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代嫁新娘②:替身傻妻》》 · 海棠落 · 2026-07-26
正文第110章
代嫁新娘2:替身傻妻正文第110章
“原来是这样,夫人刚用过早膳呢,你们请进吧。”
绿儿闻言,清秀的脸庞上微微一笑,已经侧过身子让出道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来,请他们进去。
楚轻三人见状,自是不会客气,迈着步子便朝门内走了进去。
那作郎中打扮的人,亦是背着个木头箱子紧跟着朝门内走去。
渴秦洛洛见状,却是并未动作,仍旧坐在椅子上。
如今的她,早已经能够做到以不变应万变。
要问除了轻功以外,她最擅长的是什么,恐怕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装傻。”
接只是,这个答案,连她自己想着,都不禁在心中苦笑。
身后的门边,脚步声已然响起。
秦洛洛一听这声音,那绝美的脸庞上连忙堆起一脸清澈可人的傻笑,转身回眸朝着门口处看过去。
直到楚轻他们都走进门内之时,看见的便是她那满脸让人看着便觉一阵舒心的笑容。
然而,也正是这一笑,是那么的清澈见底,如绽放的清莲般赏心悦目。
以至于,他们三人进门之后,皆是微微一愣,竟是站立在原处看傻了眼。
而那郎中,可就更加夸张了。
他那双本来就不大的小眼睛,在看到秦洛洛的时候,几乎瞪得比铜铃还圆。
恐怕,从他出生以来,眼睛就没张到这么大过。
真让人不敢相信,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美的傻子!
即便只是一抹傻笑,都能让人看直了眼去。
一时之间,屋里面一片安静无声,仿佛连根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能够清晰可闻一般。
秦洛洛对于这几人此种反应,早已经见惯不怪。
只是傻笑着与他们大眼儿瞪小眼儿。
须臾之后,见他们仍没回过神来,方才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
“呵呵。”只听她傻笑了两声,声音很是清脆悦耳,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傻气。
“二位姐姐,他们是谁呀?”
对于楚轻三人,秦洛洛一直以来都只是有一点点印象,却是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甚至于,连他们三人的名字,都无法对号入座。
不过,她却也知道,当初去秦府提亲的三个家丁,便是他们假扮的。
而她这一出声,令四人顿时回过神来。
楚轻更是一脸正经地轻咳一声。
那管事的架子端的,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灵儿和绿儿走在最后面,自是将他们此番表情一一收入眼中。
两人忍不住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一抹了然的笑意。
要知道,当初她们两人第一次见到少夫人的时候,眼中的惊讶,可是完全不比他们少的。
“少夫人,他们是少庄主身边的三位管事,今儿个是少庄主特地让他们带着大夫来,给您看病的。”
即便绿儿并不知晓她们少夫人到底得了什么病,不过,她还是一五一十地开口回答道。
“看病?呃……我不要看病,我不要看病……”
哪知,秦洛洛一听这“看病”二字,立马一脸慌乱地从椅子上蹦跶起来,几步走到床边,穿着鞋子便一下子跳上了床,甚至于,还满脸怯意地用双手将自己抱作一团,整个人就那么蜷缩在床上的角落里。
口中一边大声叫着“我不要看病”,白皙的脸庞上一边升起了满脸的惧怕之意。
这一下,可是把楚轻三人和灵儿绿儿给看得心里一阵莫名。
他们都想不明白,不过是看个病而已,为何她会露出一脸惧怕至此的表情呢?
就连那郎中见了,都不免在心中暗叹:唉……看来还真是个傻子。
一听说看病就吓成这样。
然而,短暂的不明所以之后,楚轻转眼看了看一直站在自己身侧的楚良和楚康二人,眼中却是升起了一丝玩味。
楚康和楚良亦是如此。
其实,他们二人今日本来是可以不必跟来的。
只不过,想到曾经在少夫人失踪之时那惊鸿一瞥,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不知道,这位“傻子”少夫人,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所以,他们两人这才特地抽了空过来。
眼下瞧见这种状况,三人虽然有一瞬间的无措,但是还是很快便反应过来。
只见楚良转身便朝门口走去,在经过灵儿和绿儿身边之时,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你们,跟我出来。”
那声音,很低很低,但是,洛洛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而灵儿和绿儿,自是随着楚良一起走了出去。
三人走得并不远,就在房门旁边轻声交谈。
只听楚良低声问道:“我问你们,少夫人最近几日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他问话的表情,一如方才他踏入这落花园之时那般,面无表情,一脸严肃。
灵儿和绿儿听得他这么问,却只是一脸莫名地看了对方一眼,而后同时摇头道:“没有啊,少夫人每日都是好吃好喝好睡,身体并无任何异常。”
楚良闻言,眼眸微垂,似是在想些什么,而后抬眼说道:“好,我知道了,走,进去吧。”
口中说着,他已然转身走了进去。
只是,心里,却是疑惑万分。
明明少夫人没病,那少庄主为什么要说她身体不适呢?
他们转身进屋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显然是另一幅画面。
只见楚轻正用哄小孩的语气看向缩在床角处的秦洛洛说道:“少夫人,为什么你不要看病啊?”
这一幕,看得楚良顿时忍不住扑哧一笑。
这楚轻这般说话,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就连楚康都是一脸憋笑的表情站在一旁。
眼底眉梢却都透露出毫不掩饰的笑意。
楚轻闻声,转眼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他容易么他,这种哄傻子的事情,少庄主专门让他来干。
要么就是让他负责让一群家丁来种花,要么就是让他带着郎中来给傻子看病。
虽然,不可否认的是,看着这傻子,还真是挺养眼的。
可是,这不是明显的大材小用么?
蜷缩在床上的洛洛闻言之后,脸上的惧意似乎有所消散,但还是一脸防备和惧怕地看着他们,口中怯怯地说道:“看病就要吃药啊,那药很苦的。”
此言一出,屋里的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都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们还以为是为什么呢。
如果只是因为这样,那便好办了。
只见一直站在一旁不曾说话的楚康往前迈进一步,亦是放柔了声音哄道:“少夫人,您不用怕。今儿个看病我们不吃药,就是吃,那药也不苦。”
秦洛洛闻言,心里想着,他们这哄傻子的论调,还真是很温和啊。
然,表面上却是露出一抹半信半疑的表情来:“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楚康一脸诚实似的点了点头。
“是啊,少夫人,您尽管放心吧,绝对不给你吃苦药。”
楚良亦是从旁符合。
她都没病,自然不用吃那苦味的药了。
秦洛洛一听,脸上的表情这才放松下来,眼眸中若有所思稍许之后,方才点头道:“那好吧,来,给我看病吧。”
说着,她已经伸出手去,将自己右手的手腕伸出来,一副随便你看的模样。
这楚轻他们见了,眉眼间俱是惊奇。
看来,这傻子也不是很傻嘛。连看病要号脉都知道。
“少夫人,您怎么知道看病要号脉?”
楚康见状,则是一脸纳闷儿地开口问道。
“我当然知道了。”
秦洛洛煞有介事地露出一抹十分了不起的模样来,继而道:“以前我爹经常让大夫来给我看病呢。只不过那些药都好苦哦。我不愿意,他们还强迫我看大夫呢!”
这些的确是事实,当年娘亲刚过世之时,她才刚装傻那会儿,秦孟旸的确找了许多大夫来看她这傻病。
只可惜,都没能看好罢了。
开的那些没用的药,也都让洛洛偷偷倒掉了。
她本来就没傻,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能好才怪。
搞不好本来不傻吃傻了都有可能。
可是,这一番话,听在楚轻三人耳中,却是心里忍不住的一阵同情。
真不知道这少夫人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只是,同情归同情,那山羊胡子的大夫却已然几步上前,专心为洛洛号起脉来。
倒是楚轻、楚良和楚康,一边从旁看着,一边低声嘟囔:“这少夫人真够可怜的。”
“是啊。”
另外两人一听,皆是频频颔首。
口中虽是都没说什么,心里却是已然同情心泛滥。
秦洛洛将三人此番模样看在眼中,心里偷笑,但还是暗自压抑下内力,任由大夫为自己看诊。
果然,大夫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只得收手。
而楚轻三人则是连忙一下子围了上来,开口问道:“怎么样?”
那大夫却是一脸沉着冷静,而后道:“出去说。”
这三个字,要是放在现代,那肯定是可以致死的绝症。
可是在这里,秦洛洛光是看那大夫一脸疑惑的表情,也知道他没看出什么了。
于是十分放心地大喇喇地坐在床上,看着他们转身出去。
灵儿和绿儿见他们出去,本想过来看看洛洛。
却被楚轻叫了一声,一起走出门去。
房门轻掩,秦洛洛坐在床上,光明正大的偷听。
“你们确定少夫人有得病吗?在下并没看出她身体有何处不适。”
“呃……”
楚轻三人闻言,顿时一阵无语。
尤其是楚良,亲自问过灵儿和绿儿,自然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少夫人根本就身体无恙。
“大夫,要不您看这样吧,您随便开点滋阴养颜的方子便是了。”
楚良略一思索,便开口说道。
“那好吧。”
那大夫一听,脸上的表情显然松了一些。
只是心里还是难免闹不明白,明明没病,干嘛还要请他来看出点儿病来。
真是奇怪啊,奇怪。
没过多久,卧龙山庄的花园之内,楚轻三人走在鹅卵石铺的小道上,楚良最先说道:“主子这是怎么了?这少夫人明明没病,干嘛要让楚轻请大夫来?”
“谁知道呢。反正我们照做了就是。大夫也写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症状下来,我们好交差就得了呗。”
“这话说的也是。”
所以,当楚烨宸拿到那大夫写的症状和方子的时候,脸上还真的露出一抹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看来,洛洛并没有生病。
那她为什么最近这几日都没有出来廊檐下坐着等自己了?
难道说,是因为总是等不着,所以便放弃了么?
口中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样也好,可以断了自己心里那点儿最后的念想。
以后,连远远看着她,也休想了。
自己,也可以不用再去落花园了。
时间,如同流水一般,眨眼即逝。
转眼的工夫,一个多月过去了。
卧龙山庄里的下人们,越来越忙碌。
在楚轻三人的指挥下,紧锣密鼓地准备着纤纤小姐的及笄礼以及下个月两人的婚事。
楚天阳身为卧龙山庄现在的庄主,自然是前来看望过楚烨宸的。
而楚烨宸,亦是在言辞之间,委婉表达自己无意继承卧龙山庄庄主之位的意愿。
那楚天阳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甚至放话道:“贤侄啊,这卧龙山庄就是你的家,不管你是不是有意继承这卧龙山庄,你尽可安心住在这里。”
楚烨宸闻言,只是面带一抹官方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卧龙山庄,他还真的没有放在眼里。
只不过,楚天阳并不知晓而已。
他若是想要,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这些天里面,秦洛洛那颗满含期待的心,也终于一点一点地淡下来了。
心里,早已经决定了,这场暗恋,在自己离开的时候,便随着她的离开而一同消散。
然而,她所不知道的是。
即便楚烨宸明知在落花园附近,很难再看到她的身影。
但是,在这些天当中,他还是有数次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落花园附近。
目光,朝着秦洛洛房间的方向看过去,在心中暗自揣测:不知道洛洛这会儿在干什么呢?
这么多天不见,他的心里,越发的想要见到她了。
只是,他曾经答应过纤纤,再也不去看她。
所以,他只能吩咐楚轻他们好生照顾着。
甚至于,还总是有意无意地跟他们打听她的消息。
知道她一切安好,他的心里便会觉得稍稍放心。
秋言最近也极少出现在卧龙山庄之内。
楚烨宸知道,他一定是碰到大难题了。
那云楼的楼主,他搞不定。
所以,他也不去催他。
等哪天他成功了,自然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这天夜里,飘渺山上的山林之间,仍旧是秦洛洛常去练剑的哪一处。
只见一雪白的身影手中持一树枝,在山林之中随风飞舞。
那身形,那动作,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那么的纯熟。
时快时慢的动作,让人看着,几乎可以想象在打斗中这些剑招的凌厉与迟缓。
这是一个宁静的夜晚,天空中弯月高悬,散发着皎洁的银光。
将那树林之中舞动的身影包围起来,竟是那样的身姿若仙。
周围树影在月光下婆娑晃动,与远处并无任何动静的山林形成鲜明的对比。
直到,那雪白色的身影一个收势之后骤然间停下,那周围山林中的风,也随之停止下来。
“好!好啊!”
楚墨前辈豪迈的称赞声在黑夜中响起,紧接着便是几声鼓掌之声。
而秦洛洛则是将手中树枝一扔,面露一抹浅浅的微笑,十分谦虚地开口问道:“楚墨前辈,您看,这套剑法,还有什么地方我练得不够好的吗?”
“没有了,没有了,”楚墨前辈面带一抹十分欣慰的笑容,口中连连说道,“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能如此快速地掌握这套剑法,真不愧是我的徒弟。”
然,此言一出,他才注意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道:“是我教授这套剑法的徒弟。”
对此,秦洛洛倒也不在意。
既然楚墨前辈教给她这套剑法,那么,她也算得他半个徒弟。
只是,她却就此欠了他一个人情。
“丫头,再过几日便是你离开卧龙山庄的日子了吧。”
话说到这里,楚墨前辈却是话音一转,一脸感慨地说起了这个他并不想说起的话题。
“嗯。”
一提起此事,秦洛洛心里也是微微一沉。
终于即将离开了,只可惜,这些天来,楚烨[www.qiyebooks.com]宸一次都没有来看望过自己。
心里,失望的同时,却也带着一抹遗憾。
临走之前,终是希望他能来看看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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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卧龙剑法你已经领悟到其精髓了。只是,还需时日多加习练。最主要的是,实战练习。当然,那套心法,你可有摸索出什么窍门来?”
楚墨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口中的话语却是句句不离习武之道。
秦洛洛听他问起,眼中不由升起一丝失落之色。
这些天下来,卧龙剑法虽然日益纯熟了,但是,那套心法,她却始终不得要领。
渴以至于,习练的时候,竟是频频受阻。
而这套卧龙剑法,如今也只是徒有其形,用她现下宫家的心法与之配合,威力也很是一般。
然而,楚墨前辈得了她的回答,竟然只是微微一笑道:“不急,慢慢领悟吧。”
接秦洛洛见此,也只好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
娘亲和楚墨前辈都说她天资极好,可是为什么那套心法,她却始终找不到入门之处呢?
“楚墨前辈,不知你是否可以指点一二,哪怕只是领我入门也好啊。”
秦洛洛想着,眼中不禁升起一丝急切的期待。
可是,一如前几次那般,楚墨前辈并没有如她所愿,只是说道:“这套心法是否能够领悟,完全在你自己。我无法指点。”
其实,如果可以,他真的是非常想要教给秦洛洛的。
虽然她的资质不错,但是她本人也的确非常努力。
一个女儿家,习练武功如此勤快,当真是很少见的。
他也是爱才之人,自然希望她的武功能够更上一层楼。
可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内功心法要如何习练,只知道,要习练这套口诀,前提是必须习练过宫家的内功心法。
所以,这方面,他着实是爱莫能助。
只怪祖上只传下了这套剑法和心法,却竟然没有将如何练习一并传下来。
秦洛洛闻言,只得撇了撇嘴角,她就知道肯定又是这种说法。
垂眸略一思索,想着分别在即,也不知道下一次再见楚墨前辈会是什么时候,秦洛洛不禁说道:“楚墨前辈,我跟您学习了这套剑法,便是欠了您一个人情。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届时请您尽管吩咐。”
此番话,是秦洛洛憋在心里很多天的了。
今日能说出来,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
毕竟,她向来不喜欠别人人情。
这卧龙剑法,虽然如今对她来说还没有什么用。
但是,她也知道,一旦她寻得这入门之法,将来的武功定然会有大幅度提升。
所以,这感谢的话,还是要说在前面的。
哪里知道,楚墨前辈听了这话之后,却是忽然间面色一凛,道:“小丫头,什么欠不欠人情的,我不喜欢。只不过,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说的话,以后若是我楚家的后辈遇上什么麻烦,你且出手相助便可。”
楚墨这一席话,语气中的气愤非常明显。
秦洛洛一听,自是知道他是真的因为自己这生分的话而生气了。
于是连忙讨好一笑道:“好,前辈,您尽管放心。如果楚家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力相助。”
“嗯,这还差不多。”
楚墨前辈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只见其忽然之间运起轻功,乘风而去。
眨眼间,身影已然消失在夜色中,只余了他那浑厚的嗓音在暗夜中的山林里响起:“丫头,你走的时候我便不去送你了。小老儿最讨厌分别的场面了。以后如果得空,记得来山上看看我。”
这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秦洛洛只感觉到周遭刚才因为他的离开而掀起的一阵夜风忽然消失。
山林当中,再度恢复了一片平静。
而秦洛洛,明知道自己的回答或许楚墨前辈根本听不到,还是忍不住大声叫道:“楚墨前辈,我一定会来看您的。”
说完,那双清澈的眼眸,在月光的照耀下,竟有泪光闪烁。
只是,那泪水,一直不曾落下。
夜色中,只见其驻足在原地,良久之后,方才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运起轻功,朝着落花园的方向行去。
距离纤纤小姐及笄之日,还有三天。
距离楚烨宸与之大婚之日,还有八天。
而秦洛洛,则是决定在第七天夜里,离开卧龙山庄。
接下来的几日,秦洛洛依旧保持这些日子的一贯状态。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功。
只是,偶尔思念起楚烨宸的时候,会到自己的嫁妆箱子跟前,从里面拿出那碧玉色的盒子,打开来静静地看着。
那白皙的莲花簪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每每看到它,她的脸庞上,便会荡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漆黑的瞳仁中,闪烁的光彩是那么的迷人。
睹物思人,想来说的便是如此了。
就在此时,外间忽然有脚步声传来。
秦洛洛一听,心中顿时一凛。
她清楚地知道,来者只有一人。
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会是楚烨宸吗?
她双眼一亮,连忙将手中碧绿色盒子中的白莲簪子插在自己头上,而后又动作迅速地将箱子合了起来。
这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速度快得只是扎眼的工夫。
而那人的脚步声,也已经越来越近。
秦洛洛却是连忙坐到椅子上,双手托腮,摆出一副傻样儿来坐着。
伴随着“嘎吱”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秦洛洛带着一脸兴奋的笑容转眼望去,然而,当那人的身影和面容映入眼底的时候,她脸上那抹失望的表情,竟是那么的明显。
看得秋言好不伤心似的开口说道:“喂喂喂,就算不是楚烨宸,本公子前来,你也不该反差这么大吧。”
刚才,她脸上那抹带着傻气和欣喜的笑容,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说实话,还真没有哪个女子在见到他的时候,露出过如此失望的表情。
这可真是让秋言的自信心大受打击啊。
“你怎么来了?”
秦洛洛顿时摆了一张臭脸,话语中的失望毫不掩饰。
“我怎么不能来?”
秋言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个气呀。
可是却也拿她毫无办法,只得甩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自说自话地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尽,仿佛是在发泄心中不快一般。
“好吧,你来干什么?”
秦洛洛意识到自己的反应的确不太恰当,当即便缓和了语气,开口问道。
“我这不是来安慰安慰心灵受伤的小鹿吗?哪里知道人家根本不欢迎我。”
秋言一把放下茶杯,口中一边说着,一边一脸不满地撇着嘴角。
长这么大,他还真的从来没有如此不受人待见过。
“呵,谁要你安慰。你看我哪里像受伤的小鹿了?”
秦洛洛嘴硬地冷笑一声,心里的脆弱,怎能轻易让他人看见?
“好吧,我看你这样子也挺好的,算我瞎担心,行了吧。”
秋言见她如此,也实在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嗯,既然是瞎担心,那你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秦洛洛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可是秋言是谁?
他就算从来没遭受过如此待遇,却也不会脸皮薄得给人说几句话就轰走了。
“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行了吧。我们说正经的。”
既然秦洛洛一直没好气,那么也只有他来服软了。
“说什么?”
秦洛洛秀眉一簇,歪着脑袋斜眼看他,眼神中写着明显的疑惑。
他跟她,有什么话好说的吗?
“哎哟,你这话可真是让人伤心啊。我们好歹相识一场,你用得着这么冷言冷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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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灾乐祸
正文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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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言一边说着,还故作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单手抚着心口。
那样子,看在秦洛洛眼中,别提有多假了。
所以,她压根儿就没打算跟他废话。
“废话少说,你不是要说正经的吗?”
渴秦洛洛这说话的口气,俨然如同她在云楼谈正经事的模样一般。
那说话的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威严。
而秋言见状,知道她大概是真没有开玩笑的心情,所以也连忙收住了笑容,换上了一脸的正色。
接原本以为,姚素纤及笄的日子就在眼前,她此时心里肯定难过极了。
所以才想开开玩笑轻松一下。
可是显然,他这番好意,对于秦洛洛来说,根本无用。
“好吧,”秋言只好略微不满地撇了撇嘴角,而后道,“明日便是纤纤的及笄之日,你作何打算?”
秦洛洛不料他会问起这个,眼中似有一道惊讶闪过,而后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道:“什么作何打算?”
“你不是说过你打算离开的吗?那么,现在你还是这么想的吗?”
秋言见秦洛洛似乎没听懂他的意思,便也不跟她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说了出来。
哪知,秦洛洛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开口问道:“你问这个干吗?”
“不干吗,我只是可怜你离开卧龙山庄以后孤苦无依无处可去,所以不介意让你到我秋家的别庄去小住一段时日。”
秋言见秦洛洛满脸敌意的模样,心下属实无奈。
他的确是好心来着,这么多天没回卧龙山庄,今天一回来就先来了她这里。
当然,最最主要的是,他会回来,属实是因为楚烨宸成亲的日子就要到了。
上一次娶秦洛洛的时候,他是有事,所以才没过来参加。
这一次,他作为楚烨宸的好友,可是无论如何也要亲自参加一回他的婚礼的。
当然,与此同时,不可否认,他还是有些私心的。
毕竟秦洛洛当初说要离开的话,他可是一直不曾忘记。
心下一想,她一个人,天大地大,能去哪里?
所以,这才好心想为她提供一处住处。
可是,这厢他心下的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那边厢,秦洛洛却根本不领他的情。
“秋言,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
秦洛洛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是认真。
那话语中的谢意,的确是她发自心底的声音。
秋言对她,是何种感情,她隐约可以感觉到一些。
只是,这样的人情,她是真的欠不起,也不想欠。
所以,有时候,果断的拒绝,总比优柔寡断地拖延下去要来得好上太多。
果真,秋言听她这么说,面儿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他就知道,这女人一定不会领自己的情。
“那你离开这里之后,准备去哪里?”
这是他最担心的,毕竟,在他看来,洛洛是从秦府嫁过来的,如若要离开,定是没有可去之处。
秦洛洛闻言,双眼看向他,见他眼中的担忧属实不假,心下不由一暖,面儿上却是语气不佳地说道:“你不用担心我的去处。我自有办法。”
“那好,最后一个问题,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不让他安排她的去处,离开的时间总能告诉他吧。
就算是让他送她一程也是好的。
“这个嘛……”
秦洛洛垂眸略一思索,面儿上不由露出一抹难过的神色,而后道:“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离开的。”
她并没有说出最后决定离开的时间,只是如此含糊的回答。
而秋言在听了这话之后,便下意识地认定,她一定会在楚烨宸与姚素纤拜堂之时悄然离开。
心里有了算计,秋言便站起身来说道:“明天是纤纤的及笄之礼,楚烨宸断然不会来看你的。”
“这我知道。”
秋言这无情的话语,立时将洛洛心中的伤痛无情地划开。
这些天来心中那块她刻意忽视掉的地方,再度隐隐作痛起来。
那种闷痛的感觉,是那么的难受,但是,表面上,她却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只是微微一笑,开口送客:“你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如此毫不留情的逐客令,令秋言顿时觉得心里一阵添堵。
亏得他这些日子以来虽然在外忙碌,但是心里却仍然十分惦记着她。
可是她到好,见了面话都没说上几句,便直接赶人了。
心下气闷,秋言当即没了好脸色。
英俊的脸庞面色陡然一沉,平时万分勾魂摄魄的双眼中竟是忽然间散发出强大的寒气。
令秦洛洛看在眼中,心里都忍不住微微一颤。
这个人,真是深不可测。平时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竟然还有如此骇人的一面。
当然,她也就是在心里想想。面儿上,自然是不惧的。
只见秋言一脸气怒地抬起手来指了指她,口中嗫嚅了半天,似乎想说什么。
但是,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带着一身寒气拂袖而去。
只听“砰”地一声关门声响起,房间之内,顿时只留了秦洛洛一人。
秋言离开之后,她脸上那勉强维持住的冷静才终于轰然坍塌下来。
心痛的感觉传来,竟是让她感到如此的难受。
及笄啊……
秦洛洛心里叹息一声,却只觉得自己还真够悲哀的。
另一边,秋言没好气地摔门离开之时,那声响大的明显惊动了灵儿和绿儿。
只不过,她们两人赶来的时候,只瞧见远处秋言正衣袂翻飞地大步离开,而少夫人房里却是没有丝毫动静。
心里放心不下,她们两人还是走过去推门进去看了看。
却见秦洛洛正躺在床上,一脸不高兴地大发脾气道:“你们来干什么?都出去,我要睡觉!”
两人见状,这才明白过来,感情那秋少是被想睡觉的少夫人给赶出去了。
难怪看那样子,好像很是生气呢。
而秋言离开落花园之后,没走多久,竟然在前往翠竹居的路上遇见了多日不见的楚烨宸。
这一点,倒是着实令他感到有些意外了。
只见鹅卵石铺的小道上,楚烨宸正负手而立,仰头看着一旁参天的古树。
那样子,像是极有闲情地在心上风景,却也有些像是故意站在这里等着他一般。
“你怎么在这儿?”
秋言一看见他,便一脸纳闷儿地开口问道。
楚烨宸却仿佛才发现他到来似的,摆出一脸悠然的表情来,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道:“没看出来吗?我在欣赏风景。”
“欣赏风景?”
秋言一脸怀疑地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去,入目所及,只见参天古木一棵,哪里来的什么风景?
再者说,他什么时候也有这种只有文人才子才有的雅兴了?
“呵,真看不出来,一棵古树而已,哪里值得欣赏了?”
秋言忍不住勾起嘴角,笑着调侃道。
楚烨宸却是瞅了他一眼,冷哼道:“不懂欣赏。”
只不过,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的确,情急之下,他挑的这处景色,的确不咋地。
秋言见状,心里更加不爽了。
刚在秦洛洛那里吃了瘪,现在就连楚烨宸都说他不懂欣赏。
他想,他今天出门儿的时候真应该看看黄历的。
今天的他肯定是诸事不顺。
对于他的沉默,楚烨宸微感诧异,既然他不说话,那么自然就该由他来说了:“秋言,看你过来这方向,难道是去落花园了?”
毕竟,从落花园前往翠竹居,也就这么一条小道是最近的。
而且,落花园又是坐落在卧龙山庄的角落处,这条小道,也只能通往那里而已。
所以,即便秋言很想否认,但还是不得不点头道:“嗯,刚才去落花园看了一下那个洛……呃……那个傻子。”
秋言一时语快,差点儿就说洛洛了。
很显然的,在楚烨宸面前叫她洛洛,的确有些不妥。
所以,他才及时改了口。
楚烨宸倒也并未在意他那一个似是口快说错了的一个字,而是微笑着问道:“那她怎么样?最近可好?”
这,才是楚烨宸等在这里的唯一目的。
即便楚轻他们三人每天都会将洛洛的近况汇报给他,但是,他还是想要亲眼确认一下。
然而,毫无疑问的,今天又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这里。
而他,依然没能举步进去看看她,却看见了秋言方才竟然直接进了她的房里。
虽然,不知道他这位好友为什么回来卧龙山庄,竟然先到这里来,但是,他还是期盼从他的口中得知洛洛的近况。
“好,一个傻子,还能怎么不好?刚才还把我给轰出来了呢。”
秋言顿时摆出一脸气怒的表情。
想他生平还真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女人,竟然能将他气成这样。
倒是楚烨宸,听了他这话,心里竟忽然间放心了许多。
看来洛洛的确很好,竟然能把秋言气成这样,不错……不错……
如果秋言知道自己的好兄弟此时心里竟然是这种想法,恐怕心里的怒气只会更甚吧。
不过显然,楚烨宸自然不会流露出半点儿幸灾乐祸的表情。
“好了,不说这个了,走,我们回翠竹居。”
一提起刚才的事儿,秋言心里就没好气儿,遂才连忙开口转移了话题。
楚烨宸倒也从善如流,负手笑道:“嗯,你给我说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可有进展?”
“……”
就这样,两人一边走着,一边朝翠竹居的方向缓步行去。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翌日,初夏的早晨,阳光已然带着些许炙热,照耀在辽阔的大地上。
一大清早,翠竹居的家丁丫鬟们便都忙得不可开交。
今天,可是纤纤小姐举办及笄之礼的日子呢。
为了这天,楚烨宸可是老早就叫人准备起来了。
在这个时代,大户人家的小姐,举办及笄之礼,一向比较隆重的。
楚烨宸对姚素纤的重视,自然而然的,她的及笄礼亦是认真操办的,绝对不亚于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
只不过,今日的及笄之礼过后,姚素纤便会暂时离开卧龙山庄,回去离州城内的别院准备代嫁了。
灵儿和绿儿一大早就开始叽叽喳喳起来了。
作为穷苦人家的孩子,她们这两个丫头可是从来没见过大户人家的小姐及笄之礼是如何举办的呢,所以自然极为好奇。
秦洛洛一边用着早膳,耳边一边偷听着她们俩人窃窃私语。
很明显的,她们除了商量如何撺掇秦洛洛带她们去看及笄礼,还能说些什么呢?
秦洛洛听在耳中,却是不由苦笑,及笄之礼,她都不曾举办过呢。
所以,就连她自己也是好奇不已。
是故,用过早膳之后,当灵儿和绿儿绘声绘色地描述那及笄礼多有看头的时候,她想也没想便带着一脸傻笑点头答应了。
去看看也无妨,楚烨宸不来看望自己,那就由自己去看他最后一眼吧,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好。
“不过啊,少夫人,我们不在受邀之列,只能在厅外看着呢。”
灵儿口中仍然继续说着,话语中却显然对于这一点不是很满意。
而秦洛洛面儿上却是傻里傻气地睁着大眼睛说道:“真的吗?我们不能进去看?”
“是啊,这及笄之礼只有受邀之人方能进大厅里观看呢。”
绿儿则是从旁语调柔和地开口解释道。一边说着,她还不忘一边瞪了一眼灵儿。
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种话,怎么能跟一个傻子说呢?
万一她要是闹腾起来,这谁受得了啊?
灵儿见绿儿拿眼瞪她,方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在少夫人面前这么说的。
所幸的是,少夫人并未在这个时候犯傻,不然的话,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想着,她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心里却是后知后觉地松了一口气。
于是,早膳之后,秦洛洛便大步跟在灵儿和绿儿身后,一脸傻大姐似的模样一行人朝着翠竹居的大厅行去。
此时,翠竹居内,已然聚集了不少人。
楚天阳、楚烨奇都安然坐在厅里等着。
及笄之礼是要长辈授予的,而姚素纤的父母已然死去,所以,楚烨宸便请了楚天阳来为其授予及笄之礼。
大厅里里外外有不少丫鬟下人进进出出,显然十分忙碌的样子。
仅是此番场景,也不难看出楚烨宸对于今日这及笄之礼的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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