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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节大结局

《《桃花美人谣》》 · a司芳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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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出自真心,她真的很对不起隋缇。从一开始便在辜负“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自己爱的人是你,可以与你耳鬓厮磨相守一生”瑶瑞的声音轻不可闻,在隋缇耳边响起。

隋缇已经毫无意识,听不到瑶瑞的话,他静静躺在地上,好像死去了,四周的人都涌向了高台,没有人留意身后微小的变化。瑶瑞轻轻将隋缇拉到帏帘的后面,用帘布将他的身子掩埋起来。然后回到第五晴庭身边,将麻药刺入她的身体,令她昏迷,也将她拖到帏帘后面。

瑶瑞知道,今日殿中人是没有人会活着出去的,灭口是简单的道理,连瑶瑞都懂她将隋缇与第五晴庭拉在帘布后面,割开自己的手腕,将血滴在他们的胸前与颈脖间,做成被人杀死的模样,希望他们可以逃过一劫。

血流太多,瑶瑞感觉脑子有些混沌,见隋缇与第五晴庭身上的血迹差不多了,顿时点住穴道止血,用块丝帕裹住。宫婢不同于普通人家的奴才,特别伺候皇帝的宫婢,她们的衣着华美,不简单是舒适。

瑶瑞现在身上的衣服,有双宽大的袖口,能将她的手全部遮盖起来。她又一次回到宫婢们当众,有人早就留意到了她,惊诧地看了她一眼,瑶瑞一根银针刺过去,那宫婢顿时昏迷。

其他的宫婢大惊失色,不敢在看瑶瑞,各自战战兢兢。

瑶瑞微微像后仰,靠在墙壁上,半天才缓过劲来,失血过多令全身无力,心跳动的很慢,喘不过气来。瑶瑞微微调动内力。

大殿中已经乱作一团,第五斜照并没有急着令人将这群大臣们全部杀尽,他只是缓缓走上高台,冲众人道:“今日挟持天子,是因为我有重要的东西给大家看”

桑荣的瞳孔倏然收紧,盯着第五斜照的手眼神发抖。他第一时间便是想到先帝遗诏只要先帝遗诏一出世,他篡位之名就落实了,从此万劫不复。谁会相信,当初篡位第五斜照是主谋呢?

桑荣也并不无辜,他一直在谋算是皇位,但是倘若没有第五斜照,他根本不可能会成功的太子不仅聪明而且狠毒,桑荣比不上他的毒辣,所以总是输给他。但是第五斜照不同,没有人比他更狠。如果不是他处处替自己算计,桑荣根本就赢不了诡计多端的太子。

他突然想起了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

众人也都看着第五斜照的手,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第五斜照从怀里缓缓掏出一卷黄帛,明晃晃的颜色直直耀眼,桑荣的身子顿了一下,最可怕的时候终究发生了。人作恶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他的时候终究到了。

“秦远王桑渠,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刻成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第五斜照缓缓念道,然后看着众位大臣中的丞相付宏,道,“这才是真正的先帝遗诏付丞相认得先帝笔迹么?可以鉴别。”

付宏已经四十多,身体不好,走路颤颤巍巍,听到第五斜照[www.qiyebooks.com奇`书`网]的话,他也是一时间愣在那里,半晌才知道走上高台,一个字一个字的鉴别。先帝的笔迹是圆润饱满,一眼就能认出。

“是先帝的笔迹,这是真的先帝遗诏”付宏沉声道,恼怒看了桑荣一眼。

桑荣苦笑一下,现在已经不再是他与第五斜照的争夺了第五斜照用这封真的遗诏,将他同满朝大臣都割断了联系,没有人会拥护他的,败局已定

但是他仍是不甘心,因为隋缇还在身后。桑荣将手中的玉扳指狠狠摔在地上,这是他们的暗号,先解决了第五斜照,再来收拾满朝的大臣,一个个解决但是他仍是后怕,今日来的,全是京都四品以上的大臣,他们都死了,谁来治理整个国家。但是已经无路可退了

身后一片沉寂

没有人响应他的暗号。

桑荣看了一眼,隋缇早就不见了踪影冷意将他紧紧包围住,没有半丝空隙,从脚底从头顶都是凉的为何隋缇会选择这个时候背叛?

第五斜照对他的暗号有些莫名奇妙,见没有动静,他倒是笑了:“付丞相不会欺瞒大家的桑荣篡改遗诏,弑兄夺位,该当何罪”

付丞相向来有威望,他的话无人不信况且朝臣中,一大部分人是暗中拥护太子的,觉得太子的精明睿智更加适合做一国之君。他们早就听说过桑荣曾经在济北一带的荒唐事迹,对他这个纨绔王爷没有好感。

虽然登基这几个月桑荣勤于政事,但是终究不能让人满意。

“当杀”一个大臣狠狠道。

桑荣没有说话,他心中万念俱灰。没有人再来救他,隋缇莫名失踪了,第五斜照控制了整个宫廷,他的禁卫军甚至母亲与妻儿都在他的手中,自己已经是形单影只。

“就算朕弑兄篡位,也轮不到你一个前朝余孽出来做主”桑荣缓缓笑道,既然他要死,那么满朝文武替他陪葬吧知道了第五斜照的秘密,今天这里所有人都要死

满朝大臣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们原本就不想帮第五斜照,更加不明白他们甥舅之间为何反目成仇,只想置身事外,桑荣的话一出口,聪明的大臣顿时明白,死期以至

“不错,我是前朝的余孽我是前朝齐庚王的遗腹子,今日来,便是要取回我们玉家的东西。”第五斜照指了指身后的皇位,“这个,本就是我们玉家的桑家无耻夺取了二十几年,如今,该归还了吧?”

下面的大臣,有很多从前朝叛变而来,一下子就瘫坐在地上。

第五斜照突然从怀里掏出短匕,亲手刺进了桑荣的心窝。桑荣眼睛瞳孔慢慢收缩,心被冰凉的短匕刺中,他的呼吸好像一下子就急促了,接不上气来,血从口中溢出,他一口血水吐在第五斜照的脸上。

第五斜照拔出短匕,血顿时溅出,他藕白色的外袍点点猩红,第五斜照笑道:“荣儿,小舅舅是在帮你你如果不现在死,将来会生不如死有时候,死了比活着好些”

桑荣的脑中一片混沌,感觉力气伴随说血液缓缓流出体外孙侍卫已经放开了他,拼着最后一口力气,他突然跳跃起来,扑向背对着自己的第五斜照。第五斜照感觉到他的动静,微微一挥手,桑荣如同秋季落叶,无声无息滚落墙角,气息越来越微弱。

“陛下”大臣中有人忠于桑荣,见他被杀,急忙喊道。

第五斜照的大军已经拥入殿内,将所有人团团围住。众人全部动惮不得,第五斜照缓步走下高台,笑道:“不用反抗,因为没有用今**们就替你们的陛下陪葬吧”

侍卫有人想要奋起,被第五斜照的人一柄利剑刺穿了身体。

第五斜照走出了大殿,今日是十五,天气异常的晴朗,月明如昼,满地琼华。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静静望着圆月,压抑了二十几年的心思一瞬间释放过来。

他成功了

他苦心的经营都成功了

瑶瑞,等着我的凤冠霞帔

孙侍卫站在他身后,听着屋内的鬼哭狼嚎,半晌才渐渐平息,所有的大臣及家眷都成了倒下亡魂。因为第五斜照的这些人,都是极品江湖杀手,他从当康谷带出来的。第五罗韦去年身子就不好,将谷主传给了大儿子第五庭嘹。第五庭嘹算得英明,功夫了得,但是他有个致命的弱点,将第五斜照当作亲弟弟一般疼爱

第五斜照凭着第五庭嘹对他的信任,控制了他,将他废了武功,让自己的手下化妆成第五庭嘹统治整个当康谷。第五斜照实则当康谷的主人。这次来京都,他将谷中一百名顶端杀手全部带了出来。

孙侍卫半晌才道:“主子,现在只剩下一些侍女了,杀还是留?”

这些侍女早就吓破了胆,杀与不杀没有区别。但是第五斜照刚刚的命令是杀了所有的侍卫、大臣及其内眷,没有说杀侍女,孙侍卫对第五斜照的话只字不敢篡改。

第五斜照舒了一口气,望着天际发愣,半晌才道:“都杀了吧然后放把火,将大殿烧了你们守着,烧完了清点尸身。我不想有太多的麻烦”

孙侍卫恭敬道是。

一个俏丽身影缓缓走来,雪白衣衫翩翩若广寒宫仙子下凡尘,她对身后滚滚而起的浓烟毫无兴趣,只是含笑看着第五斜照:“恭喜,你成功了”

是益阳公主

第五斜照微微一笑:“多谢”

“你会兑现对我承诺么?你说我帮你拿到禁卫军的布图,就会同我们东瀛结盟,现在这话还算数么?”益阳看着他,一字一顿问道。真的益阳公主五六岁的时候就死了,眼前的这个女子,是十几年前被送到中土的东瀛国公主,闾丘幻的二姐

“当然算数”第五斜照笑道,“不过,委屈你做个贵妃,因为我的皇后已有人选”

“你…”益阳脸色有些发紫,他分明是耍赖。

第五斜照一把将她拥入怀里,低声笑道:“当初是答应让你做皇后,因为那时我没有遇见自己心爱的女子如今只能委屈你当然了,我答应你哥哥的事情,肯定会办到,为了弥补你们,我准备多给一座城池,这样不算过分吧。”

益阳没有说话,静静靠在他的怀里,很久以来他们都没有这样亲热了,第五斜照身上的清冽令她心旷神怡。

益阳舒了口气,贵妃、皇后只是名分,真正得到这个男人,要靠手段,她相信自己

————正文字数3239,下面的话不影响订阅————

没有看错标题,这的确是结局

这一次我下定决心不写悲剧的。

所以到此完结。因为在写下去,肯定会特别悲,收尾了,嗷唔~~~

明天贴袁深问、隋缇、邱萧的番外。只能想到他们三个,想要看别人的番外,可以留言喏。

隋缇与第五斜照

男主男配的番外

哐当一声,一个瓷杯摔在地上粉碎,高高龙案后的男人不停地咳嗽,英俊脸庞越发的苍白,双手修长却瘦得惊人。

是皇帝第五斜照。他最近不停地咳嗽,身体越来越差,就是不肯喝药,说自己的身子练练功就可以调息,不要这些劳什子的良药苦口

连玉谣公主相劝都无济于事。

皇帝子嗣很多,单单公主就十位,他一视同仁,对每位皇子公主都极其冷淡,唯独宠爱玉谣公主。玉谣公主的母亲,原本是张丞相府上的一个丫头,皇帝去了一次张丞相府,便看中了她,带回来百般宠爱。诞下玉谣公主后,这位娘娘便封了贵妃,称萧贵妃。

在她之前,皇宫后院只有一位贵妃,就是前朝的公主桑贵妃。

大殿的沉重高门缓缓被推开一个小口子,一个小女孩伸进头来,看了看地上的碎碗碟,有些怕怕地想将脑袋缩回去,正好被皇帝看到了。

“玉谣”每次说起她的名字,皇帝的声音无尽溺爱,“过来,到父皇这里来”

玉谣公主今年才九岁,被皇帝宠得锦衣玉食,白白的圆嘟嘟的十分可人,她见皇帝喊她了,身子一晃一晃地跑到御座前,艰难地爬上了高阶,气喘吁吁。

皇帝将她抱起来,哎呀一声:“玉谣,你又重了不是叫你不准再吃糯米团子么?”

玉谣嘟囔着嘴巴:“可是父皇,糯米团子好吃”她伸手摸着皇帝的淡薄脸颊,脸上浮现小小年纪不符的心疼,“父皇,你生病了怎么不吃药啊?你都瘦了”

“那些药没有用,父皇的病过几日就好了”皇帝看到她,便心情大好,没有了刚刚的郁结。她的脸像她的母亲萧贵妃,更加像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将整个世界都翻了过来,依旧没有她的踪影。

“可是小李子说,父皇的病比前几日更加厉害了父皇不听话,不乖”玉谣奶声奶气地捏第五斜照的鼻子,像第五斜照骂她不乖时捏她的鼻子一般,憨态可掬。

第五斜照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好吧,父皇听话,乖乖喝药,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大门外一直隐瞒的身影才敢推开门,手里端着的玉碗发出阵阵草药的酸苦味,萧贵妃端在手里,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生怕撒了。

看来小李子是真的着急了,才连萧贵妃都惊动了。

皇帝看了她一眼,婀娜身姿,雪白脸庞都跟记忆中的人相似,他不禁失神:“瑶瑞?”

萧贵妃听惯了他当着自己的面叫别人的名字,亦不在乎,她的心原本就不在皇帝身上,无奈自己身份低微,不能抗争,勉强做了他的妃子。每个人都羡慕她的无尽宠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是怎样的负累

“陛下,太医新熬了药,没有刚刚的那么苦,良药苦口利于病,陛下…”萧贵妃跪在御座前,垂首的模样亦是万种风情,第五斜照一个恍惚,仿佛看到了她的影子。

“你端上来,朕喝了就是”他不想让她失望,喝过药而已,又不是割肉刮骨的,第五斜照自我安慰道。

萧贵妃身量高挑婀娜,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生怕撒了药,其实她不想太多地和皇帝呆在一起。有时她想,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宠爱太多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别的宫妃们不是拼了命希望皇帝留宿么?

药仍是温热的,第五斜照蹙了下眉,终究抓在手里喝了起来。药的确没有刚刚的苦涩,还有些淡淡甘甜。他喝完,萧贵妃慌忙用茶水给他漱口,这样可以缓解口中的涩味。

“父皇,好喝不?”玉谣睁着水灵的大眼睛问道。

“不好喝”第五斜照溺爱地将她搂在怀里,亲了亲她圆嘟嘟的小脸颊,“所以啊玉谣千万不要生病,药很难喝的”

“玉谣不生病”小公主一脸严肃地保证道,继而抱着第五斜照的胳膊,“父皇,我想去学骑马练剑,母妃不让您帮我跟母妃求求情吧。”

“玉谣,别胡闹”萧贵妃听到她让皇帝求情,顿时肃穆,这个女儿被皇帝宠得根本不知道何为尊卑,整个皇宫都是她的天下,没有人敢得罪她,“陛下,臣妾没有教好玉谣…”

“玉谣年纪小,什么宫廷礼仪暂时就不要学了,为难孩子”萧贵妃还没有说完,就被第五斜照打断。半晌他才叹了一口气,轻轻将萧贵妃的手握住,“萧儿,我希望我们三个是一家人,不是什么君臣。玉谣只是我们的孩子,用尽心力宠爱她就够了,什么公主仪容举止都是做给人看的,累得慌”

萧贵妃没有动,这不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自称“我”,却是令她心弦触动。是啊,他们是一家人,这个男人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是她的丈夫。他一直做到了,自从有了她,他很少去别的妃子那里,将玉谣宠爱到无以复加。他是温柔的丈夫,慈祥的父亲

但是这一切都是给她的么?想到这里,萧贵妃的心又硬了起来。他爱的,不过是她的这张脸,这张与他记忆中女人相仿的脸颊而已。

萧贵妃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她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陛下,孙将军求见”御前太监孙公公跪在案前,低声道。

萧贵妃忙起身,拉过玉谣的手:“陛下,臣妾先告退了。”

玉谣学着母亲的样子,笨拙地行了个礼:“父皇,玉谣告退”她从来不肯学宫廷礼仪,所以坐起来异常的笨拙,憨态可掬,皇帝忍不住笑了起来。

萧贵妃带着玉谣出去之后,孙炎将军便服步入正殿。他就是以前的侍卫孙炎,这些年常年在外,替皇帝奔波,没有人知道他是去做什么,只知道是秘密使命。他每隔一年回京复命一次。

皇帝见他的鬓角已经带着白霜,有些心疼,这些年浪费了他的才能,只是让他去替自己找人。因为他见过多次瑶瑞,对她比较熟悉,他还说过瑶瑞身上有股子香气。所以第五斜照相信,只有他才能帮自己找到瑶瑞。

“陛下”孙将军虽是便服,仍是按照武将的标准给皇帝行礼。

“快起来”第五斜照道,“这次回京多呆上几日,陪陪妻儿。”每次孙将军有消息都会第一时间传书回来。所以他本人没有带着最新的消息。

但是这一次例外。

孙将军脸上带着一丝欣喜:“陛下,事情有了些眉目”

“什么?”第五斜照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他紧紧握住,不愿意让别人看见他的慌乱。十八年了,一次次地希望,一次次地失望,这次又会是另外一个失望么?他真的无法想象闾丘瑶瑞到底藏在哪里了,孙炎率领了近万名密探,每寸土地的寻找她,甚至包括周边的国家。

“臣在回京都的路上,在垣亭城附近乡下路过,看到一个农家汉子的挖田的模样很特别,他是用内力在挖。臣当时不敢惊动他,内力修为高的人特别警觉。所谓在那个村里逗留了几天,发现那个男子,很像隋缇”孙炎缓慢说道。

“就他一个人?”第五斜照站了起来,脚下发麻,整个人好像悬在半空中。

“不是,他有妻儿但是臣不敢靠近去看,隋掌门异常地警惕外人,所以我只是见过他的一对龙凤胎孩子,没有见到他的妻子。他的妻子从来都不出房门的。”孙炎字斟句酌,半个谎话都不敢说。

第五斜照跌坐在龙椅上,神情放空,半晌才问道:“他的孩子…多大了?”

“十五六岁的样子”孙炎道,“都是普通的农家孩子,不会武艺。”

第五斜照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来,将案台上的东西全部拂在地方,不停地喘气:“带朕去”

一处的农家小院,用竹篱围成的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花,红的紫的异常娇艳,院中左边的地畦里种了韭菜香葱等调料,右边全是花,清一色的海棠,正是花期,红花绿叶交相映衬。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在院中给花儿除草施肥。她长得极其美丽动人,鸦枝般乌黑发丝垂在脑后,肌肤虽然黑些,也很紧致腻滑,高高鼻梁下是微翘的唇瓣,一双丹凤眼斜飞入鬓,更添魅惑。

第五斜照带着孙炎立在门口,看着这个孩子。第五斜照没有什么感觉,孙炎却吃了一惊,这女子容貌很像第五斜照,特别是那双勾魂的丹凤眼。

女子起身换水,见两个中年男人立在篱笆外。两人的穿戴虽然普通,气势却令人不敢小瞧。女子不禁蹙眉:“你们找谁?”

“宛儿,你跟谁说话”里面传来男子防备的声音。

“过路人”宛儿冲里面笑道,又看了第五斜照等人一眼,“你们是找谁?”

“姑娘,你爹爹是不是姓隋?”孙炎问道。

“不是,我爹爹姓钱你们是来找人的?”小姑娘大方不怯场,见到陌生人亦是应答自如,第五斜照突然觉得她很熟悉,无论是模样还是说话的架势,都熟悉极了。

“宛儿,你在干嘛”里面的男子终究不放心,走了过来。看到第五斜照,彼此都是灵魂一颤。

第五斜照冷眼看着这普通的农家小院,再看一身农夫打扮的隋缇,冷冷笑道:“隋掌门,不成想在这里见面了”

“我早就不是掌门,只是个农家汉子”隋缇很平静,十八年过去了,很多的积怨都沉淀心底,掀不起任何波纹。况且他现在有一双聪明又懂事的儿女,对整个生活充满了感激,不想与第五斜照一较高下。

“爹爹,你们认识啊?”宛儿双手沾满了泥,一直空着。她从来没有见过父母的朋友。她的父母一向非常神秘,没有朋友,没有亲人。

“他是我和你母亲的故友。”隋缇笑了笑,表情很柔和,不像十几年前的冰冷,“去洗了手买点菜回来,今天留客人吃饭。”

宛儿答应着,转身朝后院走去。

隋缇见第五斜照立在门口,表情清冷,眼眸处却喷出怒火,笑了笑:“进来坐坐吧,我家老婆子一直念叨着你呢。”

老婆子?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寻常人家的夫妻恩爱幸福,虽会吵闹,也是生活。“我也很念叨她”第五斜照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尽是痛恨。

四间小茅草房,光线极其暗淡,东厢是隋缇与妻子的住处,他让第五斜照在大堂里坐着,转身进了东厢,不一会儿便付出一个女人。

双目瞎了,一双漂亮的眼睛浑浊,古井无波。左边脸颊一块狰狞伤疤,像是烧伤了。她被隋缇扶出来,还是一个劲地问:“谁来了?”声音暗哑,好像呛伤了了嗓子。

“小十四”第五斜照差点站立不稳。失踪多年的妹妹,一直没有下落,今日才相见,她已经破损不堪。嗓子被毁,容颜破旧,哪里是当然活泼可爱的妹妹?

听到第五斜照的声音,第五晴庭一愣,半晌才缓缓笑道:“是九哥吧哦不,是陛下”

“怎么会这样?小十四是怎么啦?”第五斜照愤怒地抓住隋缇的衣领,“还有,你把闾丘瑶瑞藏到哪里去了?”

隋缇轻轻用力,第五斜照的双手不自觉松开,他的内力已经非第五斜照可以匹及了。听到瑶瑞的名字,第五晴庭脸色发暗,浑浊双目沾满了泪意,隋缇将她搂住,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一切都没有事

“还记得玉咏殿的那场大火么?”四个人都坐定后,隋缇缓缓说道。

第五斜照一愣,他当然记得。只是隋缇这个江湖人怎么知道?问到自己头上,第五斜照仍是点点头。

“少了两具尸体是不是?逃走的就是我与小十四。”隋缇说得缓慢,记忆深处极力掩藏的伤痛慢慢浮上心头,那是一场噩梦,等他醒来,闾丘瑶瑞浑身是血,脖子被割断,头颅偏向一旁。

“当时,我的手臂被烧伤,小十四也是浑身的伤痕,外面站着你的人,我没有办法一起搬出瑶瑞的尸身,只带着小十四从墙角的密道里逃走了。”隋缇吸了吸气,才将当时的情形说的清楚明白。

第五斜照缓缓站起来,突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人直直向后栽去。

“陛下”

袁深问与桑阶静

第五斜照登基后,桑氏王朝全部被摧毁,王爷们唯一活下来的,是南贤王桑原。听说他的王妃,是新帝的故友。

只是第五斜照自己知道,因为紫陌是瑶瑞的亲妹妹,如果瑶瑞还在,她肯定会求自己饶了南贤王一家人的性命。

南贤王被废了爵位,夺了封地,家产倒是留了下来。新帝二年,南贤王的一双龙凤胎儿女落地后,就举家迁往西南一带,远离繁华富贵之所,只想安安静静地过些生活。

一转眼,便是十五年

紫陌的孩子都十四岁了,女儿很像外婆,特别美丽;男孩子则跟袁深问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为此,紫陌从来不愿意让两个孩子出门,叫人看见了终究是麻烦。

“哎”桑阶静坐在窗前的书桌上捧在脑袋叹气,为何这个小镇的春天阴雨蒙蒙,严寒逼体,不似书中描写的那般莺飞草长、细雨如愁。听说她的老家也是在江南,为何父母要搬来这苦难之地?为此她不止一次问母亲。母亲总是瞪她一眼,叫她别多问。

一片叶子落在她的书桌上,寒风中,一个高大男子立在她的窗前,披着玄色羽缎风衣,俊朗不凡,正含笑看着她:“又在走神?母亲可是叫你好好念书的”

“啊大哥”桑阶静欣喜地将手中书一扔,嘟嘟跑下楼梯,一头扎在桑翟的怀里,“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哎哟你不在家,我都烦闷死了”

十四岁的桑阶静已经是个大姑娘,身材这两年都长开了,凹凸有致,有着成shu女子的魅力。她却丝毫不懂男女之情,仍像小时候一样缠着桑翟。桑翟微微吸气,才将自己的心思压了下去,推开她:“这么大人了,仪容要端正母亲看到了,又该骂你了”

“母亲自己行走江湖出身,还非要我做什么大家闺秀无聊死了,大哥,我们今日去哪里玩?”桑阶静撇撇嘴,不以为意。两位哥哥出门帮着父亲做生意,两个月都不在家。家里只有她和母亲,母亲又不准她独自迈出大门一步,将她困在家里。

“大哥刚刚回家,连口热饭都没有吃上,你只想着玩”她的双胞胎哥哥桑携客进来,正好听到这话,不免教训起桑阶静来。他如今满了十五岁,父母叫他跟着大哥出门做生意。桑翟现在是这西南出了名的大商贾,行商时需要得力的护卫保护着。桑携客的内力天生神奇,稍微加以引导,才十五岁,他已经练成了一身的绝世武艺。

有桑携客护航,桑翟的安全算是有了保障。

桑阶静撇撇嘴。

“明日再带你去玩吧。才回家,先给母亲请安去。”桑翟见她顿时失落,摸了摸她的头,像小时候一样哄着她。

“我这两天也没有给父亲母亲请安,一起去吧。”桑阶静笑道。为了不读书写字,她经常装病。开玩笑,她一个新世纪的穿越女,竟然在古代的大户人家坐起了小姐。

她的目标,可是跟众多穿越党一样,为祸江湖滴

刚刚走到正厅,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父亲桑原的笑声:“我这宝贝女儿脾气可不好,从小被宠着,不太懂得人情世故。以后嫁了过去,世兄该教就教,不用顾忌我们。”

听到这里,桑阶静与桑翟都是一震,桑携客则偷偷笑道:“是宋世伯给妹妹提亲来了。”

桑阶静与桑翟同时脸色一黯。宋泉是他家的世交好友,他的小儿子今年十六岁,长得不错,温文尔雅。阶静却看不上小屁孩子一个,才十六岁,她两世的年纪加起来,都活了四十岁了,连桑翟都入不了她的眼,何况宋小P孩?

阶静哼了一声,转身离去。里面的人听到外面动静,不免问道:“谁在门口。”

桑携客见桑阶静转身而去,只是她生气了,本想追过去,桑翟拉住他:“让她去吧。”正好听到桑原问谁在外面,桑翟清了清嗓子,笑了起来:“父亲、母亲,是孩儿回来了。”

当夜,桑阶静收拾好包袱准备跑路。她如果还是在家中,就会被她那老古董的母亲逼着学做大家闺秀,然后将她嫁入另一个豪门,她这一生,便毁在大宅门内。

天气依旧的寒冷,她已经做了自以为万全的准备:带好了现银与银票,雇好了马车,天色未亮就轻松地上路了。

一路上的江湖也是难得的平静,桑阶静的马车也算上牢固,赶车的车夫脚力充足,两个月后便到了中原。

五个月后。

桑阶静慵懒地躺在榻上,微眯起未醒睡眼。身边的男人笑声爽朗:“还不起来?今日带你去打猎可好?”

一听到打猎,她整个人有了精神,睁开眼爬起来,趴在身侧男人的怀里,舒了口气:“真好我最喜欢打猎了。深问,你能不用箭,徒步追上一只猎豹么?我听说猎物的速度是最快的。”

是的,她成了龙德山掌门人的侍妾,却心甘情愿。

三个月前,她住店遇上了恶人,将她卖到了青楼,自小琴棋书画样样在行,就是不会武功,只得任人摆布。袁深问是花重金买了她第一次的人。她跑过数次,被打得浑身是伤,就不敢再跑了。当晚,她在床边搁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准备与他同归于尽。

袁深问只是抱着她,紧紧拥着她,好像喝醉了,不停地说:“你的眼睛好漂亮,你的眼睛好漂亮”

她的眼睛像自己的母亲,大家都说很漂亮。可是这个男人说出来,令她砰然心动。他大约四十出头,有着成熟男人的稳重与儒雅,桑阶静当晚没有拒绝他。

第二天袁深问就替她赎了身,带回了龙德山。她也是那时才知道他竟然是江湖人,而且是一派掌门。他没妻子儿女,有两房妾室。阶静不明白是为何,他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会没有妻子袁深问一笑而过,却半个字都不肯透露。

桑阶静特别好奇,打听了很久,才知道他年轻的时候成过亲的,后来他的妻子休了他,令嫁他人。可能是伤心了从此不想要妻子了吧?桑阶静不在乎,她自负来自千百年后,不会计较名分,爱一个就是全心全意。

她亦是袁深问的侍妾。

“追上猎豹有何难?”袁深问的手拂过她的眼睛,笑了笑,“阶静,快到你的生日了吧?想要什么礼物?”

袁深问第一眼看到桑阶静,就是她是桑原与公仪紫陌的女儿。她长得跟她外婆袁堂溪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且她姓桑。这个姓在中原几乎绝迹了,只有南贤王保存了下来。

你欠我一世的陪伴,让你的女儿还给我吧,这一世我不会像放开你那样放开她的手。夜深人静时,他总会对着一张画像喃喃自语,说着自己的决心。

当年紫陌离开龙德山是七月。

袁深问遇到她是春节,她说她的孩子快五个月了,算来大约四个多月,那么现在是五月底,桑阶静的生日肯定是在六月。

桑阶静一愣,笑了起来:“你会算命么,竟然知道我的生日?”

袁深问只是笑了笑。

桑阶静直直往他的怀里钻:“半桶水的算命先生,你算错了,我的生日是三月初二,早过了”

“你…你说什么”袁深问的脸一瞬间变了颜色。三月初紫陌走的时候是七月如果她那时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孩子刚好三月初出生

袁深问感觉一股凉意从头顶一直传到脚心,浑身都是凉的,他紧紧捏住桑阶静的手腕:“你说你是三月初生的?谁告诉你的”

桑阶静吃痛,对他的表情莫名其妙:“你弄疼我了我娘告诉我的,生日也是浑说的么?我娘说我出生的时候,院子里开满了桃花”

“你撒谎”袁深问脸色变得煞白,他紧紧捏着桑阶静的手,厉声吼道。自己的双唇却不停地颤动,额上的青筋都暴突了出来,“你母亲骗你的,你们都是骗子”

桑阶静从未见过他暴怒的模样,双眸都充血通红了,顿时吓坏了,他捏住她手腕的时候,腿抵到了她的肚子。桑阶静急忙挣扎:“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你不要碰到我的肚子”

“肚子?”袁深问一震,表情的煞白变得死灰,紧紧盯着桑阶静。

桑阶静被他的模样吓到了,只得从实招来:“我怀孕了怕你不带我去打猎,不敢说….你不开心么,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么?”

袁深问像是被人施了蛊,整个人变得痴痴呆呆,他放开桑阶静,一步步走了出去。

桑阶静委屈地眼泪直往下掉,活了两世,第一次爱上一个男人,这般全心全意可是这个男人听到自己怀孕的消息,转身就走了,那表情好似她做了什么冒天险之大不为的事情

一天的风雨大作,好像在祭奠谁死去的爱情,桑阶静趴在床上,默默流泪一整天。

打猎自然没有去成。

傍晚的时候,袁深问突然来了。桑阶静撇过脸去不瞧他。这次他不道歉,坚决不原谅他。

袁深问带了一个大大的包袱过来,桑阶静这才吓着了,眼泪不争气地往下落:“你要赶我走?”

袁深问一愣,摇头笑了笑,解开包袱,里面竟然是一套喜服,他拿出两只红烛点上,看着桑阶静:“我们今夜拜堂成亲吧,就我们两个人”

桑阶静一头扑在他的怀里,哭得哽咽难成声,这么久了,自己终于盼到了希望。

两人换上了喜服,点了红烛,夫妻交拜结束后,都是会心一笑。袁深问背过桑阶静,将一包毒药撒入酒壶里,然后两人各倒了一杯,这是他们的绝命酒,也是交杯酒。

桑阶静挽过元深问的手臂,缓缓喝了下去,一脸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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