?”

“不可能存在这种事!姑娘说是什么事?”老者想也不想就坚定地摇头道。

“当然存在,答案是,我的鞋底……”莉亚故意顿了顿,“破了。”

伊灵在一旁暗笑不已,这丫头!把自个儿说答案时逗她俩的方式都照搬来了。

“哦,这倒是。我怎么没想到呢。”老者一脸懊恼,“姑娘你再出题。”老者灼灼望着莉亚,倔强得像个孩子。

这老先生倒是个性情中人。伊灵暗道。

“能否用树叶遮住天空?”莉亚想了想问道。

“这……”当然是不能,老者心道,却没有说出来,按前几道题的答案来看,这道题的答案恐怕是能。毕竟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啊!也许这世上真存在一种树叶能把天遮住呢。

“先生可想出答案了?”莉亚小脸放光,咄咄逼问。

哼!叫你贬低我家姑娘,这下知道厉害了吧?竟然敢说我家姑娘是愚钝的人,您老这话会遭图昆部落所有族人唾弃的。

“当然是不能。”伊灵接话道,“抱歉,打扰先生用餐了,我们这就回去我们自个儿的座位上。”伊灵边说边拉了莉亚就要回座位上去。

“哎!二位姑娘别走,老朽说话算话。既然这位姑娘出题难住了老朽,那老朽就应该依先前所言,把位置让给几位坐。”老者边说边起身,拉开椅子就要往出走,“还请姑娘把答案告诉老朽。”

“答案是,能。只要用树叶盖住眼睛就好了嘛。”莉亚如果有尾巴的话,此时一定快翘到天上去了。

“唉唉,姑娘思考问题的方式还真是异于常人啊。老朽自愧不如。”老者唉声叹气,就要离开。

“老先生,请留步……”伊灵瞪了莉亚一眼,赶忙出声喊老者。唉唉……以这种旁门左道的方法赢了人家,实在是……心中有愧啊。

“哦。忘了问了。不知姑娘师承何处?方便告诉老朽吗?”刚才还在唉声叹气的老者,突然回过头来,眼神灼灼,不理伊灵,望着莉亚问道。

“喏。站在您面前的就是。”莉亚刚才被伊灵瞪了一眼,气焰瞬间低了好多,见老者发问,向伊灵的方向暗暗努了努嘴,回道。

见伊灵哭笑不得地望着她,莉亚立刻低下了脑袋。

大不了回去被姑娘说几句嘛,她就是见不得有人贬低姑娘,她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姑娘有多聪明呢。反正姑娘生气时一点也不可怕,不像其他的主子,会责罚下人。姑娘只会说,这次你做错了,下次不要这样了。真的一点也不可怕,不是吗?

“啊?!”老者惊得眼睛差点脱窗,“姑娘不会是在和老朽开玩笑吧?!”

老者瞪大双眼望向伊灵,只见这姑娘十三四岁的样子,长着一张讨喜的脸,眼睛黑白分明,倒是显得分外慧黠,是个风国女子或有风国血统的女子。不过刚才说得那几句炎国语言倒也流利。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刚才那位才思敏捷、思维方式怪异的姑娘年纪很小也就罢了,但这位姑娘顶多比刚才那位姑娘大一两岁,说是那位姑娘的师父,谁信?!

“我和你开玩笑做什么?这些问题都是我家姑娘闲来无事问着玩的。”

“哦。那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了。老朽耶尔基里,敢问姑娘高姓大名?”老者转向伊灵,竟然向伊灵行了一个炎国男子的标准礼——将右手放在左肩上,微微躬身。

伊灵连忙用炎国女子的标准礼还礼——双掌叠于额前,掌心向外,微微躬身。

“老先生折煞小女子了。小女子姓冰名思宁。刚才那些小问题只不过是些雕虫小技,让先生您见笑了。”

“姑娘千万不要这么说。不知姑娘师承何处,这种怪异的思维方式又是何人所传?”

“是我小时候在一些书上看到的。先生还是坐回原位继续用餐吧。我俩就不打扰了。”

“哎,姑娘莫急。我用餐的事不重要,如果姑娘不介意的话,就让老朽和几位同坐。老朽对姑娘那些个别致的问题还意犹未尽呢。”老者呵呵笑道。

“不敢,能和先生用餐,是我们的荣幸。那先生就坐回原位,我们继续聊。”伊灵发现自个儿倒是挺喜欢这老先生的。

于是伊灵几人和老先生合于一桌,开始用餐。

老先生直嚷嚷着让莉亚和伊灵再出题。

于是哈莉、莉亚和其他几个侍卫轮流给老先生出题,他们最近天天和伊灵在一起,肚子里装的脑筋急转弯也不少。

老先生兴致勃勃地思考,回答,答错了之后又像孩子一样懊恼,然后不服气地让他们继续出题。

一道题接一道题,老先生听久了这种题,也摸出了一点规律,终于可以快速而准确地回答了。

“一个人的前面放了一本又厚又宽的大书,他想跨过去可怎么也跨不过去,您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因为书就放在墙角。”老先生微一皱眉思索,就给出了正确答案。

“呦。先生变聪明了呢。”莉亚没大没小道,“先生再听一题,铁放在屋外露天会生锈,那么金子呢?”

“呵呵,你希望我回答不会生锈,是吧?答案是……”老者笑呵呵地故意顿了顿,“会。被。偷。走。”老者一字一顿得意洋洋道。开心得像个孩子。

“咦?!又答对了。什么动物你打死了它,却流了你的血?”莉亚不服输,又出一题。

“蚊子嘛。”老先生乐呵呵道,“姑娘现在出的这些题都太简单了,再加大点难度吧。”

“哎呦!难不住先生了。”莉亚挫败地哇哇乱叫,“姑娘,你快出个新题吧。”

“呵呵。别玩了。我们难不倒先生的。”伊灵笑呵呵道,将望着窗外的视线缓缓收回。

却在转回的途中倏然停住,伊灵猛然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大街上,一个人从一家店铺里走了出来,白衣胜雪,孤傲出尘,远远地,也似能看见他脸上疏淡冷然的神情,不沾半点这尘世的喧嚣,是……非花!伊灵的喉头不由哽了一下。

她猛地站了起来,张口便呼:

“非花……非花……非花……”伊灵一迭声地呼唤,眼里似要冲出泪来。

伊灵见非花要走,急忙站起身,就要下楼去追,哐啷,身后的椅子被她撞倒,把桌上的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欲向马车行去的非花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朝不远处的酒楼望了过去。

“主上?”紧跟在他身后的沐影也跟着停了脚步,疑惑地顺着非花的视线望去。

都是陌生的人。非花摇摇头,转回视线,继续向马车行去。

方才,他好像听到灵儿在喊他。可是转头去寻,却只见陌生的人群,只听嘈杂的声音,哪有什么灵儿的呼唤声?!是最近自个儿太想她了吧?最近老出现这种幻觉,总觉得她就在自个儿不远处。待他转头去寻,却总是陌生的人群,哪有心中人儿的半点踪影?!非花在心里暗暗苦笑。

伊灵一路狂奔下楼,才冲出酒楼门口,就见在街对面,非花已然登上马车,他的脸在伊灵眼前一闪,就被合上的车帘遮住了。是非花!她没看错。

伊灵拨开人群,向马车跑去。

马车缓缓启动,渐渐加快,片刻间便驶出了伊灵的视野。任伊灵怎么追,怎么呼唤都无济于事。

伊灵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含着泪……笑了。

后面追来的众人见伊灵这一副又哭又笑的样子,都不禁面面相觑,眼中盛满担忧。

没关系。非花来了,她终于可以回家了。扎坞尔城就这么大,她去找他不就好了吗?他那样一个风采绝世的人物,应该不难打听。

“姑娘,你还好吧?”哈莉担忧地问道。

“嗯,还好。又眼花了,以为看见了一个故友。”伊灵强行眨回了眼中的泪花,转身笑望着哈莉道,“我们上楼吧,继续吃饭。”伊灵边说边率先往酒楼走去。

众人见伊灵不愿多谈,也没出声,默默跟在伊灵身后往回走。

到了酒楼门口,只见刚才认识的耶尔基里老先生正站在酒楼门口四处张望,见伊灵等人返回,开口询问道:

“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呵呵,没什么事。刚才看见一个人和我的朋友很像,跑下来一看,却不是。抱歉,打扰大家用餐了。我们上去吧。先生,这回我可要出杀手锏了,我这里存着的刁钻问题可多着呢,先生就等着接招吧。”伊灵呵呵笑道,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

让哈莉等人看得惊疑不定。不知姑娘是否真的不伤心了。

“呵呵,姑娘尽管出招就是。”老者也乐呵呵道。

他发现他和这小姑娘还挺投缘的。好久没和人聊得这么愉快了。他见到的大部分人,聪明也罢,愚笨也罢,总是那么一本正经、自命不凡,无趣得紧。

尔玥词:票票啊票票,亲们不给俺票,俺就把希尔滟这个魔头放出来危害人间。(这是威胁吗?是吧?尔玥词皱眉。)不管了,票票,555,泪奔~~~~

悍女伊灵闯天下第十六章相见不相识(5)

非花的马车停止耶泰部落在扎坞尔城的别馆前,非花缓缓下车,弹了弹白衣上的灰尘,往大门走去。

“给非公子请安。”站在门边的侍卫将右手按向左肩,躬身向非花行礼。

非花向他们淡淡点头,举步进门。

“影,去通知其他几人,你们一起来我房间。”

“是,主上。”沐影躬身领命而去。

非花的眉轻蹙着。为什么心里老觉得遗落了什么似的难受?刚才他应该再仔细看看,仔细找找的。也许真的是灵儿在唤他呢,虽然以前都是幻觉,但这一次说不定是真的呢。

非花快步走向自己的屋子,对守在屋外的两个侍卫吩咐道:

“你们俩,多带几个人去‘天下第一楼’附近,去找找伊姑娘是否在哪里。”

“是,主上。”两个侍卫躬身领命而去。

这时,沐影、血凝、魂希和玉妈妈正巧来见非花。听见非花的命令,四人快速地彼此对望了一眼,看来主上那最近不时出现的幻觉又一次出现了,四人的眼神里传递着同样的信息。

“给主上请安。”四人单膝跪地,向非花行礼。

“嗯。进来吧。”非花边说边率先走进屋子。

非花在一张锦榻上坐下,看向在他面前一字排开的四人。

已经一个月了,事情竟然一点没有进展。他手下四卫——沐影的影卫、血凝的血卫、魂希的魂卫、玉妈妈的魅卫已经全力追查了近一个月,但依然查不出什么来,伊灵就像泡沫一样,消失在了炎国。让他不禁怀疑,伊灵是否已不在炎国,而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或者,她已经……不会的,非花猛烈摇头。

四人看着脸上阴晴不定的非花,四颗心七上八下的。他们知道,时间一天天过去,伊姑娘却无半点消息,主上的心情变得一天比一天沉重。连带着他们在主上面前也越发战战兢兢。

“影,盯着那女人的影卫没有说那女人有什么新动作?”

“刚才,有新消息来,那女人……怀孕了,”沐影吞了吞口水道,“正秘密找药……要打胎。属下正要向主上禀报呢?”沐影边说边递上一张小纸条。

“哦?!是我们的人干的?”非花笑盈盈望着沐影。

“呃……是。”沐影又吞了吞口水。主上……主上笑得好邪恶!沐影在心里颤巍巍道。

“呵呵,好,干得好。是谁干的?我要重重赏他!”非花笑望着面前的四位。

“提禀……主上,是我的……属下……找人干的。”血凝吞吞吐吐道。

不寻常,真不寻常,主上好像笑得很欢愉的样子,但眼睛里却闪着让人全身恶寒的光。让人分不清,他老人家到底是心情好呢,还是不好?他到底是满意呢,还是不满意?

“嗯,好,重赏。问问他们,是要升职呢,还是要赏钱呢,或者其他的什么,通通答应他们。”非花吩咐道。心情看起来一副很好的样子。

“谢主上。”血凝暗松了一口气。主上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影,通知在雪国的影卫,让他们阻止那个女人打胎成功,无论用什么方法。”非花眼中闪着寒光。

“是,主上。”

“如果需要加派人手,就和我说,”非花淡淡道,“但是,不能给我办砸了。听清楚了吗?”非花的语气很轻很柔,却字字让听的人战栗。

“是,主上,属下明白。”沐影应道,语气坚定。

“玉妈妈,潜入各部落的魅卫,有传回新消息吗?”

“又打听到,近一个月以来各部落有十三位新来的风国少女,十一位雪国的少女,二十一位风国少年……”玉妈妈把近日查到的所有出现在炎国土地上的陌生人的数目报了一遍,“属下正在筛选,目前还没有发现疑似伊姑娘的人。”

据哈桑部落的人交待以及无双的描述,伊灵是被易了容的,可是他们照着伊灵易容后的相貌去寻找,却一无所获。只得加大寻找范围,观察所有这一月以来所有新来炎国的人,不管男女老少,不管什么种族,不管是别人家的亲戚还是贵族地牢里的囚犯。这是为了防止伊姑娘被化装成别的样子。

“哦,把他们的画像和介绍资料都给我吧。辛苦了。”非花眼里闪着希冀的光,晃得让玉妈妈心虚。那些人的资料她都仔细读过了,没有一个像伊姑娘,主上恐怕又要失望了。是的,又,主上这一个月以来已经不知失望了多少次了。但每次有新消息来时,主上的眼睛里就会又闪起希冀的光,然后在亲自确认过后又渐渐黯淡了下去。

魂希见主上和每个人都唠过了,就唯独他没有什么可报告的,实在是郁闷的紧。

沐影的影卫负责跟踪、侦查以及保护主上;玉妈妈的魅卫负责收集情报和辅助暗杀;血凝的血卫负责正面攻击;而他的魂卫则专门负责暗杀。这一个月以来,他来这里,基本上是闲待着,因为主上说,暂时没有什么人需要他去暗杀。血凝和他手下的血卫虽然也没被主上派什么任务,因为也暂时没有什么人让他去狙杀,但是,可以预见的,在不久的将来,当伊姑娘被找到以后,主上再无顾忌时,血凝就该派上大用场了。而他呢?什么时候才轮到他大显身手?

非花见魂希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些家伙,不怕流血受伤,就怕闲着没事做。

“魂,凝,你俩没什么事,就帮苏里塔解决一下异己。以后我们用得着他的地方应该不少。但是不要做得太大,引起别人的怀疑。”非花懒懒道。

苏里塔是耶泰部落的王,耶泰部落多年来仰仗非花的势力,才一直保持着炎国六大部落之一的位置,所以,苏里塔对非花很是敬畏。

“是,王。”魂希和血凝顿时精神抖擞。

“好了,你们都去忙吧。玉妈妈,回去后派人尽快把新的信息给我送来。”

“是,王。”众人躬身退出。

当夜,非花就开始细细阅读玉妈妈给他的那些资料,直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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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阳光普照,是扎坞尔赛会的开赛之日。

赛场边,设有一个半圆形的高台,高台围绕比试场地而建,上面架着用于遮阳的毡布。

基尔部落的王,即炎国的汗王努尔巴合提及其部属坐于正中央,其它部落的王及其部属按照部落实力的大小依次排于汗王的两边。据说,这实力是按照往年比赛的名次排的。当然,这名次和个部落真正的实力几乎是没多大出入的。

高台上,伊灵和乌兰、阿扎马特等人坐在昆依卡尔身后。图昆部落去年的比赛成绩为第三,排在基尔和哈桑部落后,所以现在,哈桑部落的王坐于汗王的左边,而图昆部落则坐于汗王右边。在炎国,以左为尊。

昨夜,伊灵就听阿扎马特在那儿一个人叨叨,说今年一定要赢哈桑部落,一副摩拳擦掌又忧心忡忡的样子。

伊灵问了问情况,才知图昆部落已在扎坞尔赛会上落败与哈桑部落多年,每年,图昆部落的勇士和马都仅已稍微的劣势输掉了比赛。伊灵皱眉苦思,总觉得这种状况应该能想办法扭转。

中国古人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例子多不胜数,应该有类似的情况让她借鉴。阿扎马特见伊灵皱眉苦思,也不敢打扰,静静坐于一旁等待。

久久之后,伊灵双手一拍,喊道:“有了!!”

然后稍稍靠近阿扎马特,如此这般,授予妙计,听得阿扎马特双眸发亮,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听完后,阿扎马特就颠颠地跑去找昆依卡尔,请他把这次的比赛事宜交给他全权安排,他保证能赢哈桑部落。

昆依卡尔想了想,就答应了。反正这种比赛拼的是实力,没什么策略可讲。又看阿扎马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他倒有点好奇了,不知这呆子想到什么绝妙的主意了,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不过估计是从冰姑娘那儿讨得什么锦囊妙计了吧。既然有冰姑娘在背后出谋划策,他就更没什么担心的了。

比赛开始,毫无意外的,第一场,图昆对哈桑,乌鲁对耶泰,科斯被安排在下一场,而基尔部落则直接进入前三名的决赛。

只见比赛场地的高台上,首先走上一个人,膀大腰粗,满脸横肉。

“那是哈桑部落最厉害的勇士。”乌兰向伊灵解释道,“去年阿扎马特和他比试,败了。”

“哦哦。”伊灵心不在焉,瞟了一眼赛场,就又在人群中四处寻找。

反正如果阿扎马特按她昨夜教的方法比赛,不出意外的话,一定会胜。而她今日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她想在人群中找找,看看能否找到非花。炎国这么大的盛会,既然他人在扎坞尔城,他应该会来看看吧?心中却有个清晰的声音却告诉她,非花是爱静的人,不喜欢热闹的人群。在这种吵吵嚷嚷的场合看到他的几率是很小的。想到这里,伊灵顿时挫败不已。但还是不死心哪不死心。昨日就差一点啊就差一点,她就可以叫住非花,然后安安全全回家。所以,不能再错过了,她一定要想办法,在非花离开扎坞尔城之前找到他,不然不知猴年马月她才能回到风国。

赛场附近的一家茶楼。

二楼的一间雅间内,非花和魂希、血凝在喝茶。沐影和玉妈妈被派去人群中去打探消息。

“主上,要开始比赛了。”血凝好武,所以是三人里对这场赛会最感兴趣的人。

“嗯。”非花淡淡扫向不远处的赛场,眸色疏淡,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我要不要去解决掉乌鲁那个最好的勇士,让耶泰稳胜。”魂希阴恻恻道。

“不要乱来。”非花淡淡警告道。

“哦。”魂希摸了摸鼻子,不再作声,也望向不远处的赛场天

尔玥词:俺明天有事,一天都不能码字了,所以今日多发一章,算是预补明日的。亲们明天不要等了。

ps:看来亲们比较希望希尔滟出来为非作歹呢,别急,尔玥词这就放她出来和亲们见一面,咯咯咯~~~

还有一个新调查,拜托亲们看完这章后做做吧,尔玥词在此谢过了。

悍女伊灵闯天下第十七章相见不相识(6)

只见比赛场地的高台上,又走上一个人,身材也甚是魁梧,只是和哈桑部落那人一比,就有点不够看了,是这几天一直跟在伊灵身边的德鲁。

“咦?!”伊灵身边的乌兰瞪大眼,望着高台上的两人,“阿扎马特那家伙呢?德鲁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呀。”乌兰惊疑不定,一个人喃喃自语道。

昆依卡尔闻声,回头用眼神安抚一头雾水的乌兰。稍安勿躁,昆依卡尔的眼神如是说。

“阿扎马特那家伙呢?”哈桑部落的那名勇士洪声问道,问的竟然是和乌兰一样的问题。

他的声音如一声平地雷,在众人耳边炸响,正在人群中巡视的伊灵被惊回了神,望向用于比试的高台上。

只见场内的众人也都期待地望向德鲁,估计他们也很想知道问题的答案,毕竟过去多年一直都是阿扎马特和这位勇士比试。而且德鲁还是个生面孔,以前没参加过勇士之间的比试。众人心想,难道这人是个比阿扎马特更强的硬茬子?!

德鲁傲然一笑,说了一句让那位勇士差点气炸,让场内众人惊呼不已,也让图昆部落的人为他捏了一把冷汗的话:

“呵呵,杀鸡焉用牛刀?!”德鲁边说还便用轻视的眼光上下打量对方,文绉绉地来了一句伊灵教过他的话。

“德……德鲁……不要……命了吗?”乌兰被口水呛了好几下。

“激将法?!”昆依卡尔几乎用耳语的声量喃喃自语道。

NO!是障眼法啦。伊灵在心中应道。虽然表面上看是激将法啦,但她的最终目的是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德鲁嚣张的挑衅上,而不去探究为什么阿扎马特不出战。

只见哈桑部落那名勇士气得哇哇乱叫:

“你说什么?!”

“您没听懂啊!那我给您解释一下,我是意思是,阁下就好比一只鸡,阿扎马特大人这把牛刀……”德鲁好心地客气地给对方解释起那句成语的意思来。

对方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怒吼一声,也没等裁判官喊开始,就扑了上去,那气势,犹如猛虎下山,远远看着的伊灵不由打了个冷战,希望德鲁不要被他揍得很惨。

事实上,那是不可能的,那勇士不愧是哈桑部落第一勇士,打得德鲁只有招架的份,没有还手的份。顷刻间,脸上、身上,就挨了重重的几拳。

伊灵吸了一口冷气,闭上眼睛,不忍再看,为了胜利,总是要有一些人做出牺牲的。

但还是觉得对不起德鲁啊,让他去受那一顿很容易就可以提前料到的皮肉苦。

场内高台上,德鲁很快就被打倒在地,按比赛规矩来说,对方就不应该再追打了,但哈桑部落的第一勇士明显被气得不轻,骑在德鲁身上扬起拳头又是一阵狠打。

“停!”裁判官扬声高喊。

但已经进入疯魔状态的那名勇士哪还听得到周遭的半点声音,拳头依然不停。昨夜,通过阿扎马特向伊灵的描述,伊灵总结出哈桑部落那名勇士的特点为:力大无穷、骄傲自负、暴躁易怒……唉唉,听说是一回事,真正看到了却是另一回事,这位仁兄的易怒程度还真是……恐怖到……让人胆寒啊。伊灵不禁暗自吞了吞口水。

德鲁他还好吧?他一定被她那个计策害惨了。伊灵闭紧双眼,不忍去看德鲁现在的惨状。

“停!停!”裁判官连怒喊两声,然后示意旁边站着的维护现场秩序的众武士去拉开高台上的两人。这些武士主要是从基尔部落挑选出来的,也有少数是从其他部落抽选的。

“哈桑部落的参赛者犯规,这一局,图昆部落胜。”裁判官宣布,“下一场的参赛者准备上台。”

从图昆部落族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欢呼声,同时从哈桑部落族人群中传来一阵咒骂声。

当二人终于被拉开时,德鲁浑身上下简直惨不忍睹,脸上青青紫紫,连站起来都很困难。

刚才一直隐着不出面的阿扎马特也从人群中冒了出来,走到被众人扶下来的德鲁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兄弟,辛苦了。你放心,你的打不会白挨的。”阿扎马特神色平静道,“把德鲁扶下去。”

阿扎马特紧了紧腰带,登上高台。

紧接着,哈桑部落的第二名参赛者也登上了高台。

“这是哈桑部落的第二勇士。虽然很勇猛,但阿扎马特应该能胜过他。”乌兰向已睁开眼睛继续观看事情进展的伊灵解释道。

“阿扎马特,你不会再用那拙劣的激将法来取得胜利吧?!”

“当然不会。我虽然自比牛刀,但阁下完全称得上是一头勇猛的牛。我怎敢用德鲁那句话形容阁下是只鸡呢。”阿扎马特脸上挂着真诚无比的微笑。

“呃?!”对方愣住,一时厘不清阿扎马特这句话是夸他呢还是……有什么其他隐含意义。

想了半晌,那勇士怒吼一声。终于想明白,阿扎马特还是在骂他。虽然没有说他是鸡那么明显而绝对的侮辱,但说他是牛,而他阿扎马特自个儿却是杀牛的刀,意思还是在蔑视他!!!

“我不会如你所愿,违反比赛规矩的。”哈桑部落的第二勇士压[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抑着胸中燃烧的怒火,开口嗡声道。

这小子竟然打算用同样的计谋陷害他,呸!一定是没把握胜他才想出这么下三滥有没创意的计谋。

“呵呵……咳咳……”阿扎马特一副计谋被拆穿尴尬不已又遗憾不已的样子。

比赛正常开始,阿扎马特如乌兰所料,胜。

接下来一场,图昆部落的勇士依然用言语刺激哈桑部落的勇士,但先不管有没有起作用,结果依然是图昆部落的勇士胜。

图昆部落一转去年三败于哈桑部落的成绩,让众人议论不已。虽然胜得有点……咳咳,有点不够光明正大,特别是第一场,但人家胜了就是胜了,没那么多借口去拒绝承认,否则就显得有点嫉妒和不厚道了。

中午休息一个时辰后,下午开始第一轮赛马比赛。勇士间的第二轮比赛明天上午继续。目的是参赛的勇士们休息一晚。

依然是图昆部落对哈桑部落。

“咦?!阿扎马特搞错了吧?用我们部落第三快的马去和哈桑部落第一快的马比赛,会输得很惨的。难道他又要用早上那招,不过刺激骑士是可以了,但主要的是,马不会受影响啊。而且我怀疑,哈桑部落的人还会再上当。一般,骑士不比那些心高气傲的勇士,脾气都不会很暴躁……”乌兰一个劲儿地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如果不是伊灵就坐在他身边,就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昆依卡尔不说话,皱眉思索,也想不出阿扎马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次图昆部落的骑士倒没有用言语刺激哈桑部落的骑士。

但依然出乎众人意料的……图昆部落一败两胜,再次洗刷了去年三败与哈桑部落的耻辱。一时让各部落议论纷纷。

耶泰部落的王——苏里塔笑呵呵进了非花所在的雅间。

“呵呵。”苏里塔未语先笑,“非公子。”苏里塔恭敬向非花行礼,竟是标准的躬身礼,是下级对上级行的那种礼。

“嗯。坐吧。”非花只是淡淡应了声,眼光依然看着窗外,看着正在互相寒暄讨论并不急着离去的人群,发呆。在这样的场合,会探查到灵儿的消息吗?

“谢公子。”

坐下后,苏里塔和众人一样,开始兴奋地向非花和血凝、魂希三人讲述着今日比赛的大异变。

非花凝着脸,目光飘渺,似听非听。

“依我看,一定是图昆部落用了什么计策,才胜了哈桑部落的,虽然我现在还分析不出他们用了什么计策,但我肯定,出这个主意的,十有八九是那个据说很聪明的冰姑娘。魂公子,那个冰姑娘就是我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图昆部落的谋士,不知我上次说的让您帮我把那个冰姑娘掳来的事,魂公子考虑的怎么样了?”

“哦。哪位姑娘?”魂希懒懒看向兴奋不已的苏里塔。

“你看,就是那位娇小的姑娘。”苏里塔站了起来,兴奋地指着跟在昆依卡尔身后的伊灵嚷嚷道,“穿着粉红色裙装的那位。”

魂希依言将目光懒懒转向伊灵一行人,事实上,要找到那个冰姑娘很简单,毕竟在那群贵族群中的女人很少,更准确的说,是两个,另一个是炎国汗王努尔巴合提的王后。

不怎么样嘛,一副普普通通的样子。完全全没有那种身为绝顶聪明的人所拥有的气势和光芒,就连些微的傲气也找不到。魂希暗中摇头不已。而且姿色也很普通。

“怎么样,魂公子愿意帮我吗?”苏塔里双眼闪着渴望的光,望着魂希。

“主上?”虽然魂希觉得无所谓,可帮可不帮,但既然主上在这里,就应该先询问一下主上的意思,“您怎么看?”

“嗯。你看着办就好。”非花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随口应道。

“谢非公子。”苏里塔高兴地给非花行礼。在他看来,非花既然这么说了,就等于应允了。

“好吧。那我就帮帮你吧。”魂希对苏里塔淡淡道。

反正也休息得够久了,就拿那个小姑娘练练手吧。只是让他那些猎杀人命的兄弟去掳一个小姑娘,实在在是……魂希嫌弃地撇撇嘴。

“谢魂公子。”

在下面,跟在昆依卡尔身后和众部落首领寒暄的伊灵突然打了个寒战,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大太阳的……怎么感觉被毒蛇盯上一样浑身发冷呢。

“怎么了?”乌兰关心地询问伊灵。

“没事。”伊灵摇摇头,对乌兰灿然一笑,把心中那个怪异的感觉抛在脑后。

尔玥词:昨日没更,今日稍微早点更。

悍女伊灵闯天下第十八章又被绑架了?

图昆部落的别馆中,众人也在围着阿扎马特谈论今日取胜的秘诀。阿扎马特笑得得意洋洋,黝黑的脸因兴奋而变成黑红色。

“阿扎马特,你先别说,下午的赛马,我好像已经想明白了,你听我说得对不对。”乌兰示意阿扎马特先别揭开谜底,“我们的三匹马和哈桑部落同等级的马相差并不远,而一直以来,不管是勇士之间的比试也好,还是赛马也好,各部落都习惯于让第一好的、第二好的、然后是第三好的勇士或马依次出场,而这次你打乱了这个顺序,用我们部落第三快马和他们部落第一马比赛,拿我们的第一快马对付他们的第二快马,拿我们的第二快马对付他们的第三快马。于是他们只输第一场,接下来两场可以稳胜。是也不是?”

“嗯。嗯。你果真是聪明人。本来我还说,其他人没那么容易识破这个计策呢。但冰姑娘说,这计策一施展,就可能被聪明人识破。果然没错,乌兰你一看就明白我怎么胜的了。冰姑娘真是神,连这个都能料到。”阿扎马特兴奋的絮絮叨叨。

边说边皱眉苦思的乌兰却在听完阿扎马特的话后眼睛一亮……

“你是说,冰姑娘早已料到,这计策一施展,就可能被人识破?”乌兰双眼亮晶晶地盯着阿扎马特。

“嗯。”阿扎马特重重点了点头,困惑地望着突然变得很激动的乌兰。

“那今日上午你们就不是打算用激将法来取胜咯,而是用激将法来掩盖刚才我说的那个计策。”乌兰快速地推断,差点被口水呛到。

他一直想不明白,勇士比试时,明明用赛马时的那个方法就可以轻松取胜,为什么又加了许多言语上的刺激,连累德鲁被揍得那么惨,到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现在听阿扎马特一说,顿时恍然大悟。冰姑娘心思之……缜密,真是让他……自叹不如啊。

“当然没打算用激将法来取胜,我怎么会,呃,不是,冰姑娘怎么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冰姑娘说,用激将法也有可能取胜,但那太危险了,对手被激怒,在失去理智的同时,攻击力也会变得更强,说不定我们不仅不能取胜,反而会败得更惨。所以冰姑娘说要两个计策配合使用,用激将法来掩饰那个什么……什么法,才能万无一失。”阿扎马特激动到,冰姑娘真是神人哪。

“哦,原来如此。什么法?”

“呵呵,忘了。不过,乌兰,你好聪明,只比冰姑娘差一点。”阿扎马特真诚无比地望着乌兰。

乌兰一听,差点被口水呛死。这呆子是在夸他吗?说他……比一个“女人”……只差一点?这呆子不会不知道让炎国的任何一个男子屈居于一个女子之下,对那个男子来说无疑是最大的侮辱吧?!不过啊不过,虽然听着很别扭,他就姑且当做是在夸他吧。毕竟冰姑娘的聪明确实是他所比不上的啊。图昆部落落败哈桑部落多年,他乌兰就毫无办法,今年冰姑娘一出手,就轻松取胜了。事实摆在眼前,他不想承认也不行啊。

阿扎马特见乌兰一副哭笑不得的怪异表情,也顿时惊觉自个儿说错话了。

“对不起,我没有贬低你的意识……”阿扎马特呐呐不知该怎么解释。冰姑娘的聪明才智让他已经忘了,冰姑娘只是个女人,而在炎国女人是和牛羊一样没有任何地位,可以随意买卖和送人的。

“没关系,反正在雪国,女人也是可以为官为君的,并不比男人差多少。”乌兰像是对阿扎马特说,但更像是在安慰自个儿。

“是啊,是啊,呵呵……”阿扎马特望着依然苦着一张脸的乌兰不停傻笑。

“对了,冰姑娘呢?怎么自回来就没见她?”

“哦。她去看德鲁了。虽然冰姑娘说,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总要做出一些小的牺牲的。但冰姑娘还是觉得对不起德鲁。”

“呵呵,德鲁有福气了。冰姑娘一定会给他开小灶,给他将一些新故事。”

“那我们还不快去……快去看德鲁。”阿扎马特急吼吼地边说边站了起来,就往德鲁房间走去,那姿势和速度,近似于小跑了。

呵呵。乌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也快步跟上。

德鲁房里,伊灵亲自给德鲁处理完伤口并敷完药后,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坐在德鲁身旁。她虽是阿依坦先生的亲传弟子,但也无法立刻完全消除德鲁的疼痛,技术不够啊技术不够。

以前,她听说音乐是可以止痛的。

“德鲁,我唱歌给你听吧。”伊灵笑盈盈对德鲁道。说完也没等德鲁回应,就开始唱歌。哈莉和莉亚静静立在她身后。

“小小的人儿啊,风生水起啊,天天就爱穷开心啊,逍遥的魂儿啊,假不正经吧,嘻嘻哈哈我们穷开心……”“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多少男子汉,一怒为红颜……”

“我从远方赶来,恰巧你们也在,痴迷流连人间,我为她而狂野,我是这耀眼的瞬间,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惊鸿一般短暂,像夏花一样绚烂……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

“奋斗,奋斗,为了理想而奋斗,为了将来而奋斗……”

伊灵专挑一些活泼快乐的歌曲唱。

“我想说其实你很好,你自己却不知道,真心的对我好,不要求回报,爱一个人希望他过更好,打从心里暖暖的,你比自己更重要……”

“烽烟起,寻爱似浪淘沙,遇见她,如春水映梨花,挥剑断天涯,相思轻放下,梦中我痴痴牵挂,顾不顾将相王侯,管不管万世千秋,求只求爱化解,这万丈红尘纷乱永无休,爱更爱天长地久,要更要似水温柔,谁在乎谁主春秋,一生有爱,何惧风飞沙,悲白发留不住繁华,抛去江山如画,换她笑面如花,抵过这一生空牵挂,心若无怨爱恨也随她,天地大,情路永无涯,只为她袖手天下……”

还有缠宁绵悱恻的情歌,只是唱着唱着,就想起了皇甫宁……

“如果云知道,想你的夜慢慢熬,每个思念过一秒每次呼喊过一秒……”

“可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我们有多少时间能浪费……也不足以应付不能拥抱你的遥远,我的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一个人过一天像过一年,海的那一边乌云一整片,我很想为了你快乐一点,可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身边……”

思念如潮水一般涌来,瞬间将伊灵淹没,双眼灼痛如烧。那思念如要把伊灵灭顶般源源不绝涌来,伊灵干净如泉的声音,渐渐染了哽咽。

阿扎马特和乌兰屏息站在门口,听伊灵一首接一首唱着这些对于他们来说陌生奇特却出奇悦耳的歌曲。都愣在了当地,举步不前。

她……果然想家了。只是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为什么她身上的一切像谜一样独特、神秘、睿智,而且……迷人呢。乌兰的眼神迷蒙如雾绕。连房里伊灵的歌声猛然停了都不知道。

久久之后。

“咦?冰姑娘怎么不唱了?”阿扎马特率先从伊灵纯净如泉的歌声中回神,“她是不是开始讲故事了?”

乌兰回神,抬手轻叩门。

叩叩叩……过了很久,里面依然没有应声。

“德鲁?冰姑娘?”叩!叩!叩!乌兰加重了敲门声,却依然久久没有回应。

乌兰顿觉不对,直接开门进入,门并没有关。

德鲁房里,哈莉和莉亚定定站在一把空椅子后,榻上,德鲁双眼大睁望着椅子方向。

“冰姑娘呢?”阿扎马特和乌兰急声问道。

“……”没人回答他俩。

该死,他们被点穴了。乌兰暗咒一声。撞开窗户,向外追去。

“呃……”头痛让伊灵不禁呻吟出声,缓缓睁开眼睛。

这是哪儿?伊灵望着陌生的环境。昏暗的光线,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家具。

她记得昨夜在德鲁房里唱歌来着,然后就记不清了。难道……又被绑架了?

“咦?!醒了?”一个惊喜的女声传来。。

“呃?!你是谁?”伊灵被陌生的女声吓了一跳,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陌生的女人咚咚咚跑向了门口。

“快去告诉王,冰姑娘醒来了。”那女人对外面守着的人交代了一句,就又关上门,冲回了伊灵身边。

“你是谁?这是哪儿?”伊灵又问了一句。

“……”那女人却不理她,只给她端来一杯水,放在榻边的矮桌上,然后就坐在不远处,定定望着伊灵。

看得伊灵一阵恶寒。谁来告诉她,现在是什么状况啊!

就在伊灵和那女人大眼瞪小眼的当儿,门被推开了,苏里塔笑呵呵地快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三个人。

“呵呵,冰姑娘,得罪得罪。”

“你又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儿?”伊灵转向苏里塔问道。

“呵呵。冰姑娘,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是这样的,本王听说冰姑娘学识丰富,足智多谋,很是佩服,希望姑娘能为我们耶泰部落做事。”

“……”呃?!伊灵傻眼。原来还真他娘地被绑架了。

她做痴儿时被绑架,她现在不做痴儿了,还要给人绑架,还到底有没有天理啊,啊啊啊!伊灵有暴走的冲动。

悍女伊灵闯天下第十九章周旋

“冰姑娘,怎么样?如果冰姑娘能为我们耶泰部落做事,我一定不会亏待冰姑娘的?”苏里塔眼里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早有人搬了一把椅子放在苏里塔身后,苏里塔边说边坐了下来。

“呃,我是无所谓啦。”伊灵回神,望向这个自称“本王”的中年男人,仪态悠闲地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一阵晕眩和头痛袭来,让伊灵微微摇晃了一下,“不过,您到底能给我什么好处呢?”伊灵双眼亮晶晶地望着苏里塔,一副愿为银子奉献一切的样子。

好吧,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她和图昆部落是敌是友到现在都没弄清楚,对图昆部落也没有死忠到底的想法。现在还是先保住自个儿的小命要紧,顺便再要点福利,然后再伺机逃跑或等自家相公来救。反抗是最愚蠢的做法,说不定会被关到黑屋子里吊起来毒打……想到这里,伊灵不禁打了个寒战。

“姑娘想要什么?”苏里塔的眼中快速闪过一抹诧色,随即又笑呵呵问道。

丫个老狐狸!伊灵暗翻白眼,掩饰情绪的功力很高嘛。

“呵呵,那我也明人不说暗话。不知您一月能给我多少银子?”伊灵笑得很狗腿,嘴角差点就有口水流下来应景了。唉唉,她的形象啊形象,就这么给毁了。

苏里塔暗暗惊奇了一下,传说这冰姑娘聪明绝顶,才华横溢,可是聪明的人不是应该骄傲自负、视钱财如粪土的吗?怎么这位冰姑娘反倒一副爱财如命的俗人样?!

“呵呵,每月一百两怎样?”苏里塔不动声色,笑眯眯询向伊灵。

一百两?没概念!传来这儿后,她一直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如她前世所愿,不必亲自动手动脑张罗生活,所以一百两影子到底有多少,她真的不了。早知道,就应该问问乌兰他的月薪几何,这样也好做个参考。后悔啊后悔。但应该是不少了吧?瞧对方一副得意洋洋、认为她一定会感激涕零的样子,应该是不少。但……

“呵呵,您一定听过我那些小故事了吧?”伊灵比苏里塔笑得更和蔼可亲,她非常看不惯对面这位大叔一副财大气粗认为她伊灵没见过钱的样子,于是故意不给他个痛快的答案。

奶奶的,本姑娘,呃,不,本夫人好歹也是皇甫家的少夫人,要不是没见过钱,不管你那一百两的酬劳有多高,但我家相公送给我的随便一件小玩意儿就应该值那个钱。以为本夫人是要饭的出身啊?!伊灵可没忘了梅秀和梅慧说过,她那一件小首饰是普通人家好几年的生活费呢。

“呃?听过,”刚才他们不是在谈酬劳问题来着吗?怎么突然转到这不相干的问题上了,虽然疑惑满腹,但苏里塔还是继续回答伊灵的问题,“不过很少,据说图昆部落严禁外传,特别是某些重要故事。”

当然,这个“某些重要故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是那些神奇的兵法故事嘛。

“哦,我的意思是,我一直都是根据银子多少来决定讲什么故事、出什么主意的。所以,呵呵,给多少银子您决定就好。”但讲什么故事当然是我来决定。伊灵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不好意思了,给多少银子的问题就只好麻烦你老人家去决定了,恕我懒得参与。伊灵笑眯眯望着苏里塔,在心里消遣这位惹人厌的大叔。不过,也只敢在心里消遣了。她要不是嫌命长,她还要活着见自家相公,一辈子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呢。

“哦。这样啊。姑娘先休息,先休息,酬劳的事不着急。本王一定不会亏待姑娘的。图昆部落能买得起姑娘的故事,我们就一定也能买得起。”苏里塔边说边站了起来,“待姑娘休息好了后,我们再商量这事。”

休息你个头啦,被你所赐,本夫人都不知睡了多久了,还休息?伊灵腹诽道。口中却和言笑语:

“呵呵,当然。不急,不急的。我早就听说耶泰部落强大而富裕,耶泰部落的王更是礼贤下士,仗义疏财,视钱财如粪土。”伊灵也站了起来,笑呵呵回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拍个马屁先。

“呵呵,姑娘过奖了。”苏里塔笑得疑惑。他有这么个名声吗?怎么他不知道?

“莎莉亚,照顾好冰姑娘。”苏里塔对伊灵房中那个女人吩咐道。说完,就往外走。

“是,王。”莎莉亚对着苏里塔离去的背影的躬身恭敬应道。

原来这个阴阳怪气的女人叫莎莉亚啊。伊灵暗道。苦啊,对着这么个面无表情打死不回她半个字的女人,伊灵发现自个儿的偏头痛又加剧了。

“王,这个女人也没想象的那么难对付嘛。”离开伊灵的房子很远后,苏里塔身后的谋士甲笑呵呵说到,“只要她爱财,就好办。”

“但也不是那么好对付!”谋士乙冷冷接道,“那女人看样子难缠的很,而且贪得无厌。”

“王,我在想,那姑娘那么容易就答应改为我们效力,一点也不念和图昆部落的旧情,实在是冷酷无情的可以。所以,我想,光靠钱是留不住她的。难保有一天,她不会为别人效力。那我们花银子买的那些兵法计谋,很有可能会流入别人耳中。”谋士丙皱眉道。

他此话一出,众人都陷入了沉思,苏里塔前行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她敢?”久久后,谋士乙怒哼道。他最讨厌那个女人了,是个女人也就罢了,还一点没有身为谋士的自觉和节气。真是让人厌恶至极。

“他当然敢。”谋士丙懒懒回道,口气却是不容人质疑。

“那该当如何?”苏里塔皱眉望向谋士丙。

“据那冰姑娘的相貌和姓名来看,她应该是风国人。据说风国女子出嫁前对父兄言听计从,出嫁后对丈夫百依百顺,忠贞不二。”

“所以?”苏里塔回身望着谋士丙,双眼闪着明晃晃的光。

“所以,只要让冰姑娘嫁给我们耶泰部落的某位男子,就不怕她不死心塌地、再有二心了。”谋士丙冷冷笑道。

“好主意。”谋士甲兴奋道。

“嗯,不错,确实是个好主意。”苏里塔连连点头,眼里有着被压抑的兴奋。

“安泰王子是我们部落公认的美男子,和冰姑娘又年龄相当,而且胡安泰王子向来受女人欢迎,如果胡安泰王子去追求冰姑娘,应该没多大问题。”谋士甲提议道。

“如果那女人不识抬举呢?”谋士乙冷冷道。

“那就由不得他了。”谋士丙笑脸上挂着不明所以的笑,看得人浑身发冷。

谋士甲和谋士乙不由打了个寒战,他俩现在有点同情被他们这个外号“毒蛇”的同伴盯上的那个冰姑娘了。

“好,就这么办。哈哈哈。”苏里塔很是愉悦,“昆依卡尔那个笨蛋一定会后悔死,没有早用这一招。哈哈哈……”苏里塔边走边放身大笑。

周围来来去去的侍卫和奴仆全都惊疑不定地偷偷往这边看,他们的王今天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他们很少见王这么开怀大笑呢。

别馆一个小凉亭内,血凝和魂希正在石桌旁坐着喝酒。

“苏里塔那老头疯了吗?笑得那么大声。”血凝皱眉道。

血凝是那种浑身冰冷却形如烈火的主儿,脾气尤其蛮横暴躁,最见不得别人在他郁闷的时候笑得开心。

“是因为昨夜我派人掳回来的那位冰姑娘吧。”魂希淡淡道。魂希是那种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的人,当然,除了杀人,而且是猎杀那种江湖上成名许久的硬茬子。

“哦。我讨厌那个老头。”血凝嫌恶地皱了皱眉,“我们去慰问一下那个可怜的姑娘吧。”

“随你。我无所谓。”魂希知道这位老友是想和苏里塔捣捣乱。谁让他的笑声好死不死地被正心情不好的血凝听见了呢。

与文相关第二十二章人生何处不相逢(3)

第二十二章人生何处不相逢(3)

伊灵调整了一下情绪。想象自个儿讲故事的对象是哈莉和莉亚,将一进屋就感觉到的无形压力忽略掉。

伊灵开始缓缓讲那些烂熟于胸、感动了一代又一代人的故事,《灰姑娘》、《白雪公主》、《睡美人》……一个个都是感人的爱情童话。

白纱后,非花闲闲躺在锦榻上,思绪随着伊灵的故事飘得很远很远……心胸间好似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浮动……

灵儿……听说也是很小就失去了母亲,从小被后母和两个姐姐欺负折磨,而她却也和故事里的灰姑娘一样善良和坚强……

自从她离开竹林的小木屋后,他就疯狂地收集一切有关她的讯息,当他知道她的童年竟是那么苦时,恨不得手刃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只是,那些都是她的血亲,他……没有那个权力。

如果……如果早一点认识她就好了,他一定不会让他吃一点苦的。如果……如果他是那个亲手给她穿上水晶鞋的王子就好了,他一定修一座城堡,给她撑起一片晴朗无忧的天空,让她无忧地安憩、快乐地悠游,不让她陷入任何危险。

可惜啊,一切只能是如果,在她受苦受难时他不在她身边,解救她出苦海的王子也不是他,他只是……一个朋友。非花的喉间哽了一下。

“从此。王子和公主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伊灵又结束了一个美丽的爱情童话。伊灵今日下午讲的所有童话故事的结尾都是一样的。

那位嚣张的主儿不是说了吗?只要让他家主上高兴,酬劳少不了她的。呜呜,当然,言外之意很有可能就是,如果没让他家主上高兴,她很有可能会死得很惨。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了屋子,屋子里的一切都被镶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屋外,夏风簌簌,屋里安谧静雅,除了伊灵的缓缓流淌如泉的声音,再无杂音,伊灵突然有一种错觉,好像她不是被人绑架来此,也不是被人强迫来此逗人开心,而是和老友在竹林泉水间谈心赏景。

非花也被这难得的静谧迷惑,好像回到了那个下午,竹林,小木屋,轻轻的风声,干净剔透的少女,愉悦放松的心情,陌生的心动……一切都美好得让他如飘云端。本来打算只听一个看看,却不想变得贪恋如斯,一个听过一个,不想喊停。

这个讲故事的女孩有一副好声音,像记忆中灵儿的。干净剔透,像灵儿的?意识到自己正在想什么时,非花微蹙起了眉。他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难道又是是因为太过思念?

是的,是错觉。最近,类似的错觉太多了,他总是感觉灵儿就在他附近,总是感觉灵儿在唤他。可是回头一找,却毫无所获。是的,是错觉。灵儿的声音多了一份甜美调皮,不像这位冰姑娘,清冽平稳。

可是啊可是,他不死心,要亲眼看看这位给他错觉的姑娘。

非花蓦然睁开眯着的双眼,移腿下榻,赤足就往外走,把立在一旁的沐影吓了一跳。

“主上,面具。”沐影急急把榻上的银色面具递给非花。见陌生人,主上习惯戴着面具。

“不用。”非花摆摆手,刷一下撩开白纱,就站在了伊灵和血凝的面前。

“主……主上。”血凝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主上怎么突然出来了?而且眼中怎么好像闪着疯狂的希冀之光?

“……”伊灵比他更震惊,嘴一张一合。就是说不出话来,泪水迅速氤氲了她的双眼。

非……非花?是他吗?是幻觉吗?伊灵粗鲁地擦掉眼中的泪水,想要看清楚一点。

是非花,是真真实实的非花,不是幻觉。伊灵梦游一般走到非花面前,仰起头,双手如有自己的意识般,爬上了非花的脸。是真脸,没有易容。

非花的双手抬起又放下,没有推开这个陌生的女孩,任她在他脸上摸摸索索,因为他向来抗拒陌生人接近的身体,竟然……不排斥她的接近和碰触。

待血凝从他家主上突然出现的震惊中恢复时,就看见那个不怕死的女人竟然冲到对他家主上面前,然后……竟然对他家主上……毛手毛脚?天哪!这个不怕死的丫头,发花痴也要看对象啊,他家主上的煞气和冷意比他都重,竟然敢吃他家主上的豆腐,会被砍成肉酱的,好不好?!果然迟钝的可以。

血凝急吼吼就要冲过去拉开伊灵,不让她继续冒犯他家主上是一回事啦,最重要的是不想让她糊里糊涂丢掉小命。

可是却在下一刻放下了抬起的脚,因为他看到他家主上竟然双眼带着疑惑和纵容,任由那个大胆的丫头对他毛手毛脚。

而那个丫头仰起的脸上,竟然有一颗一颗晶莹的泪珠在慢慢滑落。

好诡异!这是什么状况?血凝摇摇头,再摇摇头,揉揉眼,再揉揉眼……不是幻觉!

沐影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了非花身后,疑惑地看着安静地互相凝视的他家主上和一个陌生少女。

“灵……儿?”久久之后。非花才艰难吐出两个字,声音里有被压抑的激动。

“嗯!嗯!嗯!”伊灵猛烈点头,晶莹的泪水被摇碎,如雪花般纷落,在金红色浓艳的夕阳中折射出七彩的霞光,让血凝和沐影都看呆了。

“灵……儿。”非花从胸臆间喟叹般呢喃出伊灵的名字。抬起双臂,将伊灵紧紧搂进怀里。

我终于找到你了,灵儿。呃,是你终于来到我面前了。是神可怜我,怕我疯掉,于是在我疯掉之前,把你送到我面前了。不管你是谁,是什么神,谢谢,谢谢。这一次,我会珍惜,不会让她再陷入任何危险了,我发誓。

伊灵将脸埋在非花的怀中,泪水滂沱,将这一个月以来的害怕和脆弱全都发泄了出来。

“没事了,你安全了,灵儿……”非花缓缓拍着伊灵的后背,不停地呢喃着这句话。

那小心翼翼和宠溺的样子。如在拍哄一个初生的婴儿。看得血凝和沐影张口结舌,沐影还好,至少他见过主上为伊姑娘疯狂和痛苦的样子,所以只失神了一小会,就迅速回神,拉着依然石化中的血凝往出走,留非花和伊灵二人独处。

真好,他家主上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终于不用每天徘徊在痛苦和疯狂的边缘了。沐影唇角微勾,笑得愉悦。

“凝兄,你真是一员福将。”沐影笑盈盈地拍了拍血凝的肩。而血凝依然一脸懵懂迷茫。

“那……那个冰姑娘,真的……就是……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伊姑娘?”血凝转头望着沐影,结结巴巴道。

“嗯。是吧,主上都说是了。”沐影含笑道。

“可……可是,传说中,她是个绝色美女。里面那个丫头可是平凡的可以呢。”血凝皱眉提出疑问。

“也许她易容了吧。”沐影漫不经心道。

“可……可是,传说中,她还是个纯真可爱的……痴儿,”血凝边说边吞了吞口水,然后向后望了望,确定已离那间屋子够远了,才继续说道,“里面那个丫头据说可是聪明绝顶呢。”

“嗯,也许传说有误吧。”沐影含笑漫应道。

这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伊灵,是主上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子,这就够了。

“可是,这传说可是我从你嘴里听来的。”血凝转头不满地瞪着敷衍他的沐影。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他好奇的要死吗?竟然哼哼哈哈敷衍他。还“是吧”“有误吧”,一点都不严肃。

“也许我听来的传说有误吧。”沐影依然不负责任地回答血凝的话。

好吧,他忍。血凝握了握拳,忍下把拳头砸向沐影那张可恶的漫不经心的笑脸的冲动,谁让他好奇呢?

“主上……真的喜欢她?”血凝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沐影的侧脸。

“可能喜欢吧。”沐影回道。

“王八蛋,沐影,你再来个也许什么,可能什么吧,试试!”血凝怒吼,扬起斗大的拳头,威胁地在沐影的面前晃了晃。

“嗯。对不起,我更正。传说肯定有误。”沐影老神在在、煞有介事地边点头边说。

“沐!影!”血凝咬牙切此,提起拳头就向沐影的脸砸去。

“喂!喂!喂!你好难伺候,我怎么说你老兄都不满意!”沐影边喊边躲开血凝气势汹汹的拳头,快步向前跑去,“再说,我说的是实话啊,就是传说有误嘛。关我什么事?!”

“你还说?!”血凝提拳追去。

“哈哈……我懒得理你这个野蛮人,我去找魂希,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沐影快速向前跑去,还嚣张地向血凝挥了挥手。

“你别跑,先吃我一拳。”血凝被气的笑了出来,也感染了沐影的愉悦心情,开始咧开大嘴笑呵呵地追杀沐影。

一路上只听欢声笑语,别馆里来来往往的人惊疑不定地望着这两位平时都冷着脸不容人靠近且总是杀气腾腾的主儿,现在竟然像小孩子一样打闹。天要下红雨了吗?

与文相关第二十三章人生何处不相逢(4)

第二十三章人生何处不相逢(4)

静谧如空谷的花厅内。白纱轻舞,微风徐徐,金红色的夕阳将非花和伊灵二人笼罩在一层金红色的光晕中。

屋中,只闻伊灵的抽噎声和非花温柔的呢喃声。

非花就那么笔直站着,任伊灵的鼻涕眼泪往他身上抹,一双手牢牢圈住怀中的人儿。

很久很久之后,伊灵的情绪才总算平复了下来,稍稍离开非花的怀抱,抬起手擦了擦眼泪。

“你怎么在这里?和这个部落的王是什么关系?”伊灵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哭了那么久,伊灵还没忘自个儿在刚进来时,有多好奇白纱后“那个很拽的神秘人物”的身份。没想到,却是非花,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啊!不过,非花到底是谁?这么牛掰!

“来找你。合作关系。”非花淡淡回道。

非花边说边牵起伊灵的手,一同步向白纱后面的花厅,将伊灵安置在锦榻上后,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伊灵面前。

“哦。那个带我进来的人是谁?你的人?”伊灵继续发问。

“他叫血凝,是我的人。”非花抬手,用宽大的衣袖细细擦拭伊灵脸上未干的泪痕。

伊灵的脸红了红,却并没有躲开。

“他好像很嚣张呢。”伊灵望着非花,皱了皱鼻。

“他对你无礼了?”非花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睛微眯,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没有!”伊灵连忙否认,同时抓住非花停在半空的手,她怎么感觉只要她一点头,非花就要就要冲出去找人算账的样子。

“哦。”非花身上危险的气息顿时消弭于无形,又继续刚才擦拭伊灵脸颊的动作。

“他只是对监视我的那些人很不客气。”伊灵解释道。

“他们没有对你无礼吧?”非花看着伊灵终于干干净净的脸,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虽然他希望这项工作可以无止境的继续下去,

“谁?”伊灵愕然。

“耶泰部落的人。”非花凝着伊灵,解释道。

“呃,没有。”

“真的?”非花不相信地微微挑了挑眉。

“嗯。真的。”伊灵使劲点头。

怎么这位老兄一副随时准备找人算账的表情?这位老兄的脾气貌似不怎么好呢。以前她怎么没发现?

“抱歉。”非花望着伊灵,低低道。眼里闪过一丝悔色。

“嗯?”伊灵诧异。

“在扎坞尔赛会上我没能认出你来,还帮苏里塔绑架了你。”非花望着伊灵,眼中情绪复杂。

他……怎么可以认不出她?即使她改换了形貌。他没能将她认出,实在不可原谅。

“咦?你也去扎坞尔赛会上了?”伊灵惊奇地眨了眨眼,“可是我在人群中一直找你,怎么没看见你?没道理啊。”伊灵喃喃自语。非花这么抢眼的人物,按理不会淹没在人群中而不被她发现的。

“我没在赛场,在附近的茶楼里。”非花郁闷道,咦?不对,灵儿说她找他,“你说你找过我?”非花双眼蓦然睁大,眼里光华顿盛。

“嗯。赛会前一天,我在‘天下第一楼’附近看见了你,喊你好几声,可惜你没听见,坐马车走了。”伊灵委屈地望着非花。一想到这里,伊灵那天想哭的情绪就又开始泛滥,那种一时天堂一时地狱的感觉真的让她差点崩溃,明明看见非花就在不远处,以为可以从此脱离苦海,好吧,也不太苦啦,却不想就差那么几步,眼睁睁看着非花从她眼前离去,再度陷入绝望。

“‘天下第一楼’吗?”非花的眼痛苦的闭了闭,原来那天不是他的幻听,是灵儿真的在唤他,“抱歉。”非花拢在袖中的手紧了紧,他现在有点恨自个儿了。因为他的失误,灵儿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没事,我们这不是见面了吗?”伊灵见非花一副懊恼不已的样子,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对了,那个苏里塔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伊灵继续发问。她真的有好多谜团要解开呢。

“他是耶泰部落的王。想让你为耶泰部落效力,于是拜托我把你掳来。抱歉。”非花望着伊灵,眼中是深深的歉意。

“没关系。我应该谢谢他。如果不是他,我就没那么容易见到你了。”伊灵毫不在意,笑得愉悦,眼睛如一弯新月。

“嗯。你这一个月……过得还好吧?”非花迟疑问道。他好怕听到她说她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磨难,他怕自个儿承受不了那种心痛。遇到她后,他变脆脱了好多。

“嗯。还好。”伊灵点头。除了精神上的折磨外,其实没受什么苦,相反还有两个小丫头照顾她的起居呢。

“真的?”非花不相信地凝着伊灵。

“真的。”伊灵点头强调,“那个苏里塔王既然拜托你绑我,你就应该听过我冰思宁的名声吧?我可是堂堂大谋士呢。”伊灵俏皮地笑了笑。

冰思宁?!非花皱眉,是了,她现在的名字是冰思宁。非花不满地望着伊灵。她现在的姓名里有冰或的姓,有皇甫宁的名,而且她的名字还暗含“思念皇甫宁”的意思,为什么不是“冰思花”之类的?非花心中吃味不已。

“我不喜欢你这个名字。”非花却不笑,瞪着伊灵道。

“哦,呵呵,我也觉得还是我的真名好听。伊灵,多别致,多好听啊。”没心没肺差的某灵笑着答道。

“唉……”非花长长地叹了口气,和这个总是搞不清楚状况的丫头生气,无疑是和自个儿过不去。

“不要叹气嘛。先前带我进来的那个人……”伊灵皱眉思索,叫什么来着?

“血凝。”非花贴心提醒。

“哦。血凝,连他都那么嚣张,呃不是,有地位了。那个耶泰王应该会卖你个面子,让你把我带回风国吧?”

“呵呵,当然没问题。这个你不用担心。”非花对伊灵安抚地笑笑。

“哦。那就好。”伊灵夸张地拍了拍胸口,一副终于放心的样子。

二人都沉默了片刻。伊灵在非花专注的凝视下有点不自在,于是又开口说话。

“我一直无法和家里联系。非花,你知不知道皇甫府现在的情况?不知道无双平安回去了没?”

“不知道。”非花凉凉道,“无双扔下你一个人跑掉了,你还担心她的安危?”非花的眼里有着明显的不赞同。

“她没有扔下我一个人跑掉,是我拜托她去搬救兵的。你不是说她武功很高吗?”

“哦。这样啊。那她也不可原谅。万一你有什么事,她拿什么负这个责任?”

“不会啊,那样做对我们两个人都好,而且她也没欠我什么……咦?!不对,你怎么知道她扔下我一个人跑掉了?”伊灵奇怪地盯着非花,这个人有古怪哦,刚才还说通通不知道,结果马上就露馅了。

非花被伊灵盯得有点不自在,微微侧了侧头。

“咳……咳咳……听说的,听说的。”其实是自个儿推断的。

“听谁说的?”伊灵咄咄逼人。

“听无双江湖上的一个朋友说的。”

“无双亲口告诉他的?”伊灵皱眉。

“呃……是他猜的吧?我也不太清楚。”非花在伊灵的逼视下苦思应答之词。人果然是不能撒谎啊,看吧,立马就遭现世报了。

“那你去告诉他,他猜错了。”伊灵愤愤道。无双交的这是一什么朋友啊,竟然胡乱猜测和传播这种莫须有的事。

“哦,好。”非花暗自脸红。

他不敢告诉面前这位愤愤不平的少女,自个儿口中的那个所谓无双的朋友,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他就是那个因为愤怒而坚持认定无双抛下伊灵一个人逃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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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灵失踪第三日。在扎坞尔城的各个茶楼、酒馆以及街头巷尾,都在传这这样一个信息:

图昆部落惊才绝艳的女谋士冰思宁神秘失踪,图昆部落上下无心比赛,全力追查,至今无果。

原来,这几日图昆部落的众人都一副睡眠不足无心比赛的样子,而且“冰思宁”早已名声在外,这几日不见“冰思宁”出现,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众人早已纷纷猜测,一些聪明人推理兼探查。就得出了以上那个结论。

然后众人就开始讨论那位冰思宁姑娘是多么多么才华横溢、学识丰富、谋略盖世,然后将伊灵那些流传在外的为数极少的故事反复讲述、讨论,同时讨论和猜测着这位冰姑娘的来历以及流落炎国的原因。

皇甫宁和冰或、青川、蓝烟等人一边在茶馆喝茶,一边听众人讨论那个“冰思宁”的事迹。几人依然是炎国人的样貌。

“也姓冰?”蓝烟望了望冰或,“冰爷,和你是本家呢。不过,这么惊才绝艳的风国女孩,怎么在风国没有耳闻呢?”

“惹了什么大人物?竟然不敢回家,要流落在外。”青川接口道。

她叫冰!思!宁!?冰或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向自个儿暗示着什么,而且那些人谈论的故事中,有两个词,他特别熟,舒克,贝塔,舒克,贝塔……冰或反复默念着这两个词,低头皱眉苦思。

皇甫宁也皱眉思索。

“是灵儿!”冰或蓦然抬头大喊,情急之下忘了避讳,“呃,那个冰思宁就是嫂夫人。”冰或望着皇甫宁肯定道。

他想起来了,那个舒克和贝塔,是他和灵儿捏的两只老鼠的名字,他还曾经疑惑灵儿为什么会给两只老鼠起这两个奇怪的名字呢?冰或胸臆间汹涌着澎湃的浪潮——终于有知道灵儿在哪儿了!马上就可以找到她了!

“对,是她。”皇甫宁猛然站起,“回客栈。”

思宁,思宁,就是灵儿思念他的意思啊,而“冰”是她的异姓哥哥冰或的姓。这不是偶然,是灵儿在暗示他们,她的处境一定不太好,才会隐姓埋名,用这种方法来暗示他们。灵儿,抱歉,等久了吧?

与文相关第二十四章人生何处不相逢(5)

第二十四章人生何处不相逢(5)

日,某客栈,某间上房内。

“青川,蓝烟,把皇甫家所有的侍卫分为十三人一队,暗查扎坞尔城各部落的别馆,要快。”皇甫宁下令。

“是,爷。”青川和蓝烟躬身领命。

“雪影,花云,把雪卫和花卫也分为十三人一队,统一接受青川和蓝烟的调配。”

“是,少主。”雪影和花云也躬身领命。

雪影是雪卫的侍卫长,花云是花卫的侍卫长,这二人一男一女,都是少言而气质冰冷的人。

“好,准备一下,今晚行动。”皇甫宁眼里闪着坚毅的光,沉声命令。

四人领命而出。

“宁兄,你我现在就出去探探吧。”冰或建议,他一刻也不想等了。以他和皇甫宁的身手,白天去暗查也不会被发现。

“好!就从嫌疑最大的两个部落开始,你科斯,我哈桑。”皇甫宁应道。

二人互望一眼,眼中闪着坚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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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耶泰部落,苏里塔的书房里。

苏里塔身前立着安泰王子和那日去见伊灵的三个谋士。

“可恶!说什么冰姑娘是他的朋友,要带她回风国。”苏里塔刻意压低的声音里燃烧着怒火。

“姓非的欺人太甚,依臣看,一定是他觊觎冰姑娘的才华,想让冰姑娘为他效力,姓非的野心应该不小。王,我们就这么任他把冰姑娘给带走?”谋士乙还是一副暴脾气,对谁都不满。

“到嘴的肉哪能让人给抢走?!”谋士丙冷哼道。

“你有办法?”苏里塔双眼放光,望着谋士丙。

“王,就按原先的计划,让安泰王子娶她。”谋士丙的眼里闪着阴鸷的光。

“怎么娶?我不认为非公子会允许。”当事人安泰王子发表疑问。

“也许我们可以和非花公子商量一下,让冰姑娘同时为非公子和我们部落效力。”乐观的谋士甲发表意见。

“不!先不说姓非的一定不会同意,我们也不会同意。姓非的出尔反尔,本来先前答应,帮我们掳冰姑娘来为我们部落效力,却临时反悔,他不仁,我们也只好不义。”

“可是,我们还要仰仗姓非的壮大部落呢。现在和他撕破脸,不好吧?”苏里塔皱眉,犹疑道。

他和仙魔洞属下的炎国势力可是经营了好几年的关系,才有一点成就。而且最近还有幸见到了来炎国办事的仙魔洞洞主非花,他不想把多年苦心经营的关系毁于一旦啊。而且,仙魔洞可不是好惹的,否则他也不会巴巴地和人家扯上关系了。苏里塔苦恼地直想揪头发。

“为什么要撕破脸呢?王忘了,这可是在我们的地盘上呢。我们暗中做个什么,难道还怕逃不过仙魔洞那几个人的眼睛?”

“哦?!这么说,你有主意了?可是他们明天就要走了,来得及吗?”苏里塔激动地望着谋士丙。

“是,王。臣是有一个主意,完全来得及。容臣近王一步。”见苏里塔点头后,才向苏里塔靠近一步,开始如此这般,把心中想好的计策低声讲了出来。直听得苏里塔和其他几人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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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耶泰部落别馆,豪华的大厅。

由于非花等人明日要离开,所以苏里塔在苦苦挽留无效后,只好在今晚为非花等人举行欢送宴。

美酒佳肴、金盏银盘、轻歌曼舞、美人穿梭……苏里塔今晚大出血,好似倾尽了所有来招待非花等人。

非花本不喜这种场合和应酬,但因为刚刚找到伊灵,他太高兴了,所以变得很好说话,最终没有回绝苏里塔的苦苦请求,答应出席今晚的欢送宴。

仙魔洞在耶泰部落别馆入住的人并不多,除了非花和沐影、血凝、魂希、玉妈妈外,只有十二位侍卫。其他侍卫都被安排在炎国各地,而在扎坞尔城的近百位侍卫也被安排在了各部落别馆附近,以便探查伊灵的消息。

今晚,只来了八位侍卫,有四位本是非花的贴身侍卫,现在被安排在伊灵房门外守着。现在,沐影四人及那八位侍卫都很高兴,因为主上终于脸色放晴了,偶尔还会勾唇微笑。他们看着也满心欢喜,最主要是能够全身心放松。

夜,非花所住屋子的某间卧房内。

昨晚,非花坚持要伊灵搬进他所在的屋子。非花住的屋子很大,有好几个卧房,为了就近护卫伊灵,就让伊灵搬进来了。

伊灵辗转反侧,就是无法入睡,明日就要起身回风国了,她甚至不想抽时间去和图昆部落的众人告别。不是她凉薄,而是她一刻也不想耽搁了,恨不得今日就起身。

看来只好留书一封,拜托别人送去了。不管图昆部落是不是当时参与绑架她和无双的元凶,她都不想追究了。现在,她只想回家。

想着,想着,伊灵突然感觉一股困意袭来,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伊灵再醒来时,竟然发现自个儿又处于陌生的环境中。

伊灵闭上眼睛,又睁开眼,没有变,还是先前看到的,陌生的房间。

是在做梦,还是非花在她睡觉时给她换了房间?好诡异。

伊灵狠狠掐了一下自个儿的胳膊。痛!伊灵差点洒出泪来。

“非花!非花!”伊灵惊慌大叫。

“哈哈哈!”回答她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笑声,呃,不对,也不算陌生,这声音是……不会吧?

伊灵惊愕地看着那个安泰王子推门而入,这是什么状况?不要啊!千万不要是她心中猜测的那样啊!伊灵在心中大声祈祷。

“冰姑娘,姓非的不会来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准备起程回风国了。我和父王很是欣赏冰姑娘的才华,决定留下姑娘。”安泰王子笑眯眯道。

显然,神很忙,没有听到某灵的祈祷。

伊灵望着笑得得意洋洋的安泰王子,彻底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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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沐影等人就在做动身离开的准备。

伊灵匆匆而来,不停打着喷嚏,鼻子通红,两眼泪汪汪的,泛着血丝,依然是冰思宁那张脸。身后紧紧跟着两位侍卫。

“怎么了?受寒了?”血凝关切地问。

“嗯。”伊灵边点头,边搜寻给她安排的马车。

“这边请,伊姑娘。”沐影指着一辆马车,恭敬邀请道。

“谢谢。阿嚏——”伊灵道谢,声音暗哑。

伊灵匆匆冲向马车,踏着早已摆好的小木凳,快速进了马车。

“主上。”众人向匆匆而来的非花行礼。

“伊姑娘呢?”他刚才去伊灵卧房前敲门,叫她出来用点早餐,不料却无人应。守在她房门外的两个侍卫也不见了。于是他猜可能是出来了。这丫头,归心似箭啊!

“已经上马车了。”沐影指了指伊灵所在的马车。

“灵儿,吃过早餐了?”非花走到马车旁,隔着帘子问道。

“嗯。”马车里应了声。

非花询问的眼光望向负责保护伊灵的两位侍卫。

“主上,伊姑娘一大早就去厨房要了食物吃了。”其中一个侍卫躬身回道。

那时,天还没亮呢。看来伊姑娘真是等不及要回风国了。那侍卫暗道。

“哦。灵儿,那我们就出发咯。”非花扬声道。

“好。”马车里的伊灵依然是简单应了声。

“灵儿,你怎么了?声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非花皱眉。

“阿嚏——”回应他的是一声很大的喷嚏声。

“回主上,伊姑娘可能是昨晚受寒了。”沐影接话道。

“哦。”非花皱眉,“灵儿,要不要紧?先叫个大夫来给你瞧瞧吧。”非花担忧道。

“不用了!赶快出发吧!”伊灵的声音显得无比激动,都变调了。

“玉妈妈,找个懂医术的姑娘进去伺候伊姑娘。”非花转身对后面立着的玉妈妈道。

“是,主上。”玉妈妈躬身领命,然后对身后立着的一个矮小男子吩咐了几句,那男子听完后便飞一般跑出了大门。

三辆巨大的马车分别由两匹马拉着,缓缓驶出了耶泰部落的别馆。非花和伊灵各自一辆马车,沐影、血凝、魂希和玉妈妈共乘一辆马车。

马车外表十分素,由黑色与金色漆成。马车车厢相当宽敞,车厢的底部铺设着锦毯,左右两边是长长的软榻供人休息,软榻上铺着冰凉丝滑的绸缎,正适合这炎炎夏日乘坐。车厢中央靠内侧钉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置着茶点。桌子平面是磁石砌成,而杯子、盘子、茶壶全是铁制品,马车行走时杯盘也不会跟着晃动。桌子下方有八个暗格,分别放置点心、茶叶、书籍之类的东西。车厢的四个角落都镶着夜明珠,想来是用来夜里行路时照明用的。

出了耶泰部落的别馆不久,就陆陆续续地有仙魔洞的人前来会合,逐渐汇成一个近百人的队伍,其中,有一个姑娘在玉妈**示意下上了伊灵所在的马车。

与文相关第二十五章人生何处不相逢(6)

第二十五章人生何处不相逢(6)

众人一路甚少交谈。看得出,仙魔洞这些人都很敬畏非花。

期间,只有非花叫侍卫问了几次伊灵的情况,传回来的消息都说无碍,只是轻微的风寒,已用了药丸,明日便会好很多,不出三日,便可痊愈。

一路无事,缓缓行了一日,傍晚时,非花一行人在一个小镇上停了下来。

沐影早已通知在附近驻扎的仙魔洞势力安排了住处,是一出宽敞干净的大院子。

院子里早已有数十人打扫干净屋子,烧好了热水,做好了饭菜,在等待迎接非花一行人。

巨大的长方形桌子上,非花坐在首位,两边分别坐着沐影等人,伊灵坐在非花右手边。其他的侍卫在别处用餐。

众人低头默默用餐,巨大的餐桌上,只闻轻微的碗筷相碰声和非花的声音。

非花每次开口。都是在关照伊灵。

“多吃点,灵儿。”

“尝尝这个,灵儿。”

“灵儿,要不要喝汤。”

巨大的餐厅里,除了众人用餐的窸窣声,就是非花对伊灵无微不至的关怀声了。

而伊灵也不说话,只是埋头苦吃。每次非花夹菜来时,会微乎其微的瑟缩一下,如一个害羞的大家闺秀。

当用餐完毕,伊灵匆匆站起来……

“各位,我有点累。先去休息了。”边说边向众人福了福身,就要离去。

“灵儿,我养的那只叫白佑的白猫下猫仔了呢,你上次不是说想要一只那样的白猫吗?回去后我给你送去。”非花望着伊灵,笑眯眯道。

除了伊灵,众人皆愕然,主上养的不是一头叫白佑的狼吗?什么时候成一只猫了?难道主上还有一只猫,也叫白佑?血凝等人询问的眼光望向沐影,而沐影正不明所以地望着非花。

“呃,好,谢谢。”伊灵向非花福了福身。

非花的双眸不易察觉地微微敛了敛。

“不然你派人去我那里抱也好呢,我住的地方在宁文街113号,还记得吧?你上次去过的。”非花笑凝着伊灵,柔声道。

众人都有点发怔,主上住的地方好像不在宁阳城吧?血凝等人又望沐影,沐影依然没空理他们。

“呃,好。还记得。”伊灵也有点发怔,“没什么事,我想先去休息了。”

望着伊灵近似落荒而逃的背影,非花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猛然扬起右手,下一刻,伊灵鬼魅般移形换步,躲开了非花弹出的那粒白米。几乎是同时,非花拔身而起,下一刻就落在伊灵身后,倏忽伸指一点,伊灵就定在了原地。

不是灵儿,一颗毫无杀伤力的白米,就让她露了原形。本来,他还怀着一丝不确定,怕伤了灵儿,只用白米试探。

“你!胆子不小!”下一刻,非花就已转到“伊灵”身前,眯着眼睛寒声说道。

“玉妈妈,取出她嘴里的毒药,不管用什么办法。立刻让她说出伊姑娘的下落。”

“是,主上。”包括玉妈妈在内的众人都大惊。

“其他人,立刻准备骑马返回。”非花额上青筋暴露,冷然命令。

该死的苏里塔,他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让他的部落跟着陪葬。非花隐在袖中的手猛然握紧。是他太自信,太低估那老家伙了。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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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幕如一个从天而降的巨大的罩子,渐渐将世间的一切笼罩在内,不管美丑善恶、悲欢离合、恩怨情仇,黑色的夜都一视同仁,给予包容和庇护。

伊灵被灌了哑药和少许软筋散,全身绵软,口不能言,只能任由人摆布。

两个面无表情的炎国女人给伊灵梳洗打扮,换上了火红的炎国传统新娘嫁衣。

伊灵望着铜镜里那个被打扮的喜气洋洋的炎国新娘,欲哭无泪。他大爷的,这也太欺负人了吧?!给个希望,再往绝望的深渊里扔,这是可着劲儿要把她往疯里折磨是不?

那两个炎国女人出去后,安泰穿着一身簇新的新郎装走了进来,笑眯眯望着镜中的伊灵。

“阿勒曼先生说,你的脸是被易过容的,我还真好奇,你的真实相貌,是不是和你的这双眼睛一样迷人呢。”安泰饶有兴趣地望着伊灵冒火的双眼,还真是美呢,怒火让伊灵的眼睛格外晶亮,“可惜。阿勒曼先生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清楚你脸上面具的配料。”安泰边说边遗憾地摇了摇头。

阿勒曼是耶泰部落的智者,懂医术、占卜、易容等。和图昆部落的阿依坦先生差不多是一个级别。

“……”伊灵口不能言,只能怒瞪着那个恬不知耻的男人。

“好了,我的娘子,开心一点。为夫发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会好好宠你的。以后只要你为我们部落立了功,我就封你为正王妃,要知道,现在本王虽有八位侧妃,却还没有立正妃。娘子要好好把握机会哦。”安泰笑得洋洋得意。

“……”伊灵使劲儿用眼神鄙视那只孔雀男。

这个不要脸的,长的一副丑样,还敢学人家孔雀开屏!还“现在本王虽有八位侧妃”,你以为你是种马呢还是种猪?!你以为姑奶奶稀罕你那正妃的位子呢?伊灵在心里把安泰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心里才稍微舒坦点了。

安泰看着伊灵愤恨的眼神,不以为意,一把抱起伊灵,就往外走去。

“娘子,婚礼快开始了。我们该出发了。”安泰回答伊灵眼神中愤怒的质问。

伊灵被安泰抱上一头高大的骆驼,那骆驼身上披着鲜红的绸缎。

当伊灵和安泰同骑着一头骆驼到了婚礼现场时,围在篝火旁的众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炎国的婚礼不同于风国,习惯于在晚上和野外,一群人围着篝火跳舞歌唱。祝贺新人。

伊灵冷着脸,任人摆布。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站在她和那个孔雀男面前,喃喃念着艰涩难懂的**。

伊灵悲惨无比地在心中祈求各路神仙:救救我吧,我不要做这个孔雀男的第九个小妾啊!我要和我家相公团聚啊!相公,快来吧,你再不来救我,我就阉了这个男人,然后自杀,呜呜呜……

“请新郎吻新娘圣洁的额头。”一段长长的**后,老者一边在胸前用手划着复杂的图形一边说道。

“谨遵神的旨意。”安泰回道。

伊灵见安泰那家伙也人模狗样地在胸前划了一个复杂的图形后,就把头低下来。要亲吻她的额头,完全无视她抗议的眼神,不由心中大急。

我一定要阉了这头猪。伊灵气得在心中哇哇乱叫。伊灵看着安泰的脸越来越近,却毫无办法。

就在安泰的双唇就要触到伊灵的额头时,咻!一片细长的草叶直奔他的脸而来,安泰王子吓了一跳,连忙往后仰,鼻梁上还是被划出一道淡淡的伤痕,顿时有细小的血珠渗了出来。

“谁?!”耶泰部落的武士下了一跳,同时喝问,四处寻找敌人的踪影。

突然,四面八方涌出无数黑影,快速向那些武士袭去。

其中,一个黑色的身影快如闪电,顷刻间便到了伊灵的身旁。伸手就去挟伊灵。

“住……”反应过来的安泰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就被灭了音,定在原地,“手”字被噎在喉中没吐出来。

伊灵定睛去看,只见在火光的映衬下,男子修眉朗目,鼻挺唇艳,熊熊燃烧的火光为他的容颜度了一层金色,让他俊美如远古而来的神祗。

相公?伊灵双眼含泪,望着在她的泪光和火光中中闪烁如虹的皇甫宁的影像。

“灵儿?是你吗?是你吧?”皇甫宁焦急地望着噙泪看着他不说话的伊灵。

伊灵忽而勾唇,在嘴角绽放一抹绝艳的笑容。皇甫宁怔了怔。

伊灵猛然伸手勾下皇甫宁的头,同时凑上自个儿的唇,吻上皇甫宁因焦急而紧抿的双唇。在离开他的这么多日日夜夜,她早就想这么做了。相公,现在认出我了吧?虽然改换了容颜,但我的吻,你应该还记得。

皇甫宁还没从伊灵的绝艳笑容中回神,就没伊灵的唇舌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风暴中。

是灵儿,是他的灵儿。这滋味,就是他在无数个差点陷入疯狂的日日夜夜思念的味道,她的唇……尝起来……依然是那么的甜美,让他无法自拔。

皇甫宁在心里满足地叹息里一声,加深了这个吻。完全忘了这里少说有几百个观众呢。心里只想着。他终于找到她了,终于可以拥她入怀了。

冰或从皇甫宁和伊灵那边收回目光,俊脸微红,见皇甫家和冰宫的那些侍卫都直着眼看着拥吻的二人,他们已快速收拾完耶泰部落的那群人,耶泰部落的人或躺或立,都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有些没被弄昏的人竟然也在盯着拥吻的二人,双眼发直。

“闭眼,全部弄昏他们。”冰或下令。

那些侍卫们被吓得回神,不知该先闭眼呢,还是先弄昏身边的这群家伙呢?不过既然冰爷地命令是“闭眼”在前,那就应该是先闭眼,那些侍卫于是全体紧闭双眼,依着武者敏锐的感觉,向那些还立着的人的昏睡穴点去,然后踢倒。一时之间,扑通,扑通声不绝于耳。

冰或看着这群乖乖闭眼的属下滑稽地执行命令的样子,差点被气笑。

与文相关第二十六章一吻不足以慰相思

第二十六章一吻不足以慰相思

“停!”冰或压低声音。哭笑不得地下令,不让这群过分听话的人再打扰久别重逢的二人。

冰或快速瞟了一眼皇甫宁和伊灵那边,见二人丝毫没受这边动静的影响,依然吻得难舍难分,俊脸更红。

冰或快速地完成未完的工作——将剩下的人全部点昏。

众人虽已闭眼,然而刚才火辣辣的一幕却早已刻在了他们脑中。他家少夫人(皇甫少夫人)还真是……大胆呢,竟然敢在众人面前表演这么亲密的事。众人的脸全都红了红。他家少爷(皇甫少爷)一定爱惨了少夫人,不然不会忘掉这里有几百个活生生的人在看着呢。

非花到时,就看见黑压压一群闭着眼不动的人,和火光中忘我拥吻的两人。心中遽然一痛,猛然闭上双眼,却还是因为太想看看心中的人儿是否安好,又咬牙睁开双眼,依恋地忘了一眼那个被皇甫宁拥在怀中的火红色身影,一秒,两秒,三秒,非花咬咬牙,决然转身,往来路掠去,快如闪电。

冰或疑惑地向非花离去的方向望了望。奇怪,他怎么感觉刚才有人来过?

“回。”非花对稍后跟来的沐影等人冷声道,“召集所有人,连夜赶到耶泰部落领地。”非花的脸,冷得像千年寒冰。

“是,主上。”众人应道。

沐影等人看着非花隐含怒气的脸,疑惑不已,不是要去前面的草地上去救伊姑娘吗?主上怎么突然返回来了?难道伊姑娘不在那儿?而被带回耶泰部落的领地了?都怪他们轻功比主上差啊,不知道主上在前面发现了什么。

众人虽疑惑满腹,却不敢开口询问。

非花一行人,和来时一样迅速,瞬间就走的干干净净了。

苏里塔那个老匹夫,知道光靠那个假扮灵儿的女人拖不久,在送走他们后,就迅速从别馆里撤走了。该死的老匹夫!他一定会让他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非花向前飞掠的身影越来越快,把沐影等人远远甩在了后边。刚才伊灵被皇甫宁拥在怀里的一幕不停地在他头脑里闪现,让他几欲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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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宁拥着伊灵,像是要弥补这一个月以来积攒的思念般,即使感觉伊灵胸腔中空气已用尽,依然舍不得稍离她的唇,结束漫长的亲吻后,依然亲昵的抵着她的唇,气息相拂。

冰或早已领着众人离开,远远地在二人周围围成一个圈,守护着二人的安全。

伊灵依在皇甫宁的唇上,大口大口呼吸着久违的空气,二人翕动的双唇不住摩擦彼此的唇。伊灵的脸红了红。正要分开,察觉到她意图的皇甫宁却将双臂又紧了紧,双唇一张,便又含住了伊灵的唇。

“唔……”伊灵想说“有人”,却苦于口不能言,连“呜呜”声也被皇甫宁吞进了嘴里。

伊灵惊慌的双眸四处望了望,却没看见一个人影,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是在绝望的边缘看见了她家相公,才一时忘记时间与场合,现在才记起,貌似周围有好多人来着。

“灵儿,你不专心。”皇甫宁不满地指控伊灵的分神,“现在才想起看周围有没有人,会不会太晚了点?”皇甫宁笑凝着伊灵。

“……”伊灵赧着脸,尴尬地赔笑。他们都去哪儿了?伊灵用眼神询问,又扫了一眼四周。

“走了。”伊灵望着伊灵含羞的脸,不禁笑得愉悦,“呵呵呵,灵儿,他们悄悄离开,是要我们好好亲吻呢。我们可不能辜负他们的好意。”

伊灵不满地望着取笑她的皇甫宁。一抹恶作剧之光在她眼中闪过。

伊灵淘气一笑,使出吃奶的力气,扑向皇甫宁,她的本意是扑倒他,可惜她现在因为体内软筋散的关系,全身乏力,抬抬胳膊动动腿还行,扑倒她家相公这么高难度的动作估计很难实现,伊灵在心底叹气。果然,皇甫宁连晃都没晃一下。

不过没关系,伊灵再一次凑上自个儿红艳艳的唇,丁香小舌更是堂而皇之地闯进皇甫宁的口中,这次,再由她主导一个法国式深吻。是不应该辜负呢,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这就将亲吻进行到底。伊灵心道。二人闭上眼,陷入这场醉人的唇舌追逐之战中。

东方渐白,晨曦蹑手蹑脚地闯进窗棂。

皇甫宁痴痴望着在他怀中熟睡的伊灵,不舍得眨眼。他像是永远也看不够她似的。

她真的回到他身边了,不是做梦。感谢老天,他没有失去她。

昨晚皇甫宁把伊灵带回自个儿的住处后,让花卫的随行大夫检查了伊灵身体各处,解了伊灵体内的软筋散和哑药后,才放心。

众人终于可以去歇息时,已经很晚了。

皇甫宁昨夜几乎没合眼,他总是害怕自个儿一闭眼,伊灵就会再次消失。

他就那样睁着双眼,痴痴望着伊灵的睡颜一整夜。可是愉悦的精神却让一夜没睡的他神清气爽。

直到太阳升上高空,屋里大亮。伊灵依然睡得香甜。

一直以来悬着的心终于安安稳稳落进了肚子里,伊灵终于可以无忧地睡个好觉了。

抱着她家相公睡,就是比较舒服和踏实。昨夜,在坠入梦乡前,伊灵幸福地想。

咕噜咕噜……伊灵腹中突然传来了不小的声响。而伊灵依然睡得人事不知。

皇甫宁忍俊不禁,望着伊灵的双眸满满都是笑意和宠溺。

“娘子,醒醒吧。”皇甫宁柔声唤道,“先吃点饭,再睡。”

皇甫宁虽然不忍叫醒睡得正香的伊灵,但是想她折腾了这么几天,一定没好好吃过饭,别弄坏了身子才好。看来他得想法给她补补。而且,他们成亲也快半年了,该要个孩子了。皇甫宁望着伊灵的眼神,温柔得似能滴出水来。

“唔……”被打扰的伊灵皱了皱眉,然后迅速拉起被子蒙住头。

皇甫宁叹了口气,准备起身,去给她端点饭食来,好让伊灵就近用完饭后,继续睡。

没想到皇甫宁一动,伊灵就不满地咕哝一声,双手紧抱着皇甫宁不撒手。

皇甫宁哭笑不得的地望着像八爪章鱼般攀在他身上、不愿放他起身的伊灵,呃。不对,是一个被蛹。

“灵儿,我好饿。”皇甫宁拉下伊灵头上的薄被,倾近伊灵的耳边,低声说道。温热的气息在伊灵耳边吹拂。

唔,痒。伊灵缩了缩脖子。睁开迷蒙的双眼。

“那你去……用饭吧。我再……睡会儿。”伊灵望着皇甫宁迷糊道。

说完就放开皇甫宁,转了个身,继续睡去了。

皇甫宁笑着摇了摇头,起身下床。

当皇甫宁端着两碗热粥和几碟小菜、几碟点心进来时,伊灵依然睡得不亦乐乎。

“灵儿,起来吃饭。吃完再睡。”皇甫宁走近床边,弯腰轻唤。

“……”

“灵儿?你不饿吗?”

“……”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呢。再不起来我要挠你痒痒了哦。”

“……”某被蛹向床里挪了挪。

皇甫宁无奈地望着床里那团被蛹,彻底无语了。

半晌后,皇甫宁轻手轻脚走到门边,吱呀一声开了门。

“李妈妈,您来了。灵儿她还在睡。要不您等会儿再过来吧。”皇甫宁温润如玉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刚才还赖在床上不起来的伊灵,突然猛地坐起,依然迷蒙的双眼惊慌地望向门口。

门边只站着皇甫宁一人,哪有什么李妈**身影?!伊灵才知被骗。她家相公最近变得好奸哦。竟然点她的“死穴”。不过,他什么时候知道李妈妈是她的“死穴”的,她好像没告诉过她吧?

“醒了?娘子。”皇甫宁的眼里闪着促狭的笑意,“吃点早餐再睡吧。”

皇甫宁边说边走回床边,将伊灵抱起,放在桌边的锦凳上。

然后走到放置铜盆和布巾的木架前,将布巾在水里浸了浸,然后拧干,返身回到伊灵身旁,细细地为伊灵擦拭手和脸。

“我不饿。”伊灵皱着脸对皇甫宁道。

咕噜咕噜……伊灵腹中又传来了不小的声响,一点也不配合伊灵的论调。伊灵的脸红了红,气恼的望了自个儿的肚子一眼。

“呵呵。吃吧。昨夜我特地吩咐,让我们的厨师借用客栈的厨房,在今早给你准备的各种糕点,都是你爱吃的,尝尝吧。”皇甫宁边说边将一碗粥和几盘糕点放在伊灵面前,然后又将几碟小菜放在二人中间。

扑鼻的粥香和糕点香让伊灵精神一振,好久没吃到这种美味的风国糕点了呢。

伊灵拿起小匙,喝了一口热度正好的粥后,伸手去拿垂涎很久的糕点。

“嗯。好……吃。”伊灵边吃翘了一下左手的大拇指,然后吃得毫无形象可言。

皇甫宁含笑望着伊灵风卷残云般进食,宠溺中夹杂着一丝心疼,这段时间,她吃苦了吧?

皇甫宁伸手将伊灵黏在嘴角的糕点屑轻轻拭掉。看她吃饭,真是一件愉悦的事。好像放在他们面前的不是简单的清粥小菜,不是寻常的糕点,而是难得的人间美味。

皇甫宁并不太饿,只是偶尔低头喝一口粥。吃一口小菜。

“宁,你不吃吗?很好吃的。”伊灵见皇甫宁只是看着她吃,他自个儿却不吃,于是拿起一块桂花糕,送到皇甫宁面前。

“哦,是吗?我尝尝。”皇甫宁边说边凑近伊灵的手,就着伊灵的手张嘴咬了一口,“嗯,好甜。”一直甜到心里呢,皇甫宁心道。

皇甫宁平时并不喜甜食,只是他想他以后会爱上桂花糕的。

“那就再吃点吧。”伊灵大大方方把剩下的桂花糕喂到皇甫宁嘴边。

皇甫宁的脸赧了赧,有点不习惯他家娘子的热情,不过还是幸福地张嘴咬下了。从昨夜一见面开始,他家娘子就变得好……好热情,皇甫宁小心地挑着字眼想道,敢当众吻他,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哪家女子敢这么做的。不过,他喜欢,他也很庆幸,他的娘子是她。

皇甫宁双眸含笑,一口一口把伊灵手中的桂花糕吃了个干净。

尔玥词:今天开始,恢复一更,每天13:00或21:00。尔玥词会努力码字的。

与文相关第二十七章东边日出西边雨

第二十七章东边日出西边雨

伊灵吃完早餐后。也没有了再睡回笼觉的欲望,于是穿戴整齐,去见众人。

她知道她失踪后,众人都很担心。也该出去见见他们,交代一下自个儿这一个月以来的生活。

可是……可是,她一不小心成为图昆部落女谋士的事,他们一定有所耳闻,她该怎么解释啊?呜呜……早知道现在要面对这种难题,当时就不要那么出风头了,看来还是她一直以来奉行的“低调做人,低调做事”原则好哇。

伊灵愁眉苦脸地被皇甫宁牵着往一楼大厅而去。这家客栈和大多数客栈一样,一楼为餐厅,二楼、三楼为客房。这家客栈就在昨日,已被皇甫宁一行人完全包了下来。以前因为怕暴露行踪,也为了更方便地打探伊灵的消息,所以皇甫宁一行人是分散开的。

昨夜寻回伊灵后,皇甫宁就包下了一整家客栈,让扎坞尔城的所有侍卫全都住了进来。

伊灵下楼时一路苦思,该怎么解释才好呢?伊灵苦恼得只想揪头发。

下楼后,当伊灵看到大厅里只有少数几个人时,小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愁啊。

冰或、青川、蓝烟、雪影和花云满含期待地看着皇甫宁和伊灵向他们走来。

当伊灵一口气将被绑架和醒来后到了图昆部落的事讲完后……

“可是,少夫人怎么会成为图昆部落的女谋士呢?还讲了那么多被众人津津乐道,互相传诵的故事。”蓝烟出口问道。

果然,还是躲不过啊。

“呵呵,就是讲了几个……小时候听过的故事。”伊灵说到最后,声音弱到几不可闻。

这种话,说出来连她自个儿都不会信,但这是事实啊,她也没想到那些杂七杂八的故事魔力这么大啊,传播速度之快,传播范围之广,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啊出乎她的意料!

说完后,伊灵怯怯地扫了众人一眼,然后望向皇甫宁,可怜兮兮的眼神让皇甫宁不禁莞尔一笑。

“娘子,怎么了?”皇甫宁笑凝着伊灵。

“这种话,我也知道很难取信于人,但……这真的是……事实。”伊灵低头作忏悔状。

我错了,各位。我以前不应该骗你们我是痴儿,这样现在就不会无论怎么解释都像假话了,呜呜……

“为什么你会觉得不能取信于人呢?我们都相信啊。”皇甫宁望着伊灵的发顶柔声道。

事实上,伊灵是靠什么在图昆部落立足然后在炎国扬名的,他们这几天已经在众人说书式的讨论中明白了。他好奇的不是这个,他真正好奇的是,他家娘子脑子里怎么会有那么多他闻所未闻的奇怪而精彩的故事呢。

“真的?”伊灵欣喜地抬头望向皇甫宁。那种连她自个儿都觉得牵强的可以的理由,她家相公……竟然相信了吗?这么说,她不用解释为什么一个痴儿会讲出那些不可思议的故事了吗?不用了吧?呵呵。

“嗯。”皇甫宁点点头。然后开口打破伊灵的幻想,“娘子怎么会知道那么多有趣的故事呢?”纯粹是因为好奇,没有恶意的。

呃?!果然是躲不过啊躲不过。是自个儿痴心妄想了。

“呵呵,小时候妈妈讲给我听到,还有……在书上看到的。”伊灵实话实说,可是这实话怎么听怎么想谎言。

先不说她是个痴儿吧,只说那些故事,那些故事是这里完全不存在的故事,还有那些故事中的汽车啊电话啊飞机啊之类的让这个时代的人匪夷所思的东西,她就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啊解释不清楚,如果他们追问的话。

“哦。这样啊。”皇甫宁轻描淡写应道,“以后也给我们讲讲吧,那些故事我都没听过。”完全信任的口气和表情。

就这样?!她家相公都不表示一下怀疑?!伊灵双眸水润润的地望着皇甫宁,感动啊,真想现在扑上去给她家相公一个感激之吻。冷静,冷静,有人看着呢,伊灵在心中告诫自个儿。唉唉,真是遗憾啊。

“是啊。呵呵,对了,相公知道无双……妹妹去哪儿了吗?”此时不转移话题。更待何时?

不过,她是真的担心无双,明明非花有向她保证,无双很强很强的啊。怎么她都安全地被找到了,无双还没有消息?

“不知道,也许非公子知道。”皇甫宁淡淡道。眼神突然变得幽深难懂。

“哦,对了,相公,昨夜忘了告诉你,非,呃,公子”,伊灵暗自吐舌,差一点就说错了,她家相公不喜欢她喊非花,“本来已经找到我了,可后来又被苏里塔那个奸人掉了包,”对此,安泰那个自恋狂倒是没隐瞒她,“也不知道他现在发现了没,如果发现了,一定会很着急的,相公,你想办法和他联系上,把我已安全的消息尽快告诉他吧。”

“嗯。娘子放心。我这就想办法和他联系。”皇甫宁的声音有点郁闷,这次又慢了那家伙一步,幸而后来扳回来了。

不过,灵儿终于回到他身边了,其他一切也就都不重要了。皇甫宁边想边温柔地凝着伊灵。那家伙。他就不和他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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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耶泰部落,苏里塔的王府。

现在,这里完全成了修罗地狱。地上躺着一群群残肢断臂的人,哀号着,蠕动着。

非花脸上的银白色面具泛着幽幽冷光,一步步逼近倒在地上伤痕累累的杜曼,苏曼是苏里塔的大儿子、耶泰部落的大王子。

“苏里塔躲哪里去了?”非花轻柔问道。

“不……不知道。”耶泰部落的大王子浑身抖得不像样。

这群人是魔鬼,怎么可以那么冷酷,那么残忍,那么……强大,强大到让人无力,杜曼望了望倒在血泊中呻吟的那些耶泰部落的勇士,抖了抖,这些部落里优秀的勇士们几乎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对方砍翻在地。他们……还是他认知里的人吗?是人……怎么会有那么恐怖的身手?!

“不知道?你确定?”非花的声音听起来更轻更柔了,杜曼也抖得更厉害了,“不知道废了你的左腿后,你会不会改说知道。”

非花边说边举起手中的寒光熠熠的雪狼剑,就向杜曼的左腿刺去,扑扑扑,瞬间,杜曼的左腿上冒出了无数个血箭。

“啊——”杜曼的惨呼声传遍了整个王府。

“不要再逼王兄了。他真的不知道。”耶泰部落的二王子希元冲了过来,挡在了杜曼身前,“请你们放过王兄吧。”希元脸上有未干的血痕,身上的伤痕看起来也不少。

“放过他?可以。”非花不疾不徐道,希元来的双眸蓦然亮了亮,“你来告诉我苏里塔藏哪儿去了。”希元眼中的光又猛然黯淡了下去,果然,向魔鬼求情是不可行的。

“我也……”希元咽了一口唾沫,“不知道。”

“呵呵!你竟然有勇气吐出那三个字?!”非花的声音幽冷如来自地狱的呼唤,“影,废了他!”非花边说边转身。身上白色的披风在风中旋转张狂,竟如恶魔的羽翼。

“是,主上。”沐影的应声刚落,非花身后就传来了惨叫声。

“魂,守在这里,等苏里塔那个老匹夫回来,活捉了送到我面前。”非花冷冷下令,“其他人,跟我走,去!哈!桑!”最后三个字,非花一字一顿,字字如冰。

“是,主上。”后面的应声轰然如天雷,耶泰部落倒在地上的众人都是一颤。

谁来告诉他们,为什么这个先前只带着近百个侍卫来耶泰部落暂住的非公子,会在今天莫名其妙地带着几千人杀来?

别说他们不知道,恐怕就是苏里塔也没想到,非花带来的人竟然有这么多。他以为非花只是来寻人,带的人必然不会太多,应该不敢太张狂,却没想到非花是来灭哈桑的,如今他自个儿自作聪明,倒是先撞到这些人的刀口上了。

苏里塔如果现在知道因为一个女人,他的部落都快被灭掉了,他一定会把肠子都悔青的。

可惜他现在还得意洋洋,认为自个儿占了个大便宜,只要他儿子和那位冰姑娘生米煮成熟饭,非花就是再生气,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和他翻脸的,毕竟他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部落的王呢,仙魔洞如果想在炎国发展势力,还有很多仰仗他的地方呢。大不了他同意让冰姑娘,呃不,现在应该是他儿媳妇了,呵呵,同时为仙魔洞效力就好了嘛。苏里塔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啦啪啦响。

苏里塔在乌鲁部落回乌鲁领地的队伍中,正和乌鲁部落的王聊得不亦乐乎。先前他借口去拜访自个儿的姐姐,也就是乌鲁王的王妃,要与乌鲁王一道回乌鲁部落的领地。呵呵,姓非的一定想不到,他和安泰兵分两路,安泰就在扎坞尔城和冰姑娘成亲,而他就和乌鲁部落的众人一道往乌鲁部落而去,非花见别馆里没了人,第一个想法一定是追,所以反而是留在扎坞尔城的安泰比较安全,并且他已把八成的侍卫都留给了安泰。而他,姓非的追来也不怕,乌鲁部落的这群人可不是吃素的。他们两家爱打爱杀去,最好来个两败俱伤,他也可以一下子除了两个心头大患。即使姓非的赢了也不怕,他就按先前所想的和姓非的谈判嘛,反正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姓非的还能吃了他不成?

与文相关第二十八章归心似箭

第二十八章归心似箭

伊灵通过和皇甫宁交谈。才知当初绑架她和无双的是哈桑部落的人,和图昆部落的人没关系。

“原来这样啊,我还一直怀疑是图昆部落的人骗我呢。相公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非公子捉了当初掳你的那群人,确认是哈桑部落的人,然后传信给我,我来之后,也暗暗查访过,确认是哈桑部落,没错。”

一个月前,皇甫宁到炎国后,通过暗暗查访,知道炎国的各部落,为了壮大本部落,有亲风国的,有亲雪国的,当然,也有不依仗他国势力靠自个儿的。其中,哈桑部落就是亲雪国一派,经常配合雪国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当然,雪国也没少给哈桑部落好处。而图昆部落就属于不依仗他国势力靠自个儿的部落之列。

听皇甫宁这么一说。伊灵觉得她在离开雪国之前,还真得和图昆部落的众人告别一下,并感谢他们这一个月以来的收留。可是,扎坞尔赛会应该已经结束了,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扎坞尔城,只好去碰碰运气了。

于是,在皇甫宁和冰或等人的陪同下,伊灵一行人到了图昆部落的别馆。

“冰……冰姑娘?!”别馆外的两个侍卫见伊灵一行人走来,大吃一惊,同时惊讶道。咦?失踪三天的冰姑娘怎么自己突然回来了?

“努尔兰,巴含提江,谢天谢地,你们还在。”伊灵笑盈盈地和门口的侍卫打招呼,“王和乌兰大人他们在不在?”

“呃,在。冰姑娘快请进吧。冰姑娘这几天去哪儿了,王和乌兰大人他们找了您好几天。”努尔兰边开门让伊灵进,边关切问道。

“呃……这个说来话长,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伊灵充满歉意的对努尔兰和巴含提江笑了笑,“这是我的家人。”伊灵指着皇甫宁等人介绍道。

“打扰了。”皇甫宁等人抱拳行礼。

“呃?!哦,”努尔兰和巴含提江吃了一惊,然后连忙向皇甫宁等人回礼,“冰姑娘没事就好。欢迎。”

努尔兰亲自把伊灵带入大厅。

当伊灵进入大厅时,只见大厅里空荡荡的,竟然没有一个人。

“咦?怎么没人?”伊灵惊奇道。平时,他们没事不是爱在这里聚着聊天吗?

“呵呵,”努尔兰尴尬地挠挠头。“也许还在睡觉吧。”这几夜,在扎坞尔城的族人几乎全部出动去寻找冰姑娘,所以,白日几乎所有人都在睡觉。

“哦。”伊灵呆呆地应道,有点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好意思,各位先在这里坐坐,我去禀报王和乌兰大人他们。”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一会儿后,就从大厅外传杂乱的脚步声。

首先冲进来的是哈莉和莉亚,然后是行动还不利索的德鲁。因为这三人晚上不用出去,所以没在睡觉。

“姑娘,呜呜……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这是哈莉的声音。

“姑娘,这几天你到哪儿去了。我们好担心你,呜呜呜……”这是莉亚的声音。

伊灵看着围在她身边又哭又笑的两丫头,又感动又觉抱歉。

“好了,我这不没事儿吗?不哭了。”伊灵一手抱着一个,安慰道。

“冰姑娘没事儿吧?”刚才一直不出声的德鲁开口道,“那日对不起,没有保护好姑娘。”

“没事儿了,谢谢你。德鲁。那日的事,你不要在意,不是你的错,你不还受着伤呢吗?”伊灵的脸红了红,害人家受了那么重的伤,人家还反过来关心她,“怎么样,身上的伤好点了吗?”伊灵关切问道。

“好多了,谢谢冰姑娘关心。”德鲁黝黑的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

惭愧啊,他们这么担心她,她先前却想着不和他们告别就离开,现在想想,真是不可原谅的想法啊不可原谅的想法。

“冰姑娘,你还好吧?是哪个欠砍的家伙掳走冰姑娘的?”门口传来了阿扎马特的大嗓门。

伊灵抬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黑压压一群人,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是昆依卡尔、乌兰和阿扎马特,再往后就是图昆部落的众勇士。众人都带着黑眼圈,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伊灵恍悟,大家一定找她找得很辛苦,她本以为……他们应该不会太在乎她的死活的,因为严格说来,他们本没有什么关系。先前听她家相公说,茶楼里的众人讨论图昆部落的人都无心比赛,她还持怀疑态度,认为他们因为她伊灵而影响他们看得很重要的比赛是不可能的,现在看来,是真的。

“王,乌兰大人,阿扎马特大人。”伊灵向他们行礼。

“冰姑娘没事吧?”昆依卡尔探寻的目光在伊灵身上上下打量。

“劳王挂念。我没事。”伊灵对昆依卡尔微微笑了笑,“王,这是我在风国的家人。”伊灵向昆依卡尔介绍皇甫宁等人,“这是我的夫君,这是我的异姓哥哥。”然后又向皇甫宁等人介绍道,“这就是图昆部落的王,这是乌兰大人,这是阿扎马特大人。”

昆依卡尔的目光闪了一下,然后立刻恢复平静。乌兰和阿扎马特都有点发愣,阿扎马特更是惊得嘴巴大张。冰姑娘……竟然……已经嫁人了?!

“欢迎各位来敝馆作客。”昆依卡尔向皇甫宁等人微笑道,“让各位就等了,抱歉。”然后边说边向皇甫宁等人行了一个标准的炎国男子礼。

乌兰等人闻言,也回神,向皇甫宁一行人行礼。

皇甫宁一行人也立刻用炎国标准礼还礼。入乡随俗嘛。

“王客气了。是我们打扰了。”皇甫宁回道。

“各位请坐。”昆依卡尔招呼伊灵等人入座后,自己也在首座坐下,然后吩咐旁边的男仆道,“看茶。”

“在下皇甫宁,我们此次前来,主要是向王、各位大人以及贵部落的所有人表示感谢,内子这一个月以来,多亏各位的照顾,皇甫宁在此谢过。”皇甫宁边说边向昆依卡尔等人深深一揖,“大恩不言谢。以后各位要是有什么地方用得着在下,尽管提,在下一定不敢推辞。”

“皇甫公子客气了。冰姑娘也帮了我们不少忙。”昆依卡尔亲自站起来向皇甫宁还礼。从皇甫宁的容姿、谈吐和气度上看,昆依卡尔觉得此人不是等闲之人,也只有这样的偏偏绝世佳公子能配得上惊才绝艳的冰姑娘了。

“呃……我……”伊灵突然出声。

众人不解地望着挠头傻笑的伊灵,不知是什么话让她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我的名字……其实……不是……冰思宁,而是……伊灵。”伊灵赧红着脸,艰难吐出这两句话,“抱歉,各位,骗了你们。”伊灵说完。就低头作忏悔状。

“我也代内子向各位致歉,”皇甫宁不忍伊灵为难,立刻接话道,“内子当时因为担心被仇家发现,所以只好隐姓埋名,还望各位谅解。”皇甫宁抱拳施礼道。在图昆部落的事,他已经听伊灵全说了。

“呵呵,公子多礼了,冰姑娘,呃,不,皇甫夫人为了保护自个儿而隐瞒真实姓名,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公子请坐,请用茶。”昆依卡尔招呼皇甫宁入座。

于是,众人开始边用茶,边聊天。气氛还算融洽。

昆依卡尔等人主要好奇伊灵惹到的是什么人。皇甫宁虽知图昆部落不是雪国的附庸,但也不能如实相告,只说是哈桑部落的某位贵族。

一盏茶过后,皇甫宁一行人起身告辞。

“王,我和内子准备明日就要返回风国了。这次来,也是要向各位辞行。也欢迎各位有空到宁阳城皇甫府作客。”

“这么急?!”本来,没有昆依卡尔的允许,阿扎马特一直没敢说话,现在一听伊灵马上要走,顿时急了,脱口喊道。

乌兰也一脸震惊地望向伊灵。哈莉和莉亚则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伊灵望着他们,鼻子一酸,也生出一股不舍。

“是啊,我和内子都离家太久了。现在归心似箭啊。”皇甫宁笑着答道。

“那就祝各位一路顺风。”昆依卡尔虽震惊,却也没说什么挽留的话。他知道,挽留也没用。图昆部落所有在场的人都知道,“冰姑娘”想家很久了。

昆依卡尔见伊灵和哈莉、莉亚两姐妹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于是开口道:

“皇甫夫人这一个月以来,教了我们不少兵法计谋,本王还没来得及感谢,没想道皇甫夫人却要离开了,所以。如果夫人不嫌弃的话,本王就把这两个丫头送个夫人,”昆依卡尔指了指哈莉和莉亚,“这一路上也好照顾夫人的起居。”

“呃……王,我……”伊灵正要拒绝,见两姐妹突然变得欣喜的表情,就又改了口,“谢王。王的大恩,伊灵无以为报,如果有什么让我可以为王效劳的,尽管提,我一定不敢推辞。”伊灵以炎国礼向昆依卡尔道谢。

“呵呵,皇甫夫人言重了,倒是那《十三计》,乌兰遍寻不着,如果姑娘回家后找到了这本书,誊抄一本给我,我会感激不尽的。”昆依卡尔笑呵呵道。

“没问题,伊灵一定尽力。”伊灵松了一口气,这事,对她来说,还真是小菜一碟。

“哦,那我等夫人的好消息。”昆依卡尔欣喜道。

与文相关第二十九章收点小弟对付情敌

第二十九章收点小弟对付情敌

翌日,一大早,皇甫宁等人就整装待发。

皇甫宁牵着伊灵往楼下走。

皇甫宁在去婚礼现场救伊灵的那天晚上就恢复了原貌,而伊灵依然是一副冰思宁的面孔。因为哈桑部落给她做的面具她无法拿下来,而她又不喜欢那张病恹恹的脸,于是就继续戴着阿依坦先生给她做的这张面具了,至少现在这张脸讨喜一点。

“灵儿,我第一次吻你是在什么时候?在哪里?”皇甫宁一边牵着伊灵下楼,一边淡淡问道。

“啊?!啊?!”伊灵张着大嘴不明所以地望着她家相公。

“是什么时候?在哪里?”皇甫宁转头笑凝着伊灵,“你不会忘了吧?”皇甫宁的眉头蹙了起来。

“啊?!没有!没有!”伊灵连忙否认。拜托,请不要用哪种忧郁的眼神看着我,“是在五月十五日傍晚,宁阳城附近的树林里。那个地方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也不太清楚,抱歉,呵呵呵。”伊灵望着皇甫宁傻笑。

拜托,请收起你忧郁的眼神吧。她真的已经很认真地在回忆了。那个树林叫什么名字她真的不知道啊!没人告诉过她啊。早知道,当初就问问她家相公好了。伊灵在心中懊恼地哀嚎。呜呜,她家相公一定以为她不在意他,所以才会忘记那么……重要的事。

皇甫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那我吻过你之后又说了什么呢?”皇甫宁依然微蹙着眉问道。

“呃?!呃……”伊灵脸一红,脑袋顿时成了浆糊,这真是……她家相公吃错药了?伊灵胡思乱想。突然,脚下一空。

“小心台阶。”皇甫宁眼明手快地将伊灵搂入怀中。

“哦。谢谢。”伊灵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走路果然不能想东想西啊。

“娘子记不起来吗?”皇甫宁那张俊美无匹的脸立即垮了下来,真是让见者……心痛啊。

“没!没!记得起来!当然记得起来!你说,你说……”伊灵的脸越来越红,呜呜,为什么她家相公今日突然变得特别难缠,难道是因为她失踪太久而得了什么忧郁症,伊灵皱眉。

“娘子?娘子?”皇甫宁催促神游太虚的伊灵。

“呃,你说,有花瓣的味道……我的唇。”伊灵觉得自个儿的脸现在一定可以煎熟鸡蛋。

“哦。我好高兴,娘子都记得。”皇甫宁眉开眼笑地在伊灵脸上“啵”了一下。

在客栈门口忙碌的众人见状,又有成石化状态的倾向。虽然比这更让人耳红心跳的场面都看过了,但是,还是无法习惯啊无法习惯。哈莉和莉亚嘴巴大张地望着这一幕,姑娘和她家夫君的感情好好哦,好让人羡慕。

“把你们的眼睛给我收回来!干活!”冰或冷冷道。

“呃,是,冰爷。”众人慌忙回神,手忙脚乱地开始忙碌。

“公子和少夫人……还真是恩爱啊!”蓝烟笑眯眯地望着往这边而来的二人,他们的速度可真是慢的……可以啊。

“干活!”青川把蓝烟地脑袋咔吧转了个方向,差点就把蓝烟那可怜的脑袋给拧下来了,“不要看你不该看的。”青川冷冷道。

“那也不用这么粗鲁吧。”蓝烟低声咕哝,乖乖干活。

客栈大厅。

“呃,对了,娘子,你说,你肚子里是不是可能已经有小娃娃了。”皇甫宁笑盈盈地说道。

“……”伊灵石化中。小……小娃娃?他们都还……还没有……那……那什么,她一个……清……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怎……怎么会肚子里……凭空冒出一个小娃娃。

“娘子?娘子?”

“冰哥哥!”伊灵突然尖叫,“我家相公被人掉包了,是假的啊!啊!”

伊灵这中气十足完全可以媲美女高音的一嗓子,把众人吓得一哆嗦,听到那劲爆十足的内容后更是不知该作何反应,全都呆呆地望向这边。皇甫宁哭笑不得地望着伊灵。

“冰哥哥?”伊灵望了望皇甫宁,又望向冰或。

“没掉包。那就是宁兄。”冰或淡然道。冰或很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其实,这几天他也觉得宁兄像换了个人一样,自从找到灵儿后,就变得表情丰富起来,偶尔……还有点搞怪。

“你确定?”伊灵怀疑地盯着冰或看。

“嗯。确定。”冰或的嘴角抽了抽。实在是很想笑啊。

伊灵踮起脚,在皇甫宁的脸上摸摸索索,拉拉扯扯,嗯。是真脸,没戴面具。

“冰哥哥,我家相公是不是有双胞胎兄弟之类的?”伊灵皱眉转向冰或问道。

“没有。”冰或忍笑答道

皇甫宁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那其他兄弟呢?也没有?”伊灵狐疑地看了看皇甫宁又看向冰或。

噗!蓝烟终于率先破功。笑得前仰后合。

“没有。我爹就生了我一个儿子,我娘也只生了我一个儿子。我这么说,娘子是不是就没什么疑问了?”皇甫宁哭笑不得地说完,就抱起站在原地研究他的真实性半天的伊灵往大厅外快速走去。

“当然有。”伊灵气冲冲地望着皇甫宁吼道,“你说我肚子里现在可能有小娃娃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怀疑我爬墙?”

呃?!众人这次彻底石化。请……请问,这二位说的是哪国话,为什么他们听不懂?为什么少夫人肚子里有了小娃娃,就是爬墙来着,不能是公子的孩子吗?众人脑子里的问号满天飞。

可惜两位当事人都没空给他们答疑解惑。

“娘子,莫生气。”皇甫宁陪着笑脸,把伊灵抱上马车,“我只是怕娘子又被掉包了,所以问一些比较亲密的问题,确定一下。”

“啊?!哦,痛!”正要往那车里钻的伊灵听到皇甫宁的话后就要回头,一时忘了自个儿的半边身子已经在马车里了,猛一抬头,就撞到了马车上。

“娘子,你还好吧?”皇甫宁连忙跳上马车,把伊灵抱进怀里,揉着她发红的额头。

“没事。”伊灵呐呐道,“对不起,相公,让你担心了。”伊灵很愧疚,她失踪这一个月,相公一定不好过,不然,也不会变得这么神经兮兮、草木皆兵的。

“还好,等会儿浮点消肿的药吧。”皇甫宁心疼地望着伊灵额头上的一个大包。他应该小心一点的。

“相公要和我乘同一辆马车吗?”伊灵调整情绪,笑眯眯问道。

“嗯。”好不容易找到她,他现在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把她绑在身边,一是为了慰藉这一个月以来积攒的思念,二是他怕他稍一失神,她就会再次消失在他眼前,不时时刻刻确定她在他身边,他无法安心。

待所有人上马的上马,进入马车的进入马车。皇甫宁一行人顺利出发。

这几日,一行人日出而行,日落而歇。期间,有一大批人不断地和皇甫宁汇合,队伍渐渐壮大。其中,就有翠珠。

翠珠来时,皇甫宁出外驾车,让翠珠进马车和伊灵独处。

翠珠细细地打量伊灵好一会儿后……

“没让自个儿吃苦吧?”翠珠涩声问道。

“没有,抱歉,让翠珠姐担心了。”伊灵眼里闪着泪花,拉起翠珠的手握住。翠珠姐一定担了不少心,吃了不少苦,脸变得好憔悴。

“那就好。”翠珠的眼睛也似有泪光闪烁,突然,翠珠恶狠狠地盯着伊灵,“回去后,给我好好学功夫!你要敢再偷懒,看我怎么整治你!”翠珠用恶狠狠的语气道。

“呃?!”伊灵为翠珠的突然转变愕然,然后立刻就明白了翠珠的用意,“遵命,师父。”伊灵欢欣鼓舞应道。

“说话算话?”翠珠盯着伊灵的眼睛道,“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再手下留情的。”

“嗯!嗯!”伊灵狠命点头保证。

“我先下去了。姑爷一定不放心离开你太久。”翠珠边说边往外钻,也不叫停马车,飞身便跳了下去。

把撩开帘子观看的伊灵惊得直咋舌,看来,她还是好好学功夫吧,翠珠那一招真是太潇洒、太帅了。

“在想什么呢?”皇甫宁见伊灵望着翠珠消失的方向发呆,半边身子探出了车厢外,于是边吧伊灵搂回马车里,边问道。

“我回去一定要好好学功夫。”伊灵望着皇甫宁斗志昂扬道。

“好啊,我不反对。”皇甫宁笑盈盈回道。

“对了,宁,我现在才发现你有好多小弟哦。”伊灵撩起车厢侧边的帘子,望着外面黑压压的小伙儿们,双眼闪着兴奋的光。天哪。这么多人,简直可以媲美军队了。

“小弟?”皇甫宁疑惑道。他没有小弟啊。

“呵呵,就是属下啦。”伊灵收回垂涎的目光,“宁,能不能把你的小弟,呃,不,属下分我一点。呵呵。”伊灵对皇甫宁讨好地呵呵傻笑。

“你要我的属下干什么?”皇甫宁饶有兴趣地望着兴奋的伊灵。

“我要把他们训练成战斗力强大的特种部队,或者黑社会也好。”然后,谁敢抢她老公,她就把她绑来,强迫她嫁给又丑又傻又懒、麻脸瘸腿、喜欢边吃饭边抠鼻孔还抠脚丫子的男人。哼哼!敢抢别人的老公,就要有胆承担后果。伊灵眼里闪着恶狠狠的光。

与文相关第三十章我们生个小娃娃吧

第三十章我们生个小娃娃吧

“你要我的属下干什么?”皇甫宁饶有兴趣地望着兴奋的伊灵。

“我要把他们训练成战斗力强大的特种部队,或者黑社会也好。”然后,谁敢抢她老公,她就把她绑来,强迫她嫁给又丑又傻又懒、麻脸瘸腿、喜欢边吃饭边抠鼻孔还抠脚丫子的男人。哼哼!敢抢别人的老公,就要有胆承担后果。伊灵眼里闪着恶狠狠的光。

“什么是特种部队?什么又是黑社会?”皇甫宁自动忽视掉伊灵眼中的凶光,再次虚心请教。

“呃?!”伊灵从大姐头的想象中回神,“呵呵,这是我为我即将成立的帮派起的名字。”伊灵胡诌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哦,很好。”皇甫宁对这个闻所未闻压根儿无法理解的怪名字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接受了,“皇甫家的所有人,你想挑哪个就挑哪个好了。”皇甫宁大方道。

“好哎!”伊灵笑得像刚中了一百万大奖一样开心,“谢谢你,宁。”伊灵说完,就撩开侧边的小帘子,双眼闪着星星之光,看着外面的那群侍卫。哦呵呵,我的大姐头生涯啊,终于要来临了吗?

“不急,灵儿,这一路上你有很多时间呢。”皇甫宁把伊灵拉了回来,“和我聊聊天吧。我很无聊呢。”

其实,他是怕伊灵那种狼一样闪着绿光的眼神吓坏别人。当然,他也有点吃味呢。他家娘子好像对他家那些侍卫比对他感兴趣。

“哦,好吧。”伊灵暂时压下对外面那群侍卫的觊觎之心,开始和皇甫宁聊这一个月以来彼此生活的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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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皇甫府的所有人就做好了迎接皇甫宁和伊灵的准备。按时间推算,今日应该到了。梅秀和梅慧不停地跑到大门口张望,热水冷了又烧开,茶水冷了再重新烧一壶,为的就是让皇甫宁和伊灵等人一进门,就能喝上热茶,洗个热水澡。各种可口的糕点更是做了好多。

事实上,在接到皇甫宁来信的那一天开始,皇甫府的众人就开始忙碌了,打扫房间,准备伊灵爱吃食物的所需素材,梅秀和梅慧更是把伊灵的夏装全都洗了一遍、晾干、用香薰好,另外……还张灯结彩。

当伊灵看到张灯结彩的皇甫府时,嘴巴张得可以放进一个拳头。皇甫府难道在办喜事?还是又要迎接什么大人物?怎么装扮得比迎接帝后的时候还要夸张。整个皇甫府都快被那些红绸裹起来了。最最夸张的是……红地毯从府里一直延伸到府门外一里远的街上。

“宁?”伊灵用询问的眼光望向皇甫宁。

“他们盼望已久的女主人回来了,他们当然要欢迎了。”皇甫宁笑呵呵道。

“这……这也太……太夸张了吧?”整的跟迎接国家元首似的。伊灵的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伊灵正惊奇的当儿,突然从府里呼啦啦跑出一群人,然后快速在大门外排成两列。

“少爷!少夫人!欢迎回来。”众人躬身行礼,齐声道。

伊灵被这巨大的排场吓得一哆嗦。得!这还真是迎接国家元首的架势。

“咦?!少夫人呢?”刘管家抬头问道。

是啊!众人也在心里问道。众人在皇甫宁一行人中找啊找,就是没找着他们家少夫人的踪影。

不会是因为身体不舒服,下不了马车吧?呜呜,少夫人这段时间一定没少吃苦。众人明晃晃的眼光齐刷刷望向皇甫宁,希望他家少爷给个答案。

伊灵皱眉。是了,她这张被易过容的陌生的脸,他们都不认识啊。呜呜,她美美的脸啊,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呢?她家相公说,会尽快联系非花,因为当初掳她和无双的人在非花手上。到时候让那些人交出面具的配方就可以了。

伊灵哭丧着脸望向皇甫宁。皇甫宁揉揉伊灵的头,对伊灵安抚一笑,然后转向众人朗声道:

“这就是少夫人,”皇甫宁指着伊灵道,“少夫人被掳时被人易了容,脸上的面具一时半会儿无法取下。”皇甫宁对众人简单解释道。

哦。这样啊。众人恍然大悟。那些该死的混蛋!!众人在心中痛骂那些掳走他们家少夫人的人。

“好了,我们进去吧。”皇甫宁边说边率先往府里走去。

伊灵和其他人立刻跟上。当然,那些可以媲美军队的侍卫们已经被安排到皇甫家在宁阳城附近的别馆里了。剩下的是皇甫府原先的侍卫和部分高级侍卫长。

站在两旁迎接的众人又都躬下身子,直至主子们通过。

一阵井然有序的忙碌后,众人终于伺候各位主子吃饱喝足,有时间闲唠家常了。

伊灵回梅园后,李妈妈、翠珠和梅秀、梅慧等丫头就把她围住,问她这一个月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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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家的书房里。

皇甫宁也在向刘管家叙述这一个月的行程。

“少爷,伊老爷来了。”待皇甫宁简单叙述完后,刘管家禀告道,“都来了十多天了,说想要带走少夫人的两位姐姐。少爷不在,我也不敢私自做主,所以就先留他住下了。”

“哦?来的可真迟。”皇甫宁沉吟道。

刘管家不提,他还真忘了府里软禁着灵儿的两位姐姐呢。话又说回来了,他那岳父大人来的还真迟的可以,他不会还打着让他那两个女儿嫁进皇甫家的念头吧?皇甫宁的眼中闪过一丝冷笑。灵儿受的苦,他该怎么让他们还呢?他要好好计量计量。

“少爷,那您准备什么时候见他呢?”刘管家见皇甫宁不出声,只是坐在那里沉思,忍不住出口问道。

“再说吧。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休息了。赶了这么久路,有点累了。”皇甫宁起身道。

“好的,那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老奴。”刘管家向皇甫宁躬身行礼,就要退下。

“刘叔,说过多少遍了。不要那么多礼。”皇甫宁快速走到刘管家身前,托起刘管家,“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刘叔了。”

“少爷言重了,这是老奴分内之事。”刘管家依然是一副毫不托大的样子。紧守仆人的本分。

皇甫宁回到梅园时,就见一干小丫头围着伊灵新带回来的哈莉和莉亚,而哈莉和莉亚正口沫横飞神采飞扬地在描述伊灵在图昆部落时的丰功伟绩。一干小丫头听得津津有味、双眸发亮,不时发出赞叹声。连皇甫宁站在她们身后都没发觉。

皇甫宁对于伊灵在图昆部落的事已经差不多全听伊灵说过了,但现在听哈莉和莉亚充满崇拜语气的叙述,和伊灵那种轻描淡写的简述一对比,那感觉还真是有天壤之别。

原来……原来他家娘子那么厉害,简直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无所不会,别人知道的她知道,别人不知道的她还知道。而且……而且,那小丫头开始刷刷地在纸上画的是什么,听那小丫头解释说是电视,什么东西?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皇甫宁听那小丫头开始兴致勃勃地解释电视的功用,简直觉得匪夷所思,那是天上才存在的的事物吧?他家娘子的想象力还真丰富。皇甫宁暗道。

“这些真的是少夫人讲的?”皇甫宁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

“啊?!啊?!”一干正听得聚精会神的小丫头被皇甫宁下了一跳,连忙给给皇甫宁行礼,“少爷,日安。”

“嗯。”皇甫宁点点头,继续问道。“这些真的是少夫人讲的?”

“是的,少爷。”哈莉和莉亚恭敬回道。

“少夫人呢?”皇甫宁四处没看见伊灵。

“回少爷,少夫人回屋休息了。”梅秀回道。

“哦。你们继续聊,不必在意我。”皇甫宁说完,就向屋里走去。

众丫头见皇甫宁走远了,催哈莉和莉亚继续往下讲。

皇甫宁进了屋子,见伊灵和衣睡在床上,身上未盖任何东西。

皇甫宁放轻脚步走过去,拉起旁边的薄被为伊灵盖在身上。

“唔……宁,你回来了?”伊灵睁开双眼,望着皇甫宁朦胧笑道。

“嗯。”皇甫宁倾身吻住伊灵微启的双唇,辗转吸允厮磨,久久不愿放开。

直到伊灵胸腔中空气快要用尽,皇甫宁才依依不舍地稍离伊灵的唇。

伊灵气喘吁吁,双手紧抓着皇甫宁胸前的衣服。

“灵儿,我吃醋了。”皇甫宁贴着伊灵的唇低哑道。说完后,蹬掉鞋子,也半躺上床。

“呃?!”吃醋?!吃什么醋?她貌似没有出去拈花惹草吧?

“那些你在炎国讲的故事,我都没听过呢?”皇甫宁轻啃伊灵的下唇瓣,“你说你该怎么赔偿我?”皇甫宁一边逗弄着伊灵的双唇,一边问道。神情像极了没吃到糖的孩子。

伊灵差点没笑出声。

“相公……以后……想听,我……讲给……你听……就是了。”伊灵被皇甫宁的吻搅得气息不稳,断断续续道。

“真的?”皇甫宁终于放开伊灵的双唇,双眸亮闪闪的望着伊灵,放伊灵自由呼吸。

“真……真的。”伊灵忙着大口大口吸气。

“呵呵。我原谅你了。累了吧,你继续睡吧。”皇甫宁边说边躺回枕上,将伊灵搂向自己怀中。

“嗯。”伊灵闭上眼,继续睡。

伊灵真的很困,这几日在路上她一直很兴奋,一个劲儿催着皇甫宁赶路,都没怎么好好休息,皇甫宁怕她累,本是要放慢行路速度的,但挨不住的伊灵可怜兮兮的哀求,不得不放快了行路速度。

如今终于回到家了,伊灵恨不得一连睡上三天三夜。

温馨的静谧在二人之间蔓延。

“灵儿,我们生个小娃娃吧。”久久之后,就在伊灵快要进入梦乡时,皇甫宁喃喃道。

“嗯,好。”伊灵迷糊应道。

皇甫宁闻言,低头轻轻亲吻伊灵的发顶,眼中闪着温柔的笑意。呵呵,灵儿一定不知道她自己应了他什么,。灵儿,马上,你就要完完全全变成属于我的女人了,让那些觊觎你的男人都哭去吧。皇甫宁嘴角挂着愉悦的笑意,也闭眼梦周公去了。

与文相关第三十一章黑社会打造计划

第三十一章黑社会打造计划

伊灵在回家的路上思索很久,觉得要打造自己的特种部队和黑社会帮派,不能只靠从皇甫家的侍卫中挑选人员,这些已被训练好的侍卫,有各自衷心的主子,那些最低一级的侍卫,就是她家相公,也不一定能完全拥有他们的衷心,他们的衷心很大一部分献给了与他们朝夕相处的各级侍卫长们。

所以,她应该亲自寻找属于她的部队战士和帮派成员,然后亲自找人训练他们,最重要的是……要经常和他们联络感情,这样才能保证绝对的衷心。而且,各种才能的人都要齐全。昔日,孟尝君不就凭借鸡鸣狗盗之士逃出秦国了吗?说白了,就是他的小弟坑蒙拐骗偷都要会,要不怎么混黑社会啊?!至于吃喝嫖赌抽就免了吧,她还是整一个改良版的黑社会帮派比较好。

于是,一大早,吃完早餐后,伊灵就嚷嚷着要上街。当时,佣仆在他们身后侍立着,冰或在喝茶。青川、蓝烟、血影、花云等人在另一张桌上喝茶。

“娘子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办吗?”皇甫宁不解,询问道。

“呵呵,我这不是很久没到咱宁阳的街上逛逛了吗?想得紧,我现在想要去看一看。”伊灵敷衍道。总不能说,你母亲子我,要去街上找些小混混来作我的小弟吧?会被她家相公休回家的,一定会的。

“过几日去不行吗?”皇甫宁刚回府,有许多事需要他亲自处理,“过几日我亲自陪你出去。”

“呵呵,不用了。相公你忙,让冰哥哥陪我出去就行了。”伊灵最怕的就是她家相公亲自陪她出去。而她家相公却有规定,没有他的陪同和允许,不准上街上去溜达。她是能理解啦,知道这是为她好,可是她还是不想让她家相公知道她要成立一个由地痞流氓组成的黑社会帮派。她还想在她家相公心目中留下美美的形象呢。

“非得今日去不可吗?”皇甫宁为难地望着伊灵。

“嗯。嗯。我想念宁阳的街道,想念宁阳的美食,想念宁阳的绫罗绸缎,想念宁阳那片美美的湖,还有湖里盛开的荷花……”伊灵哇啦哇啦说了一大堆,充分表达了她对宁阳城的想念之情。其实这也是实话啦。在炎国的那一个多月,她无时无刻不再想念她刚才念叨的这些东西。

伊灵这如长江之水般滔滔不绝的理由,让皇甫宁的心微微痛了痛,以后,不会让她再受这种苦了。

“灵儿,好吧。让或兄陪你去。”

“还有湖边那棵歪脖子柳树,还有……呃?!”正念得不亦乐乎的伊灵没想到皇甫宁会这么爽快答应,不由愣了愣,“哦耶!谢谢你,宁。”伊灵跳了起来,正准备在皇甫宁脸上“啵”一下,却猛地想起餐厅里还有其他人,动作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中。

皇甫宁看见伊灵嘟着唇愣在他面前,勾唇一笑,站起身,拿自个儿宽大的袍袖为屏障,快速地在伊灵嘟起的唇上啵”了一下。伊灵大囧,望着笑盈盈的皇甫宁说不出话。

在场众人的脸都红了红,他们虽然没看见袍袖后面的情景,但是想也能想得到。翠珠的脸尤其红,因为她就站在伊灵身后,近距离窥得了一二。饶是冰或已经看惯了,也不免呛了一口茶。

“咳咳咳……”冰或虽然极力压抑,还是咳出了声。他不是故意的。真的。他真不想打破二人的深情对视。

伊灵回神,双颊通红,用手捂住脸迅速坐回自个儿座位上,低头害羞中。她家相公怎么变得比她还孟浪,他是古人啊,比她这个现代人都孟浪,像话吗?

“或兄,那就拜托你了。”皇甫宁倒是没事人一样,含笑对冰或拜托道。

“咳……咳咳……没……没问……题。”看来冰或被呛得不轻。

“中午时候,或兄带灵儿到非公子的聚仙楼等我,下午我和你们一起逛逛。”

“好,宁兄。”冰或终于压住了咳嗽,流利回道。

于是,冰或和雪影、花云、翠珠一起,带着晕晕乎乎还没回神的伊灵出发了。当然,后面还跟着少量雪卫和花卫的人。

伊灵和花云、翠珠一起坐在马车里,冰或和血影在外面驾车。

“灵儿,你打算去哪里呢?”冰或撩开车厢前面帘子的一角,向伊灵询问道。

“嗯……”伊灵沉思,“哪里的小混混比较多?”伊灵边思索寻找小弟的事边随口问道。

“小混混?什么是小混混?”冰或疑惑道。

“哦,呵呵,小混混啊,小混混就是街上的地痞流浪啊。”伊灵惊觉自己失言,傻笑着解释道。

“啊?!”众人惊得嘴巴大张,她不是想念宁阳的美食和绫罗绸缎之类的吗?那现在要去地痞流氓聚集的地方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想念的还有宁阳的地痞流氓?!刚才她可没提这茬啊!

她不会是一时兴起,要去收服那些地痞流氓,为民除害吧?冰或和翠珠暗道。他俩都知道伊灵一直有个不自量力的梦想,那就是仗剑走天涯,除恶行善,劫富济贫,完了还有……扬名江湖。老实说,这念头还不是一般的不自量力。冰或和翠珠在心中不约而同的摇头再摇头。

“你去那些地痞流氓聚集的地方干什么?”冰或皱眉问道。

“哦呵呵,看看,看看。我没去过那种地方嘛,好奇而已。”伊灵继续傻笑。

“不行,那里太乱了。”冰或断然拒绝。

“冰哥哥,你好过分。”伊灵垮下脸,一脸哀怨地看着冰或,“我只是去看看嘛,我保证不会乱跑。”伊灵用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眼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冰或。

冰或也拿坚定的眼光回望伊灵,一秒,两秒……若干秒后……冰或终于在伊灵的小狗眼神中败下阵来。

“真的?你保证?”冰或的口气明显软了下来。

“嗯。嗯。我保证。”伊灵拼命点头,刚才还泪光闪闪的双眸蓦然变得晶亮。

“那……好吧。”冰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希望宁兄知道后不会生气。他真的无法拒绝拿可怜兮兮的目光瞅着他的伊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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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府,皇甫宁的书房里。

皇甫宁坐在书桌后,快速浏览着信件。在他的的右手边是一沓未拆封的信件,左手边则是已看过的信件。

刘管家和青川、蓝烟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着,静静望着阅信的皇甫宁。

久久之后,皇甫宁放下手中的信,揉了揉眉心。

“紫潇说,希尔滟正在招兵买马,不知意欲何为?”皇甫宁冷凝道。

“是要报复吧?咱们再加上那个非公子,一个月前没少给她苦头吃。她那种呼风唤雨惯了、习惯于给别人苦头吃的女人,吃了亏当然要想着报复了。”蓝烟总是含笑的双眸中,如今如凝了一层冰般寒冷。

“嗯。”皇甫宁沉吟道,“紫潇还说,她怀孕了,似乎是在回国的路上被人……”皇甫宁没有再说下去,抬头望向三人,那意思不言而喻。

“是那个非公子的人干的吧。”刘管家开口道。

“十有八九是。”蓝烟点头认同道,“非公子那种人没有什么太强的是非观念,只要他自个儿认为是对的,就会毫不犹豫去做。”

“嗯。可能吧。”皇甫宁点头。其实我很羡慕他呢,皇甫宁心道,不像他自己,顾忌着这个那个的,对伤害灵儿的人都不敢放开手去对付。他……真的有点痛恨这样的自己。

“我们在炎国的暗探回报说,非公子把耶泰部落几乎扫平后,又去进军哈桑了。现在,哈桑的贵族和勇士已经差不多被他杀光了。目前他正在搜寻耶泰部落和哈桑部落的王。”青川补充道,“他真是个疯子,完全不怕引来炎国各部落的围攻。”

“唉……”皇甫宁长长叹了一口气。

三人不解地望向皇甫宁。刘管家和蓝烟稍一思索就有点了悟了。

“少爷,各人有各人的责任,少爷和非公子有不同的身份和责任,自是不能像他那样恣意妄为。”刘管家望着皇甫宁道。

“我明白。”皇甫宁的声音里有淡淡的疲惫和无奈。其实我真的想像他那样恣意妄为呢,那些人,那些胆敢伤害灵儿的人,他真的很想亲手送他们去地狱,皇甫宁的拳头握得死紧,但是,可惜不可以啊不可以,皇甫宁暗自叹息。

“少爷。”刘管家担忧地望着脸上蒙着阴郁的皇甫宁,也无能为力的暗暗叹息。

“没事,刘叔。”皇甫宁对刘管家安抚一笑,振声道,“青川,吩咐炎国的暗探,让他们全力寻找哈桑部落和耶泰部落的王,务必要敢在非公子之前找到他们,那些人……我想亲自处罚。”皇甫宁向来温润的声音里含了淡淡的冷意。

“是,爷。”青川起身躬身应道。

“快午时了吧?我和灵儿约好要在聚仙楼平面。青川,备车,一起去聚仙楼。”皇甫宁压下纷乱的心思,微笑吩咐道。

“是,爷。”青川领命而去。

与文相关第三十二章情敌再现

第三十二章情敌再现

聚仙楼,临街的一间雅间内。伊灵靠窗坐着,冰或坐在她对面。雪影和花云在门外守着,翠珠立在伊灵身后。

伊灵恹恹的,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她忙乎了一上午,却一无所获。那些地痞流氓真是入不了眼啊入不了眼,竟然有人抢劫老人和小孩。为什么?为什么她在那里竟找不到一个像《古惑仔》里的陈浩南一样拉风的男人?也不用向陈浩南那么英雄盖世啦,只要有陈浩南的一点点影子就行。

可惜,她的希望彻底破灭了。找不到那样的人。伊灵叹气。

“灵儿,怎么了?”冰或关切道。

“那些地痞流氓真是要不得,竟然那么……那么没有水准。”伊灵叹息着道。

“别想了,我不是已经让人教训他们了吗?”冰或安慰道,眼里有淡淡的温柔笑意。

“我不是因为这个叹气啦,我是因为……”伊灵不知该怎么和冰或解释,那些地痞流氓没水准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她找小弟的计划泡汤了啊。

“是因为什么?”冰或见伊灵轻拧着眉,不由想要消去她的忧愁。

“是因为……”他们不够格当我的小弟啦。

她想要收那种拥有陈浩南精神的小混混啦,然后亲手把她打造成陈浩南第二。光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啊。伊灵想到这里,双眼变得亮晶晶,嘴角差点没流下一道口水应景。陈浩南可是她少女时代的偶像啊偶像。那时候,她差点就在自个儿身上纹一条和陈浩南胳膊上一样的龙了,可惜后来考虑到她奶奶的心脏问题。只好作罢。

不过伊灵可不能将这个理由诉诸于口,见冰或紧紧盯着她,一副得不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伊灵想不出搪塞之语,急得只想挠头。

突然,伊灵见街上,皇甫宁从马车上下来,匆匆往聚仙楼大门走去,身后跟着青川和蓝烟。

“相公,这里。”伊灵把头探出窗,向皇甫宁便招手边喊。惹得满大街的人都抬头看她,伊灵的脸热了热。她只想着要逃脱冰或的追问,一着急竟然做出这么丢脸的事。

皇甫宁闻声,抬头向伊灵笑了笑。温柔在笑意里流淌,如昙花绽放,宝珠乍现,耀眼得差点让街上的一干女子停止呼吸。

众女子不由也抬头望向喊他“相公”的女子,不怎样嘛,众女子在心中批判道,长得一副丑样,而且一点也没有贵夫人的样子,竟然当街大吼大叫。不知那个丑女人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嫁到这样俊美无双、风采绝世的丈夫。

对街一辆华丽的马车内,一双美丽的眸子痴痴望着走进聚仙楼的皇甫宁。

“小姐,午时了,我们该回去吃饭了。”一个青衣小婢对那拥有美丽眸子的主人提醒道。

“嗯,不回去了。就去对面的聚仙楼用午餐吧。”拥有美丽眸子的主人柔声道。

“可是。老爷还等您回去一块儿用餐呢。”青衣小婢提醒道。

“阿德。”

“奴才在,请小姐吩咐。”一个灰衣男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马车旁。

“你回去和老爷说一声,就说我有点事,就不回去用午餐了。”

“是,小姐。”那个灰衣男子瞬间就消失在了主仆二人眼前,与出现时一样,依然是无声无息。

雅间内,伊灵懊恼地低垂着头。呜呜呜……真是丢脸死了。别人一定以为她是没教养的村野之妇。她自个儿丢脸也就算了,还要连带着她家相公一起丢脸。

冰或看着伊灵的懊恼的样子,漆黑的眸子里笑意流淌。这丫头,老是冒冒失失忘记礼法,事后又懊恼得很。

少顷,店里的小二就领着皇甫宁进了雅间,青川和蓝烟守在了门外。

一进雅间,皇甫宁就见伊灵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

“灵儿,怎么了?刚才还看你精神头十足,怎么转眼间就恹恹的了?”皇甫宁的声音里有浓浓的笑意。

“唔,对不起,宁,给你丢脸了。”伊灵低头忏悔中。

“呵呵,这事啊。我都不在意。你就更不必放在心上了吧。”皇甫宁笑意盈盈,走到伊灵身边,揉了揉伊灵的发顶,然后在伊灵身边落座,“而且,我可没认为你给我丢脸,相反的,我很高兴,我有一个一见到我就兴高采烈的娘子。”皇甫宁边说边呷了一口茶。

呃?!伊灵额角滴汗。发现自个儿的脸更热了。

“小二,我们人到齐了,可以上菜了。”冰或吩咐道。

“是,爷。请稍侯。”说完,小二匆匆离去。

突然,门外传来了青川的声音。

“小姐,请留步。这间雅间已经被我家爷包下了。”

“这位大哥,请通报一声,秦太尉的孙女儿秦雨嫣求见。我小时候和宁哥哥见过的。”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伊灵端着茶杯手抖了一下,茶杯中的热茶洒出了几滴。有一滴正好滴在伊灵的手背上。

“嘶——”伊灵咧嘴痛呼。

“小心一点,灵儿。没事吧?”皇甫宁拿走伊灵手中的茶杯,曳过伊灵的手,低头在伊灵手背上吹气。

宁哥哥?!叫得好亲切。这又是何方神圣?听口气,好像来头不小。还是什么太尉的孙女儿。而且,听声音,好像很有教养的样子。她那娇滴滴的声音,纯粹就是对她先前大呼小叫的绝妙讽刺。

“还疼吗?”皇甫宁握着伊灵的手,抬头望向发呆的伊灵。

“呃……还好,不疼了。”伊灵笑了笑,然后又心不在焉地望向门口。

门外。

“不好意思,秦小姐。我家爷和夫人正在用餐,吩咐了不让人的打扰的,小姐如果有事……”

“青川,让秦小姐进来吧。”皇甫宁放下伊灵的手,对门外扬声道。

“是,爷。”门外传来青川恭敬的应声,“秦小姐,请进。”

随后,雅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门外走进来一主一仆两个女子。皇甫宁率先站了起来,随后,伊灵和冰或也跟着站了起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女子十六七岁的年纪,全身绫罗,眉目如画,一双美丽的眸子水润润的,煞是惹人怜爱,袅娜而来的姿势也如一副绝美的画,如弱柳扶风。

真是人间绝色,和她伊灵的真容差不了多少,伊灵暗道。

“宁哥哥,打扰了。”那女子朱唇微启,对皇甫宁福了福身。那微微一福的姿势,也如娇花照水。美不胜收。

“秦小姐客气了。”皇甫宁连忙还礼,“不知秦小姐找在下,有什么事?”

“宁哥哥,我们有近十年没见了吧?”秦雨嫣抬头望着皇甫宁,那神色竟含了几分哀怨,“宁哥哥怎么都不到京城去了呢?”

“哦,最近几年忙于俗务,再不能像年幼的时候那样到处乱跑了。秦小姐,请坐,和我们一起用餐吧。。”皇甫宁指了指冰或旁边的空座位,邀请道。

“谢谢宁哥哥。”秦雨嫣在冰或旁边文雅落座。那小婢站在她身后。

皇甫宁三人也跟着落座。

“秦小姐最近可好?秦太尉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吧?”皇甫宁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问道。

“还好,谢宁哥哥挂念。”秦雨嫣双颊娇红,含羞答道,“听说宁哥哥娶妻了?”秦雨嫣一双眼儿含羞带怯,却勇气十足的地直直望着皇甫宁。

“是。这就是内子。”皇甫宁指了指伊灵。

“雨嫣见过嫂子。”秦雨嫣袅娜起身向伊灵行礼。

“秦小姐不必多礼。”伊灵也连忙起身还礼。

然后,二人重新落座。

秦雨嫣从刚才一进门就暗暗打量伊灵,普通到近似于丑的容貌,还有刚才那大吼大叫的粗俗举止,完全配不上宁哥哥嘛。听说,还只是一个普通商户的女儿,好像还是一个痴儿来着,秦雨嫣在回宁阳之前,早已打听好了皇甫宁的一切。她这样的人嫁给宁哥哥,简直是……对宁哥哥的侮辱。

当然,话又说回来了,这样的女人,对她完全没有威胁,抛开家世教养不说,她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呢。也只有她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出尘绝俗的宁哥哥。

当然,伊灵从秦雨嫣一进门,也在暗暗打量她,秦雨嫣眼里对皇甫宁赤luo裸的爱意,不是瞎子的都能看出来。看来她家相公的桃花运太旺盛了,伊灵暗暗叹气。她发现,每次和她家相公出门,都能碰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对她家相公心怀不轨的女人。

第一次出门,碰到了女扮男装盯着她家相公不放的希尔滟;第二次出门,又碰到了心怀不轨执意要套近乎的希尔滟;第三次游湖,则碰到了虽然对她家相公没有意思,却执意要嫁给她家相公的无双;第四次,毫无例外的,又碰到了一个对她家相公心存爱意的千金小姐。真是让人头疼啊。看来,她还是减少和她家相公出门的次数比较好。她可不爱和一群心怀不轨的女子斗法。很累哎!

“不知秦小姐这次到宁阳来,所为何事?”上菜的当儿,皇甫宁客气问道。

“宁哥哥,你怎么变得这么见外,请宁哥哥就和小时候一样。叫我嫣儿就好了。”秦雨嫣娇嗔道。

伊灵好容易才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太可恶了,竟然当着她的面就和她家相公打情骂俏起来,当她这个正牌夫人是死人啊?!

与文相关第三十三章原来千金小姐怕老鼠啊

第三十三章原来千金小姐怕老鼠啊

“不知秦小姐这次到宁阳来。所为何事?”上菜的当儿,皇甫宁客气问道。

“宁哥哥,你怎么变得这么见外,请宁哥哥就和小时候一样,叫我嫣儿就好了。”秦雨嫣娇嗔道。

伊灵好容易才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太可恶了,竟然当着她的面就和她家相公打情骂俏起来,当她这个正牌夫人是死人啊?!

“呵呵,现在怎能和儿时一样随便?!”皇甫宁笑得依然客气。

“宁哥哥,你再这么说,嫣儿要生气了。”秦雨嫣半娇半嗔道。

“秦小姐莫生气,我们还是谨守礼节的好。”皇甫宁笑眯眯道,口气却没松半分,“秦小姐还没告诉我,你这次到宁阳来,所为何事?”皇甫宁转移话题。

“哦。我爷爷刚刚告老还乡,除了几位叔叔外,我们全家都随爷爷一起到宁阳来定居。”秦雨嫣倒也不再坚持称呼的问题,“我们现在住在宁文街195号,宁哥哥一定要常来哦。”

说到底,还是贼心不改啊贼心不改。伊灵非常郁闷,埋头苦吃。

“好的。用空我会去拜访秦爷爷的。”皇甫宁应道。

“宁哥哥,我第一次到宁阳,有好多地方都没去过,宁哥哥这几天能陪我到处走走吗?”秦雨嫣双眸含情,盈盈望着皇甫宁。

“呃,这几日……我有点忙。我找人陪你吧。”皇甫宁婉拒道。

“没关系,不急的,等宁哥哥有空了再陪我好了。”秦雨嫣柔顺道。

“呃……那好吧。”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皇甫宁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谢谢宁哥哥。”秦雨嫣欣喜道,双颊因为兴奋而更显娇红。

那声音都柔得都能滴出水来了,伊灵暗自撇撇嘴。真想破坏她那千金小姐式的娇滴滴的说话方式,听听她扯开喉咙尖叫的声音,伊灵恶质地想。

不过,怎么才能让这个千金大小姐尖叫呢?不知道千金小姐们都怕什么呢?伊灵边吃饭边思考,老鼠?蛇?蟑螂?豺狼虎豹?

“秦小姐客气。”皇甫宁淡淡道。

一时沉默,只听四人默默用餐的声音。

“宁哥哥,今日下午,你有空吗?”秦雨嫣打破沉默。

“哦,我要陪我家娘子在各处逛逛。”皇甫宁据实答道。

“哦,这样啊。那我能和你们同行吗?”秦雨嫣打蛇随棍上。

“呃,这样啊……”皇甫宁为难地皱眉。

“嫂子不会介意吧?”秦雨嫣聪明地从伊灵身上下手。

我当然介意。不介意才怪呢?伊灵在心中接道。

“呃……”伊灵傻笑着挠头,希望找个理由拒绝这个公开勾引她家相公的千金小姐,刚才自个儿不是想怎么让她尖叫来着吗?看来是逼她出招了,“秦小姐恐怕会介意我的宠物。我的宠物小姐夫人们都怕呢。”

伊灵此言一出,三人都是一愣。

“呃?!宠物?什么宠物?”一只丑陋的猫,还是一只凶悍的兔子?秦雨嫣猜测道。

皇甫宁和冰或则是疑惑,伊灵什么时候养宠物了?而且还带出了门?

“呵呵。我去带来让秦小姐看看,秦小姐就知道了。”伊灵边说边就要起身。

“灵儿去哪里?”皇甫宁按住正要起身的伊灵。

“去取我的宠物啊。”伊灵眨着无辜的眼。

“我陪你去。”皇甫宁边说也边要起身。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秦雨嫣,眼里闪过一丝恼意。宁哥哥对那个丑女人竟然那么贴心。

“呵呵,不用了。翠珠陪我去就可以了。只是寄存在楼下的赵掌柜那里而已。”伊灵笑着拒绝。开玩笑,要是让她家相公知道她去取什么,哪还能让她如愿?!

“那好吧。”皇甫宁见伊灵笑得那个为难样,也就作罢,在聚仙楼,都是非花的人,伊灵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再说,把秦小姐丢下也不合礼数,“青川,蓝烟,陪少夫人下楼取东西。”皇甫宁对门外扬声道。

“是,爷。”青川和蓝烟在门外应道。

于是,伊灵在三人的陪同下,往楼下而去。

“赵掌柜,好久不见。”伊灵笑呵呵向聚仙楼的掌柜打招呼,

“是啊,伊姑娘。好久不见。近来可好?”赵掌柜和非花属下的所有人一样,坚持称呼伊灵为伊姑娘,不肯称呼她为皇甫少夫人。

“上次我寄放在您这里的宠物,我今日想取走。”伊灵盈盈望着赵掌柜,眼睛里满满都是暗示。您老可千万别拆我的台啊,来句“没这回事”之类的话啊,伊灵在心中祈祷。

“哦,这样啊。在后院放着呢,不知您想取那只宠物?”赵掌柜不愧是老江湖,不动神色地接话道。

“呃……我那只老鼠还好吧?现在还像猫那么胖吗?还有我那条蛇和那头狼,他们都还好吧?”

伊灵后面的三人听得满头汗。他们怎么不知道少夫人有养这些……可怕的宠物?

赵掌柜也是一头的汗。咳咳……这伊姑娘真是……与众不同啊与众不同,不愧是他家主上的朋友。幸好,她的宠物名单里有老鼠,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他可不是他家主上,养头狼在身边当宠物。

“它们都好。听说伊姑娘今天下午还要出去,就只给您取老鼠过来行吗?其余的过几日我亲自给您送到府上。”赵掌柜抹了抹汗。

“好吧。麻烦您了。”

“伊姑娘客气,我这就给您去取,请稍等。”赵掌柜向旁边的人交待了几句,走出收银桌,向后院走去。

没过多久,赵掌柜就提着一只精致的银笼子回来了,笼子里是一只硕大如猫的老鼠,恹恹地半闭着眼。

伊灵惊得双眸大睁。好强!这么短时间里,竟还真给她找来这么大只的老鼠。而且,她没看错的话,那笼子竟然还是银的。

“姑娘,给,您看没错吧?”赵掌柜抹了抹汗,喘吁吁道。

呼——累死他了。捉这么一只老鼠不容易啊。

“哦,对。又变胖了呢。谢谢您,赵掌柜。”伊灵煞有介事地回道。

“伊姑娘不必客气,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对了,伊姑娘,这只老鼠最近生病了,我在它的食物里放了点药,所以它现在有点恹恹的。”

“哦,好,谢谢。那我上去用餐了。”

“伊姑娘,慢走。”

伊灵提着那只硕大的老鼠上了楼。

“秦小姐,你看,这就是我的宠物。”伊灵一进门,就举着笼子向秦雨嫣兴高采烈地喊道。

“啊?!”秦雨嫣掩嘴惊呼。天!好大好丑的一只老鼠。

“秦小姐别怕,它很温和的,不咬人的。”伊灵边说边提着笼子走近秦雨嫣,“不信的话,我捉出来让你看看。”伊灵边说边打开笼子,不理一直往后仰兼不停摇手的秦雨嫣的拒绝之意,捉出那只老鼠往秦雨嫣手上快速放去,让秦雨嫣身后的同样吓得不轻的小婢阻止不及。

那老鼠被喂了麻醉散,除了眼睛。全身都不能动弹。此时,伊灵一捉它,竟张开眯着的双眼,目露凶光。

“啊——”一声尖叫冲破云霄。秦雨嫣飞速跳起身,往门口奔去。

“小姐!”小婢追了出去。

“秦小姐!”皇甫宁望着伊灵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也起身追了出去。

“原来千金小姐怕老鼠啊。”某灵无辜地感叹道。

楼下,皇甫宁追上流着泪狂奔的秦雨嫣。

“抱歉,灵儿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让你知道,那只老鼠是不咬人的。”

“呜呜……没……关系,今日……我先……回家了,改日……再见。”秦雨嫣含着泪。抽抽噎噎说道。

“那秦小姐就先回去吧。我再次为我家娘子的鲁莽向你道歉。”皇甫宁诚恳道。

赵掌柜在一旁默默瞧着,记下了伊灵惹到的这位千金小姐。

皇甫宁亲自把秦雨嫣送上马车,才返回。

皇甫宁进入雅间时,就见伊灵没事人一般在吃饭。冰或也一样,神色漠然,默默用餐。好像刚才没有发生过有个千金小姐被吓哭的事件一样。

“灵儿,你太调皮了。”皇甫宁板着脸对伊灵道。

“哦。我错了。”伊灵垂着眼乖乖认错,“可是我不知道千金小姐们那么怕老鼠啊。”伊灵抬起无辜的眼,望着皇甫宁道,“你看,小灵一点都不凶。”伊灵边说边用双手捧起那只硕大的老鼠,为了表扬这只老鼠立下的大功,伊灵决定用自个儿的名字为它命名,“我就一点都不怕啊。我也勉强算得上是千金小姐吧?”虽然痴儿伊灵的老爹没有那位秦小姐的爷爷和老爹那么有权有势,但也算得上是有钱的富商啊。

“大多数女孩子当然会怕老鼠啊。”皇甫宁无奈地说道,同时往自个儿的座位走去,他也不知道他家娘子哪来的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去捉那么大只老鼠,“而且,你也不是什么千金小姐。”皇甫宁边说边好整以暇地在座位上坐下。

“什么?!”伊灵柳眉倒竖,差点叉腰而起,“宁,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她还是怎样?!

“成亲都快半年了,还称自个儿是什么千金小姐,你羞也不羞?!”皇甫宁似笑非笑地望着一脸愤愤不平的伊灵。这丫头,老是没有为人妇的自觉。好吧,是他的错,迟迟没有让她变成真正的妇人。皇甫宁的唇边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颇似愉悦。

呃?!伊灵傻眼。囧!被耍了。

“哦,哦,这样啊。呵呵。”伊灵放下手中的老鼠,窘迫地低头扒饭。

“以后不要这么做了。”皇甫宁正色道。秦太尉可不是好惹的,这丫头,这么喜欢恶作剧,迟早会惹祸上身的,看来,得找个时间登门道歉去。皇甫宁暗道。

“是啊。灵儿。再不要吓那些千金小姐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冰或突然开口道,“秦小姐刚才那恐怖的尖叫,会吓死一头牛。”冰或凉凉道。

呃?伊灵睁大双眸,不可置信地望着冰或。突然,伊灵伏在桌上,肩膀开始一耸一耸。

“灵儿?”皇甫宁不解地望着伊灵。

“别……理……我,让我……为自个儿……犯下的错……痛哭流涕……一下。”伊灵断断续续的声音闷闷传来。

天!笑死她了。冰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幽默了?真是……毒舌到……让她……倍感温暖呢。伊灵伏在桌上努力压抑着狂笑,天!肚子好痛。

皇甫宁无奈地望着不知悔改的伊灵,又想叹息了。

与文相关第三十四章发威上

第三十四章发威上

下午,伊灵在皇甫宁和冰或的陪同下,在宁阳城的各个街道上痛痛快快玩了一圈,饭馆、茶楼、绸缎庄、街边摆着琳琅满目小玩意的小摊……直到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伊灵才意犹未尽地决定回家。

其实……其实她还想去传说中的……青楼看看来着,但是考虑到她家相公的心脏,这项行程只好挪后。

真是开心啊,能够甩开那个居心不轨的女人,还能玩到这么多好玩的,吃到这么多好吃的。

为了对付随时随地冒出来的情敌,伊灵决定,不仅要加紧收小弟,还要养点恐怖的宠物才行,呵呵。

伊灵怀抱收罗来的各种小吃,笑盈盈往梅园走去。

身后的皇甫宁双眸含笑,望着宝贝一样抱着那些小吃的伊灵,眼里满满都是宠溺。真是个长不大的丫头,皇甫宁笑着暗自摇头。

刘管家匆匆而来。

“少爷,少夫人。”刘管家向皇甫宁和伊灵恭敬行礼。

“刘叔好。”伊灵笑吟吟向刘管家打招呼。

“刘叔,有什么事吗?”皇甫宁温声问道。

“前几天来的客!人!……要见您。”刘管家回道,特意加重了“客人”二字。

“哦。”皇甫宁思索半晌,转向伊灵,“灵儿,岳父来了,你要不要见一见。”皇甫宁望着伊灵,柔声问道。

“我爹?”伊灵睁大惊奇的眼,愣了半晌后才道,“好啊。那就见见吧。”“自个儿”的亲爹来了,不见岂不是很奇怪?!

不过,“她爹”来干什么?不会是还没死心,还想让“她的两位姐姐”也嫁进来吧?那她可得好好准备准备了。

“那好吧。刘叔,麻烦你领岳父去大厅。”皇甫宁吩咐道。

“是,少爷。”刘管家躬身领命而去。

“灵儿,那我们现在去大厅等岳父吧。这些东西让翠珠给你带回去就好了。”皇甫宁边说边要接过伊灵抱着的一大堆东西。

“呵呵,还是我亲自去梅园把这些东西放掉吧。我很快的。”伊灵边说边头也不回地往梅园跑去。

开玩笑,她还有事没安排呢,怎么能去大厅傻等呢?!

“慢点啊,灵儿,小心摔倒。又没人阻止你?!”皇甫宁喊完,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知道啦。”伊灵头也不回地回道。

伊灵一路狂奔回梅园,将手中的小吃一股脑儿放在园子里的石桌上。

“丫头们,出来了。我有事需要你们帮忙。”伊灵扯开嗓子喊道。

呼啦啦!梅秀、梅慧、哈莉和莉亚四个丫头全都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夫人,有什么事吗?”四个丫头齐声问道。

“是这样的。”叽里咕噜,叽里咕噜,伊灵对着四个人开会,“好,就这样。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少夫人。”四个小丫头异口同声兴奋道。

皇甫家大厅,伊灵匆匆跑了进来,在皇甫宁身边坐定。

呼——呼——伊灵大口喘气。

“我爹……还……没来?”伊灵一边喘气一边问道。

“还没有。跑那么急干什么?”皇甫宁拨了拨伊灵汗湿的头发,蹙眉道,“想他了?”

“呵呵,是啊,是啊。”伊灵傻笑。

“哦。”皇甫宁望着伊灵的眼多了一抹沉思。

伊灵坐下没多久,刘管家就领着伊老爷进来了。

“岳父。”

“爹。”

皇甫宁和伊灵站起来给伊老爷行礼。

“啊,呵呵,贤婿,灵儿。不必多礼,快坐,快坐。”伊老爷笑呵呵道。

“岳父,请坐。”待伊老爷坐下后,皇甫宁又开口道,“前几日小婿不在家,没能亲自接待岳父。小婿在此给岳父大人赔罪了。”皇甫宁向伊老爷深深一揖。。

“贤婿,千万不要这样说,是我来的不凑巧。贤婿,灵儿,快请坐。”伊老爷从椅子上微抬起身子道。

三人坐定。

“上茶。”皇甫宁扬声吩咐道。

顷刻,便有仆人利落地为三为主子倒好了茶。

“岳父,请用茶。”皇甫宁邀请道,“不知岳父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

“哦,呵呵。来看看灵儿。而且,听说,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女儿偷偷跑到这里来了,给贤婿添了不少麻烦吧?”伊老爷笑着道。

“没有。倒是小婿一直很忙,没有好好招待两位姨姐,觉得很过意不去。”

“这样啊,贤婿家大业大,当然很忙了。没什么过意不去的。”伊老爷呵呵笑道,“灵儿没给贤婿惹什么麻烦吧?”

“没有,她很好。谢谢岳父大人把这么好的女儿嫁给我。”皇甫宁含笑望了伊灵一眼后,答道。

“哦,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伊老爷表面带着笑,内心却嘀咕不已,真的假的?他那个痴呆女儿,他真的满意?!

三人又是一阵寒暄,当然,这里边基本上没伊灵什么事。伊老爷一个劲儿地千方百计和皇甫宁套近乎,对伊灵压根儿就没浪费什么时间。

“贤婿啊,你这么大的家业,一定要有个贤内助才行啊,我那不成器的灵儿一定帮不了你什么忙,还经常给贤婿特麻烦吧?我真是惭愧,惭愧。”伊老爷煞有介事地摇头叹息道。

“岳父多虑了,没有这回事。”皇甫宁的声音里添了少许冷意。

“我的大女儿和二女儿从小……”可惜正打着如意算盘的伊老爷没有听出来,继续说道。

“咳咳!”伊灵呛了一口茶,打断伊老爷的话。

“怎么了,灵儿?”皇甫宁关切道,“慢点喝……”

“少夫人!少夫人!”梅秀和哈莉匆匆跑了进来,神色着急,打断了皇甫宁接下来的话。

“咳咳。没事。”伊灵对皇甫宁说完,转向梅秀和哈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大呼小叫的。”伊灵蹙眉问道。

“梅慧……和……兰喜打……打起来了。”梅秀气喘吁吁回道。

皇甫宁和刘管家皱眉思索,他们怎么不记得皇甫府有个叫兰喜的丫头。

“兰喜是谁?”伊灵皱眉问道。

“是……无双……少夫人的丫头。”哈莉回道。

“什么少夫人?”

“回……少夫人……的话,是……无双夫人。”哈莉重复道。

“无双少夫人?!”伊灵的声音陡然变得恐怖,“我记得和你们说过吧?这皇甫府里只有我一位少夫人,那就是我伊!灵!”伊灵厉声道。

“奴……奴婢……知错了,请少夫人饶过奴婢吧。”哈莉战战兢兢跪下求饶道。

尔玥词:十一点之前还有一章。

与文相关第三十五章发威下

第三十五章发威下

“无双少夫人?!”伊灵的声音陡然变得恐怖,“我记得和你们说过吧?这皇甫府里只有我一位少夫人,那就是我伊!灵!”伊灵厉声道。

“奴……奴婢……知错了,请少夫人饶过奴婢吧。”哈莉战战兢兢跪下求饶道。

“现在我爹在,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我也不重罚你。到门外,对着墙壁,打自个儿二十个嘴巴子。”

“是,少夫人。”哈莉哭丧着脸站了起来,往大厅外走去。

皇甫宁和刘管家起先不解,事情发展到这里,心里也多多少少有点了悟了。

只有伊老爷一头雾水,不知道她这懦弱痴傻的三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悍了。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啪!啪!啪!门外响起了哈莉打自个儿嘴巴子的声音,分外响亮。

“爹,抱歉,打断你说话,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伊灵歉意地望着伊老爷问道。

“哦。我是说,你大姐、二姐,呃……自小就聪明,”伊老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道,“对管账啊、管家啊之类的……都精通,如果让你大姐和二姐……”

“笑呼人,奴布已张炬玩不。(少夫人,奴婢已掌嘴完毕。)”哈莉肿着一张脸,进来跪下道,又一次打断伊老爷的话。

“嗯,很好。”伊灵点了点头后,“青川,你和她俩一起去,把那个叫兰什么的丫头带到刑房,抽五十鞭子。”伊灵扬声对门外守着的青川吩咐道。

“是,少夫人。”青川见皇甫宁也不出声反对,于是带着一头雾水领命而去。

五……五十鞭?!伊老爷暗自吞了吞口水,对一个小丫头,那种处罚未免也太狠了吧?不会出人命吗?怎么皇甫公子都不说一句话?难道他家三女儿平时都是这么干的?!

“爹,不好意思,您继续说。”

“啊?!哦,”伊老爷抬起袖子又擦了擦汗,“灵儿,如果让你大姐和二姐来皇甫府……呃,帮忙的话,你和贤婿……一定会……省很多心的。”

“那怎么可以?”伊灵睁大双眼惊叫道,“我怎么能让大姐和二姐来皇甫家做奴仆?!”伊灵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奴……奴仆?!”伊老爷差点儿被自个儿的口水呛死。他什么时候说让他家女儿进府当奴仆了?“灵儿,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

“就是管事也太委屈两位姐姐了。”伊灵激动地打断伊老爷的话。

皇甫宁和刘管家听到这里,终于有点想笑了。他家娘子(少夫人)真是让人佩服啊佩服,这么会……装傻。皇甫宁端起茶杯饮茶,以掩饰悄悄翘起的嘴角。

噗!守在门外的蓝烟笑了出来。他们家少夫人,是哪个瞎了眼的说是痴儿来着?明明是聪明的要死嘛。真正是扮猪吃老虎的主儿嘛。

“管……管事?!”伊老爷口吃道。

“不是管事?那是什么?”伊灵眨着无辜的眼,好奇问道。

“灵儿,在你出嫁前,爹和你提过的,就是……”

“少夫人,奴才有事禀报。”青川匆匆进来,打断伊老爷的话。

“说吧。”伊灵呷了一口茶,淡淡道。

“那个叫兰喜的丫头,抽了二十八鞭后,晕过去了。再抽的话,可能会出人命呢。还要……继续抽吗?”说到后来,青川的声音越来越低,有点怯怯的。

“我是皇甫家的少夫人,说话要算话,说抽五十鞭,就抽五十鞭。继!续!抽!”伊灵冷冷道。

“是,少夫人。”青川领命而去。

“爹,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爹,你说得对,管这一大家子人不容易啊,多亏学习了大姐、二姐管教奴仆的办法,才把这一大家子管得像个样。”伊灵煞有介事地摇头叹息道,“爹,你继续说,我出嫁前您吩咐我什么来着?”

“哦。爹是说,你出嫁前,爹吩咐你……呃,要好好服侍你家相公,做一个……好的……当家主母。”伊老爷坐立难安,笑着改口道。她大姐、二姐貌似没这么恨吧?把一个小丫头往死里打。

“哦。这样啊。我有听爹的话啊。有尽心尽力地管理皇甫家。是吧,相公?”伊灵转向皇甫宁,问道。

“呃,咳咳……”正在一边喝茶一边看伊灵耍什么花样的皇甫宁,没想到伊灵会把他也扯进来,不由呛了一口茶,“是……是啊。”皇甫宁正色道。

“看吧,爹。这下你放心了吧?”伊灵笑眯眯地望着伊老爷道。

“哦,呵呵,放心,放心。”伊老爷讪讪笑道。

诡异的情况。痴儿不像痴儿,皇甫公子不像皇甫公子。伊老爷心中惊疑不定。难道她家的痴女儿被人掉包了?!他知道江湖上是有一种易容术可以把一个人扮成另一个人的。

“女儿啊,你果然好福气,在你小时候,有个神妇看见你胳膊上有颗红痣,就说你会是富贵之人,现在看来,果然没错。”伊老爷笑着继续道。

“爹,你记错了,我胳膊上没有红痣。”伊灵皱了皱眉道。

“她爹”唱的这又是哪一出戏?联络感情?她怎么没听李妈妈说过这么回事?!李妈妈把她小时候一天吃几顿饭都说了,没理由会忽略这么重要的事啊。

“哦,是。是。那就是我记错了,应该是看了你的长相之后说的。”伊老爷讪笑着道。

奇怪,貌似没有被掉包啊。连自个儿胳膊上有没有红痣都记得清清楚楚。伊老爷暗道。

“呵呵,贤婿一定很忙,我这就不打扰了。先回房了。”伊老爷对伊灵怀有满腹疑问得不到解决,只得先打道回府,整理一下思绪,再寻解决办法。

“哦,那岳父大人慢走,小婿就不送了。”皇甫宁起身道,“刘管家,麻烦你送岳父大人回房。”

“是,少爷。”刘管家恭敬应道。

“爹,慢走。”伊灵也站起身。

“呵呵,你们忙,你们忙。不用送。”伊老爷山笑着离开。

待伊老爷离开后,伊灵和皇甫宁也步出大厅。

“少夫人,高!实在是高!”蓝烟对伊灵笑嘻嘻地翘起了大拇指。

“蓝烟,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伊灵眨着无辜的眼望着蓝烟。

“呵呵,少夫人,别装了。我都想明白了。”蓝烟笑嘻嘻道。

“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伊灵死不承认,“相公,我们回房吧。晚餐就在梅园用好了。”

“好。”皇甫宁应道。他也正有此意,回去正好可以单独审问一下越来越古灵精怪的他家娘子。

与文相关第三十六章伊老爷的怀疑

第三十六章伊老爷的怀疑

梅园,皇甫宁和伊灵正在用餐。

翠珠和四个小丫头在一旁侍立,其中,哈莉的脸依然红肿着。

“灵儿,哈莉真的自个儿掌嘴了?”皇甫宁开始“审问”某灵。

“呵呵。当然没有,我是那么残暴的人吗?”伊灵知道瞒不过她家聪明的相公,于是决定说实话,“哈莉的脸上贴着的是我做的人皮面具。”伊灵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

即使整个梅园现在就他们几个人,伊灵觉得还是小心一点好,以防隔墙有耳。万一被什么人听了去,她苦心在“她爹”心目中营造的“残暴又善妒”的形象就全毁了。

“呵呵。你大声说没关系。青川和蓝烟带人在外面守着呢,这里不会有外人随便闯进来的。”皇甫宁眸中含笑,望着伊灵道。

“哦。”伊灵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是她老土了。

“你会做面具?”皇甫宁兴致盎然地望着伊灵,“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

“在炎国的时候学的。”伊灵乖乖把拜阿依坦先生为师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皇甫宁。当然,由于时间关系,她当时讲的那些故事的具体内容只能略过。

皇甫宁静静听着,眼中闪着晶亮的光。

“我很好奇,你给阿依坦先生讲的那些故事。”皇甫宁眼里充满好奇,对伊灵低声道。

自从找到伊灵后,二人忙着互诉相思,讲述分别以后二人各自的生活。虽然皇甫宁一直好奇他家娘子到底是以怎样奇异的故事在炎国做到声名鹊起的,但一直认为时间很多,也没急着问。但现在,他越来越好奇了。

“哦。相公想听,今晚我就讲给相公听。”伊灵笑着挠挠头道。但是千万不要问我从哪听来这些故事的啊,伊灵在心中祈祷。

“嗯,好。”皇甫宁微笑着点头,“那些‘啪啪啪’的掌嘴声呢?又是怎么回事?”

“哦,那个啊,是哈莉在拍打皮革的声音。”当然,那皮革是莉亚悄悄递给哈莉的。

“呵呵,我说呢。”皇甫宁眼中闪过一丝了悟,“那兰喜呢?又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我们府中有个叫兰喜的丫头。”

“当……当然没有兰喜这么个人了。”伊灵暗暗吃惊,她家相公好厉害,连府里有哪些奴仆都记得这么清楚,“是我编的。”

“嗯。我先前也是这么想的。好了,我都清楚了,吃饭吧。饭都快凉了。”皇甫宁笑呵呵道。

于是二人开始用餐,一时静默无声。

“灵儿,其实你不用这么做,我也自是不会让你两位姐姐嫁进皇甫家的。”一会儿后,皇甫宁突然开口,“以后不要再烦心这些没必要的事儿了。”皇甫宁望着低头用饭的伊灵,柔声道。

“哦。我只是不喜欢我爹老拿这些事烦你,我自是信得过相公。”伊灵抬头对皇甫宁一笑。

“是吗?呵呵。你也确实帮我解决了一个**烦。”皇甫宁伸手摸摸伊灵的头,神色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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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皇甫府月季园。

伊老爷坐在椅子上,伊凤、伊凰两姐妹在他身旁立着。

伊老爷来后,对两姐妹不能出月季园的事,刘管家只解释说,是因为皇甫府现在不平静的缘故。伊老爷虽然觉得不合理,但也不敢端出亲家老爷的架子来反对。一来,对皇甫家和皇甫宁,伊老爷是一直怀着深深的敬畏和仰慕;二来,他那两个女儿是什么样的人,他自是再清楚不过,十有八九是又闯了什么祸才会这样。

“爹,怎么样?你和皇甫公子提了没?”伊凰急急问道。

“还没提。倒是你妹妹灵儿,她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伊老爷皱着眉沉吟道。

“变了一个人?怎么了,爹?”伊凤问道。

“完全不似以前那种痴傻的样子,变得很……很凶悍。”伊老爷思考了半晌,选了一个合适的词形容。

“凶悍?!”伊凰怪叫道,“怎么可能?!那个胆小鬼。”

“所以我现在怀疑,你妹妹有可能是别人假扮的。有可能你妹妹在刚刚嫁进来或者更早,在嫁来的路上就被人掉包了,要不然,皇甫家上上下下不会对现在的伊灵一点也不奇怪。听说,江湖上有一种易容术,可以把一个人扮成另一个人的。”

“找个易容高手去辨认一下不就知道了?”伊凤思索半晌后,提议道。

“凰儿,你有所不知,听说,你妹妹前段时间被人掳走,被易了容,现在脸上的面具还没取下来。刘管家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应该没错。所以,现在即使找来易容高手,也无法辨认啊。”伊老爷叹息道。

“那怎么办?伊灵她……真的变了很多?”伊凤不确定地问。可惜她和伊凰来这里后,也没见过伊灵,不知道具体情况。

“真的变了很多,和以前比,完全是两个人。”伊老爷坚定点头道。

“管她真的假的,找个人把她除掉不就行了。”伊凰嚷嚷道。

“住嘴,伊凰!”伊凤喊道。

“住嘴,凰儿!”伊老爷怒斥。

二人同时瞪了伊凰一眼,伊凰只得不服气地闭了嘴。

其实他的两个女儿被软禁在这里的真实原因,伊老爷也是有所耳闻的,听说是涉嫌买凶想要杀掉伊灵。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其实这件事,是刘管家叫人专门泄露给伊老爷的,让他做到心中有数,不要妄想着让他解除禁令之类的。

“那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伊灵真的被人掉了包;二是伊灵以前的痴傻是装的。”伊凤不再理伊凰,分析道。伊凤毕竟比伊凰年长两岁,所以比较沉稳。

“是装的?不可能!不可能!”伊老爷连连摇头。

伊灵变得痴傻时是七岁,那时候,一个小孩子不可能有那么深的心思,懂得装痴傻来避祸。而且,还一装就是近十年,都不被人发现。以前,他也见过伊灵,完全看不出来是装的啊。而且,他夫人那双精明的眼睛,岂是能容易躲得过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被人掉了包了,现在的伊灵是别人假扮的。”伊凤眼里闪着深思的光,肯定道。

“也只能这么想了。”伊老爷叹息道,“你们先休息吧,我明日再去探探。”伊老爷边说边起身往外走去。

“爹,那您慢走。”伊凤、伊凰给伊老爷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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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皇甫家的书房里。

“刘叔,吩咐下去,就说我们府有个叫兰喜的丫头,因为对少夫人不敬,与少夫人贴身侍女发生冲突,被我辞退回家,永不再录用。”皇甫宁开口吩咐道。

那丫头,想事还是太天真了。兰喜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丫头,只要他家岳父有心打听一下,就会知道一切的。

“是,少爷。”刘管家疑惑的眼,在稍一思索后,就完全领悟。毕竟,今天傍晚,他也在场,少夫人演的那场戏和其中的目的,他再清楚不过。

“还有,关于皇甫家的事,特别是少夫人的事,严令所有人一律不许向外人透露,即使是我的岳父和姨姐们。”皇甫宁又补充道,“违令者,将被辞退,永不再录用。”

“是,少爷。”刘管家恭敬应道。

其实,皇甫家纪律严明,仆人们都是本分机灵的人,一般不会乱嚼舌根,特别是关于主子们的事。一旦明文规定,就更不会有人乱说话了。

第二日,皇甫府上下都在“秘密”传着一件事:兰园的丫头兰喜仗着他们家主子——无双曾经受宠,对少夫人的贴身侍女出言不逊,言语辱及少夫人,被刘管家知道后,辞退回家了。

当然,皇甫家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个消息是假的,只是依言在传罢了。至于刘管家为什么要他们传这个假消息,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为了皇甫宁的形象,刘管家把皇甫宁的吩咐擅自改了改,他可不想在他家少爷完美无缺的形象上添上“冷酷”这一笔。

伊老爷一大早起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心说,动作还真快,是连夜辞退回家的吗?那丫头不是还有鞭伤在身呢吗?就这么被冷酷地连夜赶回家了?

伊老爷和伊老爷带来的人都没闲着,开始借着聊天的名义,积极向皇甫家的仆人们打听伊灵的消息。

可惜皇甫家上上下下昨夜都接到了刘管家的命令,对他们的问题一律摇头说不知道,不管这个问题是不是秘密级别的。

而这种情况看在伊老爷等人眼中,再与昨日发生的事和今早的传言一结合,就成了皇甫家上下对伊灵很是忌惮,以至于不敢提及伊灵半个字。

伊老爷更加肯定这个伊灵不是他女儿,一定是别人假扮的。既然在旁人身上也打听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来,伊老爷决定亲自去伊灵身上找答案。

与文相关第三十七章进府尹大牢收小弟

第三十七章进府尹大牢收小弟

伊老爷拿定主意。要亲自去探伊灵的虚实。于是匆匆往梅园而去。没想到,却在梅园门口被青川拦了下来。

现在的梅园,不是任何人想进就能进的,即使他是少夫人的亲爹。皇甫宁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梅园,即使是冰或、风琉月和刘管家想进,也得通报一声。实在是前段时间的易容事件让皇甫宁心有余悸。

“这位小兄弟,我是你们少夫人的亲爹,想见见我的女儿。”伊老爷在皇甫家丝毫不敢拿架子。

“亲家老爷好。您在此稍候,我去禀报一声。”青川对伊老爷微微一揖,公事公办道。

“好,好。那麻烦小兄弟了。”伊老爷微笑着点头道。

伊老爷表面上丝毫不以为忤,心里却怀了怨怒:好大的架子,父亲要见女儿,还得经过通报,还得在门外等,这完全是去见皇妃的礼节嘛。

世人皆知皇甫宁是天下巨富,却不知皇甫宁的另一个身份——逍遥侯,而伊灵作为他的妻子,是皇上钦封的一品夫人。要见一品夫人,和见皇妃的礼节差不了多少。就是亲爹也一样,得等。所以,伊老爷这一等,按理来说,倒也没委屈了他。

过了片刻,青川从梅园出来,对伊老爷鞠了一躬道:

“抱歉,亲家老爷,爷和少夫人今日有事,马上要出门,可能无暇接待您。今儿个下午,少夫人会亲自到您住的园子里找您,您如果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说吧。”

“哦。这样啊。那好吧。”伊老爷笑呵呵道。

伊老爷脸上笑着,心里却恨得牙痒痒的,这不知死活的丫头,架子摆的越发大了。但这也让伊老爷越发肯定,这皇甫少夫人不是他那傻女儿。他那傻女儿,见了他和老鼠见了猫一样,哪敢推三阻四,拒他于门外?!伊老爷转身,在心里怒哼一声,原路返回。丫头,等着瞧,我看你还有几天好日子过!

伊灵倒也不是故意摆架子,是真有事儿做,昨儿个寻小弟未果。今儿个还不得继续努力?

当然,这一日,皇甫宁亲自陪她去游逛,青川和蓝烟两人随行。当然,暗地里还有皇甫家的侍卫在暗中保护。

“灵儿,你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马车里,皇甫宁紧盯着伊灵的眼睛问道,“不准敷衍我。”皇甫宁警告道。

昨日下午,皇甫宁就见伊灵在街上游逛时心不在焉,老是东瞅西看的,像是在寻找什么。

“呃……”伊灵为难地望着皇甫宁,不知该从何说起。

“灵儿,你不信任我吗?”皇甫宁微微蹙起眉头,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受伤情绪。

皇甫宁确实有点郁闷,他家娘子身上好像有好多好多谜一样的过往、学识和秘密。他突然觉得,她就像她昨晚给他讲的那几个故事一样,神秘、陌生、遥远……但迷人。他作为她最亲密的人,他从来都不知道她心里装着那么一个丰富多彩、奇妙无比的世界。

这让他倍感兴奋的同时,又不由生出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他……竟是不懂她的。

“不是,不是。”伊灵连忙摇头兼摆手。是怕你知道了之后对我失望嘛,伊灵心里咕哝道。

“那为什么不肯告诉我?”皇甫宁蹙着眉问道。

“我出来,是想……”伊灵怯怯望了皇甫宁一眼,见皇甫宁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里充满期待,不由心中一软,“是想找一些地痞流氓作我的……呃,属下。”伊灵眼一闭,将实话说了出来。好吧,死就死吧,她实在是看不得她家相公忧郁又失望的样子。

“这样啊。”皇甫宁沉吟道,他望着闭着眼不敢看他的伊灵,呵呵一笑,轻轻搂了搂她的肩,柔声道,“也许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要找街上的地痞流氓来保护你呢。我不是已经答应让你在皇甫家的侍卫里随便挑了吗?”

说完,皇甫宁拍拍伊灵的头,安抚她不安的情绪。伊灵说完她的目的后,皇甫宁就明白伊灵先前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了。可是,他家娘子有点小瞧他皇甫宁了呢。他是那么迂腐的人吗?

从娶她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她是与众不同的。先是绝世的容颜,后是不拘礼法古灵精怪的举止,再后来还发现她竟然有一肚子神秘而高深莫测的学识……这样的她,他从来没想过要用世俗的礼法去拘束她。在见到她之前,他本就是一个对这世上的一切都看得很淡的人,包括那些世俗的礼法,连带着喜怒哀乐也淡如云烟。可是,见到她之后,他才知道自个儿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有爱有恨,也懂得喜怒哀乐。

伊灵见皇甫宁一点也没被他那个惊世骇俗的想法吓到,于是定了定心,将那个“孟尝君依靠鸡鸣狗盗之士逃出秦国”的故事将给皇甫宁听,然后又说出了想要亲自培养忠于她的亲卫的想法。

“这样啊,听你这么一说,好想还挺有道理的。”皇甫宁带着沉思点头道,“我现在知道要带你去哪儿了。”

“青川,去府尹大牢。顺便派人通知府尹大人一声。”皇甫宁扬声吩咐道。

“是,爷。”

咦?!伊灵起先疑惑,但稍一思索就有点明白了,她家相公不会是要……

“相……相公,你不会是要……”伊灵吞了吞口水,“要去大牢里挑一些身怀绝技的……囚犯……来给我吧?”伊灵望着皇甫宁结结巴巴猜测道。那些人不好控制吧?伊灵暗自咽了一口口水。

“是啊,娘子真聪明。”皇甫宁乐呵呵道。

“可……可是,我们可以……随便带走……大牢里的……囚犯吗?”伊灵发现自个儿失去了流利说话的能力。她知道她家相公是个侯爷啦,但是也不能随便带走大牢的囚犯吧。

“呵呵,当然是要和府尹大人打一声招呼后才能带走。”皇甫宁笑呵呵道。

“……”伊灵无语。腐败的封建社会,腐败的统治阶级。

伊灵擦了擦额头上流下的好大一滴汗。她家相公貌似比她还疯狂呢,到底谁是传来的啊?!比她这个从二十一世纪传来的现代人还……惊世骇俗。伊灵心里咕哝道。亏她以前还战战兢兢收敛得像个大家闺秀。现在才发现原来压根儿就不需要嘛。

伊灵一行人到了府尹大牢时,宁阳尹于谦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下官叩见侯爷和夫人。”于谦见皇甫宁和伊灵下了马车,立刻上前行礼。

“大人免礼。”皇甫宁淡淡道。

“谢侯爷,侯爷,夫人,这边请。”于谦站起身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皇甫宁牵着伊灵的手往于谦指的方向走去,于谦立刻跟上,三人一起走进了牢头平时办公的房间。

“侯爷,夫人,请坐。”于谦请皇甫宁和伊灵坐下后。恭敬立在一旁。

“于大人,我这次前来,是想买一点牢里的囚犯做府里的仆役。”皇甫宁呷了一口茶,开口道,“还望于大人给我推荐几个身怀绝技、品性不错的囚犯。”

咦?!原来囚犯也可以用买的啊!伊灵真是大开眼界啊大开眼界。

“哦,当然没问题。不知侯爷想要身怀哪些绝技的人?”于谦恭敬问道。

“各领域的个中好手都要,譬如,擅长坑蒙拐骗偷的。”皇甫宁想起了伊灵在马车上的话,吩咐道,语气是不咸不淡,淡然若水。完全没有自个儿正说着惊世骇俗话语的自觉。

“呃?!”于谦惊愕,张大嘴望着皇甫宁,久久忘了合上。

“怎么,有问题吗?”皇甫宁笑眯眯问道。

“没……没问题。我这就把那些人的档案宗卷拿来,让侯爷过目。”于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马上答道。

当然有问题,您老人家怎么能大喇喇地说想要那些擅长坑蒙拐骗偷的囚犯做府里的仆役呢?您可是风国人民人人敬仰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啊佳公子。于大人心里咕哝道。

“哦,那就麻烦于大人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下官该做的。”于谦匆匆离去,

片刻后,于谦就带人抱来了一摞摞的宗卷。

“辛苦了,于大人,你先出去吧,我先看看这些人的档案。”皇甫宁吩咐道。

“是,侯爷。如果您有什么吩咐,喊一声便成,下官就在外面候着呢。”于谦说完就躬着身退出去了。

于是皇甫宁和伊灵开始翻那些宗卷。

“哇,这个人好厉害,竟然大白天勇闯将军府,突破将军府几百侍卫的防线,取了那将军的首级,为父报仇。”一会儿,伊灵发出了感叹声。

过了一会儿。

“哇,这个人也好厉害,竟然十年来多次进出多家富户和官家,偷盗珍奇异宝无数,直到不久前才被抓住。”伊灵又发出感叹声。

“哦。还有这个女犯也好强,凭借过人的容貌,多次使计诈骗高官和富户的钱财。真是……”伊灵啧啧称奇。

这些人一定是劫富济贫的豪侠之士,伊灵一厢情愿地认定。

与文相关第三十八章初收小弟

第三十八章初收小弟

“哦,还有这个女犯也好强,凭借过人的容貌,多次使计诈骗高官和富户的钱财。真是……”伊灵啧啧称奇。

这些人一定是劫富济贫的豪侠之士,伊灵一厢情愿地认定。

皇甫宁就比伊灵理智现实多了,专挑那些武艺高强、品德高尚、为人忠义,却因某些原因不幸入狱的江湖侠客。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直到伊灵肚子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皇甫宁才从宗卷中抬起头来。

“饿了?”皇甫宁眸中含笑,望着一脸懊恼的伊灵。

“嗯。有点饿了。”伊灵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道。

“呵呵,那我们先去用餐吧。”皇甫宁站起身,牵起伊灵的手往外走去。

于谦见皇甫宁和伊灵出来,立刻躬身行礼。

“侯爷,夫人,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午时到了,我们先去用餐,回来再挑选人选。”皇甫宁边走边答道。

“侯爷,夫人,下官已经把午餐准备好了。请侯爷和夫人随下官来。”

“哦。麻烦你了,于大人。”皇甫宁含笑道谢。

于是三人一起移驾餐厅。一进餐厅,伊灵就傻眼了。

一张巨大的桌子上满满都是美食佳肴,旁边侍立着十几个仆人,这架势好像不是只招待两个人,而像是要招待一个旅游团。

偏偏那于大人还一个劲儿地说什么“粗茶淡饭,不成敬意”、“怠慢了侯爷和夫人”之类的话。伊灵听得嘴角直抽搐。腐败啊腐败。

用过午餐后,皇甫宁和伊灵开始传见那些挑出来的感兴趣的人。

第一个见的是伊灵非常非常佩服的、单挑某将军府为父报仇的姜玉阳。

姜玉阳被带进来时,看得出来稍微收拾了一下,身上穿着干净崭新的囚服,脸上也干干净净,而且胡子也是刚刚剃过的样子。

姜玉阳给伊灵的第一感觉是,这是个热血男儿。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和方正刚毅的下巴,显示了他不屈的性格,剑眉星目,一双眼灼灼逼人。

嗯。嗯,满意,非常满意。伊灵在心中一个劲儿地暗自点头。伊灵兴奋地抓了抓皇甫宁的手。

皇甫宁也点点头,开口问了他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倒是要买他出狱的事只字未提。

姜玉阳一头雾水,不知道坐在他面前的是什么人,牢头只告诉他是两个大人物,让他小心应付,有他的好处。他心底疑惑,他已经被判了死刑,秋后问斩,再有一个多月,他就要被斩首了,对于他一个快死的人来说,这两个神秘的大人物能给他什么好处?难道能免了他的死罪?!

虽然满腹疑问,但姜玉阳依然回答得认真谨慎,有条有理,不卑不亢。皇甫宁暗暗点了点头,嗯,是个靠得住的讲义气的人。

第二个见的是伊灵非常非常好奇的神偷邵逸,当然,邵逸也是全身干净清爽。

邵逸的气质是属于那种花花公子型的,属于书生的分流倜傥和属于江湖人士的豪爽不羁在他身上完美的结合,一张脸生得俊逸非凡,一双狭长的凤眼,眼眸流转间,让人感觉如桃花纷落,风情无限,微勾的唇,显得邪魅而蛊惑。

监狱的生活好像丝毫没有磨平他的性子,邵逸嘴角含笑,彬彬有礼地向皇甫宁和伊灵行礼。当然,他也被告知要小心应付,不准放肆。

皇甫宁依然问了他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他的回答油嘴滑舌,却不让人讨厌。而且,自始自终,邵逸一双好奇的眼都在偷偷打量着皇甫宁和伊灵。

第三个见的是伊灵非常非常感兴趣的人称“勾魂狐狸”的郦玉姬。

郦玉姬进来时,伊灵从心底发出了一句感叹:美人如妖。郦玉姬就如一匹美丽无比的妖,全身曲线妖娆,风情万种,一双眼更是勾魂摄魄。而且……而且她一进来就习惯性地向皇甫宁抛媚眼,伊灵气得差点头顶冒烟。

“相公,闭眼。”伊灵压抑着怒火,咬牙道。

“好。”皇甫宁的语气里含着明显的笑意。

“奴家郦玉姬见过大人和夫人。不知二位找奴家来……”郦玉姬猜测,坐在他面前的一定是一个官阶不低的大人。

郦玉姬一开口,伊灵就想捂住她的嘴,这声音娇柔缠绵,嗲得连她都觉浑身发软。伊灵慌忙看了皇甫宁一眼,见皇甫宁嘴角含笑,老神在在地闭目养神,好像并没受影响,这才放下心来。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伊灵急急打断郦虞姬的话,吩咐道。

“是,奴家告退。”郦虞姬优雅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接着伊灵和皇甫宁又传见了很多人,仔细审核后,列了一个单子给于谦。

伊灵和皇甫宁看上的这些人,除了少数几位死刑犯之外,其他人都可以当场带走。

那几位死刑犯,需要先向当今皇上禀报一下,才能被买出狱。当然,这个向当今皇上申请的事,还需要皇甫宁亲自来做。

当日下午,于谦就和那些被挑选上的囚犯说明,皇甫公子想要买他们出去,到皇甫家作仆人。伊灵对于大人说,要大家自愿,不得逼迫。于是于谦就说,愿意的就跟着他往出走,不愿意的就继续呆在牢里。

那些人都是犯了大案的人,这辈子差不多都得在牢里过了,现在一听有人要买他们出去,感觉就像很饿很饿的时候天上突然掉了个馅儿饼一样,心里那个开心啊,但是又有点不可置信,心想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而且还是去天下无人不知的皇甫家当仆人,听说皇甫家从来不苛待仆人,而且薪酬还很高。这不会是做梦吧?就连那些心高气傲的主儿也有点心动,毕竟,皇甫家,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高不可攀的梦。

当然,最后所有被挑上的人都愿意被买出去。不愿意出去的那是傻瓜,众人想。于是,当天下午,伊灵和皇甫宁带着三十多个打扮一新的囚犯回了皇甫府。

一进皇甫府,伊老爷就迎了上来,问伊灵现在有没有空,想和她聊聊。

尔玥词:晚上九点前,还有一章。

与文相关第三十九章抓你的咪咪!踢你的小弟弟!

第三十九章抓你的咪咪!踢你的小弟弟!

一进皇甫府,伊老爷就迎了上来,问伊灵有没有空,他想和她聊聊。

伊老爷今日在府里心急火燎地等了一天,哪有心思等伊灵有空时自动去找他。这一整天,他都不停地在梅园附近和大门附近转悠,所以伊灵才一进门,就被他截个正着。

伊灵望着伊老爷愣了愣,随即垂下双眸,好似在认真思考过会儿自个儿有没有空,一抹狡黠的笑意在伊灵低垂的眼睑下滑过。

“好吧,那爹随我一起来梅园吧。我正好请了一些新仆人回家,也请爹帮我把把关。”伊灵笑眯眯道。

“哦。好。”伊老爷看着伊灵身后一群神采不凡的人,一头雾水,但依然点头答应。不管怎么说,能趁机了解她就好。

“相公,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先带他们回梅园。”伊灵转头向皇甫宁说道,一双水润润的眼睛满含乞求地眨巴眨巴。

皇甫宁心知她十有八九又想出什么鬼主意需要施展,也不点破,点头答应。

“那你先回梅园,我去书房一趟。”皇甫宁含笑道,“蓝烟,护送少夫人回府。”

“是,爷。”蓝烟躬身领命。

“去请刘管家和冰爷到书房一趟。”皇甫宁对身后两个侍卫吩咐道。

“是,爷。”那两个侍卫领命而去。

皇甫宁带着青川往书房而去。

伊灵一行人则浩浩荡荡地往梅园行去,她身后的三十多个新买的囚犯大多一副见过大场面的样子,一路上对皇甫家的一切只是略微好奇地看了看。毕竟,传说中的皇甫府就在他们眼前,饶是看惯了高官富户的府邸,他们对皇甫府还是多多少少怀着一丝好奇的。

还没到梅园,听到消息的翠珠就带着四个小丫头迎了出来。今日因为有皇甫宁亲自跟着,所以翠珠被留在了家里。

翠珠还算镇定,那后面的四个小丫头就不同了,睁着好奇的双眼打量着伊灵身后的那群陌生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少夫人。老爷。”翠珠向伊灵和伊老爷屈膝行礼。

“少夫人。伊老爷。”回过神的四个小丫头也向伊灵和伊老爷恭敬行礼。

“好。我们回梅园。”伊灵兴致勃勃地喊道。

伊老爷仔细观察着伊灵和她身边的人,心中暗暗比对着什么。

一进梅园,伊灵就开始清点她带回来的人,一共是三十五个人。其中,三十三个是男人,只有两个女人。其中就有伊灵很满意的邵逸和郦玉姬。姜玉阳和其他几个死刑犯,则需要过一段时间,待皇上亲自批准后,才能被带回来。

伊灵开始让他们讲述和演示一下各自的特长。那三十五个人中,大部人倒也不忸怩,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自个儿的绝技和丰功伟绩来,然后应伊灵和大伙儿的要求,就地将那些绝技演示一番。

今日上午,伊灵其实已在他们各自的档案中了解了他们各自的绝技和生平,但现在听他们亲自讲来,更觉生动有趣。

待他们演示完后,伊灵身边的四个小丫头兴奋不已。翠珠虽好奇,脸上却不动神色。伊老爷则一头的汗。这些人……怎么大多会的竟是些……邪门歪道啊。

伊灵含笑望了一下自个儿今后的小弟和小妹们。呵呵。她大姐头的日子终于来临了啊。

“初次见面,我送大家一份小小礼物。”伊灵眼中闪着调皮的笑,缓缓开口道,“有时候我们会技不如人,但技不如人没关系,一定要头脑灵活,而且还要懂得不折手段,最重要的是要赢,过程不重要,目的最重要。”伊灵顿了顿,见所有人都好奇地盯着她,包括伊老爷在内,“我曾经在书里看到这样一句话,说,和女人打斗,如果打不过她,就抓她的mimi,和男的打斗,如果打不过他,就踢他的小dd。”

什么是mimi?为什么要踢人家的小dd?为什么这样就会赢?众人一头雾水。于是某个人问出了大伙儿的疑问。众人都狂点头,殷殷望着伊灵,希望她给予解答。

当然,除了哈莉和莉亚。哈莉和莉亚的脸红了红,因为这招数伊灵先前教过她俩。知道这种招数实在是……

汗!伊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她一时兴奋,忘了把现代语翻译成风国通用语了。

“呃,mimi……就是……”伊灵的脸微微发热,幸亏她脸上戴着双层面具,不然众人一定会发现伊灵现在双颊囧红,“咳咳,就是……”伊灵四处张望,突然看到身后的哈莉和莉亚,眼前一亮,“哈莉,莉亚,你俩过来,给大家演示一下。”

哈莉和莉亚闻言一哆嗦,脸变得通红。但在伊灵坚定的目光和众人殷切的目光下,二人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

“快点,哈莉,莉亚。”无良的始作俑者催促道,“哈莉,你扮男人。莉亚,你依然是女人。好了,开始。”

“我抓你的mimi!”

“我踢你的小dd!”

哈莉和莉亚挣扎了一下,咬咬牙,跺跺脚,同时开始动作。哈莉双手罩向莉亚的胸部,莉亚一脚踢向哈莉的腿间。当然,只是点到为止啦。

众人石化。哈莉和莉亚红着脸退到伊灵身后。

“咳……咳咳,现在大家都……明白了吧?”伊灵不自然地问道。

“明……明白了。”咕咚,咕咚……传来众人吞口水的声音。这招数……貌似太……太卑劣了吧?

房顶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皇甫宁、冰或和蓝烟则一头黑线,嘴角抽搐不已。

这丫头,怪不得不让他看呢。原来是要教这个啊。皇甫宁哭笑不得地想。

伊老爷则惊骇地望着伊灵,这不是他三女儿,是恶魔!是恶魔!伊老爷惊得连连后退,他现在完全可以肯定了,他要去把这一发现告诉皇甫公子。让这个顶着伊灵的名义在皇甫府作威作福的女人完蛋。伊老爷一想到她昨日和今早对他那副傲慢的态度就恨得牙痒痒的,竟然还说让他的凤儿和凰儿去做皇甫家的奴仆。

伊老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伊灵开口道:

“灵儿啊,爹想起有一些事忘了办,改日再和你聊。爹先走了。”说完就也不等伊灵的回应,用近似于逃的步伐,忙不失跌往外走。

伊灵望着伊老爷慌张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

与文相关第四十章厚脸皮的不择手段的取胜之道

第四十章厚脸皮的不择手段的取胜之道

伊老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伊灵开口道:

“灵儿啊,爹想起有一些事忘了办,改日再和你聊。爹先走了。”说完就也不等伊灵的回应,用近似于逃的步伐,忙不失跌往外走。

伊灵望着伊老爷慌张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

“爹,那您慢走哦。”伊灵含笑对伊老爷喊。

呵呵。让你见识一下你家三女儿的可怕,看你还敢不敢把你两个宝贝女儿往皇甫府塞。

“好了,既然大家都知道这个招式了,就练习一下吧。”伊灵貌似老神在在地吩咐道。其实面具下的脸已经红得不像样了,都快冒烟了。

翠珠看着伊灵通红的耳朵,勾唇笑了笑。

扑通,扑通……有几个定力差点的扑倒在地。不是吧?那么……那么丢脸的招数,让他们……现在演示?!众人全都呆呆地望着伊灵,石化中。

坐在房顶上的皇甫宁三人满头黑线,哭笑不得地望着伊灵。皇甫宁眼里混杂着不可思议、宠溺、纵容、无可奈何等情绪;冰或则眼中含着古怪的笑意,努力压抑着抽搐不已的嘴角,不让自个儿笑出来;青川则惊恐地望着伊灵,一脸怕怕,幸亏……幸亏他是爷的侍卫,不用练那种……呃,丢脸的招数。

“还愣着干什么?练习!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啊为了你们好。”无耻的某灵厚着脸皮道。

“……”呃?!众人吞了一口口水,迟疑地望着彼此。

要练习那么丢脸的招数吗?真的要练吗?众人用眼神彼此询问着。

“开始吧。其实这招数很简单。我要练的其实是大家的厚脸皮。什么时候大家使这个招数的时候不脸红了,就出师了。”伊灵见大伙儿都呆呆站着,怒吼一声,“还不开始?!都和个小丫头一样害羞,还怎么指望你们对付敌人啊?!”伊灵沉下脸,望着众人,“哈莉,莉亚,再演示给大家看。直到大家都会了为止。”

哈莉和莉亚垂着头走到众人面前。伊灵见她俩那扭扭捏捏的样子,暗暗叹了一口气。

“哈莉,莉亚,到我这边来。”

伊灵对走到她面前的双胞胎姐妹“叽叽咕咕”一阵耳语。

双胞胎姐妹听完后,双眼闪着兴奋的光望着伊灵,连连点头。然后又大步走到众人面前,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忸怩。

“我抓你的mimi。”

“我踢你的小dd。”

哈莉双手罩向莉亚的胸部,莉亚一脚踢向哈莉的腿间。当然,依然是点到为止。

“我抓你的mimi。”

“我踢你的小dd。”

……

“我抓你的mimi。”

“我踢你的小dd。”

……

……

一遍又一遍,哈莉和莉亚不遗余力地演示着。

“你们不会比两个小丫头还害羞吧?!”伊灵见差不多了,扬声道,“邵逸,郦玉姬,你们两个人一组……”伊灵开始分组。

“……”邵逸俊逸的脸上落下满头黑线,郦玉姬脸上的妩媚被吓得消失不见。

可不可以不要啊?!二人望着伊灵,眼神里强烈表达着这个意思。

“还有你们俩,一组……”伊灵不理他俩的眼神里的乞求和抗议,继续分组。

众人见无法躲过,就两人一组,犹犹豫豫开始对练……哈莉和莉亚在伊灵的示意下退回到伊灵身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众人脸上忸怩的表情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玩闹的表情。

“好!停!”伊灵眼中含笑,满意地对众人点点头,“今天就到这儿。最后,我还有一句话要交代,这个招数不到万不得已,不准使出,而且也不准外传。因为这个招数实在是……咳咳……太卑劣了。”

“……”众人无语。原来您自个儿也知道这招数很卑劣啊,众人望着伊灵,心里咕哝道。

“所以,为了不让外人以为我们是个卑劣的帮派,我们这个招数能不使就尽量不使。”伊灵补充道,“今天,教大家这个招数的主要目的是让大家明白,为了取胜我们要不折手段,脸皮厚点也没关系,自古以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取胜才是王道,谁管你用的是什么手段。”伊灵大声道,“所以,我们的口号是,不折手段也要取胜,厚着脸皮也要取胜。好,现在,跟我一起喊,不折手段也要取胜!厚着脸皮也要取胜!”

“不折手段也要取胜,厚着脸皮也要取胜!”众人犹犹豫豫跟着高喊,经过刚才那一场练习,他们虽然已经比较放得开了,但是还是不习惯啊不习惯。

“大声一点,再喊一次。”伊灵不满道。

“不折手段也要取胜,厚着脸皮也要取胜!”众人高喊。

“好。继续。”

“不折手段也要取胜,厚着脸皮也要取胜!”

“不折手段也要取胜,厚着脸皮也要取胜!”

……

嗯。伊灵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看来自个儿荼毒他们思想的第一步已经成功迈出。哦呵呵,以后,她伊灵就会有一批厚脸皮的打起架来不折手段的小弟和小妹了。嗯,小妹还是少一点,得再找点。伊灵微笑着盘算。

众人见伊灵那个表情,吓得一哆嗦,高喊的声音颤抖了几下。不知道这位可怕的主儿又想到什么歪主意要折腾大伙儿了。风国的诸神啊,请救救我们吧,众人边喊边在心中祈祷,不要让这位可怕的皇甫少夫人想一些古怪的招儿折磨大家了。

“好了,停。今天就到这儿,大伙儿去吃饭吧。”伊灵扬声道,“蓝烟,麻烦你带大家去吃饭。”

“谢少夫人。”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欢欣鼓舞地道谢。

“是,少夫人。”蓝烟躬身领命,带着那三十五个人浩浩荡荡往仆人餐厅而去。

伊灵伸了个懒腰……

“呼——好累。我也饿了,咱们也开始用晚餐吧。梅秀、梅慧、哈莉、莉亚,你们去端饭菜来,今天我们在梅园用餐。”

“是,少夫人。”四个小丫头领命而去。

伊灵一屁股坐在石桌上,拿手扇着风。刚才一阵折腾,有点热。

“少夫人,”翠珠递给伊灵一把团扇,“那个招数,你是在哪里学到的?”翠珠最终还是没忍住好奇,开口问道。

“呃……咳咳,”伊灵被自个儿的口水呛了一下,他知道翠珠一定会问,却不想来的这么快,“在书上看到的。”

总不能说是在电影上看的吧。唉唉……伊灵叹气。其实,在现代,书上也有写,所以,她也不算说谎咯。

“哦。”翠珠皱眉,少夫人好像从书上学了不少别人不知道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呢。难道伊府的藏书那么丰富?!

伊灵也不解释,静静坐等饭菜来。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四个小丫头就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回来了。

伊灵招呼翠珠和四个小丫头坐下,一起用餐。五人早已习惯伊灵的这种做法,没有外人在,也不推辞,就坐下一起吃了。

依然呆在房顶上皇甫宁三人看到这里,眼中都有毫不掩饰的惊奇。这……这主仆六人……都……都不分尊卑的吗?

这丫头……皇甫宁摇了摇头,眼中含着宠溺的笑,总是做些出人意料的事。她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等待他去发掘呢?

“好了,走吧。我们回书房。”皇甫宁轻声道。

说完,皇甫宁率先消失在房顶,冰或和青川也随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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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家,书房外。

皇甫宁三人刚走近书房,刘管家就迎了上来。

“少爷,亲家老爷刚才来找您,说有事要和您说,一定要马上见您。”刘管家躬身禀报。

“哦?他现在在哪儿?”皇甫宁的眼里有一丝不明情绪快速闪过。

“我让他先在书房的偏厅了等着了。”刘管家恭敬回道。

“好。我这就去偏厅见他。”皇甫宁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皇甫宁刚进偏厅,就见伊老爷坐在小桌旁喝茶,一副心不在焉、坐立难安的样子。一个小厮在他身旁侍立。

见皇甫宁一进来,伊老爷马上起身,迎了上来。

“贤婿,我有一事,想要告诉贤婿。”

“哦。岳父请坐。有话请讲。”

皇甫宁邀请伊老爷坐回原座,自个儿也随之在小桌旁坐下。

“贤婿,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伊老爷搓着手,犹疑道。

“岳父有话尽管讲就是。”皇甫宁呷了一口小厮送上的茶,不紧不慢道。

“是这样的。我发现现在这个皇甫少夫人很可能是别人假扮的,不是我女儿伊灵。”伊老爷咬咬牙,说出了心中的话。

他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惊。

“哦?此话怎讲?!”皇甫宁垂下眼睑,眼住眸中的情绪。

于是,伊老爷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伊灵以前是多么多么痴傻和懦弱,而现在的皇甫少夫人又是多么多么的强悍、恐怖、无情、精明……以及……厚脸皮。当然,这些都是在事例中委婉道出的。紧接着,伊老爷又添油加醋地把刚才在梅园看到的一幕特别是那个卑劣招数描述了一番,脸上还煞有介事地带着尴尬和不可置信。

与文相关第四十一章非花归来,夜闯梅园

第四十一章非花归来,夜闯梅园

夜,梅园。

伊灵坐在矮桌旁。双手撑着双颊,望着窗外的月亮打了个哈欠,窗户洞开,微凉的夏风迎面拂来。

好困,好想睡觉,她家相公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伊灵又想打哈欠了……

突然,眼前白影一晃,正打哈欠的伊灵被吓了一跳,动作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张,右手虚掩在前。双眸圆溜溜地望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白衣人——非花。

非花?!他回来了?前几日在回来的路上,她家相公还和她说,已经联系上了非花,并且已经告诉他,她已经安全的事。这是伊灵见到非花后脑中闪现的第一个想法。

伊灵脑中闪现的第二个想法是:这位大哥也太嚣张点了吧?大晚上的出没皇甫府,竟然穿着白衣?!

“不要再那么吃惊地看着我了,灵儿。你那表情实在是……”像见到了什么怪物一样。非花站在窗外,含笑摇了摇头,在心中补充道。

“你、你、你……”伊灵伸手指着非花结巴道,“你怎么……大晚上的……跑这儿来了?”很像采花大盗呢。你知不知道?伊灵在心中咕哝。

“想你了,就来了呗。”非花含着笑随意道,“放心,皇甫宁不会介意的。”非花不怎么认真地安慰着伊灵,伊灵则一脸不认同地瞪着他。

“……”伊灵瞪着非花,无语。她家相公介不介意是其次啦,重要的是他这么大喇喇闯进来,很容易被误会成毛贼之类的,被皇甫家的侍卫们揍成猪头的好不好?!搞不好,连小命都会丢掉。

“非公子怎么知道我不会介意?”门口传来了一道温和的男声。

正瞪着非花的伊灵愕然,侧头向门口望去……

“相……相公……”伊灵望着神色平静、眼底却讳莫如深的皇甫宁,站了起来,惊叫道。

“呵呵,其实你介不介意,不在我关心的范畴内。”非花也不去看皇甫宁,不咸不淡地说道,好像皇甫宁的突然到来早在他意料之内,丝毫没有吃惊的神色,“一路奔回来的吧?气息有点不稳呢。”非花边说边翻身进了屋里,这才望向盯着他的皇甫宁,老神在在道。

“爷,他们都被点了昏睡穴。”青川不知什么时候已来到皇甫宁身边,轻声报告道。

皇甫宁点了点头,示意青川去找人弄醒梅园附近昏睡的那些侍卫。

“你做了什么?”皇甫宁平静道。

先前他一走近梅园,就觉不对劲——太静了,心中不由大惊,身边的青川也感觉到了。皇甫宁急掠向梅园,灵儿……你千万不要有事。

青川则掠向平时安插暗哨的地方,却见那些暗哨都在沉睡,显然被人点了昏睡穴。当他一路狂奔回来时,就见非花那家伙隔着窗子在和伊灵聊天。他见伊灵没事,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非花已经发现了他,却依然不动神色,还说什么“他皇甫宁不会介意”的话,他真想一剑劈向他的脑袋。他知道,非花这话是说给他听到,他当然介意,而且非常介意,把他吓个半死也就罢了,而且还一直觊觎他家娘子,现在深更半夜造访他和灵儿的卧房,这算怎么回事儿?!

“你家那些侍卫太不济事了。”非花笑望着皇甫宁道,言语中暗含的挑衅让皇甫宁不停地深呼吸,才压下杀人的冲动。

当然,非花不是一个人闯进来的,身边还跟着沐影和魂希,不然。不会那么容易就进了梅园。血凝被留在了炎国继续解决那些耶泰部落和哈桑部落的人。他则在发泄了心中的那股怨气后,飞速赶了回来,他……想见伊灵,非常非常想见。

“哦。多谢非公子指教。”皇甫宁压下心中的怒气,平静道。其实非花的话,他也无法不承认,幸亏今夜来的是没什么恶意的非花,如果是别人,他不敢想像……

“呵呵。好说,好说。”非花依然是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死拽样。

“相公,非公子,我们坐下来谈吧。”

虽然见二人貌似平心静气地在交谈,但伊灵就是能感觉到那种平静下的剑拔弩张。

非公子?!非花听见伊灵喊他非公子,眼神不由黯了黯,一丝挫败在眸底一闪而过。

当然,非花的情绪转化没能逃过皇甫宁的眼,皇甫宁勾了勾唇,笑得愉悦无比。灵儿是他的结发妻子,就凭这一点,就够非花郁卒一百年了。而且,灵儿的心还完完全全在他这里,就让这嚣张的小子郁卒至死吧。

“哦。不了。”非花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强,“我来,只是通知你一声,我已经把当初绑架你的哈桑部落的那群人带回来了,你的脸上的易容面具可以取下来了。还有,你是想要怎么处置他们,都依你。”非花望着伊灵说完。就掠向窗口,一闪就不见了。

“哦。”伊灵对着非花消失的背影愣愣地“哦”了一声。为什么她觉得非花刚才的微笑有点哀伤呢?还有,刚才离去的背影也有点萧索呢。

“灵儿,别看了。”皇甫宁走到伊灵身边,把伊灵搂向自个儿胸前,双臂一寸寸收紧,直到能强烈感受到她的存在,以安抚自个儿刚才受惊的心。

“宁。”伊灵在皇甫宁的胸前闷闷唤道。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她家相公在微微颤抖,好似受过什么惊吓。

“灵儿。你……恨你爹吗?”皇甫宁想到今日傍晚伊老爷对他说的那些话,就怒气勃发。

作为灵儿的亲爹,竟然认不出自个儿的亲亲生女儿来,即使容貌改换,性格也有所改变,但许多东西还是不会变啊,例如她生气时、开心时的一些小动作,她爱吃的东西,说话的语气……他怎么可以恬不知耻地说,他的女儿被掉包了?!皇甫宁抱着伊灵的双臂被气得颤抖。生活在这样一个爹身边,灵儿以前一定过得很苦吧?

不过这回皇甫宁可是冤枉伊老爷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伊老爷的女儿——伊灵的确被掉包了,除了那具身体之外,住在那具身体里的灵魂对伊老爷来说。的确完完全全是个陌生人。伊老爷会觉得伊灵被掉包了,也情有可原,没觉得被掉包才奇怪呢。

“还好。为什么这么问?”伊灵埋在皇甫宁胸前,闷闷问道。

“没什么。灵儿,我发誓,以后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认出你来。”皇甫宁边说边抱着伊灵坐了下来,低头寻到怀中人儿的唇,深深的吻住。

“因为……抱着你的……感觉……我……会记得,吻你的感觉……我也会……记得……”皇甫宁边问伊灵,边说道。

嗯。我知道。伊灵在心中回应道。是啊。先前在炎国的婚礼现场,他不就认出带着面具的她了吗。她相信,她真的相信。就像她,只要一个拥抱,就可以确定,来到她身边的是他。

“灵儿,怎么样,那些人……听你的话吗?”久久之后,皇甫宁放开伊灵的唇,明知故问,气息有点不稳。

先前,在马车上,伊灵曾担心,那些历史辉煌内心孤傲的囚犯不会听她这个女主人的话。

“对哦。那些人竟然都没起哄、反抗之类的。”乖得像一群小学生,竟然会应她的要求,做那么丢脸的动作。伊灵在心中补充道。

想到下午自个儿教的那个动作,伊灵的脸又热了热。这么丢脸的事,一定不能让她家相公知道。

“哦,那就好。”皇甫宁柔声道。

他们当然不敢不听话,皇甫宁在心中冷笑。他在买这些人出来前,就知道这些性格各异、有绝技傍身、浑身是胆的主儿不是好管理的,而且其中有些人还曾经风光无限,已经习惯了任意妄为。

所以,他已经暗中让青川和蓝烟对那群人放过狠话了,告诉他们,他们现在的主人是皇甫家的少夫人,以后他们的一切都要听少夫人的安排,如果有谁不听少夫人的命令或让少夫人不满意,就哪儿来哪儿去,继续回大牢里蹲着去。而且,将来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少夫人,如果少夫人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就等着全体陪葬吧。青川和蓝烟最后还补充,他们以皇甫家的名义发誓,以上这些话绝对说到做到。

“宁,你说,皇上会同意让我们买回姜玉阳他们几个吗?”伊灵抬起头。望着皇甫宁,眼中含着淡淡的担忧。他们可全都是死刑犯哎,犯下的罪行可都不小,得罪的人也都来头不小。

“当然会,我今晚已经拟好奏章,明日一早就派人送上京城。你放心,不出半个月,我们就可以把姜玉阳他们带出牢了。”皇甫宁笑着安抚伊灵。

“哦。这样啊。”伊灵半信半疑道。她家相公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可是,真的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吗?”伊灵还是觉得很担心。

当初在牢里挑选人选时,她很兴奋,没有顾虑到其他的事,可是冷静下来一想,那些他们挑选的囚犯,曾经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大多是得罪了权贵的主儿,把他们买出来,不就等于间接地得罪了那些权贵了吗?

“不会,在风国,买囚犯作仆人本来就很平常啊。”皇甫宁轻松一笑。

当然,事情并没有皇甫宁轻描淡写般说得那么简单,今晚,皇甫宁就是为了这些囚犯的事儿才忙到现在。他要根据那些人犯下的事儿,给那些高官大户打声招呼,并送上厚礼。当然,这其中有许多人本就是皇甫家的附庸,所以事情也不是那么难办。难办的是那几个死囚,他们犯下的事儿,不是送送礼就能解决的。

与文相关第四十二章出云之月

第四十二章出云之月

聚仙楼,后院。

在一间宽敞豪华的大厅内,非花坐于主座,沐影、魂希、玉妈妈和皇甫宁、冰或、刘管家、伊灵、翠珠、血影、花云等一干人分坐于两旁。

另外,还有两个陌生的中年女人,其中一个垂头跪在非花面前,看样子是炎国人,另一个是风国人,垂头立在非花面前。

“少爷,那个立着的风国女人是易过容的。”刘管家以只有两个人听到的音量,对皇甫宁耳语道。

“少主,那个站着的女人脸上带着易容面具。”花云用传声密语对冰或道。

皇甫宁和冰或都不动神色,视线向前,没有多看那个站着的女人一眼。

今日,伊灵来取掉脸上那张哈桑部落给她贴上的易容面具。先前,她已经自个儿把阿依坦先生给她做的那个面具取下来了。

桑部落的人,就是当初给你调配脸上的易容材料并参与掳你到炎国的人。”非花指着跪在地上的那个炎国女人道,“旁边那个是我找来的精通易容的人。”非花又指了指旁边的那个风国女人道。

“哦。谢谢。那我们开始吧。”伊灵点点头道。

“好吧。两位,开始吧。拜托二位一定要尽心尽力。”非花一字一句慢悠悠对两个中年女人说道,语气诚恳无比,“记住我今早给你俩说的话。”非花最后又加了一句。

“是,非公子。”两个女人恭敬应道,“伊姑娘,请这边来。”那个风国女人指着大厅中央一个宽大的躺椅对伊灵道。

这个躺椅看得出来是经过特制的,椅背放得偏低,在椅背上还特制了一个弧形的放置头的地方,不大不小,正好可以把头托住,整个椅背和椅面用软缎包裹。

伊灵在躺椅上坐下,上身微微后倾,将头置于舒适的弧形软缎上。

“伊姑娘,请闭上眼睛。”那个炎国女人开口道,“从现在开始,直到面具取下来,请伊姑娘不要说话,也不要动,保持静止。”

伊灵依言闭上眼睛,静止不动。

那个炎国女人开始在伊灵脸上涂抹一些药膏,一边涂抹一边向在旁边帮忙的那个风国女人解释着什么,伊灵闭眼听着,她现在懂易容,伊灵听那炎国女人话中的意思,好像是要向旁边的风国女人解释并保证她的做法是对的,不会对伊灵的皮肤造成伤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都屏息望着伊灵三人。给伊灵去除面具的两个女人一边互相低声交谈着,一边在伊灵脸上涂着一层又一层的药膏,渐渐地,二人的额头上和鼻尖上都见了汗。

大约半个时辰后,那个炎国女人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抬头宣布,药膏已涂抹完,再等半个时辰,就可以取下面具了。说完,二人垂头立于伊灵身后。

非花将询问的目光望向旁边那个风国女人,那个风国女人对非花无声地点了点头。

“少爷,看样子,那女人做的每一步都很合理。”刘管家对皇甫宁低语。

“少主,看不出什么问题。”花云用传声密语对冰或道。

静,大厅里静得让伊灵压抑。伊灵很想说一声,各位大哥大姐,拜托你们吭个气,出个声吧。这样大家都不说话很奇怪哎。伊灵在心里咕哝道。

可惜她不能开口,那个炎国女人已经交代过了,不让她开口说话。其实不用她交代,伊灵也是懂得的。

半个时辰就这样在压抑的安静中度过了。终于,在伊灵疯掉之前,那个炎国女人开始动手剥除伊灵的面具。

轻轻地,慢慢地,那个炎国女人一点点将伊灵脸上的面具剥了下来,伊灵本来的面容就这样一点点露了出来。

一张美得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脸就这样一点点呈现于众人面前,如出云之月,出匣之华珠,光华耀眼,夺人目。

“伊姑娘,以后将这个瓶中的液体每天涂抹一次,就可以修复因为长期戴面具对皮肤造成的伤害。”那个炎国女人在伊灵脸上涂了一层液体后,将一个小瓷瓶递给伊灵。

有抽气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原来传说有时候也是可信的,这个伊姑娘,果然真如传言所说,美得不似凡间之人呢。沐影、魂希和血影、花云等以前没见过伊灵的人不约而同在心中赞叹道。

当然,玉妈妈以前是远远见过伊灵的,因为以前负责协助无双暗中保护伊灵的就是玉妈妈。但这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伊灵的脸,玉妈妈依然不由心中啧啧赞叹。无双已经是美得得天独厚、世间少有人能及了,但和眼前这位伊姑娘一比,还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啊。怪不得主上……玉妈妈暗自摇头叹息。无双那孩子,爱上主上那样的人,注定是要吃尽苦头啊。

一群人哗啦啦围了上去,皇甫宁和非花站在了最前面。

那个风国女人将一面铜镜默默递给了伊灵。一股熟悉的幽香传入伊灵的鼻中。伊灵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了?灵儿。脸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皇甫宁见伊灵皱眉,眸中顿显焦急之色。

“怎么了?”非花一边问,一边望向伊灵身后的那两个中年女人,眸中寒光闪动。

“没有,没什么不舒服。”伊灵连忙安抚二人。

伊灵望向铜镜,只见镜中的自个儿除了脸色稍显苍白外,其他一切正常。嗯嗯,我绝美的脸啊,终于重见天日了。伊灵觉得不亲自个儿的脸一下,不足以表达自个儿的狂喜之情。无奈,这个动作难度太高,啵,伊灵只好亲了一下铜镜中的自个儿。

“好了,为了庆祝灵儿的脸重见天日,今儿个我请客,大伙儿一起在聚仙楼用餐。”非花开口道,双眸含动着愉悦无比的笑意。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麻烦非公子了。”皇甫宁对非花抱拳道谢,“改日我在府里设宴感谢非公子,非公子一定不要推辞。”

“好,那我一定去叨扰。”非花笑眯眯道。

“好了,你们俩可以退下了。”非花转头对那两个中年女人吩咐道,先前挂在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

“是,公子。”那两个中年女人正要依言退出去……

“不行。她们俩得留下,她们可是大功臣呢。”伊灵伸手抱住那个风国女人的胳膊,开口道。

别以为她没有发现,这个风国女人是易过容的。这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这个女人身上的香味和她认识的某个人很像呢,还有那眼神。

尔玥词:十一点左右,还有一章。

与文相关第四十三章无双现身

第四十三章无双现身

“不行。她们俩得留下,她们可是大功臣呢。”伊灵伸手抱住那个风国女人的胳膊,开口道。

别以为她没有发现,这个风国女人是易过容的。这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这个女人身上的香味和她认识的某个人很像呢,还有那眼神。

非花皱眉思索了一下,见伊灵一脸坚决地望着他,只好点了点头。

于是,伊灵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聚仙楼的前院,被赵掌柜安排到二楼一间宽敞豪华的雅间内。

啧啧,用来迎接老板的房间就是不一样啊。果然够大,够豪华,够奢侈……伊灵在心中暗暗赞叹。

所有人在伊灵的坚持下,都坐于一桌。沐影、魂希、玉妈妈和刘管家、翠珠、血影、花云等人和自个儿的主子坐于一桌,显得颇不自在。

伊灵还坚持让那个“可疑”的风国女人坐在自个儿身边。

众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沉默不语。当然,除了心怀某种目的的伊灵。

“姐姐,你的手可真漂亮。”伊灵热情地抓着那个风国女人的手仔细端详。

嗯。嗯。连手也很像呢。岂止是很像,简直是一模一样呢。而且,那双手,一看就是年轻女人的手,洁白水嫩,和脸上那个中年女人的面具一点也不相称。

“谢谢……呃,伊姑娘夸奖。”那个风国女人不自在地将手从伊灵手中挣脱,藏回自个儿的袖子中。

“呵呵,也谢谢你今日帮我把面具取下来。”伊灵一副粘定这个风国女人的样子,一双好奇的眼盯着她不放,“姐姐叫什么名字?”

“呃……回伊姑娘,燕……呃,又。”那女人结巴道。

“哦。我叫伊灵。”伊灵笑眯眯介绍自己,一副自来熟的样子,“那现在我们已经认识了,而且姐姐方才也见到我的真实面容了,姐姐可不可以也取下你脸上的面具,让我看一下的真实面容。”伊灵语气轻松道,好像在说,你可不可以脱下你的手套让我看看你的手,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个敏感话题。

伊灵看得出来,这个女人脸上的面具是临时面具,而且粘上去的时间不长,取下来很容易,甚至不用涂抹药水。

当然,伊灵也知道这么大喇喇地指出别人是易过容的,是犯了大忌的,而且是对像还是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反感和戒备。

“伊姑娘说笑了,奴婢姿容丑陋,”伊灵见那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后,就垂下双眸,“所以才在外出见人时,戴上面具的。所以,请恕奴婢难已从命。”

“哦。”伊灵失望地“哦”了一声。

聪明,伊灵暗道,用这个理由来搪塞她。人家都说因为姿容丑陋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了,如果她再坚持,就无异于在人家伤疤上撒盐,显得不厚道了。

“灵儿,菜都上齐了,吃吧。”皇甫宁拉过对旁边的那个风国女人过分关心的伊灵,“折腾了一上午,你不饿吗?”皇甫宁边说边给伊灵夹菜,全都是伊灵平时爱吃的菜。

“哦。好。”伊灵漫应道。

不过,伊灵现在心事重重,无暇享受这些平时最爱的佳肴。不愿意取下面具?这就更加证明这里头有鬼。因为姿容丑陋?!鬼才信!

嘁嘁喳喳……又是静默。只有众人夹菜、咀嚼和餐具互碰的轻微声响。

烦!想不出法子来。伊灵烦得只想挠头。不管了,只能用单刀直入这一法子了。

“无双妹妹。”伊灵瞅准机会,转头望着那个自称“燕又”的女人叫道。

丁零当啷……咳咳……伊灵话音刚落,就传来两声不和谐的声音,“燕又”手一抖,把筷子掉到了桌上。正在喝茶的非花也被呛了一口,不停地咳着。

“讨厌,还跟我捉迷藏,你以为带个面具我就认不出你了吗?”伊灵继续说到。

小样儿,这下被我逼出马脚了吧,伊灵在心中得意洋洋道。她可是瞅准了他们专心致志防备最松的时候喊的呢。

“咳……伊姑娘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无双姑娘,我刚才已经对伊姑娘说过了,我是燕又。”“燕又”垂眸望着自个儿的双手道。

“哦。这样啊。”伊灵假装失望道,“那燕姐姐认识无双姑娘吗?我觉得你们两个很像呢。”伊灵继续问道。

“不认识。”非常斩钉截铁的语气。

“哦。这样啊。”伊灵含笑继续用餐。

无双,你就继续装吧。不过对我已经没用了。不过,无双和非花是什么关系呢?难道以前就认识?伊灵一边吃饭,一边皱眉思索。嗯,很有可能,当无双要求嫁给她家相公时,非花还劝她要答应,还对她保证说无双对她家相公没有爱意以及无双武功很强之类的。

这一顿饭,伊灵再没为难旁边的“燕又”,只是在离开时,向非花要求……

“下次非哥哥到皇甫府赴宴时,一定要带着燕姐姐来哦。”伊灵望着非花,眼神坚决。好吧,他不喜欢她叫他“非公子”,她就改口好了。

“呃……”非花被伊灵这声“非公子”叫得失神片刻,“不行啊,燕姑娘不是我的属下,我左右不了她的行程。”

“非哥哥,做人要厚道。骗我很好玩吗?不是你的属下,会对你那么恭敬?!下次记得一起来哦,如果不带燕姐姐,你也不用来了。相公,你觉得呢?”伊灵为了不让人觉得自个儿是悍妇,最后还没忘了征求一下自家的意见。

“嗯。燕姑娘今日帮忙取下内子的面具,在下很是感激。请燕姑娘届时一定赴宴。”皇甫宁非常客气地对“燕又”抱拳邀请道。

“……”“燕又”不说话,垂头望着地面。

“非哥哥,你还说燕姐姐不是你的人,你看,你不说话,燕姐姐都不敢开口。”

“这……”非花见伊灵望着她,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无奈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好吧。”

在伊灵面前,他永远是不设防的,也永远无力拒绝她什么。

“还有这位哈桑部落的姐姐,既然我的面具已经取下来了,就放她回炎国吧。当然,如果她觉得对不起我,想要补偿我,愿意来皇甫府做事,我也是很欢迎啦。”伊灵笑眯眯道。她现在是求贤若渴啊。

“我愿意。”伊灵话音刚落,那个炎国的中年女人就立刻开口答道。一双眼睛闪着兴奋的光,灼灼望着伊灵。

把伊灵吓了一大跳。干嘛这么兴奋?难道因为太内疚了?鬼才不会相信是这个理由。

比起在这位可怕的非公子手里受尽折磨,还不如到这位掳她时就知道是个痴儿的皇甫少夫人身边做事。那炎国女人打着如意算盘。

“这个……我要考虑一下。”非花犹疑道。

“我也要好好考虑一下。”皇甫宁也说道。

与文相关第四十四章我喜欢你有好多好多银子

第四十四章我喜欢你有好多好多银子

马车辚辚,车厢里。皇甫宁双手握着伊灵的手,静静望着伊灵重见天日的、他想念了好久的脸。

“好久不见,娘子。”温柔的笑意在皇甫宁脸上渐渐晕开,晶亮的眸子中,满满都是伊灵绝美的容颜。

“呵呵。”伊灵双颊微红,自个儿的这张脸,就连自个儿照镜子时都会不小心迷了去,话说她家相公不会迷恋的只是自个儿的这张脸吧?“宁,你为什么喜欢我?”伊灵赧红着脸,问道。

“刚开始是因为你美到让我窒息的脸。”说完,皇甫宁轻笑出声。

“……”果然。但最好不是只喜欢她这张脸哦,最好是还喜欢她可爱的性格之类的。不然她会哭给看。伊灵在心里碎碎念。

“但后来,就渐渐为你那奇怪的性子着了迷。”皇甫宁望着伊灵的眸光好似变得悠远。

“……”什么?!奇怪的性子?!哪里奇怪了?他到底是在夸奖她呢,还是损她呢?伊灵蹙眉。

“呵呵。”皇甫宁抬手轻轻揉开伊灵的眉心,他当然知道伊灵在抗议什么,“在我面前总是很傻的样子,可是听说又很聪明,很多时候,我真的无法把身边的你,和那个在炎国被众人口耳相传的才学渊博的女谋士联想到一起;大多时候很善良,偶尔也很邪恶。恶作剧整人的时候一点也不手软;大多时候好似很害羞,偶尔却很热情,也很……厚脸皮……”皇甫宁看着伊灵哭笑不得的脸,停了下来,笑得很愉悦。

这完完全全是在损她嘛。伊灵不满地想道。

“宁,我也很喜欢你呢,”伊灵笑得甜美,对皇甫宁娇滴滴道,“我喜欢你美美的脸,还喜欢你有很多很多银子。”伊灵煞有介事地捧着发红的双颊,“无比真诚”地对皇甫宁告白道。我喜欢你有

“就这些?没了?”皇甫宁似笑非笑地望着伊灵。

这丫头,可是一点都不吃亏呢。可是,天可怜见,他刚才说得那些可全都是大实话呢,一点也没有想要损她的意思。好吧,他承认,是有那么一点了,谁让她刚才叫那家伙叫得那么亲热。非哥哥?搞不清楚状况的丫头。逮谁都能叫哥哥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喜欢就是喜欢,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伊灵是这样的伊灵,他会喜欢,但如果伊灵是其他的样子,他也会喜欢吧?嗯,一定会的,乍见她的第一眼。他就为她失了心,丢了魂。

“嗯。没了。”伊灵重重点头。

“你这丫头。真是……”皇甫宁伸手拧住伊灵的双颊,轻轻拉扯了几下。

“……”呃?!伊灵彻底傻掉了。这个动作……她家相公在哪里学到的?不会是她吃那四个小丫头或府里小孩子的嫩豆腐时,被她家相公逮了个正着吧?

皇甫宁呵呵笑着,把傻掉的伊灵搂进怀中。他一直好奇他家娘子为什么那么喜欢捏别人的脸颊玩呢。现在一试,果然很好玩,那感觉还真不错,他考虑,以后闲来无事,经常捏他家娘子光滑水嫩的脸颊玩,也是不错的消遣。

在皇甫宁怀中发呆的伊灵,无端端打了个寒战。

“相公,你以后不准捏其他人的脸哦。”伊灵担心她家相公玩得开心,就学她,捏府里小丫头们的脸。如果是这样的话,到时候她可不敢保证她会不会捧醋狂饮,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呵呵,好。”皇甫宁笑着爽快答应。“放心,我只对你的脸感兴趣,对其他人的脸颊没有兴趣。”

“……”伊灵无语。他这算是哪门子的保证?!她要不要为此感到荣幸呢?

“怎么?灵儿不高兴?”皇甫宁含笑望着在他怀中翻了个白眼的伊灵。

“哪里?!我觉得很荣幸。”伊灵气哼哼道。

不过,心里还是感觉甜丝丝的。难道我是受虐狂?伊灵暗自皱眉。不过。她家相公脸上的皮肤也不错,捏起来的感觉一定也不错,哪天有机会一定捏捏试试。

哈哈哈……皇甫宁大笑出声。伊灵看怪物一样看着皇甫宁,她没记得刚才自个儿做过什么有趣的事取悦到眼前这位大爷了。

“成亲真好。”马车前,赶车的蓝烟感慨道,“你看爷,以前脸上的表情常年一成不变,除了淡到不能再淡的微笑还是那高雅无比的微笑,现在,可谓是喜怒哀乐一应俱全。对不对?青川。”

“嗯,对。”但也要娶到少夫人那样有趣的娘子才行啊。青川在心里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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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府大门前,皇甫家的仆人整整齐齐地在大门外排成两行,大家都很兴奋。伊灵新收的那三十五个人也在其中,脸上带着些许的困惑,好像是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这么兴奋。伊老爷在一群人中探头探脑,显得尤其焦急。

皇甫宁和伊灵步的乘坐的马车停下时,伊灵一步出马车,人群中就发出低低的欢呼声。

那三十五个人则惊得嘴巴大张。天!他们看到仙女了吗?

伊老爷仔细看着伊灵的脸,完全一样,除了脸上的神情之外,和他的女儿伊灵的脸一模一样。

在今天出门前,皇甫宁已经交代过了,少夫人是要去取掉脸上的面具。午时过后,隔一段时间,大家就派一个人出来张望,所以皇甫宁等人的马车一出现在街道尽头,就被人告知府里的众人,于是,除了手上有工作的人之外。大伙儿都跑到门外来迎接他们的主子。

“恭喜少夫人取掉脸上的面具。”众人边行礼边齐声道。

“谢谢大家。”伊灵开心地向所有人绽开笑颜。

伊灵这一笑,就好像全世界的阳光都好像照到了她脸上一样,耀眼绝伦。那三十五分人彻底石化。

对,神情不一样,很不一样。她的女儿伊灵害怕人多的地方,虽然也喜欢笑,但那笑却显得天真幼稚,和眼前这个笑得灿烂自信的“伊灵”完全不同。伊老爷在心中暗自做着比较。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簇拥着伊灵和皇甫宁往府里走去。

顷刻间,门外就只剩下了处于石化中的、第一次见伊灵真实容貌的那三十五个人,还有满腹心事的伊老爷。

他虽然是外行,但也看得出,那张脸毫无破绽,不像是戴着面具。那如果伊灵没有被掉包,那她性情和以前大不一样又怎么解释?难道他的三女儿真的从七岁起就心机深沉到懂得用装傻来保护自己?而且装得那么天衣无缝,骗过了伊府的所有人。

“走了。你们还要发呆到什么时候?”刘管家返回来,笑呵呵望着门外的众人。对伊老爷,尤其多关照了几眼。

“哦……哦……”那三十五人逐渐回神,其中有好多人双颊微赧,“是,刘管家。”他们向刘管家行礼,然后向前面的人追去。

“亲家老爷,请。”刘管家对伊老爷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神色平淡。语气不冷不热。

“哦,好。”伊老爷回神,连忙进门。

梅园,众人已经散去。只留下伊灵从府尹大牢里新收的那三十五人。

“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未来的主子,以后你们的命就是她的,用你们的命保护她吧。”皇甫宁严肃地望着众人,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一字一句郑重道。

“是,爷。”众人躬身应道。

“灵儿,我有事。先去一趟书房。过会儿回来陪你一起吃晚餐。”皇甫宁回头对伊灵说到,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好。”伊灵乖巧点头。

目送皇甫宁离去后,梅园只剩下了伊灵、翠珠、四个小丫头和那三十五个人,伊灵招呼大伙儿:

“坐,坐啊。”伊灵边说边率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众人傻眼。貌似没有哪家的贵夫人会这么大喇喇坐在地上吧。

“少!夫!人!”翠珠咬牙切齿。翠珠傻眼片刻就回了神,一把将伊灵从地上“恭敬地”提了起来。

“我要给大家讲故事啊,大家都这么站着,不好讲啊。”伊灵无辜地望着翠珠,解释道。

“……”翠珠瞪着伊灵不说话。

“好吧。梅秀,麻烦你跑一趟,请刘管家派人往这儿送三十五个蒲草团来。”伊灵回头对梅秀吩咐道。

“是,少夫人。”梅秀领命,匆匆而去。

“梅慧,哈莉,莉亚,麻烦你们从屋里搬六个小矮凳出来。”伊灵又转头吩咐。

“是,少夫人。”三个小丫头匆匆跑进屋子。

他们的这位主子对下人可真是客气呢,那三十五人心中暗想。“麻烦”、“请”,这两个词貌似不是主子对下人用的吧?

片刻后,三个小丫头就一人拎了两个小矮凳出来了。

“坐吧。”伊灵让三个小丫头把凳子摆好后,就招呼翠珠和她们坐,说完,自个儿就在中间的小矮凳上坐了下来。

“少!夫!人!”翠珠磨牙,“那是佣人坐的。”翠珠又一次“客气地”把伊灵从小矮凳上请了起来。

“哦。”伊灵望着翠珠,无语。

“少夫人,奴婢想向你借两个力气大的人。”翠珠不看伊灵含着不满的眼,躬身请求道。

“哦。好。”伊灵眼中闪过疑惑,但还是爽快答应道,“这两个人,翠珠姐领去就是了。”伊灵指了指两个膀大腰圆的人道。

“谢少夫人。”翠珠向伊灵道谢,然后对那俩人开口道,“麻烦两位大哥和我走一趟。”

翠珠说完,就往屋中走去,那俩人一头雾水,但还是连忙跟上。

与文相关第四十五章给皇甫宁讲穿越

第四十五章给皇甫宁讲穿越

“少夫人,奴婢想向你借两个力气大的人。”翠珠不看伊灵含着不满的眼,躬身请求道。

“哦。好。”伊灵眼中闪过疑惑,但还是爽快答应道,“这两个人,翠珠姐领去就是了。”伊灵指了指两个膀大腰圆的人道。

“谢少夫人。”翠珠向伊灵道谢,然后对那俩人开口道,“麻烦两位大哥和我走一趟。”

翠珠说完,就往屋中走去,那俩人一头雾水,但还是连忙跟上。

众人满头雾水地望着三人消失在屋里,片刻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两个人在翠珠的带领下,抬出了一张宽大的锦榻,那锦榻很矮,但大小基本上可以抵得上一个小型单人床了。

太……太夸张了吧。不会是要给自个儿坐的吧?伊灵望着那张锦榻想到。

“夫人,请坐。”翠珠指挥俩人将锦榻放在众人前面,对伊灵恭敬邀请道。

“哦……好。”伊灵吞了吞口水。果然是这样啊,果然是这样。伊灵无奈地在锦踏上坐了下来。

正在此时,梅秀领着三个男仆把伊灵要的三十五个蒲草团也带来了。

“大家坐吧。”伊灵对众人邀请道。

“谢少夫人。”众人道谢,各自领了一个蒲草团后,坐了下来。翠珠等人也在小矮凳上坐了下来。

这次翠珠也没提出异议。

好像女王呢,这样众星拱月般坐在锦榻上。伊灵偷偷汗了一下。

“以后,大家不用叫我少夫人。叫我灵姐就可以了。”伊灵语不惊人死不休。

“……”灵……灵姐?!众人傻掉了。

和主人称兄道弟,呃,不,称姐道妹的,这是哪家的规矩?众人呆呆望着伊灵。

“少夫人。”翠珠的声音里是很无力的无奈。

“呃,呃,这只是提议,只是提议。这事儿以后再说。”伊灵连忙改口。

继李妈妈之后,翠珠也成功晋升为她伊灵的死穴。不过,她不会放弃的,她一定会打造一个完完整整的改良版黑社会帮派,原她做大姐头的梦。伊灵暗暗发誓。

翠珠和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大家一定好奇我找各位进皇甫家的原因。我先给大家讲一个故事,然后不用我讲,大家就清楚原因了。”伊灵将那个古老的“孟尝君凭借鸡鸣狗盗之士逃出秦国”的故事又讲了一遍。

讲完后,众人一片静默,都在沉思。是那样吗?是他们心中想的那样吗?不管他们掌握的是多么卑微、多么不为世人所接受的技艺,都是有用的吗?都可以用来干大事的吗?

“好了,看各位的眼神,好像都懂了。”伊灵拍了一下掌,“我的意思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大家觉得我说的对不对?”伊灵扬声道。

“对!”众人情绪高涨。奶奶的,这么说来,他们再也不用为自个儿会的是些邪门歪道而觉得抬不起头了。

“呵呵。第二个,就是我找大家来,具体到底是要干什么?当然,关于这个问题,我也要用一个故事来回答,当然,这个故事有点长。”

伊灵开始将前世迷过的那部电影——陈浩南和山鸡兄弟的古惑仔生涯。古惑仔之人在江湖、古惑仔之只手遮天、古惑仔之龙争虎斗……伊灵都看过不止一遍,而且记在了心里。

当时主要是因为迷恋帅到不行的郑伊健或者说陈浩南来着,才会反复观看,伊灵不好意思地在心里承认。

伊灵讲故事的目的有两个:一是让这些人学习现代古惑仔精神;二是让他们熟悉现代黑社会帮派赚钱的模式。呵呵,伊灵决定了,她要在风国建个娱乐城或娱乐一条街之类的,里面吃喝拉撒睡嫖赌的设施一应俱全。她要将酒楼、青楼、桑拿房、购物中心等置于一间大厦里或一条街上,来个一站式服务。

伊灵向他们详细描述电影里的酒吧、赌场、桑拿房、夜总会等场所。所有人都支愣着耳朵,听伊灵讲述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那是一个离他们很远很远、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

他们不用信鸽和邮差联系,而是用一个叫“手机”的东西,离很远也可以像面对面一样直接对话;他们出远门不乘坐马车,而是坐一个叫“汽车”的东西;他们上楼不用走楼梯,而是乘坐电梯,十几层楼瞬间便到,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十几层高的楼,不会把天顶破吗?

编故事的人一定是一个想象力无比丰富的人,这么光怪陆离、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世界,他竟然能想象得出来?这简直比他们想象中的仙界还要不可思议嘛。

伊灵也沉浸在自个儿已经熟知的故事中,那些曾经让她热血沸腾的情节,现在讲来,依然让她激动不已。

皇甫宁回到梅园,就见众人如痴如醉地在听他家娘子讲故事,而他家娘子的表情也是一样的迷醉。他在众人身后站了将近一盏茶时间,都没有任何人发现他。而他听了一小段,也被故事中的人和物吸引。

咕噜噜……伊灵的腹中传来了不小的声响。把聚精会神的伊灵和她身边的人都吓了一跳,伊灵赧红着脸,尴尬地摸摸额头,对众人道:

“好像是晚餐时间到了,今儿个就先讲到这里,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伊灵站起身,“现在,大家都散了吧。”

直到众人散去,伊灵才看见她家相公远远地,在望着她微笑。

“相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伊灵双眼圆睁,惊奇道。

“回来一会儿了,看娘子讲得高兴,就没打扰你。”皇甫宁边说,边走了过来,牵起伊灵的手,走到石桌旁坐下。

“哦。那我们准备开饭吧。”伊灵不好意思地含笑征求皇甫宁的意见。他家相公等了这么半天,一定饿坏了。

“好。”皇甫宁点头。

“梅秀,梅慧,哈莉,莉亚,去端饭菜吧。”伊灵吩咐道。

“是,少夫人。”四个小丫头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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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梅园。

皇甫宁和伊灵并排躺在屋顶上,望着西边天空燃烧成玫瑰红的云朵。

“好久没陪你看星星了呢。”皇甫宁喟叹着道,边说边将伊灵往自个儿怀里又搂了搂,“今晚,我就陪娘子再看一次星星。”

“嗯嗯。我也好久没看星星了。”伊灵高兴地回道,“相公今晚没事要忙吗?”

“嗯。”皇甫宁应道。

“我好羡慕你的属下,他们的任务竟然是每天听你讲故事吗?”静默半晌后,皇甫宁又开口道。

皇甫宁怀疑,他家娘子是不是每天太闷了,才会想要找一群人来听她讲故事,看得他好眼热,他也好想有这种好事呢。可惜他太忙了,前段时间不在,积压了好多工作,还有希尔滟和炎国那边的动静也需要他时时操心。

“相公想听,那我现在就讲给你听好了。是他们没听过的哦。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做《交错时光的爱恋》。”那是她曾经看过的一个穿越故事。

最近一段时间,伊灵一直在想,要怎么样和她家相公交代她的来历呢?要怎么样交代才不显得突兀呢?要怎么样解释才会让他理解呢?特别是从炎国回来后,她知道,她家相公很好奇她脑子里的那些东西是哪里来的,她也知道,他一直在等她主动交代。他不追问,是不想逼她,在等她想好了之后再告诉他。

不久前,她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讲穿越故事,这样,在将来坦白她自个儿的来历时,才不会显得突兀,她家相公才容易接受。

伊灵仔细解释着穿越的女主角曾经生长的环境,社会制度、法律、科技、文化……只有解释清楚这些,这个故事才能顺利讲下去。

皇甫宁听着这个奇异的世界和奇异的故事,脑筋飞转,他的师父曾经告诉过他,说他未来的娘子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所以行为会怪异一点,想法会惊世骇俗一点,对事物的认知会与他们非常不同,还特地叮嘱他,让他不要太干涉她的行为。

他以前一直在想,他家娘子既然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可是伊三小姐却是个土生土长的风国人啊,除了是个痴儿之外,以前也没听说过有什么惊世骇俗的想法和行为。直到最近,他才知道了师父的话不假,他家娘子的想法和行为,果然……够与众不同。

现在听她讲这样一个故事,他不禁怀疑,他家娘子这个故事和其他好多故事里描述的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是不是就是她自个儿以前生活的那个世界,这也正好应证了他师父口中那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而她来这里的方式,就像她故事里的女主角一样,穿越?将灵魂依附到另一个人身上?这可能吗?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皇甫宁皱着眉思索着这种可能性。

“相公是不是觉得这不可能?”伊灵望着皇甫宁问道,神情专注。

伊灵在描述完现代社会的种种之后,开始讲女主角的穿越,边讲边观察皇甫宁的表情。果然,他看见皇甫宁先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眉头就越皱越紧。果然,现代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只当故事来看的穿越,她家相公怎么可能理解和接受呢?

与文相关第四十七章早有预谋的吃干抹净

第四十七章早有预谋的吃干抹净

“相公是不是觉得这不可能?”伊灵望着皇甫宁问道。神情专注。

伊灵在描述完现代社会的种种之后,开始讲女主角的穿越,边讲边观察皇甫宁的表情。果然,他看见皇甫宁先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眉头就越皱越紧。果然,现代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只当故事来看的穿越,她家相公怎么可能理解和接受呢?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皇甫宁望着天边出现的第一颗星回道,“娘子,请继续。”

“哦,好。”伊灵摸摸鼻子,继续。

她家相公竟然是相信的吗?伊灵边想边继续讲故事,接下来的情节就比较一般了,无疑是一些浓情蜜意、分分合合的事儿,伊灵不用费心再解释什么,皇甫宁听得也顺畅。

直到星子满天,月上中天,伊灵才将故事讲了一半。

“石无忌放她在柔软的床榻中,将大毛巾扯到一边,不让她有时间羞却退缩。如鹰一般的唇拉住那芳香嘴唇……此时此刻,星月为证,他们屈于彼此。穿越数百年时空,一个二十世纪的灵魂与一个古代的灵魂结合了……”伊灵赧红着脸,讲述着男女主角的初次相拥。

“娘子,我想,我们也应该……”皇甫宁转头望着伊灵,在这幽暗的夜空下,皇甫宁的双眸如燃烧的两团黑色火焰,炽热无比,“补上我们的……”皇甫宁边说边倾身攫住伊灵的双唇。

唔……伊灵被皇甫宁突如其来的吻弄懵了,脱口的惊呼让皇甫宁尽数吞入口中。

皇甫宁在伊灵唇上辗转吸吮,细细品尝,好似伊灵的唇是世上最美味的佳肴,让他爱不释口。

在满天星空下,皇甫宁尽情吻着怀中的伊灵,忘了在暗处有保护他们的皇甫家的暗卫,忘了这是在屋顶上,忘了他先前思考着伊灵的来历,忘了这世上的一切,除了怀中人儿香甜的唇。

久久之后,直到伊灵感觉胸腔中的空气已经用尽,伸手轻捶皇甫宁的肩,皇甫宁才放开伊灵的唇。二人喘息着望着彼此……

“灵儿,还记得……我说过……我们要生个小娃娃吗?那么,从今夜……开始,我们要……努力了。”皇甫宁喘息着说完。就抱起伊灵跃下屋顶。

“呃……好。”伊灵将头埋进皇甫宁的胸膛,闷闷道。

“以后不要再和别人说什么自个儿是姑娘或千金小姐之类的了。”皇甫宁的声音里满含笑意。

其实,伊灵对这一刻的到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这一刻来临时,还是有点紧张。

皇甫宁将伊灵轻轻放上床,伸手开始解她衣服的带子。伊灵通红着脸,不知所措地望着皇甫宁的动作。

伊灵,像个26岁现代女性,不要扭扭捏捏的,心中有个声音在对伊灵说。

伊灵颤颤伸出双手,也开始解皇甫宁衣服的带子。皇甫宁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饶有兴趣地望着伊灵的动作,任她作为。

可惜以前伊灵没有尽过**的许多责任,例如,没帮皇甫宁穿过和脱过衣服,再加上现在紧张,所以伊灵的脱衣动作笨拙无比,半天都没解开一个带子,而且越解越糟,好像被她不小心扯成死结了。

伊灵懊恼地用双手捂住脸,天!她没见过比自个儿更笨的人。

皇甫宁轻笑出声。将伊灵捂在脸上的双手轻轻拿开,低头吻上她的唇,同时,双手忙活着,一件件去除彼此的衣物。

皇甫宁的舌纠缠着伊灵的舌,表达着自个儿的浓浓的爱意和渴望。渐渐的,伊灵也忘记了自个儿的羞涩和懊恼,伸手搂住皇甫宁的背,积极回应着他的吻。

皇甫宁的双手开始在伊灵的身体各处狂热地探索,伊灵觉得自个儿如被火烤一般,皇甫宁双手经过的地方,都像点了一把火,让她热得不可思议。

皇甫宁的唇放开伊灵的唇,开始向下蔓延,在伊灵的脖颈、肩膀、少女饱满的胸上……都留下了炽热的唇印。

“宁……”伊灵也忘我吻着皇甫宁,在他的胸膛和脖颈上留下了不少少女的香吻。

“灵儿,准备好了吗?现在,我要让你……”皇甫宁边说边挑下床边的白色轻纱,将满满的*光遮住,“正式成为……我的妻子。”皇甫宁喘息着道。

“嗯……”伊灵带着喘息的声音传来。

------非------礼------勿------视------

翌日,晨光蹑手蹑脚地闯进窗棂。

床上,伊灵依然在熟睡,皇甫宁睁着清明的眼,含笑望着埋在他胸前的伊灵,嘴角弯成了幸福的弧度。皇甫宁低头,吻了吻伊灵的发顶。

往日的这个时候,他早已去书房料理皇甫家的各项事宜了。然而,今日是他的休息日。昨日,他已经向刘管家他们吩咐过了。今日不管有任何事,都不要打搅他和伊灵。因为,在伊灵取下面具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定在当晚把她吃干抹净。然后用一整天的拥抱,来好好安慰一下自个儿饱受相思之苦的身和心。

昨夜那一刻,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等着让她熟悉他,等着让她爱上他,没想到却发生了那么多波折,在炎国寻到她的那一日,他的身和心都叫嚣着要拥抱她,让她彻彻底底属于他。

可是伊灵脸上那张陌生的面具阻挡了他的渴望,因为太珍惜了,所以他不允许他们的第一次结合有一点点的缺憾。

昨儿个,伊灵的面具终于被去掉了,他终于见到了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绝美容颜,他知道,他一直以来的等待终于要结束了。

皇甫宁低头,寻到伊灵微张的双唇,开始亲吻。他不住地舔舐伊灵的唇瓣,诱哄她为他张开嘴。

他突然不想静静看着她熟睡了,他突然觉得好无聊,他决定把她搅醒,让她陪他说话。让她回应他的吻,让她和自个儿再燃烧一次……

唔……被扰了清梦的伊灵睁开朦胧的双眼,抗议地出声。

皇甫宁乘机闯入伊灵的口中,将她的抗议吞进口中,与她的丁香小舌嬉戏。伊灵就这样迷迷糊糊中被搅入了另一场火热中。

皇甫宁的双手探入薄被中,在伊灵的身体各处点燃了一把把火……

“灵儿,可以吗?身子有没有……”不舒服?

伊灵的回答是……伸手勾下他的头,打断皇甫宁未出口的话,用热烈的吻来回答他。

皇甫宁得到伊灵的火热的肯定回答,动作更加狂热而坚定……

---我---是---纯---洁---的---分---割---线---

久久之后,伊灵慵懒地趴伏在皇甫宁的身上。长长的发披散在皇甫宁的胸膛上,与皇甫宁的发彼此纠缠。

“我们是结发夫妻。”伊灵捏起自个儿的一撮发,又捏起皇甫宁的一缕发,然后打了个死结。

“……”皇甫宁不说话,静静望着伊灵的动作,眼中的深情似要溢出来一般。

“有一个国家,夫妻成亲时,在洞房花烛夜,夫妻二人会把彼此的发结在一起,到第二日才可解开,这表示二人会一生一世在一起。”

“那我们也等明日再解开好了。”皇甫宁望着二人结在一起的两缕头发,一本正经地建议道。

“呃?!”伊灵膛大双目,望着皇甫宁认真的双眸,丝毫看不出开玩笑的样子,“你是说我们要在床上呆一整天?”伊灵不可置信地确定。

“为了我们一生一世的相守,我们就饿一天肚子吧。”皇甫宁煞有介事地边点头边说,“不过,我昨日有让人在房里放点心哦。所以,我们也不用饿肚子的。”皇甫宁笑着,得意地向伊灵眨眨眼。

“……”伊灵望着孩子一样笑得灿烂的皇甫宁,无语。

难道她家相公被她传染了?突然变得这么……幼稚。她担心的不是会不会饿肚子的问题,好不好?!好吧,这也是个不小的问题。但是,更应该担心的是,如果他们两个一整天关着门不出现,这很奇怪,好不好?!刘管家和翠珠他们一定会以为他们出了什么事,破门而入的。

“怎么?!娘子不相信?”皇甫宁边说边抱着伊灵坐起身,然后小心翼翼地抱着伊灵下床,分神注意着不扯到二人相结的头发,“我这就带娘子去看一看。”

“啊?!”伊灵惊叫,快速伸手把掉落在床上的薄被捡起,遮在自个儿光裸的身前。

呵呵。皇甫宁轻笑出声。

皇甫宁把伊灵带到靠窗的小桌旁,抱着伊灵坐在锦凳上。

皇甫宁将桌上一个小篮子上的白纱揭掉,伊灵定睛一看,只见篮子里满满都是点心。

呃?!原来是真的。这一篮子点心还真的够他们吃一整天了。难道……难道她家相公早有预谋?昨日就打算将她吃干抹净,然后……然后和她呆在床上……一整天?伊灵的脸巨红。红得好像能滴出血来。

“想什么呢?”皇甫宁含笑问伊灵。

“呃……”伊灵望着似笑非笑、好像看穿她在想什么的皇甫宁,觉得脸更热了,伊灵懊恼地呻吟一声,低头就要将脸埋入身前的棉被中。

“小心!”察觉她意图的皇甫宁惊呼一声,迅速跟着她低头,才没有扯痛二人的发,“好了,娘子,别害羞了。我跟他们说,今日我们有事商量,要在屋里呆一整天,让他们不要打扰我们。”

“骗人!我们有什么是要商量?”伊灵的声音闷闷地从棉被中传来。

“譬如,我们要生几个孩子爱爱爱?”皇甫宁的声音里流溢着浓浓的笑意,“几个男孩?几个女孩?”皇甫宁将伊灵的脸从棉被中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抬起来,在她唇上印下重重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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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文相关第四十八章结发夫妻

第四十八章结发夫妻

“骗人!我们有什么事要商量?”伊灵的声音闷闷地从棉被中传来。

“譬如,我们要生几个孩子爱爱爱?”皇甫宁的声音里流溢着浓浓的笑意,“几个男孩?几个女孩?”皇甫宁将伊灵的脸从棉被中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抬起来,在她唇上印下重重的一吻。

“这个需要一整天吗?”伊灵红着脸问道。

“当然,还有,那些哈桑部落的人,要怎么处置?我可不放心把那些心怀叵测的家伙放在你身边。”皇甫宁可没忘记,昨日伊灵望着那个炎国女人时闪亮闪亮的眼睛。

“总不能把他们都咔嚓掉吧。”伊灵忘了羞怯,争论道,“他们都身怀绝技,收为己用多好啊。”

“当然要把他们咔嚓掉。不要忘了,他们让你吃了一个多月的苦。”皇甫宁不悦地轻拧伊灵的鼻,“你趁早打消昨天那个念头,我不会同意的。”

“哦。”伊灵闷闷地头,低垂的眼睑下,一双眸子滴溜溜转得飞快。

好吧,在这么浓情蜜意的时刻,谈这些煞风景的事非常非常不合适,她就暂且不和他争论了。不过,她不会放弃的。

“还有,那三十五个人你要怎么安排?”皇甫宁边说边从壶中倒了一杯茶给伊灵,“漱漱口,我们吃早点。”

皇甫宁昨日是已决定,今日把一整天交给伊灵的,但不是伊灵想的那样在床上呆一整天,他只是打算在二人彼此相属的第二日,陪伊灵一整日,顺便和她好好聊聊一些事。

没想到伊灵把彼此的头发结在一起,还说结一整夜就代表可以一生一世在一起。他只能宁可信其有了,虽然洞房花烛夜和昨夜已经错过了,只好捡日不如撞日,在今日把这个神圣的仪式完成。他真的希望,他们可以一生一世在一起。

如今二人行动不便,看来只能呆在床上一整天了。不过也好,他爱死了她婴儿般娇嫩无暇的肌肤,爱死了与她肌肤相亲的感觉,爱死了她在他颈边吐气如兰的感觉……皇甫宁望着伊灵雪白的颈项上红红紫紫的吻痕,眸色蓦然变得深沉。

伊灵依言用茶水漱了漱口,然后开口回答皇甫宁的问话。

“首先,我决定为他们请师父,将他们各自的技艺训练成世上一流,”伊灵说起自个儿的计划,就变得眉飞色舞,“可是,从哪儿给他们找师父呢?武艺方面的师父好找,可是其他的技艺,就难办了。”伊灵皱眉,“相公,你知不知道哪里可以请到一流的各种技艺的师父?我们家的侍卫里有没有?”

“……”静悄悄。皇甫宁望着伊灵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心猿意马中。

“相公。相公?”伊灵等了半天,没听到皇甫宁的回应,于是转头去看,“我在问你呢,咱们家有没有会坑蒙拐骗偷之类技艺的?”伊灵又问了一遍。

“呃……哦,我会帮你留意的。”皇甫宁伸手扯起伊灵松松垮垮抱在胸前的薄被。

“呃?”伊灵不解地望着皇甫宁。

“小心着凉。”皇甫宁淡淡道,用薄被把伊灵包了个严严实实。免得自个儿化身为狼。

“哦。”伊灵没有异议,任他作为。

皇甫宁又抱着伊灵起身,到了洗漱用具旁,一手抱着伊灵,一手将布巾在水里浸了浸,然后握干,同时还要注意着不要扯痛二人的头发,平时很简单的事现在做来都是高难度的动作。

“宁,我们将头发解开吧。”伊灵在一旁看着都觉辛苦,于是提议道,“我们这样很不方便啊。”伊灵边说边伸手去解二人结在一起的发。

“不准。”皇甫宁拿着布巾的手狠狠打了一下伊灵解发的手,“擦手。”

伊灵皱了皱鼻,拿过布巾擦拭双手,然后也帮皇甫宁将双手擦拭干净。

二人擦净双手后,皇甫宁又将伊灵抱回小桌旁。伊灵开始向篮子中的糕点进攻。

这一日,在皇甫宁固执的坚持下,二人真的没有出门,窝在床上一整日。

二人裹着棉被依靠着墙壁,半躺在床上,伊灵靠在皇甫宁胸前,细细讲着自个儿的计划,其间免不了要穿插一下那个“古惑仔”的故事。

“你是不是喜欢陈浩南那样的男人?”皇甫宁注意到,伊灵提到故事中的那个叫“陈浩南”的男人时,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不是喜欢,是崇拜。”伊灵再迟钝,也闻到了她家相公口中浓浓的酸味。

“崇拜?不要用我听不懂的话搪塞我。”皇甫宁不依地张口含住伊灵白嫩的耳垂。

“崇拜就是,大家对神那样的感觉。”伊灵连忙解释,免得自个儿被醋味熏死。

“那还说不喜欢,都到了‘对神那样的感觉’了。”皇甫宁不满地轻咬伊灵的耳垂。

“是尊敬啦。”伊灵嚷嚷着躲开皇甫宁的侵袭,“所以我也想要成为他那样的人啦。”伊灵不满地望着不老实呆着的皇甫宁。

“哦。”皇甫宁放过伊灵,皱眉思索,“我可不爱你去打打杀杀。”皇甫宁认真地盯着伊灵的双眸,郑重其事道。

“呃……我刚才说错了,我是要培养那样一个人,建立故事里那样一个社团,然后让他帮我管理。”说到这个,伊灵脸上又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我觉得姜玉阳不错,就是我理想中的陈浩南第二。”伊灵兴奋道,“够狠,够讲义气,够有男儿气概,够帅……”伊灵双眼冒着光,一个个列举着姜玉阳的优点,没发现身后的某人变了脸色,“啊?!”伊灵惊呼。

“你确定是尊敬?”皇甫宁抱起伊灵,将她转了个方向,让她面对他,一双眼闪着危险的光,紧紧盯着伊灵。

“呃……”伊灵吞了吞口水,“我确定!是尊敬!”伊灵举手保证。

“哦。那就好。”皇甫宁勾唇微笑,眼里闪过一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皇甫宁不可能那么无聊,去吃一个死囚和故事中的人物的醋。不过,老实说,他家娘子那么兴致勃勃地在他面前谈论别的男人,他心中还是有点小郁结的。

“……”皇甫宁眼里一闪而过的恶作剧当然没有逃过伊灵的眼睛。

她家相公真是……越来越……幼稚,越来越……让人无语了。她现在可以确定了,他家相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她给带坏了,而且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我---是---无---奈---的---分---割---线---

雪国,皇宫,长公主寝宫内。

“好了,可以把他们带下去,处理掉了。利落点,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坐在首位的希尔滟冷冷吩咐道。

“公主,饶命啊!饶了我们吧!”地上跪着的三个老者哭喊着被面无表情的侍卫带了出去。

“该死的庸医!”希尔滟暴怒地将身边的东西扫落一地。

噼里啪啦……稀里哗啦……各种东西落地声音不断传来。

侍立在希尔滟身旁的婢女颤抖着蹲下,捡拾地上的东西。

“滚出去!全都给我滚出去!”希尔滟怒吼。

婢女们战战兢兢从希尔滟房中退了出来。

“该死的……杀千刀的……到底是谁?!”房中,又传来了希尔滟的怒骂,“要是让我查出来,一定要活剐了他。”

守在门外的侍卫和侍女们微微抖了抖。

已经过去将近半个月了,这些庸医竟然没一个人可以将她腹中的孩子堕掉。说什么她以前的堕胎药被换掉了,她前几天吃的是保胎药,竟然还说她吃了很奇妙的保胎药,现在无法堕掉孩子,否则会危及性命……一派胡言!这些庸医,竟敢推卸责任!

这些药可是她的心腹亲自去取、去熬的,难不成会被人掉包?就算是有这种可能好了,但一次是这样,两次是这样,不可能次次是这样啊。

“阿廖沙,给我滚进来。”希尔滟发脾气发累了,气喘吁吁地坐在锦榻上喘气。

“公主,奴才在。”一个高大的雪国男子疾步走进去,在希尔面前单膝跪下。

“查得怎么样了?在我从风国回国的路上袭击我的是什么人?”希尔滟沉声问道。她要将他们碎尸万段,希尔滟咬牙切齿。

“提禀公主,好像是一个叫‘仙魔洞’的门派的人,我现在还不敢确定。”阿廖沙恭敬回道,“不过,据我们在炎国的暗探回报,我们在炎国的附庸部落-哈桑部落就是被仙魔洞的人灭了。”

“仙魔洞?”希尔滟皱眉。

她在风国听说过这个门派,那几乎是一个属于传说中的门派,近百年都没有在江湖上出现。她貌似没有惹到过他们吧?希尔滟皱眉,在记忆中搜索自个儿惹到的人的名单。想不出来,想不出来,在那些名单中有谁是仙魔洞的人。希尔滟心中郁结无比。

“皇甫家的人没有参与?”希尔滟继续问。

“现在还查不出皇甫家有袭击过公主的痕迹。”阿廖沙答道。

“一群饭桶!你下去吧!继续查。我要仙魔洞的具体资料。”希尔滟咬牙切齿道,“用尽一切手段。”

“是,公主。”阿廖沙恭敬退下。

其实,希尔滟这里的一切,都在非花的掌握中。作为一个古老的强大的门派,仙魔洞在各国各地都有各种各样的不为人知的势力和人才。所以,希尔滟查到的那些,是非花故意放给她的。当时非花袭击希尔滟,以及不久前去攻打哈桑部落时,非花几乎算得上是大张旗鼓的,虽然没有大声嚷嚷我们是仙魔洞的人,但也没有费心遮掩。

与文相关第四十九章设宴

第四十九章设宴

其实,希尔滟这里的一切,都在非花的掌握中。作为一个古老而强大的门派,仙魔洞在各国各地都有各种各样的不为人知的势力和人才。所以,希尔滟查到的那些,是非花故意放给她的。当时非花袭击希尔滟,以及不久前去攻打哈桑部落时,非花几乎算得上是大张旗鼓的,虽然没有大声嚷嚷“我们是仙魔洞的人”,但也没有费心遮掩。

而相反的,皇甫宁在调动皇甫家和冰宫的侍卫、袭击希尔滟一行人以及去炎国找伊灵时,则尽量低调,一切在暗中秘密进行,尽量隐藏真实身份。

希尔滟派人一查,很容易就查到了仙魔洞那里,再加上非花吩咐仙魔洞众人,要配合希尔滟的明察暗访。所谓配合,就是故意暴露己方曾袭击过希尔滟一行的蛛丝马迹,而想方设法帮助皇甫家和冰宫湮灭行动的一切证据。

非花还真不怕希尔滟的报复,他不像皇甫宁,有国家和名族大义方面的考虑,他就是要故意将希尔滟的视线引向自个儿,免得她分神去对付皇甫家,她对付皇甫家和他非花没关系,但是殃及伊灵就和他有关系了。

其实希尔滟是见过非花的,就在宁阳城的火焰楼,那时她还是女扮男装的雪晏,可惜她当时的注意力都在他感兴趣的皇甫宁身上,对非花这个孱弱的贵公子并没有多加注意,更不可能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仙魔洞洞主了。而且,仙魔洞的众人也会竭力阻止希尔滟的人查到非花身上的,非花的身份,一直以来都是个秘密,即使是仙魔洞的人,不够格的都不知道洞主是谁,譬如,无双曾经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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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皇甫家。

今日,皇甫家的众人都忙忙碌碌,因为皇甫家今晚要设宴邀请非花等人。而且,今日是姜玉阳、郝俊辰、闻人翌这三个死囚被皇甫宁成功买回家的日子。所以,伊灵今儿个非常高兴,要在今日设宴,一是感谢非花,而是为这三人接风洗尘。

姜玉阳是伊灵自个儿挑的,伊灵对他的生平比较了解。而郝俊辰和闻人翌两人是皇甫宁挑的。

伊灵听她家相公说,郝俊辰曾经是占山为王的山寨大王,而闻人翌则是江湖上某神秘组织的头领。二人和姜玉阳不同,姜玉阳本是心性纯良之人,犯案的原因是为父报仇,而二人却是真正的大魔头,犯案累累,并且数次和朝廷作对。然而,二人却又是很讲义气、不滥杀无辜的人,也经常做些劫富济贫的事,所以在江湖上和民间都有不错的名声。关于这一点,伊灵很满意。

当然,当日在府尹大牢的宗卷上,皇甫宁没有读到二人这么多信息,二人更具体的信息是皇甫宁回府后通过皇甫家的信息网查到的。

当伊灵听皇甫宁讲述二人过去的事迹时,惊得直咋舌,当日在府尹大牢见他们时,她只是觉得他们气质非凡、异于常人而已,举手投足间一副睥睨天下的气势,当时就觉得这两人不是池中之物,定是人中龙凤。只是没想到来头竟然这么大。既然来头这么大,那犯下的案就一定不小、也不少,朝廷怎么会答应放他们出来?!伊灵疑惑地望着皇甫宁。

皇甫宁当时之所以会挑他们两个,主要有…考虑:一,他们讲义气,而且他们曾经做过劫富济贫的事儿,符合伊灵的挑选标准;二,二人虽然来头不小,不好控制,但二人都是行事极有原则的人,不是忘恩负义之徒,皇甫宁把他们从鬼门关上救出来,就不怕他们不誓死效忠;三,皇甫宁原是拿这两个人当做和当今皇上讨价还价的筹码的,皇甫宁想,比起这两人来,姜玉阳就显得没那么不可饶恕和具有威胁性了,当今皇上权衡之下,十有八九会同意他把姜玉阳买出牢的,当今皇上总不能不近人情到一个都不允吧。

老实说,皇甫宁还真没想到当今皇上会同意把他要求的三人都让他买出来。当今皇上在想什么,皇甫宁稍一思索,就能猜出一二,只是不敢肯定罢了。毕竟,他不是傻子。

往好了想,往简单了想,就是当今皇上对前一段时间他家娘子失踪的事心怀愧疚,所以这次没好意思驳回他的请求。但鬼才会相信这个骗三岁小孩的理由。能做一国之君,就不会是简单纯良的人,冷酷、狡诈、无耻……等这些阴暗性格是一定要具备的。

往坏了想,往复杂了想,就是当今皇上想要利用他和皇甫家的势力控制这两个魔头以及他俩身后的势力。郝俊辰和闻人翌虽然被朝廷所抓,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两人背后的势力还存在,还有许多对他俩忠心耿耿的属下蠢蠢欲动,准备着劫狱、劫法场,或者事后找朝廷报复。而且,在江湖上,这两人都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这两人对朝廷来说,在没有消灭掉二人身后的势力之前,就是个烫手山芋,现在有人愿意接过这两个烫手山芋,朝廷当然急着转手了。以后,这二人老老实实最好,如果做出什么对朝廷不利的事来,就可以把这笔账算在皇甫宁头上,趁机削弱皇甫家的势力。如果当今皇上是这么想的,那就太歹毒了。皇甫宁本不习惯用最大的恶意去猜测他人的意图,但自从伊灵上次被人掳走的事件发生后,他看明白了很多事,事后他一想,当时那皇后恐怕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故意配合希尔滟的行动的,他稍稍一查,也证实了他自个儿的猜测;而且,他知道,当今皇上一直忌惮皇甫家的势力,从前段时间在皇甫家时的种种表现,皇甫宁就能感觉得出,当今皇上对皇甫家怀有戒备,一直在暗中观察,却迟疑着,不敢轻举妄动。

这许多猜测和他心中弯弯绕绕的心思,一时半会儿,皇甫宁也没法给伊灵讲清楚,望着伊灵疑惑的眼神,皇甫宁只是淡淡一笑。

“我说过可以的吧,这下你相信我了吧。你相公我可是富可敌国的侯爷呢。买几个死囚,那还不是小菜一碟?!”说到后来,皇甫宁的神情越发得意洋洋起来。

“……”伊灵听得嘴角直抽搐。腐败啊腐败。果然,有钱有权,就是不一样啊不一样。

尔玥词:从今天开始,一日两更。晚上十一点左右还有一更。

与文相关第五十章无双请休

第五十章无双请休

傍晚,皇甫府。

火红的夕阳还遥遥挂在天边,皇甫家的灯笼已全部被点亮,当然,不为照明,只为气氛。巨大的餐厅被布置得美轮美奂,一张巨大无比的圆桌摆在餐厅中央。

伊灵今夜要宴请的人是他新收的三十八个属下、冰或和非花、沐影、魂希、玉妈妈、“燕又”等人。

当然,按理来说,伊灵是不需要对她未来的属下这么礼遇的,毕竟那些人的身份就和她的奴隶差不多,没有赎身的权利,甚至没有领薪水的权利,是那种伊灵让他们去死也没有权利说“不”的身份。伊灵这么礼遇他们,把他们当做贵宾来招待,按理来说,他们定会受宠若惊,感恩戴德的。

当然,这也是按理来说,事实上,对伊灵的这一举动,这三十八人表现不一。大体来说,分为两种。一种就是,按照常理表现得很激动、很受宠若惊;另一种就是表现很冷淡,并不以为意的样子。第一种人,当然是那些虽然有一技傍身,但是在入狱之前社会地位很低、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的人。第二种,就是邵逸、郦玉姬、郝俊辰和闻人翌这些牛人了,他们本就是自傲不凡、惊才绝艳、行事乖张的主儿,从来就不把什么王侯贵族放在眼里,当然也不会把侯爷夫人兼他们主人的礼遇太当一回事儿了。当然,还是多多少少有点感觉的,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

当然,这里边,姜玉阳是个特例,他比别人对伊灵更加感激,他本不是闻人翌一类视礼仪和权贵如粪土的人,也不是那些被生活所迫不得不干些法理不容的事儿的人,他只是一个渴望安稳过一生,却因为孝义之道而不得不举起复仇之剑的人。所以,当成为死囚。知道自个儿将不能再感受这世上的一切时,他是怀着遗憾的。可是伊灵又给了他生的希望,这让他对伊灵充满感激的同时,又因为自身的傲气,而不会因为伊灵给予的一切而产生受宠若惊之类的卑微情绪。

伊灵随皇甫宁站在大门外,等着迎接非花等人。宴会开始的时间是戌时,算算时间,非花一行人也该到了。

果然,没过多久,伊灵就看到三辆淡雅朴素的马车缓缓驶来。转眼间就在伊灵等人面前停了下来,从马车上陆续下来的果然就是应邀而来的非花等人。

首先从马车上下来的是非花。非花一袭白衣,在夕阳的余晖中,俊美如下凡的神子。

然后是沐影和“燕又”等人。“燕又”依然戴着那张面具,面无表情,并不迎视伊灵探寻的眼,垂头站在众人身后,双手恭谨的交握在身前。什么时候,玉美楼的花魁变身小媳妇了?伊灵心中充满疑惑。

不会是……非花把无双和哈桑部落那群人一起当做她的仇敌,监禁起来了吧?她记得,在炎国,非花找到她时说过,说无双的朋友告诉他,无双把她一个人丢下逃掉了。事到如今,伊灵不可能还傻傻的认为非花是一个避世而居的贵公子。他能把哈桑部落的那群人捉到并监禁起来,就能把无双找到也监禁起来。至于原因,她知道非花一直非常护她。伊灵的目光在非花和无双身上转来转去,想着各种可能性。

在伊灵愣神时,皇甫宁和非花一行人已寒暄完毕。

“请进,各位。”皇甫宁伸臂邀请众人进府。

皇甫宁扯了扯发呆的伊灵,领着非花等人进了皇甫府,往餐厅而去。

呃?伊灵回神,人已被皇甫宁牵着进府了。

皇甫宁一行人到了餐厅门口时,冰或、刘管家和那三十八人已等在餐厅门口了。

“非哥哥,这些人是以后要负责保护我的人。”兼负责帮我吓跑那些对我家相公心怀不轨的女人,伊灵在心里偷偷加了一句。

“哦。”非花淡淡地扫了那些人一眼。

闻人翌在非花的目光下微微一凛。是他的错觉吗?那淡淡的一扫,竟似能看透人心般,又似含着无限的威慑力,让人战栗。这个貌似弱不禁风的年轻男子,是什么人?他能看得出来,他身手不凡。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身上无意间散发的冷意,竟然会让他倍感戒备和不安。

这事,非花已经听赵掌柜说了。非花一回来,就找赵掌柜了解了伊灵的近况,包括她用老鼠吓跑那位秦小姐的事。他总要知道她又惹到了什么人,或什么人又看她不顺眼了,才能为她将危险事先扼杀在萌芽中啊。

“今晚除了要宴请非哥哥,感谢非哥哥帮我捉到哈桑部落掳我的那群人之外,还要为他们接风洗尘,欢迎他们成为皇甫家的一份子。”伊灵继续介绍道,“非哥哥不会介意吧?”

“不会,灵儿安排的事,当然没什么问题。”非花含笑答道,眼神中和字里行间都毫不掩饰对伊灵的纵容。

确实是他的错觉。这个笑得一脸和煦的男子,身上那有什么让人战栗的冷意?!闻人翌暗道。

在刘管家的安排下,众人井然有序地入席。

“今晚,我和内子宴请各位,一是感谢非公子和或兄一直以来的帮助,二是欢迎新进府的各位。”皇甫宁牵着伊灵站起来,对众人拱拳说到,“我和内子先敬大家一杯。内子不善饮酒,就以茶代酒了。”边说边亲自为伊灵斟了一杯茶。

“谢谢大家,欢迎你们。”伊灵附和道。

侍立在众人身后的皇甫家的仆人们,早已在皇甫宁开口说话时,就将众人面前的酒杯斟满了。

皇甫宁和伊灵端起各自的酒杯和茶杯一饮而尽。

“皇甫兄、灵儿客气。”这是非花和冰或的声音。

“宁兄、嫂子客气。”这是冰或的声音。

“皇甫公子、皇甫少夫人客气。”这是非花带来的沐影等人的声音。

“爷、少夫人客气。”这是那三十八个人的声音。

宴会正常进行,伊灵可没忘记今日的目的之一是让“燕又”露出真面目。

“燕姐姐,想好了吗?可以让我见一见你的真实容貌吗?”伊灵故意忘了“燕又”上次以“姿容丑陋”拒绝过她。

“伊姑娘……”“燕又”放下筷子,为难地望着伊灵。

“不可以吗?”伊灵双眸水光莹润,“可怜巴巴”地望着“燕又”。

“……”“燕又”望着伊灵不说话。

“非哥哥……”伊灵瞪着非花。快点让“燕又”取掉面具,伊灵用眼神向非花表达着强烈的要求。

“……”一秒,两秒……非花在伊灵不放弃的瞪视中终于败下阵来,“无双,把面具取掉吧。”非花转向“燕又”,无奈地叹息着道。

反正她上次都猜出来了,再瞒着她也没什么意思。非花安慰倍感无奈的自个儿。这丫头,一定是老天生来克他的,不然为什么每次他在面对她时,一点办法都没有呢?!非花在心中暗自摇头苦笑。

真的是无双?!伊灵心道。伊灵可不关心满腹无奈的非花,一双眼盯着“燕又”在脸上抹了一点药水,按摩了片刻,开始一寸寸剥下脸上的面具。其他人也好奇地盯着正在往下撕面具的“燕又”。

就是无双,真的是无双……伊灵望着“燕又”一寸寸出现众人眼前的真实面容,在心底欢呼。

“姐姐,抱歉,”无双取下面具后,起身对伊灵行礼,“上次没能和姐姐相认,还有,一个月前……丢下姐姐……”无双望着伊灵,神色痛苦。

“无双……呃,妹妹,”伊灵结巴,这别扭的称呼,伊灵暗暗抱怨,“你怎么这么说呢,是我让你逃走报信的。那是最好的办法,不是吗?”

“……”可是我并没有如你希望的第一时间报信给皇甫家。在满心信任我的你面前,我也只是别人安排在你身边的的一颗棋子罢了,身负的不仅仅是保护你的责任,还有满足自家主人的各种私心的任务。

“无双妹妹,你既然已经安全回来了,就应该回皇甫家啊。今晚,无双妹妹就留下来吧。”伊灵提议道。

“这……”无双望着伊灵欲言又止。

“你说呢?非哥哥。”伊灵聪明地又将问题抛给非花。

她要是没发现无双对非花言听计从,那她就是瞎子!不过,这二人是什么关系呢?伊灵越来越好奇了。而且,他刚才叫的是“无双”,而不是“无双姑娘”之类的,语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命令语气。

“这是无双的私事,无双自己看着办就好。”非花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无双默默地望了若无其事地低头啜茶的非花,眼中闪过一抹貌似受伤的情绪,头随即垂了下去,再抬头时,脸色就恢复平静无波,眼神也静如止水。让伊灵怀疑刚才在她眼中看到的受伤是幻觉。

“一个月前,无双抛下姐姐一个人独自逃生,”无双慢悠悠地平静道,“随后也没有替姐姐向皇甫家求助,让姐姐一个人陷入险境,吃了一个多月的苦。”无双平静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无双现在深为自个儿当时的私心羞愧,无脸再回皇甫家。请……相公……给我一纸休书吧。”无双边说边低下头,好像是在为自个儿先前的行为忏悔和羞愧,又好像是为即将离开皇甫宁、成为下堂妇而难过。

“呃?!”伊灵皱眉。

听无双的说法,貌似无双当时已经成功逃脱,而她又为什么没有向皇甫家报信呢?又为什么会和非花在一起?她要是相信无双的那些说辞,那她就是傻子!那些话骗骗不知内情的人还行,而她是确确实实知道,无双对她家相公是没有企图的,绝不会是像她向众人所暗示的那样,因为嫉妒、争宠之类的狗血理由而故意没有向皇甫家报信。

与文相关第五十章无双请休下

第五十章无双请休下

“一个月前,无双抛下姐姐一个人独自逃生,”无双慢悠悠地平静道,“随后也没有替姐姐向皇甫家求助,让姐姐一个人陷入险境,吃了一个多月的苦。”无双平静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无双现在深为自个儿当时的私心羞愧,无脸再回皇甫家。请……相公……给我一纸休书吧。”无双边说边低下头,好像是在为自个儿先前的行为忏悔和羞愧,又好像是为即将离开皇甫宁、成为下堂妇而难过。

“呃?!”伊灵皱眉。

听无双的说法,貌似无双当时已经成功逃脱,而她又为什么没有向皇甫家报信呢?又为什么会和非花在一起?她要是相信无双的那些说辞,那她就是傻子!那些话骗骗不知内情的人还行,而她是确确实实知道,无双对她家相公是没有企图的,绝不会是像她向众人所暗示的那样,因为嫉妒、争宠之类的狗血理由而故意没有向皇甫家报信。

“好。”皇甫宁爽快应道。

皇甫宁干净利落一个“好”字,把伊灵惊得回了神,她惊讶地望着皇甫宁,而皇甫宁却不看她。皇甫宁淡淡望着无双,神色平静,二人眼里流淌着伊灵看不懂的情绪,似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协议。

无双当时嫁进皇甫家,就是二人各取所需的协议,无关情爱。先前,皇甫宁想不通,无双不爱他却为什么坚持要嫁入皇甫家。现在,他有点明白了,她一定是应某人的要求嫁进来的,而至于某人的目的是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当然,想要保护伊灵是一方面,但是不是只有这么简单?他怀疑。

无双当然也不会傻傻的以为皇甫宁什么都不知道,他眼神里的洞悉让她明白,一切已经不言而喻。他俩都心知肚明,她嫁进皇甫家的真实原因,已不再是秘密。所以皇甫宁实在不用因为干脆地休掉她而对她感到抱歉之类的。嫁进皇甫家,只是二人互相利用的一个协议罢了。

“相公……”伊灵呐呐喊着皇甫宁。

其实她也早就知道二人的那场婚姻是一场表演给众人看的戏,二人迟早是要分开的。再说,无双好像还有心上人。只是,就不能不这么硬邦邦的、让无双这么难堪地退场吗?难道,这毫无人情味的退场方式,也是协议的一部分?

“……”皇甫宁回头,对伊灵安抚一笑。一切本该如此,伊灵看到皇甫宁的眼神如是说。

“灵儿不必伤心,如果灵儿想见无双,来找我就是了。我带你去见她就是了。”反倒是非花抬头,笑眯眯地安慰一脸伤感的伊灵。

除了知道内情的几个人外,其他人听了非花的话都倍觉可笑。自个儿夫君先前备受宠爱的侧妻被休掉了,作为正妻的伊灵应该是偷笑都来不及了,哪来的伤心?又哪会有再去和自个儿原先的情敌会面的兴趣?不过众人看伊灵脸上的伤感,又不像是装的。这让众人满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伊灵见众人都停下筷子,疑惑不解地望着他们几人,立马换上笑脸,振奋道,“大家都别愣着。吃菜。”

伊灵脸上笑着,心中却郁闷无比,她原本只是想看看“燕又”是不是无双,怎么就扯出“休妻”这事儿了。弄得现在气氛降到了冰点。

“好。”冰或首先响应,然后端起一杯酒,站了起来,转向皇甫宁和伊灵的方向,“现在,我敬宁兄和嫂子一杯,感谢二位今晚的款待。”皇甫宁为了把冷掉的气氛炒热,故意大声说道,“我先干为敬。嫂子喝茶就好。”冰或说完,就把杯中的酒一饮而下。

“或兄客气。”皇甫宁携伊灵站起来还礼。

一时间,众人都好像想起了要敬主人酒这就回事了,纷纷向皇甫宁和伊灵敬酒。气氛终于热络了起来。

餐后,皇甫家的百花园。

在这里,伊灵还安排了别的节目——击鼓传花。这是在前世时她和朋友们经常玩的游戏。

为了增加节目的趣味性,伊灵加了三十多个漂亮的小丫头进来。

百花园里一个巨大的空地上,早已被铺上了一张巨大的长毛地毯,长毛地毯的边缘放置了许多锦垫,围成一圈。旁边,一面大鼓、敲鼓的人和乐师已经就位。

众人在伊灵的指挥下,在锦垫上蜷腿而坐。众人见皇甫宁、冰或和非花都服从伊灵的安排,也都没什么异议地任伊灵安排。

伊灵走到地毯中央,开口道。

“我现在说一下游戏规则,我们之中的一人拿花,有人背着大家击鼓,鼓响传花,鼓停花止。花在谁手中,谁就表演节目,如果花正好在两人手中,则两人可通过猜拳或其它方式决定负者。我事先说好,不准表演吟诗作对、猜谜等很闷的节目,欢迎表演唱歌、跳舞、弹奏乐器等观赏性强的节目。一个人表演完后,大家要举手表决,如果一半以上的人认为节目很闷,就不过关,得重新表演。”伊灵说完后,回到自个儿的位置,然后宣布,“开始!”

后面的鼓声“隆隆”想起,一朵火红的绢花从伊灵手中开始传,片刻后,鼓声戛然而止,那朵绢花正好传到了莉亚手中。

莉亚也不扭捏,起身到了地毯中央,开始跳起了传统的炎国舞蹈,见多识广、经验丰富的乐师们立刻加入伴奏。莉亚的舞姿热情奔放,把众人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

莉亚一曲舞完,伊灵带头鼓掌叫好,众人也都跟着一起鼓掌。气氛开始变得有点热络了。

游戏重新开始,这次,花落到了非花手上。非花优雅站起,来到场子中央,“唰”一声抽出一把细长雪亮的剑。

竟是……雪狼!沐影等人暗暗吃惊。那雪狼剑不是主上发怒时用来消灭敌人的兵器吗?什么时候降格为表演的道具了?沐影等人互相对望一眼,看见彼此眼中都含满惊异。在场懂行的人,都能看出那把剑不简单,那把剑通身散发的寒气让习惯于在生死边缘徘徊的闻人翌等人猛打冷战。当然,对于伊灵等没什么武学修为的人而言,这把剑也就是看起来很不凡而已。

非花手持雪狼,开始舞了起来,众人只见场中一人一剑,都是一样雪白,一样的耀眼,时而宛若游龙入海,如闪电划过天际,若疾风劲柳,如飞瀑直下三千尺,如凤舞九天,时而又如娇花照水,清溪缓淌,云飘天际,风拂弱柳……

在场习武的人都被非花的这场舞剑表演摄去了心神。特别是闻人翌等人,一边观赏,一边在想,这位非公子的武学修为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几个自个儿才是他的对手?思考的结果是,不知道。但凡习武之人,都喜欢和人比试,有些少有敌手的人,甚至遍寻对手,但求一败。闻人翌等人也不例外。只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了比试和在心中比较的心思,差的太远了,这是不用比,用看的就能看出来的。

闻人翌等人望向伊灵的眼睛,又多了一抹好奇和尊敬。能让这样非花一个人对她温柔相对,甚至算的上是言听计从,他们的主人果然不简单。而且,这样的人,不是一个,还是两,皇甫宁也是天一般让人仰望的人啊,在他们的主人面前,也是温柔如水,处处护着她。

尔玥词:晚上十一点左右,第二章。

与文相关第五十一章那你叫陈浩南,好不好?

第五十一章那你叫陈浩南,好不好?

非花表演完毕,下一轮的击鼓传花继续。

隆隆鼓声中,绢花落到了伊灵手上。伊灵站起身,到了场中央。伊灵屋里的四个小丫头都期待地望着伊灵,认为伊灵一定会带给大家与众不同的节目。

伊灵走到场中央,稍一思索,开口道:

“我为大家唱一首歌,歌的名字是《但愿人长久》,”伊灵清了清喉咙,开始唱:“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伊灵用清冷疏淡、捎带哀愁的的声音唱完了这首歌,“表演完毕,谢谢。”伊灵说完,就要回归原位。

“好闷。”莉亚没看到期待中的与众不同的表演,出声喊道。这歌她听过了啊。

伊灵脚步一滞,望向高举着手望着她的莉亚。

“是哦。少夫人重新表演一个节目。”哈莉和梅慧、梅秀跟着起哄。

“……”伊灵无语地望着这四个小丫头。这些丫头,被她怪坏了,也被她把胃口养刁了,平凡的“青菜白饭”喂不饱他们了,必须得上大鱼大肉呢。

“少夫人,不准耍赖哦。”四个小丫头见伊灵站着不表态,不依不饶,又喊道。

“好,那现在举手表决吧,认为我的节目闷的人,请把手举起来。”伊灵无奈地暗自叹了一口气,转向众人道。自己种的果,只能是自己来吞。

伊灵望着众人“刷”、“刷”地举起的手,满头飘黑线。她表演的就那么不合他们的意?竟然有九成的人举起了手。其中还包括笑得像只狐狸的她家相公。

好!算你们狠!伊灵心道。

“请按这个节奏给我音乐,所有打击乐器加入,”伊灵用双手拍了一小段节奏感超强的劲爆的舞曲旋律,乐师在伊灵的引导下开始奏乐,嗯嗯,还不错,伊灵开始舞动,有点感觉,“dangerous,thegirlissodangerous……”伊灵开始从高潮部分唱那首迈克尔.杰克逊的经典歌曲之一——《dangerous》。

众人全都张大嘴望着场中舞动的伊灵。震撼!狂野!沸腾!精彩绝伦!高亢激愤与柔美灵动已经不是矛盾,而是完美的整体。直到伊灵一曲舞完,众人依然大张着嘴没有回神。天!世上竟有这种舞蹈,让人热血沸腾到极点,让人看了后全身的每个毛孔都好似变活了一样,让人亢奋到也想随之一起舞动。

“怎么样?!这次不闷了吧?”伊灵得意洋洋地望着众人迷醉、迷惘、激动兼而有之的神情,开口道。

“好!”郝俊辰带头鼓掌叫好。他本是豪迈不羁的人,最喜这样让人热血沸腾的舞蹈。

好!好!好!

一时间,叫好声此起彼伏,连乐师们都放下手中的乐器,连声叫好。

哼哼!他的偶像迈克尔.杰克逊用这些华美的舞蹈可以风靡全球,她伊灵就就不信收服不了你们在场的这区区一百多人,虽然和迈克尔.杰克逊相比,她跳的差到天边去了。

击鼓传花的游戏继续,今晚,大部分人都上场表演了一次。而伊灵则表演了整整八次啊八次。伊灵差点把会的、不会的爵士、摇滚、R※B、说唱、街舞、芭蕾舞、交际舞等都表演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自个儿的错觉,伊灵觉得那个敲鼓的人是故意瞅准时机让花落到她手上的。不然为什会花那么频繁地停在她手上?!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花已经传到她手里呢?耳朵很灵敏?计算时间?有人暗示?伊灵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恐怕只有皇甫宁知道原因了。皇甫宁因为好奇他家娘子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技艺,所以一直默默暗示敲鼓的人。为当然,了不让伊灵察觉,稍稍控制了一下次数,并没有每次都在伊灵拿花时停下。

他家娘子还真是没让他失望呢,表演的还真都是些……让人吃惊的、没人知道的、怪异却慑人心神的、让人不由自主喜欢的节目。

今晚,伊灵算是让众人彻底震撼了一把。她是谁?从哪里来?所有人都在心里这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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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梅园大厅。

伊灵把新来的姜玉阳、郝俊辰和闻人翌三人找来,简明扼要地把自个儿的规划讲给三人听,这次没用讲故事的方式。她可不喜欢短时间内把同一个故事讲两遍,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使她愿意讲,这三个牛人也不一定愿意听。

“对了,我家相公相公说,虽然当今皇上已经批准你们被买出狱,但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需要做一些掩饰工作的,譬如,三位改个名字。”伊灵坐在椅子上,望着立在她面前的三人开口道。

“全凭夫人安排。”姜玉阳带头恭敬道。

“夫人安排就是。”另两人也没有异议,无所谓道。

“那你们想一下要改成什么名字?”伊灵非常有民主精神地询问。

“我们现在是夫人的奴仆。夫人赐名便是。”姜玉阳应道。

“你确定?!”伊灵双眼闪着兴奋的光望着姜玉阳。

“是,请夫人赐名。”姜玉阳一副恭谨的样子。

“这样啊。那你叫陈浩南,好不好?”伊灵双眼晶亮,小心翼翼地询问姜玉阳。

“是,谢夫人赐名。”姜玉阳单膝跪地,向伊灵道谢。

“唉,唉,快起来,快起来,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我这儿不兴这一套。”伊灵赶忙起身,就要亲自去扶他。

“咳咳……”她身后的翠珠使劲咳嗽。

“哦。”伊灵摸摸鼻子,又坐了回去。“请起。”男女授受不亲啊,她又忘了。

“谢夫人。”

“那二位呢?”伊灵转向郝俊辰和闻人翌。

“我们也请夫人赐名。”二人异口同声回道。

“这样啊,”伊灵思索半晌,突然双眸一亮,“我这儿有两个不错的名字,张无忌,杨过,你们各自挑一个吧。”伊灵说了两个金庸小说里她很喜欢的男主人公的名字。

“我选‘张无忌’。”郝俊辰回道。

“那我选‘杨过’。”闻人翌接着道。

“好,那就这么定了。”伊灵拊掌道,“你们先回去吧。休息几日后,我们再定具体的计划。”伊灵微笑着道。

伊灵非常开心。她原先还以为这三个牛人会非常难搞,可是现在一看,都很好相处的样子。

当然,伊灵不知道的是,这三人对她这么恭敬的原因有三:一是因为风国有很严格的等级制度和尊卑思想,即使三人再不愿意承认,他们现在确实是伊灵的奴仆;二是因为伊灵身边的两个牛人——皇甫宁和非花,这二人的武学修为让这三人无比佩服,自然也就对皇甫宁和非花温柔以对的伊灵非常客气了;三是伊灵昨晚露的那几手,让三人对伊灵另眼相看,自然对他们这位主子充满了好奇。

三人离开梅园,往龙虎园而去。龙虎园离梅园不远,是伊灵给她那三十八个属下安排的住处,当然,“龙虎园”这个名字也是伊灵起的。

“姜兄,呃,不,现在我应该叫你陈兄了,你那个名字我觉得好耳熟,是在哪里听过来着?”郝俊辰皱眉思索,“哦,对了,昨天我听我们园子里的其他人聊天,好像不时地冒出‘陈浩南’这三个字。”

“哦?”姜玉阳望向郝俊辰,“难道我这个名字还有我不知道的深意?”姜玉阳的眼里闪着疑惑的光。

“应该吧。我们回去问问他们吧。”郝俊辰本就是生性豪爽好交朋友的人,所以只要是他佩服的认为可以交往的人,就会很热情地去接近,“我也很好奇我的名字有什么寓意呢。杨兄,你好不好奇?”郝俊辰接受能力似乎不错,片刻已经接受了各自的新名。

“不好奇。”闻人翌依然一副酷酷的样子,双唇紧抿,眼神深沉似海。

“哦,这样啊。不过杨兄还是和我们一起去问问吧。说不定会很有趣。”郝俊辰对闻人翌冷冰冰的态度不以为意,好脾气地继续劝道。

“不了,我还有事。”闻人翌冰冷的态度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

“那好吧。我们去了哦。如果有趣的话,我再转述给杨兄听。”郝俊辰边说,边和姜玉阳一起向其他人住的屋子走去。

龙虎园,邵逸等人的屋子外。

众人正围成聚在一起,练习昨晚伊灵跳的现代舞。这些人本都是武功修为不俗、身手不凡的人,所以学起来格外轻松。

见郝俊辰和姜玉阳走来。众人都怔了怔。

“姜大哥,郝大哥。”众人纷纷向二人抱拳。

“呵呵。我们过来和你们聊聊。”郝俊辰豪爽地笑道,“对了,少夫人给我们改名了,他是陈浩南,我是张无忌。”

“耶?!”众人望着姜玉阳惊叫。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姜玉阳好奇地望着惊得嘴巴大张的众人。原来这名字真的有深意。

“真的是叫陈浩南吗?”邵逸出声问道。

“是啊。”郝俊辰点头,“你们好像很惊奇的样子。为什么?”

与文相关第五十二章非花与无双的秘密

第五十二章非花与无双的秘密

“呵呵。我们过来和你们聊聊。”郝俊辰豪爽地笑道,“对了,少夫人给我们改名了,他是陈浩南,我是张无忌。”

“耶?!”众人望着姜玉阳惊叫。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姜玉阳好奇地望着惊得嘴巴大张的众人。原来这名字真的有深意。

“真的是叫陈浩南吗?”邵逸出声问道。

“是啊。”郝俊辰点头,“你们好像很惊奇的样子。为什么?”

“是这样的,少夫人曾经给我们大伙儿讲过一个故事。”邵逸率先开口道。现在,邵逸俨然已是这群人的头儿,于是,由他代表大家开口。

“故事?”郝俊辰和姜玉阳同时皱眉,一副不解的样子。

“这个故事里有个大英雄,就叫陈浩南。”邵逸望着姜玉阳,双眸晶亮。

“哦。怎样的故事?说来听听。”郝俊辰好奇道。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昨日,这些人就是在谈论他们口中的故事。他很好奇,是怎么样的故事让这些人这么津津乐道呢?这些人可是曾经走南闯北,见识广博,有些人甚至常年过着在刀口上舔血的生活,什么样的事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没听过?!这故事没点新奇处,这些人不会这么津津乐道?

“好。”邵逸开始将伊灵讲过的那个《古惑仔》的故事娓娓道来。

别人时不时地插上几句话。这些人里,有对故事里边的枪支弹药感兴趣的,也有对汽车、冰箱、手机、电视、电梯等心生向往的,还有对酒吧、赌场、夜总会、桑拿房等娱乐场所感兴趣的,当然也有对故事中的某个人物非常佩服的……于是,当邵逸讲到他们感兴趣的人和物时,他们就会七酒八舌地加入,向姜玉阳和郝俊辰二人详细描述他们感兴趣并仔细听了伊灵的描述后自个儿仔细琢磨过的人和物。

一时间,这里热闹非凡,姜玉阳和郝俊辰二人在众人的叙述下听着这个好像天外世间般的故事,每当讲到陈浩南做出什么英雄壮举时,众人都习惯性地向姜玉阳望一眼,这让姜玉阳有点尴尬。

“看来少夫人对你印象挺好呢,准备重用你呢。”在听故事的当儿,郝俊辰对姜玉阳低声道。

“……”姜玉阳默默忘了郝俊辰一眼,不知该说什么。

郝俊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姜玉阳的肩。

姜玉阳回以淡淡一笑,继续倾注于这个故事中。少夫人是想让他做这样的人吗?姜玉阳心中暖暖的,有什么让他激奋的东西在他胸膛中流淌、激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少夫人。姜玉阳在心底暗暗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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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竹林内。

非花的木屋内,伊灵和无双相对而坐,茶杯中,雾气蒸腾,茶香在二人之间漫溢。翠珠静静侍立在伊灵身后。

屋外,悠扬的笛声从竹林那边远远传来。

在宴会后的第三天,伊灵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见无双。主要是因为伊灵想要弄清楚一些她想不通的事。

接到通知的非花,去皇甫府亲自接了伊灵来。

“无双,我以后就这么叫你了,好吗?”伊灵呷了一口茶,开口道。前日宴会结束后,皇甫宁就给了无双休书。所以伊灵再叫无双“妹妹”已经不合适了。

“好,伊姑娘。”无双淡淡应道。

“……”伊姑娘?!伊灵挑眉,这称呼也……太见外了吧?“为什么叫我伊姑娘,我叫你无双,你叫我伊灵就好了啊。”伊灵放下茶杯,紧紧盯着无双要求道。

“伊……姑娘,你我身份不同,我不能直呼你的姓名的。”无双望着伊灵,嘴角似含着一丝苦笑。全仙魔洞的人,除了主上,都称呼伊灵为伊姑娘,她有什么权利直呼伊灵的姓名?!

“无双!姑娘!”伊灵不满地望着无双,一字一句清晰地喊无双,“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对我不满?”

“没有啊,伊姑娘多心了。”无双睁着无辜的眼,轻轻摇头。

“……”伊灵瞪了无双半晌,无双只是回以无辜的眼神,伊灵无奈,叹了口气道,“那我以后也叫你无双姑娘好了。”颇有丝赌气的味道在里边。

“呃……好。”无双望着伊灵不满的眼神,暗自摇头苦笑。

“……”

“……”

静默,开始在二人之间蔓延。

“你和非哥哥是什么关系?”最终,伊灵最先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沉默,又开口道,“你为什么要对他言听计从?”

“呃……”无双望着伊灵,“呃”了一声就再无话了。

“不能告诉我,是吧?”伊灵无奈地叹息道。

真是出师不利啊出师不利。无双对她好像有怨气,不愿意和她扯上关系似的,在称呼问题上就让她碰了个软钉子。

“……”无双望着伊灵沉默。

又不说话?!伊灵觉得自个儿都快抓狂了。好,她不说,是吧?她找另一个当事人问。伊灵蓦地站起身,王门外走去。把无双和翠珠都下吓了一跳。

“伊姑娘。”

“少夫人。”

伊灵不理她们,打开木屋的门大喊:

“非哥哥——”

“什么事?”顷刻间,非花已站在伊灵面前,手中握着一个翠绿的短笛,笑盈盈问道。

嗬!伊灵被吓了一大跳。他会瞬间移动吗?他不是原先在竹林那边吹笛子的吗?

“我有事想要问你。”伊灵抚了抚自个儿受到惊吓的心脏,开口道。

“哦。好。”非花微笑着爽快应道。

于是,二人一起进门。

非花收起手中的短笛,闲闲在桌旁坐下,拿起茶杯,缓缓给自个儿斟了一杯茶。

“灵儿有什么事要问我?”非花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后,含笑望向伊灵。

“呃……”伊灵现在倒不知怎么开口了,总不能大喇喇地问他,你是不是胁迫了无双,或无双是不是被你给软禁了。伊灵想了片刻后,终于想到一个温和委婉的询问方式,“非哥哥和无双……呃,姑娘是怎么认识的?”伊灵结巴了一下,真是不习惯啊不习惯,好端端加个“姑娘”在名字后边,怎么说,她和无双也算是老熟人了。

“这个问题啊,”非花放下茶杯,不假思索道,“前一段时间无双来找我,说她被我捉到的那些哈桑部落的人易了容,她虽然也精通易容,但在不知道脸上易容面具所含配料的情况下,也无法自行取下面具。”非花望着伊灵娓娓叙述道,“所以要求我帮忙,我们就认识了。”他早就知道伊灵一定会问这个问题的,所以一早就想好了应付她的答案。

“哦。这样啊。”非花这样说的话,伊灵也没什么可怀疑的。因为她最清楚,她和无双脸上的易容面具,只有在知道面具的配料后才能配药取下,“那她为什么又留下来了?”

“我见她精通易容,就留下她了。”非花边喝茶边回道,一副事情就是这样没什么可怀疑的笃定的样子。

“是这样吗?无双姑娘。”

“嗯。”无双望着自个儿面前的茶杯点头。

尔玥词:二更依然是晚上十一点左右。

与文相关第五十三章暗恋的滋味

第五十三章暗恋的滋味

“我见她精通易容,就留下她了。”非花边喝茶边回道,一副事情就是这样没什么可怀疑的笃定的样子。

“是这样吗?无双姑娘。”

“嗯。”无双望着自个儿面前的茶杯点头。

“哦。那无双姑娘以后准备怎么办?一直留在非哥哥这里吗?”伊灵担忧而歉疚地望着无双。

不管怎么说,当初都是因为要帮她,无双才由一个受众男子爱慕的女孩变成了已婚妇女,如今又成为了悲哀的下堂妇。而且,据说,她不肯收她家相公给的钱,当然,这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出来的。她家相公从不肯向她透露有关无双的事。

“嗯。”无双依然望着自个儿面前的茶杯淡淡应道。

“……”伊灵现在可以肯定了,无双是怨她的。

至于原因是什么,她真的不知道。难道她不喜欢她家相公是假的?不然为什么看着她的眼神总是含着淡淡的哀怨?除了这个理由,她想不出其他理由了。伊灵惊疑不定地望着无双。抱歉,无双,如果你是因为这个而怨恨我的话,那我只能说抱歉,在这件事上,我不能退让一步的。

“见到无双姑娘还不错,我也放心了。非哥哥,我要回去了。”伊灵见在这儿也问不出什么了,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后,起身对非花道。

“留在这里吃午饭吧。我烤羊肉给你吃。”非花一副不想让伊灵这么快离开的样子,用伊灵上次吃的不亦乐乎的羊肉yin*她。

“不了。”伊灵微笑着拒绝非花,然后转向无双,开口道,“无双……妹妹,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不管怎么说,皇甫家欠着你人情债,以后无双妹妹有什么事用得着皇甫家的,请一定不要见外,一定要来找我们。”

“好,谢谢……姐姐。”无双终于抬头望向伊灵,眼中竟也含有淡淡的歉意。

是错觉吗?伊灵眨眨眼睛,定睛去看,却只看见无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好,那下次见。”伊灵边说边往外走。

“你真的不考虑留下来吃烤羊腿吗?我会烤得比上次还要好吃哦。”非花继续不死心地问道。

“嗯。不了。”伊灵回给非花一个有气无力的笑。然后继续往外走。

“哦。那好吧。”非花默默跟上。

“非哥哥,无双,我就托付给你了,请你一定要帮我好好对无双啊。”在皇甫家的大门前,伊灵对正要离去的非花拜托道,“如果她过得不好的话,我会一直对她心存愧疚的。所以拜托你,好好对她。”

“……”非花望着伊灵不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还有,无双喜欢的那个人,我不知道是谁。无双……应该在暗暗喜欢他。虽然这样去谈论别人的私事很不礼貌,但我还是希望非哥哥帮我留意一下。”

“……”非花望着伊灵的眼睛闪了闪。

“非哥哥,你也许不知道,暗暗喜欢一个人的滋味不好受呢。我希望无双能鼓着勇气对那个人说出来,也希望那个人能接受她。”只要那个人不是我家相公,伊灵在心中补了一句,“我希望她能幸福。”

“……”非花望着伊灵的眼睛里好似含了哀伤。

是错觉吧,伊灵心道。

“非哥哥,能帮我吗?你会帮我吧?”伊灵直直望着非花的双眼,等待他的回答。

“好。你放心。”非花对伊灵安抚一笑,转身进了马车。

“谢谢非哥哥。”伊灵对着马车里的非花开心地喊道。

暗暗喜欢一个人的滋味不好受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当然知道这种滋味不好受。那是一种好像整颗心被那个人握在手里的感觉,她哭,心就疼得颤抖;她笑,心就兴奋地跳跃;如果她为爱的人掉眼泪或微笑的话,整颗心就会酸胀得如泡在醋里面……

一颗心总是为那人忽上忽下,却只能远远地看着她,不能光明正大地牵她的手,不能顺从心底的渴望紧紧拥她入怀,不能为她擦去伤心时流下的眼泪,不能吻她开心时微笑的嘴角……

不能光明正大地保护她不受伤害,不能理直气壮地去找那些伤害她的人报复,一切只能默默地在暗中进行……喜欢,还有守护。

我怎么会不懂那种暗暗喜欢的滋味?!我太懂了。非花微微勾唇一笑,苦涩无比。无双看着他的时候,一定也是那种感觉吧?就是因为太懂这种充满无力感的滋味了,所以才狠不下心对无双做出残酷的惩罚啊!虽然无双没有完成他交给她的死也要护灵儿周全的任务。如果不懂这种滋味,没完成任务的无双不可能还活着。

伊灵望着辚辚驶去的马车,皱了皱眉。非花好像不开心呢。伊灵摇了摇头,转身准备进门。

“相公?!”被吓到的伊灵抚了抚胸口,像见鬼一样望着皇甫宁。

皇甫宁站在伊灵身后,含笑望着伊灵。

他什么时候站到那儿的?怎么一声不吭?伊灵疑惑地望着皇甫宁,心里嘀咕。

“回来了?进来吧。”皇甫宁走到伊灵身边,牵起她的手往府里走去。

其实,皇甫宁在伊灵刚下马车,向非花说那些拜托的话时就站在那儿了,她听到了伊灵拜托非花的所有话,也看到了非花渐渐哀伤的眼神。可是对不起了,老兄,他已经是我的娘子了。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很庆幸,和伊灵有婚约的是他皇甫宁,而不是非花或其他人,他也很庆幸他比非花早一步认识伊灵。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恐怕没有把握赢得伊灵的心。非花,抛开一切私人观感的话,他真的是一个不错的让他倍感威胁的男人。

在认识灵儿以前,他过的日子简直可以称得上浑浑噩噩,没有什么想要的,一切都好像只要伸手就可以轻易取来,也没有什么事可以令他值得庆幸的,也没有什么事让他觉得开心的,更没有什么事让他感觉害怕的。他一直以为,自个儿是个天生性情淡泊到无可救药的人呢。

认识灵儿之后,才知道,原来他也是有那么多激烈而陌生的情绪呢。

“谢谢你,灵儿。”牵着伊灵的手往梅园而去的皇甫宁突然开口道。

“呃?!”伊灵转头,不解地望着笑得一脸幸福的皇甫宁。

“谢谢你特地赶回来陪我用午餐。”皇甫宁对伊灵灿然一笑。那笑,如被雨水淋洗过的春天的太阳,耀眼,却不灼人。伊灵瞬间被这明媚的笑容夺去了呼吸。

“……”她家相公好帅哦。伊灵在心里流着口水感叹道。她上辈子到底是积了什么德,才嫁了这么一个完美到找不出任何瑕疵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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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竹林内。

非花靠着一株巨大的竹子,一曲又一曲地吹着笛子,曲曲婉转忧伤。

沐影拿着一张小方桌向非花走来,无双端着一大盘烤羊肉跟在他身后。沐影把小方桌悄无声息地放在非花面前。

“主上,吃点羊肉吧。”无双把盘子放在小方桌上,对非花躬身道。

“……”非花放下笛子,没有看无双,拿起一个烤羊腿看了看,并没有咬下去,而是望着香气四溢的烤羊腿陷入了沉思,“无双,你的监禁从现在起解除。”久久之后,非花终于咬了一口烤羊腿,慢条斯理地咀嚼完吞下去后,看着烤羊腿开口道。

“呃?!”垂手低头躬立在非花旁边,一直盯着自个儿脚尖看的无双抬眸望了望非花,眼神里充满不解。

“你以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去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非花说完就慢慢啃起了烤羊腿。

沐影吃惊地看向他家主上。没有完成任务而不受任何处罚,在仙魔洞,这可是第一次呢。

为什么灵儿可以吃得那么兴高采烈津津有味,好像这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而他现在却觉得味同爵蜡呢?非花困惑地皱起了眉头。

“……”无双惊愕地望了非花片刻后,“主上……要赶我……走?”短短的一句话,无双哽了两下。

“不是,只是想让你做自个儿想做的事,让你过得……幸福一点。”非花望着烤羊腿,没有在吃下去的欲望。

“幸福?”无双皱眉,“是她拜托您的吗?是伊姑娘拜托主上的吗?”无双肯定的问道。

伊灵眼里的歉疚她不是没看见,而且,这世上,能让主上改变自个儿的原则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伊灵。

哦。原来如此。沐影恍然大悟。

“……”非花起身准备离去。

“如果我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留在主上身边呢?如果只有留在主上身边才会感觉幸福呢?”无双直直望着非花的背影,一字一句清晰道。

非花正要离去的脚步滞了滞。

“随便你。”非花丢下这句话后,就头也不回地渐渐消失在了无双的视野里。

无双倔强地望着非花离去的背影,沐影带着复杂的眼神看了无双一眼,立刻如影子般追随非花而去。

与文相关第五十四章出发!去逛妓院咯!

第五十四章出发!去逛妓院咯!

伊灵最近这几日是忙得昏天黑地啊,从皇甫宁那儿获得资金支持后,伊灵开始规划她的娱乐一条街。

地点皇甫宁已经帮她选好了,就在宁阳城最繁华的宁风街上,皇甫宁花高价从各家商铺老板那儿买了来。

伊灵决定把夜总会置于这条街的最中心,然后其余的置于夜总会的两边。桑拿房、酒楼和客栈一起设在夜总会一边,这样远处而来的客人在吃饱喝足后就可以去舒舒服服蒸个桑拿。商场、赌场设在在另一边。

夜总会是伊灵打造的重点,伊灵要在一楼设一个表演的半月形高台,然后围着高台摆一圈桌椅,二楼设为客人和姑娘们的休闲处,三楼设为姑娘们的住处。而且,伊灵决定,她的夜总会要不同于这里的青楼ji院,将以新颖精彩的节目为主,即姑娘们一买一为主,至于卖不卖身,那是姑娘们自个儿的私事,伊灵将采取不干预的政策。

另外,伊灵决定模仿现代的劳动合同,将来和她手下的姑娘们签订平等的合约,即公平分割利益,根据双方的意愿签订一年到终身长短不等的合约,姑娘们对她的夜总会的待遇不满,随时可以走人。

规划是做好了,地方也有了,现在正在按伊灵的设计正在装修。但是,缺人呢。首先,夜总会的姑娘们就是一个问题。通常,ji院的老鸨们都是去买一些良家妇女回来,这年头,因为活不下去卖儿卖女、卖妻卖妾的多得很,但伊灵当然不能做这种者逼良为娼的缺德事儿,于是,思索几日后,她决定去各家青楼ji院去挖人。

“刘叔,我家相公呢?”伊灵急匆匆来找刘管家,焦急问道。

“少爷他今儿一大早就出去了。少夫人有什么事吗?”刘管家见伊灵一脸焦急,不解道。

“可是我有急事要出去啊。怎么办?”伊灵蹙起了眉头。

伊灵当然知道皇甫宁一大早就出去了,就是他出去了她才故意来找的。因为她要趁着她家相公不在做一件大事——去!逛!ji!院!当然,翠珠也一大早就被她支使开了。

“这样啊。少爷应该下午就回来了,少夫人等下午去不行吗?”刘管家见伊灵急得满头是汗,也跟着有点急,额头上也冒出了汗。

“不行啊,下午去就晚了。”伊灵急得直跺脚。

“那怎么办?少爷不让少夫人随便出去啊。”刘管家急得只搓手。

“啊!我知道该怎么办了。”伊灵双眸一亮,高兴地一拊掌,“我不是会易容术吗?我女扮男装,带着陈浩南他们出去就好了啊。那些人本来就是相公找来保护我的。我怎么一急,就把这茬给忘了呢?”伊灵装作一副现在才想起来的样子,懊恼地拍了拍自个儿的额头。

“这……”刘管家迟疑地望着伊灵,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刘叔,放心啦,我不会乱跑的,办完事就回来。”伊灵眼里含着满满的乞求,望着刘管家。

“呃……冰公子!”刚才还一脸苦恼的刘管家,突然高兴地向伊灵身后招了招手。

伊灵疑惑地转身去看,只见冰从远处慢慢走来,见刘管家叫他,加快了脚步,顷刻间便已到了刘管家和伊灵身前

“刘叔,嫂子。”冰或向二人行礼问好。

“冰公子,你不是早上和少爷一起出去了吗?少爷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吗?”刘管家问道。

“宁兄还有事去办,我就先回来了。”

“哦。”刘管家沉吟半晌,开口道,“是这样的,少夫人有事要出去一趟,少爷现在又不在,看来,只能麻烦冰公子陪少夫人出去一趟了。”

“好,没问题。”冰或爽快答应。

“呃……”伊灵没想到会有这个变数,迟疑了几秒后,“谢谢冰哥哥。”伊灵眉开眼笑,向冰或道谢。虽然和冰或一起出去会很不方便,但总比和她家相公一起好一点。

于是,伊灵和冰或、陈浩南(姜玉阳)、张无忌(郝俊辰)、杨过(闻人翌)、邵逸和郦玉姬等人浩浩荡荡出门了。而且,值得一提的是,伊灵依然按原计划——女扮男装,脸上也带了一张临时面具。郦玉姬也在伊灵的要求下扮成了男子。冰或虽然疑惑,但也没开口说什么。

郦玉姬和伊灵同乘一辆马车,冰或和姜玉阳在外驾车。其他人在另一辆马车上。天下间,能让冰宫的少主当车夫的,恐怕也就只有伊灵一人了。

伊灵在马车里愁得直啃手指甲。要怎样开口,让冰哥哥把马车驾到有名的青楼聚集地——百花街呢?冰或刚才已经问过了,伊灵直搪塞说,要先去聚仙楼一趟。

“少夫人?”郦玉姬开口轻唤神游天外的伊灵。

“嗯?”伊灵回神,疑惑地望着郦玉姬。

“少夫人怎么了?有什么发愁的事儿吗?”郦玉姬关切问道。

老实说,郦玉姬现在挺喜欢他们这位主子的,从来不会对他们颐指气使,虽然她完全有这个权利,脑子里装的尽是些机灵古怪的主意,行事也颇为惊世骇俗,这一点,颇合他们这些人的脾胃,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游走在世俗边缘,不为世俗所容的,在世人眼中也是行事惊世骇俗的主儿。

“玉姬,你去过ji院没有?”伊灵凑到郦玉姬耳边,悄悄问道,称呼也是自来熟的亲切。

伊灵可没忘了,冰或可是武林高手,耳朵灵得很。所以只能用咬耳朵的方式了询问郦玉姬。

“啊?!”郦玉姬惊讶的望着伊灵,以为自个儿听错了。

“……”伊灵双眼亮晶晶地望着郦玉姬,点了点头,一副“你没听错”的样子。伊灵看到郦玉姬那副样子,就知道她心里怎么想了。

“ji院?”郦玉姬不相信地眨了眨眼,无声地用唇语又确定了一次。

“嗯。嗯。”伊灵点头在点头。

“……”郦玉姬紧闭双唇,对着伊灵摇头再摇头。

“哦。”伊灵颇为失望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啃手指甲去了。她原以为,郦玉姬这种思想和行事都异于常人的人,一定没少做这种异于常人的事儿呢。

怎么开口好呢?伊灵继续皱眉思索。

“聚仙楼到了。嫂子。”马车外,传来了冰或的声音。

尔玥词:二更依然是十一点左右。周六周日两章都在晚上更。

与文相关第五十五章逛妓院ing

第五十五章逛妓院ing

“聚仙楼到了。嫂子。”马车外,传来了冰或的声音。

“哦?”正在苦思说辞的伊灵抬起迷茫的双眼,“这么快?”伊灵低声喃喃道。

“嫂子?”听不清伊灵在咕哝什么的冰或扬声喊道。

“呃……好!知道了。我这就下去。”伊灵高声应道。

“少夫人。”郦玉姬先出了马车,扶住伊灵的手,让她下了马车。

“赵掌柜,好久不见。”伊灵进了聚仙楼的大堂,对赵掌柜笑盈盈招呼道。

“……”赵掌柜迷茫地盯着伊灵半晌后,“您是?”

“呃……抱歉,我忘了我带着易容面具了。”伊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伊姑娘?”就在伊灵准备探手去取怀中的非花给她的那个令牌时,赵掌柜不确定地问道。

“是啊。呵呵。”伊灵将令牌依然掏了出来,交给赵掌柜过目。

这个令牌本来已经被哈桑部落那群人给拿走了,后来又被非花给拿了回来,前不久才重新交给她的。本来伊灵还在想,要怎么向非花坦白自个儿把这面令牌弄丢的事呢。其实,除了第一次之外,伊灵平时来拜托赵掌柜帮忙时,都不用出示令牌的,因为赵掌柜已经认识她了嘛。

“伊姑娘找我,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呃……呵呵,没什么事,我是……”伊灵皱眉苦思,“哦!特地来感谢你帮我照顾我的宠物那么久。它们现在都很健康。”不久前,赵掌柜派人送了一条蛇和一头幼狼到伊灵府上,替伊灵圆了之前说的谎。

因为伊灵在用老鼠吓走秦雨嫣的当日,当众说自个儿有三个宠物寄存在这里,分别是:一只胖的像猫的老鼠、一条蛇和一头狼。那只老鼠当日就被伊灵带走了。前几日,赵掌柜又把伊灵谎言里的另两种宠物备齐了派人送到了皇甫府。

现在,伊灵的这三个宠物就在龙虎园里呆着呢。伊灵还特别吩咐那群兴奋的家伙,不准把他的狼当狗来训。伊灵打算向非花请教驯狼的方法,把她的小黑狼训练成白佑那样对主人温驯、对敌人凶狠、高智商、高情商的狼中之王。

“这样啊。伊姑娘不必太客气。能为伊姑娘服务,是我老赵的荣幸,以后还有什么事也尽管吩咐就是。”赵掌柜笑呵呵道。

“谢谢您咯。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伊灵终于想起了用什么借口了。

哈哈,谢谢啦,秦雨嫣小姐,谢谢你给了我灵感。呜呜,对不起了,相公,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啊。

“冰哥哥,去百花街。”伊灵在雄赳赳气昂昂地跨上马车之前,向冰或丢下了这句爆炸性十足的话。

呃?!冰或石化。

“冰哥哥?”伊灵探出头唤着发呆的冰或。他当然不会以为冰或什么都不问就陪她去百花街。所以,她这不是探出头来给机会让他问了嘛。

“呃……”冰或呆呆地转头望着伊灵,“嫂子想要去赏花?”冰或不确定地问。灵儿应该以为百花街是种满花的地方,所以想要去赏花吧?

“不是。”伊灵看着冰或摇头。

“去买花?”冰或不死心地继续问道。

“也不是。”伊灵继续摇头。

“……”冰或望着伊灵,等待着伊灵的答案。

“听说,那个女人竟然敢勾引我相公。”伊灵突然用很恐怖的声音说了这么一句话,“冰哥哥,我们现在就去修理她。”

“呃?!”非花一脸迷茫,望着伊灵。一副没听懂伊灵说什么的样子。

他几乎每天都和宁兄呆在一起,怎么不知道有哪个女人勾引宁兄了?而且那个女人还是百花街的,宁兄貌似很少去那种地方吧。

“冰哥哥,你在发什么呆,赶快走啊。”伊灵装作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你放心,我不会把她揍得很惨的,我只是打算小小吓唬她一下。”伊灵一本正经握紧拳头怒气冲冲地保证道。

“……”

“冰哥哥不愿去吗?那我和陈浩南他们去好了。”伊灵的眼里开始有泪光闪烁,“浩南,我们走。”伊灵好像对冰或很失望的样子,把头缩进车厢,对早已就位的陈浩南(姜玉阳)吩咐道。

马儿一声长嘶,马车开始慢慢启动。

“等一下,灵儿。我和你一起去。”刚才一直发呆的冰或终于有了动作,边喊边快速跳上马车。

马车中,伊灵悄悄弯起了嘴角。郦玉姬见伊灵笑得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莫名寒了寒。这个……他们这位少夫人……刚才不会在骗那位冷得像冰块的冰公子吧?而且还是用她家相公和ji女有染这个理由。不是吧?一定是她在胡思乱想,郦玉姬安慰着自个儿不安的心。

“宁兄不是这种人。”在马车驶向百花街的路上,冰或突然扔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后,就继续沉默。

伊灵听到后,调皮地吐了吐舌。

马车终于到达伊灵向往已久的百花街。

“嫂子。去哪家?”冰或无奈地望着摩拳擦掌双眸闪着兴奋之光的伊灵。

为什么她觉得伊灵不像是要去找情敌算账的女人,反而像是要去找姑娘的嫖客呢?她那表情也太兴奋了一点吧?冰或为自个儿生出这么荒唐的想法摇了摇头。

当然,有这个猜想的不止冰或一人,事实上,每个看到伊灵现在的眼神的人,都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如果不是知道伊灵是女人,他们会认为自个儿的猜想是完全正确的。

“呃……”伊灵兴奋地四处张望,“不知道,一家一家找吧。”伊灵边说边率先往一家ji院而去。

“哎呦,各位爷,快请进……咯咯咯……几位爷是第一次来吧,眼生得紧……几位爷来我们这儿我们就对了,咯咯咯……我们这儿的姑娘可是百花街上最美做温柔的,保证伺候得各位舒舒服服的,咯咯咯……”老鸨像一只老母鸡一样咯咯笑着不停地说话。

“……”伊灵不开口,忙着打量她好奇了很久的青楼。

“……”伊灵不开口,众人也都沉默不语。

人好像不怎么多呢,很冷清的样子,不知道是因为现在是白天的关系,还是这里的姑娘不尽人意。

“麻烦你把这里所有的姑娘都叫到我这里来,我和我的这些兄弟要仔细挑一挑。”伊灵粗声粗气道,“注意,是所有的姑娘哦。”

“可是,有些姑娘还在接待……呃,”这里的老鸨在看见伊灵从怀中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时,吞了吞口水,立马把未出口的话咽到了肚子里,“各位爷稍等,我这就去叫姑娘们。”老鸨兴奋地快速说完后,就快速向楼上跑去,瞬间就消失在了伊灵等人的视野里。速度那叫一个快啊,完全可以媲美练家子。

兴奋过度的老鸨根本就忘了她其实不用亲自跑一趟的,身边有很多人可以支使呢。

立刻有机灵小丫头过来招呼伊灵等人。

“我们坐着等吧。”伊灵边说边率先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众人也跟着坐了下来。

那个小丫头立刻给伊灵等人斟好茶。

“等会儿把你中意的姑娘的名字记下来。”伊灵对着郦玉姬咬耳朵。

呃?郦玉姬不解地望着伊灵。她要不是男人,记这些干什么?再说,少夫人不是来找他的情敌的吗?

伊灵见郦玉姬一副搞不清楚的状况,向天花板翻了个白眼。真是有够迟钝呢。

“我们的计划,我们的夜总会。”伊灵再次向郦玉姬咬耳朵。

“啊?!”郦玉姬惊呼出声,一脸震惊地望着伊灵。

难道……难道说……少夫人真的骗了……冰公子?而且还使用那个不可原谅的理由。郦玉姬吞了吞口水,又吞了吞口水。这女人……也太疯狂了吧?找夜总会的姑娘也不用亲自跑到青楼来吧?天哪!天哪!天下间有哪个良家妇女会跑到青楼里来啊?!

“……”太兴奋了吗?见郦玉姬一副石化的样子,搞不清楚状况的某灵猜测道。

不久前,她已经拜托郦玉姬去管夜总会了,所以郦玉姬一定是为了马上可以挑选手下的姑娘而兴奋得说不出话了,一定是的。

这时,气喘吁吁的老鸨领着二十几个姑娘下楼来,“呼啦啦”就向伊灵等人扑去。冰或等人立刻护在伊灵面前,把那些扑过来的姑娘推开。一时间众家姑娘的娇呼声不断。

“离我家少……公子远一点。”陈浩南冷冷道。

“呵呵,各位姑娘好。我姓邵。”伊灵从众人身后探出头来,把陈浩南的那个口误拿来用,“各位姑娘不要急,小生第一次来,和各位姑娘不熟,所以,要麻烦各位姑娘先用表演才艺的方式介绍一下自个儿。”伊灵边说边边从怀里掏出钱袋,哗啦啦倒出了里边的银子,“表演得精彩有奖赏哦。”

“好!好!好!女儿们,听邵公子的,把你们的绝活儿都拿出来,让邵公子看看。”老鸨的声音都兴奋得颤抖了。

“是,妈妈。”众姑娘齐声应道。

众姑娘开始一个接一个地表演。伊灵和郦玉姬聚精会神地看着,注意寻找人美又有才的好苗子。在每个姑娘表演完毕后,伊灵都或多或少地打赏了一些银子。

两个时辰后,所有的姑娘终于表演完毕。

“怎么样?各位爷可有挑中的姑娘?”老鸨笑得谄媚。

“怎么样?兄弟们,有看中的姑娘吗?”伊灵笑眯眯地问身边的众人。

“……”众人紧抿着唇不说话。他们可没忘记他们是来这儿干什么的。

“抱歉,我这些兄弟好像很挑呢。那我们只好告辞了,去别的地方再找找看了。”伊灵边说边收起桌上的银子和银票,就要起身离去,。

“等等。”老鸨急急喊道。

与文相关第五十六章玉美楼外偶遇非花

第五十六章玉美楼外偶遇非花

“抱歉,我这些兄弟好像很挑呢。那我们只好告辞了,去别的地方再找找看了。”伊灵边说边收起桌上的银子和银票,就要起身离去。

“等等。”老鸨急急喊道。

“……?”伊灵疑惑地回头。

这老鸨不会是恼羞成怒,要找他们算账吧?打架,她是不怕啦,她身后这些人可都不是好相与的主儿,他们大多可是杀人越货的惯犯,剩下的也是武艺高强的主儿,打个把架应该是难不倒他们。

伊灵身边的人也面露愠色,一起怒视身后的老鸨。

老鸨抖了抖,但还是颤抖着声音开了口:

“我们……还有一位姑娘…………因为生病……没有下来。”老鸨吞了好几次口水,见伊灵一行人用怀疑的眼光瞅着她,不由越说越快,“真的,她可是我们丹红院最美的姑娘,我不敢骗各位爷的,邵公子一定会满意的。”老鸨发誓赌咒般向伊灵等人保证道。

老鸨阅人无数,早已看出伊灵是这群人的头,而且还好有钱的样子。开玩笑,他们这家名气小的小ji院来个有钱的爷不容易,怎么能轻易放跑呢。

“好吧。”伊灵微微点了点头。反正这次来,就是要挑色艺俱全的好苗子的,就要本着不放过一个的原则去挑选。

见伊灵点头,老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终于松了一口气。

“请邵公子稍等一下,我这就叫她下来。”说完,就怕伊灵反悔似的,一溜烟往楼上跑去,比上次还快。

没过多长时间,老鸨又腾腾跑下来了。看得伊灵暗暗咋舌,真是老当益壮啊,这么大年纪了跑起来还这么精神十足。

“邵公子,水柔儿姑娘马上就下来。”老鸨边擦汗边对伊灵陪着笑道。

说话间,从楼梯间传来了一个轻柔的声音:

“抱歉,柔儿来晚了,让各位爷久等了。”柔如春水的声音。伊灵等人抬头望向声音的来处。

一个娇柔美丽的女人从楼梯间慢慢走了下来。林黛玉!这是伊灵看到那个女孩后脑中冒出的第一个词。淡淡的柳烟眉,水汪汪的含愁的眼睛,小小的心形脸,袅娜如风中弱柳的身姿……

哇!挖到宝了!哇哈哈!以后,她的歌剧、话剧、歌舞剧通通都有女主角了。就让她先做话剧《红楼梦》的女主角吧。留下来果然是对的。

在伊灵发呆的当儿,水柔儿袅袅来到了伊灵等人的面前。

“柔儿,来来来!快来见过邵公子。”老鸨招呼水柔儿向伊灵行礼。

“奴家见过邵公子。”水柔儿盈盈福身下拜。

“……”没声。

众人疑惑,望向伊灵,某灵双眼发直,盯着水柔儿,十足一个急色鬼的样。众人狂汗。

我的主人,你是女人吧?真的是女人吧?为什么我们这些大男人都没这样,您老人家反而一副被迷得神魂出窍的样子?伊灵旁边的张无忌(郝俊辰)等人在心中嘀咕。

这些人走南闯北,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再说,见过了伊灵这样的绝色,还能有什么样的女人惊到他们。所以,他们对水柔儿的美貌也就只有一瞬间的失神。

“少……呃,公子。”郦玉姬推了推神游天外的伊灵。

她家少夫人一定是不喜欢照镜子,不然不会一副没见过美女的样子。郦玉姬想。

其实啊……其实,伊灵只是经常忘记她现在拥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罢了。

“呃?!”伊灵回神,“姑娘不必多礼。”伊灵恍惚中就要上前去托起水柔儿下拜的身子。

水柔儿被伊灵吓了一跳,连忙后退。

“邵公子,不可。”老鸨连忙去拦。

而陈浩南见状,立刻伸手挡开去抓伊灵双臂的老鸨。

“……?”伊灵疑惑地转头望向老鸨。

“对不起,柔儿她还是个清倌,您不能随便碰她的。”老鸨擦着额头上的汗,瞟了瞟不似善类的伊灵身后的那群人。

“哦……”伊灵点了点头,她忘了,她现在是个“男人”呢,“水姑娘真的是个清倌?”伊灵双眼亮晶晶的望着老鸨。

“是啊,是啊,我怎么敢骗公子你呢,呵呵呵。”老鸨笑得谄媚。看来有戏。

“那就好,那就好。嘿嘿嘿。”还是个清纯的小花啊,嘿嘿嘿,她要把她包装成清纯偶像派。伊灵笑得乱猥琐一把的。

众人听得直起鸡皮疙瘩。

“灵儿,好什么呢?”冰或蹙眉问道。从

他跳上马车那一刻起,就有上当的感觉,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浓,他怎么看,伊灵都不像是是来找什么情敌的,倒像是来找姑娘的……男人。

“呃……”伊灵心虚地望向冰或,“我说好,是因为郦兄终于找到意中人了,呵呵。是不是啊,郦兄?”

我等会儿再向你解释。伊灵用眼神想冰或乞求。

“啊?!”郦玉姬被伊灵突然点名,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见伊灵向她直眨眼,才记起了此行的任务,“是……是啊。”郦玉姬点头。

呃?!老鸨和水柔儿愕然。刚才,貌似……是这位邵公子……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啊,怎么变成这位郦公子了?

“郦兄啊,你就和这位水姑娘上楼去好好聊聊吧,听听小曲儿、对对诗、看看歌舞表演……我们到西边那家去,就不打扰郦兄了。”伊灵不管众人一头雾水,自顾自地说完话后,就扬声道,“兄弟们,走了,去下一家。”

于是,伊灵领着一群一头雾水的人出去了,留下一头雾水的老鸨和水柔儿在当地。

伊灵一家一家找过去,郦玉姬每次都被最后一个留下,然后在伊灵在下一家快离开时赶到下一家,帮伊灵鉴定那些看上的姑娘。其间,伊灵等人还和挑中的几位姑娘用了午饭。

“玉!美!楼?!”伊灵带着惊叹和不可置信读着某家青楼的招牌。天!这就是传说中的玉美楼啊。伊灵简直不敢相信,有朝一日……她竟然可以站在前段时间如雷贯耳的……玉美楼的门前,“是那家‘玉美楼’吗?”伊灵回头向冰或询问。

“呃……是。”冰或点头。全宁阳只有一个叫“玉美楼”的地方。

“挺大、挺气派的嘛。看起来比我们先前去的那几家都好的样子。”伊灵咕哝道。

“玉美楼是百花街的三大青楼之一。”邵逸介绍到,引来冰或的一个狠瞪。

“哦。那我们进去吧。”伊灵边说边雄纠纠气昂昂地率先走进了玉美楼。

“哎呦,各位爷,快请进。”立即有一个浓妆艳抹的稍微上了点年纪的女人迎了上来。

“你是这里的妈妈?”伊灵问道。

“呵呵,是啊,各位爷想找什么样的姑娘呢?”

“哦。把你们这里闲着的姑娘都叫来吧,我和我的兄弟们要好好挑挑。”果然是大ji院,大白天的生意也不错,伊灵望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调笑的姑娘和嫖客们想道,“清倌也麻烦你一并请下来吧,放心,我们这些兄弟都是文雅之人,不会唐突佳人的。钱自然不会少了你们的。”伊灵满脸堆笑,要求道,同时摇了摇手中的银票。

唉唉,实在是玉美楼的名气太大了,害她都摆不起谱来。

“呵呵呵。看您说的,我当然相信各位爷。各位爷先坐这儿稍等片刻,这我这就去给各位爷叫姑娘们去。”说完,这女人就招呼附近的小丫头来招呼伊灵等人,然后就一步三摇地上楼去了。

嗯嗯嗯。果然有大青楼的风范啊。伊灵在心中直点头。

没过多久,那女人就领着一群姑娘下楼来了。

“见过各位爷。”姑娘们袅袅向伊灵等人行礼。

伊灵一双眼睛在这群姿色各异的姑娘们搜寻片刻后,一如既往地要求道:

“先麻烦各位姑娘每人表演个节目给我们看看吧。”

见伊灵身前那么多姑娘,在伊灵身后的冰或等人满头飘黑线,为什么她找个情敌要让人家表演节目呢?难道这是什么重要线索吗?可是这很费工夫啊,一上午已经浪费过去了。可是为什么她一直不嫌烦的样子,还一脸兴奋呢?

“这么多姑娘……”玉美楼的妈妈一脸为难地望着伊灵。

“哦……是哦。”伊灵挠挠头,“你!你!你……”伊灵以外貌为标准,一口气点了二十多个姑娘,“就请这几位姑娘留下吧。”

“好好好,姑娘们,好好伺候各位爷哦。”玉美楼的老鸨向留下的姑娘们吩咐了一声,就带着其他姑娘上楼了。

留下的姑娘们开始在伊灵面前表演自个儿的拿手绝活。

二楼,一间雅静而宽敞的房间内。

“主上真的不能让无双留在您身旁吗?”玉妈妈望着背对着她立在窗口的白衣男子开口道。

“我的话只说一遍。”白衣男子冷冷道。

“奴婢该死,奴婢知错了。”玉妈妈低头认错。

“我走了,过会儿我会让沐影把她送回到这儿来。”

“是,恭送主上。”玉妈妈恭敬道。

白衣男子从窗口一闪便不见了。

伊灵看完了那些姑娘的表演,留下了五名女子,这时郦玉姬也正好赶来了,伊灵依然把郦玉姬留下,带其他人离开。其实,她很想在这里待久一点,因为她对这个曾经如雷贯耳的地方很好奇呢。早知道,午时到这里就好了,就可以在这里和这些姑娘吃顿饭了。

“去下一家!”伊灵高声宣布。

在玉美楼的屋顶上正准备离开的非花,脚步突然滞了滞。灵儿?!非花惊愕地望着戴着面具男装打扮的伊灵,还有……冰或?看到冰或,非花可以肯定,那个刚才说话的人就是灵儿没错了。

与文相关第五十七章偶遇皇甫宁

第五十七章偶遇皇甫宁

“去下一家!”伊灵高声宣布。

玉美楼的屋顶上,正准备离开的非花,脚步突然滞了滞。灵儿?!非花惊愕地望着戴着面具男装打扮的伊灵,还有……冰或?看到冰或,非花可以肯定,那个刚才说话的人就是灵儿没错了。

“和玉美楼齐名的是哪两家?”伊灵转头向邵逸询问道。

“烟雨楼和芳华楼。”邵逸瞟了冰或一眼后答道。

“哦,好,那我们去烟雨楼。邵逸,你带路。”

“是,公子。”邵逸也顾不得看冰或的脸色了,带着众人往烟雨楼而去。

伊灵才是他的主子,不是吗?他认为,得罪他家主子可比得罪这位冰爷可怕多了。因为他家主子是为让他至今捉摸不透的主儿。

伊灵一行人向烟雨楼进发。非花戴了一张易容面具,悄悄跟在了他们身后。

到达烟雨楼,伊灵等人正要进去,不想被拦了下来。

“对不起,各位爷,今儿个烟雨楼和所有姑娘都被别人包下来了,所以,请各位爷到别处看看吧。”门口,两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拦住了伊灵等人。

“哦?!”伊灵扬眉。

谁这么大手笔?可以包下整个烟雨楼。如果是平时,她倒也罢了,可是,她说不定只有这一次机会来百花街呢。这次回去,一定会穿帮,她不认为她家相公还会允许她再来这种地方。说不定,今儿个回去会被禁足呢。

“这位兄弟,那能不能和里面的人说说,我们兄弟慕名而来,让我们兄弟看看里面的姑娘就行。”

“你们是来找如烟姑娘的吧?明儿个来吧。今日不可能了。里面的人可不是你们可以惹得起的。”两个大汉鼻孔朝天,鄙视地打量着伊灵等人。

“哦?大人物?”

“是啊,全宁阳城没有人敢对他说个半个‘不’字的人。”两个大汉神气地望着伊灵,好像他口中的那个人是他们家的亲戚。

全宁阳城没有人敢对他说个半个‘不’字的人?据她所知,这是她家相公吧。连府尹大人都不敢拒绝的她家相公,才可以称得上那样的人吧?里边是哪个作威作福的小官吧?伊灵被勾得好奇心起,心里哂笑一声,打定主意要进去看看。

“冰哥哥。我要进去。”伊灵转身,望着冰或坚决道。

“嫂子,我们还是回去吧。”冰或为难地望着伊灵。他们已经出来快一天了,说不定宁兄现在已经回去了,要是让宁兄知道他带着伊灵逛ji院,他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

“我有感觉,那个女人就在烟雨楼。”伊灵煞有介事地说道。说完就不管不顾地往进闯。

“你不能进去!”两人伸手就要去拦伊灵,不想被伊灵身后的陈浩南等人打飞了出去。

其他烟雨楼里的大汉见状,立刻冲了上来。

冰或见动上了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保护伊灵要紧,吹了一声尖锐的哨子,也飞身上前,将那些试图接近伊灵的人打飞。

而在他们身后,从百花街各处冲来了一队又一队的人,这些都是听到哨声赶来的皇甫家的暗卫。

一时间,烟雨楼的一楼大厅里,传来了激烈的喊打喊杀声。

伊灵在身旁众人的保护下,一路畅通无阻,往二楼走去。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是这么大胆?敢往里闯!”

二楼的一间房间内,冲出一群人,纷纷问道。

“或兄?!”一个伊灵熟悉的满含惊愕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楼梯上的伊灵抬头望去,只见那群衣着华贵的男人和娇美的女人中,站着一个她熟悉无比的身影——皇甫宁。是她看错了吗?不,她没看错,他身边还一左一右站着青川和蓝烟呢。

“住手!”皇甫宁扬声喊,声音里满含不容人质疑的威严。

一时间,众人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望向好像声音里含了怒火的皇甫宁。怎么回事?总是淡淡微笑着的皇甫公子可是很少发火呢。

“宁……宁兄?!”冰或震惊无比地瞠大双目,仰头望着二楼的皇甫宁。难道灵儿说的是真的,她是因为知道宁兄来了这里才找来的?

藏在人群中的非花也惊愕地望着皇甫宁。

“怎么回事?”皇甫宁皱眉问道。

伊灵一动不动地站在楼梯上,仰头望着皇甫宁,起先呆滞的眼神里,慢慢有泪水聚集。

怎么会?她明明是随便说说的啊,为什么就成真了呢?她还一直以为,就算全世界的男人会喜欢左拥右抱,喜欢寻花问柳,但她家相公不会。可是,站在那里的是谁呢?是那个口口声声说只娶她一个的皇甫宁吗?

“……”冰或默默望了望站在楼梯上的伊灵,没有答话,默默走到伊灵身边,“回去吧。”

“为什么回去?”伊灵强行眨回了眼中的泪水,回头向冰或绝然一笑,用只有二人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们是来找那什么……如烟姑娘的,不是吗?”

“呃?”冰或望着眼中燃烧着怒火却又微笑着的伊灵,不知该作何反应。

伊灵一步一步慢慢向二楼走去,在场的所有人都盯着伊灵。

“如烟姑娘,请出来一见。”伊灵粗声粗气地扬声喊道,“本大爷慕名而来,今儿个一定要见见如烟姑娘,老实和你说,我可是宁阳城鼎鼎大名的皇甫公子皇甫宁,不是什么凡妇俗女都能被本大爷看上的,你招待的这群废物又是谁?”气极的伊灵故意顶着皇甫宁的名字,说一些粗俗的话。

她就是要气气他,气死他最好,早知道出门前她就装扮成一个猥琐的男子好了,她还因为要来逛ji院,而特意易容成一个俊美的公子。

除了皇甫家的人和非花、皇甫宁,其余众人都哄然大笑。伊灵带来的人是知情的,而皇甫家其他不知情的侍卫却是训练有素的,不敢再皇甫宁和冰或面前放肆。

“哪里来的臭小子,竟然敢冒充皇甫公子?!”

“他一定不知道皇甫公子就站在他面前呢。”

“哈哈哈!看来他是不想在宁阳城混了,竟然敢打着皇甫公子的旗号招摇撞骗。”

“不知死活的小子。”

“……”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小子?!你是哪个皇甫公子?要说清楚啊,不然会招来不必要的祸端的。”皇甫宁身边的一个华服公子,一脸有趣地打量着在他们眼前气势汹汹站定的伊灵。

“这宁阳城还有几个皇甫公子?!几个皇甫宁?!”伊灵不看那个笑得一脸兴味的华服公子,挑衅地望着皇甫宁,“我是那个住在宁风街一号的皇甫宁。”伊灵报出了自个儿也是皇甫宁的住址。

“灵……灵儿?!”皇甫宁不确定地轻唤道。

与文相关第五十八章混战

第五十八章混战

“小子?!你是哪个皇甫公子?要说清楚啊,不然会招来不必要的祸端的。”皇甫宁身边的一个华服公子,一脸有趣地打量着在他们眼前气势汹汹站定的伊灵。

“这宁阳城还有几个皇甫公子?!几个皇甫宁?!”伊灵不看那个笑得一脸兴味的华服公子,挑衅地望着皇甫宁,“我是那个住在宁风街一号的皇甫宁。”伊灵报出了自个儿也是皇甫宁的住址。

“灵……灵儿?!”皇甫宁不确定地轻唤道。

“……”伊灵不说话,突然倾近皇甫宁,用鼻子在皇甫宁身上仔细嗅闻。

“灵儿?”皇甫宁没有动,疑惑地望着伊灵的动作,继续不确定地轻唤。

虽然不愿意相信,但面前这个出现在ji院的男人样子的人,确实是他家娘子没错。

“离皇甫公子远一点。”

“臭小子,离皇甫兄远一点。”

在伊灵靠近皇甫宁时,几声男人与女人的呵斥立刻传来,与此同时,那些人伸手就要去挡伊灵。跟在伊灵身后的冰或等人立刻伸手隔开。烟雨楼的那些姑娘还好,皇甫宁身边的那些公子哥哪受过这种气,招呼人就开始和伊灵身边的人动手。

“大家快停手!”皇甫宁被周围众人的打斗声吓了一跳,目光离开伊灵身上,出声阻止道,“或兄,秦公子,这是一场误会,大家快停手。”

“继续打!不!要!停!”伊灵冷冷一字一句高声道,“怎么样?各位如果怕了,今天就卖大爷我一个面子,带上你们的人,滚!出!去!”

伊灵非常非常生气,她刚才闻到了,她家相公身上竟然……有淡淡的香气。这说明什么,不言而喻。她等会儿要一个一个闻一闻那些姑娘身上的香气,一定要找出那个胆敢靠近她家相公的女人,然后……然后……然后的事等她想好了再说,总之她不会善罢甘休。

伊灵的这些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把那些本就在气头上的华服公子们气得哇哇乱叫。

“你们,快给本大爷教训一下那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

“打死那个嚣张的家伙。”

闻言,那些公子哥带来的家丁向伊灵冲了过来,冰或和陈浩南等人不得不忙着护在伊灵左右,阻挡那些冲过来的人。

混战继续,顿时,喊打喊杀声把皇甫宁的声音淹没了下去。而越来越扩大的混战也将皇甫宁和伊灵越推越远。

皇甫家的侍卫不知道该帮哪边,站在原地左右为难。他们和伊灵身边的陈浩南等人不同,陈浩南他们的主人是伊灵,而他们严格说来是皇甫宁的人,皇甫宁不让他们加入战团,即使是少夫人也无法改变。

然而,没了皇甫家的暗卫,伊灵身边的人太少了,幸而他们都是个顶个的好手的话,不然他们早就被对方打趴下了。所以,一时间,伊灵这边险象环生。

非花见状,飞身上了二楼,加入混乱的战团,但没有靠近伊灵身边,一是为了避免暴漏身份,二是怕冰或等人把他当敌手。只是在外围替伊灵解决那些冲向伊灵的人,冰或等人的压力顿减。

混战中,伊灵看见一个美丽的女人娇柔地靠向了皇甫宁身边,半边身子几乎依在皇甫宁身上。

“住手!住手!或兄!秦公子!李公子!你们疯了吗?”一脸焦急的皇甫宁丝毫没有注意到,只是不断地去劝阻那些疯狂互殴的人们,同时还得随时注意伊灵那边的情况。

有几次见伊灵险象环生,皇甫宁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却苦于立场不能上前帮忙,皇甫宁都快疯了。如果连他也加入战团的话,估计这场打斗就得打个你死我活才能结束。皇甫宁的人生估计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混乱。

“浩南,去把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给我揪过来。”伊灵指着皇甫宁身边那个女人怒声吩咐。

陈浩南闻言,示意身边的人补上他的空缺后,离开战团,飞身去抓皇甫宁身边的那个女人。

啊!那女人的一声尖叫把皇甫宁惊回了头,只见陈浩南拎小鸡一样抓起那女人就要离开。

“如烟姑娘!”附近的几个华服公子惊叫道。

如烟姑娘?!伊灵皱眉。也是了,招待她家相公这种身份不凡的人,当然要用花魁级的人物了。

“够了!你要闹到什么时候?!”皇甫宁看着伊灵,怒吼道。这声怒吼比先前的每一声都要大,把他身边的华服公子们和冰或都吓了一跳。

“……”伊灵默默地隔着混战的人群,望着一脸怒气的皇甫宁。

“……”皇甫宁也回望着伊灵。他本来不想向她发脾气的,本来在青楼让灵儿碰到,他心里是有点内疚的。可是,她太孩子气、太不知轻重了,一个女人来ji院这种地方也就罢了,还要在这儿煽动众人打斗,这让他很生气。

“我们走!”伊灵在眼泪流出来以前,转身向楼下冲去。因为在混战中,所以伊灵向前的脚步缓慢而艰难,也让身边的冰或等人更加手忙脚乱。

伊灵向下冲了几步后,一个白色的影子在人群中闪过,携起伊灵就往楼下快速掠去。快!就像一道白色的影子,众人完全没来得及反应。

“灵儿!”皇甫宁和冰或惊叫,追了上去。

“少……公子!”陈浩南等人惊叫,也追了上去。其中,陈浩南放下了手中的如烟。

众人在又惊又急中都没忘记隐瞒伊灵的身份,众人都知道,这非常重要,如果让大家知道皇甫家的少夫人来逛ji院,那还了得。

伊灵被吓了一跳,张嘴就要尖叫。

“灵儿,我是非花。”非花的一句话将伊灵刚刚出口的惊叫噎了回去。

“……”伊灵抬头去看,却只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当然,伊灵看得出来,那是一张精致的易容面具。

伊灵看着抱着他在屋顶上飞掠的非花,傻了。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啊,在ji院里竟然碰到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去哪儿了?”追出来的众人面面相觑。

非花的速度太快了,别人只是比他慢了一瞬间,就再也寻不到他的踪影了。

尔玥词:第二章大概在23:30。

与文相关第五十九章失去理智

第五十九章失去理智

下午,竹林。

“灵儿,还好吧。”非花对一直坐在地上发呆的伊灵问道。

非花已将脸上的那张临时面具取下。而伊灵依然是那张男人面孔。

“……”伊灵茫然地望着前方,眼神涣散无光。

“你不要坐在地上,地上凉,我们进屋吧。”

“……”伊灵好像完全没有听到非花的话,依然瞪着虚无的前方沉默着。

“唉——”非花长长叹了一口气后,进了屋子。片刻后,拿了一个软垫出来,“灵儿,起来,坐在垫子上。”

“……”伊灵依然一动不动。

“……”非花望着一脸呆滞的伊灵摇了摇头,弯身微微拉起伊灵,将垫子放在伊灵身下后,又放她坐下。随后,非花也在伊灵身边坐了下来。

“非哥哥怎么会在百花街?”伊灵突然开口,声音平板,听不出丝毫起伏。

“呃?!”非花愕然地望向依然盯着前方不动的伊灵,“哦。这个啊,我去那儿有点事。”

“什么事?”伊灵不看非花,望着前方继续追问。

“呃……去找一个人。”非花没想到伊灵会追问,想了一下,含糊答道。

“姑娘?”

“呃?!不是!不是!是……”非花愁得只想挠头,他不想让灵儿误会他是那种风流成性经常逛ji院的男人啊,“是我的一个下属,我拜托她帮我办点事。”这句话说出来,非花觉得自个儿都不回信,虽然他说的是大实话,可是,这大实话怎么听都像大谎话。

“切!”果然,面无表情的伊灵发出了一声冷笑。

“……”非花满脸无奈地望着伊灵,不知该怎么为自个儿辩解。

“非哥哥,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

“我要听实话,敷衍的话,我不要听!”

“好。”

“男人是不是……都觉得……青楼的姑娘……比自个儿的妻子……好?”伊灵艰难地问道。

“别人……我不知道,但我不是。”如果我的妻子是你的话,全世界的女人我都不会多看一眼的。非花心道。

“你骗人!”伊灵转头死死盯着非花的双眼。

“我没有骗你。”非花坦然地回望着伊灵。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伊灵就这样一眨不眨地望着非花的双眼,然而,她从非花眼里看到的只有坦然,丝毫找不到心虚的影子。

“抱歉。”伊灵收回自个儿的视线,复又望向前方。“我现在相信非哥哥了。”

“……”

“非哥哥,你都看到了吧?”

“嗯。”伊灵虽然说得没头没尾,但非花知道伊灵问的是什么。

“非哥哥也觉得是我错了吗?”

“这……女人去百花街确实有点不妥。”

“哼哼!然后呢?”伊灵不满地哼了两声。

“然后,当然皇甫兄去青楼那种地方也……有点对不住你。”

“哦?!就这样?”

“……”

“非哥哥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我因为自个儿的相公去青楼找姑娘生气、伤心,却来烦你。非哥哥,说实话,你觉得我很烦吧?”

“没……没有。”非花急忙否认。

“……”

“其实……男人去青楼……也不一定……是去找姑娘,也有可能是去办其他的事啊。”非花见伊灵闷闷不乐,所以为皇甫宁辩解道,虽然他超不想这样做。

那个混蛋,竟然敢背着伊灵去百花街,即使不是去找姑娘也不可原谅。如果是他,一定不会让灵儿受这种委屈的。

“哼哼。”鬼才信!

她家相公也不是没有前科,无双不就是她家相公在青楼认识的吗?只是一直以来他对她的深情,让她忘了这是在风国,这是一个女人地位低微的国度,这是一个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左拥右抱、花天酒地的国度。

“……”

“如果我去问无双,我家相公在百花街到底有几个相好,无双一定不会和我说吧?”

“呃?!我不知道。”非花老实答道。

“呵呵。我知道,她不会。”无双认识她家相公比认识她早,她家相公比她有权优势,还有,为了避免挑拨夫妻感情的嫌疑……无论怎样,无双都不会和她说实话的。

“……”

“非哥哥也觉得那个如烟姑娘比我娇媚,比我有女人味吧?”

“灵儿!不要说这种贬低自个儿的话。”非花扳过伊灵的肩,严肃地望着伊灵空茫的双眼,“你怎么能和那个ji女相提并论呢?”非花的语气中含了严厉和心痛。

“是啊!我怎么能和如烟姑娘相提并论呢?妻不如妾,妾不如ji,我以前就相信这句话是正确的。怎么现在会忘了呢?”

那样一个家世显赫、风度翩翩的男人,她以前怎么会天真地以为他会只拥有她一个女人呢?她那种盲目的自信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呢?绝色的容颜?天下间美丽的女人多了去了,而且,其中倒追他的,她知道的不知道的就有不少。温柔的个性?抱歉,她没有。聪明的脑袋瓜?那也很抱歉,她经常很迟钝,经常搞不清楚状况。显赫的家世?可惜她只是一个小小商户的女儿,而且是庶出的,不受宠的。来自现代?可惜这个看似让她与众不同的优点,却也经常让她搞不清楚状况,行事鲁莽不得体。所以,她原来是没什么资本……让她家相公只爱她一个的吗?

可是啊可是,他这一缕来自未来的孤魂,却没有反抗的资本。离了皇甫宁,离了皇甫家,她又能去哪里呢?如果她不爱皇甫宁也就罢了,可是她爱他啊,怎么能忍受他身边还有其他女人存在?!

“灵儿,你……”非花望着陷入自怨自怜中的伊灵,不知该说什么。

“我能去哪里呢?在这个陌生的国度,有什么地方是我可以去的呢?”伊灵喃喃自语。

“灵儿?灵儿?”非花轻唤。

“去哪儿好呢?如果我死了,也会像在前世一样,没人会知道,没人会在乎吧?”伊灵因为太伤心了,所以这二十六年以来的伤心事一起涌上心头,把她淹没,让她彻底失去理智,彻底忘记了曾经也拥有过的美好记忆。

“灵儿,我这就叫无双来,让她告诉你,皇甫宁在百花街根本没有什么相好!”非花见伊灵说着听不懂的胡话,精神有崩溃的迹象,不由大急,“无双,你来这儿一下。”非花扬声喊道。

几乎是非花话音刚落的那刻,无双就站在了非花面前。

“主……非公子。”无双望了一眼非花身边的伊灵,改了口。

“灵儿!”非花再一次扳过伊灵的双肩摇了摇,“无双现在就在这儿,你有什么疑问就问她吧。”

“……”伊灵无神的眼睛在非花的摇晃下恢复了清明,“她不会说实话的。”伊灵叹息般说道。

“你没问,怎么知道她不会说实话?”非花急得想杀人。

“……”她当然知道。

“伊姑娘,皇甫公子在百花街没有一个相好的。即使是在没娶您之前,皇甫公子也很少去青楼,娶了您之后,就更少去了,但是,男人总有一些事要在青楼才能办得成。但我保证,皇甫公子一定没有找姑娘。”

“……”伊灵好像没有听见无双的这一番话,依然沉浸在自个儿的情绪中不愿自拔。

“少夫人?”无双皱眉。

“灵儿?”非花轻唤。

“……”静默。

“少夫人,无双以自个儿的性命发誓,刚才所说句句属实。”

“……”依然静默。

“……”无双真想冲过去摇晃一副萎靡不振的伊灵。

她怎么可以这样?!她知不知道她有多幸福?她拥有天下间两个最优秀的男子完完全全的纯粹的爱,她甚至好像什么都没做过。而她无双为一个男人出生入死,几乎是用生命爱着他,却换不来他的怜惜一顾。比起她无双来,她伊灵有什么权力为一些自个儿胡思乱想的理由,在那儿黯然神伤的?即使是皇甫公子真去百花街找姑娘了,哪又怎样?风国有点钱的男人,谁不隔三差五地去青楼找姑娘?她伊灵难道要要求皇甫公子只守着她一个人?这太异想天开了吧?

“真的没有吗?”伊灵突然开口,把快要抓狂的无双吓了一跳。伊灵望向无双,双眼一眨不眨地仰头盯着无双。

“没有,我以生命发誓。”无双狠命点头。

“哦。”伊灵“哦”了一声就又沉默,一双眼沉静如水,看不出在想什么,“我想我该回去了。”静默片刻后,伊灵复又开口道。边说边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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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聚仙楼。

除了那些暗卫,皇甫宁领着皇甫家的众人来到了聚仙楼的大堂。前段时间,他已经知道了聚仙楼是非花名下的产业。

伊灵被人带走后,皇甫宁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非花。

非花他已经见过好几次,带走伊灵的那个人的身形,虽然快如闪电,他还是看到了他的身形,和非花很像。而且,据他所知,身形快到他晚一步就追不上的人,在他印象里,好像只有非花可以做到,虽然他并没有和非花动过手。而且,他还知道,玉美楼也是非花名下的产业,很久以前他就派人调查让他万分戒备的非花了,没理由非花知道他的很多事,而他却对他几乎一无所知啊。所以,非花会在那时出现在百花街,他一点也不奇怪。

与文相关第六十章回府

第六十章回府

皇甫宁和冰或等人浩浩荡荡地进了聚仙楼的大厅,把赵掌柜吓了一跳。

皇甫宁等人来聚仙楼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脸上的神情——都寒着一张脸。就连皇甫宁总是云淡风轻的脸上,也如结了一层冰一样寒凝。

“赵掌柜,麻烦你帮我给非公子带个话,就说希望他把灵儿速速送回皇甫家,我们夫妻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希望他不要插手。”皇甫宁对赵掌柜微笑道,只是那笑……并不达眼底,“麻烦你了,赵掌柜。”皇甫宁说得很客气,但字里行间不容拒绝的强硬,赵掌柜再迟钝,也能听得出来。

“皇甫公子,发生什么事了吗?”皇甫宁再可怕,也不及他家主上可怕,他要是敢贸贸然去传皇甫宁的话,他敢肯定,自个儿一定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可惜,非公子只是我的一个恩公而已,我也不知道非公子具体在哪儿居住。”虽然不知道皇甫宁知道多少,但是他绝对不能主动承认他和他家主上的关系,他要不是嫌命长。

“赵掌柜,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既然找到这儿了,就是确定你可以联系上非公子,”皇甫宁嘴角含笑,眼里却如结了冰般,寒芒闪烁,“我想,赵掌柜一定不希望我去西宁山亲自去找非公子吧?”

“哦,这样啊……”赵掌柜定定望着皇甫宁,想要从他眼中看出点什么,好像过了很久,赵掌柜叹了一口气,“不用劳驾皇甫公子,我这就试着联系一下非公子。”无奈,皇甫宁的眼眸深如屋外高远的天空,风淡云轻的样子,却让人看不出所以然。

说完,赵掌柜就转入后堂。当然,赵掌柜不会去真的去联系非花,他还没有那个资格,他只能派人去联系沐影。

过了很久,赵掌柜才收到沐影的回信。

“伊姑娘的事,没有主上的同意,我不能透露半个字。——沐影。”

赵掌柜看到这里,不由额头出汗。

赵掌柜硬着头皮从后堂转出,去面对皇甫宁等人。皇甫宁他不怕,他怕的是皇甫宁真知道主上的住的地方,跑去找主上,到时候主上怪罪下来,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赵掌柜心思暗转,苦思对策,片刻后终于有了主意。

听沐影字里行间老神在在的口气和隐含意义,伊姑娘十有八九在主上那儿呢,至少也是沐影知道伊姑娘的下落。首先,如果伊姑娘不在主上那儿,或沐影不知道伊姑娘的下落,沐影不会那么淡定地回他那几句话,一定会详细询问伊姑娘失踪的前因后果;其次,伊姑娘如果在主上那儿,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主上最终一定会把伊姑娘送回皇甫家的,以他对他家主上的了解,他不认为,主上会强行扣留伊姑娘。

“皇甫公子,非公子说,伊姑娘现在和他在一起,他稍后就会把伊姑娘送回去。”希望他的猜测是对的,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哦?”皇甫宁抬眼望着赵掌柜,研究着他脸上的神情。

“……”赵掌柜因为有了先前的推测,心里比较有底,所以现在能够比较坦然地回视皇甫宁审视的目光。

“好。我相信你。”片刻后,皇甫宁沉声道,随后站起身往外走去,“那我就先回去了。”

看样子,灵儿是真的被非花那小子带走了,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有危险。皇甫宁暗道。

“是,皇甫公子慢走。”赵掌柜目送皇甫宁等人离开后,抬手抹了抹汗。唉唉……希望主上如他所愿,尽快把伊姑娘送回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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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皇甫府大门外。

伊灵步下马车。

“非哥哥,谢谢你,你先回去吧。”伊灵对一脸担忧的非花扯出一抹笑。

“真的不用我陪你进去吗?”非花望着伊灵的双眸问道,突然,非花的眼睛闪了一下,视线越过伊灵的头顶,“希望皇甫兄能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非花收回视线,给了伊灵一个鼓励的微笑。

“我当然会给灵儿一个合理的解释。”伊灵身后,传来了一个隐含怒气却不是温润的声音。皇甫宁已经站在这儿等了很久了。

“相公?!”伊灵转身,看到皇甫宁一脸冷凝,望着他和非花,不由惊得嘴巴圆张。

“呵呵,那就好。”非花皮笑肉不笑。

“我也希望非公子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皇甫宁望着非花,寒声道。

“自然,改日我会亲自登门拜访,给皇甫兄一个合理解释的。”非花边说边往马车内钻去,“那么,今日我就先告辞了。”

皇甫宁望着非花的马车驶远后,收回目光,迈步走到伊灵身边,牵起伊灵的手,往府内走去。回过神的伊灵突然很愤怒,他怎么可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这么自然地牵她的手?!

“放开!”伊灵企图从皇甫宁掌中抽出自个儿被握住的手,然而,皇甫宁看似随意地牵着她的手,可是任伊灵怎么使劲,就是无法挣脱。

“灵儿,不要闹了。”皇甫宁无奈地叹息道。

“我哪里闹了?放开我啦。嫌我闹就不要牵着我的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皇甫宁不管伊灵的挣扎,牵着伊灵的手继续往梅园而去。

“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哪样?!”伊灵停下挣扎,气冲冲地望着皇甫宁沉凝的侧脸。

这时,皇甫宁的嘴角紧抿着,不像平时那样总是微微上扬着。眼神也沉静如深潭,不像平时,眼里总是含着明媚的光。这样的皇甫宁,显得很忧郁和无奈,却也有一种摄人心魂的美。呸呸呸!她在想什么呢?伊灵双颊微热,在心里唾弃自个儿无时不在的色女思想。

“我当然知道,你浑身散发的醋味都快把宁阳城的人熏死了。”皇甫宁不看伊灵,自顾自说到。

他可以想象得到伊灵听到这句话后的表情,她一定会双眼大睁,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想到这里,皇甫宁的唇角微微扬了扬,眼里泄出少许笑意。其实,她会那么大闹,说明她在乎他。但是,她就那么不信任他吗?这丫头,该打。把他想成什么人了?!还有,竟然女扮男装去逛ji院,那地方是她应该去的吗?这事,更该打。

“乱扯。哪里来的醋味?!”果然,伊灵死不承认。

与文相关第六十一章谅解

第六十一章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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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你浑身散发的醋味都快把宁阳城的人熏死了。”皇甫宁不看伊灵。自顾自说到。

他可以想象得到伊灵听到这句话后的表情,她一定会双眼大睁,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想到这里,皇甫宁的唇角微微扬了扬,眼里泄出少许笑意。其实,她会那么大闹,说明她在乎他。但是,她就那么不信任他吗?这丫头,该打。把他想成什么人了?!还有,竟然女扮男装去逛ji院,那地方是她应该去的吗?这事,更该打。

“乱扯。哪里来的醋味?!”果然,伊灵死不承认。

为了维护自个儿的形象,伊灵又渐渐恢复生气勃勃的状态,眸中怒火熊熊。这人,太过分了,竟然倒打一耙,指责她“醋味大”。

“没有吗?”皇甫宁转头,似笑非笑地望着伊灵的脸。怒火让伊灵的双眸熠熠生辉,只是那张脸……皇甫宁皱了皱眉头……看着实在是碍眼,“回去后马上把脸上那张面具取掉。”

“……”伊灵气结。这人……转移话题的能力还真强。

“……”皇甫宁转头目视前方,继续牵着伊灵往前走。

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我没有吃醋。”久久之后,伊灵开口强调。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吧。”皇甫宁好脾气地应道。语气是十足的敷衍,如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我只是在……生!气!”伊灵重重强调“生气”二字。非花说得对,她因为一个青楼女子吃醋,太降格了。

“好,你只是在生气。”皇甫宁从善如流,丝毫不反驳伊灵的话。那正是吃醋过多的表现,皇甫宁在心里补充道。

“……”

“……”

沉默又一次降临。

梅园,外厅。

皇甫宁牵着伊灵坐到桌旁,吩咐四个小丫头去端饭菜。然后也在伊灵身旁坐了下来。

“灵儿,你先去把脸上的面具取掉,身上的男装换掉。我们过会儿用饭。”

“……”伊灵坐着生闷气,这个人……她听了非花和无双的劝,回来听他的解释,而他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反而显得她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灵儿,我没去找姑娘。”皇甫宁叹了一口气,扳过伊灵的双肩,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道。

“……?!”伊灵挑眉,一脸不相信,去ji院不找姑娘,难道去喝茶啊?!

“我知道你不相信,你先去把脸上的面具取掉,身上的男装换掉。然后我会给你详细解释。”皇甫宁柔声劝道。

对着这张陌生的男人脸轻声细语。实在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哼哼!”伊灵背转身,不理皇甫宁。她为什么要听他的?!她现在可是在生气中呢。

“好吧。你不愿意取就先不取吧。”皇甫宁叹息。他今早出门前应该看看黄历,不然一定会发现,黄历上写着:今日不宜出行!

让人压抑的沉默。

四个小丫头终于端来了饭菜,利落摆在了桌上。

“你们下去吧。”皇甫宁吩咐道。

“是,少爷。”

“灵儿,饿了吧?先吃点饭。”皇甫宁将筷子塞进了伊灵的手里。

“……”伊灵僵硬地握着筷子不动弹。

“灵儿?不要这样。你说吧,你想知道什么?我统统告诉你。”

“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不是吗?”伊灵终于开了口,转身面对皇甫宁。

“我说过了,我没去青楼找姑娘。你不相信我吗?”

“那相公去青楼干什么?聊天?还是喝茶?”伊灵面色沉静,淡淡问道。

“呃……”确实,去青楼不找姑娘,这话说给谁听都不会信,“你知道,有时候……男人们在一起时……”皇甫宁舔了舔干涩的唇,“譬如谈生意啊,联络感情啊,招待客人啊……都会去青楼的。”

“……”伊灵低眉垂眼,沉默着,脸色平静如死水。皇甫宁丝毫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灵儿?”这样安静的伊灵皇甫宁从没有见过,她从来都是活力四射,生气、开心都充满活力的。

“相公……是不是认为……去ji院找姑娘……是天经地义的事?”伊灵抬眼,缓缓开口,语调沉郁缓慢。

“我没找姑娘。”皇甫宁额头上渗出了汗。果然,她不信。

“相公身上有脂粉的香味……”伊灵缓缓陈述道。

“……?!”皇甫宁皱眉,抬起袖子嗅了嗅,果然有淡淡的脂粉味。原来,伊灵当时在他身上嗅闻,是为了确定这个啊。

“我指的找姑娘不单单是指找姑娘……”伊灵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继续道,“找姑娘过夜和陪睡,还包括找姑娘陪喝,陪聊,陪玩……相公认为这些很正常,是吗?”伊灵紧紧盯着皇甫宁的双眼问道。

“呃?!”没错,他确实认为这很正常。可是,他可不敢把这种话说出口。他刚才忘了,现在可记起来了,他有一个思想异于常人的娘子呢。

“……”果然,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认为这很正常,这也难怪,因为这是在风国啊,可是,别人怎么想,她不管,但她的相公一定不能这么想,“相公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为这种事生气?甚至相公还觉得挺委屈吧?别人夜夜宿于青楼ji馆。他们的娘子都不敢抱怨一声,而相公只是搂了搂她们,抱了抱她们……”伊灵的声音出现了一丝颤抖,虽然只是想想,伊灵就觉得愤怒,“我就这样小题大做。相公是这样想的吧?”伊灵冷静地分析着皇甫宁的想法。

“呃……我没有抱她们。”皇甫宁申明。不过,他家娘子说得不错,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但是他可不敢贸贸然承认。

“相公,我问你一个问题,请你认真思索。如果我也去一个供女人寻欢作乐的地方,找一些美貌的少年,和他们喝喝酒,聊聊天,抱抱他们的腰,亲亲他们的脸……只是这样,相公是不是觉得是可以的?相公是不是就不会生气?”

“……!”皇甫宁一脸呆滞地听伊灵将这些惊世骇俗的话,天!光想那个场景,他就快疯了,“当然不可以!我当然会生气!”呆愣片刻的皇甫宁回神后,大声道,近似于吼了。

“是啊。我也一样,也认为不可以。也会生气。”伊灵淡淡道。

“可是……”皇甫宁知道该怎么反驳,却无法说出口。

“可是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是吧?可是这有什么区别吗?大家都是人,男人会在乎的女人同样也会在乎,会让男人会生气的事同样也会让女人生气,让男人心痛的事同样也会让女人生气。不能因为女人不抱怨,不喊痛,就无视她们的感觉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皇甫宁觉得伊灵说的实在是……让人无可反驳。

这就如一个晴天霹雳,猛然轰在他头上。原来一直以来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竟然错得离谱。一直以为,他自个儿并不是一个囿于凡事俗理的人,并没有拿异样的眼光瞧那些行事异于常理的人,可是,现在却发现,比起他家娘子,他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迂腐。

“相公不同意?!”伊灵皱眉。

“不,我同意。”皇甫宁重重道。

“真的?!”伊灵怀疑。她家相公这么容易就能接受这个大胆的言论?!这可是一个男权社会啊!

“真的。”皇甫宁苦笑,他就那么不让他家娘子信任吗?

“这么说,相公以后不会去青楼消遣了?”

“不回去了。”

“我相信你。”伊灵展颜一笑,骄傲如她家相公,当然是不屑于说谎的,“我去取面具,换衣服。”伊灵起身往里屋冲去,然而,跑了几步后,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停住了脚步,转头,“不过,如果相公再让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靠在你身边的话,我还是会像今日一样,让陈浩南他们去对付她的,或者……我也去找一个英俊的男人靠一靠?哪一个比较好呢?相公你觉得呢?我听你的。”伊灵嘴角噙着恶魔式的微笑。

“两个都不好。”皇甫宁哭笑不得,“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让你有这种选择的机会的。”皇甫宁快速道。看来他家娘子的醋劲不小呢,他以后要小心一点咯。皇甫苦笑着暗道。

“哦。这样啊。”伊灵颇为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后,继续往里屋走去。

“……”皇甫宁满头黑线。他听错了吗?他家娘子的那声叹息好像含着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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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竹林。

“主上,我想待在你身边。”无双望着非花的背影,眼中满是痛色。

为什么?为什么老是让她看他的背影?为什么不肯认真看她一眼?为什么他难过的时候,寂寞的时候,宁愿让白狼陪在他身边,也不让她陪他?主上就这么讨厌她?不愿意看到她?

“沐影,带她走。”非花开口对身后的沐影吩咐完后,一闪身,便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走吧。无双,主上决定的事,从来就不会改变。”

“是。我知道了。”无双的眼睛变得黯淡。跟着沐影往竹林外走去。

远远的,竹林内传来了飘渺的笛声,笛声中的寂寞和无力让人想哭。

无双不由回头望了一眼。主上,你的心中……现在和我一样苦吧?

非花闭着双眼,吹着手中的短笛。白狼安静地卧在他身边。

灵儿,你现在心中还难过吗?还是已经原谅他,又对他展颜微笑了?

与文相关第六十二章皇甫宁出现在妓院的前因后果

第六十二章皇甫宁出现在妓院的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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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秦府。

秦雨嫣的两个哥哥——秦冠文和秦彦武领着一群家丁,气冲冲进了府。

“少爷。”沿途,府里的仆人不断给二人行礼问好。

“大哥,二哥,你们和宁哥哥去哪儿了?”得到丫鬟的禀报,秦雨嫣匆匆迎了出来。

“妹妹,随我来,到我院子里,再详细给你谈。”秦冠文见是秦雨嫣,收起来脸上得到怒气,柔声道。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谈的?”秦雨嫣一边跟着二人向前走,一边焦急道。

她先前瞧他两个哥哥的面色不愉,不会是和宁哥哥之间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儿了吧?秦雨嫣暗中担心。

“总之,你跟来就是了。不会让你失望的。”秦彦武回头笑嘻嘻道。

“……?”不会让她失望?难道宁哥哥……对她也……?秦雨嫣的脸微微红了红。

三人在秦冠文院子里的藤椅上坐定,立刻有小厮给三人斟好了热茶。

“大哥,二哥,到底是怎么回事?”秦雨嫣望着悠闲喝茶的二人,心中焦急,不由开口催问道。

“妹妹,我已经帮你考察过我未来的妹夫了,不错,呃,不对,是很棒。”秦冠文放下茶杯,笑盈盈开口道。

“什……什么妹夫?大哥你在胡说些什么啊?!谁让你考察了?!”秦雨嫣脸颊通红,娇声嚷道。

“呵呵,看看,我家小妹害羞了。”秦彦武挤着眼睛笑嘻嘻道。

“二哥!”秦雨嫣不依地喊道。

“呵呵,好了,二弟,别逗小妹了。”秦冠文笑呵呵制止一个劲儿向秦雨嫣做鬼脸的秦彦武,“是爷爷让我去的,爷爷说好多年没见皇甫宁了,不知道到他现在品性如何,够不够格做他的孙女婿。”秦冠文对秦雨嫣解释道。

“大哥!”秦雨嫣的脸红得都快滴血了。

“虽然他盛名在外,但是爷爷还是不放心。所以昨儿个才会让我们邀他一起去玩,顺便观察一下他的为人处世之道。我们又顺便约了其他公子一起。”

“爷爷他……知道我……”秦雨嫣低头望着自个儿交握的双手,没有勇气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小妹,瞎子都能看出你对皇甫宁有意思,昨儿个,皇甫宁来我们家的时候,你看着他的那个眼神……哎呦喂……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柔情似水啊!”秦彦武对着秦雨嫣又是一阵挤眉弄眼。

“……”秦雨嫣通红着脸,不满地望着秦彦武。

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天!羞死人了。连她这个迟钝的二哥都看出来了,别人一定也看出来了。

“二弟。”秦冠文轻声喝道,“不要再取笑小妹了。”

“好吧,大哥。”秦彦武微笑着闭了嘴。

“小妹,你的眼光不错,”秦冠文望着秦雨嫣,眼中泛着柔情,“皇甫宁确实不错,我们今儿个和他一起到青楼,他几乎可以说是完全不近女色。”

“是啊,小妹,就连那个烟雨楼的花魁如烟姑娘接近他,他都一副不太想搭理的样子。”秦彦武兴奋地补充道,“说真的,那个如烟姑娘的美貌丝毫不亚于小妹呢。”

“咳咳!”秦冠文瞪了秦彦武一眼,“你有没有脑子?怎么能拿咱们家小妹能和那些烟花女子相提并论呢?”

“哦,抱歉,我错了。”秦彦武吐了一下舌,低头不说哈了。

“那你们干嘛回来的时候一脸不高兴?!”秦雨嫣可没忘记从才开始就藏在心里的疑问,“你们和宁哥哥发生什么不愉快了吗?”秦雨嫣因为这个可能而皱眉。

“没有,小妹,你多虑了。”秦冠文对秦雨嫣安抚一笑,“我们生气是因为别的人。”

“是啊,小妹,是因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竟然闯进我们包下的烟雨楼。而且,那个臭小子还嚣张的很,竟然还冒充皇甫宁,让我们把烟雨楼让出来。”一提到这个,秦彦武就满肚子火。他们兄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啊!

“老实说,我挺佩服皇甫宁的,被那个嚣张的臭小子冒充,还那样顶撞,都没有发脾气,还一个劲儿地劝架。”秦冠文一脸佩服道。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们的胸襟气度确实比不上皇甫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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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皇甫府,梅园门口。

“冰爷。”青川和蓝烟向皇甫宁行礼问好。

“怎么样?嫂子气消了吗?”青川脸上带着淡淡的担忧。

“应该气消了吧?她现在正和爷在屋顶上呢。”蓝烟答道。

“哦,那就好。”冰或闻言,转身就要离去,却在走了几步后,顿了顿,迟疑地折回了身,“皇甫兄今儿个为什么会在烟雨楼?他身边的那几个公子又是谁?”虽然这纯粹是皇甫宁的私事,他不应该问,但冰或知道,如果不问清楚,他今晚将无法入睡。

“哦。是这样的,今天上午爷去拜访刚刚从京城告老还乡的秦太尉,没想到秦家的两位少公子嚷嚷着要和爷一去玩,而那秦老爷不知怎么搞的,不仅不制止,还拜托爷带他的两位孙子去宁阳城转一转。爷推脱不掉,只好答应,结果那两个公子嚷嚷着要去青楼,还叫了他们的一群朋友。爷拗不过他们,只好答应了。”

“哦。那个如烟姑娘又是怎么回事儿?”冰或皱眉思索片刻,又问道。灵儿不是说,有个狐狸精勾引宁兄吗?他原先以为是骗他的,但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而且十有八九是那个如烟姑娘。

“哦,那个啊,就是烟雨楼的花魁啊。”蓝烟笑嘻嘻地避重就轻道。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冰或可不吃他这套,冷冷提醒道,“我问的是,他和宁兄是怎么回事?”

“冰爷,这你就不要为难我了吧?爷的事我怎敢乱说?!”蓝烟为难道。

“爷和如烟之间没什么事儿。”青川忍不住插话道。

“这样啊,好,你们不说,我叫雪影去查。”冰或边说便转身离去。

“……”青川无奈地望着冰或走远,“冰爷不会真去查吧?”

“谁知道呢?!”蓝烟笑嘻嘻的,满不在乎地回道。

“……”青川皱眉望着蓝烟,这家伙……他那是什么表情?怎么好像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与文相关第六十三章新店开张

第六十三章新店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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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

“相公。你和那个如烟姑娘认识多久了?”伊灵望着星空,开口道。

“嗨——我就知道,我不交代清楚,你不会罢休的。那个如烟姑娘,我只是第一次见她。”

“真的?”

“真的。”皇甫宁苦笑。

“她长得很美吧?”伊灵小心眼地问道。

“还行。”皇甫宁继续苦笑。

“还行是美,还是不美呢?”某灵不依不饶。

“还行就是不美也不丑。”

“……”嗯嗯,这还差不多,伊灵的嘴角偷偷流泻出些许笑意。

“没问题了?”皇甫宁侧头望向伊灵,只见她正偷笑得像偷腥的猫,皇甫宁双眼危险地眯起。

“呃……暂时没了。”伊灵丝毫不知危险的逼近。

“那好,换我问你了。请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烟雨楼呢?”皇甫宁撑起上身,盯着伊灵问道。

“呃?!”伊灵的那朵笑顿时僵在了嘴角。他好像听到她家相公磨牙的声音。

糟糕!一时得意忘形,竟然忘了自个儿也有把柄抓在她家相公手上呢。

“为什么呢?”皇甫宁嘴角噙着危险的笑,轻声问道。

“……”伊灵闭起双眼,伊灵,你可以的,你不是什么纯情小女生,而是一个二十六岁的老女人了,把谎言说得像真话,应该没那么难吧?伊灵闭着眼在心底给自个儿打气。“今儿个早上,有人送匿名信给我,说相公你去百花街私会你的相好,所以我一生气就跑那儿去找你了。”说完,伊灵煞有介事地嘟起唇,一副心里依然不痛快的样子。

“有这种事?”皇甫宁疑惑地微蹙双眉。

“是啊。不然,相公以为冰哥哥为什么愿意带我去百花街?”伊灵闭着双眼,不敢睁开,怕一笔小心,她心虚的眼神泄露了她心底的秘密。

“……”对啊,他在烟雨楼见到冰或和伊灵一起也很震惊,陈浩南等人会陪伊灵做些荒唐的事他不会惊奇,但冰或竟然陪着伊灵来青楼逛,他当时简直以为自个儿在做梦。难道真的是这样?!

“……”

“是谁这么无聊,送那种匿名信给你?”皇甫宁开始纠结另一个问题。像在问伊灵,却又像在自言自语。

“我不知道。可能是你的对头,或者……我的爱慕者吧?”基本上,伊灵已经把谎言说得越来越流利了。

“……?!”皇甫宁皱眉。

“相公也猜不出是谁吗?”伊灵睁开眼睛,见皇甫宁皱着眉头,一副正在认真苦思的样子。

呵呵,看来,她家相公已经相信她的说辞了。她也没想到会那么巧,她家相公正好出现在百花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因祸得福,在青楼碰到她家相公虽然让她伤了半天心,但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圆了她自个儿的谎言,可以不被禁足。而且,最重要的是,还绝了她家相公以后去青楼消遣的念头……呵呵,老天果然是厚待她的。

“……”皇甫宁眉头皱得死紧。

老实说,在宁阳城,除了非花,他想不出其他人选。不过非花那骄傲家伙不像是那种会做这种小动作的人啊!不过……也有可能,那家伙没什么正统的是非观念,虽然不是宵小之辈,但也称不上什么正人君子,行事向来偏执,总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也许是他的恶作剧也不一定。而且,现在想想,他那时出现的也太巧了,让人不得不怀疑。

可怜的非花,就这么无缘无故成了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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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日,宁风街。

宁风街是宁阳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东边是富人们的府邸,西边是店铺林立的商业区。

这天,是伊灵的各个店铺开张的日子。

今日。雪霁初晴,艳阳高照,天空像伊灵的心情一样晴朗高爽。

伊灵一声男装打扮,化身为林宜,出现在众人面前,与前来的宾客寒暄。

为了今日,伊灵还特定做了一张俊美的男人面具。把她家相公、非哥哥和冰哥哥的脸糅合在一起后,这张男性面孔还真是英俊得人神共愤呢,伊灵戴着这张面具第一次照镜子时,不由感叹道。

这张面具,简单来说,就是皇甫宁的眉眼和脸型、冰或的鼻子、非花的嘴型的结合。

伊灵的酒楼、夜总会、商场和赌场里,人来人往。因为行业的关系,客栈和桑拿房则相对冷清。伊灵把所有店铺都冠名为“龙虎”。

当然,为了掩人耳目,不让别人知道这些店铺和皇甫家有关系,一切工作人员都是新招的。陈浩南等人只是负责暗中管理和维护秩序,他们的主要任务还是保护伊灵的安全。

今日之所以会来这么多人,这和皇甫宁、非花和冰或等人的人脉脱不了关系,当日,这些人领着朋友,大张旗鼓地以客人的身份去捧场,其他人见了,不由好奇心大发,也想去看看皇甫公子感兴趣的地方。当然,伊灵手下的那些人也有不少江湖上的朋友来捧场。其中,尤以张无忌(郝俊辰)和杨过(闻人翌)的朋友最多,虽然,他们并没有特地通知他们的朋友。因为他们现在是隐姓埋名的情况。不方便和以前的朋友明目张胆地联系。

但最主要的是,伊灵把他所有的店铺都装修得与众不同,加入了不少现代元素,众人觉得新奇,才源源不绝地涌入伊灵的店铺。

伊灵在各个店铺前贴出了告示:凡是今日消费二十两银子以上的人,都可以获得一次免费入住龙虎客栈和免费在龙虎澡堂洗澡的机会,并免费体验传自遥远的异国他乡的新奇的洗澡方法——桑拿。而且,今天凡是消费过的顾客,都可以组队后,由专人陪着参观龙虎客栈和龙虎澡堂。

现在,伊灵正站在酒楼大厅,笑呵呵地招呼客人。呵呵呵,伊灵咧着嘴一个劲儿傻笑,照今日这个火爆程度,完全可以预见未来大把大把的钱哗哗流进她荷包的前景啊。

“哇,这是什么菜?”一个小男孩惊叫道,“我以前都没见过。”

“妈妈也不知道,是新菜式吧。”一个贵夫人模样的女子解释道。

对了,就是新菜式,是伊灵参考现代菜谱,让厨房准备,送给客人免费品尝的。

伊灵在酒楼呆了一会儿后,见一切正常。就往龙虎夜总会而去,身后跟着易过容的陈浩南等人。

虽然还是大白天,但龙虎夜总会里也是几乎座无虚席。

客人们吃着伊灵的西式糕点、中式糕点,观赏着风国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不时发出惊叹。原来,那些甜言蜜语可以这么大声喊出来的,众人在心底惊叹道。

伊灵看着他精心排练的话剧这么受欢迎,嘴角不由上翘,笑得那个得意啊。

姑娘们,小伙们,卖力演吧。姐姐我会把你们捧成风国的天皇巨星的,然后走上国际,让雪国和炎国人民也为你们发狂尖叫。

伊灵看完了夜总会的情况,又赶到了据说也是爆满的赌场。

伊灵一进去,就见有很多人已经开赌。还有人正在听几个人讲解新赌法,那些人一副兴致勃勃跃跃一试的样子。呵呵,幸亏她是各种古惑仔电影和赌圣、赌神系列电影的忠实观众,所以研究出几种符合风国人民口味的新赌法还难不倒她。

伊灵像将军一样巡视完她的领地后,肚子也饿得咕噜咕噜叫,于是在龙虎客栈巡视完后,在房间里取掉脸上的面具,换上女装,陈浩南等人也恢复本来面貌,然后他们一起去龙虎客栈找用餐的皇甫宁等人。

今日,伊灵专门留了一个大包间——梅香阁,作他和皇甫宁、冰或、非花和陈浩南、翠珠、李妈妈一干人的聚会场所。总之,伊灵邀请了所有和她有关的人。伊灵说了,今日不管地位和身份,凡是被她邀请的,都要坐在一起吃饭。

“去叫少爷和非公子他们。”伊灵到达龙虎酒楼后,边往预[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留的包间走,边对身后的一个小弟吩咐道。

“是,少夫人。”那人飞奔着离去了。

一路上,伊灵发现,总有人有意无意地往他身后的陈浩南、张无忌、杨过等人身上瞟来瞟去,目光里透着熟稔,却没有出声招呼,伊灵知道,这些人是她身后这些人的朋友。

伊灵到达梅香阁时,其他人已经大部分到了。于是伊灵吩咐侍者开始上菜。

今儿个,伊灵招待他身边这些人的,都是风国甚至炎国和雪国都没有的新菜式。

“要提意见哦。”伊灵笑嘻嘻道。

“没问题。”众人齐声应道。

由于先前有吩咐过,所以没过多久,饭菜就上齐了。

“开动!”伊灵吆喝道。

于是,众人开始好奇地向这些以前从没见过的新菜式下箸。

“那个会很辣哦。”伊灵提醒。

“那个又香又脆,很好吃吧?”伊灵询问。

“女孩子多吃那个,是美容的哦。”伊灵推荐。

席间。伊灵不断地推荐和介绍着这些菜,眸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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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伊灵从哪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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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宁风街,龙虎酒楼。

梅香阁里,众人从没像现在这样,是带着好奇心吃饭的。一顿饭下来,众人吃得满心欢喜,伊灵也解说得口干舌燥。

其中,尤以张无忌(郝俊辰)吃得最欢畅。张无忌本就一直奉行“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人生哲学,所以对吃饭喝酒尤其热衷。所以,在一个月前,伊灵委托他负责酒楼的运营和安全。

“伊姑娘,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非花旁边的血凝酒足饭饱后,问出了一个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血凝在两个月前已经解决了炎国的事,回到了风国。本来,血凝和魂希这两人是应该回仙魔洞呆着去的,但二人硬是死皮赖脸不愿意回去,还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帮伊灵训练那些新收的陈浩南等人。

血凝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支棱起耳朵,几十双眼睛“刷”地转向伊灵,吓得伊灵一哆嗦。皇甫宁和非花也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但是,一直没开口。皇甫宁是等着伊灵自个儿交代,非花则是认为这不重要,虽然也很好奇。

“呃?!呃……呵呵呵……”伊灵搔着脖根,望着众人傻笑,“从……来的地方……来。”伊灵打马虎眼。

“……!”众人傻眼,这叫什么回答?!

“好了,不谈这个了,我们再去灵儿的其他店铺看看吧。”皇甫宁高声提议道,替伊灵解围。

于是,众人一起出发,到了龙虎夜总会。

《罗密欧与朱丽叶》还在上演,众人看了片刻后……

“我越来越想知道伊姑娘是从哪里来的了。”血凝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的表演,一边低声咕哝道。

“……!”伊灵闻言,满头的汗啊。这家伙,干嘛这么和她过不去?!

片刻后,在众人要离开时,血凝却硬是杵在那儿不愿意离开。

“你们去别处逛吧,我要在这儿看完这场戏。”血凝的眼睛一刻也不愿意离开舞台,边盯着舞台上的表演,边对其他人说道。

“……!”沐影望着血凝暗自抹了一把汗,这家伙不要命了吗?在主上面前竟然敢这么漫不经心,还背对着主上说话。沐影偷偷瞧了一眼非花的表情,见非花嘴角含着恬淡的微笑,心情似乎还不错,这才松了一口气。

伊灵则是看着一脸痴迷的血凝,哭笑不得,这家伙绝对是外表冷酷,内心单纯的典型代表,喜欢的尽是些超现实的童话式的爱情故事。

“走吧,这个以后还会演的。”伊灵对血凝说道。

“嗯……嗯……”可惜某人太专注于台上的表演,完全是有听没有懂。

“……”伊灵无语,满头黑线地望着血凝不动如山的背影。

“好了,我们走吧。”非花微笑着开口,“别管那家伙了。”

无奈,伊灵只好吩咐身后的郦玉姬去把血凝安排到二楼预留的包间里。现在人满为患,所以,大厅里已经没有座位了,幸亏伊灵有提前预留二楼的包间。郦玉姬闻言,就去找夜总会明里负责的妈妈桑了。

为了掩人耳目,伊灵每个店铺明里的负责人都是身家清白而且信得过的人,不会乱说主子的事。暗里才是她身边的郦玉姬等人。当然,那些明里的负责人也并不知道伊灵是老板。

众人又浩浩荡荡到了赌场。赌场是邵逸在负责。

这时,好多人已经熟悉了新赌法,开始玩得热火朝天了。片刻后,郦玉姬也已赶了来。

“我也开始好奇伊姑娘是从哪里来的了。”这次,是非花身边的魂希发出了感叹。

我们早就开始好奇了,伊灵身边的邵逸等人在心中应道。

“……!”伊灵满头黑线。连这个老是阴沉不语的家伙都开始好奇了,看来她是躲不过众人的追问了。

看完赌场,众人又来到龙虎商场。商场由陈浩南负责。

只见这里才是真正的人山人海,许多人停在自个儿完全没见过的事物面前啧啧称奇。

众人看到了美丽又奇异的衣服、鞋子和首饰,而且,那些衣服和鞋子竟然……穿在了木头刻成的真人大小的人偶身上;还有形态各异的像人一样表情丰富地动物布偶、木偶和瓷偶……

“你看,那个漂亮的姐姐竟然长着一条鱼尾巴,她是妖怪吗?”一个小女孩指着美人鱼木偶问道。那木偶,伊灵让人细细涂上了颜料,栩栩如生。

“那只狐狸竟然会笑哎!”又有人惊叹道。

“那只猴子竟然穿着衣服!好像在生气呢。”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议论着这些奇形怪状的玩偶。至于衣服,考虑到风国人民的接受能力,伊灵没敢设计太惊世骇俗的衣服,例如露背装和超短裙。

这时,正在看衣服和玩偶的少女们,其中有人终于注意到了皇甫宁等人,纷纷低声惊呼,有人悄悄羞红了脸,侧脸偷瞧传说中的皇甫宁和冰或,还有相貌堂堂、俊逸非凡的非花、陈浩南等人。

伊灵见引起了骚动,决定快速离开。

伊灵一行人接着又到了龙虎客栈。客栈由闻人翌负责。

客栈的走廊里,挂着一幅幅花——风景画、美女像、卡通画……好多都是他们没见过的。

本来,伊灵只会画简单的素描,但正当伊灵懊恼自个儿为什么没去学油画时,灵机一动,找来一个水墨画大师,把自个儿画素描的方法教给他,并介绍了一些油画的知识,让他想办法画一些她口中的油画。

没想到那个大师倒也天才,竟然给他整出伊灵口中的油画来了,虽然离现代油画的水平还有点远,但也不错了,最起码非常写实啊,有点接近相片的意思了。

“原来世上还有这种画啊。”玉妈妈站在一幅“油画”前感叹道。

“我喜欢这幅,有意思。”非花站在一幅卡通画前面发表议论。

各个房间里,也挂着风格各异的画。

最后,众人在龙虎澡堂通通快快地蒸了个桑拿浴后,才意犹未尽地各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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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雪国大军来袭

龙虎园大厅,众人早已集合完毕。

大厅正中央燃烧着熊熊炭火,炭炉旁边,放着一张巨大而低矮的软榻。

众人面对门,呈半圆形围着炭炉和锦榻而立。见伊灵进来,众人齐刷刷躬身行礼。

“少夫人,爷。”

“都到齐了啊。”伊灵微笑着向众人点头,与皇甫宁一起走向锦榻,坐下,“大家都坐吧。”

“是,少夫人。”众人又齐刷刷坐在了身后的小矮凳上。

“今儿个,我不讲轻松娱乐的小故事了,我讲兵法——《十三计》。”

伊灵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希尔滟是雪国的长公主兼摄政王,不是什么江湖草莽之辈,加之她现在又是招兵买马,又是秘密练兵的,她必须做好提前防范。而兵法,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

“……”众人安静的地望向伊灵,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伊灵总是能带给他们惊喜,他们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借刀杀人,我今天讲的兵法故事是借刀杀人。”借刀杀人,这也是伊灵最佩服的计谋之一。

“……”

“借刀杀人,是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而巧妙地利用别人的谋略。敌已明,友未定,引友杀敌,不自出力。这就话,简单来说就是,当敌方动向已明,就千方百计诱导态度暖昧的友方迅速出兵攻击敌方,自己的主力即可避免遭受损失。”

伊灵并不像在炎国时那样只讲故事,不讲兵法。这些人是她的兵,所以,她必须把她所知道的,一点不落的说给他们听,这样,在与希尔滟的对抗中,她伊灵才有可能占上风。

说真的,她不怕希尔滟来攻打风国,她怕的是,希尔滟借用战争来提出和亲之类的要求。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这和亲的对象,必定是她家相公无疑。

“……”众人安静地听着,等着伊灵继续往下讲。

“春秋时期,郑桓公袭击郐国之前,先打听了郐国有哪些本领高强的文臣武将,开列名单,宣布打下郐国,将分别给他们封官爵……”

斗转星移。

日子就这样在伊灵的兵法、厚黑学、数学、物理、化学和中国及世界战争史中流逝着,伊灵继说书人之后,成为了全能的初中老师。这期间,伊灵将他的帮派正式起名为龙虎风云会。

皇甫宁听了几次后,决定让伊灵抽空撰写教材,然后组织皇甫府的大人和小孩学习。也许,有了伊灵这些的知识,风国可以迅速发展壮大,人民的生活可以过得更好。皇甫宁欣慰地想。

而伊灵则坚持最先撰写兵法,然后让皇甫宁送给风国的将领。当然,得到这些秘密兵法的人,都属于皇甫家的势力。

可是,她一个普通商户的女儿,是从那里得知的这些东西的?皇甫宁好奇,皇甫府的所有人也好奇。可是,伊灵不说,众人也不便追问。

开春的时候,伊灵那在外游历的公公和婆婆回来了一次,住了不到半个月后,就又离开了,对于他们来说,宁阳城不适合养老,夏日炎热,冬日寒冷。

他们打定主意,要在有生之年,走遍世间的每个角落。而且,皇甫家有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在打理,事事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没什么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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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年春天,三月。

雪国大军由雪国国王亲自挂帅,突然侵袭风国边境。这大大出乎风国众人的意料。

众所周知,雪国的所有大权,事实上都掌握在希尔滟手中,雪国的少年国王只是个傀儡而已。而希尔滟现在有九个月的身孕是个公开的秘密。

在希尔滟随时可能会生的情况下,风国众人怎么也不会预料到希尔滟会发兵攻打风国。

就在这个风国众人都以为很安全的时间,雪国大军迅速压境。幸亏皇甫家在雪国边境上安排了不少人,朝廷也早有部署,风国才没有被打个措手不及。

两军交战几次后,各有死伤,谁也没有取得压倒对方的胜利,于是,两国军队屯于两国边境,开始长达两个月的对峙。

五月,夜,皇甫家书房。

“希尔滟刚刚生完孩子,就赶到雪国军中,现在在风、雪两国边境亲自坐镇。”皇甫宁放下手中的信,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皇甫宁叹了长长一口气,“她说,除非我代表风国去谈判,否则的话,她将不会善罢甘休。”

“……”众人惊愕地望着皇甫宁。那女人,还真是目的明确啊。

“皇上,也已经派人传来了密旨,通知我做好北上谈判的准备。诏告天下的圣旨,明日就到。”说到这儿,皇甫宁又揉了揉额头。

“看来是躲不过了。”刘管家忧虑地望着皇甫宁,“那雪国长公主,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总之不是什么好主意。”青川接道,“爷,你不能去。去了,就中了她的圈套了。”

“我得去。这次的战争之祸,说到底,与我脱不了关系。”皇甫宁望着身前的四人,眼神坚定。

“宁兄何必把那女人的错误揽到自个儿身上。”冰或淡淡开口。

“看来我们得打起精神来应战了。”蓝烟煞有介事地舒展了一下身子,眼中冷芒四射,好像敌人就在眼前。

“三日后,我动身北上。青川,蓝烟,安排一下,挑选一百左右精锐,随我北上。”

“爷,真的……避不开吗?”刘管家犹疑着开口。

“圣旨明日就到,刘叔,我就是想避也避不开?”

皇甫宁讽笑一声,眼神蓦然变得冰冷。好一个狡猾的皇帝,是要那他当礼物送给雪国呢,还是要拿他当挡箭牌让皇甫家和雪国斗个你死我活他好渔翁得利?他就是吃定了他皇甫宁放不下风国的万千百姓是吧?

只是,他怎么和灵儿说呢?灵儿自从收了那些人,成立了什么龙虎风云会后,就变得不再那么好哄了,好多事都瞒不过她。她一定不赞成他北上的。因为她对希尔滟的忌惮……很深。

尔玥词:十二点之前,会再更1000字。

与文相关第六十九章雪国大军来袭下

第六十九章雪国大军来袭下

夜,皇甫府,梅园。

当然,希尔滟要求皇甫宁代表风国谈判的事,伊灵也听说了。事实证明,她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由的。希尔滟那女人的狐狸尾巴,这不就露出来了吗?

伊灵趴在桌上,将头枕在手臂上,在等皇甫宁回房。

她不希望他去,可是,她知道,他会去。一场会把两国人民拖入水深火热中的战争,能在谈判中和解决,是再好不过了。

希尔滟那个疯子,为了一己私欲,竟然拿两国人民的幸福做筹码。

“灵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皇甫宁进来,就见伊灵在睁着眼睛发呆。

“哦。等你呢。”伊灵坐起身,拉皇甫宁在她身边坐下。然后亲自倒了一杯热茶给他。

“抱歉,有点事需要处理,所以回房晚了。”皇甫宁心疼地望着伊灵已有了淡淡血丝的眼睛,“以后晚了,就自己一个人睡,不必等我。”

“好。”伊灵乖顺点头,“事情很棘手吗?”

“还好,放心,我可以处理的。”皇甫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伊灵的表情,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哦。”伊灵给自个儿也倒了一杯茶,然后抬头望着皇甫宁,“相公,你是很聪明的人,是吧?”

“呃?!”皇甫宁愕然,不知道伊灵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所以,你应该知道,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把危险和麻烦自己一个人扛,不仅不会让我过得更舒心,反而会让我在胡思乱想中更担心吧。”伊灵呷了一口茶。

“灵儿,我……”皇甫宁呐呐不知该说什么。

“这就像,明知道林子里有猛兽,大白天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时,反倒没那么害怕,”伊灵放下茶杯,望着皇甫宁,目光炯炯,“相反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因为什么都看不到,反而会更害怕。因为不知道猛兽长得什么样。是大还是小?长着尖牙还是利爪?或者长着翅膀?也不知道它呆在何处。是左还是右?是近还是远?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它。用弓还是用剑?向左刺还是向右射?不知道……”

越往下说,伊灵的表情显得越无助,好像她现在真的处在一个漆黑的林子中,在和一个未知的野兽对峙。事实也是如此。而且,希尔滟可比什么未知的野兽可怕多了。

“灵儿,你别说了。我告诉你就是了。”皇甫宁打断伊灵的话,歉然地望着伊灵的眼睛,“抱歉,让你担心了。”

“我是你的妻子,不是吗?”伊灵对皇甫宁安抚一笑,伸手抚平他眉间的皱褶,“而且,我没相公想象的那么脆弱。”

“我知道。”皇甫宁伸臂将伊灵搂进怀中,“希尔滟要求我代表风国去和谈。”

“嗯。”伊灵应道,这事,她已经知道了。

“皇上已经传来密旨,让我准备北上进行和谈。诏告天下的圣旨明日也会到。”

“什么?!”伊灵惊得从皇甫宁怀中坐起身,惊愕地望着皇甫宁。

“三日后,我就会动身北上。”皇甫宁把伊灵的手抓过来握住,“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这世上,敢轻易动我的人,还没有生出来。”

与文相关第七十章皇甫宁失忆

第七十章皇甫宁失忆

三日后,皇甫宁还是动身北上了,伊灵答应皇甫宁,会乖乖待在家等他回来。

皇甫宁保证,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而且,也不会答应希尔滟任何无理的要求。

只是,言犹在耳,伊灵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月后……

四月。日,皇甫府。

今日,是皇甫宁回府的日子。

据说,风、雪两国已在皇甫宁和希尔滟近一个月的艰难谈判下达成和解,两国达成了一百年互不侵犯的协议。

只是,达成和解的条件,被两国严密封锁,严禁外传,所以……不详。伊灵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今儿个一大早,伊灵就起来梳洗打扮,整颗心被幸福充满。

事实上,自从知道了皇甫宁的归期后,伊灵就开始魂不守舍的,恨不得时间也长了翅膀,这样,那天就可以快点来了,她就可以快点见到她家相公了。

早早的,伊灵和刘管家就等在府门外了。

当太阳升到当空时,众人终于看到远远地有车队缓缓驶近。

伊灵藏在袖中的手因为太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终于,马车停在了大门前,首先跳下车的是青川和蓝烟,接着,马车上的帘子被一双温润如玉的手缓缓撩开,皇甫宁的脸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神色淡漠,眼神里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困惑。

“相公!”伊灵开心地迎了上去。

“你是……?”刚刚站定的皇甫宁疑惑地望着伊灵,眉头微微蹙起。

“……?!”伊灵顿时傻掉了。什么啊?!她家相公怎么越来越幽默了?可惜,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少爷,路上辛苦了,欢迎回来。”这时,刘管家走到伊灵身边,对皇甫宁行礼道。

“刘叔。”皇甫宁微笑着向刘管家打招呼。

搞什么啊?!和刘叔一副熟稔的样子,却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伊灵在心中嘀咕。

“这是嫂子,你的妻子,宁兄。”冰或走过来,快速地看了伊灵一眼后,对皇甫宁说道。

“……?!”伊灵一头雾水地望着冰或。

现在是什么情况?联合起来整她,是吧?难道风国也有愚人节之类的节日?伊灵皱眉。

“我的……妻子?”皇甫宁疑惑地转头望向冰或。

“什么呀?!相公,不要闹了,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伊灵边说,边上前去挽皇甫宁的手臂。

“嗯?!”皇甫宁向一侧微微躲了躲,然后望向伊灵,眼神里满是陌生。

“……?!”伊灵感觉到皇甫宁的身体对她隐隐有些抗拒,而且……望向她的眼神,完全是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

“发生……什么……事了?”伊灵终于有点慌了,望向冰或,颤抖着声音询问道。

“嫂子……宁兄他……”冰或痛苦地望了伊灵一眼,就把视线移到地上。

“我们先进去吧,这事……以后再慢慢说。”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冰或的话。

伊灵转头望去,竟是先前一直待在雪国的风琉月。不知什么时候,风琉月站在了冰或身旁,含笑望着伊灵,那笑……伊灵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自然。而且,那笑里好似含着许多复杂的感情和意味,伊灵一时也看不清。

“……?”伊灵觉得自个儿都快疯掉了。

“嫂子,先进去吧。过会儿,我会把所有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冰或终于把视线转向伊灵,发誓般说道。

“……?!”到底什么事啊?!她家相公怎么会突然装作不认识她?他俩知不知道,他们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的心七上八下的,很难受啊。

“嫂子?”冰或见伊灵瞪着他们三人不开口,不安地开口唤道。

“好吧。”见他和风琉月一副为难的样子,伊灵只好开口应允。

而皇甫宁则至始至终疑惑地看着伊灵和冰或、风琉月三人。她就是冰或口中的他娶了一年多的妻子,伊家的三小姐伊灵?为什么他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冰或说,他们感情很好。可以看得出来,刚才她看着他时,眼里满是欣喜和浓浓的爱意。

可是,为什么他看着她时,他心中没有任何爱意,反而有淡淡的厌烦感。然而,看久了,好像心里又有个声音又在告诉他,她……是他深爱的女子。

皇甫宁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的头开始剧烈疼痛。皇甫宁脸上闪过痛苦之色,随即用双手捂向头。

“相公?!”伊灵跑过去扶住皇甫宁,不安的心加剧,无助地望着皇甫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希尔滟对她家相公……做了什么?为什么她家相公会用陌生的眼光看着她?为什么他会突然很痛苦的样子?

“宁兄?!”冰或和风琉月大急,也跑过去扶住皇甫宁。

“爷?!”青川和蓝烟疾步上前。

“少爷?!怎么回事?”刘管家上前,一头雾水地望着这一团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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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梅园,大厅。

皇甫宁已被安顿着睡下。

伊灵和冰或、皇甫宁在大厅里沉默以对。桌上的茶冒着袅袅的白气,然后,白气越来越淡。三人就这样沉默着,任热茶冷却。

“冰哥哥,月王,你们要沉默到什么时候?”伊灵开口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沉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家相公会不认识我?就这么难启口吗?”

“宁兄……失忆了。”冰或不敢看伊灵的眼,低头看自个儿放在膝上的手。

“失忆?!可是,为什么他记得刘叔和其他人,却偏偏记不得我。”伊灵也想过这个可能性,可是明明其他人她家相公都记得啊。

“只是最近两三年内的事记不得了。”风琉月补充道。

“……!”最近两三年内的事都记不得了?!伊灵挑眉。

“嫂子,放心,会记起来的。”冰或不安地忘了伊灵一眼。

“发生了什么事?”伊灵逼迫自个儿冷静下来,淡淡开口道。可惜,微微颤抖的声音泄露了她的心底的害怕。

与文相关第七十一章两国达成和解的条件

第七十一章两国达成和解的条件

“发生了什么事?”伊灵逼迫自个儿冷静下来,淡淡开口道。可惜,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的心底的害怕。

“那天,希尔滟邀请宁兄到雪国军帐中喝酒,并说要喝个三天三夜,而且只许宁兄一个人去,并承诺,如果宁兄敢去,她就答应退兵和解。”

“他去了,是吧?”伊灵开口道。虽是问句,口气却肯定无比。

伊灵的手紧握成拳,这么说,真的是希尔滟搞的鬼。

“宁兄去了。他说希尔滟不敢对他怎么样。而且,他也想看看希尔滟到底在耍什么花招。宁兄还说,这样也可以快点结束谈判,达成和解。我们苦劝,可是宁兄还是去了。”冰或说到这里,歉意的地望向伊灵,“对不起,灵儿。我应该无论如何都要拦住宁兄的。”

“这不怪你,冰哥哥。”伊灵的声音显得出奇平静。她家相公的决定的事,不是谁都能改变的。“后来呢?”

“三天后,宁兄喝得烂醉,被雪国的兵士送了回来。据说,当时希尔滟也醉的不省人事。没人知道这三天三夜,他俩喝了多少酒,又谈了些什么。宁兄回来后,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而且好像一直在做恶梦,一直胡言乱语,喂了多少解酒汤都不起什么作用,一干军医都束手无策。”想到当时的情况,冰或的眉头皱得死紧,“好在,第三日,宁兄终于醒过来了。我们都松了一口气。”

“……”听到这里,伊灵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且,我们听说,希尔滟也昏睡了五天五夜。”风琉月补充道。

“可是,宁兄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是哪儿?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我们一开始以为,这是大醉之后的后遗症,也没太往心里去,于是简单回答了他的问题。可是宁兄听了之后,好像很困惑的样子,问我们希尔滟是谁,为什么要攻打风国,还说这些事他一点都没有印象。”冰或继续叙述。

“……?!”伊灵皱眉。

“当时,我们还没觉得事情有多严重,认为宁兄只是酒喝太多了,还没有完全清醒,毕竟他们喝了三天三夜哪。可是,一天后,两天后,三天后……宁兄依然记不起很多事。我们才开始觉得事情有点蹊跷,开始留心,发现宁兄很久以前的事都还记得,只是近两三年的事没有一点印象。”冰或的语气里有淡淡的疲惫。

“……?!”伊灵的眉头越皱越紧。

“我们猜测,不会是中毒了吧?我们立刻找军医给宁兄察看,然而,却没有发现任何中毒的迹象。我们都很疑惑,想不通这是什么原因,最后只能归结为饮酒过度。”风琉月接口。

“……?!”这也太荒唐了吧?!她伊灵活了这么大,没听说过饮酒过度会造成人失忆的。

“正在此时,希尔滟来找宁兄,说按照约定,她愿意和解。我们到了希尔滟账中后,希尔滟说他和宁兄已经谈好了和解的条件……”说到这里,风琉月不再往下讲,望向伊灵,眼中闪过诸多复杂的情绪:为难、惭愧、歉意……

“什么条件?”伊灵见风琉月这样,知道这多半和自个儿脱不了关系,而且,铁定不是什么好事。

千万不要是她一直担心的那件事啊,伊灵在心底祈祷。

“……”风琉月犹豫地望着伊灵,却不开口。

“说吧,什么条件?我可以承受。”伊灵闭了闭眼,沉声道。他一定要这样欲言又止,让她的心七上八下的吗?

“是……和亲。”风琉月艰难吐出这三个字。

“和……亲……?”伊灵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好像这两个字有千斤重般,“谁……和谁……和亲?”伊灵艰涩问道。她想……她已经……猜到了答案,只是不死心啊!

“希尔滟……和……宁兄。”风琉月觉得自个儿都快要窒息了。

“……”果然。果然是这样。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伊灵欲哭无泪。

“可是宁兄当时已经记不起当时的事了。所以……”风琉月又停了下来,低下头,不看伊灵。

冰或则把头转向门外,看着窗外的沉沉夜色。

“……”所以就答应这个条件了?看风琉月和冰或的那个表情,答案十有八九是肯定的了。伊灵觉得自个儿的心都快停止了,可是依然不死心啊!“答应了,是吧?”

“是……”风琉月艰难吐出了一个字。

“灵儿,宁兄是因为失忆……”

“我知道。”罢了罢了。伊灵在心中叹一口气,扯出一抹笑,“没什么,我不能那么自私,为了自个儿的幸福,而不顾风国的安危和老百姓的死活。”

“嫂子……”风琉月歉然地望着伊灵。

“你们回吧。我没事。”伊灵对二人勉强一笑,“不就是多一个姐妹吗?先前无双不也嫁进来了吗?”

送走二人后,伊灵继续呆呆坐在椅子上。

“少夫人?”翠珠轻唤。

“翠珠姐,你也去休息吧。我也该休息了。”伊灵站起,向内房走去,脚步有点踉跄。

身后的翠珠,目送着伊灵回房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伊灵来到床前,借着淡淡的月光,细细看着皇甫宁的脸。

皇甫宁在睡梦中轻蹙着眉,好像白日的头痛还困扰着他。

“相公!”伊灵轻轻叹息,伸手轻揉皇甫宁的太阳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你为什么会答应希尔滟的条件?是因为失忆了才答应的,还是因为答应后对我觉得太抱歉才强迫自个儿失忆的?”

“唔……”在伊灵的轻揉下,皇甫宁似是舒服地叹息了一声,眉头也舒展开来。

“相公,不管怎样,拜托你快点好起来。我不喜欢你用看陌生人的样子看我,你知道那样会让我多心痛吗?”伊灵踢掉鞋子,上床拥着皇甫宁,积攒了一天的泪水,终于滑下脸颊。

皇甫宁做了一个梦,梦中,一个看不清面貌的女人在他耳旁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语调悲伤,皇甫宁突然觉得心痛,想要挺清楚她说什么,,可是任他怎么听,却无法听清她在说什么。

与文相关第七十二章大婚

第七十二章大婚

半个月后,夜,皇甫府。

今夜。花好月圆,是皇甫宁和雪国长公主希尔滟大喜的日子。

伊灵对这个日子的到来,没有任何办法阻止。

这半个月来,她家相公还是没有想起她来,而且,他抗拒她的接近,他看着她时,眼神里……竟有着……厌恶?!看着他的眼神,她一直安慰自个儿,是她看错了。可是,她的心,却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这一切不是错觉。

她在她身边呆久了,他的头痛还会猛然发作。这半个月以来,伊灵像活在炼狱里一样。想靠近他,却又心疼他被头痛折磨,也怕……会看到他含着抗拒和厌恶的眼神。而且,她知道,这炼狱一样的生活,还会一直继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伊灵坐在花厅的栏杆上。双手撑在栏杆上,抬头望着天上圆圆的月亮,悬着双脚前后不停晃动,花海似是无边无际般,在她身前铺展开来,如同她排山倒海而来的心痛。

“翠珠姐,你觉得我是个痴儿吗?”

“不是。”站在伊灵身后的翠珠皱眉道,望着伊灵的眼里有无法掩饰的心疼。

“和她比,如何?”伊灵嘴角扯起一抹笑,淡淡道。

“比不了。”翠珠面无表情、斩钉截铁道。翠珠当然明白伊灵口中的“她”指的是谁,就是那个今日嫁入皇甫家的希尔滟公主。

只是她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伊灵可以主动接受无双嫁进来,却对希尔滟的进门那么在意。伊灵虽然什么都没说,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但翠珠就是知道,伊灵是伤心的,

“呵呵,是吗?”伊灵笑了笑。

“少夫人。”翠珠有点不忍,出声轻唤伊灵。

“嗯?”伊灵漫不经心地应道,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法自拔。

“姑爷还是爱您的。只是一时忘了……而已。”翠珠的声音里充满疼惜。

“嗯,我知道。”伊灵淡淡道。

她知道?翠珠眼里的心疼更盛。在她的相公娶新妻的夜里,她说她知道,她的相公是爱她的,却不得不接受新妇进门的事实。

“少夫人知道就好。所以……”翠珠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不要太伤心,是吗?”伊灵的话音里似有淡淡的笑意,翠珠听了,却倍感心痛。

“嗯。”翠珠呐呐回道。

“我不伤心。我一定会打起精神来的,我的夫君,绝不会拱!手!让!人!”伊灵的声音蓦然变得坚决、高昂。嘴里说着坚定如铁话,泪水却不受控制,如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一串滑下。

前世,她想做个痴儿,就是希望远离职场的勾心斗角,寻一块净土,活得自由自在。而如今,必然的,在皇甫家,她想要的宁静已经不可能获得了。希尔滟眼里对皇甫宁势在必得的眼神,一年前,她就看得很清楚,那时,她眼里偶尔闪现的狠厉的充满了掠夺的眼神,就让她战抖和戒备。

她与她,不可能和平相处,就像她伊灵不允许别人瓜分皇甫宁的爱,不乐意再有人占据皇甫少夫人这个位置一样。希尔滟一定也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的。

“少夫人……”翠珠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呐呐地叫着伊灵。

希尔滟要对付她,她不怕,她伊灵也不是软柿子,会任人揉捏。可是,希尔滟一旦对她有什么动作,她身边的人免不了要为她出头的,这是伊灵最担心的。

那个女人,有权有势,头脑精明,心机重,城府深,斗志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而且……她背后的靠山是整个风国,也许……再加上风国皇上。伊灵不是傻子,知道当今皇上对和亲这件事,没少推波助澜,暗中出力。

伊灵不想让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卷入她和这个女人的斗争中。因为,他们加起来,都斗不过她的。

“翠珠姐,答应我,不管希尔滟和我之间有什么事,你和李妈妈都不要管,像对主子一样……尊敬她,”伊灵艰涩道,“一切……我会处理的。”

“少夫人?!”翠珠皱眉,声音里是明显的不苟同。

“一直以来,我只会让身边的人为我担忧。为我奔波,为我受委屈,为我承担痛苦……而我却只能看着,什么忙也帮不上。”伊灵的声音里充满苦涩的自嘲,“这次,我不会再让李妈妈、翠珠姐和我身边的人担心了。翠珠姐,你既然知道我不是痴儿,就应该知道我有这种能力。”

我会坚强,会打起精神来,会绞尽脑汁,保护自个儿,保护你们,不让李妈妈再受苦,不让你们再担心。伊灵在心底发誓。

“少夫人……为什么这样说,您可以算得上是世上最好的主子了。比起别人家的奴仆,我们就像呆在蜜罐里一样。”

任自个儿对她大吼大叫也笑嘻嘻的,总是招呼底下的人一起用餐,一起玩,从来不会发脾气,惩罚婢女,从来不把自个儿当主子……

“翠珠姐应该知道,李妈妈为我吃了不少苦吧?”伊灵轻轻叹息道。

“那不是你的错。”翠珠有点激动。

她不喜欢这样的伊灵——自怨自艾、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这样的伊灵让人心痛;她还是比较喜欢那个神龙活虎、精力充沛、好像没心没肺的伊灵。那样的伊灵让人忍不住觉得幸福。相对而言,她宁愿她愤怒,她大吼大叫,她大声哭泣。

“不是我的错吗?你们永远对我这么好,一直以来,都理所应当地替我承担了一切。现在想想,我好像没为你们做过什么。”

“少夫人……不是这样的……”翠珠望着伊灵,眼里的痛苦之色更盛。

沉默。久久之后。

“翠珠姐,我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好?”

“翠珠……只是在报恩。”翠珠淡淡道。

“报恩。这样啊。”是什么样的恩情,让李妈妈和翠珠一直对她不离不弃。一直这么维护她呢?

可是翠珠和李妈妈却不知道,她伊灵并不是她们要报恩的正主儿,而是来自异时空的一缕孤魂,并没有资格接受她们的报恩。可是,关于这些,伊灵却一个字都不能说,这是她的自私,她再不想孤单一个人了。

前世,她被亲生父母遗弃,身边只有奶奶一人,在她刚刚长大成人时,连奶奶也离她而去,留她一人独活于世上。前世那蚀骨的孤单和无助感,她再不想尝试了,所以,翠珠和李妈妈,她自私地想让她们留在自个儿身边。

“少夫人只要知道这是你应得的就对了。再不要说什么自己没用的话了,这话我不喜欢听。”翠珠的口气不容置疑。

“翠珠姐不喜欢,我以后不说就是了。”伊灵回头,给了翠珠一抹笑,乖巧无比的样子。

“少夫人要记得自己说得这句话哦。”翠珠也回了伊灵一个笑,笑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和心疼。

对翠珠来说,很多时候,伊灵不像她的主子,反而像个时而乖巧时而调皮的***,让她心疼,让她无奈,让她担心……不管她以为伊灵是痴儿时,还是看到伊灵显露无人能及的才学后。

“好。”说完,伊灵回过头,望着面前一望无际的花海。

“少夫人,夜深了,回去歇息吧。”翠珠望望天色,已经是下半夜了。

“嗯……好吧。”伊灵望着一点点暗下去的天,知道黎明就快到了。虽然,伊灵知道,她现在躺在床上。也不会睡得着的,但是,她刚刚发过誓的,不会再让别人担心。

伊灵起身,往梅园走去。

“翠珠姐,你明儿个一早,就带着李妈妈……离开吧。”伊灵的声音,若有似无地哽了一下,终究,还是不能把她们留在她身边啊,难道,她又要一个人了吗?

“离开?!去哪儿?”翠珠惊声问道。

“哪里远,就去哪儿。走的越远越好。明早就动身,不,今晚就走吧。”伊灵想到希尔滟陪嫁的那些人,改口道。

那些人,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主儿。她要打起精神来,开始战斗了,而李妈妈,是她最担心的人。

“为什么?”翠珠的声音里充满不解和不情愿。

“皇甫府……已经变成了战场。”伊灵停了下来,她的话,轻的像烟,风一吹,就散了。

“好。我会尽快赶回来的。”翠珠点头道。虽然知道伊灵看不见她点头。

“嗯。看来我还是不要睡了。一起去找李妈妈吧,我给你们送行。”伊灵转头向翠珠一笑,然后快速转回头,因为害怕翠珠看见她眼里争先恐后涌出来的泪水。

伊灵率先往李妈妈房里走去,翠珠跟上。

黎明的时候,伊灵送走了李妈妈,轻手轻脚回到了自个儿的卧房。

她已经让陈浩南和翠珠带足了银两,亲自送李妈妈离开。

吱!伊灵轻轻推开内房的门。因为房里没有了皇甫宁,伊灵倍感冷清。

“少夫人?”一个惺忪的声音传来,是在外房守夜的梅秀。

与文相关第七十三章禁足

第七十三章禁足

“少夫人?”一个惺忪的声音传来。是在外房守夜的梅秀。

“抱歉,吵醒你了。没事儿,继续睡吧。”伊灵回头,微笑着对梅秀说道。

“少夫人一夜没睡吗?”梅秀坐在矮榻上,揉着眼睛问。

“刚才出去了一趟,现在天还早,你再睡一会儿,我也回去睡一会儿,一个时辰后再叫醒我。”伊灵吩咐道。

“是,少夫人。”梅秀应道。

直到伊灵进了内房好久,梅秀依然盯着房门,神色凄然。虽然少夫人在微笑,可梅秀知道少夫人在强忍着眼泪。

伊灵和衣躺在床上,她强迫自个儿闭上眼睛,她要睡一会儿,补足精神,这样才有足够的力量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天。

“灵儿,又赖床啊,快起来吧,太阳都晒到屁股了。”

迷迷糊糊中,伊灵听到了皇甫宁含笑的声音,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唔……”伊灵睁开朦胧的双眼。只见皇甫宁站在床边,含笑望着她,眼神温柔宠溺,“相公?!你怎么来了?”伊灵的泪水不受控制,滑出眼眶,滑下脸庞。

“傻瓜,怎么哭了?想我了吧?我这不平安回来了吗?”皇甫宁边说边侧身躺上床,把伊灵搂进怀中。

“相公,你记起我了吗?”伊灵仰头望着皇甫宁。

“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会不记得我?”皇甫宁伸手轻轻拧了拧伊灵的鼻。

“那为什么装作不记得我?是因为答应要娶希尔滟,对我觉得抱歉吗?”伊灵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说什么傻话呢?我哪有答应要娶希尔滟了?我不是答应过你,不会应允希尔滟任何无礼的要求吗?谈判已经顺利结束了,灵儿,不要想些有的没的。”皇甫宁微蹙着眉,眼中闪着心疼的神色,抬手为伊灵拭泪。

“骗人!你昨夜不是刚刚娶了希尔滟进门吗?”伊灵嘟起唇,像往常一样撒娇。

“我昨夜刚刚娶了希尔滟进门?!我怎么不记得?!”皇甫宁皱眉,一副困惑的样子,“我刚刚才回来啊。灵儿?你不会做噩梦了吧?”皇甫宁好笑地望着一脸醋意的伊灵。

“噩梦?!”伊灵皱眉。天!难道真是噩梦?!瞧!她家相公这不是记得她是谁了吗?“相公,”伊灵嘤咛一声,把头埋进皇甫宁的胸膛,泪水滂沱而下。

原来,这是一场噩梦。幸好,这是一场噩梦!那种心痛的感觉不会再缠着她了吧?

“你呀,真会胡思乱想。我不是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认不出你的吗?”皇甫宁轻拍着伊灵的背。

“少夫人!少夫人!”

伊灵听到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叫她。好像是梅秀。天哪,不能让梅秀看见她在流泪。伊灵将脸在皇甫宁的胸膛上蹭了蹭。

“梅秀,我好困。我再睡一会儿。还有,你帮少爷端一盆洗脸水进来。”伊灵埋在皇甫宁胸前,闷闷道。

“少爷?!少夫人,少爷来了吗?”梅秀四处张望,没有看到皇甫宁的身影,“少夫人,少爷在那儿?”她一直在门外守着呢啊,没道理少爷回来了,而她不清楚啊。梅秀疑惑地皱眉。

“嗯?刚才还在呢?”伊灵猛地坐起。

伊灵看向身边,没有,她刚才抱着的是棉被。伊灵撩开床帐,四处张望,整个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她和梅秀两人,哪有皇甫宁的影踪?!

“梅秀,少爷是什么时候回府的?”

伊灵回头望着床内侧,那团刚才被她抱在怀里的被子上有一团巨大的湿濡,若有所思。那湿了的地方,好像正是她脸埋着的地方。

“回少夫人,六月初三。”梅秀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恭敬答道。

“今儿个是什么日期?”伊灵继续问道。她希望梅秀回答她。今儿个就是六月初三,少爷刚刚回来。

“回少夫人,六月十四。”梅秀心中一痛,少夫人不会因为太伤心,导致精神失常了吧?

“已经十四了吗?”伊灵轻轻叹息着问道,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少夫人。”梅秀惶惑不安地望着伊灵发呆的侧脸。

“哦。知道了。”伊灵应道。

这么说来,这些天来发生的那些噩梦般的事,都是真实的,不是她做的噩梦;而刚才她做的那个美梦,才是自欺欺人的梦。

“少夫人?”梅秀怯怯叫道,“您还得去……”梅秀呐呐不知该怎么往下说。

还得迎接新妇进门是吧?伊灵在心底苦笑一声,转头对梅秀吩咐道:

“叫梅慧和哈莉、莉亚进来吧。我们开始梳洗吧。”

“是!少夫人。”梅秀应完,转身出去叫其他三人。

伊灵坐在镜子前,任四人给她梳妆打扮。高高绾起的发髻,精心描画的眉眼,满头的珠翠……只是,镜中女子的脸,未免太呆板了,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伊灵取过桌上的黛笔,开始细细地描画眼线,然在眼角处向上提了提,一双因为伤心和睡眠不足而稍显无神的眸子,顿时显得凌厉有神起来。

“少夫人,穿这件衣服怎样?”梅秀取过一件大红的纱衣,询问伊灵的意见。

“必须穿红色吗?”伊灵的眼里闪过一抹痛色。

昨日,伊灵差点被到处的红色逼疯。今日,还要再来一次吗?伊灵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红色的衣服是那样的刺眼。今日过后。她要让梅秀把所有红色的衣服、红色的东西都移到她看不到的地方。

“是,少夫人。”梅秀低头弱弱应道。聪明的梅秀当然知道伊灵在想什么。

“哦,知道了,就这件吧。”伊灵微笑,笑容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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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皇甫府,松院大厅。

皇甫老爷和夫人已在上座坐好。九天前,二老知道皇甫宁要娶希尔滟,就赶回来了。

伊灵也在侧边坐好,脊背挺的笔直,眼中含着矜持的笑。既然不能哭,那就笑吧。

远远地,皇甫宁和希尔滟相携而来。二人都是一身刺目的红。

伊灵,不能哭,要微笑。记住,你是二十六岁的女人,不是一个小女孩,不能让眼泪跑出来,招人笑话。只是,那红实在是太刺目了,伊灵的眼酸涩无比。

“爹,娘,儿子来给你们请安了。”皇甫宁向皇甫老爷和夫人恭敬行礼。语气平平的,若没风时的湖面,没有丝毫起伏。

“媳妇给爹娘请安。”希尔滟笑盈盈向二老行礼,举止高贵得体。

“呵呵,乖!乖!”皇甫老爷和夫人微笑着应道。

一旁,早已有仆妇准备好了茶水。

“爹,请喝茶。”希尔滟走到公婆面前,双膝下跪,端过茶杯,首先双手呈到皇甫老爷面前。

待皇甫老爷接过茶杯后,希尔滟才放下双手。

“呵呵。乖,起来吧。”待皇甫老爷喝过茶后,叫希尔滟起身。

“谢谢爹!”希尔滟起身。

然后是皇甫夫人,一样的模式。

再然后……是伊灵。

希尔滟起身,端着茶走到伊灵面前,作势也要往下跪。

伊灵愣了一下,连忙起身去搀。因为希尔滟也是皇甫宁的正妻,是不需要向伊灵行礼的。

“啊!”希尔滟一声惊呼,滚烫的茶水和茶杯一起倾向希尔滟微弯的腿,然后,“啪啦”一声,摔碎在地上。

“……?!”伊灵被这变故惊得嘴巴大张,发不出声。

“怎么样?烫伤没有?”皇甫宁和希尔滟带来的丫头惊呼一声,最先冲上前。

皇甫宁察看希尔滟的手,希尔滟雪白的手上有着些微的红肿。希尔滟的丫头瞪了伊灵一眼,快速扯起希尔滟的外裙。

皇甫老爷和夫人也站了起来,关切地望向这边。

“抱歉,灵姐姐。让你受惊了。”希尔滟歉然地望着伊灵。

“呃……是我应该说抱歉才对。”伊灵在心底苦笑一声,将双手藏向背后,歉意应道,“公主没事吧?”战争,现在就开始了吗?

伊灵放在身后的双手有着大片红肿和燎泡。

“怎么样?严重吗?”皇甫老爷关切问道。

“还好,手上只是轻微的烫伤。腿上的还得请大夫来看看才好。”皇甫宁边说边抱起希尔滟,对皇甫老爷和夫人微微躬身,“爹,娘,抱歉,孩儿这就告退了。”皇甫宁说完,就抱着希尔滟出门去了。

“灵儿,你也太不小心了,现在回梅园去,罚你禁足十天,好好反省一下。”皇甫宁刚刚踏出大厅的门,皇甫夫人就大声怒斥道,“你不准出梅园一步,其他人也不准进去。”

“呃……是,媳妇知错。”伊灵收回目送皇甫宁离开的视线。对二老躬身行礼。只是,双手依然背在身后。

伊灵退出门,往梅园而去,脚步踉跄。伊灵,不哭,他只是失忆了,不是故意不在乎你的。伊灵在心底安慰自个儿,只是,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

“少夫人,发生什么事了。”守在门外的四个小丫头急急追上了伊灵的脚步。

“老爷,我看见了,虽然那孩子把手藏在了身后。”大厅里,皇甫夫人一脸凝重,望向皇甫老爷,轻声说道。

“嗯。那孩子,唉……看来我们不能走了,有很多事需要我们操心呢。”皇甫老爷轻声叹息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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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皇甫府,梅园。

“少夫人,你忍着点,再一下就好。”梅秀正在往伊灵手上涂抹药膏。

梅秀看着伊灵手上可怖的燎泡,泪水哗哗往下掉,好像疼的人是她一样。其他三人也站在旁边,不住低声抽泣着。

“呜呜呜……少夫人,你不要伤心,夫人一定是不知道真相才会责怪你的。”梅慧抹着眼泪安慰伊灵。

“那个什么公主太可恶了,她一定是故意的。”哈莉哭着嚷嚷道。

“少夫人,你放心,我们会想办法帮你报仇的。”莉亚接话道。

“你们四个听着,这话在这里说说就罢,不准到外面说去!”伊灵望着四人,皱眉严厉道。

“少夫人?”四人不解地望着伊灵。

“以后,不准替我强出头,我被烫伤也好,被侮辱也罢,都不准吭声。乖乖站在一旁看着。”伊灵的声音越发严厉。“……?”四人一头雾水,含泪望着伊灵。

“也不要露出愤怒或者悲伤的神色,就当做……”伊灵哽了一下,“不……认识……我。”

“为什么?”四人不依地叫道。

“因为……我现在已经不能为所欲为了,你们如果不小心犯了错,”伊灵望向四人,“我也救不了你们。以后见到希尔滟公主,要恭恭敬敬的,要像对老爷和夫人一样。”

“少夫人,我们不怕被惩罚。”梅慧叫道。

“但是,我怕!”伊灵嘴角含笑望着四人,“如果你们因为犯错被赶出府,谁来陪在我身边?”

“知道了,少夫人。我们不会犯错的。”四人低下头,泪水掉得更凶了。

梅秀粗鲁地用袖子擦掉糊住眼睛的泪水,继续小心地给伊灵的双手上药。

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梅秀皱紧了眉头,少夫人这双美美的手,如果留下疤痕,那可怎么办啊?!

“别哭了,梅秀,我不疼。你小心一点,把泪水跌到我手上,会害我手留疤的哦。”伊灵微笑着对梅秀道。

“少夫人!”梅秀娇嗔地横了伊灵一样。拜托,人家正伤感着呢,竟然说这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哎呀……我被禁足了呢,这下可怎么办才好?你们这些家伙不会留我一个人在园里,自个儿偷偷跑出去玩吧?”

“不会!”梅秀擦干眼泪,没好气地回道。

“呵呵,那就好,为了奖赏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决定开讲谁听谁爱的、集爱情和偶像一身的、小丫头们最爱长篇言情故事,然后,我还会画美美的花美男给你们看哦。”伊灵笑呵呵道。

这四个丫头在她的熏陶下,已经知道了不少现代词汇了。所以在她们面前,伊灵可以顺畅地运用现代词汇。

怎么办呢?事情已经发生了,她总不能日日以泪洗面吧?她能做的只能是打起精神来,小心地应付以后的一切。如果她萎靡不振,苦的是她身边的人。

“少夫人,你的手受伤了,不能画画。”梅慧破涕为笑,望着伊灵红肿的手提醒道。

“哦。我忘了。那就等我的手好了之后吧。”伊灵尴尬一笑。

气氛终于不再那么沉重。

与文相关第七十四章苦中作乐

第七十四章苦中作乐

“少夫人,你的手受伤了,不能画画。”梅慧破涕为笑,望着伊灵红肿的手提醒道。

“哦。我忘了。那就等我的手好了之后吧。”伊灵尴尬一笑。

气氛终于不再那么沉重。

咕噜噜!众人肚中传来了不小的声响,好像约好似的。好饿!折腾了一早上,众人还没吃早饭呢。

“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早饭?你们四个,把脸洗洗,去厨房看看,找点早餐过来。”

“是,少夫人。”四人应声,转身而去。

“等一下。”伊灵叫住四人。

“少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四人回头,梅秀问道。

“我的手被烫伤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伊灵严肃道。

“为什么?”四人异口同声问道。

“不要问为什么,照我的话去做就是。”伊灵的口气非常坚决。

“是,少夫人。”四人无奈地应道。

梅园外,冰或正在和守门的几个侍卫交涉。

“对不起,冰爷,我们真的不能让你进去,夫人交代过了,任何人不得擅入梅园。”领头的侍卫为难道。

“少夫人没有被烫伤吧?”冰或问道。

“小的……不知。”那侍卫低头呐呐道。

“好,我不进去就是了。那你帮我叫一下里边的丫头总行吧?”冰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应该可以吧?几位侍卫面面相觑,用眼神互相询问着。

“怎么?这个也不允许?!”冰或的脸冷得像冰。

“冰爷,您别生气。我这就帮您叫去。”那领头的侍卫见冰或的脸越来越寒,额头直冒冷汗,于是连忙应道。

那侍卫正要转身进梅园。却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侍卫转头一看,原来是少夫人身边的四个小丫头。

“冰爷。”几个小丫头屈膝向冰或行礼。

“不必多礼。”冰或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那几个侍卫见冰或不再生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退到一旁去了。

“少夫人没有被烫伤吧?”冰或询问走到他面前的梅秀四人。

“冰爷……”梅秀一听到这个问题,又想起了伊灵那双面目全非的手,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其他三人也神色凄然。

“怎么了?被烫得很严重?!请大夫看了没?”冰或见此情景,心中一急,眉头皱了起来。

“没有,冰爷,少夫人……没被……烫伤。”哈莉见梅秀紧闭着嘴,忍着不哭出声,只好忍泪接口道。

“那你们哭什么?”冰或怀疑地瞪着泪眼婆娑的四人。

“少夫人……被……被禁足……了啊。”梅秀可没忘记伊灵的交代,一边擦泪,一边扯了另一个理由。

“真的没被烫伤?”冰或不相信地问道。

“真的。”四人狠命点头。

“好吧。”冰或将信将疑,“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回冰爷,我们要去厨房,少夫人还没用早餐呢。”

“哦,那你们快去吧。”冰或一听,这都快到中午了,还没吃早餐,于是连忙催促道。

梅秀四人向冰或告退,往厨房而去。

幸好,厨房的仆妇见伊灵没来用早餐,也没派人来取,于是特地留了一份。

“谢谢您啊。张婶。”四人道谢,正要离去……

“厨房谁在值班?我们公主还没用早餐呢,赶快做一份送过去。简单一点,来个银耳莲子羹就好了,另外再配几样糕点。”

众人人转头去看,正是那位公主从雪国带过来的贴身婢女,好像是叫什么丽莎来着。旁边是被分到希尔滟身旁的、皇甫府的丫头白薇。貌似,是白薇领着那个丽莎到厨房来的。

“呦!这四位不是灵夫人的贴身丫鬟吗?怎么,你们主子也没用早餐?”丽莎尖着声音说道,“是不是因为使计烫伤了我们家公主,太高兴了,所以忘了用早餐?”

“你在鬼扯什么?!我们家少夫人用没用早餐关你什么事?!”

“什么叫我家少夫人烫伤你家公主?我家少夫人也……”

梅慧和莉亚怒吼。

“梅慧!”梅秀呵斥道。

“莉亚!住嘴。”哈莉沉声喊道。同时狠狠掐了莉亚的手臂一把。

“丽莎姐姐,你们家公主的手没事吧?我想那一定是误会。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还是和睦相处的好。”梅秀不卑不亢道。

“是啊,丽莎姐姐,代我向你们家公主问好。”哈莉嘴角带笑,眸中却冷然。

“哼!那谁,快点啊,我们家公主可是饿着呢。莲子羹熬好了尽快送到蔷薇园。”

“姑娘放心。”张婶淡淡应道。

“白薇,咱们走。”丽莎趾高气昂地离开了厨房。

白薇歉意地望了众人一眼,跟着丽莎身后离开了。

“呸!什么玩意儿?!”莉亚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骂道。

“莉亚!你没忘记少夫人的话吧?你给我乖乖的,不要惹事。”哈莉屈指狠狠敲了一下莉亚的头。

“知道了。”莉亚不情愿地低头应道。

于是四人告别张婶和厨房众人,往梅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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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梅园,屋顶。

天边,大团大团的云朵燃烧着,呈现出艳艳的火红色。

伊灵和四个小丫头屈膝坐在屋顶,微凉的夏风吹来,四人的发丝飞扬,衣袂飘飘。

“怎么样,坐在屋顶上吹风,是不是感觉很舒服?”伊灵闭上眼睛,将头埋在膝盖上。

没想到,以前她最喜欢火烧云,现在看来竟是那么的刺目。

“是啊,少夫人,很舒服呢。”梅慧开心地笑道。

“你们唱歌给我听吧。这一年来,我可没少教你们歌呢。”

“好啊,少夫人。”活泼的莉亚首先响应。

“好!欢迎!”伊灵带头鼓掌。

“整晚胡思乱想,夜色真好……你从未给过我爱的讯号,糟糕!我陷得比你早,你爱的比我少,注定要受煎熬……别那么骄傲,我随时可能走掉,我的手你还没有牵到,

夜太长月光必定会冷掉,如何是好?你欠我一个拥抱,而我却一再对你微笑,怎么你还没看见我的好。”哈莉毫不扭捏地放开嗓子高歌。

一曲完了后……

“小丫头,你不会是爱上谁了吧?”伊灵抬头望着莉亚,一边鼓掌,一边促狭地问道。

“少夫人!当然没有!”莉亚通红着脸,不依地叫道。

“好,我不问,不说。”伊灵举手投降,“不过,你们要是有了男朋友,一定要通知我哦。”完了,伊灵有加了一句,“莉亚,说真的,你不会已经有男朋友了吧?”

“少夫人,你都说了不问了!”

伊灵呵呵一笑,在莉亚愤然的眼光中把头又埋进了膝盖间。

尔玥词:感谢海骑大人、紫藤槿大人和虫儿大人的粉红票(笑眯眯,笑眯眯……)

与文相关第七十五章爱的宣战

第七十五章爱的宣战

“好,我不问,不说。”伊灵举手投降。“不过,你们要是有了男朋友,一定要通知我哦。”完了,伊灵有加了一句,“莉亚,说真的,你不会已经有男朋友了吧?”

“少夫人,你都说了不问了!”

伊灵呵呵一笑,在莉亚愤然的眼光中把头又埋进了膝盖间。

“下一个,继续。”伊灵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唱得好有奖哦。”

“地球自转一次是一天,那是代表多想你一天,真善美的爱恋,没有极限,也没有缺陷,地球公转一次是一年,那是代表多爱你一年,恒久的地平线,和我的心,永不改变。爱你一万年……”哈莉开始深情吟唱。

伊灵的泪,染湿了脸庞下的衣裙。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歌。曾经,她坐在她家相公身旁,一遍又一遍地唱着这首歌。唯有这首歌,才能表达她的感情啊。

“爱你一万年,爱你经得起考验,飞越了时间的局限,拉近了地域的平面,紧紧的相连,紧紧相连,有了你的出现,占据了一切我的视线,我爱你一万年……”伊灵埋在膝盖上,低低应和哈莉的歌声。

宁,你听到了吗?你好过分,明明承诺过,无论我何时何地,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忘记我的。可是,为什么你不好好保护自个儿?希尔滟那个女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伊灵就这样把脸埋着膝盖上,听四个丫头一首又一首地唱着情歌,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无法自拔,泪水将她的裙摆不断地打湿。

这些傻丫头,以为只要不唱伤感的歌,她就不会伤心了,殊不知,这些情歌里藏着她和她家相公的甜蜜过往。每想一次,她就心痛一次。

夜幕在悠悠飘荡的情歌中落了下来。伊灵陷在记忆里出不来。也不想出来。只有在记忆里,她才能贪享片刻温暖,即使温暖之后……是深深的心痛。

“少夫人,天晚了,我们下去吧。”梅秀见伊灵一直不说话,有点担心,轻唤道。

“你们先下去吧,我再呆一会儿。”伊灵的声音闷闷传来,“今夜,我想洗个热水澡,里边泡点薰衣草。”

希望薰衣草的香味可以助她入眠,可以让她做个好梦,可以不再在午夜时分,流着泪醒来……

“好吧,少夫人。”梅秀乖巧应道。

四人站起身,悄悄离去。

久久之后,伊灵也开始唱歌。

开始是低低的吟唱,慢慢地,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已是近似于嘶吼了……

宁,你还记得吗?我给你唱过的这些歌。你说过。要听我唱一辈子歌的。

你一个堂堂侯爷,说话要算数。我也会信守承诺的,不管你在何处,还记不记得这些歌,还记不记得……我,伊灵的喉头哽了一下,我都会依约为你唱歌的。我这里还有许多歌没来得及唱给你听,你也好久没有听我唱歌了吧?那好,今晚我就一次性补上。

“你唱得再大声,他也听不到的。除非你用狮子吼。”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伊灵的摇滚式缠绵情歌。

“呃?!”伊灵转头,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皎洁月光下,非花一身白衣,在和缓的夏风中,白衣和他的发丝轻飘漫舞,整个人飘逸如几欲飞升的仙。

“为什么要这么慢待自个儿呢?”非花紧蹙着眉头,心疼地望着满脸泪痕的伊灵。

皇甫宁,算他狠,玩失忆也就罢了,竟然还把那个该死的女人娶进门。

“……”伊灵仰头望了非花一会儿,才从呆滞中回神,“我们家的侍卫怎么样了?”伊灵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睡着了。”非花淡淡回道。

非花缓缓走到伊灵身旁,坐了下来。

“脸都花了。”非花缓缓抬手,用袖子为伊灵擦脸。

“我自己来就好。”伊灵尴尬地抬手用袖子拭泪。

“……?!”非花的视线落在伊灵的手上,上面细细缠着白绢布,“你的手怎么了?”非花的眉头蹙了起来。

“嗯?!”伊灵顺着非花的视线看了看自个儿的手,“哦……这个啊,不小心烫到了。”伊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怎么烫的。”非花追问。

“倒茶时不小心倒到自个儿手背上了。”伊灵随口道。

“哦。”非花严重怀疑。

哪有人倒茶倒到自个儿手背上的,而且还是两只手。难道是用右手烫了左手后。又拿左手烫了右手?世上有这么不合情理的事吗?但既然她不想说实话,他也不追问。他会查出来的。

“无双,她还好吧?”伊灵压下心伤,决定和非花聊聊天。

“嗯。”非花望着夜空,漫不经心应道。

“……?”“嗯”是什么意思,他就不能具体点吗。伊灵皱眉。

“灵儿,给我唱首歌吧。”非花淡淡说道。

“你想听什么样的歌?”伊灵问道。

“表达爱意的歌。”

“哦……”伊灵开始认真思索,“非哥哥难道要唱给喜欢的女孩儿听?”伊灵一边思索,一边问道。

“是啊。”非花随口应道。

“哦。听听这首歌怎么样?”伊灵说完,就开始轻哼歌词,“光是猜测,我食欲不振,

有点烦人,又有点迷人……微笑再美再甜不是你的,都不特别……靠的再近再贴少了拥抱

就算太远,全世界只对你有感觉……”

“……”非花静静听着,嘴角微微勾起。

他喜欢那句“微笑再美再甜不是你的,都不特别”,是啊,世上的其他女人再美再贤惠,只要不是她,他就不会有任何感觉。

“怎么样?”伊灵询问非花的意见。

“嗯。”非花似是而非地“嗯”了一声,“还有其他的吗?”

“……最痴情的男人像海洋。爱在风暴里逞强,苦还是风平浪静的模样,卷起了依恋那么长,挥手目送你启航,到你觉得我给不了的天堂,温柔的男人像海洋,爱在关键时隐藏,而心酸汇集都敞开胸膛,做远远看护的月光,不做阻挡你的墙,我的爱是折下自己的翅膀。

送给你飞翔……”伊灵又哼唱了一首曾经让她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歌。

“……”

“呃,不好。这首歌有点伤感。”伊灵唱完后,不等非花发表意见,就摇了摇头,否定了这首歌。

她傻了,这不诅咒非花单相思吗?不行!换一首!

“……”非花的嘴角弯起一抹苦笑,他倒觉得,这首歌颇符合他的心境呢。

“拨开天空的乌云,像蓝丝绒一样美丽,我为你翻山越岭却无心看风景,我想你,身不由己……我永远保护你,不管风雨的打击,全心全意……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恐怕听见的人勾起了相思……热闹的城市搜索你的影子,让你幸福我愿意试,让你幸福是我一生在乎的事……”《爱就一个字》,伊灵边哼唱边想,这么一首歌,任何一个女孩听到都会感动的吧。

“……”非花眼神迷离,沉浸在歌曲的意境中无法自拔。

在伊灵的歌声中,他忆起,一年前,他也曾为了寻找失踪的伊灵,跋山涉水,当时也曾觉得,路上的一切风景都失了颜色;他也想不遗余力地保护她,想全心全意地爱她,可是,他也许却连一次说……爱她……的机会都没有。非花苦笑。

“就教我这首吧。”非花微笑着望向伊灵。

“你也喜欢这首歌啊。”伊灵欣喜道。

“嗯。”非花微笑着点头。

“好吧。”伊灵开始一字一句地教非花唱这首歌。

皇甫宁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两人笑意盈盈,一句一句唱着一首他很陌生的缠绵情歌。

傍晚,他隐隐约约听到有歌声传来,先是几个人在唱,接下来就是一个人在唱。那人的歌声,句句深情而哀伤,让他陷入歌曲的意境中无法自拔。首首奇特而陌生,但他又隐隐觉得熟悉……于是,他终于耐不住疯长的好奇心,循着歌声来到了梅园附近。

可是,就在刚刚,歌声却突然停了下来,让他的心也空落落的。

他在梅园附近徘徊了好久,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来到歌声传来的地方——屋顶。

正在学歌的非花目光突然一闪……

“灵儿,这首歌你有唱给别人听过吗?”非花问道。

“没有啊。”这首歌是伊灵刚才苦思冥想才想起来的,因为太老了,是她十几岁的时候听过的,“怎么了?”伊灵不解地问道。

“呵呵,没什么。那以后也不要唱给别人听,好吗?”非花眉眼含笑,对伊灵要求道。

“呃?!”伊灵愕然,转而一想,就明白了,“放心吧,没问题。”

非哥哥一定是要给那个女孩一个惊喜,所以才要挑一首别人被听过的歌。伊灵暗道。

“灵儿真乖。”非花伸手揉了揉伊灵的发顶。

他和她,终于有了一首只属于他俩的歌了。

“呃?!”伊灵不自然地往旁边微微躲了躲。

皇甫宁的双眸倏地眯起,怒火在他眼中燃烧。

他爱那个女人,他现在可以确定了,所以才会见到那个男人碰她时,怒火中烧。

皇甫宁提脚,想要冲过去分开过分亲近的两人。可是抬起的脚却迟迟没有迈出。

既然他爱她,那为什么每次她稍微靠近他,每次他多看她一眼时,他心中就会生出厌恶;而且,如果她靠他太近,或者他看她久一点,他还会头疼欲裂。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段时间,几乎皇甫府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不断告诉他,他和她彼此相爱,可是,为什么他会在面对她时,有那么奇怪的反应。

皇甫宁的头又开始剧烈疼痛。皇甫宁收回提起的脚,转身飞掠而去。

“咦?!”正在认真教非花唱歌的伊灵疑惑地向皇甫宁离去的地方望了望。

她怎么感觉好像刚才有人来过?而且,好像是她家相公。

“怎么了?”非花顺着伊灵的视线望过去。

“没什么。”伊灵使劲摇了摇头。

是错觉吧。他……现在应该在蔷薇园,怎么会来?!

“哦,那我们继续吧。”非花的嘴角弯起一抹诡异的笑。

皇甫宁,失忆的你,看见我和灵儿在一起,是什么感受呢?

我……决定向你正式宣战了,你给不了灵儿的幸福,我来给。你带给她的泪水,我来为她擦干。非花的眼神,坚决如铁!

尔玥词:七夕节快乐。在此,尔玥词送上缠绵的情歌和祝福。

与文相关第七十六章皇甫宁的困惑

第七十六章皇甫宁的困惑

皇甫宁一路奔回蔷薇园,却没进房,皱着眉站在园中思索。

“相公,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希尔滟只着中衣,来到皇甫宁身边,搂住他的手臂。

“哦……没什么。你还没睡?这么晚了,你快去睡吧,我有事要去办,今晚就不回房了。”皇甫宁边说边抽回自个儿的手臂,向园外走去。

确实有些事需要理清头绪,不能在这么糊里糊涂下去了。

“相公,你要去哪儿?”希尔滟在后面叫道。

“……”可惜,皇甫宁正沉浸在自个儿的思绪中,压根儿没有听到希尔滟的话。

其实,令他不解的还有另一件事,那就是,对着希尔滟时,脑中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是他最爱的女人。

可是,每次和她在一起,他却又生出陌生感。怎么也生不出与她过分亲昵的念头。就连洞房花烛夜,他也没有抱她的兴致。

难道这是因为失忆的关系?!皇甫宁边走边思索。

待皇甫宁回过神来时,已站在了松园,他爹娘的我房前。

只见松园的窗户上映着灯光,皇甫宁轻叹一口气,举步上前,扣了扣门。

少顷,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中年妇人的头探了出来。

“少爷?!”那妇人轻声惊呼。

“周妈妈,我爹娘还没睡吧?”皇甫宁轻声问道。

“还没呢,少爷快进来吧。”周妈妈打开门,迎了皇甫宁进门。

“宁儿吗?进来吧。”皇甫宁刚刚走进外厅,就听内房传来了皇甫老爷中气十足的声音。

“周妈妈,那我进去了。”皇甫宁向那妇人打了一声招呼后,举步进入内房。

进去一看,他爹娘正在下棋。

“宁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皇甫夫人放下手中的棋子,望向进屋的皇甫宁,眼中含满关切,“来,坐到这里来。”皇甫夫人拍了拍身旁的锦凳。

“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想不通,心中烦躁,就走到爹娘这儿来了。”皇甫宁边说,边走到皇甫夫人旁边坐下。

“有什么事想不通?说来给我和你母亲听听?”皇甫老爷微笑着开口道。

皇甫宁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就把心中的困惑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宁儿,你失忆的具体过程,我和你母亲已经听青川和蓝烟那两孩子说了。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皇甫老爷开口道。

“是啊,我和你爹走过许多地方,还没听说过喝酒太多能致人失忆的。”皇甫夫人接口道。

“爹这几日一直在思索,你的情况像是中蛊,又像不是。总之,你之所以脑中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十有八九是有人通过某种方法强行给你脑中灌输了一种想法,而这想法又与你脑中的记忆不同,所以才会出现你刚才说的那种情况。”皇甫老爷沉吟道,“如果你是中蛊的话,没理由老云看不出来啊。”皇甫老爷皱眉思索。

“是啊,老云可是这一行的行家里手啊。再说,这蛊术是南方云族的秘术,概不外传,在雪国怎么会出现?!”

“难道是风琉昱那小子从中作的梗?!”皇甫老爷猜测道,眼中划过一丝怒火。

“老爷!”皇甫夫人轻斥一声,起身走到门边,打开内房的门,对外面的周妈吩咐道“周妈,通知老青和老蓝他们,守住园子四处,任何人不准进来,就说这是我和老爷的命令。”

“爹,皇上他应该不会……”皇甫宁也被吓了一跳。

虽说皇甫家的势力丝毫不比当今朝廷差,皇上依然是皇上,臣毅然是臣。他爹竟然直呼当今皇上的名讳!

“我和你母亲对不起你啊,这么多年来把皇甫家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你身上。”皇甫老爷突然转了个话题。

“爹,怎么好好的说起这个了?是儿子无能,让您二老操心了才对。”皇甫宁听他爹这么一说,立刻起身,对皇甫老爷深深一揖。

“宁儿,坐下。”返回来的皇甫夫人抬手轻轻按了按皇甫宁的肩膀,“你爹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皇甫宁依言坐下。

“宁儿,虽然你从小聪明,但是,人世间的许多事,不是聪明就能看透的。你太直,心地太善良,不知道人心险恶。所以才会被希尔滟那丫头和风琉昱那小子牵着鼻子走。”

“爹,您……说的……孩儿听不懂。”皇甫宁呐呐应道。

“虽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但他风琉昱作为当今皇上,自个儿不设身处地为国家社稷考虑,反而利用你的正直和善良,把你推入希尔滟那丫头的陷阱,他就是吃准了你不会弃风国的老百姓于不顾,才敢明知希尔滟打算攻打风国,却不增派兵马到风、雪两国的边境上,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以为老夫不知道?”

“爹……”皇甫宁呆呆地唤着她爹,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爹这么说,好像对当今皇上有点大不敬。

“他不就是想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吗?”皇甫老爷的眸中的怒火愈盛,“既然他不仁,我们皇甫家也就不义了。我要让他知道,他风琉昱的手伸得太长了。”

“……?!”皇甫宁惊疑不定地望着他爹。

他来向他们述说感情上的困惑,怎么就引到当今皇上和国家的事儿上了吗?怎么听他爹这口气,是要造反啊?!

“老爷,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说这种话啊!”皇甫夫人伸手拍了拍皇甫老爷放在桌上的手,柔声责备道。

“夫人,我实在是太生气了。要知道,这江山是我们皇甫家和风家共同打下来的,要不是皇甫家那先祖生性淡泊,这江山由谁来坐还不一定呢。这几百年来,皇甫家一直安于经商,从不插手朝廷的事,风家各代的皇帝也不打扰皇甫家,这倒好,轮到风琉昱这小子,竟然玩阴谋,设陷阱让宁儿往里边跳。”

“老爷,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可乱说。还是先想想怎么治宁儿的失忆症吧。”

“我会查清楚的,他们对宁儿做过的,我会一件件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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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为她心痛立中宵

“老爷,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可乱说。还是先想想怎么治宁儿的失忆症吧。”

“我会查清楚的,他们对宁儿做过的,我会一件件讨回来。”

皇甫老爷现在所知的,知道皇甫宁失忆原因的人,只有皇甫宁和希尔滟,皇甫宁现在失忆,不可能告诉他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希尔滟当然也是不会说的。

不知道宁儿失忆的原因,皇甫老爷也不敢胡乱用药,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他这后半辈子就得活在悔恨当中了,而且,待他百年后也无法跟皇甫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所以皇甫老爷才恨得牙痒痒的啊,他皇甫靖不发威,当他是只病猫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拿他的宝贝儿子下手。

“爹,你的意思是皇上和希尔滟联合起来……陷害我?”

皇甫宁听了半天,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听他爹这意思。他这失忆症是当今皇上和希尔滟联合陷害的。可是为什么啊?这么做,他们二人有能获得什么好处呢?头疼,想不明白。

皇甫夫人见他家儿子眉头皱得死紧,一副困惑的样子,就知道他儿子弄不明白这其中的曲折。

“宁儿,这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怎么说你和灵儿的感情的?”皇甫少夫人柔声问道。

“他们都说,我俩感情很好。”皇甫宁实话实说。

“他们都是除了爹娘之外,和你最亲的人,是不会骗你的。”皇甫夫人点头,“我和你爹也可以向你保证,你爱灵儿,非常爱。”

皇甫老爷也向皇甫宁点点头。

“可是……”

“可是,你为什么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厌恶她,是吗?”

“……”皇甫宁点头。

“所以我和你爹才猜测,有人通过某种方法强行给你脑中灌输了一种想法,那并不是你的真实想法。单单的醉酒怎么会产生这种后遗症?!”

“……”皇甫宁皱眉沉思。

“那他们又是怎么说你和希尔滟的感情的?”皇甫夫人接着问道。

“他们说的不多,只说去年我们见过几次面。然后希尔滟带兵攻打风国,指名我去和谈,然后皇上下圣旨派我去和谈,接着就是我醉酒失忆的事了。”

“你说你见到希尔滟,脑中会直觉地认为她是你最爱的女人?”

“嗯。好像是一个声音在我耳边不停地说,这是你最爱的女人。”

“可是并没有人告诉你,你爱过希尔滟,是吧?就连你的好兄弟冰或和风琉月也没有吧?”

“……”皇甫宁皱眉想了片刻,“娘。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我脑中强行灌输了我喜欢希尔滟的想法,而事实上却不是这样,因为如果我喜欢的话,我身边的人没道理会不知道。而迫使我失忆的很有可能就是邀我喝酒的希尔滟。”皇甫宁眼中闪着光,分析道。

“儿子,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皇甫夫人点头道。

皇甫宁低头沉思,良久之后,皇甫宁抬头,眼眸深处隐隐有怒火在燃烧……

“可是,这又关当今皇上什么事呢?”

当今皇上为了消弭一场战火,派他去和谈,这无可厚非啊。

“宁儿啊,希尔滟从去年夏天开始就招兵买马,操练兵马,当时九王爷就在雪国监视希尔滟,他是知道这件事的,也肯定会上报当今皇上,可是他并没有增派兵马前去预防,要不然。会和雪国打个平手?!”皇甫老爷说道这个,就又燃起了怒火。

“他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希尔滟这场战争是针对你发起的。所以要坐山观虎斗,让你一人负这个责。”

“针对我的?”

“是啊,希尔滟去年曾要求皇上,要嫁你为妻,可惜被你拒绝。”

“爹,娘,我明白了,我一定会把这一切都查清楚的。”皇甫宁边说便站起身,“天儿不早了,儿子先告辞了,爹娘早点休息。”

“儿子,放心,爹会帮你的。”皇甫老爷起身,拍了拍皇甫宁的肩膀。

“儿子,虽然你知道了这一切,还是要装作不知道,希尔滟那女人不好惹。”

“娘,为什么?我不怕……”皇甫宁猛然停下,“我明白了,娘。”

皇甫宁知道,他娘是不让他打草惊蛇。他刚才是气糊涂了,才会没想到这一层。

“你知道就好,你到底为什么会失忆?用什么方法才能治好?这些恐怕希尔滟最清楚。而且,你不怕她,但灵儿是她的眼中钉,惹急了她,难保不会再做出伤害灵儿的事。”

“再?!”皇甫宁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个字。

“是啊,她去年派人掳走了灵儿。还是你亲自到炎国才把灵儿找回来的。怎么,没人跟你说过吗?”皇甫老爷接口道。

“没有。”皇甫宁皱眉。

“哦。希尔滟现在是你的妻子,咱府里的人一向守规矩,不会对你说这些,也在情理之中。”

“……?”那为什么冰或和风琉月那两个家伙也不说。

“记住,不要显露你的感情。不管是在灵儿面前,还是在希尔滟面前。像以前一样就好。这戏……你还得演下去。”

“可是……灵……儿,”皇甫宁艰涩地叫着伊灵名字,叫出来后,心中一痛,同时心中立刻有个声音响起,你不喜欢她,你讨厌她,“好像……很伤心。”皇甫宁抗拒着心中的那个声音和感觉,出口道。

“我知道,忍得一时之痛,才能获得长久的幸福。儿子,我和你母亲已经商量过了,这次一定要彻底扳倒希尔滟,否则不知道她以后还会对你和灵儿做出什么事来。”皇甫老爷安慰道。

“而且,你的失忆症也要彻底治好啊,你现在虽然知道你事实上是爱灵儿的,但知道是一回事。感觉和记忆又是一回事,以后你俩每次一靠近,你就头痛,也不是个办法啊。”皇甫夫人补充道。

“我知道了。”皇甫宁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随即眼神变得坚决。

他会让这一切尽快结束的。

“好,回去早点休息。”皇甫老爷拍拍皇甫宁的肩。

“儿子告退。爹娘也早点休息。”皇甫宁说完,恭敬退出房。

“老爷,你说,我们告诉宁儿这些,是对,还是错?”皇甫宁离开后。皇甫夫人忧心道。

以后他的儿子得多痛苦呀,明知道伊灵是自个儿爱的人,却不能靠近她;明知道希尔滟是设计自个儿的罪魁祸首,却要与她虚与委蛇,还要抗拒着脑中那个“他爱她”的想法和认知。

“放心吧,夫人。我们的儿子是失忆了,又不是傻了,那无人可及的智慧还在的。”皇甫老爷抚了抚皇甫夫人的肩,“他会找出解决办法的。让他在什么不知道的情况下,做出一些他以后可能会后悔的事,他以后恢复时,不仅会悔恨,还会埋怨身边的人不阻止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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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梅园,卧房。

房子里有淡淡的薰衣草香。

皇甫宁隔着床上垂挂的白纱望着熟睡的伊灵。

睡梦中,伊灵紧皱着眉头,眼角不断沁出泪水。

皇甫宁心中一痛,我的心应该还记得你吧?我的娘子。不然不会见到你的泪时,它会这么痛。

你讨厌她,你一点也不爱她,她是个贪婪的女人,她是个私生活不检点的女人……

像是要压下皇甫宁心中升起的那点爱意,有一个声音像魔咒一样,不断地在皇甫宁脑中盘旋,皇甫宁头痛欲裂。皇甫宁越是想压下这个声音,头痛就愈烈。

皇甫宁觉得脑袋里就像是有两个人打架一样,撕扯着,割裂着……皇甫宁轻轻呻吟出声。

“相公?!”本来就睡得不安稳的伊灵猛地张开眼睛,坐了起来,撩开纱帐,向屋里张望,“相公?”伊灵再次轻唤。

“……”静悄悄的,没人应她。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伊灵开中逸出。原来……又是错觉。

一滴泪,从伊灵的眼中静静滑下,滴落在薄被上。

躲在暗处的皇甫宁差点被心痛和头痛折磨得晕倒在地。可是,他不想压下心中升起的心疼她的感觉,像是自虐一样。任那个声音折磨他的头,任头痛肆虐。

比起我现在所受的,我的娘子,你的心痛更盛吧?因为,我的心……这么告诉我。

就这样,皇甫宁静静立在暗处,远远望着床帐中的伊灵,任头痛和心痛继续肆虐,直到翌日凌晨……

不就是头痛吗?他以前怎么能因为头痛就拒绝她的接近呢?他真是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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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蔷薇园,花木深处。

“他刚才好像有点不对劲。”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传来,声音很轻,风一吹,就飘散在了风中。和在这虫鸣中,不仔细听,就无法听出有人在说话。

“那是用药轻的缘故。”另一个女人也压低声音恭敬回道。

不过,听声音,好像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而且,风国话说得很蹩脚。

“闭嘴!那种药能多用吗?一不小心会害他成为傻子的。”另一个女人轻声斥责道。

“是,老奴知错。”

“那现在有什么补救办法吗?”

“只能再用一次药,然后再施一次法术,可是,三个月内用两次那种药,会伤到脑子的。”

“那就等三个月后。”那女人利落道。

“是。”

与文相关第七十八章摸麻将

第七十八章摸麻将

翌日,清晨,梅园。

伊灵一大早就起床,不知为什么,昨夜竟然睡得比较踏实,总感觉她家相公在一旁温柔地注视着她。

看来,泡个薰衣草澡,在床上放点薰衣草香包就是好。

“少夫人,早。”哈莉和莉亚进来伺候伊灵梳洗。

莉亚手里端着一盆兑好的温水。

“嗯,早。”伊灵对二人微微一笑,笑容明朗。

伊灵自个儿洗完脸擦干后,走到铜镜旁坐下。洗脸自是不用别人帮着。可这梳头,别人不帮不行啊。这风国的发型,复杂得很,她至今也没学会。

“少夫人昨晚睡得好吗?”哈莉见伊灵脸上一扫先前的沉郁,很是开心。

哈莉边说边走到伊灵身后,开始为伊灵梳理头发。

“嗯,睡得不错。看来薰衣草是个好东西。”

“那少夫人以后每晚都泡个薰衣草澡好了,我再将少夫人的衣服用薰衣草熏一熏。”莉亚在一旁捧着伊灵的首饰,开心道。

“呵呵,每晚都泡,那不是很麻烦吗?”伊灵笑道,“那么大的浴盆搬进搬出的,还要烧热水。”

“不麻烦的,少夫人。”哈莉使劲摇头,“我们不是有四个人呢吗?”

“……”伊灵在镜中静静看了看哈莉和莉亚,微微一笑,“好吧。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应该奖赏你们点什么。”伊灵对着镜子开始皱眉苦思。

讲故事、送她们现代的内衣和睡衣、教她们卫生棉的做法、给她们吃现代的美食……这些她都已经做过了。还有什么特别的事呢。

“少夫人,我们不要什么奖赏,我们四个人只要一直跟着少夫人就很开心了。”哈莉边给伊灵梳头,边说道。

“是啊,跟着少夫人多好啊,整天都很精彩,有故事听,还可以见到好多好玩的东西,吃好多好吃的。”哈莉兴奋道,“可是,如果少夫人不在的话,我们整天都很无聊呢。”先前还兴高采烈的莉亚,说到这个就立刻垮下了脸。

嗯嗯,就想一个让她们四个人她不在时也不无聊的办法好了。四个人……不无聊……四个人……不无聊……伊灵不住地在心中念叨着这几个字。

啊!想到了,伊灵眼前一亮,顿时眉开眼笑。摸麻将!

这可是二十一世纪许多闲在家里的许多人爱玩的游戏啊。当时他设计赌场的赌法时,就有想过这个,但是因为教起来比较麻烦,而且玩起来每桌又只能有四个人,很占场地,不像其他赌法,可以一群人下注,所以被她否定了。

现在,正适合她的四个小丫头用来消遣啊。

“少夫人,你想到什么好主意了吗?”哈莉利落的将首饰插在伊灵头上。

“嗯嗯。等会儿告诉你们。”

“少夫人,早餐端来了,端进房里,还是在园里吃?”门外,传来了梅慧的声音。

“放在园里的石桌上吧。我一会儿就出去。”

“少夫人,您穿什么衣服?”莉亚请示。

“轻便简单一点的吧。反正又不出去溜达。”伊灵回道。

于是,莉亚找来了一见窄袖、裙摆宽大的衣服,服侍伊灵穿上。

早饭后,伊灵就开始画麻将的草图。

“少夫人,这是什么?”好奇心比较重的梅慧发问。

“这叫麻将,是用来玩游戏的一种道具。”

“哦。”四人似懂非懂地点头。

“我画好后,你们拿给邵逸,让他给我们先刻一副木头的,要用坚硬一点的木头,还要打磨光滑。”

邵逸的手很巧,要不怎么能做神偷呢?

“嗯嗯。”四人点头。

“然后再让他帮我们做一副大理石的。”伊灵边画边交代,“呼——终于画好了。”伊灵吹了吹最后一张纸上的墨迹,开心道。

“我去拿给邵大哥。”梅慧自告奋勇道。

呵呵,一定会很好玩。梅慧高兴得合不拢嘴。

梅园外。

希尔滟领着丽莎和白薇、蓝薇、红薇款款走来。

“公主,您不能进去。夫人吩咐过了,这十天内,任何人不得入梅园半步。”四个侍卫拦住正要进梅园的希尔滟等人。领头的侍卫躬身恭敬道。

“大胆!连我们公主你都敢拦?!”丽莎呵斥道。

“抱歉!这是夫人的命令。属下也只是执行而已。”领头的侍卫不卑不亢道。

作为皇甫家的侍卫,什么样的大人物没见过。一个公主,还不会让他忘记东南西北。

“丽莎,不得无礼!”希尔滟呵斥道,“这位大哥,本宫只是想进去看看灵夫人,顺便给她道个歉。都是因为我,她才会被禁足。”希尔滟转向领头的侍卫,满面含笑,柔声道。

“公主的话,我会让园里的丫头转达。公主还是请回吧。”领头的侍卫丝毫不为所动。

“真的是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吗?包括少爷?”一丝怀疑的光,在希尔滟眼里一闪即逝。

“是的,包括少爷。”侍卫斩钉截铁道。

按道理来说是这样,但以他家少爷的身手,真要想进去,他们连发觉的机会都没有,特别是晚上。

“好,我知道了,辛苦了,各位。”希尔滟转身离去。

“公主,我们就这么算了,他们竟然敢对公主这么无礼,进个小小的梅园,还那么多事儿。皇甫夫人只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夫人而已,公主你可是金枝玉叶……”

“丽莎!”

“是,公主,奴婢在。”丽莎疑惑地望向希尔滟。

“闭嘴。不要乱说话。”希尔滟沉声道。

“是,公主。”丽莎有气无力地应道。

听他们的口气,那就是任何人不得进了,而且,昨日,听她的人说,那个叫冰或的也被拦下了。应该不会有假。

可是,昨夜,她家相公到哪儿去了呢?她的人向她汇报说,他先是魂不守舍地走进松园,从松园出来后,一闪就不见了人影,她的人没能跟住。

她先前怀疑是去了梅园,所以昨夜就让人守在梅园附近,可是到现在,那些人汇报给她的依然是:没见皇甫少爷从梅园出来。她的心从昨晚开始就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起什么。

所以,刚才她终于忍不住,来一探究竟。

与文相关第七十九章风起云涌

第七十九章风起云涌

她先前怀疑是去了梅园,所以昨夜就让人守在梅园附近,可是到现在,那些人汇报给她的依然是:没见皇甫少爷从梅园出来。她的心从昨晚开始就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起什么。

所以,刚才她终于忍不住,来一探究竟。

梅慧出来时,就看见希尔滟一行人越行越远。

“廖大哥,希……公主来这里做什么?”梅慧本想直呼希尔滟的名讳来着,却因记起伊灵的话,改了口。

“来找少夫人,说是想道歉。”侍卫头领淡淡回道。

“哦。”梅慧讥讽一笑,硬生生压下“呸”一声的冲动。

希尔滟一行人回到玫瑰园时,却见皇甫宁坐在园中的石桌旁,在慢条斯理地用早餐。

“相公,你回来了?”希尔滟欣喜地上前,“昨晚你去哪儿了?有什么事吗?”

“有些生意上的事要和爹商量一下。”皇甫宁回头对她淡淡一笑,然后回头继续用早餐。

“哦。”

“公主用过早餐了吗?”

“用过了。”希尔滟坐到皇甫宁面前。

“哦。”皇甫宁淡淡“哦”了一声。

紧接着就是沉默,只有轻微的咀嚼声和餐具撞击声传来。

“相公,今日有事吗?”希尔滟打破沉默,含笑问道。

“嗯。”皇甫宁放下勺子,拿过一旁的绢布擦了擦嘴,回道,“因为失忆,很多生意上的事都忘记了,需要熟悉一下。”

“哦。这样啊。”希尔滟的脸上现出淡淡的失望之色。

“公主有什么事吗?”皇甫宁含笑望向希尔滟。

她是你最爱的女人,你与她一见钟情,你们彼此相爱……脑中有个声音这样告诉他。皇甫宁极力想压下这个声音,不受它影响。

熟悉的头痛又一次袭来,皇甫宁不动神色,依然含笑望着希尔滟。

“想让相公陪我出去逛逛。现在,正是荷花盛开的时候,听说西宁胡的荷花很美呢。”

“哦。这样啊。”皇甫宁皱眉思索了半天,“抱歉,公主。我让我的好兄弟九王爷陪你去吧。”皇甫宁歉意地对希尔滟微笑。

“没关系,等相公有空的时候再带我去吧。”希尔滟笑得柔顺。

“这样啊。好吧。那我先去忙了。”皇甫宁起身正要离去,却想起什么似地停住了动作,“有什么需要去找刘叔就好。”交代完,皇甫宁举步离开。就像他娘说得,这戏还得好好演下去。

“好。”希尔滟对着皇甫宁的背影应道。

皇甫宁的身影消失很久后,希尔滟依然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发呆。

皇甫宁对她的态度让他迷惑,始终是若即若离的,似温柔,又似冷淡。是因为他的天性,还是施给他的法术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公主?”丽莎轻唤,“姑爷已经走了。”

“呃?!”希尔滟回神,“哦,知道了。”希尔滟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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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龙虎园。

因为最近这段日子,伊灵无心再给龙虎园的众人讲兵法之类的,所以他们有点无聊。

他们除了偶尔去关心一下“龙虎风云会”的生意之外,基本上没什么事了。

“龙虎风云会”的生意又基本上不用他们操心,明面上的运营有那些掌柜的在操作,至于安全问题,也不用操什么心,皇甫宁力捧的店,基本上没人敢去挑衅。

他们现在唯一可以忙的,就是全面收集那个希尔滟公主的信息,以便于他们家少夫人一声令下,他们就让希尔滟在人间消失。

听说,昨儿个,少夫人还被禁足了。

对于这些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主儿来说,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们的主子受委屈,就是等于打他们的脸。

曾经,不管恩也罢,仇也罢,他们都是别人进他们一尺他们进别人一丈、快意恩仇的主儿。

公主怎么了?公主就可以和他们的主子抢夫君啊?!他们这里的大部分主儿,还就是不管什么皇亲贵胄,只要谁惹到他们就把谁废掉的主儿。

所以,他们有事没事就聚在一起讨论一下收集到的希尔滟的信息和对付希尔滟的方法。

梅慧来时,远远地,就见一群人或坐或站,聚在园子里窃窃私语,好像在讨论什么大事。

“邵逸大哥在吗?”梅慧喊道。

“在。梅姑娘,找我什么事吗?”邵逸在人群中站起,向梅慧招手。

“少夫人有事请你帮忙。”梅慧边说,边走到邵逸面前。

“哦,什么事?我一定办好。”邵逸笑眯眯道。

“是这样的……”梅慧拿出伊灵画的图,详细地转达伊灵的话。

“少夫人还好吧?”郦玉姬插口道。

“呃……好多了,烫到的地方已经不疼了,那些药可都是好药呢。”梅慧一边给邵逸看那些画,一边回道。

“什么?!”身边几十个声音猛地传来,把梅慧吓了一跳。

“怎么了?”她刚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梅慧摸着嗡嗡作响的耳朵,不解的望着众人,众人都瞪大眼睛紧紧望着她,“啊!”梅慧掩唇惊呼。

糟糕!少夫人交代她,不让她说出去的。

“少夫人烫伤了?”郦玉姬开口问道。

“呃……呵呵……没有……”伊灵望着几十双铜铃的一样瞪着她的眼睛,有些人眼里还闪着怒火,好像她是那个烫伤少夫人的罪魁祸首似的,梅慧吞了吞口水,“我是说……呵呵……少夫人喝茶时……呃……不小心……把茶水洒在了……手背上……”

“那到底是烫伤还是没烫伤?”傻子都能听出来这丫头说的话前后矛盾。

“没有烫伤。”梅慧否认。

“那你刚才说什么烫到的地方已经不疼了,还说什么把茶水洒在了手背上。”张无忌(郝俊辰)开口道。

“……!”梅慧傻眼,她现在真想抽自个儿两个大嘴巴子。

“丫头,说实话。”杨过(闻人翌)开口道,语气阴沉。

“呃……”梅慧吞了吞口水,低下头,“少夫人不让我说。”

“是希尔滟那丫头干的吧?”郦玉姬开口道。

“……”梅慧低着头不做声。

“好了,我们知道了。那就是了。”张无忌(郝俊辰)肯定道。

“……”我可什么都没说哦。梅慧在心中咕哝。

“好了,梅姑娘,你先回去吧。那个呃……麻将,包在我身上就好。一定会尽快做好给你们送去的。”邵逸拍了拍胸口保证道。

“好。”梅慧松了一口气,匆忙往外走去,走了几步后,又猛然停下了脚步,“我没说少夫人的手烫伤了哦。”梅慧回过头来,严肃道。

“知道了,你刚才什么都没说。是我们自个儿猜出来的。”郦玉姬失笑道。

“谢谢郦姐姐。”梅慧展眉一笑,开心地离去了。

“怎么办?当初少夫人买我们回来的目的可是要保护她的。好像我们还从没真正效过力呢?”张无忌(郝俊辰)望着杨过(闻人翌)道,“现在,有人欺负到了我们的主子头上,这不是明摆着在打我们脸吗?”

“是啊!是啊……”有好多人在响应。

“我们要是没什么反应,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有什么脸见江湖上的朋友?”张无忌继续道。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杨过阴沉沉道。

“耶!”张无忌吹了一声口哨,“这句话我爱听,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商量一下行动计划吧。”张无忌兴奋道。

“你们商量,我先去帮少夫人把东西刻好。商量好了,通知我一声就好。”邵逸对张无忌和杨过说完后,又扬声道,“懂雕刻的,随我来。”邵逸边喊边往自个儿往外走去,他要出外去找材料。

有四五个人从人群中走出,跟着邵逸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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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皇甫府。

皇甫夫人款款在林荫小道上缓缓行着,观赏着一路的风景,身后跟着周妈妈和其他三个中年仆妇。

一个中年侍卫飞速掠到,在周妈妈耳边低语了几句。

“夫人,尾巴已被我们的人缠住了,一时半会儿分不开身的。”周妈妈在皇甫夫人耳边低语。

“嗯。”皇甫夫人淡淡应道,迅速转身往来路返回。

刚才,皇甫夫人一出松园,松园的暗卫就来告诉她,有人跟踪她,好像是希尔滟公主的人。已经派人去阻止。

无奈,她本来想去梅园的,却只好假装赏花的样子,一路往梅园的相反方向走去,直到现在。

希尔滟那丫头好大的胆子,把皇甫府当做什么地方了?!竟然到处安插暗哨。还真是嚣张得不留余地呢。皇甫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夫人。”梅园的侍卫向皇甫夫人行礼。

“辛苦了,廖侍卫。”皇甫夫人微微一笑,然后举步进入梅园。

皇甫夫人进到梅园时,就见四个丫头坐在是桌旁不知在玩些什么。伊灵坐在一旁观看。五人言笑晏晏,和乐融融。

连皇甫夫人等人站在附近良久,都没发现,五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桌上的那些木头块。

“东风!”

“碰!五饼!”

“三万!怎么样?少夫人,我打的对吧?”

“莉亚,你犯规,说了现在不准问少夫人的。”

“我只是问问打的对不对,又没问打哪张牌。”

与文相关第八十章伊灵对皇甫夫人的困惑

第八十章伊灵对皇甫夫人的困惑

接近傍晚的时候,邵逸就将做好的木头麻将送到梅园门口了,由守在门外的侍卫送了进来。是用一种坚硬的白色木头雕刻而成的,伊灵也看不出是什么木。

邵逸这办事效率真是太高了。伊灵暗道。

皇甫夫人仔细看着那些木头方块,一脸好奇。虽然他和老爷走过好多地方,但是还真没见过桌上的这些东西。

周妈妈见这几人玩得不亦乐乎,把夫人一直晾在这儿……

“咳咳!”周妈妈使劲咳了两声。

“呃?!”在一旁观看的伊灵不像四个小丫头那么专注,最先反应过来,往咳嗽声传来的地方瞧去,“啊!”待见到是皇甫夫人站在那儿时,低低惊叫一声,“娘,您怎么来了?”伊灵赶忙站起来给皇甫夫人行礼。

四个小丫头见状,也一齐顺着伊灵的视线望去,见是皇甫夫人,都吓了一跳,连忙起身……

“奴婢给夫人请安。”四个小丫头“扑通通”跪了下来。

“嗯,好。都起来吧。”皇甫夫人含笑道,“丫头们,你们继续玩,灵儿,随我进来一趟。”

皇甫夫人说完,就率先向屋里走去,伊灵赶忙跟上。

四个小丫头也连忙起身跟上,虽说是夫人让她们继续玩,但是做人家丫头的,怎么能不在主子身边伺候着?!

“手怎么样了?”坐定后,皇甫夫人望了望伊灵放在膝盖上的手,问道。

伊灵手上的白布已经取掉,只薄薄裹着一层细白纱,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伊灵手上或黑或红的印子。

“谢谢娘的关心,已经不碍事了。”伊灵放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动,不自然地一笑。

由于伊灵和皇甫夫人常年不见面,不是很熟,现在乍见皇甫夫人这么关切地看着她,有点不习惯。

“好好上药,注意不要留下疤。”皇甫夫人叮嘱道。

“是,娘,孩儿明白。”伊灵乖巧应道。

这时,梅秀和哈莉端茶过来,放在二位主子面前。

二人开始细细品茶,有短暂的沉默。

“你怪我吗?灵儿,我让你禁足的事。”良久之后,皇甫夫人放下茶杯,抬眼望向伊灵,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开口问道。

“孩儿不敢。孩儿知道娘是为了顾全大局。”伊灵垂下眼帘,答道。

“呵呵,你倒是个懂事的孩子。其实你说的也不全对。以后你就会知道。”皇甫夫人呵呵笑道。

“……”伊灵不解地抬眼望向皇甫夫人。

“对了,刚才她们几个丫头玩的是什么?”皇甫夫人没有为伊灵解惑的打算,反而转开了话题。

“回娘的话,是麻将。”伊灵恭顺答道。

“哦,看起来挺有趣的,改天也教教我好了。”皇甫夫人眼里闪着温和的光,微笑着道。

“好的,娘。”

“见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那我就先回了,改天再来向你学学这……”

“是麻将,娘。”

“哦,对!改天再来向你学学这麻将。”皇甫夫人笑呵呵道,“周妈,我们走吧。”皇甫夫人边说边起身。

“娘慢走。”伊灵起身恭送皇甫夫人。

“夫人慢走。”几个小丫头屈膝行礼,送皇甫夫人离开。

“好。”皇甫夫人往外走了几步后,突然停下,背对着伊灵道,“灵儿,不要怪宁儿,你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是……心不由己啊。”皇甫夫人边说边轻轻叹了一口气。

“娘,我不怪他。”伊灵轻声道。

“呵呵,好孩子。”皇甫夫人轻笑说完,举步离开。

“……”

“也不要太伤心,这一切,马上会过去的,到时候,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皇甫夫人边走边淡淡道。声音轻的像薄雾,伊灵都有点怀疑这只是她的幻听。

“……?!”伊灵不解地目送皇甫夫人离开,眼神茫然。

尔玥词:先发这么多,晚上会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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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借刀杀人

“也不要太伤心。这一切,马上会过去的,到时候,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皇甫夫人边走边淡淡道。声音轻的像薄雾,让伊灵觉得是自个儿的幻听。

“……?!”伊灵不解地目送皇甫夫人离开。

直到皇甫夫人离开很久,伊灵依然没有回过神来。

“少夫人?”梅慧轻唤。

“呃?!”伊灵回神,转向梅慧四人,“你们有没有听清,夫人最后一句说了什么?”

“夫人说,让少夫人您不要伤心。”梅慧快言快语道。

“还说,是少夫人的,终究是少夫人的。”

“哦。”

那就是她家婆婆真对她说了那句话?!不是她的幻觉?!她家婆婆那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家婆婆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可是,希尔滟一个有权优势的公主,貌似样样都比她强,她家婆婆为什么不站在希尔滟那边,而是要站在她伊灵这边呢?

头疼!伊灵皱眉思索,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胡乱得出一个结论:也许是因为自个儿比希尔滟讨喜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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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龙虎园。

经过热烈讨论。众人决定用“借刀杀人计”来对付希尔滟,顺便收拾一下秦雨嫣,来个一箭双雕。

众人将作战计划制定如下:

第一步,用各种方式散播他们编撰的、却符合实际的消息,挑拨秦雨嫣和希尔滟两人的关系,顺便让希尔滟的臭名远扬;

第二步,配合这些传言,让他们家少爷--皇甫宁频繁出入秦家,并与秦雨嫣频繁出游。当然,这个就需要找冰或帮忙了。

第三步,派人去找秦雨嫣的麻烦,并造成这是希尔滟在报复的假象。

第四步,派人去找希尔滟的麻烦,并造成这是秦雨嫣在反击的假象。

第五步,那就是在二人打起来时,坐山观虎斗,顺便扇扇风,点点火。

“各位,联系你们往日的朋友,在酒楼,茶楼,ji院等人群聚集的地方散播消息。”杨过吩咐道。

“没问题。”众人应声。

“郦姑娘,找你手下几个靠得住的书生,撰写话本、小说,用故事的形式散播我们需要表达的信息。”

“知道了。”郦玉姬爽快应道。

“张兄,你和我联系往日的兄弟,好好‘招呼’一下那两个女人。”

计策一定。众人就开始分头行动。

翌日一大早,大街小巷、酒馆茶楼间,众人都在互相讨论着……

“听说啊,秦太尉很是中意皇甫公子呢。”

“是啊,秦太尉在秦小姐的生日宴会上就曾大声宣布,说早就把皇甫公子当做孙女婿的人选了。”

“听说,皇甫公子和秦家的少小姐秦雨嫣是青梅竹马呢。”

“是啊,秦小姐还是京城第一美女呢,配皇甫公子刚刚合适,真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啊……”

……

以上这些,基本上是以前流传的老话,在希尔滟没嫁进来之前,伊灵就没少为这些话闹心。

“可是,那雪国的长公主恐怕不会允许秦小姐嫁进去呢。”

“是啊,是啊,听说那雪国的长公主嫉妒成性,据说,敢对皇甫宁有遐想的人,都会被希尔滟列入猎杀迫害的名单。”

“听说,前段时间有个婢女多看皇甫公子两眼。那公主就剜掉了她的双眼呢。”

“是啊,是啊,那女人可怕的很,听说她软禁了他的亲弟弟,一个人把持朝政。”

“那算什么,听说她为了夺权,杀了自个儿的父王呢。雪国那小国王我看也离那一日不远了。”

“是啊,是啊,那女人心狠手辣的很,听说前段时间她派兵攻打我国,竟然是为了逼皇甫公子娶她。‘

“皇甫公子宅心仁厚,不忍两国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只得答应。”

“据说,秦家上下都说,希尔滟这个女人太恬不知耻了,为了自个儿的一己私欲不折手段,挑起战乱只是为了嫁进皇甫家。”

“秦家人说的对啊,这个残暴的女人,竟然用力两国人民的生命做赌注来换取自个儿的幸福。心太黑了。”

“是啊,其实皇甫公子真正爱的人是秦小姐,据秦家的下人说,皇甫公子经常去找他们少小姐。”

“据希尔滟身边的人透露,希尔滟对秦雨嫣恨得咬牙切齿。”

“那秦小姐可要倒大霉了。”

“怕什么?!秦家的人可不怕她。秦太尉可是咱们风国数一数二的主儿,在朝堂上和江湖上都有不容小觑的势力,难道还怕了她一个外来的公主了?!”

“这么说来,皇甫宁真正爱的人是秦雨嫣。希尔滟只是用她的热脸去贴人家皇甫宁的冷屁股罢了。”

“嘘!小声点,别让那个女人听见,你不要命了吗?”

……

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一时间飞遍了宁阳城的大街小巷。还有向其他城市流传的趋势。

当然,这些话也一字不落地传入了希尔滟的耳中。

很快地,就连三岁的小儿也熟知了希尔滟和秦雨嫣的名字。

三日后,郦玉姬编撰的话本陆续秘密发行。

《某国长公主不得不说的秘密》、《一代女摄政王XXX》、《战争的背后》、《XX公子与XX小姐》、《有情人难成眷属》……

参照伊灵讲过的《慈禧秘史》、《一代女皇武则天》、《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等故事、结合希尔滟、秦雨嫣的实际,编撰了一边是血腥、残暴、冷酷、无耻的某国公主的故事,一边是青梅竹马、真心相爱一对有情人被某国公主百般阻挠和迫害、不能结合的故事。

因为虚实结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写的是谁。

十天后,有人企图划花秦雨嫣的脸,幸而被秦家的侍卫发现,秦雨嫣受了一场惊吓,卧床多日。

直到这时,禁足完毕的伊灵才听到了一些风声。

因为伊灵的信息来源主要是龙虎风云会的众人,皇甫家的仆人们又不喜欢乱嚼舌根。所以伊灵这消息知道的是晚之又晚。

伊灵听到这些消息时,只是淡淡一笑,没太往心里去。

现在,她已经不会为这些消息生气和难过了。比起她家相公忘记她这件事来,还有什么事更值得她难过呢?

当然,这段时间,在冰或有意无意的安排和劝说下,皇甫宁经常出入于秦府,并多次和秦雨嫣一同出现在众人面前。

又过了三日,希尔滟出外时遇袭的消息传来。这时,迟钝的伊灵终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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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皇甫府,梅园。

伊灵坐在园子里沉思。

到底是谁呢?她怎么闻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呢?这一切,都好像是安排好的,几乎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了。

四个小丫头一如往常,正在摸麻将。她们已经迷上了这项消遣。

当然,麻将已换成了大理石的,虽然重了点,但还是比木头的用起来顺手。

“我和了。”梅秀兴奋地喊道。

“再来,再来。”

“太过分了。梅慧你怎么老赢?!”

“少夫人,你要喝茶吗?要不要我再给你倒一杯茶?”哈莉抽空望向伊灵这边,见伊灵的杯子空了,于是开口问道。

“……”伊灵神游太虚中。

“少夫人?”四人全都望向有点不对劲的伊灵。

“嗯?!”伊灵茫然地抬头望着四个小丫头,“有什么事吗?”

“夫人,怎么了?有什么事惹您不开心了吗?”

“没什么。”伊灵笑着摇摇头。

“少夫人是不是为最近的那些传言不开心呢?”聪明的哈莉猜测道。

“你们也听说了?”伊灵惊讶道。

这几个小丫头,平时也不怎么出去,竟然也听说了。她也是前几日出去时无意中在酒楼听到的。

“当然了。现在,这些传言在宁阳城,几乎无人不知。”

“哦。”伊灵点头,目光依然充满深思,“梅慧,你去龙虎园跑一趟吧,叫张无忌、杨过、郦玉姬和邵逸来梅园一趟,如果他们在的话。”

“是,少夫人。”梅慧起身离去。

“那我顶替她和你们玩一会儿吧。这几天看你们玩,我也手痒了。”伊灵振作精神,坐到梅慧的位置上,开始垒麻将。

“好哦!”三个小丫头欢呼。

片刻后,伊灵四人还没摸完一圈,梅慧就带着四人来到梅园了。

“少夫人。”四人向伊灵行礼。

“梅慧,你过来继续玩,我进去了。”伊灵边说边起身,然后向郦玉姬四人招呼道,“四位麻烦跟我进来一趟。”说完后,伊灵率先向屋里走去。

“是,少夫人。”四人恭敬应道。然后跟着伊灵往屋里走去。

梅慧也跟了进去,给伊灵倒好茶后,听伊灵让她出去继续玩后,才离开。

“你们知道最近流传的那些传言是怎么回事吗?”

“传言啊……听说了。”郦玉姬并没有反问是那些传言,那样的话就太假了,恐怕全宁阳城都知道现在流传最广的传言是什么,“我们也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些传言是假的吧?”

“传言本来就是有真有假,真中有假的啊。”邵逸笑眯眯答道。

“呃,不对,我问错了。那些传言是有人故意散播的吧?”

“嗯。我也觉得是秦家故意散播这些消息的,为的是让秦雨嫣嫁进皇甫家。顺便打击希尔滟。”张无忌回道,“杨兄,你觉得呢?”

“嗯。”杨过点点,简单应了一声。

“这样啊。”伊灵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她猜错了?!她先前还以为是她手下这些兄弟干的呢。因为那些话本和小说实在是太像她讲的那些故事了。

他们这么一说,她觉得也有点道理。那些话本和小说她早已经通过话剧和小说的形式公布于众了。

“少夫人,有什么问题吗?”邵逸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问问。这段时间好久没向你们打听外边的消息了。”伊灵展颜一笑。

伊灵也没敢说,是因为怀疑是你们干的。

“哦。”四人点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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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皇甫府,蔷薇园。

希尔滟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丽莎立在她面前。

“怎么样?查出来了吗?”希尔滟眼神冰寒,望着面前的丽莎。

“确实是秦家的人。我们的人回报说,袭击公主的人,是秦家新收的一个叫萧寅的杀手和其他几个秦家的侍卫。”

“确定?!”希尔滟皱眉。

“千真万确。是萧寅和那几个侍卫喝醉酒后亲口说的,是我们安插在秦家的暗哨亲耳听到的。”

“该死!”她还一直以为是有人挑拨离间呢。

“袭击秦雨嫣的人查到了吗?”希尔滟寒声道,

“查到了,是秦家自己找人干的,是萧寅找朋友……演的一场戏。”丽莎吞了吞口水,怯怯地看了希尔滟一眼。

“该死的家伙。这么说,一切都是秦家自导自演,然后找借口找本宫的麻烦是吧?!”希尔滟猛地扫落,“嘶!”希尔滟痛得吸了一口气。

“公主!不要动怒,小心你的伤。”丽莎惊呼。

希尔滟前几日遇袭,那黑衣人的剑专往希尔滟脸上招呼,希尔滟险些就被划花了脸,最后堪堪躲过一击,却伤了右臂。

“本宫一定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希尔滟咬牙切齿道,眼中射出恶狠狠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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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阳城,东郊,树林里。

浓密的枝叶挡住了天上的星光和月光,树林里暗沉沉的,伸手不见五指。

一个黑影一闪,落在一棵粗大的树前,身材瘦高。

“主上。”一个黑影单膝跪了下去。

原来,他先前就已经在这里了,隐在黑暗中,直到刚才那个瘦高的黑影到来,才默默走出来,跪下行礼。

“怎么样?没引起怀疑吧?”站着的黑影冷冷问道。

“没有。”

“做得好。下一步,尽量把这一池洪水搅洪,搅得越洪越好。知道吗?”

“是,属下明白。”

“好了,你回去吧。”

“是,主上。”跪在地上的黑影站起身,转身,却迟迟没有动作,“主上,您什么时候回去?属下和许多弟兄都等着呢。”

“……”那黑影去没理他,和来时一样,一闪便没有了身影。

“主上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爱理人呢。”留下来的那人咕哝道。

与文相关第八十二章希尔滟的行动

第八十二章希尔滟的行动

深夜,皇甫府,蔷薇园。

希尔滟坐在窗前,窗户洞开,夏风微拂。

希尔滟微眯着眼,望着外面的青石板路,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甫宁披着一身的月光,缓缓而来。白衫轻拂,俊美如踏月而来的月神。

希尔滟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站起身,迎了出去。

“相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希尔滟上前挽住皇甫宁的手臂,柔声问道。

“听说,雨嫣前几日遇袭,受了惊吓,我去看了看。”皇甫宁对希尔滟淡淡一笑,故意把“雨嫣”二字咬得很重,随即不着痕迹地抽出自个儿的手臂,“呼--好累!”皇甫宁抬手捏了捏自个儿的后颈。

“我这就叫人伺候相公洗漱。”希尔滟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但随即就扯起温柔的笑容。

“好吧,麻烦公主了。”皇甫宁不咸不淡地一笑。

洗漱完毕后,吹灭烛火,皇甫宁上床,安静的平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希尔滟的手臂蛇一样爬上皇甫宁的胸膛……

“相公,我们成亲已经快一个月了吧。”希尔滟幽幽道。

“嗯。”皇甫宁微微侧了侧身,躲开希尔滟的碰触。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希尔滟完全称得上一个美丽娇媚的女人,可是,他的身体却排斥她的碰触。说实话,他还真有点佩服自个儿坐怀不乱的功夫。

“可是……我们却还没有行夫妻之实。”暗夜里,希尔滟的声音听起来有淡淡的哀怨,“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相公不满?”

“……”暗夜里,皇甫宁的目光闪了闪。

“相公?”

“公主觉得我爹娘的感情怎么样?”

“呃?!”希尔滟愕然,“很好啊。”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希望娶一个我爱的女子为妻,与她生儿育女,而且,我也只与我爱的女子生儿育女。”

“相公的意思是……?”希尔滟的目光闪烁不已。

“我现在记不起我们的过去,不知道我曾经是否爱过你。所以,公主,在我确定我们是否相爱之前,我不会动任何与公主相拥的念头。”

其实,皇甫宁早就预料到希尔滟早晚会问这个问题,也早就想好了说辞。

“……”

希尔滟暗暗叫苦,她就是想要趁他失忆这段时间趁虚而入,没想到却碰上了皇甫宁这么一个怪脾气,无法如愿。

希尔滟一夜辗转反侧,不知该怎么办?

她一个女孩子,又不能霸王硬上弓。再说,即使是她豁出去决定霸王硬上弓了,皇甫宁又岂是任她摆布的软脚虾?!

而且,她想要的不仅仅是皇甫宁这个人,还有他的爱情。所以……

想来想去,她只能设法先让皇甫宁爱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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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秦府。

秦府上下早已睡熟,府里一片漆黑。

一队黑衣人来的无声无息,在进入秦府后,黑衣人一分为二,一队迅速扑向皇甫家的书房,另一对悄悄潜到秦雨嫣的雨花园附近。

片刻后,皇甫家的书房火光乍起,没多久就燃成了冲天大火。

“来人啊,着火了!”一声大喊,打破了秦府先前的寂静。

当然,这一声大喊是放火的黑衣人喊的。

顷刻间,就听见人声鼎沸……

“着火了,救火啊!”

“书房着火了,快去找秦管家啊!”

“快去报告老爷和少爷啊!”

“快去找水啊!”

……

一队又一队的人呼喊着往皇甫家的书房跑去。

雨花园附近,一声哨声响起。

潜伏在雨花园附近的那队黑衣人迅速掠入雨花园,往希尔滟的屋里扑去。

“什么人?!”雨花园内,几声断喝传来。

那队黑衣人也不说话,提剑就刺。

一时间,叮叮当当的兵刃交接声不断传来。

先前去书房放火的黑衣人悄悄返回,从雨花园的后墙翻入。

暗处猛然窜出一队青衣人,截住这队黑衣人的去路。

双方人马二话不说,开始交手。

原来,这队青衣人已经得知雨花园前来了刺客,知道敌人玩的是调虎离山计,而且放火的敌人一定会返回,所以并没有全部冲向前院,而是有序的四散开来,守在园中四处。

一时间,远处火光冲天,雨花园的前后院,四队人马却打得难解难分。

这时候,又有三个黑衣人悄悄潜入雨花园,轻车熟路、几乎没受任何阻碍,一路往秦雨嫣的卧房潜去。

这时,秦雨嫣听见外面的打斗声,早已醒来,正坐在床上惶惶不安。

四个丫头陪在她身边,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小……小姐,你……别……别怕,咱们……家的……侍卫可……可不是……白给的……那些小毛贼……一定会被……捉住的。”一个小丫头哆哆嗦嗦道。

说实话,她在秦家呆了好多年,还从没见过这种喊打喊杀的阵状,因为,他们家老爷在朝堂上和江湖上都势力滔天,没人敢轻易和秦家结下梁子。

可是,今夜,她算是见识到了。竟然敢有人大张旗鼓地找秦家的麻烦。

“嗯。”秦雨嫣的应声还算镇静。

然而,秦雨嫣躲在薄被里的身子却抖个不停,从小到大,她被爷爷和父兄捧在手心里,从来没遭遇过什么危险。

可是,就在前不久,竟然有人企图划花她的脸,这让从小活在蜜罐里的她吓坏了,很长时间都没办法好好入睡,总是一闭上已将就梦到那把冰冷的剑,和暴露在黑巾下的那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眼。

“小姐,您不用怕。”门外,一个宏厚的声音传来,“奴才就守在门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小姐的。”

“……”秦雨嫣听出来了,是阿德,是她的近身侍卫阿德。

秦雨嫣终于有点安心了,有阿德在,她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她刚才被吓坏了,竟然忘了阿德就在门外。自从上次她遇袭后,他爷爷就让阿德不分昼夜地守在她的房门外。

阿德是府里侍卫中身手最好的人之一,丝毫不亚于她爷爷身边的那些死士。上次她遇袭,就是阿德救的她。

与文相关第八十三章秦雨嫣被刺

第八十三章秦雨嫣被刺

阿德是府里侍卫中身手最好的人之一,丝毫不亚于她爷爷身边的那些死士。上次她遇袭,就是阿德救的她。

那三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接近希尔滟的卧房。

“谁?!”阿德沉声问道。

阿德转身,看见一个黑衣人正笑盈盈地望着他。

“嘘!小姐没事吧?”那个黑衣人悄声问道。

“哦。是你,没事。”阿德脸上的警戒之色放松下来,答道,突然,“啊!”阿德闷声痛呼。

几乎是立刻的,一只手捂住了阿德的嘴。阿德睁大眼,想要回头看看是谁,却没了力气,无力地垂下了头,到死也没有闭上双眼。

阿德滑倒在地后,他身后露出两个蒙着脸的黑衣人。

先前那个黑衣人走上前,伸手合上了阿德的眼。

走。那黑衣人向二人用眼神示意,同时掏出黑巾蒙上脸,率先扑进了秦雨嫣的卧房。

屋里的秦雨嫣和四个小丫头见三个蒙了面的黑衣人闯了进来,刚想惊叫,就两眼一闭,躺了了下来。五人是被点了昏睡穴。

其中一个黑衣人上前,在秦雨嫣右臂上“刷刷”划了近十剑。

然后,三人互相一点头,无声无息地快速离开。

外面,前后院的四队人马依然在交战正酣,地上已经躺了几个黑衣人和青衣人的尸体。

“得手了,兄弟们,撤!”猛地,一声大呼传来。

同时,有几道黑影快速向园外掠去。

黑衣人一愣,心道,难道是己方的人马喊的,秦雨嫣已被杀?顿时无心恋战,纷纷跳出战圈,往外逃去。

青衣人则大惊,小姐一定是凶多吉少了。也无心去追赶,纷纷往屋内涌去。

得到消息的秦冠文和秦彦武两兄弟刚刚赶来,就听这声大呼。

“小妹!”二人心中大急,大喊一声,飞身往屋内扑去。

屋里,四个小丫头昏睡在地上,希尔滟右边身子都是血,躺在被褥间一动不动。

见此情景,两兄弟心中大恸,扑到床前,察看秦雨嫣的伤势。

“小妹!”秦彦武一边喊,一边就要抱起秦雨嫣。

“二弟,别动!”秦冠文及时拉开莽撞的秦彦武,“来人,快去找大夫!”秦冠文大声吩咐道。

“是,大少爷。”秦冠文身边的其中几个侍卫应了一声,飞速跑了出去。

然后,秦冠文把手颤巍巍地搭到秦雨嫣的腕间,

“呼——”秦冠文松了一口气,“幸好……只是伤了右臂。”秦冠文边说边迅速点了秦雨嫣右边身子的几大穴道,止住她右臂上不停外流的血。

“没事吗?”秦彦武担心地看了看浑身是血的秦雨嫣。

刚才,他以为,他们的小妹被人……给……秦彦武全身紧绷的精神一松,坐倒在地。

“大夫还没来吗?”秦冠文大声吼道。

“来了。”外面传来一声应声。

随着应声,一个中年大夫被两个侍卫架着,飞速冲了进来。

“刘先生,快来看看我家小妹的伤势,要不要紧。”秦冠文急忙起身,向那大夫施礼。

那大夫停下身后,一边大口地喘着气,一边奔向床边。

“小姐只是受了刀伤而已,请各位推出去,我好为小姐包扎。”

众人听后,纷纷退了出去。

“拜托你了,刘先生。”秦冠文说完后,也拉着秦彦武出去了。

“是谁?是哪里的王八蛋?竟然欺到秦家头上来了!”秦彦武一圈砸向身边的树干。

“不管是谁,我秦冠文发誓,一定不会轻饶。”秦冠文握紧拳头发誓般道。

“大少爷。”一个红衣服的年轻男子走到秦冠文近前,“这次夜袭秦府的人,寅活捉了五人,给大少爷处置。”

原来,这就是被秦冠文新收入秦府的萧寅。事实上,他并没有与秦家签卖身契,所以算不上是秦家的侍卫,顶多只是秦家的食客而已。

“在哪里?带我去!”秦冠文的眼里好像充了血般可怖。

“是,少爷。请您跟我来。”萧寅在前引路,态度不卑不亢,“小姐她没事吧?”

“右臂被人划伤了。”秦冠文咬牙切齿道。

“右臂吗?这么巧?!”萧寅惊讶道。

“哼!我发誓,我不会让她好过的。”秦冠文咬牙切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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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皇甫府,梅园。

“少夫人,你听说了没有,昨夜,秦家被人袭击了。那个秦雨嫣的右臂被人划了十多个口子呢。”梅慧兴奋地跑了进来,神秘兮兮地对众人道。

今儿个午饭后,梅慧被伊灵派出去办事,所以听到了一大早就被众人吵得沸沸扬扬的“秦雨嫣被刺”的消息。

“真的?”正在习武的其她三个小丫头停下手中的动作,呼啦啦跑到梅慧身边。

最近,伊灵明显感觉到身边暗潮汹涌,于是让郦玉姬和邵逸等人,有空的时候就教这几个小丫头一些防身术,并严令身边的四个小丫头抽空习武,以求自保。

“哦?!有这事?”正在写新剧本的伊灵皱眉,放下手中的笔,望向梅慧。

“是啊,是啊,秦家的人都猜测是……”说到这里,梅慧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梅慧,这些捕风捉影的事,不准乱说。”伊灵板起脸,严肃道,“出去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知道吗?”

这丫头,迟早要因为她自个儿的那张嘴吃苦头。

“少夫人,是真的,据说,那些被活捉的刺客也已经招认了呢。”梅慧急声辩解道。

“梅慧,你还乱说?!”伊灵起身,没好气地屈指敲了梅慧的一下额头,“一点也不长记性。”

“……”梅慧委屈地望着伊灵,一脸不服气。

“你们四个给我听着,她们俩个人的事,通通不准问,不准说,不准理会,全都给我假装不知道。”伊灵严肃道,“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少夫人,我们就是在家里说说,出去不会乱说的。”哈莉笑嘻嘻道。

尔玥词:十二点之前还有1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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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访非花

“听明白了,少夫人,我们就是在家里说说,出去不会乱说的。”哈莉笑嘻嘻道。

“在家里也不要乱说,隔墙有耳,知道不?”伊灵没好气道,“没事儿多吃点饭,多习点武,少说点话。”

“是,少夫人。”四人乖乖应道。

“知道了还不赶快去习武?!”伊灵笑着轻斥道。

“是,少夫人。”

除了梅慧,其她三人又开始习武。因为梅慧刚从外边回来,身上穿着不方便习武的长裙,所以要先去换下长裙。

伊灵走到是桌旁,开始撰写未完的剧本。

伊灵这次改写的是她曾经给皇甫宁讲过的那个穿越故事——《交错时空的爱恋》。

那是她给皇甫宁讲的最认真的一个故事,因为她一直希望,有一天他能自然地接受她的来处。

如今,她则更希望,看了话剧后的皇甫宁,能想起一些他俩之间的事。毕竟,在她给他讲故事的那一晚,他和她第一次彼此相属。

所以,这个剧本,她写得尤其用心。

伊灵写着写着,不由停下笔。

她总觉得,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很不寻常,总觉得是有人专门策划的。

但到底是谁呢?邵逸他们的嫌疑已经排除了,因为,第一,他们没这时间,二也没那人力,他们总共就三十几个人,如果大规模出动的话,她一定会发现的。

难道是……非哥哥?伊灵皱眉思索。

其实,伊灵早就知道非花不是池中之物了,因为身边的那几个或凶神恶煞、或高深莫测、或骄傲自负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却都对他恭敬异常。

改日问问他好了?伊灵暗暗决定。

伊灵又低下头继续撰写剧本。

可是,心里的好奇老是跑出来骚扰她,让她静不下心来。

“梅秀,你去龙虎园看看谁在,我想出去一趟。”

“是,少夫人。”梅秀擦了擦汗,飞速跑了出去。

片刻后,杨过和郦玉姬跟在梅秀身后进了梅园,后面还跟着其他六个人。

“我想出去一趟,你们有空的话,陪我跑一趟吧。”

“是,少夫人。”杨过等人恭敬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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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竹林。

“非哥哥,听说昨夜秦雨嫣被刺了,你知道吗?”伊灵坐在竹林的石桌旁,手里轻握着一杯茶,望着她对面的非花开口道。

她一段时间没来,竹林里竟然多了一张青色的石桌,与周围竹林巧妙地融为一体。石桌旁只摆着两张宽大的锦凳。

“哦,刚刚听说了。”非花坦然道。

秦雨嫣和希尔滟,他都有派人监视着,所以她们的一举一动,都会第一时间传回到他耳朵里。秦雨嫣的事,他昨儿个夜里就知道了。

咦?!表情没有什么不自然,难道是她猜错了?

“非哥哥知道是谁干的呢?”伊灵细细观察着非花的表情。

“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非花笑着,坦率道。

“呃?!”伊灵傻眼,难道真是非哥哥干的?!

“但很遗憾,不是你想的那样,”非花继续道,“不是我干的。”非花笑眯眯道。

看伊灵那个表情,非花就知道伊灵在想什么。

与文相关第八十五章向她告白吧

第八十五章向她告白吧

“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非花笑着,坦率道。

“呃?!”伊灵傻眼,难道真是非哥哥干的?!

“但很遗憾,不是你想的那样,”非花继续道,“不是我做的。”非花笑眯眯道。

看伊灵那个表情,非花就知道伊灵在想什么。

“我想的是哪样,你怎么知道?”伊灵挑眉道。

“我当然知道,你脸上不都写着呢吗?”非花勾起一边的嘴角,笑容得意。

“呃?!”伊灵反射性地去摸自个儿的脸。

“呵呵。”非花看到伊灵傻傻的摸脸动作,轻笑出声,“你为什么怀疑是我做的呢?”

“不是吗?真的不是吗?”伊灵睁大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非花。

“……”非花望着伊灵,含笑摇了摇头。

“那是谁呢?”伊灵习惯性地挠挠头,陷入苦思中。

“你为什么会认为是我呢?”非花身体前倾,靠近伊灵的脸,含笑问道。

“直觉啊。”伊灵一边思索,一边随口答道。

“呵呵,谢谢。”非花笑呵呵地呷了一口茶,心情蓦然变得很好。

灵儿会在第一时间想到他,说明他在她心中是有一定地位的。

“嗯。”伊灵无意识地漫应道。

非花见伊灵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从袖中拿出短笛,放在唇边开始吹奏一首曲子,并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当伊灵回过神来时,才听出来是《爱就一个字》的曲调。

伊灵用手支着下巴,听非花不停地吹着这首曲子。哇!听着好感人呢。

不过,不知道他告白成功了没有。

“非哥哥,你已经向那个你喜欢的女子说出心意了吗?”待非花放下手中的短笛,伊灵开口问道。

“还没有。”非花笑着摇了摇头,“我没有信心。”非花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落寞。

“怎么会?!”伊灵不可置信地喊道,“非哥哥,你去跟她说吧,跟她说你喜欢她,她一定会很开心地接受的。”

“……”非花饶有兴趣地望着一脸着急和兴奋的伊灵。

“非哥哥,说真的,你长得很好看呢。”伊灵继续卖力游说道。

“好看?!”非花挑眉。

“呃……非哥哥,我说你好看,你不会生气吧?”伊灵忐忑地看着非花。

这里的男人都比较大男人主义,喜欢别人说他们强壮威武、才华横溢之类的,不喜欢别人说他们好看,他们会认为那是侮辱。

“不会……咳咳……”非花摇摇头,白皙的面孔微红,有点不自然地咳了咳。

虽然听着有点别扭,但是,他不会生气,甚至,有点开心呢。

“哦。那就好。”伊灵松了一口气,继续游说道,“而且非哥哥的气质也很好呢,呃……像是……”伊灵蹙眉想着合适的形容词,“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很像临水而立的水仙呢。”伊灵一副陷入回忆中的样子。

“……”非花哭笑不得地望着依然在不停夸他的伊灵。

水仙?!亏她想得出来,把男人比作花的,她是风国第一人。

隐在暗处的沐影惊得嘴巴大张。敢这么形容他家主上的,伊姑娘是世上第一人,而且,重要的是,她说了这些掳虎须的话后,还好端端地坐在那儿,没有伤一根头发。

“而且,非哥哥可是很有威慑力的人呢。”

“威慑力?!”非花再一次挑眉,“何以见得?”非花好奇地问道。

他在她面前可从来都是带着笑的,从没板过脸呢。

“那当然了,我总看到,嚣张又不可一世的魂希和血凝,对非哥哥毕恭毕敬,在非哥哥面前都老实得很呢。而非哥哥脸瞪眼都不需要。”

“哦。这样啊。”非花轻笑出声。

沐影痛苦地咬牙忍着笑。那两个家伙要是听到自个儿被这么形容,一定会吐血晕倒的。

“还有,最重要的是,非哥哥好像脾气很好呢。”伊灵笑呵呵道,“我觉得这一点很重要,作为一个好男人,脾气好是一定要的。”伊灵边说边郑重地点着头强调。

“哦。”非花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他脾气好吗?非花暗自脸红。那是假象啊,认识他非花的人中,也只有她会说他脾气好吧?

哧!沐影终于破功,笑出了声。沐影吓得立刻捂住自个儿的嘴。

“咦?!什么声音?”伊灵惊奇道,同时向四周望了望。

“咳咳……”非花轻咳,警告某人,“所以说,你觉得我一定会被接受咯?”非花快速转移话题。

“是啊,那是肯定、一定、毫无疑问的。”伊灵举着拳头发誓般保证道。

老实说,除了她家相公,她还没见过能和非花相媲美的人呢。

“呵呵……”非花被伊灵的表情逗笑了。

“非哥哥,加油!我等你的好消息。”伊灵举起双拳为非花打气。

“但愿如此吧。”非花笑着呷了一口茶,掩饰自个儿眼里的跃跃欲试和犹豫之色。

二人开始默默喝茶,风吹竹叶,发出轻轻的沙沙声,整个竹林,静谧如世外之地,不属红尘。

伊灵的心,顿时变得舒畅、平静。这段时间以来的伤心、焦虑、孤单,好像都被安抚了。她有点留恋这个地方了。怪不得非花喜欢住在这儿呢。

“非哥哥,我该回去了。无双不在吗?在回去之前,我想见见她。”

“哦。忘了告诉你了,她走了。今儿个恐怕不行了。以后你想见她,提前告诉我,我帮你联系好了。”

“走了吗?去哪儿了?”伊灵忧心地皱起眉头。

“去她一个朋友那儿了,别担心,她现在过得很好。我会帮你照顾她的。”非花微笑着安抚伊灵。

“哦。这样啊,那好吧,那今儿个我就先回去了。”伊灵起身道。

“我送你吧。”非花也跟着起身。

“不用了,杨过和郦玉姬他们不是在山下等着呢吗?”

由于非花的住址是个秘密,所以伊灵在来之前必须先和赵掌柜打招呼,非花会派人在山下等着,杨过和郦玉姬等人只能送伊灵到山下,接下来的路程则由沐影或非花亲自负责。

“我送你吧。现在我正好有空。”非花边说边率先往竹林外走去。

“那……好吧。”伊灵见非花一副坚决的样子,只好顺从地跟上。

与文相关第八十六章姜还是老的辣

第八十六章姜还是老的辣

傍晚,秦府大厅。

“雨嫣怎么样了?”秦太尉坐在首座的太师椅上,沉声问道。

“手臂上被足足划了九道口子,已经包扎好了。”秦冠文咬着牙道。

“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秦太尉放在扶手上的手紧紧握紧。

“昨夜抓了几个刺客,已经审问过了,是雪国长公主希尔滟派来的人。”秦冠文一字一句咬着牙道,说到后来,那神情就像是要把谁撕碎似的。

“希尔滟吗?”秦太尉皱眉沉思,“你们确定?”秦太尉再一次确定道。

他总觉得,这些天的一切都是别有用心的人策划好的,前些日子吵得沸沸扬扬的传言、还有接二连三的这些事儿,总觉得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他可不想让别人当刀子使。

“是,那些人是被用了迷魂术之后招供的,不会有错的。”秦彦武急声道,“而且,两日前天我们的人就是……嗷!”秦彦武痛叫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他想说,前些天,他们的人就是划伤了希尔滟的右臂,这明摆着的事,不是希尔滟还能是谁?!

“是这样,没错,爷爷。”秦冠文狠狠踩了秦彦武一脚后,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这家伙,一点也不长脑子,两日前的事,是他们兄弟背着他们的爷爷私自干的,这家伙竟然大声嚷嚷。

“这次,你们不可莽撞行事,你们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两日前你们干了什么!”秦太尉瞪了两兄弟一眼,“如果再像两日前一样,派人去找希尔滟的麻烦,我决不轻饶。”秦太尉板着脸厉声道。

“爷爷,为什么?!”秦彦武不顾秦冠文的明示暗示,不依地喊道。

“闭嘴,特别是你,你要是敢给我惹事,我就打断你的腿。”秦太尉怒声道。

“……?!”

“……?!”

众人一脸的惊讶和疑问。

“这件事你们不用管,我来处理。听到了没有?”

“爷爷,知道了。”秦冠文拉住还要说什么的秦彦武,抢先答道。

“好。把那几个杀手带到我院子里,我要亲自审问。”秦太尉说完后,就站起身往外走。

“是,爷爷。”秦冠文恭敬答道。

“哥,爷爷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待秦太尉离开后,秦彦武对着秦冠文跳脚,“爷爷不会是怕了那个女人了吧?”

“闭嘴,彦武。爷爷他老人家的话,不要随便质疑。”秦冠文没好气地用手指推了一下秦彦武的头,“小心爷爷听到扒了你的皮,老是不长脑子。”

“哦。”秦彦武不满地低下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秦彦武低声咕哝道。

“听爷爷的话,老实呆着。走吧。”秦冠文边说边向向大厅外走去,“去我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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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皇甫府,龙虎园,杨过(闻人翌)房里。

张无忌(郝俊辰)和杨过聚在一起。

“刚才传来消息,秦太尉严令秦雨嫣的两个哥哥不准私自行动,他好像有点不相信,是希尔滟派人去刺伤秦雨嫣的。”杨过的声音低得像是耳语。

“嗤嗤,还真是多疑。让他去查吧,还真不巧,那些黑衣人还真是希尔滟派去的。”张无忌嗤笑道。

“这倒没什么,我担心的是,他会从前一段时间的传言查起,万一给他查出点什么,我们就棘手了。”杨过微微皱着眉头。

“我们安排的那些人不是都已经远走了吗?难道他还会查到我们身上不成?”

“查到我们身上倒是有点难度,我怕的是,他查出这些事是另有人故意安排好的,那就麻烦了,我们的计划就泡汤了。”杨过轻轻叹着气道。

“嗯。也是,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张无忌也皱起了眉头。

“只能什么都不要做,停止一切行动。静观其变。秦太尉可是不好对付的主儿啊。”

“是啊,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张无忌感叹道,“不过,杨兄,为什么秦家的事你好像都了如指掌呢,你在那里安排了人?”张无忌神秘兮兮地问道。

“……”杨过不语。

“不能说?”

“……”

“连我也不能告诉?”

“……”

“好吧,算了。我不问就是了。”张无忌觉得自个儿纯粹是在自言自语。

“不早了,张兄早点去睡吧。明儿个通知大伙儿停止一切行动。”

“好吧。杨兄,做个好梦。”

“……”

“……”真是个石头人,动不动就不理人。张无忌在心底咕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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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蔷薇园。

“听说,昨夜秦雨嫣被刺伤了,街上吵得沸沸扬扬的,说是我派人干的。这是怎么回事?”花木深处,希尔滟压着声音,厉声问着跪在她面前的黑衣人。

“回公主,是公主派使者大人来通知我们动手的,还说要全力一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派人去吩咐你们的??”希尔滟气得浑身发抖,“荒唐!”

“属下该死。”

“你是该死,听说你手下的人竟然被秦府的人活捉。”

“属下该死!”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微微一颤,一滴巨大的汗滴下,滑进脸上的黑巾里。

被人活捉,是杀手的大忌,不成功,便成仁,这是杀手铁的守则。

“我要知道为什么?”

“我们中了埋伏,是那个叫萧寅的人和……其他几个人,他们好像知道杀手用来自杀的所有手段,一出手就制住了五个兄弟,并……”黑衣人吞了吞口水,“迅速制止他们自杀,然后就护着他们撤退了。属下该死,没来得及处死他们。”

“可是,我的使者不是向来只和你接触的吗?他们为什么会知道我?”

“这个……”黑衣人的汗流如雨,“属下该死。”

“迅速去解决掉那些人。这次再出纰漏的话,你就不用活着见我了!”希尔滟厉声道。

“是,公主。”

“滚吧。”希尔滟烦躁道。

黑衣人迅速起身,快速隐入黑暗。

希尔滟怒气冲冲的进了屋子。

“丽莎!你给我滚出来。”一进门,就大喊道。

“公主,奴婢在。”丽莎匆匆跑了出来,在希尔滟脚边跪下。

与文相关第六十九章谁在为谁不眠

第六十九章谁在为谁不眠

希尔滟怒气冲冲的进了屋子。

“丽莎!你给我滚出来。”一进门,希尔滟就大喊道。

“公主,奴婢在。”丽莎匆匆跑了出来,在希尔滟脚边跪下。

“说吧,是谁给你的狗胆,让你自作主张的?!”

“公主,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见公主受伤,气不过才……谁知道……”那些不争气的家伙,竟让被活捉!丽莎嗫喏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秦太尉是什么样的人?!你竟然敢这么莽撞!”

“能是什么人?!不就是一个告老还乡的太尉吗?”丽莎低声咕哝。

能比得上他们家公主吗?公主也太小题大作了。知道就知道了呗,怎么着,允许他们秦家几次三番地挑衅,不准他们反击?!丽莎心道。

“你还胡说八道,丽莎,是不是我平日里对你太宽松了,造成你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

“公主,奴婢知错。”丽莎不情愿地认错。

“你……”希尔滟见丽莎那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回自个儿屋子里去,禁足!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这园子一步。”

“公主……”丽莎抬头,还想再说点什么,见希尔滟一脸怒色,只好咽下到嘴的话,“是,奴婢遵命。”丽莎起身离开。

希尔滟在丽莎离开后,感觉全身无力,坐到椅子上,端起一杯冷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丽莎这个蠢货,坏了她一盘好棋,她本来是要来个一箭双雕,同时做掉伊灵和那个秦雨嫣的。这下倒好,她和秦家在这儿斗得火热,那个痴儿倒是在一旁纳凉。

没错,那些人说得没错,她就是见不得皇甫宁身边有其他女人。不管世上的人再怎么反对和诟病,她都不会改变这个想法,也不会停止对付他身边的所有女人的动作。

秦雨嫣坐在椅子上苦思对策,浑然不觉时光的流逝。直到……

“公主,夜深了,您该歇息了。”白薇壮着胆子上前对信希尔滟轻声道。

“哦……”希尔滟回神,“少爷还没回来吗?”

“是的。”白薇低声答道。

“好,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不用伺候着了。”希尔滟优雅地挥挥手道。

话说,她家相公回来的越来越晚了。不会是又去看那个秦雨嫣了吧?上次秦雨嫣遇袭,她家相公不就去了?希尔滟心中酸酸的。

看来她得加快脚步了。希尔滟暗道。

梅园外,皇甫宁隐在暗处,默默望着窗户上映出来的淡黄色灯光。

心里老觉得空落落的,他知道,心里总感觉空了的一大块,就是关于屋里那个女子记忆。可是,任凭他怎么回忆,就是想不起来,头痛却如影随形。

他让冰或、风琉月、青川、蓝烟、紫潇一遍又一遍地讲他们之间的故事,却依然想不起来。只是,他知道,他真的很爱她,爱到患得患失,爱到失了他一贯的冷静,爱到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几日,他像是受了召唤般,脚步总是不由自主地往这里移。

夜这么深了,她怎么还不睡?在干什么?是不是失眠?是因为他吗?皇甫宁不住地猜测着。

与文相关第八十八章不要怪我心狠

第八十八章不要怪我心狠

夜这么深了,她怎么还不睡?在干什么?是不是失眠?是因为他吗?皇甫宁不住地猜测着。

屋内,伊灵正挑灯夜战,继续赶写剧本——《交错时光的爱恋》。

她恨不能立刻就把剧本写完,明日就开始排练。

伊灵把她和皇甫宁之间的往事也加进剧本里,把她对他的心意和爱恋也暗暗藏在剧本里,他……能看得懂吗?他……是否会因此记起她?哪怕一丁点也好。

伊灵聚精会神地写着,怀着对皇甫宁的满腔思念和爱意,浑然不觉时光的流逝。

窗外,皇甫宁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么晚了,她再不睡就是临晨了。

“哗——终于写完了。”伊灵拿起最后一张纸,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

也不知道现在是几更天了。伊灵望了望窗外的天色,暗道。

呵——伊灵打了长长的哈欠,伸了伸懒腰。吹灭灯,上床去睡觉。

窗外,皇甫宁最后望了一眼暗掉的窗户,转身悄然离开。

蔷薇园。

希尔滟趴在桌上,朦朦胧胧想着心事。

夏风撩动着她长长的金发,在灯光下熠熠闪着光。

皇甫宁望着这美如写意画的情景,胸口一紧。

这是你最爱的女人,心里有个声音响起。

不是!皇甫宁在心底大声反驳。

是的,你爱她。心里那个声音不停地在回响,如一个魔咒。

不是的……皇甫宁不停反驳。与那个声音做着斗争。

他不能让这个侵入他内心,更改她的记忆和感情的声音打败。皇甫宁的拳头越握越紧。

头痛又有袭来的迹象。

皇甫宁无奈地闭了闭眼,然后转开视线,不去看希尔滟。

“公主,天儿不早了,回房歇息吧。”皇甫宁往内房走去,经过希尔滟身旁时,扔下了这句话。

“啊?!”希尔滟坐起身,望向皇甫宁的方向,“相公你回来了?”希尔滟的声音里有无法掩饰的惊喜。

“嗯。不早了,歇息吧。”皇甫宁顿了顿,丢下这句话后,开门进了内房。

背对着希尔滟的背影显得决绝而无情。

“哦。”希尔滟落寞地叹息着道。

希尔滟亲自叫起守夜的丫头,伺候皇甫宁洗漱完毕。

“相公,事情很多吗?忙到这么晚。”希尔滟边伺候皇甫宁脱衣,边问道。

其实,一早她就想问了,只是一直隐忍着。今晚,她终于忍不住了。

“雨嫣受伤了,你知道吗?”皇甫宁不咸不淡问道。

“啊?!”希尔滟错愕,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知道这件事,皇甫宁一定会问,却没想到会在这时发问。

“……”皇甫宁默默将外衣脱下,挂在衣架上,转身走到床边,利落地上了床。

“相公也怀疑是我派人做的?”希尔滟从短暂的失神中回神,走到床边,望着皇甫宁问道。

“我不怀疑任何人,我只相信证据。”皇甫宁淡淡道。

皇甫宁如玉的脸上,在月光下闪着清冷的光,如无欲无求的仙人。

“哦。”

“睡吧。”皇甫宁闭上眼睛道。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希尔滟气结,眼中闪过一丝坚决。

相公,我本不想伤害你的,是你逼我的。到时候不要怪我心狠。希尔滟在心中对皇甫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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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梅园。

“呼——”伊灵对着园子明媚的晨光,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梅秀和梅慧笑盈盈地端着早餐进来。

“少夫人,昨晚睡得好吗?”梅慧问道。

“好极了。”伊灵还给梅秀一个朝气十足的笑。

“那就好。”梅秀和梅慧边说边利落地将餐具摆上石桌。

“哈莉,莉亚,先别收拾了,出来先吃早餐。”伊灵转身对屋里的双胞胎喊道。

“是,少夫人,这就来。”屋里传来了哈莉和莉亚的应声。

“少夫人,可以了,您请用吧。”梅秀恭敬道。

“好的。你们俩也别站着,也坐吧。”伊灵走过去坐下后,招呼二人。

“谢少夫人。”二人爽快地坐了下来,她们已经习惯和伊灵一起用餐了。

这时,哈莉和莉亚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过来坐,趁热吃。吃完后,你们陪我出去一趟。”伊灵对二人挥挥手招呼道。

“谢少夫人。”

“我们要去哪儿?”梅慧好奇道。

“去龙虎夜总会,排练新剧目。”伊灵简单答道。

“好哎!”四个下丫头高兴地拍手叫好。

“是什么故事,我们听过吗?”

“女主角是什么样的人,漂不漂亮?”

“让谁来演?”

“男主角呢?怎么样?”

……

四个小丫头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发问。

伊灵哭笑不得地望着四双闪着好奇和兴奋光芒的眼睛,抚了抚额头。她们这么多问题,让她先答那一个好呢。

“你们既然这么好奇,那就快点吃完,早点到排练现场,到时候不就都知道了吗?”伊灵笑道。

“哦,好。”四个小丫头立刻埋头苦吃。

“……”伊灵笑着摇摇头,也开始低头吃饭。

一个时辰后,龙虎夜总会,排练厅。

伊灵和郦玉姬正在挑演员,二人都是男子打扮。

伊灵脸上戴着新店开张时出现过的易容面具,穿着男装,以林宜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

郦玉姬也扮成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少……呃,公子,真好,好多客人最近都在嚷着让我们排练新剧目呢。”

前一段时间伊灵因为内心苦闷,无心再写新剧本,所以,龙虎夜总会里上演的一直是今年春天和去年冬天排练的老剧目。

“嗯。这个剧目我要亲自监督。”伊灵对郦玉姬淡淡一笑。

“也好。”有事忙,这样少夫人就不会胡思乱想了。郦玉姬暗道。

“水柔儿,女主角就由你担当吧。”

伊灵很喜欢这个女孩子,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时,觉得她完完全全就是林黛玉的翻版。

“是的,公子。”水柔儿盈盈福身。

经过这一段时间在龙虎夜总会的磨练,水柔儿的脸上和神情间,少了一份轻愁和柔弱,多了一份开朗和调皮。

与文相关第八十九章非花的微笑之旅

第八十九章非花的微笑之旅

经过这一段时间在龙虎夜总会的磨练,水柔儿的脸上和神情间,少了一份轻愁和柔弱,多了一份开朗和调皮。

“但是……这次……男主角,我想找……一个男子……来演。”伊灵望着水柔儿,迟疑道。

以往,考虑到风国的社会背景,为了避免演出时男女之间身体上的接触,保持女孩子们的清白身份,伊灵剧中的大部分人物都由女子扮演,特别是男主角,与女主角间通常有大量比较亲昵的戏份,所以男主角一直由女子反串。

“男子吗?”金怡玉皱眉思索。

金怡玉是龙虎夜总会明面上的负责人。

“水姑娘,这主要看你的意见,因为这部剧里,男女之间肯定避免不了身体上的接触的。”伊灵淡淡笑着说道。

“我……”水柔儿细细的柳眉轻蹙着,迟疑地望着伊灵。

她想拒绝,因为她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她不想让他认为自个儿是个不知检点的轻浮女子。

可是她又无法拒绝公子的要求,比起以前老鸨来,公子对她们已经太好了。让她脱离倚门卖笑的生活,让她每天都过得精彩万分,让她不再是任人践踏的青楼女子,而是成为受大众欢迎和喜爱的演员。

“如果男主角是血凝公子的话,柔儿,你是不是就没有顾虑了?”金怡玉眼睛一亮,望着水柔儿道。

水柔儿的脸蓦然一红,头垂了下去,如临风的娇花,一副不胜娇羞的样子。

“血凝?!”伊灵挑眉,不解地望着金怡玉。

“呵呵。”金怡玉神秘兮兮地望了水柔儿一眼,对伊灵眨了眨眼,开口道,“柔儿和血凝公子很熟,这样,即使有身体上的接触,也不会太尴尬。”

“哦?”伊灵淡应。

只是这样吗?看金妈妈那神情,二人恐怕不仅是很熟,而是还有点什么内情吧。

“而且,血凝公子也很喜欢的我们的剧目,他一定会乐意参与的。”金妈妈继续解释道。

“柔儿姑娘,你觉得呢?”伊灵望着水柔儿,轻声问道。

“……”水柔儿低头望着自个儿的脚尖,一个劲儿扭着手指。

由于低头的缘故,露出了优美白皙的颈项。真是一个美人儿呢。伊灵感叹。

“如果柔儿姑娘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伊灵淡淡道。

“公子……做主……就是,柔儿……听……公子的。”水柔儿红着脸,吞吞吐吐说出了这句话。

“水姑娘的意思是……”同意了?伊灵不确定地望着金妈妈。

“那就这么定了。”金妈妈对着伊灵猛点头。

“好吧,那金妈妈你负责安排吧。”伊灵对金怡玉微笑道。

“好的,你放心,公子,我一会说服血凝公子同意的。”

直到把主要演员都挑好,伊灵才离开龙虎夜总会,打道回府。

第二日,金妈妈就通知伊灵,说血凝已答应出演。

接下来的日子,伊灵就投入紧张的排练当中了,每日早上去,傍晚回。

这几日,伊灵总算看出点端倪了,原来,血凝和水柔儿之间,是郎有情,妾有意啊。这倒不失为一桩好姻缘呢。

伊灵看到出来,虽然血凝这个人一副脾气不好凶声恶煞的样子,其实内心非常单纯,不单纯的人能迷恋那些童话故事吗?

伊灵相信,血凝会是一个值得托付的良人。

非花也经常同血凝一起到排练现场,并且眉目之间总是含着笑。

当然,几乎和非花形影不离的沐影也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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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竹林。

今夜,夜色正好,月朗星稀。凉风习习。

非花坐在竹林间,一遍又一遍地吹奏着那曲《爱就一个字》。

“小影,这几日,你有没有觉得,我脾气好了很多?”非花放下手中的短笛,问身后立着的沐影。

“是……啊,主……主上。”沐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一不小心就被口水呛到了。

老实说,主上这几日有事没事就对着他和其他下属微笑,让人很心惊胆战呢。以前,主上总是面无表情的,他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当然,对伊姑娘笑的时候除外,主上在伊姑娘面前笑,那就是单纯的笑,没有其他什么含意,例如,隐藏着杀意之类的。

可是,现在,主上动不动就露出那“可怕”的微笑,让他们的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主上是真的高兴呢,还是要发怒了。好多人都因此夜夜做噩梦呢。

主上啊!求您老人家赶快恢复正常吧。我们一点也不嫌弃您老人家对我们冷冰冰的,真的。沐影暗暗向四方诸神祈祷。

“在想什么呢?问个话都会被吓到。”非花柔声道,声音里的寒意让沐影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大夏天的,会打寒战的恐怕只有他沐影一人了。

“嗯嗯……”沐影皱眉苦思,“在想伊姑娘的新剧目,很有趣,怪不得血凝会答应出演。”

对,提伊姑娘,一提伊姑娘,主上就会开心,沐影不禁为自个儿的急中生智自豪不已。

“哦。”

沐影一提伊灵,非花就想起了伊灵关于他“脾气好”的论调,于是压下对沐影不满,温声开口道:

“小影,你觉得,脾气好的人,应该是怎么样的呢?”非花继续刚才的话题。

“嗯……”沐影又陷入苦思。

老实说,在他附近,都是一些冷冰冰的人,脾气好像都不怎么好,让他一下子说出脾气好的人是个什么样子,还真有点难。

“……”非花静默,等着沐影的答案。

“呃……对!”沐影眼前一亮,“就像是伊姑娘那样啊,老是笑盈盈的,也不对家里的下人呼来唤去的,也从不对他们发脾气,也从不责罚他们,还和他们一起玩,一起用餐……”沐影一项一项说着伊灵的优点。

非花的嘴角在沐影的叙述中,越来越上扬,眼中流泻出温柔的笑意,

这竹林间的月光,也因他的笑容变得温柔。

“还会讲故事,还会画画,还会做美味又奇特饭菜……”说着说着,沐影严重跑题。

话说,这些事和“好脾气”有关吗?

尔玥词:十二点之前,还有一千字。

与文相关第九十章有孕

第九十章有孕

“还会讲故事,还会画画,还会做美味又奇特饭菜……”说着说着,沐影严重跑题。

话说,这些事和“好脾气”有关吗?

伊姑娘啊,你真是我的贵人,片刻之间帮了我两次。不过,说实话,做伊姑娘的下人还真是好福气呢。沐影边说边想。

“小影,通知其他人,我以后要与你们一起用餐,还要亲自教你们剑法……”非花思考片刻后,出声道。

嗯,暂时只想到这些,他要学着做一个“好脾气的人”,因为灵儿说,作为一个好男人,脾气好是一定要的。

“呃?!”沐影傻眼,停止喋喋不休,盯着非花的背影,嘴巴张了又合,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影?听到我的话了没有?”非花出声问道。

“听……听到了。”沐影立马回道,“一……一起……用餐,教……我们……剑法。”沐影结结巴巴重复道。

“好,听到了就好,那你现在就去通知吧。我说的这两件事,就从明日早上开始好了。”非花颇为愉悦道。

“是,主上。”沐影应道,“是……所有人吗?主上。”沐影再一次确认。

“嗯。”非花应道。然后,举起手中的短笛,又开始吹奏先前那首曲子。

沐影发了一会儿呆,转身离开,派手下的人去通知大伙儿这件“晴天霹雳”了。

和主上用餐,一定会消化不良的。而且,那么多侍卫,一起用餐的话,要怎么用,没有那么大的桌子啊。

当然,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当然是要他来操心,难道拿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去烦主上啊?!

不过,教大伙儿剑法的话,倒是一件好事,一直以来,不知有多少人想求主上指点一招半式而不得呢。

于是,非花的“好脾气”塑造和伊灵的新剧目排练行动如火如荼地同时展开。

直到有一日……

伊灵在排练现场晕倒。

这吓坏了现场所有的人,这几日,他们就觉得伊灵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大伙儿劝她回去休息,她却不听。

夜总会的某间雅间里,一位老大夫正在为伊灵把脉,眉头越皱越紧,时不时狐疑地望望伊灵。

“先生,怎么样?我家公子不要紧吧?”郦玉姬满面焦急地问道。

“咳……咳咳……”那头发胡子花白的大夫不自然地咳了咳,“这位……娘子……是有孕了,已经两月有余了。”

“啊?!”伊灵惊得嘴巴大张。

旁边的郦玉姬也吓得不轻。

“先生,你确定?”伊灵确认道。

“咳咳,老夫已经反复确认过了,刚才以为娘子你是男子,所以以为老夫误诊了,所以再三确认过了。”

他行医大半辈子,不敢说是医术多么高明,但是连是男子还是女子,有孕与否都看不出来的话,那就太荒唐了。

“呃……对不起,先生,因为小女子要出来经商,女儿身有所不便,所以不得已才扮作男子,刚才不是有意欺瞒先生的,先前小女子以为,只是最近太累的缘故。”伊灵尴尬地道歉。

“呵呵,只要你找老夫把脉,就说明不会有意欺瞒老夫,即使您没有身孕,只要老夫一把脉,就会知道您是男是女。”老大夫丝毫不介意,呵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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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防人之心不可无

“呵呵,只要您找老夫把脉,就说明不会有意欺瞒老夫,即使您没有身孕,只要老夫一把脉,就会知道您是男是女。”老大夫丝毫不介意,呵呵笑道。

“我是女儿身这件事,还请先生替我保密。”伊灵请求道。

“这锭银子,请先生收下。”同时,郦玉姬递了一锭银子上去。

“用不了这么多,公子。”老先生对同样易容成男子的郦玉姬说道,“这位娘子既然这么说,老夫自会守口如瓶。”

“先生你就收下吧。你告诉我这么一个喜讯,还不允许我给先生一点谢礼。”伊灵微笑着道。

“那就谢谢‘公子’了。”老大夫从善如流,改口叫伊灵“公子”,并将银[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子收下,复又开口道,“‘公子’以后还是多多注意休息的好,不能太劳累。老夫这就开一贴为公子补身子的药。”

“谢谢先生。”

“给,这是药方。您收好了。没什么事,老夫就告辞了。”老大夫将药方递给郦玉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先生慢走。”郦玉姬送老大夫出门。

郦玉姬和老大夫一出雅间的门,就被众人围住。

“大夫,怎么样?我们家公子没事吧?”金妈妈急切问道。

“没事,只是有点劳累而已,吃几帖补药就好。”老大夫呵呵笑着道。

“哦。那就好。”金妈妈松了一口气。

“先生,你确定?”血凝再一次确认。

伊姑娘可是他家主上最在意的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他可是也要担个没有及时报告的罪。

“确定,呵呵,你们不必太担心。”有人质疑他的医术,老大夫也丝毫不以为忤,依旧笑呵呵的。看来是个有涵养之人。

“血公子不必担心,先生可是宁阳城最好的大夫之一,他说没事就一定没事。”金妈妈笑着保证道。

“哦。”血凝不再多言。

“那老夫就告辞了。”老大夫抱了抱拳,离开了龙虎夜总会。

“金妈妈,送送先生。”郦玉姬吩咐道。

“是,公子。”金妈妈笑呵呵送老大夫出门。

“公子没事,你们都散去吧。”郦玉姬对众人吩咐道。

众人依言散去。

雅间里。

“公子,以后这些事就交给我和金妈妈负责就好了。公子你还是呆在家休息吧。”郦玉姬轻声对正在沉思的伊灵道。

“哦……好。”伊灵漫应道。

竟然是怀孕了,她自个儿竟然没有发觉。

前一段时间感觉月事有点不对劲,以为是因为心情的缘故。没想到却是怀孕了。亏她自个儿也算是个大夫呢。

怪不得最近一段时间老感觉困,想睡呢。孩子啊,你来的究竟是不是时候呢?

在妈妈无法开怀的时候,你来到妈妈肚子里,真怕会让你一生下来就不开心啊。

可是,在妈妈无法开怀的时候,你来陪妈妈一起度过,妈妈觉得很开心。有你陪着妈妈,妈妈就不会感觉孤单了。伊灵想到这儿,眼里不知不觉闪起了泪花。

“公子,怎么了?有什么事吗?”郦玉姬忐忑地望着眼中含泪的伊灵。

“没事,”伊灵将眼中的泪花眨掉,对郦玉姬安抚一笑,“我就是太高兴了。”

“公子,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郦玉姬松了一口气。

“好吧。”伊灵从榻上起身,往雅间门外走去。

马车里。

伊灵和郦玉姬已除去易容面具,换上女儿装。

伊灵自上马车后,就又陷入沉思。不停啃咬着右手的食指。

怀孕的事,突如其来,伊灵一点准备也没有。现在,她得好好想想,作为一个准妈妈,她应该做些什么。

“少夫人,可是有什么担心的事儿吗?”郦玉姬关切道。

“玉姬,今日的事,回去后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伊灵盯着郦玉姬的双眼,严肃道。

“为……什么?”郦玉姬一头雾水。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伊灵淡淡道。

“我明白了。”郦玉姬恍然大悟,点头道。

“……”伊灵复又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郦玉姬思索片刻……

“少夫人,现在翠珠姑娘也不在您身旁,要不要……我搬进梅园,也好就近照顾您。”

“……”伊灵望着郦玉姬思索片刻后,点点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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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皇甫府,梅园。

今儿个,伊灵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伊灵昨日决定,从今儿个开始,她不仅要好好休息,而且要积极进行胎教。

胎教计划如下:

上午编纂数理化文史地教科书,一呢,让她的宝宝在肚子里就提前接受科学教育;二呢,为她家宝宝准备出生后的教科书。当然,这文学部分包括中国古现代文学和风国文学;这史学部分也包括中国历史和风国历史,都说读史使人明志嘛;这地理部分嘛,则是以基本地理知识加风国兼其他几国的地理概况。

下午下棋、唱歌、跳舞、画画,兼看别人唱歌、跳舞、画画、演奏音乐,培养宝宝的艺术修养。当然,她就只能跳一些舒缓的舞蹈了。

晚上,则对着肚子里的宝宝讲故事、读诗,培养宝宝的想象力、逻辑推理能力和文学素养等等。

当然,这一切都是适量的,最重要的是,伊灵要一切以不累为原则,累了就睡,饿了就吃。绝不勉强。

“少夫人,今儿个您不出去了吗?”梅慧边收拾屋子,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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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暗潮汹涌

日,皇甫府,蔷薇园。凉亭内。

希尔滟坐于亭中木椅上,一个侍卫躬身立在他面前,看样貌,是雪国人。

“公主,她这几日只是在院中吟诗作对,弹琴下棋、欢歌乐舞。甚少外出。”

“哦?”这倒是怪事,希尔滟暗咒。

她的相公夜夜宿于蔷薇园,不再记得她,她不是应该日日以泪洗面,再不济也应该是愁云满面啊,怎么她倒相反,反倒过起歌舞升平、悠闲自在的日子来了。难道她真是痴儿不成?还是存心混淆她希尔滟的视听?

“听说,她日日下午找府里的乐师去演奏,专挑一些欢快的曲子听。”

“最近这段时间,还有什么人经常出入她那里?”

“还有就是龙虎园的那些人了。”

“没有其他人了?”

“……”那侍卫思索片刻后,摇摇头,“没有了。”

“少爷和老爷、夫人呢?”希尔滟紧紧盯着面前的侍卫。

“从没见少爷和老爷去过,夫人也只是偶尔去,每次不多时就出来了。”

“嗯。通知下面的人,以后跟踪少爷和老爷、夫人时务必小心。不要出什么纰漏。”希尔滟郑重叮嘱道。

“是,公主。属下明白。”

“秦家那边呢?有什么动静?”希尔滟皱了皱眉头。

真是麻烦。惹上秦太尉这么一个棘手的人物。

“没有任何动静。”

“哦。”希尔滟垂眸沉思。

秦太尉在想什么呢?那夜闯进秦府行刺的人确实是她的人,虽然不是出自于她的命令。秦太尉也一定已经审问过那些被俘的人了,也一定知道了那些人是谁的人。

没理由不作任何行动啊。她可不会天真地以为人家是怕了她这个雪国的长公主了。只有丽莎那个蠢货才会这么以为。

要不是那个蠢货,她也不会陷入两难的境地,至今不敢对付那个痴儿。怕就怕陷入腹背受敌的情境。那个蠢货,如果她不是她乳娘的亲生女儿,她早就废了她了。

那侍卫默默立在陷入沉思的希尔滟身前,一动不动。

久久之后,希尔滟抬头……

“你下去吧。”

“是,公主。”那侍卫退了下去。

希尔滟有思索片刻,起身叫道:

“卡丽娜,随我出去一趟。”

“是,公主。”远远站在亭外卡丽娜应道。

龙虎园。

园子里只有七人在,三三两两坐在树荫下,下棋的有之,闲聊的有之,画画的有之……

希尔滟来时,见到的就是众人这样一副闲散悠闲的样子。

当然,希尔滟刚进园门,这些人就发觉了。他们可都是老江湖,武功修为虽不能说是一流,但也不会逊到别人接近他们而毫无所觉。

只是他们都假装不知道,没有理会。

一来是不想理会这个女人;二来是假装自个儿是毫无威胁力的稀松平常的人物,以消除那女人的戒心,然后才能找机会给那女人狠狠一击。这就是少夫人经常要求他们的“韬光养晦,掩藏锋芒,以期扮猪吃老虎”的作战方法。

“各位。打扰了。”希尔滟柔声开口。

众人转头,一副才知道她来了的样子。

“哎呦!原来是公主啊,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有一个油嘴滑舌的主儿开口招呼道。

“见过公主。”众人抱拳躬身行礼,声音七零八落,散漫如一群游兵散勇,和整齐有力一点也沾不上边。

“公主请坐。”一一个中年人笑容可掬,招呼希尔滟坐下。

希尔滟依言坐下,神色温柔,动作典雅高贵。

“不知公主来这儿有何贵干?”那个中年人复又开口问道,神色恭谨异常。

“哦。就是一直好奇传言中的龙虎园,来看看。”希尔滟矜持一笑。

“哇,真好,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公主离得这么近呢。”另一人兴奋道。看着希尔滟的眼神,十足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公主,我们这儿不欢迎你,不要以为你是公主,就觉得自个儿了不起。”一个神色冷冰冰的年轻男子开口道。

“是啊,我们是少夫人的人。不会对你客气的。”另一个年轻人接口到,神色愤懑。

“怎么对公主说话呢?!”有人出声斥责。是那个对希尔滟神色恭谨的中年人。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别忘了,谁是你们的主子。”神色愤懑的那个年轻人不满道。

于是众人分成两派,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吵闹。

希尔滟尴尬不安地看着众人吵闹,眼里却闪过一丝冷笑,还真是有趣的现象呢。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忠于那个痴儿呢。

“各位,对不住,因为我,打扰了各位的清净。我这就走了,各位不必吵了。相信我,我对灵夫人没有敌意的。”希尔滟脸上是诚挚无比的歉意。

“哼哼!你知道就好。”有人冷哼。

“公主,您言重了。让您见笑了。”那中年人惶恐应道。

希尔滟起身,转身款款离去,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夜,杨过(闻人翌)房里。

张无忌(郝俊辰)、邵逸和郦玉姬都在。

另外还有今儿个希尔滟来时在场的七人。

听完了他们的叙述,四人陷入了沉思。

“那女人想干什么?探我们到底?还是……”查到了什么?张无忌用眼神表达着这个意思。

“不管来干什么,总之来者不善,看来我们以后得多加小心了,千万不能在这女人眼皮子底下漏出什么马脚。”郦玉姬寒声道。

“嗯,”杨过点头同意,“老田,老游,您们今儿个做的很好,不能让那女人察觉出我们的敌意。”

“嗯。杨兄,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对那女人笑脸相迎,我可不是那种吃里扒外的小人。”

“抱歉,那我们……好像闯祸了。”对希尔滟出言不逊的那两个年轻人皱眉想了想。同时呐呐道。

“你们也做的很好,”邵逸笑盈盈开口道,“一出好戏,总要有人唱白脸,有人唱黑脸才正常,你们要是都对希尔滟笑嘻嘻的,未免有点太假了,难免引人疑窦。”

“邵兄说得对啊。”张无忌击掌赞成,“这么说来,你们倒是误打误撞做成了一见好事呢。”张无忌对着那两个年轻人笑呵呵道。

呃?!二人愕然。

“好了,不管希尔滟的目的为何,我们商量一下对策,免得她以后再来,我们乱了手脚。”

“好,”众人齐声同意。

叽叽咕咕,叽叽咕咕……众人低声商议。

幽暗的灯光下,众人的脸明暗不定,却都是一脸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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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蔷薇园,大厅内。

希尔滟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一人躬身立在她面前,依然是白天那个雪国侍卫。

“我前些日子让你查的事,查到多少了?”希尔滟压低声音。问道。

在刚嫁进皇甫府,发现龙虎园存在时,希尔滟就命人去查那些人的底细。那痴儿一日不除,她心头就一日难安。

“回公主的话,我先把那五个主要的人物的底细查了查。就在这本小册子里,请公主过目。”

“哦。下去吧。接着查,那三十五个人的详细情况,事无巨细,都给我查出来。”希尔滟脸上带着轻柔的笑意,眼中却闪着狠厉的光。

“是,公主。”

“退下吧。在门外守着。不准外人接近。少爷回来时,提前通知我。”

“是,公主,属下明白。”那人恭敬退下。

希尔滟打开小册子,开始仔细阅读姜玉阳、郝俊辰、闻人翌、邵逸和郦玉姬五人的资料。眉头时皱时松,脸上表情变幻不定。

都是一人可以顶十、顶百的好手呢。看来以前她家相公对那痴儿确实挺重视的,竟然下大功夫找来这么几个江湖好手来保护那痴儿。希尔滟恨恨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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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秦府,秦冠文的住所——华冠园。

秦冠文、秦彦武和萧寅及其它几位江湖食客坐在一起。周围侍立着秦府的侍卫和小厮。

“大哥,爷爷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他也已经确定,那些行刺小妹的人就是那个雪国长公主派来的,为什么却迟迟没有行动?”秦彦武用他惯有的大嗓门嚷嚷道。

“彦武,小声点。爷爷他老人家自有他的打算,那容得你在这儿大呼小叫、乱加评论!”秦冠文斥责道。

“可是,大哥,你知不知道,小妹手臂上的伤痕,怕是要落下疤了?!这口气,大哥你能忍得下去吗?反正我是忍不下去。就是

与文相关第九十三章嫁祸

第九十三章嫁祸

“哦。继续监视,不要让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孙子做出什么荒唐事来。”

“是,老爷。”

“下去吧。”

“是,老爷。”那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中。

“老爷,我们真的按兵不动吗?”黑暗中,又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我只是在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的而已。雪国长公主希尔滟可不是好相与的人物,我们一旦和她杠上了,就势必会弄得个两败俱伤。”

“那怎么办,老爷,是她先招惹我们的,不是吗?”

“所以我也不会轻饶她。”秦太尉沉吟片刻后,“阿坤,派几个死士今晚夜袭皇甫府。”

“要对希尔滟下手了吗?”

“不,对皇甫家的另一位少夫人……伊!氏!”秦太尉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伊氏?!为什么?我不懂,老爷。”

“坊间传言,希尔滟不是善妒吗?她都派人对付雨嫣了,没理由不对伊氏痛下杀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