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穿越之我成了丫环》》 · 彦紫陌 · 2026-07-26
也因此,救下了那位身受得伤,正狼狈躲避原来属下追袭地前任修罗教主。
修罗教新旧教主接任这一派安详之下所蕴酿的种种血雨腥风,及修罗教已接下了帝都萧家的订金,要趁平王出京之际。进行刺杀的种种消息及细节,便出自那位前修罗教主之口。
真正的布局的时机远比我想像中地更加遥远。
那一次驿站行刺事件,原不过是声东击西,两死士不过是用来吸引众人视线的,暗地里。趁着众人注意被刺客吸引,修罗教众暗自与早被买通的驿守一起,把部分御酒调包出来,换上毒液。
杀手早在我们到达军营前便已潜伏在军中:平王殿下只要死在军营里,这云家护驾不力之罪便怎么也甩不掉了,更何况。御酒有毒,军心不稳,这以军功而闻名于朝野的云家人,又会造成怎么的冲击。君臣相疑,渔翁得利。
这这一路行来,我们原来是早步步进入了他人圈套而不自知。
谋事在人,成事?果然在天。
千万算计,却怎么也算不到。那位本是手无缚鸡之力地平王殿下,竟然会持有传说中的终级暗器。运用自如。才让这一场本该完美落幕布的刺杀行动,以失败告终。
至于前几日陵姨的匆匆离去,就是因为那个那位本被安置在暗盟分坛所属势力内修养的前任修罗教主,伤重危矣。
这位重要的人证,原本应被仔细养护起来地。可陵姨牵挂于我。不过草草治疗后。便随意安置在分坛内,自己赶赴军营时。只来得及救下伤重的我,却无暇他顾。
明明几次收到那人病危之信,仍是拖到我初次转醒,才放心离去。只是,那一位,已经伤重不治,含恨离世。
这桩桩件件,如今再无旁证,若非出自陵姨之口,我断然半个字都不信的。虽然,我也知道,只有这样的理由,才能把桩桩件件的事情解释得合情合理。
凌烈的转变仍让我觉得不可思异。可这人心本就是天下最难测的东西,哪有半分规律可言。
虽然不想接受,然而,却不得不接受,真相永远是真相,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哐当哐当”声音突然中断,没了那一直挠人节律,反倒让我一惊,终是拉回游离地思绪。
外面一片嘈杂,透过车帘可以看到有侍卫们奔向前去,长长的在车队前面,人影浮动着……
莫不知出了什么事?这样地念头滑过,我却没有半分惊慌的心绪。
车帘被掀开,人影一闪,陵姨身影出现。这便是我心安的源头。
“醒了!”纤白的手轻轻探向我的额头,陵姨地眼中溢满温柔。
“嗯,早醒了!”我没有动,只在口中应了声。
望着车外奔波地离国侍卫们,再望望陵姨,在离军的钦差仪仗队里,出现血衣罗刹地身影,还双方明知身份,却相安无事。
这样的事,就算是我所乐见的,也不敢想像。
可事实,正是如此。
催卫逸回京的圣旨早就到达军营,却被他借我伤重为由,硬生生的拖了近半月余。如今我已醒来,已是再无借口。
而醒来已后,再不是易碎的玻璃娃娃,陵姨,自不愿我再住在离国军营。
本该分道扬镳,再次成为永不交集,恢复成势不两立的两派势力,却奇异的组合在一起。
我承认,这其中,的确有我的因素。
那一日,因我中剑,本该全然劣势的平王殿下,不得不被逼动用了最后一颗子弹,并幸运的重创刺客,震摄他人,同时救下了我。
可我心知,那家伙也只剩下一个空壳枪,吓吓人还行,自保,再无能为力。毕竟,这世上纵有穿越这回事的存在,也不会有人有意识带着军火库来此吧。
营中早被云将军细细筛了几次,防得如铁桶一般。倒也无事。可若回程,以他所带的寻常护卫,哪是修罗教那些防不胜防的杀手的对手去。
而我,已是伤重,能保自身已是万幸。
护人,那是笑话一桩。我又不是金钢不坏之身。
虽然卫逸那家伙变得别扭,但我这命,也的确是他所救,而且,用了他最后一个保命的护符。
纵然如此,想请陵姨出手的话,几次到了唇边,又生生咽下。不知该如何启齿,请他去护一个与之有着国仇之恨的敌国皇子,虽然,我明知,那身份只是一层外皮。
事情的发展出人意料!
“既然同样回京,不如一路同行!”卫逸竟然这般大冽冽的提出来。那样随意的话语,仿佛是邀请一个故人,而非夙敌。
我当时便在心里为他默哀,静侯陵姨的回拒。以陵姨的个性,没有顺手把卫逸给杀了已算万幸,与他同行?真是笑话!
“也好!”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惊得我快跳起来。
而陵姨与卫逸各自一派云淡风轻。似乎在谈论天气般随意。
什么时候他们相处可以如此和谐了?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在背地里发生吗?
本来想问问的,但后来想想,如今这世道,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便也就处之泰然。
这之后的是回程路上,一路倒也相安无事,陵姨一般离我不远的车外随行,与卫逸也没什么交集。直到现在!
“陵姨,外面怎么了?”这话,我也是随口一问。
这一路上,我大多时间都在车里躺着休息,有陵姨在,我是不用担心什么的。
“没什么,又是那些幼蛙挡道!自会有人清理!”
“哦!”我应声,点头。没什么看稀罕事的兴趣。
毕竟已不是第一次了。
青想来这春未季节,那些蝌蚪化成青蛙之季节,成群的幼蛙自水中上岸。这条官道不远便有一河蜿蜒,所以,常有这样误闯的小东西。
青蛙捉虫,在这古代农桑社会里,是很受尊重的。
若是两三只倒也罢了,根本不值得车队为它专门停下。可不知是今年天气适宜还是怎的,昨儿遇的那一拨,听说是密密麻麻成群结队遍布官道。
让人不得不专门去清理出道来才得以通行。
这事虽是难得一见的奇景,可青蛙又不是什么可观赏的美丽事物,一只两只还好,多了在那,反会令人心里发毛,混身不自在!当时随行的某侍卫随口拍着马屁,说什么王爷出巡,路遇到这么多青蛙蛤蟆,想来是上天预示今年丰收的吉兆,应视之为祥瑞。
平王殿下也没什么喜悦的表示,只淡淡咐吩:“那就由你把那些祥瑞给请出官道好了!”
众人哄笑,侍卫当下也灰头土脸。所以今儿再遇上这事,也没什么人溜须拍马了,只想着清出道路前行就好!
等了好一会儿,车队这才再次缓缓前行!
第四卷风云第十七章驿站
[奇`书`网`整.理'提.供]更新时间:2008-12-611:24:38本章字数:2900
夜在不经意间悄然降临。
因为路上遇到几次青蛙阻路,担误了行程。原本依行程计划应该进入回风郡内休整的钦差车队,不得不停靠在离回风郡尚有一段距离的外城驿站内。
这所官驿,因离郡县已近,大多留宿一些因过城门关闭时辰,无法入城的行商们。那些略有品级的官员,自是不必怕被城门禁卫拒之门外,大多宁愿选择连夜赶路进郡后再作休整。而不愿在这的官驿歇脚。
因此,这所驿站的规模并不大,也从来没有想过可能会接待一个金枝玉贵的王爷。如今,面对这突然来到的大队人马,驿站诸人不由显得慌乱。
最好的屋子自然是腾出来请王爷入住。
余下的房间,对于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而言,却是僧多粥少。我与陵姨本是女眷,两人自是被安置在一间屋内。其余诸人,据说竟是需得六人一间,方可勉强安置下来。
如往常一样,每次停下休息之时,陵姨皆要在四处随意逛逛,走走看看,留下我一人难得的独处。
那当胸一剑的伤口虽然已渐愈合,但陵姨一直不准我太过累着,关心过胜的结果是在车内虽是躺着居多,如今下得车来,也只有趁这机会,,我才能偷偷的活泛一下略微僵硬的筋骨。举步入屋。
屋内一灯如豆。摇曳地烛火散着柔柔的光,借着这明亮的烛火,我随意的打量着这间今夜即将入住的屋子。
其间陈设布置比较简单,毕竟只是暂时的歇脚之地,简陋但也无妨。因长久少人居住,。家俱桌椅带了股腐朽陈旧地霉味。不过倒也打扫的干净。
略觉有些口渴,随身的水囊早在路上便已空空。随后拿起桌上的壶,却也是空的。回头望望屋外***通明处那一派忙乱景象,想来驿中官差正忙着安置大队人马,这一时之间。这茶水食物之类,怕了除了那位王爷身边不缺人手,其它人一时半会是别指望能有人会前来侯伺着了。
下一刻,便不由自嘲地笑笑: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不过过这一小段饭来张口,衣来伸口的日子。如今便老想着让他人伺侯了,自己倒懒得动弹。果然是由勤变懒易,由懒变勤难。
摇摇头,把自己拿着空空的水壶走出房门,四下张望,欲寻个驿站中人问询厨房所在。
院外,便见得几个明显年纪不大,穿着驿馆役服饰的下人正忙碌的打扫着屋子。看来这驿站地确少有人居。扫走厚厚的浮尘之时,竟随处可见蟑螂社鼠一溜而过。甚至有蛇类出入,被那些侍卫一刀砍断。
那几个驿站役者正或是是怕这些侍卫指责他们平日疏于打扫,才会使院落呈现如此杂乱破旧景象,嘴里正自高一言低一语的嘀咕着什么最近这几天真奇怪,驿站里蟑螂社鼠突然多起来。还随不怕人似的胡乱飞窜等等。
其它这些人倒是多虑了。
众人已是累了一天了。对于这个暂时的休息场所,倒也没什么太多的挑剔。毕竟,这一路行来,若错过宿头,在野外安营扎寨的日子,这群人还不是一样都过来了。再退一步说,平王殿下只要没有抱怨,这里的其余人等,又哪有抱怨地资格。
我客气的指着那其中一人问询厨房所在。
那些差役微微一愣,神情显得有些尴尬,忙不迭抱歉连连,连声说请我稍侯,他们立刻去取水去。
我淡然笑着拒绝了,明显这里人手不足,我又何必而要巴巴地劳烦人家一趟,如是一想,我便笑言自己在车里呆了一天,正想活动一下筋骨,自己却取水即可,无需劳烦诸位。
话虽如此,这些差驿仍是坚持要让人为我引路,如此客气,倒弄得为因劳烦他人而不自在。
厨房就在驿站后院,那差役在前遥遥的为我引路。进得院来,便闻得久违的油烟气息。
看着那厨房内烟雾缭绕,一股子薰人的煤气味让我不由驻足院内,不想进厨房去自找罪受。
那个带路的差役一进院子便扯开嗓门:“老张老张,你这里水还没烧好吗?你这差事办地可真慢地!”
“我说你们在催命吗?刚刚不是才给王爷送了一盆热水去,怎么又要?就是上吊也还要容人喘口气不是……”屋内那个被唤老张的厨子隔着窗户,头也不抬地抱怨着。
“哪啊!这水是……”那带路的差役看了看我,却搞不清我的身份:若说我是伺侯王爷的丫环女眷,此刻却不在王爷跟前立规矩伺侯着,反自己在院中休息。若说跟王爷没什么关系,可那一干随从对我的恭敬态度却又作不得假,一时语塞后,才含糊道:“是随行的女眷们要用的!”
“***,王爷就是王爷,走哪都少了伺候的女人,我说你让那些个娇客们等一等吧,我可……!”
“老张,你喝醉酒了吗,满口胡说!”
或者是没有想到,那些个女子会涉足此地,那厨子说的是口无遮拦,倒是外面的领路的差役急得不行,赶紧一面把话喳开,一面观察我的反应。
我这虽然是恼那人满嘴胡言,然而想想自己如今的处境,也难怪他人胡思乱想国。但我我虽是个从男女平等的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灵魂,对于古人看得极重的什么男女大防的话题也不那在意。但,也容不得他人在我面前胡言乱语。
不由轻咳了一声。扬声道:“请问,还需要等多久?”
哐铛一声,厨房内不知什么东西落地,引起低低的哀号,随即,一个体态肥胖,神情尴尬的中年伙夫出现在门口。
只见他双手不停的来回搓着,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容略带僵硬。
“姑……姑……姑娘,您……我,我……我这是黄汤灌多了,您别介别。那个……那个,真不是我故意不送水……只是,……只是最近几天,这井水,不知怎么,混浊得很,如今……如今这打上来的水,必得镇上一两个时辰,才能使用的!王爷又来的突然,……这驿站里一时没有备上这么多水……你看你看……”
看着眼前那个陪着笑脸,显得局促不安的厨子,看着他为了证明自己而特意打上来的一桶还透着一股子泥土的腥味的井水,我心里却不由生出一丝古怪的意味。
“什么时候井水变这样了?”我紧紧的问了一句。
“就这一两天,以前从没有过!”
成群的青蛙、四处乱窜的蛇虫鼠类,还有突然这变浑的井水。还有……这些事若只单独出现,我倒也不怎么在意,可这接二连三的出现。便……
“你们觉得最近天气是不是突然变冷?”我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令在场其余两人皆是一愣,我却不管不顾,定定的看着他们,一副定然要知道答案的模样
“也是,最近两天突然变冷!或者就是老人们说的倒春寒吧……!”
这话是谁回的,我已没太留意,原来最近的寒意不是因为我自己心寒的错觉,而是的确变天了。
这些兆头,似乎预示的是……
“王爷在哪?我要见他!”
前世那一场惨烈的记忆不可抑制的浮上心头,我不由脸色发白,一时只觉手脚冰冷。再顾不得其它,我扔下这句话,拨腿就走!
虽然,最近一段时间,我一直是下意识的回避着卫逸,而他,也似乎在回避着我。明明是一路同行,却几乎是不打照面的。
只是,这事,我,只能找他。求证!
别无他法!
第四卷风云第十八章事在人为
[奇`书`网`整.理'提.供]更新时间:2008-12-70:43:18本章字数:2298
“我从没想当救世主!”被连串的追问弄得头晕脑涨的我,半晌才挣扎着吐出这样一句话。此刻,我的脸已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卫逸的追问无力回答而尴尬,而是因为愤怒。
是的,我此刻很愤怒!
卫逸的话,乍一听,是处处占理,面对地震这种天灾,的确非渺小的人力所能相抗衡。
然而,世事无绝对,而这事,也绝对不是他所说那般绝望,事、在、人、为。只是,稳看人愿不愿为?
“不过,卫逸,平王殿下,你何苦抬出这些冠冕堂皇的托词,面对此事,你真的就那么无能为力?还是你根本不想有所作为?”
当初我猜测到有可能会发生地震时,第一个念头便是寻他,一来是他与我同为穿越者,找他求证最好,二来,便是看重于他的身份。
一人之力,或有尽,然而,他是谁?他现在的身份是离国的平王殿下。仅次于皇帝的第一皇位继承人,而这回风郡的诸位官员因以前的抽丁事件,本有把柄落在他手里。他若真的下定决心要管这事,其实大有可为。
只是,很冒险!
在这驿站内,让自己所有属下在外安营而居,不需任何理由,不用冒任何风险,堂堂王爷之尊,纵因随心所欲而不被人理解,却也只能照做的份,他不需要费任何唇舌,也不理要给人任何理由。这本就是他的地盘。自可自作主张。
然而,为了那个不知什么时候会到来地不知震级的地震,拿着这种种异像,便要试图说服这一郡官员相信地震之发生已是万难,何况。[爱书者首发aishuzhe.com]要让一郡百姓在未来的日子里过着天为铺盖地为床,不知何日结束提心吊胆的日子,又哪是容易的事。
最可怕地是:若地震在这一切没有安置之前到来,那一切便是做白工,民怨反而会直指明明知道地震发生却来不及作为的平王殿下。
若一切都已安置妥当,可最后却是虚惊一场,这一场劳民伤财的地震风波的使作俑者,又将会给一直虎视眈眈的萧家,以妖言惑众。扰乱民心的借口。
所以此刻。只求自保,于他而言,其实是最稳妥的做法。
其实这样的想法也无可指责:无论前世今生,都存在这样的怪圈:前世那些政府职能部门:大多是不做事便不会出错,做得越多。出错地机会越多,什么也不做地人,绝对无错。到了年底评级。反是游手好闲之人,得了优异。
不算新鲜!
我所气的,不过是他明明因自身原因不想出手帮忙,却偏要说得如此义正词严,虽然有人称赞其为说话的艺术。然而。我仍是看不惯,这般虚伪。
“我说过。我不是救世祖!”
再一次重复这一句话,卫逸的声音略有些底气不足。
“明明救人之事,却要赔上自己作赌注。这本赔本赚吆喝的事,我不会做!而你,想来也无能为力!”
“我知道了!”
微闭了眼,我点点头,绝了借这位王爷地身份势力行事的念头。
场面一下安静了下来。话不投机,本也是半句都多。
平心而论,我很能理解他的难处,他不是救世主,我也从没有想过当什么救世主,我地想法其实很简单:在经历了前世那一场惊心动魄灾难的我,只想在力之所及范围内,让那一幕幕惨剧不再少演,至少,能救一人算一人。
真的,我的心其它不大。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有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这类远大志向,只是,明知道大祸就在眼前,却坐视不理,视若无睹,我做不到!
我不知道,这场灾难可能会造成多大伤害,我也明知,自己力量有限,但,救得一人算一人,而不是找这样那样的理由,便能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无能为力,然而便漠然抽身,看着惨剧发生。
生命之珍贵,就在于他是只有一次,每个生命都是不可复制地同等到珍贵。虽然,少了卫逸这位名义上的平王殿下地力量,我想救人的希望会更加渺茫,但因此而什么也不做,其它不论,我自己良心那一关,便是过不去的。
卫逸那他王爷的身份,虽然是助力,相反,也会有阻力,反是我这个小小丫头片子,无牵无挂,无欲则刚,反而可以随心行事。
哪怕千般谋划,辛苦一场,到头仍是一场空,我至少能平静的告诉自己:莫言,你真的尽力的!”
真的,这样就好!
成事从来在天,谋事却在人的!
“初儿,你怎么不在房里休息?”
陵姨的出现打破我与卫逸的沉默。
望着一脸惊疑不定望着我们,明显有些不悦的陵姨,我没有解释的心思,此刻,我才是最需要人手的时刻,指望不上卫逸,也不是没有其它方法,事、在、人、为。
“陵姨,你来得正好!我有急事找你!”
我急急向陵姨方向奔去。
“你想做什么?”
与卫逸擦身而过时,耳边响起这样低低的问询!
我匆匆的扫了他一眼,并未止步!
“王爷请放心,我无论做什么,都绝不会牵连到你!你自己去歇息!我还有事!”
此刻,我只希望,那场灾难,能够来得迟一点,让我来得及,能够做点什么。与未知的时间赛跑的感觉,我已无暇顾及他人感受。
心一点点缩紧,一如我紧握的拳头。
我真怕,那场灾难,就发生在下一刻!
时间啊,我现在所需要的,就是这个!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身后,是卫逸沉重的呼吸,似乎那人也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然而,最终只听得身后幽幽一声叹息,归于虚无。
月华如水,我急急奔向陵姨,也与身后卫逸,渐离渐远。
第四卷风云第十九章流言
[奇`书`网`整.理'提.供]更新时间:2008-12-81:31:43本章字数:2246
回风郡内白马寺,已是上百年古刹,因传寺内中供奉着大慈大悲观自在菩萨甚是灵验,又建在郡内,是以香火一直很旺盛。算得郡中数一数二的寺院。
若是遇上初一十五,或是世音菩萨的生辰之日,那抢着来烧香的善男信女们,怕不提早在寺门外候着长长的队伍,纵然不能抢到头香,也希望能求得个好兆头。
那时这所谓佛门,哪还能找到清静之地。反是寻常日子,伴着青灯古佛木鱼禅声,才显出几分方外之人,出尘之境。
今日也就是那么一个极其寻常的日子,轮值到负责寺内清洁的小沙弥明空早在鸡鸣三声,五更梆响时,便早早起身,一如往日,先把寺内寺外昨日的灰尘打扫干净,再拿起抹布进入正殿,仔细擦拭佛像----那些长年被烟熏的佛像,一日不细细擦拭,便会落得烟尘仆仆,不复庄严宝相。
忙完这一切后,明空松了口气,看看已然泛白的东方。念叨着还要挑水,做饭等等到活计,匆匆离去。
本是紧闭的殿内,一个黑影自屋顶梁上轻轻跳下,落至殿中,略一打量殿内那宝相深严的佛像,先双手合十祈祷:“菩萨匆怪,小人也是奉命行事,冒犯之处,他日小人必备香请罪!”
随即跳上供台,在佛像那作捻花指的手掌一阵捣弄后,跳下。再查看下四周,无人注意,匆匆离去。
只余一室皆静,几丝细细轻烟袅袅,绕着那看似并无异相地佛像。只是那本自清幽的檀香中,却夹了几丝若有若无的淡淡香甜气息。
正是这股若有若无气息。勾得暗处某些动物,蠢蠢欲动!
同样的场景,在回风郡这所的几个略有名气的寺院里,一一重复上演!
这一切,皆无人知晓。唯一地日击者,只有那寺内供奉的佛像群,佛像静默无声,捻花微笑依旧,似已洞明一切,含笑默许。
红日东升。沉旧的木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开启,悬空的大钟传出悠扬的旋律,古老地寺院开始迎来第一批香客。
引路的知客僧人略有不悦,今日入殿的道路,怎的打扫的不如往日干净。明空这小沙弥莫不是偷懒了。待会一定要告诉方丈去。
然而,这些情绪是不能在施主面前表露了。
恭敬的打开殿门,半声佛号,便那么死死地被堵在嘴里。
身后已听得香客们的惊呼。
那原本该被擦拭干净的佛像掌心。却有着密密麻麻的蠕动。
知客僧正被这突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人群中,已人眼尖者叫出声来:“那是字!…菩萨显灵了!正借蚁虫显示神谕!……菩萨显灵……菩萨显灵……!”
被这突来的声音所提醒。知客僧这才发现,那些活动的蚂蚁似乎被某种神秘力量所驱使着,排列的地确是文字。
上香的众人群情激动,想着自己果然是诚心感天动地,竟然有缘在今日得见神谕!
“回……风……有难!…地牛翻身。速避!”
再次喧声佛号。知客僧还不及被菩萨显灵,排蚁列字地神迹而感动!便被这消息所震撼。
回过神来。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第一声尖叫,众人再顾不得感激神佛示警,匆匆如鸟兽四散去,也把这个“地牛翻身”的消息,传播开去。
至于那第一个指出排蚁列字的信众,则如入海之水滴,随着人群消失。
这样的场景,发生的地方也就只发生在几家寺院,然而,流言,却似长了翅膀般,立刻飞遍了整个回风郡!
与此同时,各种关于防震避灾地种种消息,也以难以想像地速度流传开来,为揣揣不安的人心,投下小小一点定心丸!*分界线
“这消息已经传开了,如今郡内大多人家都收拾着值钱物件,挟家带口出来在外露宿避震,如今,市面已是家家关门闭户,萧条之极,盟中生意都全受影响!要不是有先前阿苏写地防震十条、避震须知什么的,这街面还不知会乱成什么样?”
回风郡暗盟分坛坛主向我细述了如今的情况后,迟疑片刻,仍是问了出声,
“阿苏,那地牛翻身,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毕竟大家都这么惶惶不可终日,也不是个办法!何况,若是长久未见地牛翻身,这露宿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怕,到时候,会出大乱子的!官府,据说官府也在派人查寻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我不由苦笑。一直悬着的心,此刻仍没有半分松懈。
消息是传鬼神之说传出去了。
先前一直担心时间不够,怕一切还未布置,那地震便已来临。如今,却又盼着它早点来,早来到,早安心。
这鬼神之说本就虚无,何况人为的手段,总不可能没有破绽可查,此刻是人心慌乱,人人人宁信其有的。但时日稍长,这怀疑的种子,便是怎么也压制不住了吧。
何况,官府!
这官府肯定是不愿意见到自己治下因流言而萧条。如果有卫逸的帮忙,或者,还能多拖些日子,只是这地震真的发生,其后种种,想来都不太重要了!
“我们已尽人事,如今,就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吧!”
微微一叹,望着那位没有等到答案的坛主,我是怀着歉意的,当初时间紧,若不是陵姨无条件的支持我,这个有若儿戏的计划,根本没有通过的可能。
如今,我仍是不可能给出什么太过可靠的信息,那股深深的无力感,充斥我的心。
“你我皆凡人,不是救世主!”
这一句话,不经意的浮上心头。先前是出离的愤怒。如今,却让我有了不同的感悟。
我能猜中这开头,可谁又能知道结局……
第四卷风云第二十章善后
[奇`书`网`整.理'提.供]更新时间:2008-12-913:44:10本章字数:2507
时间不以人为意志为转移的缓慢流逝,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十六个时辰。外空的气温仍透着刺骨的寒意,乱窜的蛇虫蚁鼠渐渐绝迹,井水越发混浊不甚,然而,大地,却平静如昔。
燥动不安的,是人心。
惴惴不安的人们,在担惊受怕了两天一夜之后,已由坚信变为半信不疑。
据说城内某户富人,为避地震,只带了贴身的细软出门,而无人看守的家里却被不知何处的盗贼闯入,若不是巡城的衙役发现,只怕那富人家中大件值钱物件早被搬空……
而这,不过这三十六个时辰中所发生的一个极寻常案例!
何况,市面萧条,商人不敢开店。这衣食住行,一切都变得紧缺起来!……郡内,已隐隐有了混乱的苗头。
而那些挤在空地的暗盟中知情人,看向我的目光,也不似一天前的敬若神明,而是带着怀疑!
时间没心没肺的前行。大地依然平静。市面上的混乱却渐渐有了扩大的迹象,对此,我无能为力。
人力,果然不能胜天吗?
“傻孩子!你尽力了!”这个时候,仍全心全意支持我的,只有陵姨吧!
只是,看着陵姨的眼,我隐隐觉得,陵姨,其实也就只是因为是我,所以无条件支持的。至于我所说地种种。或者,也不怎么相信的吧!
我微闭了眼,或者,到了最后,折腾这么许久,我仍是救不了任何人。下送来的贴子,说是有事相邀!”
卫逸?这个名字让我不由一惊。
他没有离开回风郡,我是知道的。毕竟面对不知什么时候到来的地震,匆匆避之并不是上策,谁能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地震便会发生。便不如寻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借以避难才是上策。
只是,此时此刻,他来找我,所为何事。就为了嘲笑一番我地白费工夫。
心里升出无名不平,我毕竟尽力了。何惧他这一负手看戏的!
如约而至!
那人仍自一派神清气朗。
领路的侍卫略一行礼,便自退下。
“所谓神谕,想来是你的手笔?”此刻没有他人,卫逸也没有客套,径自问道。“不,或者该说你偷学韩信之手法!”
“是!”明知这种把戏不了多久,我也应的干脆:“你手下查出来地!”
所谓排蚁成字,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手段。
只需一点蜂蜜足矣!
据说当年汉之韩信便是凭此手段。让败兵后退走乌江,本欲过江东卷土重来的西楚霸王项羽信心尽失。落得自刎乌江之局。
此刻他如此说,便是已洞查其情。
“如果不是我拦下官府调查,你以为你的把戏能骗多久?”
卫逸的声音拨高,隐隐透着怒意。
“那我需要感谢你吗?”
当时时间匆忙,我本也没那能耐做到天衣无缝的。此刻面对卫逸如此怒意。我也毫不示弱。
“平王殿下叫我来就只为了查证此事。那么是要以妖言惑众之名治我地罪吗?”
“你……”卫逸俊美的脸上,有着深深的挫败之意。
“不治我的罪!那我就谢过王爷不杀之思。先行退下了!”
我满是嘲讽的说完这话。转身欲走,本就是话不投机办句多。与这种人,我不欲多说什么。
“你何苦非要趟这混水……”
身后是低低的叹息。
我略略一顿:“但求心安---不知道你经历过前世那场地震没有,那场面,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时间仍是走得匆忙,然而外面的局势却暂时平静下来。
官府出面了!
据说是平王地意思,据说他也在近日得到梦示,同样是那十二字真言,如今虽然风平浪静,但这天机怎是那么容易被人道破的,既然有示警,自当恭敬以待。至于那些想趁乱混水摸鱼,发灾害财地,杀无赦!
至于其后的一切后果,则由他自负担!
听到这样的消息,我愣了半天,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什么滋味。----无论出于什么考量,那人,还是出手了,!
然而,也容不得我理出什么感叹了。
脚下突然传出沉闷的低吟,四处听得各种惊叫声,种种景象,恍若隔世,却又清晰可见,我自己也立足不稳,心却莫名一松----终于来了!
因为提前有了预警,虽然这次地震连回风郡的城墙都倒塌了,更不论众多自建民房。据说那些个百年古寺也未能信免!
据说是替人挡了灾,然而此刻也没有想去感激那些寺院了。或者在生活安定之后,这些寺院会重新建起,然而此刻,却是没太多人能顾及它们了。
入得城来,眼前一片惨淡之景。毕竟,虽然能搬得些零碎物件,便大多数笨重之物,仍只能留在家中。这一场地震,便让大多数人半心辛苦,化为飞尘。
城零星飘着断断续续地哭声。纵然有了示警,伤亡亦不可避免地事!
哭过,痛过之后,那些幸存下来的人们,面对满目苍桑,要做地,却是在废墟中重建家园。而大灾之后有大疫,似乎在自古不变的真理。粮食,生命必需品,还有各种疾病的流行,这些侥幸存活下来的人,所要面对的的困难,还有很多。
然而,活着,才有希望不是!
入眼虽是一片荒芜的大地,然而,已有一丝绿意自荒地中悄然探出头。
衙门已贴出了告示:其它郡的救灾物资似乎已陆继到达,重中之重的,便是衣食与药物。据说这一切都是平王殿下在震前便派人传书帝都,特别请旨的!
所以,这一切的救援物资,才会到达的如此之快。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那人刻意谋划的结果,谋定后动,以最小的力量谋得最大的利益,似乎是他一惯的作风。但不得不承认,这震后种种善后事宜,的确是我未曾考虑的事情。
这样的举动,自是让百姓感恩戴德。卫逸在民间的的声望,似乎借着这次事件又攀上一个新的高点。
如今那位被众人感思戴德,视若救星的王爷殿下,已悄然起程,匆匆赶回帝都去了。
只留我留下一页信纸,上书十字:“帝都有变!方容有难!速归!”
第四卷风云第二十一章谁人入套
[奇`书`网`整.理'提.供]更新时间:2008-12-1111:30:05本章字数:2831
我当下一口气差点接不上来,手上劲道全失!卫逸?,此刻方容还在等卫逸?
难道……一个很荒唐的念头浮现脑中。
“你以为,那位王爷能救你?”下意识的问出声,我只在心里祈祷,自己的第六感还是不要太好!
方容茫然后望了望我,嘴角略微扯了一个弧度,似笑,又似嘲弄:“我该做的都做完了,难道王爷打算反悔放弃吗?”
“你……我……我不是……”我承认,我此刻是语无伦次,因为太过震惊了。“你该做的?你做了什么?难道这牢狱之灾,你……你故意的,你疯了吗?你要是身子骨再差点,早被折磨死了,你……?”
“我哪有给人下套?下套是要人钻的。我不过在那儿埋了根线,也要看萧府会不会如我所料的走进去再说?何况方容人倒还不错,没十足把握我不会用这枚棋子的!”
人的记忆真是很奇怪的,那样的对话,掐指算来其实已是很遥远的事,虽然也发生在这回风郡内,可如今却早已人事全非,可不知为何,看着这字上的信息,那段对话便这样一字不漏的浮上心头。
下套?
难道方容如今种种作为,皆是那位平王殿下口的所谓的伏线?
方容到了此刻,仍在等着平王殿下回帝都,而卫逸此人。本是可以冷眼旁观一郡之民受难而不加援手地冷峻心肠,却也为了方容而匆匆回转。
若说其中没有猫腻,打死我也不信的!
“我只有这个机会!”方容的声音,很轻,很倦,仿佛已燃尽的余烬。这轻轻的声音,却有着一奇异的魔力。让听者心里似堵了团绵花。难受极了,方容已微闭了眼,仿佛不胜其扰,以着倦极般梦呓的语气道:
“有萧家在,所谓仕途,不过是句笑谈。是吧?所以,王爷给我地这个机会,我只有赌了,人生难得几回搏!
算起来,……我还是得谢谢你……否则,……那位金贵地王爷怎么可能注意到我这小小书生!……这一次,如果还报不了那灭门之恨,我……我也累了!”
“那些,都是做戏?你……”我一时语塞,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什么滋味。
如此看来,那日酒醉种种言行,真醉假醉。怕是难料!此刻,也不知到底是谁入了谁的圈套。
开科取士的人选是帝都萧府一派之人,而方容却是因这认为这开科取士不公而入狱。暗受的私刑,还有,方容自身与萧府当年的那一笔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隐隐约约。我似乎能看见那条无形之线。慢慢浮现。
虽然,到现在为止。我仍不清楚,卫逸当初所谋划地会什么,到底能达到何种目的。
反正与这位平王殿下脱不了干系的!
下细想来,这案子其实也已拖了太久了点,其实认真算来,这本是可大可小之事。端看,这人事之背后,有没有人帮他撑着了。
云连城的留下,似乎也有了更好的解释!
下细想来,所谓千金之子不立危墙。
而当初那人离开相对安全的帝都王府,让自己面对种种不测风险,若说只为了圣意为难违,我是绝然不信的。
若真有心要回绝,方法多的是:称病即可,谁又会给他真个为难于他!
如今虽不清楚这一局搏奕到是为何?我却隐隐觉得,这帝都,应隐隐了一场变故吧,而且,应该是那位殿下一直所期待的那种变故?
此刻,先有军中遇刺案,收拢了军方实力,又挟着救灾得力,在百姓之中,拥戴之声高涨望,还有什么时机,比现在更适合此时开始他的反击,是巧合,还是,早在那人算计中?
要怎么地口才,才能劝动一个铁了心豁出性命来搏一局的人回心转意?
此刻,我不得不承认,卫逸说的对,我们本凡人,不是救世主。这世间事,也不可能只按我们地意志所变化发展!
何况,下意识的,我也希望自己能忙碌些,更忙碌些才好!
有着其它事情牵挂着,总好过无所事事,空闲下来,便忍不住去回想;那突来的一剑,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与过往种种相处的开心时光交替出现,那才是真正地痛彻心扉!
摇摇头,深深吸了口气,才缓缓吐出来,仿佛这一呼一吐纳间,便能把脑子里地乱杂念头和胸中燥闷排出体外。
“我、能、做、什、么?”
一字一顿,短短五个字,我说得很是吃力。也代表了,我的妥协!
明明不愿意,却不得不妥协地郁闷,让我难受之极。
然而开弓就没有回头箭。在方容已走到现在这步之后,若非全然抽身退出这些是非,隐姓埋名于江湖之中,便只有一路向前,绝不回头,按着预定的套路走下去了。
除此之外,再无第三条路可以选择!
“等!”方容轻轻的吐出这一个字,让我几乎错疑自己的听力?
还等,以他此刻的身体情况,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吧!
“等什么?再等平王殿下回帝都缴旨时,随便把这桩案子当趣闻给皇帝透露,然后再来个会审给你平复吗?同样的计策,怎么可能两次有效?我所说的,便是上次我遇到那桩乌龙案时,卫逸所用的手段。然而,同样的计策,却有着相反的结果平王殿下虽然是把这事透了出来,却并没有引起预期的反应,那个皇帝甚至是给此事下了狂生无状,污蔑主考!实属无行无品!十二字断字。圣言一断,这案子,只怕,是难翻过来了!……
“无行无品之狂生,对吧!我知道的!”方容此刻不觉伤心,反倒微微一笑:“所以,我才要等!”
“等什么?”我一头雾水的追问?
“等劫狱的人!”
“等我?”
“不是你,你只是意外,我等的,是那些想杀我灭口的劫狱人!”
“等杀你的人?你想死谏?”
“不,我还要活着,活着看那不可一世的萧家,跌落尘埃!”
“你不怕自己撑不到,便已命归黄泉!”
“王爷不回帝都,那些人不会急着动手,而王爷只要平安归来,这帝都,谁能在你手下取我性命?”
我听得几乎磨牙:“卫逸的话!”我会功夫的事,这方容根本就不知道的,如今却这般笃定,看来,这事,早把我给计划在内了。
此刻不再多想,无论卫逸留言回帝都的目的是什么,也不论是不是落入那人的算计中,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再次成功的让我自愿走进一摊混水中,----就算是因为了那段府中岁月,那位一直对我不错的表少爷,我也无法袖手旁观!这世间,总有那么一些人,一些事,让人并不是想放下便放得下的。
我能怎么做,等吧!
既然此刻我只是一步棋子,也不想费心翻盘成主角,那么,等待那不知会不会出现的刺客,似乎是我,唯一的选择。
何况我的内心深处,隐隐有着那样的念头:帝都萧府,以文传家,论起武力,只怕只有属于外援的----那来的人,会不是是他?如是一想,我藏身于牢中梁上时,心里,已分不清是着期盼,还是害怕?
第四卷风云第二十二章风起云涌暗潮涌
[奇`书`网`整.理'提.供]更新时间:2008-12-130:30:59本章字数:3805
三更已过,万物皆静。如墨的天穹,月色迷离,初夏夜的燥热已悄然退去。那队一如往日照惯例巡视皇城外围的当值御林军官眉宇间,已带上淡淡的倦意。
如今可谓盛世,且不论百姓安居乐业,就连前段日子的那地牛翻身的天灾都有神灵预先显灵示警!可见这如皇城的帝君,应是有德之人,才能得百灵护佐,国运昌盛。
怀着这样的念头,那些巡视的官差们都有些松懈:天下大定,国强主民,又人谁会想不开往皇城里去闹腾呢?这巡视一说,不过走走过场罢了!
“蹄蹄”的马蹄声突然出现,惊破这沉寂的夜,一匹飞奔的骏马,突然出现在长街尽头,似流星般飞速向皇城奔来,马上人影绰绰,竟似有人操控。
众侍卫刚回过神来,急急吆喝着上前拦阻。
不理会众人的吆喝,那马速没半分减下来的样子,反应快的侍卫就欲张弓引箭,却听得一声轻喝,一个人影自马上飞身而起,姿态优雅一如冲天之鹤,,翩然敛羽,轻飘飘的落在皇城之上。
天色太暗,也看不清那身影的主人做了什么,城下众人,只听见“咚”的一声,那沉闷而响亮的声波,以皇城墙头为中心,似水波一般扩散开来。
这样的声音,无言的制止了那些已对皇城形成包围的侍卫们万箭齐射的举动。至于那匹马,已无人理会。
众人似惊呆了一般。听着那设在帝都皇城作为摆设的登闻鼓,在建朝这么多年后,在这样一个夏夜三更时分,被人突然敲响。
“咚!咚!咚!……”
鼓声沉闷而悠长,却似声声敲在人心上!随着这鼓声,那座本已灯光幽暗的皇城,已然被惊醒。火光莹莹,由城墙向里面,一点点被这鼓声点亮起来。
似乎等了很久,又似根本没有过多久时间。吱呀声中,沉重的宫门由内自外次第打开,一队侍卫护着一个穿着内侍服色的太监,步出宫门。立定。
那个尖细的公鸭嗓子飘荡在夜色中。越发让人觉得阴冷:“何人如此大胆,三更击鼓惊驾!”
“击鼓自为鸣冤!这登闻鼓设在这儿,不就是这样地作用?”
皇城之上,黑影负身而立,面对城下林立的刀剑。并无半分惧色。
“大胆,你要申冤?为何挑这夜深人歇之际?”
狐假虎威的老太监,此刻是抖足了威风!
“我怕再晚来一步,就成了无名冤魂,哪来申冤去?”
“你……?哼!按例。击登闻鼓者,先庭杖三十!你还不下来受刑!”
“诸位似乎弄错了,我不过帮人击鼓罢了。真要申冤的正主,还在马上!”随着这漫不经心的话语,城楼下那个身影轻轻跃起,飘身落到那无人理会而信马由缰的骏马身边。
那一干侍卫这才发现,那原以为无人的骏马上,还低低地伏着一个人影。
火光闪闪中,可以看见那伏已马背上的人,似乎已陷入晕迷。只有一身被鲜血浸湿的衣衫,诉说着身体主人的虚弱。
“这位今夜被人追杀,已是身受重伤,若真要先庭杖三十!那什么冤情怕是都诉不了!这位公公,你确定你不是想杀人灭
那个击鼓的之人。就是我了,此刻语气中充满了讽嘲地意味。
那太监似乎也没料到这样的情况。略自一愣,却也不敢自作主张。派了随侍之人,向里回报情况。
良久,才等得那宫内传来口谕:让鸣冤者入宫,并派御医全力救治!至于庭杖三十,暂免,待伤愈后再计!
听着这样的回话,看着那位专程来接人御林侍卫统领云连城云侍卫,我略松了一口气,这件事上,我所能做的,也就是这样了!一桩夜击登闻鼓而引出地种种事件慨万千。
而此刻,包括送方容来此,并帮他击鼓的我,也没有料到,我这一击之下,是新一轮朝庭党争的血腥序幕!
方容所等地刺客如约而至,是在我守在牢中的第三天。。。没有看到凌烈,不知是不是枪伤太重的原因,这让我松一口气的同时,又隐隐有些担心。
这样的情绪,很软弱!软弱的让我自己都唾弃。
把心里那丝不该再升起的担忧强行压下,我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到在下面的场景。
来人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也不敢真地肯定那些便就是修罗教之人!何况来人,是自称平王所派,甚至拿出了平王府的令牌作为信物。
而方容,竟顺从的跟着他们,出了大牢,只是临出牢门前,淡扫了一眼我的藏身之所,嘴角那抹了然的笑意,却越发让我看不穿。
我信守先前之约,只冷眼旁观,就那么看着他们一路杀击伤多名官差,带走方容,送至城外。皆一路随行。直到那些人欲在荒郊杀人灭口时,我才急急出手救人。
然而,接下来,方容地举动便开始令我摸不着头脑!
本是受刑已久,伤痕累累的身体,他竟然狠得再下狠手,拿起刺客地遗落的刀,猛然刺伤自己的右手。
没有想过他会自残,我一时竟是阻之不及,只能这样看着那鲜红的血自他手腕处中冒出。染红了衣衫。那人,已然面白如纸,汗如雨下,却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唇齿之间,已泌出细细的血丝。
不理会我的惊呼。
那人挣扎着道:“拜托!送我至皇城,帮我击响那登闻鼓,其它的,便是看我自己的自造化了!”
费了如许周折。仍是把主意打到登闻鼓上面,若先便打定作此文章,又何必要绕上这样一大***?看着方容明显已经废掉的右手。我带着淡淡的忧伤惊讶的问了出声。
“春闱弊案,在官官相护地官场,牵连会有多大?我一小小落第书生只字片语,能翻出浪花?可现在,劫狱、杀人、灭口、栽赃嫁祸、林林种种皆是死罪。而我……”方容略微一顿。看着右手着那仍滴血的伤口,神色悲凉,眼中却透着赌徒的疯狂:“我这手……已被那些刑罚与劫狱之人所伤,就是拿自己的答卷对照字迹,以示清白。亦是办不到了!……为示清白,我或可以求殿试的机会……”
“你这次春闱的文章……你早知道自己这次会落榜?”深吸了一口气,这被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男子所震撼,竟然能如此自然地编造所谓真相。
为了不被比对出字迹,连自己惯用于写文的右手。都毁了。虽然早知他是下定决心破釜沉舟。仍没有想过会绝然至此。
终是明白这一局的关键。卫逸所持的真正的撒手锏,竟是如此:
春闱中故意交出一份胡乱炮制地文章,却在其后的审讯中,否认是自己亲书。而是被人调包陷害,才会是这般狗屁不通的文字。
而方容,手虽残了,可,有脑有口,以他当年连连榜首的实力。这众目睽睽,两相比对之下,这桩“春闱弊案”便是铁案一桩了!
没有人会相信,有人会放弃大好前程。在春闱试中,故意藏拙。这一局,不过利用人的逆反心理,与某些人做贼心虚地弱罢了!
若萧家不是自己其心不正,自不必理会方容当时的胡言醉言。何况当时,平王离京。皇帝远在这金銮殿,这帝都皇城,谁不卖萧家三分面子。又怎容一个小小书生,扫了萧家的面子。
如此种种。这一局,便这般轻易让人入套!
或者仅这一桩,也未必能撼动萧府,但,再加上杀人劫狱,嫁祸平王以及这一次出京卫逸所集在帝都地种种证据呢?
所谓蚁多咬死象,何况,这还是一头已经受伤的象。
早在行刺事件后,萧家已不复往日风光,而如今种种,不过给高位者一个理由,把隐隐威胁皇权的萧家剪除的的一个绝好由头!那些所谓劫狱之人,到底是谁派来的?”犹豫再三,我仍问出了声。
掌上犹有血迹,在这个时代,早已不是第一次取人性命的我,却第一次有了惧意。
“这重要吗?那些人,注定……要死!”
那个记忆中的温文地少年,经历岁月人事种种磨砺,竟然如此陌生。陌生到令上心寒。
压下心中异样情绪,此刻,并不是伤怀之时。
闯皇城,鸣冤,以言语相激,免去方容那庭杖三十之苦,我所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其后种种,正如方容所言,我无能为力!也无需作为,墙倒众人推。官场之人的嗅觉,永远是敏感的而残忍的。而高位者一旦跌落,下场更是凄惨。
不过十日,那单强横一时地帝都萧府,便在众夫所指万人骂中,悄然成一个消失在历史书中的名词。
零落成泥!应该可以用这个词吧!
这已是我到这个世界后所看到地第二次抄家。
萧家被抄,皇后被废,打入冷宫,连带当初护驾不力的旧案都被翻了出来。这一次,曾经显赫一时的萧家,已再无翻身之日。
一众党羽,该杀的杀,该流放的被流放……我不知道这萧家为了如今的名头,费了多少代人的心血,便在绝对的皇权与权术操弄之下,权臣功高震主的下场,却不鲜见……
相较于萧家的败落,最大的受益者,便是那位平王了。不,现在应该称为太子殿下。这一局,他凭着仅有的几枚棋子,巧妙布局,以前借势之力,终成最大赢家。
劳军有功,体查民情,及时安排,使得地震灾害的损失减到最小,因而受百姓拥戴,挟着种种功迹与荣耀,这位殿下,成功的向那座皇位宝座迈进了至关重要的一大步!
这个世界,原是不需要绝对是非对错的,而所谓真相,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而历史,不是过胜利者歌功颂德,自我吹嘘的产物!
第四卷风云第二十三章树欲静风不止
[奇`书`网`整.理'提.供]更新时间:2008-12-151:03:37本章字数:2784
盛夏,日漫漫,昨夜那一场来去匆匆的暴雨,已被炎炎的暑气蒸腾的无一丝痕迹。无风的正午,让人晕晕欲眠,而不想顶着日头出门。可知味斋的生意,却与外面天气一样,热闹之极。
似乎,一切如故。
然而,变化早悄然发生,在不经意处。
那个春末仍盛极一时,让人不敢侧目的帝都萧府,已找不到曾经存在的痕迹。
放眼如今朝中,风头最健的,最热门的话题,已从善如流改为新任太子选妃之事。
与当初议平王选妃不同,这一次,自认略希望的世家,无不想方设法来巴结这门亲事。虽说当初平王殿下早放过话,只娶绝色一人,足矣,但那时不过一小小不起眼王爷。如今的太子殿下,怎么可能只有一妃,就算选不不上正妃,侧妃也不错的!
为此,那些个家有适龄女儿的大人们,可谓削尖了脑袋,虽然求圣上的旨意是很重要,可若自己女儿不被王爷看上眼,那也是白搭。君不见那个仍在冷宫呆着的萧后,便是一例。
所以,想怎么不着痕迹的把自个女儿推销给太子殿下,便成了如今帝都中正热烈上演的戏码。
何况位太子殿下对于花街柳巷已是早不去了。平日里除了朝中府中或辅佐处理政务,来得最多的,便是我这知味斋了,所以,连带着,这我知味斋亦变得更加炙手可热!
不过,那与我无关。
伏在案头,我心里空空的。以前的日子,虽然无甚新意,可心中还有个盼头。便不觉什么,前段日子忙忙碌碌也好,可最近一切风平浪静,无什么事,那无处可诉的寂寞,便再次袭上心头。
犹豫再三,终在前段日子下定决心。专程去一次富贵坊,却不料这帝都内曾经最大的赌坊,也悄然消失不见。我所看到的,只有一把铁锁紧守门户。那条帝都最繁华的销金所在,如今却门可罗雀。早不复往日的热闹。
仔细想来,其实也不觉意外:平王平安回帝都,这所设于帝都地修罗教的暗坛,又怎会留在原地,等官差上门呢?
只是。这修罗教分坛本是隐秘所在,我亦是当初适逢其会,才会得知此事。甚于当初重伤之后。我也不曾想过吐露此事半分。可看着修罗教分坛先行避走的态度,我心里,真不知是什么滋味。
我去,本不是只为寻仇。纵然伤心至此,纵然从陵姨口中已得知真相,我仍执意想寻那人亲口问他仔细。
他与陵姨的中秋之约尚早,在此之前,算我自欺也好。撞了南墙亦不回头也罢,不论真相为何,凌烈,都欠我一个解释。
却不料,此行仍是扑了个空。
最后一根线索就此断裂。我整个人似乎失去了动力,整天晕晕沉沉的。混着日子。无事可做!
前世最希望的米虫生涯,当真变成变现实后,我却觉得浑身不自在。果然,天生的劳碌命!来的声音拉回我神游的思绪。
自那日护送方容进宫之后,我除了偶尔出门,便几乎让自己呆在知味斋里,整个人懒洋洋的,不想理会什么事。一应店里的事,全交由他人应付,包括想通过我引见那些个千金小姐地世家豪门。
其它,在那些人眼中,我这知味斋的掌柜,也不过是一个押对了宝的投机者罢了,而他们,也不过进行着另一轮的新式投机活动。
可又有什么关系,这人世有什么是能永远不变的。
所以,最近想透过我这里,为那位殿下安排个偶遇事件地高官们,多不胜扰。
不见二字已在舌尖,却下意识忍住。
最近种种近况,这店里伙计最是了解。明知我不想见惹这些烦脑,却还来通报,想来,那人,应不是那么轻易打发的的吧!
“就说我病了……!”找个理由打发地好!我头也不回道!
“掌柜的……”
“苏掌柜,是我!”伙计犯难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我不由挑眉,神色不悦看着那不请自入的人:“云统领,你不请自入一个女儿家的房间,到底还懂不懂规矩?就是你们王……太子殿下,怕也不会这般失礼吧!”
“掌柜的恕罪,实在是你太难见了!我这才……”云连城语气倒是有点惶恐。只是神色却不见尴尬。
挥挥手,让那位有些不知所措的伙计退下。我翻翻白眼:“云统领找我这么急!不知何事?”
“我是代太子殿下传口信的,约你明日午日过府有事相商!”
“不去!告诉你家殿下,如今他日已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这平头百姓,可不敢高攀,有什么事,让他来这吧,让我也好赚几个小钱花花,要知道,在我这挂号预约见他地美人可不少啊!”
略一思索,我一口回拒了。
这家伙,当了太子,架子倒大了,派个人来知会一声,我就得屁颠屁颠的跑去吗?
上次算计我的帐我都大度不算了,还给我摆谱。
知道眼前这个算他心腹,我此刻也不假颜色。
一想到那一趟出行,原来不过是为了给京城诸人以松懈的假象,人家的重心,一直放在京里,却只字不提!
那路上种种,只不过意外。我还沾沾自喜于自己地功劳,却不知,人家借我的手挡挡小灾罢了!
如今找我,又能有什么事。
虽说当提议地是立国之君主,如今他是只差一步,敢不成让我杀了皇帝,扶他上位。这种事,打死我也不干的。
随手拿起桌上已冷的茶杯,微一运功,不过,这功夫学来还是有前世微波炉功效,倒比打打杀杀适用的多。
灌了一口热茶,我拿眼角扫了一眼那个云侍卫。
那人倒也机灵,见我做端茶便送客,也不久留,只淡淡的道:“掌柜既然没空,那我就先行告辞,不过,殿下让我来约你,听说是跟安乐帝姬有关的!!”
“咳!”一口茶呛在喉里,害我咳了好几下,才缓过气来。端杯的手已在微微发抖,眼看那人慢慢的走出玄关,我仍是忍不住磨牙:“云连城,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这里有安乐什么事?”
软肋,绝对的软肋,这卫逸,合着倒一直能能拿着我的软肋为荣是吗?
方容的事我还没跟他算帐,如今他倒得寸过尺不曾?
安乐帝姬!若那位真有个什么事,而我明知道却不理会,不说其它人怎么反应,光我娘跟陵姨那儿,怕就够我喝一壶的。一想至此,我几乎是恨得咬牙切齿。
那人回过头,淡淡道,眼里却掩不住一丝得色:“掌柜去了不就知道!”。
这家伙,绝对的吊人胃口。
很想有骨气的拒绝,然而,话到嘴边,却软化成一句:“我知道了!”
咬牙起身,看着那位笑得阴险的云大侍卫走也玄关,正欲下楼,我突然扬声道:“婉儿,你来了?”
仆通一声,前面那人向前的脚步突然一乱,若非眼疾手快扶住楼梯扶手,怕不得跌得难看。回头,对上我似笑非笑的眼,才知上当。
第四卷风云第二十四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奇`书`网`整.理'提.供]更新时间:2008-12-1616:02:41本章字数:2841
肤色微黑的脸上浮现可疑问的红晕,云连城笑得有几分尴尬几分惊讶:“掌柜的,你……?”
说起云连城与婉儿,或者应算是近来为数不多让人觉得开心的事情吧。
这两人是怎么勾搭……咳……怎么对上眼的,到底谁先看上谁,其实我也不清楚。
虽说,当初是云连城把婉儿从那妓院救出来的。不过后来没什么交集。
反是因为方容的事:一个是受主之托办事,一个是关心这世上仅剩下的表亲,这两个本该八杆子打不到的人,就这么种种机缘,凑合到一起。
在我看来,这倒成了那一连串烦心阴谋中唯一的亮色。
若不是一次我在街头偶然看见,我还真被这两人蒙在鼓里。
抛开其它不说,这云家小子在卫逸不得志之时,便能做到不离不弃的忠心不二,这样的人,应该是比较不容易变心的吧。何况,以我看来,我家那位小姐,也未尝没有动心的!
哥有情,妹有意!虽说这两人之间,还是有着种种差距,一个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一个却是犯官之后!
不过,若这两人真能携手面对,我也犯不着做那根打散鸳鸯的大棒。
当下,我也乐见其成。下意识的,反有几分庆幸,那位上官夫人若在天有灵,也该放得心吧!
所以我突然提到婉儿,也无怪云连城作此反应!
拿人软肋,我非不会也,只是不愿!
我一脸佯装的无辜:“抱歉,刚才是我眼花了,……嘿嘿……我怎么忘记今儿婉儿让我给谁代什么话来着……!”
未完的话语拖出长长的尾音。我笑的满脸无辜。
“掌柜的!别,我真不知道什么事!就听说皇上跟王爷在宫内谈了什么后,殿下离开时便一脸不悦。在府里闷了半天。这才让我传这话地?别的,我也真不太清楚,怎么会跟宫里那位主儿扯上关系?”
扳回一程,我心情略微好转,看他也的确子也知道地样子,我无奈地挥挥手,:“我知道了,婉儿先前出门。说是去见他表哥!就不知是不是真的?”
说起方容,这个掀翻这帝都萧家的关键人物,经由那场特殊的殿试之后,不但没有流放三千,反破格提拨,竟成了太子侍读。虽然废了右手,可早在之前,他便有心练习过左手。
虽说不如右手方便。倒也不至于是完全无用。
而这一种隐形圣意的表达,也加速了萧家的灭亡。如今,这位,正住在太子府中,婉儿这一去。倒不知是会亲还是……,可就不好说了!
“咳……掌柜的……”看着云连城跺跺脚,闹个大红脸急急下楼离去。我也慢慢敛了笑意,回转,心里却飞速转着念头。如今这帝都。会有什么事会跟安乐扯上关系的?让卫逸变脸变色地找我去的!
算了,待明日。一切自见分晓。
我摇摇头,盘算着继续回房数指头玩,这才刚继续这刚转身,便听到一个极轻轻细的温柔声音。
“掌柜的!”
这声音,我并不熟悉,却也不觉陌生,这回眸一望,我便呆在当场。
说曹操,曹操到,那个缓缓步入知味斋,轻纱覆面,只露出一双略带忧虑的明眸的华服少女,不是安乐是谁?
不用我开口,自有人赶紧上前,把她往知味斋最豪华最舒适的包间里让,片刻功夫,冰块,水果,茶点便摆上了桌。
我这才跟进中,便听得领路的小二神情激动地滔滔不绝中:“公主,今儿的菜色还是依你以往喜爱的口味吗?对了,昨儿厨房得了一道新菜,你要不要尝尝鲜……!”
别的不说,光这份殷切劲,连我这掌柜怕都没这么享受周到过。
所以,平日我总会打几句哈哈,便指着什么事离开,免得这人比人总是气死人的。
可此刻,才得了那信,我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我今日没什么胃口,我,我是是专程找掌柜地”
安乐的声音淡淡的,似一盆初雪浇灭小二的满腔热情。
挥手让那位脸上明显失望神色的小二退出包间:“我和帝姬有事有谈,不要让人打扰!”
“见过帝姬!”我轻轻吁了口气,双手扶腰间,低身一福。
无巧不成书,这里卫逸正指着眼前这位来约我,这位便寻上门来。两下一比对,我想位帝姬前来,应不只为了出宫散心这么简单吧?
见了这中规中矩地一礼,安乐本自心事重重地眼中中闪过一抹奇异的惆怅,这抹异色稍纵即逝,快地令我以为自己眼花了,耳边已听得安乐幽幽一叹:“你我之间,非要已如此见外了?”
立起身来,我微闭了眼,只觉头大如斗。这么日子,我下意识的避着这位,怕的,就是遇到这样的场景。
“我们,很熟吗?”这样试探的语气根本不用装的。明知这话,有些伤人,可我不得不说出口。
毕竟我又不是那苏蕴初本尊,纵然以前跟着这公主亲如姐妹的那位,也不是我。
这说来也要怪那个苏家小姐,我的本尊!她自己的记忆七零八落的,根本拼不出太多可用的信息来。
挠挠头,我笑得略有些心虚:“您知道的,我……我……”“失忆是吧!”安乐淡淡的接过话头,嘴角勾出一抹笑容,眼中的苦涩意味却泛滥开来:“其实,能彻底忘记过去,末尝不是福气!”
我总算松了口气,说什么也好,只要不是来找我叙那根本不存在的旧事就好!
“公主,公主说的是……咳……这人,本不能活在过去里,还是得……向前看!不知公主今日找我所为何事?”
安乐的神情却有些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我甚至不敢断定她到底有没有听见听我的话。
我也保持眼观鼻,鼻观心状。耐心这种东西,现在的我,一点也不缺的!
半晌,听得安乐深深的吐了口气,似乎随着这个动作,她心中那点犹豫不决也随着这长长的吐纳,排出身体,安乐原本恍惚的神色渐渐变得坚定,迷茫的眼神渐渐聚焦在我身上,盯着的心里有些隐隐发毛。
下一刻,那个水晶般的美人,突然起身,双膝一并,跪地。
“这事,也只有你能帮我!”
“公主!”我几乎惊得快跳起来,倒不是因为她是什么公主之尊,我自认得受不起之类的鬼话。
而是一来我穿来不过一个丫头,还是不习惯他人下跪的举动。二来,以安乐的公主之尊,却要下跪来求人帮忙,再加上先前云连城带来卫逸的只字片语,这所求之事,麻烦会小吗?
老天爷,我是在抱怨无事可做的日子不好过不假,可你也用不着给一次给个这么大的麻烦给我吧!揉揉隐隐跳跃的太阳穴,我一面暗自抱怨着,一面赶紧把那位公主殿下给强行扶起来。
不然,这幕传出去,估计这店里便有一大票人想撕了我的!汗啊!
“您可别这样,先告诉我什么事吧,但凡我能相帮的,我定然尽全力!”
也顾不得乱开空头支票的行为,我满口大包大揽的打着包票!
至于能不能办到,我自己心里也打着鼓的!
第四卷风云第二十五章婚嫁
[奇`书`网`整.理'提.供]更新时间:2008-12-1623:18:12本章字数:3704
耳边是知了没完没了的鼓燥声,青石板地面的温度也似乎可以用来直接摊鸡蛋饼了。在这样一个盛夏的午后,我却要顶着烈日穿行于户外,虽有内力护体,这外面的温度并不是那样难以忍受,但我的心情,就如这六月的天气,烦燥异常。
在下人的带领下,穿过重重门户,夹着大量的水气的风扑面而来。
入眼已是波光粼粼的湖水,在正午的阳光下,金光四射得分外晃眼。
湖面,那个独自停舟湖上的身影不是卫逸是谁?
果然是个会享受的主。这座王府,也只有那儿,最为清凉。
挥手让那带路人退下,我足尖轻点,几个起落便已落到船上。
船仍是四平八稳停于湖面,似乎我的动作不过一粒微尘落下,激不起半丝涟漪!
淡淡扫了眼船上,我自顾操起桌上仍散发着丝丝烟雾的冰镇酸梅汤一饮而尽,那股自心里透出的凉意让我心的的烦燥略微减弱。但嘴里却不肯有半点伏软迹象。
“我说太子殿下,你就不能约个稍微正常点的时间吗?非得让我巴巴顶着这日头跑来?”
摊开手,卫逸的神情半是无奈半是倦意:“五更朝会要随朝听政,其后,还有太子太傅,少傅,轮番上阵,讲习经略纵横,帝王之道,甚至于诗词歌赋,管弦音律等一切太子殿下必须学习的东西!这一天之中,也我只有在这正午太阳最强的一时三刻,才有休息喘息的机会,要不然,我约个月上柳梢头怎么样?”
“去,月上柳梢头。我可不敢打扰你与佳人的约会去?”
我嘴里调笑着,心里却暗自咋舌,前世那些个填鸭式的学习生涯。怕也没这么累人地。
记不清那谁谁谁曾经说过,权利与义务是相等的。
瞧瞧这位,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世人眼中所展现地是帝子,优雅而博学,光鲜亮丽地一面不知吸引多少少女芳心,而又有谁知道,为了达到一个标准的帝子资格,私下又要付出多少。怕就鲜为人知的!这世上从没有无师自通的天才,纵然二世为人的卫逸,占着前世豪门之便,也很费力气的。
付出与回报永远是成正比的啊!
不过,此刻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我顶着这炎火烈日前来,可不是为了听他抱怨日子难过地。
“安乐的事,你怎么打算怎么办?”听到这人也抱怨的时间紧。再盘算一下自己此刻的目的,我也就不再费话,单刀直入的问出了来。
望着卫逸略有些吃惊的眼眉,我讪讪的解释:“前儿个,安乐帝姬也来找过我!”
说来所谓麻烦。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那去年向离帝提出求娶安乐帝姬地楚国,于今岁再次发来联姻的请求,对象,仍是安乐,说是仰慕已久。倒颇有些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意味。
上次本已推掉一次。此刻。再拒绝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有个合适的理由,仅此而已。
不过。只要安乐一天未嫁,就不可能绝了他国的念头。如此这般周而复始,什么日子是个头?
何况……,或是日头太大,我只觉头有些晕了!
思绪却不由回到昨儿地事。
“我不嫁!不管是什么楚国王爷,还是离国太子!我一个也不嫁!”
那个娇弱的少女,原本还略有些羞涩的语气,随着这些事情的叙述,渐渐转至坚定。
外嫁他国?或者太子妃?
也是,眼前的位花样少女,在这古代,也算大龄。好多如她一般年纪地女子,怕不早为人妇,为人母地。
至于外嫁他国,用脚指头想也知不可能的,因她地身份特殊,只怕没有敢放任其她外嫁他国。
毕竟在这个时代,所谓的帝王血脉的传承,还是很能扇动人心,怕没有哪个帝王敢轻视的!
至于嫁于当朝太子,这个方法,便是离帝想出的永绝后患的办法!
太子妃,这么多高官想求而求不得的位置,听起来似乎不可能会把这个位置赐给这个敌国公主?
但下细想想,却大有可为:当今皇帝早受够外戚之累,好不容易才清掉萧家,自是不愿若干年后,再冒出一个萧家这般的存在。
而朝中其它大臣势力盘根错节,只论起来,也只有安乐这个孤女,身后本无势力,也有越之之一半血统,但毕竟代表离国帝室遗孤。若让这样一个如花少女在宫终老,不利于初定的人心。若是外嫁,又怕她的身份被人拿来做文章,否则,年前那次楚国求亲,不会被以年纪小而回拒。而嫁于末来帝王,也就相当于把这一颗炸弹放在自己掌握中,就算束之高阁藏之,他人也无话可说,。又能最大程度收伏那些游离的民心。
如此算来,本是一举数得之佳话。
只是,人非棋子,不可能被人操控自己的情感,一如当下。
望着眼前少女的眉眼,这这怎么看,分明是少女怀春后才有的模样:
“公主,……公主……另有心上人?”
我试探着问。
安乐闻言一愣,微低了头,不清她的面容,只是白晰的脖子上,渐渐浮现出可疑的红晕!
与这羞涩的表情相对应的,是安乐越发坚定的神色:“……这一次,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帮我,……就算!”安乐眼中略有迟疑,终是下定决心般,咬乐道:
“……就算被软禁在宫中一生,孤独终老,我也认了!我不嫁。我谁也不嫁总可以吧,大不了,我出家!”“那个人爱你吗?”
这话。虽是左顾而言他。但,若真听不到其中的含意,我便真个活回去了。
要知道我自己的感情还是一团混乱,为什么还要理会他人的情事去!
烦!烦!烦!
“我……我试试吧!”我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都这样底气不足,却成功点燃眼前少女的笑颜。想来如果对方不是卫逸,我怕是连这点想试试地勇气也没有。
如果那人传信,也只是为了不满这桩指婚就好了?我当时下意识的希冀着。
虽然,这样的念头。怕是很难。毕竟,以安乐地美丽,这世上又有哪个男人能易轻抗拒地!
的确是高难度的挑战!
为此,有些事,我必要问清楚的。
“我,……我能知道,你喜欢的那人是谁?”
少女情怀总是诗,何况。这个身不由己,被囚于皇城那个华丽牢房的柔弱女子!要得到这样一个敏感而美丽少女的芳心,我真的好奇,那人是谁?
安乐愣了愣,小巧地贝齿无意识的咬着红艳的下唇。眼中却渐渐浮出一股悲意:
“那人是谁?有什么关系吗?……我早认命了!真的,自进入离宫的那天起……我就认了……”
那样的神色,让人不由心生怜惜!这本是一个该让人捧在手心的妙人,却而因自身身世,竟然会连自己幸福都不敢去争取。而她心上人。却连面都没有露过!让安乐这样一个弱女子独自面对这一切。
心中无由来升起一股怒气。
“值得吗?为了一个甚至不敢跟你一起面对这此事的男人。你却发誓,终身不嫁!值得吗?”
“你知道什么?……你……他是要带我离开皇宫地……我不肯。……不,我不敢而已!我若能离开这座皇城,当初又何必要进去!他一直都在的,从我入宫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守在我身边!现在,也在……我知道的……这么多年,他一直守在我身边,默默无名。可也只有他,对我,永不离弃,哪怕,在我选择留下的时候,他也不曾离去!”
安乐地眼因愤怒而分外明亮。
我,的确也被这只字片语所震撼!
自入皇城后,有人甘心化为影守,在她身边,不离不弃,默默相守!任岁月流失,此情不变。
这样的感情,说真的,我很嫉妒。更是感动。这样的情绪下,我地那份理智似乎也无法自控,不假思索地,我脱口而出:“跟他走吧!这样的男人,你错过了,要会悔一生地!”
“若能走,我又何苦困在这锦绣牢房中,这么多年?”安乐微闭了眼,语气低的近似低喃,一行忍了很久的泪,终于坠落。
“我帮你!……这事,我来想法子……定让你安然脱身……跟那人离开,……皇城的事,我负责摆平!”
脑子一热,这话,便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
看着安乐原本悲伤的眼中欣喜层层泛滥开来,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的我,却没什么后悔的心思!
或者,我自己的情路不顺吧,看到这样的深情的一对,下意识的,便想帮上一帮的!
大话已经放出去了,安乐也抱着希望回去了,而我,不得不在大脑充分冷静下来后,面对自己许诺发呆!
若这事真那么容易,陵姨他们还能任安乐在宫中如许日子不管不顾吗?
不过,这世事无绝对吧,所以,今日的太子府之行,其中是我所期许的。
只是,望着略带倦意的方逸,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开口。
难道要我张口便说,安乐帝姬有心上人了,你有什么办法撮合这一对吗?
毕竟,那位是宫有有意要指给他的太子妃人选啊!
就算他以前说过是把安乐当妹妹,可对于一个男子而言,这样的话,仍会伤那个所谓男人的自尊啊!
第四卷风云第二十六章伤情
[奇`书`网`整.理'提.供]更新时间:2008-12-1815:40:04本章字数:2348
“我拒绝了!”卫逸的声音很淡定。
心头一松,却觉得这样不太好好,我也不甘未弱的接上一句:“公主也不想嫁!”
很好啊!郎无意,妹无意,此事若到此为止,可算是皆大欢喜!
可是,……可是,谁让我一时感动,便承诺要想办法让那位困在宫中的少女与情双宿双飞的!
麻烦是自找的!怎么开口比较好?要在其戒备深严的皇城带人出来,连当年的陵姨都未办到的事,我不可认为凭自己便能成事的。
硬来肯定是行不通了,只有智取。
我想的计划其实很不难,先装个病,报个死亡,把人弄出宫来其实很容易的。
但,这计说起容易,真个要落实,也是有相当的难度。
因为那当今圣上的态度,所以此事不可能拿在明面上来做。
就需要在宫中有很大助力,才能不惊动那位圣上的情况下,神鬼不知把人偷渡出宫。而这离国之内,我所能认识的,可以借力的,也就只有这位太子殿下了。
何况,反正他是无意于安乐,那么出手帮忙成全这样一对佳偶,对他而言,也应该是乐见其成的吧?
我心里如此盘算着,要怎么的才能自然的话题给引到求助上来?
“想不想知道公主为什么拒绝?”深吸一口气,我刻意装出一副轻松的玩笑语气,问道。
卫逸定定的看着我,并不接话。眼中神色变幻莫定。
我却莫名的有些心虚,移开了眼,不敢与他对视。
万事开头难,这说既然起了头,也容不得我退缩了,我眼光四处飘移。嘴里却如竹简倒豆子般,把那来龙去脉及我的初步构想计划一一道来。未了,加上一句:
“要偷渡一个公主出宫,也只有你能帮我了!你总不忍心看人家一个花季少女被困在这宫中华丽牢房中终老一生,上演燕纷飞的戏码吧?”
讲述完毕,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桌上空碗,似乎那空碗中凭空冒出朵花来。
沉默。大段的沉默。
“你不问我为什么拒绝?”在我耐心将要告尽时,突听到这样牛头不对马嘴地一句。
莫名的抬头,正与那人直勾勾盯我的目光撞个正着。
心中莫名一慌。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要问这话,也该是是公主才有资格吧!”心里如是想着,然后,我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无意识中已把心中所想就这么脱口说出。
气氛忽然变得有点怪异。
我面前那个一直淡定自若的的男子眼中,突然涌出大把大把阴霾。以及毫不掩示的隐受伤。
眼前本是明明是很熟悉之极地人,瞬间竟变得如此陌生。
“你真是这样想地?”
卫逸的声音低沉,斯哑,挟着一股不容错认的怨气,让我下意识的错开眼,竟是有些心虚,无复先前的理直气状。
动了动嘴唇,我只觉口中干涩。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耳边已有什么风声,我尚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的,双手便已经上扬,半空中才记得面前的人是谁。刚聚起的力道尚未散去,便觉肩头一紧,卫逸地双手已死死住我的双肩。
卫逸的力道虽大,但我若有心挣扎,至少有六种身法可以避开。九种手法可以反击。让他跌个狼狈不甚。
只是,望着眼前那张越发愤怒的脸。我却能自我安慰着: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是习武之人的大忌!以此来刻制自己来个过肩摔的欲望。
卫逸手上的力道却越发地重了,竟仿佛想要碎的的肩骨。
我终是忍不住,一个轻巧的转身,便轻易便挣脱开来,揉揉隐隐作痛的肩,我也
怒了:“卫逸,你发什么疯,想废了我地肩吗?”
卫逸定定的空悬双手,保持着先前的姿式,整个人被似石化般,一动也不动。
“发疯?呵呵,我若发疯,也是被你这没心没肺的女人给逼疯的!”
怒意凝固在脸上,困难地别过脸,我地心却似被人刺了一刀般,猛的生痛。
这话一出,便似乎打开了闸阀,卫逸地怒气全盘倾泄而出。
“……我赠你信物,你轻巧一句完璧归赵便退还了,那时我知你有心上人,只笑自己自作多情罢了……可是后来,你昏迷了七天七夜,我日夜守着,就怕你一倒不起……你醒来之后,却是如何?……你散布谣言,我就强压官府追查,为你善后……第一次公然抗旨……我卫逸此生行事,又几时曾为其它女子,如此费心……莫言莫言,……你是真不知,还是真没心……一点也感觉不到吗?”
然而,那样的控诉,或者,根本入不了我的心。
没心没肺?
这样的声音渐渐变大,占据了我所有的心神。
没心没肺,若人真能没心没肺就好了。这样就不用一次次去希望,一次次被伤心。
若说对于卫逸若有有若无的情愫,我真毫不知情,那是假话!人非草木,何况,我又不是真的天真不知情的小丫头。可,我真的怕了。
前世,那个贪富另娶的男友;今生,有凌烈的翻脸无情……
殷鉴不远,我又是神经大条至永远不知伤心,怎愿敢入情关……
有什么温润液体划过面颊,我才惊觉,卫逸已不知何时悄然住口。
而那个正喋喋不休声音的主人,是我。
不知是着了什么魔,那些我以为曾经被遗忘的伤心往事,清晰如同昨日,历历在目同。多年前含怒扬手给了那人巴掌时,我都未曾落下的泪,却在此刻,肆意落下!
讶极住口,狼狈的把头扬到一侧,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最失控,最软弱的样子。
努力平复混乱的思绪,过得半晌,我脑子依就一片混乱,今日前来明明是为了安乐的事,为什么话题这被诡异的扯到离题万里,央及自己?
第四卷风云第二十七章计划
[奇`书`网`整.理'提.供]更新时间:2008-12-190:17:51本章字数:2555
“给我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卫逸的声音,缓缓的,沉稳而坚定,仿佛带着一种迷惑人心的魔力。
恍惚的抬头,会合适吗?这世上,与我一般的穿越同类,我所知的,只此一人。
可是,我,可以吗?可以再试一次……,我还可以相信吗?……那一直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的爱情?
我不知道。
“按我们前世的说法,这只是一个宣告,追求你是我的权利。愿不愿意是求婚时才需要问的,是吧?我想,在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我更了解彼此的,知我如你,知你如我!相信我,我们会是很合适的一对!”
这样的告白,专横霸道之中,却隐含着自信。
可我眼前却不由浮现那个落叶季节中一脸期待的少年模样。
“我心里还有那人的影子!他的变化,实在是太突然!毫无理由的!我……”低着头,我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何况,我一直没看透过你!”
心很乱,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把一切都放到明处,是不是就可以少些误会?
是的,这个看似年少,却拥有两世记忆的男子,认真算来,无论前世今生,我与他之间,身份,地份,皆是云泥!
或者他能看清我,但我呢,我不清楚,这人,我似乎从没看清过。。。以前,是没必要。
现在,是下意识的,不想!
“相识以来,我所做的事,从来没避过你,以后。亦是如是!至于那人的突变,前儿我收到的一则消息,或能解惑!”
前面的事,不可否认。相识这一年多来,纵然有些事。我事前不知,但,卫逸也不曾专门回避于我。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交心之举?
“什么消息?”
“被没入官妓的萧家三小姐,暴毙!”
我莫名一惊:那个去岁春日宴中。八面玲珑的美丽少女,随着家族地落败,也终没入那烟花之地。消逝。
遭遇一如当初的婉儿,只是,她的运气,怕还不如婉儿。红颜没落,只余叹息。
可这跟凌烈的事有什么关系。
望着嘴角挂着一抹古怪笑意的卫逸,我突然想起,当初,如果不是他出手。我与凌烈所计划的,也是把婉儿报身亡带走的。
如今。
“据说,那口棺材被修罗教地人领走,领头的人,身影很像当日的刺客!”
萧三小姐?凌烈?他们怎么到一块的?我只觉心中一空。。。最后那一点念想,也被掐灭美丽女子相比。
原以为早就麻木地心。为什么仍是痛要要命!
“那么,就这样定了!安乐的事,如你所愿,不过,只怕等上一段日子之后!””
话题转换之迅速,让我无所适从。。若非自己面上泪痕犹在,我几疑先前种种,似在梦中!
“为什么?”混乱的思绪中,我也仅能挤出这样一句话。
下一刻,才觉自己这话问得有些多余。自开始我便清楚,这事本不是那么容易办的,在宫里也需要慢慢布局!大变活人的把戏,总不是说变就能变地。
卫逸却摇摇头,“不是宫里打点的事,那虽费时,便也不难,只是如今,安乐仍消失不得!”
“为什么?”
“你还记得我们在路上遇到的征夫事件吧?”
我点点头,这事我自是记得,但这跟安乐能有什么关系。
“王陵修好后,圣上早有安排,将派我与安乐以离越两国帝子身份,亲至祭陵。这场安定民心地大戏还没唱,怎么可能让角莫名病逝。再怎么急着脱身,也得等这场戏演完了之后!”
“祭陵,皇陵在哪?离帝都有多远?什么时候能修好了?”
我微皱了眉,紧紧追问着。
“在原越国皇族墓地旧址上,离离国帝都有着一月的路程。圣上已下了严令,在以故越主生祭前,也是就立秋之前,便要完工的!”
“这么快,能修完吗?”我有些担心,古代修皇陵,那可不是前世的机械工具,虽不至于像金字塔般修上几十年,但修个十几年的,也不算稀奇!
“那不过是一个形象工程,难道还真要费时经年?”
城国皇族墓地,那样的地方,应该是地广人稀吧?
“安乐可以借这个机会出宫,在此事之后,借故脱身的!”我眼前一亮,道。
多好的机会,出了警备深严地皇宫,又不在帝都之内,那些看守的力量再强大,怕也难以周全,正好可以让安乐借机脱身。
何况,卫逸也要去的,这样的安排,比在皇城中换人方便多了。
“不行,那些随行兵士怎么办?堂堂帝姬在众目睽睽下失踪,那些人,还有活路吗?”卫逸先是断然拒绝,但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道“除非,再找一个安乐来替!”
“什么,帝姬就只有一个,哪能代替?”我开始有些不明白,便随即灵光一闪。“狸猫换太子!”
“调包计!”卫逸也同时出声。
“可是人选呢,而且,那人又怎么脱身?”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人要胆量够大,救一人又把另一无辜之人困在这华丽牢房中,那又与不救有什么分别。没有谁比谁地命高贵许多。
值得以命相换的!
“这事本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人选也有,远在天边!”卫逸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我?”
也对,我有武功,就算进了皇城,若是自己要出去,并不算什么难事,至于容貌什么的,倒不是难事。我自已现在的样子还是不本尊呢,有易容术在,倒可以不作考虑。
真正的安乐可以让暗盟的人安排,就算我在宫中有什么破绽出现,我可以立马走人,而这皇帝就是有心要查,这宫里丢了安乐帝姬的事,也只能暗访,可这一来一回两月时间,时移事易,只要我手尾干净些,要在人海中找两个立刻要躲的人,又有暗盟在侧,怕也不是容易的事。
“行!”越想越觉可行,我当即一口应承:“至于细节,咱们再从长计议一番,等帝姬下次出宫时,我好让她安心!”
我虽是不擅长谋划什么的,但眼前这位,可算是在权谋术数中长大的,想来考虑绝对比我周全不少,我乐观的想着。
而卫逸眼中,闪过重重算计,似乎思考着种种细节。一切,皆定!
第四卷风云第二十八章皇陵夜话
[奇`书`网`整.理'提.供]更新时间:2008-12-2317:16:55本章字数:3541
秋雨绵绵,缓缓的褪去盛夏的暑热,凉爽的季节,本是出行的上好时节,但近临秋季以来,雨水太多,被蒙蒙细雨浸润的泥士,泥泞不堪。那些自皇城出行装备精良的大队人马倒也没什么。只有我们这些闲散旅客,行动之间,十分不便。
这一次,我提前与卫逸安乐约好的,越王陵再见。
萧家已消散,纵然萧三小姐被陵烈接走,怕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这一次,我自不愿跟着那惹眼的队伍同行。
然而,鲜衣怒马仍是成空,让人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那行走江湖的命。这一次,娘与陵姨,与我同行。
陵姨要去皇陵倒还说得过去。毕竟,那位越帝的正宫皇后是她的亲姐姐,此去祭拜一番,也在情理之中,可娘也要去,这大出我的意料之外。
虽说出了上官府,娘便是自由之身。可平日在纵盟里,也少有露面,更不论出门。可这一次,娘却找到了我,说要去看看。
我当时笑说一坯黄土,几尊石像有什么好看的。娘却道说想见见故人,也就是越帝之后人----安乐公主。
我当下跌足叹息,早知娘想见安乐,到我的知味斋里便能遇上,何必要爬山涉水的车马劳顿。
娘怔了怔,面上神色变幻几许,半晌才一声叹息,说是只想远远看看当年那个女孩便可,不想与之碰面,徒惹伤心。
这样的说法,让我有些奇怪,但很快便释然了:即然安乐与这苏蕴初自小便是相识的,那娘想来,也算是看着那女孩长大的长辈吧。若是遇见,想来会被勾起国破家亡的伤心往事。也的确不妥!
再退一步想,此行就算带娘远行散心吧。要搁在前世。这还有个名词叫自助旅行呢!流行着呢!
只是娘一路上都是神色黯然,满目山河依旧在。城中已换帝王旗。在这些以越国旧人自居的娘眼中,这秋风细雨枯草枫叶,都带上凄婉之色,让我郁闷不已。
行行复行行。
这一路无话,我们一行三人紧赶慢行,到了越王陵所在安城时,倒比那大队人马快上一两的路程。
如今的安城,竟很是热闹,来来往往着各色口音地旅人,言语之间透出的只字片语。竟是越人居多,都是为了瞻仰那位极少露面地安乐帝姬而来。若非有盟中生意在此,想找一处落脚之地也是不易。
看来的确如卫逸所言。安乐帝姬,这位拥有前朝帝王血脉的女子,对于越国遗族而言,却也拥有旁人难以想声望。想来一半缘于她的帝王血脉,以及自身入宫,换来众人得以在安乐坊中得以庇佑的举动。另一半,想来是缘于陵姨,她生母的亲妹妹,那个越国众人心中的保护神。
夜色四合,一番忙碌。把一切安顿好,我向娘与陵姨各自打声招呼,各自回房休息。娘这一路山水迢迢,已是倦极,早早便也休息。
我也自入眠。迷迷糊糊中,也不知睡了多久,却听得隔壁的门轻轻开启,然后,是一阵细微的衣衫磨擦声。似乎是陵姨出去了!
才到此地。陵姨连休息都顾不上,这是要去哪?
一时好奇。我悄然起身,穿衣,出门。还未行几步,便看着前面的身影一停,回头,向我所在方向望来。
夜色之中,我轻轻吐口气,有着几分被抓包地狼狈,更多的,却是好奇:“陵姨?你这是……”
“我睡不着!就想到处走走,散心……”
“喔……”我闷闷的应了声,这段日子,我地注意全在娘身上,陵姨这儿,便没怎么在意。“陵姨怎么了,不舒服吗?我陪你逛逛!”
“没……我只是想去看看……算了,……也好,你也来吧!……”
“嗯!”
昨儿的细雨初停,天空挂着一弯细细的月芽,朦胧的月色中,草木间散发着泥士的清新气息。草木遮掩之中,已隐隐可看那木雕石砌的陵墓,以及周围持戈巡游的兵士。
虽然太子与安乐帝姬还没到,然而那些警戒的力量,早已或明或暗的重满王陵四周。
然而这些警卫,对于我和陵姨而言,形同虚设。
很轻易的避过巡游地兵丁,进入大理石铺就的王陵正道。
我正寻思着着要不要警告卫逸一声,这些警戒实在太过薄弱。陵姨的呼吸却有些急促起来。对于她这样级别的高手而言,这样的事,几乎是不可能发生地。
如今这般模样,想来是由于她心情太过激动而已。
我正暗自猜测,这位姨是不是跟她那位皇帝姐夫有过什么,才会在这如此失态。下一刻,便见陵姨头也不回的越过那群墓正中的那位越王陵墓。却在其后一规模稍小的陵墓,站定。久久不发一言。只有微微颤抖的身形,泄露了她地心声。
气氛很是压抑,记忆中地陵姨,一向是坚强的形象,如今这般软弱,却是初见。陵姨想见地,该是……
“姐姐……”良久,方听得一声压抑许久、细碎的、含糊不清的低泣。
我微闭了眼,心中却无多少惊讶。
这世间,能让陵姨变的如此脆弱的,想来除她之外,别无他人。月光清亮,均均的撒在那座白玉雕琢的石碑上。碑上,越未帝正文德皇后慕氏。几个大字,分外醒目。
碑上十字,便是那个女子的一生的结词。可那人的一生,又怎是那样贫泛的十字便能概括的:以盲女之身成为王妃,进而封后,这样的女子,若非遇到未世帝王,种种经历,怎么着也该被浓墨重书上数笔吧!
这样的女子于我而言,本仅是传奇,却不知为何,心里却有莫名升起一股悲意。眼中酸酸涩涩的,这具身体似乎不经由我意智控智,只觉悲伤莫名。
或者是这样的气氛所至吧!
长长吐了口气,仿佛借些便能把那盘距心底的悲伤全部吐纳干净。
“陵姨,逝者如斯,请节矣!”
我的语气其实很轻,便陵姨却浑身一震,似如梦初醒。回头看看我:“你也上来拜一下吧!”
点头,我轻轻上前,恭敬的跪下,撮土为香,三拜。
对于这样一个传奇的女子,应是当得这一礼的。
礼毕,起身,回头,却对上陵姨不知是悲喜交加的眼神。
不容我细看,陵姨已经转身:“走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前行,只有几粒泪珠,在转身之既,飘散风中,化为无形。
回程的路上,气氛沉闷而压抑。压抑都我都快喘不过气来。
而陵姨,一路前行,却似毫无所觉!
“陵姨?”我终是受不了,没话找话,欲借此冲淡先前那股悲意。
“嗯……!”
“陵姨,你们姐妹感情真好!”
“嗯……!”
“陵姨,能给我讲讲你们姐妹以前的事吗?”
“嗯……?”
一直这样的单音节,那保持着一成不变节奏的步伐,却因为这一句话,突然一顿。
下一刻,便见到陵姨若有所思,惊疑不定的眼:“你怎么想知道这个?”
“好奇!”没曾想到陵姨这般的反应,我却是一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回道。其实也不是好奇,我只是想分散一下陵姨的心思,不至于一直悲伤,而关于她们姐妹相处的事,应该可以办到吧!
“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遥远的……却又似乎发生在昨日……”陵姨的心思如愿被这个话题吸引。缓缓的说道:“……那时候我还是刚被从父亲从狼堆里抱回,六亲不认,众人视为妖物,狼女……只有她,她明明看不见,却认得我。很可笑吧!也许是同在娘胎里呆了近十月的那份亲近,……姐姐一点也不怕……也是因为她,我才一点点变回人形,若没有姐姐,我这一生,早被当成妖物……后来,姐姐想读书习字……我虽是烦书卷,却逼着自己先学,再一字一句念给她听……习字亦是如此,我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姐姐很聪明的……虽然是听我的转述,……却永远学的比我快……当时的先生都夸她聪明,偏偏要加一句只可惜是个女儿身,还是盲女……可那又怎么样……,那个先生不知道,我就是姐姐的眼睛……我习武……这样我就可以保护她……我为她习得这一身医术…………可,我仍治不了她的眼,甚至,最后,也救不了她……家国天下又怎么样……初儿,你记住……最是无情帝王家……”
陵姨的话,因为情绪激,支离破碎的很难拼出完整的蓝图,尤其是最后一句,让我心中莫名一惊,世人皆道越帝的皇后是因为难产而死……怎么会是什么最是无情帝王家……
陵姨这话,是若有所指,……还是,……真有什么……隐情!
不由回想起陵姨路过越王陵时的漠然模样,我的心,莫名的沉了几分。
不想再问什么,不管真相为何,那些都已是陈年往事,皆往矣。也与我无关!不用太过关
我现在要关心的,该是几天后安乐祭陵后,那场偷梁换柱的计划!……
第四卷风云第二十九章皇陵惊变
[奇`书`网`整.理'提.供]更新时间:2008-12-2317:17:07本章字数:3374
陵姨自那晚夜祭之后,便对皇陵没有一丝兴趣。早就放话不去看戏!
娘却是鸡方初啼,天色仍暗时便起身了。
看着娘微微泛黑浮肿的眼,我很怀疑娘昨夜到底有没有休息好过?
虽是隔墙,我半夜被惊醒时,还能听到娘的屋里,长吁短叹,辗转反侧的响动。
娘却无所觉,还连声催我快点,说是怕去迟了,根本抢不到皇陵外的上好位置。
当时我只能揉揉惺忪的眼,无奈而自信的向娘保证:不用急,我保证让她在安乐帝姬不知道的情况下,近距离的瞻仰那位帝姬的风采。
纵然如此,我仍是没得安宁,早早起身。
至于早餐,娘更是没有什么心思用。一直频频看着外面,喝了几口粥便推说饱了。我只能无声的叹口气,吩咐小二把包子馒头捡几个打包交我,以备娘饿了后可用。
连绵的细雨终于在昨日停住,久违的太阳终于露出笑容,泥土的道路虽然泥泞,然而通往皇陵的大路却是青石铺就,那些许不平处的积水早被安城官府派人打扫干净。道路两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被官府的衙役及先前到达的御林军把守住。
这一出门,我才知道,我原来还不是起得最早的一波,街上已三三两两的行人。顺着青石铺就的大道两侧,向着皇陵方向,越行便能看见更多的人群!
离着皇陵沿尚有几百米处,已是人潮汹涌,寸步难行。
这样的日子,让我不由忆起前世那些为追自己喜爱歌星的追星族们,想来狂热也不外如此。
耳边已听得娘的抱怨:我说早来吧,你看,还是迟了!
我微微一笑。仔细辨认了那些把守路口兵士的服色,随便拍了拍其中一个御林军的肩头。看着我漫不经心的晃晃掌中腰牌。那张牙舞爪本欲发怒的脸生生挤出一抹笑意。
“您是……”
“云连城来了没?”我这倒不是故意托大,这些帝都来地家伙,向来眼高于天,欺软怕硬的主,我若好言相问,只怕还难得到我想要地答案。
“云统领亲自入陵巡查去了!”那人眼中虽然疑惑,却也毕恭毕敬的回答!
“好,我进去找他!”我嗯了声,回头道:“娘,走吧!”
特权的确是好个东西。若没这层关系,我跟娘子不也得挤在那儿,动弹不得。
“这个……请问你……云统领有令。……除了太子与公主外,……不能放他人入内……”
汗,收回前言,特权有时也不是万灵丹。然而我面上仍是眼高于天的模样:“那就拿这个去通报一声,要是误了事,哼……”
那侍卫想了想,又向着旁边的同僚交代了几句。“您稍候!”
“初儿,这是……”娘却有些迟疑,而我们这里的交涉也吸引了不少目光,只是慑于那些衙役的威信。只敢远观,不敢上前。
“没什么,我找一朋友,咱们进皇陵里面,你想与安乐多近距离接触便多近距离接触!”
我说的是云淡风清。心里却想着。要是娘知道,我与安乐等今日还会上演调包计,她与那位公主的接触还能零距离时,不知还会乐成什么样子,或者。为我担心吧?
这个调包计。只限于几个知道,我是连陵姨都没告之的。就更别提娘了。
毕竟此事关系太大,少一人知道少一份危险。
不过,能把安乐帝姬偷换出来,娘与陵姨想来应是乐见其成地。
“初儿……不用吧!我……”
“娘,我办事,你放心,我知道你只想远远看看这位帝姬,可这车驾虽是停在陵外,可你也看不清啊!”
娘脸上很是犹豫,似乎经过重重挣扎,终是想见的念头占了上风,娘微微叹气:“妥当吗?”
“没问题!”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急奔地脚步由远及近,那个报信的御林军去的时候用走的,此刻却是放着小跑,到我跟前,站定。双手恭敬的把腰牌奉上。侧身让路:“您们请……”
扶着娘,在众人的各色目光关注下,我缓缓步入皇陵。
白日的皇陵,与那夜里所见,布局并无二异,气氛却又有所不同。多了份大气磅礴,少了份深深鬼气。
而云连城,已全副盔甲装束,按剑侍立在路边。此刻见了我是二人前来,略有些皱眉:“这位是……”
“家母!”我气定神闲,:“家母也挂念帝姬,所以……”
“皇陵祭祀开始后,是容不得闲杂人等!”
“家母只想远远看看,又不会惊挠到祭祀!把家母安排到安乐帝姬休息的帐内便可!”这我早有计划的。
那个帐蓬是为了给祭祀礼毕后,帝姬暂时休息所在,也是我们合计的调包计所要用地关键场地。把娘安排在那儿,再好不过。
“可是……”云连城还想说什么,却有人前来报称,太子殿下与安乐帝姬的车驾已在不足半里了。而外面百姓越聚越多,安县知府请他再派些人手过去维持治安。
我大冽冽的挥手:“你忙,让人带我们去帐里就好!”
云连城微微皱眉,仍是派人带路。自己匆匆离去。
进得帐来,我赶紧按先前约定,在约好的地方找到宫女的服饰,一套给娘,一套自己换上。一面做个鬼脸笑道:“这下就算跟在帝姬身边,也不会有人查觉了!”
“初儿……你这是到底想做什么……”
娘似乎比我想像地敏感,也觉得不对劲了。
“……娘……放心……现在我没空细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走吧,出去迎接帝姬!”
匆匆换好衣,已听得外面突如油锅遇水般,人声鼎沸!想来是他们到了,我一掀帘,出帐。交代着。
出得帐外,看着安乐与太子分别步下车辇。外面,那些百姓已是跪倒黑压压一片,我悄悄我拉着娘悄悄的混进侍女之中,那几个侍女本是安乐的随侍丫头,看了看我们,不着痕迹的后退几步,留出空位,只是面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我们一直就在那儿一般。
这般喜形不露于色的功夫倒令人叹为观止!
卫逸淡淡向这方扫了一眼,神色未变。
认真算来,这位太子殿下,这些日子,对我,可算费心了!只可惜,感情这种东西,半点不由人地。
我潜意识里,总觉得仍是心中不安,具体为了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倒是陵姨那晚一句:最是无情帝王家!让我醍醐灌顶,或者,那就是我纠结地心声!现在想来,陵姨,想来也不看好我与卫逸的,才会突然这样说吧!
礼官悠长地音调回荡在皇陵上空,随着那长长的唱喝声,祭陵便开始了,我只需跟在后面,倒真如陵姨所说,眼前这些,不就是唱戏吗?
倒亏了安乐,如此繁琐的礼仪,要记下来也不是容易的事。
这戏之最后,其实也就是敬香了。
卫逸这位离国太子了,自有侍从递上清香,然而,他倒没有跪下,只持手为礼,三鞠躬。把香交由侍从插入墓前那石制香炉中,便算完事。
轮到安乐,却是恭敬的三跪九拜大礼,她身边的侍女原是要上前接过香的,却被安乐拒绝,只见她一手提着及地长裙,缓缓前行,竟自把香插入香炉,这才缓缓后退,除此之外,安乐面上倒也平静,就这么定定的立在墓前。
这样的举动,让把唱礼之人弄得一愣,周围猛的一静。
“滋滋”几声细微声响便在这刻入我耳中。
尚未反应那是什么声音,接着,轰然巨响!
我的记忆一片混乱,一排热浪迎面仆来,四周已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呆立的我,已被人猛然仆倒在地。
“卧倒!”
耳边有人在惊呼着,然而回应的却是接二连三的轰然巨响以及空气中强烈的硫磺硝石味道。
炸药!
这样认识浮现在脑海中时,暴炸已经停止。飞扬的尘土,挟杂着呻吟声,而我,虽然倒地,却并没有受伤。
所有的冲激伤害,都被我那位把我仆倒身影,全盘承受。
“太子殿下……!”云连城难得惊慌失措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已手忙脚乱的扶起那个压在我身上的人----卫逸。
看着那张突然惨白的面容。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爆炸初起那一刻,我这样的高手,尚没有反应过来,然而,这人,已凭着下意识的本能反应,把我护在身后。让我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第四卷风云第三十章失控
[奇`书`网`整.理'提.供]更新时间:2008-12-2317:17:28本章字数:3032
“卫逸!……”颤抖着扶着那人,我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个分外刺耳而惊恐万分的声音,是我自己的。
卫逸缓缓睁开了眼,扯动嘴角,给我一个安抚的微笑:“我……我没事……!”
看着他飞溅的碎石弄得血肉磨糊的后背。我眼前一片模糊。
“安乐……安乐帝姬……呢?”虽然此刻已是面白如纸,气虚之极,卫逸却挣扎着向云连城问出声来。
云连城眼中一片茫然。危难时刻,人都是凭着本能反应,自是会关心自己最重视的人。
“安乐帝姬?……娘……我娘在这……我……娘……”心说不出的慌,这一刻,我的心似乎分成几片。卫逸、娘、至于安乐,已不再是最重要的!
“公主……”另一头,谁在哭泣。
我并不想理会,茫然四顾寻找娘的所在,记得暴炸之初,娘应站是在我身边的,可现在,我身边,除了卫逸之外,便空荡荡的。
“我……我没事……你去吧。……你娘……”卫逸吃力的说着。
一直认为这人习惯谋定后动,凡事都会被算计利用,以求得大最大利益。那种算计,因着前世今的种种际遇,似乎已成为他的本能,溶入血脉中无法自拨。
这样的人,总很难给人带来安全感,很难信任的。谁也不知道,不知哪一天,自己便成了他手中一颗棋子。
而我,则是一个需要大量安全感以作保证的女子,最恨的便是被他人操纵的。可这人,自相识开始,我与他之间,便常常处于被利用的位置。所以,一直以来。我们之间的鸿沟太大,我总认为不适合。
可是此刻。看着那人少有的软弱,我仿佛能听到那颗冰封的心里,却有什么一惯地坚持怦然碎裂!
不论他有多少心机心计,也不论他过做什么,在突来的危险风暴来临之际,这人,能为我撑起一片天,为我挡风避雨。我还有什么可求地?
一个女子终其一生,无论性格多么自立,多么钢强。还是希望,能找到一个温暖的臂弯,能安然休息!
“苏夫……”云连城的话只得一半。便似被人生生割断开来。一片沉寂。
我慌忙转身,终是见到了娘!----一如卫逸帮我挡住了碎石,娘竟然用自己柔弱的身子,却把安乐牢牢护在身下。大片大片喷薄而出的鲜红,染红的娘的衣衫。
“娘……”那一刻,我惊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卫逸,连滚带爬的奔到娘身边。
娘的后背上,有巴掌大一块触目惊心的大口子。滚烫地鲜血,便是自那儿流出。而她身上。她身下的安乐,整个人已晕过去了,看不出受伤没有!只有衣衫上也有着大片的鲜血,只是不知是娘地,还是她的?
我颤抖着伸向娘的手被谁强行拦下。我下意识的运气于掌。“莫言。不要!”
卫逸在此刻也挣扎着赶来,这让我原来已聚起的力道无力的的散开:
“让开!”我头也不回的喝道。
“现在不能乱动她们!弄不好会大出血,御医,随行的御医……快去!”相较于我的六神无主,卫逸地声音。仍旧沉稳。急速的发出最妥当的指令。
“已派人去请了!”
御医?我脑子里灵光一现,陵姨!
“派人去在客栈!……快。……找陵姨……我要先帮娘止血!”
对,除了御医,还有陵姨在,陵姨的医术很精的。我怎么把她给忘记了。
以极大地自制力,我才制止手上的颤抖。缓缓的点住娘胸口的几处大穴。看着那喷涌而出的血渐渐止住,凝固。我地心却没有半分轻松。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般后悔。自己当初所学地东西颇多,可此刻又有什么用。为什么我不缠着陵姨教我医术!
至少此刻,我不会这种束手无策。身后的忙乱我无心管了!眼中只有那片触目地鲜红,如此刺眼。
御医有两人,急急赶来后,也顾不得行礼。
一个指挥着人把娘抬进帐中,却并不跟进,反是把搭手帮着安乐把脉。
这般举动,让我眼里直冒火。却不得不强行忍住。
娘于我而言是最重要的,但在这些皇城御医眼中,最重要的,只怕是这些王孙公主们吧。
这不能怪他,何况,娘还需要他相救呢?
无数念头闪过,我尽着最大的努力说服着自己。
另一个让人把昏迷的帝姬也扶进帐内。向着我们走来:“殿下,臣负责来处理你的伤
这话,如一盆雪水,浇灭我满腔怒火。
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再次浮现眼前。我却因娘的伤重而忽视了。一时语塞,我几乎不知怎么面对身边这个:“我……”
“皮外伤,我不要紧!先救帐里的人!”似乎知道我的想法,卫逸轻轻揽着我的肩头,对着御医道。
“真的,真的不要紧?”
另一位御医此时也已过来:“太子放心,帝姬只是惊吓过度,没未受伤!倒是殿下你?”
“我让你们先救帐内的人!”我尚未反应过来,起卫逸的咆哮已成功让两名御医白了脸!
扯扯卫逸的衣袖,我犹豫着:“留一个给你看看伤口吧!现在这里还要仗你主持大局!你不能倒下!”
至于所谓御医,我其实也不看好,或者看看头疼脑热疑难杂症他们还行。可对于这种刀兵外伤,我还是相信陵姨的。
看着卫逸未置可否,那两御医略一商量,其中一人,撞撞跌跌向营帐那头奔去。
另一个,战战兢兢上前:“殿下,臣,冒犯!”
我望望那营帐,又望望身边面色惨白的卫逸,一时竟不知如何取舍,真恨自己分身乏术。
“去看看你娘吧!我没事!”这个问题很快便不再困挠我了,卫逸已帮我做出了选择。
咬咬牙,看着尚能动弹的卫逸,想起娘身上那触目的鲜红,我终是一步三回头的,向帐蓬走去。
帐蓬一片忙乱,但全是围在帝姬那头,而娘这边,那个御医正紧皱着眉头,束手无策的立在一旁。
“大夫,我娘?”
心中一紧。我颤抖的问出了声。
“这样的伤口,失血过多,只怕是没救了!”
“伤口虽大,可没再流血了……你是什么御医……怎么可能没救!你根本没去救……庸医……!”怒极,我口不责言,担心,愤怒,自责以及无能为力,各种情绪交汇着暴发出来,“……救不了我娘,我……我杀了你……!”
耳边是众人的惊呼声,有谁试图上前,都被我随意的一掌挥开。另一只手,紧紧的掐在那御医的脖子上,看着他脸色渐渐涨红,发紫,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莫言,放手!”一片混乱中,只有这个声音,清晰入耳。
寻声望去,已换了衣服,面色仍然惨白,却不复先前狼狈的卫逸越过众人,缓缓上前。向我伸出了手。
我这是怎么了,竟会失控至此。手上的力道一松,那命险些丧命的御医终于脱了我的掌控,贪婪的呼吸了几口空气,那人咳嗽连连,急急的躲开,面上却犹自不平:“……这人伤及心脉……医圣在世,怕也难救……”
“你……”尚未平熄的怒气,被这一句成功点燃。刚刚找回的理智,几乎再次丧失。我尚未有什么动作,便被眼疾手快的卫逸一把拉住。
那御医却急急向后躲去。场面再次混乱。
“谁说无救!庸医!少危言耸听!”清亮的嗓音响在帐里。望着那个刚进帐内,一脸漠然的身影,我紧绷的心终于落地。
“陵姨,你可算来了!”
第四卷风云第三十一章身世(上)
[奇`书`网`整.理'提.供]更新时间:2008-12-2317:18:02本章字数:3003
等待的时间,永远是一种煎熬。
虽然陵姨的到来,让我略松了一口气,但对于生死的未知,仍下意识让我畏惧。
依着陵姨所言,所有人都退出帐外。还帐内一片清静,包括那位刚刚转醒的安乐帝姬。她虽是醒来,整个人却是怔怔的,不知是惊傻了还是怎么了,一言不发,如泥塑一般。
我此刻哪有安慰他人的心情。娘不是为救她,怕也不至于伤重至此。
平日虽然娘对这位帝姬太过关心,但想想陵姨之对我,我也能处之安然。可这一刻,却怎么也止不住心中那点怨怼浮现。
我是执意守在帐外,虽然知道这其实于事无补,可是似乎只有这样,我的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长长的指甲已深入肉中,可是不够,为什么不够疼!如果能更疼一点才好!我才能力量刻制自己,不去埋怨,不去……
一只修长的手轻轻覆盖到我手上。
那是卫逸。因这突发事件,本有很多事需要处理的他,却也陪我守在这里。大多数的事,交给了云连城处理。只有极少数情况,必需他下令,他才会草草交代几句。
“都是我,如果我不带娘进皇陵,就不会这样的事。是我害了娘!”这话,我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听给他人听。就这么下意识的喃喃自语。
“这种事没人能预料的,不要伤害你自己,你娘看到,会心疼的!”
“娘不会有事,对吧?”我软弱的,求证。
“你不相信你师傅的医术吗?”
“我知道,我相信,可,这伤……!”我下意识的偎依在卫逸身上。似乎这样,便能得到支持的力量。
“当初我我帮圣上挡剑。那伤,可以这重多了!当时,便是你师傅救的!”
什么,有这段过往?难怪当初陵姨出现在帐中,他都没有什么吃惊地表现。
“记得你当初剑伤吗?一剑穿心,不也是你师傅救的?”卫逸桩桩件件地列举着陵的姨事迹,为我安心,似乎,也在说服这自己。
“只是,我没想到过。她竟然是那个传说中的血衣罗刹!”
有人伴着我说话,我的紧张心情,终于得到缓解。帐里。却是静静的。
“殿下……”云连城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担忧。可看了看我,却欲言又止。
“你去吧!”我知道,这一次的突发事情后,卫逸想来有一大堆的事要处理的。可他却在此刻,,在我最脆弱地时候,选择陪我。
“我陪你,何况,我的事也无需避你!”卫逸一手环抱着我,表情淡淡的。
这样亲呢地姿态。我却没什么不适应。在最软弱的时候,有双坚强的臂弯可以依靠,感觉真好。更不论如同的告白的宣言!
云连城无声的叹息一声,向身后挥挥手,几名兵士抬着一具尸体上前。
“殿下请看!这是先前清理尸体时发现的!”
我也好奇的探去头。有事发生,至少可以让我分一下神,不用老自患得患失:那具尸体也就是普通仆役模样,无论相貌身形,皆无出奇之处。
云连城特意抬这样一具尸体做什么?
望了望身后的卫逸。却见他的目光正盯着面前某处。神色复杂。
随着他地目光,我刚看清那异样之处。心中尚未反应过来,眼前便是一黑,一双手已覆盖我的双眼。
“死人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抬走!”耳边是卫逸故作轻松的语气。
轻轻挥开他的手,我地声音平静如昔:“我看见了!错不了,那是修罗教的标记!”
人心果然是善变,只需一个举动,一个理由。无怪凌烈当初转变的如此突然。也一如我此刻之善变。
只是,心仍是哆嗦一下,似被被利刃猛扎了一下,很痛。卫逸本略带担忧的眼因为我的平静地神色,一股自内心透出地喜悦在眼中泛滥开来。
“照实上报!”卫逸的语气中,有着如释重负地解脱与轻松。
我略偏了头,轻轻依偎在他怀中,睁了眼,静静听着胸膛中那颗略微加快心跳,一抹笑意浮出面上。这样的感觉很温暖,很温馨。
“咳……殿下……”那刹风景的刻意咳嗽声突然的响起,我才惊觉,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虽说来自风气开气的前世,但一直生性保守的我,仍不自觉面色微红。
下意识的想离开,可那只搂着我的手,却霸道的紧了紧。“还有何事?”
卫逸的语气里,毫无掩饰的表透出因难得的温馨被打断的不耐烦之意。
轻咬下唇,把头埋在他怀中,我仍克制不住的让轻笑声逸出了唇。换来他在我腰上惩罚性的一紧。
“殿下……外面……外面那些百姓……情绪有些有些不对劲……”这样的话题,如炸雷般,终是让我们回归现实。
云连城的仍在继续:“皇陵这场突变后,外面就有谣传,这次拜祭其实就是一个圈套。为了把那些仍心中有旧朝的百姓全部吸引过来,全部屠之!”
与卫逸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君如舟,民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次的事如果真被那些有心人散布谣言所利用,一场民变再所难免。
能不能成功尚且不论,但这用心,已然险恶之极。
“走!去看看”对视一眼,我与卫逸异口声道。
身后那帐蓬却在此刻掀开,露出陵姨倦极的面容。我向前的步伐一顿,面上,立刻犹豫起来。
“你去看你娘!外面交给我!”
留下这句话,卫逸带着云连城匆匆向着陵园入口奔去。
而我,也向着陵姨迎去。陵姨微笑着点点头,我的心终是有一半落了地。
虽然外面情形仍是不明,但娘,至少没事了。
感激的看了陵姨一眼,我与陵姨,本也不需说什么客套的话,我匆匆进帐。却没看到,陵姨面上,那淡淡的隐忧。
才一进帐,便听得娘虚弱的呼唤。
“初儿……初儿……”
心中便是一痛,娘当时是选择救了安乐,可仍是挂念我的。
这种两难的选择,我先前才经历过,原来那一点怨怼也消于无形。
床上,娘的气息仍自微弱,却已睁开了眼,双手徒劳的探向虚空,似乎想抓住什么!嘴里仍自不停的唤着我。
“初儿……初儿……”
我扑到床前。握住娘探空的双手。潸然泪下:“娘,我在这,我没事,娘,……”
然而,娘的情形却不太对劲,似根本没有看到我似的,目光似自盯帐外,而原来被我握住的手,却极力挣扎着:“初儿……初儿……”
“娘,你怎么了?我在这儿!初儿在这!”
我彻底慌了神。大声的呼唤。
换来的,却是娘的视若无睹。
“娘!我没事!”
娘惊慌的神情被抚平了,她的目光仍直直透过我,落到我身后,眼中,双行热泪,缓缓滑落。
然而,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我。
我呆呆的被人撞开,撞开一个身影扑到床边,娘空悬的双手,紧紧搂住来人,两人在那儿,泣不成声。
身后有低低的叹息。我茫然的望着这一幕,望望床前那抱着痛哭的人影,又望望满脸无奈的陵姨,有那么一瞬,我错以为自己又魂魄离体,而真正的苏蕴初回来了。
但,当我看清来人时,我的脑子有什么轰然炸开:此刻与娘抱头痛哭的,是安乐。----帝陵安乐!
第四卷风云第三十二章身世(下)
[奇`书`网`整.理'提.供]更新时间:2008-12-2317:18:24本章字数:3176
深深的眩晕袭来,我记忆深处有什么封印被打碎,一时之间,无数记忆的碎片如纷飞之蝶,向我袭来,那些记忆,本不属于我的,也被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刻意封存的记忆----那个八岁的苏蕴初,或者,该称为,帝姬安乐。
孤单的童年,战乱杀戮的过往,四处躲藏的日子,以复国为名,看着唯一的儿时好友顶替自己,进入莫测的皇宫,而自己,却留下来,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家庭温暖。
这桩桩件件,这些连我这个二世为人的成年人都难道承受的重负,全都压在一个几岁的孩子身上。难怪当初那个孩子会说:“太累!”
难怪她宁愿放弃生存,难怪她当初许以如此重利,也难怪,她的记忆是只离破碎的无法拼接。
生命难以承受之重!这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初儿……安乐……孩子……”陵姨惊慌的声音,拉回我不知神游何方的思绪。
难怪,我觉得陵姨比娘对我更亲,而娘对安乐比对我更好!难怪很小的时候,陵姨便要我用易容术掩示自己的相貌,到了现在,那种习惯性的掩示已让我把这样假面当作了自己的真容。难怪那个安乐会说忘记反而好,说她已认命。看着她与娘毫不相似的面容,我想,她也与我一般吧。
难怪她很答应我们互换来脱身,而不担心会出现漏洞,原来,这一场身份互换的游戏早在许多年前,便已开始。如今,不过是换回来,仅此而已。
这一切。本该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来承担的。
亏我先还自认是在救人,却不知道。到底是谁欠谁更多一点。
“陵姨!我没事!我只是想起一些事,姨,这些年,苦了你了!”我想挂上微笑,以显示我自己的很好的事实,可嘴角僵硬。
“初儿,你……想起什么?”
“陵姨,我是安乐!相信我……该想起来的,我都想起来了!”
陵姨眼中,有着深深的无奈与怜惜。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咳咳!御林军统领云连城求见安乐帝姬!”
帐外,已响起这样的声音。
望着那对仍泣不成声地母女,我不认为他们现在有心情理会别的事情。
我扬声道:“什么事?”
“外面地情况快压制不住了。有人谣传帝姬已亡!殿下让我请帝姬去见见那些情绪激动的百姓,以免真酿成血案!”
我心中一惊,外面的局势已坏到如此了吧?卫逸,卫逸一个人,能支撑多久。
“知道了,告诉外面百姓,帝姬梳洗一下,马上就来,让他们等一下!”
帐外,云连城牛皮靴与青石板路碰撞的声音分外响沉重。
而帐内。除了那低低的哭泣声外,几乎没有其它声音。
因为先前陵姨要救人,早把所有人遣送出帐。此刻,帐里并无他人的存在。倒是不怕消息走漏。但,我不是那个八岁的女孩。不可能眼睁睁听任这样的事继续下去,自己只在一边低泣。我……至少,可以让她们母女真正团圆不是。
我缓缓坐到帐内梳妆台前,对着青铜镜面,缓缓的把易容的粉未拭去。露出那张因少见日头。而过分苍白地真实面容,不由自嘲的笑笑。平日仍是太过大意的,怎么就没发现,如今看来,这张脸与眼前那个安乐,地确相似的。
“安乐!”陵姨的声音充满了担心。
我回头,笑道:“陵姨,我长大了,让我自己选择好吗?帮我梳妆一下,姨!外面的情况,一个失控,先遭殃,便是那些为瞻仰安乐而来的百姓们!”
自放衣物的地方出一套衣物,我不由有些发愣,我不是我以前设计卖出的衣装中最满意的一件。当时,我可不曾想过,这件衣物,竟是为我设计的。
所谓缘分,实在是妙不可言。梳妆打扮后,我轻轻起身,出帐前,略自回头。
“安……苏蕴初,带娘……带你娘离开这吧!祝你幸福!”
还未走近陵园入口,便已听到外面的人声喧哗之极,因为太吵,反而听什么也听不清,但已可以想像外面地情势之紧张。
“安乐帝姬到!”
报唱的声音伴着我的步伐,层层向前传去。
喧哗之声略静。我缓缓的走到陵前。那边,卫逸静静的立着一边,越发显得萧刹孤寂。
我走至他身旁,站定。尽量刻制自己看他地欲望,此刻,我容貌已变,此刻,我是代表越国安乐帝姬。
“在父皇墓前,自有父皇天灵护佐,这点鬼魅伎量,怎么可能伤了本宫!”我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在眼前林立的人群中,不显丝毫怯意。暗运内气,这话虽轻,却遥遥的传了去。
人群一静。
“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安乐帝姬!”
随即,不知何处突然传来这样的起哄轰声。
这样地质疑,让刚略有些平静地场面,再次掀起风浪。对于这些平民而言,哪有什么机会近距离接触帝姬的。听到这话,那心便又再次生疑。
我微眯了眼:“谁说本宫不是安乐帝姬!”若是先前,我或还有些心虚。可经过刚才那一幕后,我这身体地主人,可是绝对真正的帝姬安乐。
然而,这样的话,效果并不好,所谓子非鱼一般,那人不一定能证明我不是安乐,我也没办法证明自己就是安乐。
那个掀起风波的声音忽左忽右,在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要找出这样的人来,更是不易。
而那声音,却能轻易的把人心最深处那点猜忌给点燃。
“明明里面有人传话,帝姬已亡这是……唔!”
那个仍自造谣的声音,突然一声闷哼!折断!
人群突然四散,在某处留下一空白地带。那儿,一个人影仆然倒地。身上,似被剑伤,血肉翻飞,却不见飞羽。
“惊魂箭!是血衣罗刹!”
人群是有认识者,暴发出这样的惊呼。但却没有什么害怕,反正是困惑居多。
王陵的牌坊上,一个身影就这样淡淡而立。
“陵姨!”我下意识的唤出
陵姨却并未看我,向着人群,冷然道:“诅咒帝姬,形同此獠!”
人群再次静默,渐渐的,听得仆通的下跪声,有了这样的开端,人群便似连锁反应,黑压压跪倒一大遍。
场面终是控制下来,我长长的松了口气。紧握的手中里,湿漉漉的全是汗。
“这些百姓不过受人唆使,还望太子殿下不要怪罪!”我低着头,尽量不看向卫逸。
“当然,本殿下在此保证,此事就此揭过,绝不追究!”卫逸大声宣布道。
人群是已有了三三两两差参不齐的谢恩声。
卫逸上前一步,与我比肩:“另外,有一件事,本该在在祭墓时宣布的,却因逢突变,来不及,也罢,也就在此昭示众人!
“回京之后,我将迎娶安乐帝姬,为太子妃!”
人群静默一片,连我也被这消息惊得杏目圆瞪。这人,明明先前还拼死护我,这一转身,在众目睽睽,却要宣布迎娶他人。
虽然这个他人也是我吧!可是……
来不及说什么,人群中猛的暴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安乐帝姬千岁千岁千千岁……
“嫁给我吧!”那个少年皇子在这震天喧哗中,突然低低说道“莫言!”
“你怎么知道是我?”
“眼睛!无论你模样怎么变化,可你的眼睛不会变!”
微笑着伸出手,与他伸出的手指相扣,交缠。
也只有在这人眼中,我不是苏蕴初,不是安乐,我不再背负他人的名头,我就是我,莫言!
一道含怒的视线传来,回头,便撞进陵姨愤怒异常的眼中。
“扶着我,我支持不住了!”
卫逸的声音虚弱不堪,那个靠在我身边的重量突然增加,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太子殿下缓缓倒下。分界线
第四卷风云第三十三章真相?假相?
[奇`书`网`整.理'提.供]更新时间:2009-1-122:29:44本章字数:2325
紫陌再次郑重提示,喜爱卫逸的各位大大,看到上一章就好,权当此文已经完结!但如要继续看下去,被炸坏不要怪偶!反正偶说过,偶对两男主都有爱,开坑就考虑的双结局,所以,对凌烈有爱的,可以继续下去!就这样子!点头!握爪!爬下去,等着收砖盖房!^^分界线
拖着受伤的身子,还要主持着大局。纵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住的,要不是卫逸意志够强,早该累趴下了。拖到此刻,暂时尘埃落定。他这一口强提的气,终于松懈,才会脱力晕厥。
御医说,无大碍,但需静养,暂时不要移动!
于是,原来计划回京的行程被生生搁置。
娘与安乐,不,那个真正的苏蕴初已经离去。对此,我倒是不怎么担心。有陵姨在,何况,那个苏家千金的心上人,是暗盟中主管消息的风飘伶。
送娘走过,才是第一次见,单从相貌而言,并不怎么出奇,但从那看着苏家千金的眼中,倒可以看到一片痴心。
这一对,应该会幸福吧!
倒是我自己。纵想留在卫逸身边照看,亦是不能。
顶着个帝姬地名头。又是未婚的夫妻,古人对这些个男女大防看得极紧。我虽是不在意,可那些侍女,随从如同天蹋下来的表情,磕得震天响的头,让我暂时不得不屈服。
此刻,我才发现曾经忽视的问题:我与他之间身份所带来的各种多如牛毛的规矩。我仍是不习惯于那些动不动就下跪的所谓礼仪。只是这些,也只能等卫逸醒后再说。
现在要知道他地消息。除非我躲开那些随从侍女,上演失踪记,才能去探望。只是,每一次,都会收获水淹金山的般泪水,和云连城气急败坏的咆哮。
我只能强迫自己,心更硬一点,才能视若无睹。
每天至少上演一出失踪记,不能陪在他身边。渡过这最困难的时光,已是气闷,若连每日亲眼去确定他安好与否都做不到,我不保证。我能做去了什么事来。
然而这一次,我再趁着夜色偷跑的计划,却被人硬生生阻拦。当然不是那些兵卒!他们的功夫,要发现我的行踪,那是笑话。
拦住我的。是陵姨!
心中略有些忐忑。当时匆匆一撇。陵姨的态度我已是心知地。对于这一桩虽然宣告得天下的婚事,陵姨绝不会给予含笑祝福。“跟我走!”陵姨眼中是少有的强横。
我下意识的不进反退,问道:“去哪?”
“离开这儿。你难道还真要嫁给那人?”
平静地点头:“是的,姨,我想嫁!”
“你忘记了我跟你说的话,最是无情帝王家!”陵姨的声音并没有多少震惊,反挟着少许的挫败。“他是未来地帝王,你难道可以大度地看着他坐拥三宫六院!就算拥是皇后地尊贵身份,却要与他人分享丈夫,你能忍受!”
“当然不能。可是陵姨!卫逸是不同的!”这个也是隐忧,可是,卫逸与我同样来自现代那个一夫一妻的时代,在我想来,这点,应该不成为问题地。
不与人分享,那是我的底线!
只是,这样复杂的过程,又怎是只字片言能说得清的。我又如何告诉她,她一直以来所疼爱的那个安乐,早在几年前,便不复存在。如今这具身体里,不过是异界穿来的一缕幽魂。
“有什么不同,安乐!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不要重蹈你娘的覆辙!”
娘?那个早逝的皇后。再一次听到陵姨提到她。我只能沉默以对。
“安乐!那个皇位是个心魔!而后宫,就是一个吃人的魔窟!”
“什么一双两好,什么除卿之外,绝不再娶,结果怎么样?那个终于登上帝位的男子,为了所谓权术,所谓平衡,左进一个妃子,右纳一个贵人!如花美眷,难抵似水流年!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变!纵聪慧如你娘般,在刚刚生产后的最虚弱时刻,遇人暗算!还只能对外报称之难产!……男人的话,永远是靠不住的。”
原来有着这样的过往,难怪那个身为皇嫡长女的安乐帝姬,在宫里的成长,也是寂寞的,想来若不是个女儿身,又这位陵姨相护,别说长到八岁,怕成一缕冤魂。
“可是陵姨,卫逸不同的。我也相信他。何况,他做任何事情都不曾避过我!不曾隐瞒我!如果……如果真有你所说的那么一天……”纵然是假设,我眼中仍有一丝软弱,抬头,眼中已是坚定,一字一句,我说得很慢:“君若无情,我便休!陵姨!安乐不是那些只知悲风伤秋的小儿女,绝不多与他纠缠!”
“不曾避你?不曾隐瞒?……”陵姨重复着这句话,眼中却浮现一抹莫名的嘲弄:“是吗?”
下一刻,陵姨已出手如电,封住我身上数处大穴。让我动弹不得:“陵姨?你……”
哑穴也被封住。陵姨嘴角浮起一抹奇异的笑容。那笑容,令我莫名的心慌!然而,更让我让惊的,却是接下来陵姨的话。“安乐!你且委屈在这儿躲一下!陵姨让你看出戏,所谓眼见为实,你且看看,你所认定的良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曾避你?不曾隐瞒你?”
脑子里一片混乱,陵姨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陵姨已把我推进这皇陵因暴炸而产生的碎石堆后,这个地方,三面皆有碎石所遮,竟成天然的藏身所。看来今日的事,陵姨已是早有谋划的!
既然身不由己,除了等待,我还能做什么?
何况,陵姨的话,也让我,不由的心神忐忑!卫逸卫逸,难不曾你什么事事瞒我?牙齿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嘴里弥漫着咸腥的气味,我才发现自己竟咬破了唇而不自知。
不是不相信卫逸,而是因为陵姨的奇异笑容。
真相来得并不慢。
当那个熟悉的脚步声响起的时候,我的心,便是一沉。
来的,竟是那个每次我去看望时,皆一直晕迷不醒的卫逸。
第四卷风云第三十四章真相?假相?(下)
[奇`书`网`整.理'提.供]更新时间:2009-1-122:30:00本章字数:3518
“慕前辈!”
“晕迷不醒的太子殿下,怎么可以到处乱窜了?”明知陵姨这话带着故意的成分,然而对于刚刚信誓旦旦的我而言,无疑于当面一个耳光。
“咳,外面情形不明,我想在这里示敌以弱,引蛇出洞,可今日慕前辈飞刀相召,我帐中众人又有谁是你一合之将,所以,我来了!”卫逸说的云淡风轻。
“怎么,以为安乐对你有情,我就不敢杀你!”
“晚辈对于莫言之心,无需与旁人言!至于料定前辈不会杀我,却是因为,当初皇城之中,我的命便是前辈所救,前辈若要取,我又到哪能逃得掉?”
“可你装伤重晕迷,故意让安乐内疚总是事实!”
“前辈误会了,我正是怕她担心!她若知为以自身为饵,定然不会赞同的!何况,对付那人,我并不想让她参与进来,对那人对面为敌,徒然伤神,毕竟,他们有过一段感情,那人无情,可莫言仍会伤心!”
这样的解释,让我松了口气,的确,如果我知他安的这样心思,绝对不会赞同的,何况,与那人面对,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
“我再问你,你什么时候知道初儿就是安乐的?”陵姨紧紧的问了一句。
“前辈明鉴,当初在军营安乐遇刺后,她浑身冷凉,可面上神色却未变。与脖下地肤色不符,那时晚辈的确动了疑心,可真正确认,却是在皇陵见到安乐真面目之后!”
“好个巧舌如簧!”陵姨怒极反笑:“好!好!好!如此说来,对于当初那桩军营行刺案的真正幕后,想来你也绝不会承认的吧?”
轰隆隆,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吧,如果我是一个旁观者。我绝对会赞一声陵姨这话问的很有技巧,言下之意,早已是入人于罪的。
只是,很不幸,我是当事人。个人滋味,便绝不相同。
原来一帆风顺的日子,就因着军营那当胸一剑,变得面目全非 但,当时的陵姨。不说只说凌烈地突变,怎么,还另有内情?想想当时千均一发凶险,那个不得不动用保命武器。我真的不能相信,那个幕后主使,会是卫逸?
可陵姨既然敢让我旁听,想来,这话。应不是无的放肆。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否认。否认。我在心底默念着。
然而。卫逸却因这个话题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我的心,也随着这长长的沉默而渐渐沉了下去。
想起当初地震之后,卫逸一反先前谨慎的常态,不顾刺客在侧,匆匆回京,对于陵姨的话。不由我不信。
当时只感到他为了大局而不得不铤而走险。如今看来,原来是早成竹在胸,算无遗漏!
“是我!”在这略带寒意地秋日里,卫逸的话音很低,“不错!那场行刺的真正主使是我!”
“我当时只是想借机收伏军方势力,我绝对没有想到过会伤到莫言!指定凌烈出手,就是考虑到,他不会伤了莫言,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人为了区区十万两白银,竟然狠心至此!”
卫逸地声音很低,似乎没有辩解的意味,有的,只是深深的自责与悔意。
“我承认我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当时萧家气势如虹,我也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剑走偏峰,才能险中求胜!可没真的没有想到,这样地决定,让我差点失去她,这事,是我不对,等此间事了,我定会向她自行请罪!”
听着这样地话,我地心,却越发的寒。
我所知道的卫逸,从来就不是一个直言不讳,有问必答地人。然而此刻,而对陵姨,却是供认不诲!这本就大违他的本性!
何况,那些话,转到他嘴里,看似承认,却又挟着逼不得以深深的无奈。先前这种感觉还淡,然而越听到后来,这样的感觉越虽强烈。。
这根本不似他平日生性谨慎的作派!
除非卫逸有危险,不得不照此供认,可那引起自辩又是怎么回事?
那么是猜出了陵姨的用意。
陵姨能想到这招来让我旁听,以他的七窍玲珑,怕也不难猜出陵姨的用意,就算不知旁听的人是我,他又谨慎的不愿落下任何话柄。
又或者他说的确是实话。可这些,他本无需向陵姨报备的。
外面的对话,仍在继续!
“没想到?你会没有想到?以你太子殿下阅览群书的阅历,以离都御书房的杂文广记,你会没有想到这个后果?没有想到这样的后果,你敢向修罗教谈这样的生意?”
陵姨的话,变得越发奇怪!不知是不是否怒极的缘故,竟有些语无伦次。
至于那什么御书房的杂文广记有些什么,我是不太清楚。但,那次是在知味斋初见时,卫逸论起陵姨的事,便曾草草提过一次的。
“晚辈的确不知!”这一句,卫逸否认的很快,“关于当时修罗教所发生的事,还是前辈来后才告之的不是?”
“是我说的不假,我……可我……”陵姨的话,在此突然一顿,只余沉重的呼吸声。
“前辈你怎么了?”
“我……我说的是真相,但那只是一部分!”这样的一句话,陵姨说得是咬牙切齿。
“前辈这话什么意思?你隐瞒了什么?”卫逸的声音中,满是好奇。这话。也是我想问地。修罗教的事,凌烈的突然变心,陵姨,陵姨到底隐瞒了什么,这一场本是对卫逸的质问,却在不知不觉是两人位置互换了。
“七情绝!凌烈当时回教中修炼的修罗教最高心法七情绝!修罗教开山之祖因受情殇,继而悟出此心法,学此心法者。必先断七情六欲。从修罗教的试炼开始,便是铁血修行的开始。那一场场追杀,但是要把人心中的软弱,依靠,信任等一切美好地东西全然粉碎。所以,当凌烈回到教中闭关,想着习成之后出关来找安乐时,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了早日出关而日以继夜修行的结果。是最后把那个他心中最在意的人,彻底忘记,至于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至于失手杀了他的生父。也是因此!其实认真算起来,或者是对他父亲的感情并不太深吧,那人只是武功被废,并没有被杀死。只是,让一个武林高手。突然形同废人。这样的落差。没有人能受得了,所以,那位前任教主。其实是自杀的!”
“天下竟有如此离奇之事,听来真是匪夷所思!”卫逸如同听天方夜谈一般。
而我,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所谓真相,竟是如此离奇!可是,在这个魂魄穿越都可以存在的世界,此刻陵姨所言,细想下来,也就不足为奇。
这样看来,陵姨的中秋之约,确不光是因为那人伤了我地缘故,更因为,凌烈习了那样的功夫,于我而言,便如颗不稳定的炸弹,不知何时,会伤到我来。所以,要抢先为我除之。可我若知真相,却是断然不肯让陵姨这般行事的!
“若真如前辈所言,但解了晚辈心中之疑!那人原来倒有不得已之苦衷!只是,听前辈所言,那人对安乐已是恨极,这所谓真相,还是不要让她知道地好,免徒增悲伤。
“哼!少在这花言巧语!既然上次的事是你谋划,那么,这次皇陵飞石事件,这样大的杀伤力,难道不也是你自编的戏码?萧家已倒,这修罗教再次与你为难,又是为何?”
卫逸轻咳一声,略有几分不自在:“晚辈因不忿凌烈伤了安乐,那本该付清的尾款,并未交付!而后来听说凌教主竟亲接走萧家三小姐,想来这一次,就是修罗教地报复!只是,没想到又连累到无辜!”
再多地阴谋,再多地所谓真相,人世间纠隔,亦留不住时光匆匆前行的步伐。
那一夜的激烈谈话,认真算来,落败地是陵姨,当即便是气极无语,拂袖而去。临走前,倒没忘记指间凭空虚点,解了我的穴道。
看到从废墟里起身的我,卫逸的表情很吃惊的,似乎没有想到我在这儿。随即,便如释重负的笑着,那笑容中有着深深的不安:“你都听到了!也好,这些事情,真要我面对面向你细述,我还真没有这份勇气。如今这样!也好!真的!无论前因后果,我的确害你差点丧命!而那人,也不是故意忘记你的!何去何从,选择在你!”
听了这一夜的所谓真相,所谓因由,我的脑子都有些木木的。
微闭了眼,我认真的想了想,再次睁开的眼中,一片清明:“过去的事,我管不着,那时,你我只是盟友,不是恋人,所以我无权计较,也不去计较。
至于那人与我,已是过去。忘记便是忘记,何况,他已有了新欢。
可是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事,哪怕是打着为我着想的名头瞒着我,我们之间,便绝无转圜!”
再次被搂进那个温暖的怀抱,感受着卫逸不作伪装的激动心跳,我告诉自己:“莫言,这样就好。”
心,真的好累。人生总有许多无奈,哪能凡事都讲是非对错,我如是告诉自己。
“回京吧!不准在这儿当什么诱饵,告诉你,你要敢再拿自己来冒险,我绝对会考虑换老公的!我可不想整天担惊受怕,怕哪天一个不留神,自己就变成未亡人!脸颊下的胸膛轻轻振动起来,却没有听到他的笑声。只听得他轻轻的应声:“好!”
这一生,兜兜转转,看过,经历过太多,我也累了,有个可以依靠的臂弯让我歇息,便是够了!都说女儿家嫁人前要睁大了眼,婚后,还是难得糊涂的好!只是我倒觉得,如今的事,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看得太清的好。
至少,卫逸对我的感情,不假。这就够了!
第四卷风云第三十四章最是无情帝王家
[奇`书`网`整.理'提.供]更新时间:2009-1-122:30:19本章字数:3586
回京的路上,一路平安。倒是看着那黄瓦红墙,金扉朱楹,白玉雕栏,宫阙重叠的宫墙所在。倒莫名有了几分怯意。
虽说免费到皇城游玩是我早就向往的事,可要住在其中,周围是陌生的,泥塑木雕般的宫女太监,没有半个认识的我,我这个虽然是正牌的,却从未在宫里居住过的安乐帝姬,只怕用不了多久,便会被人发现不妥来。
倒是卫逸淡淡一笑,握着我的手安抚道:“宫里的人事有变动,因为要你我的大婚,所以先把你宫中的旧人全调到太子府上布置新房去了,使能你在太子府里住得安心!只是,如今宫里便是从其它宫中调来的旧人,如果用得不顺手,不用客气,别让自己受委屈!”
这般用心,找借口把宫中人事调动,自是为防我这西贝货露出破绽了!
然而,宫中的日子,的确难过。宫规什么的暂且不提。单是起身梳妆,我就得硬着脖子僵坐在好近一个时辰。对于好动的我而言,简直是一项酷刑。
好在我这位公主不是宫中娘娘所生,还省了晨昏定省的请安礼仪。
可既然要嫁与太子为妃,那些个繁琐礼仪,总要学习,皇家婚礼,要是出了差错,丢了可不只是一两个人的脸面,怕是得有人性命不保。----当然不是我,而是教习的嫫嫫们地。那厚厚的一叠礼仪。便足以让人头脑发涨,何况学习之余,也不得闲。整个人似陀螺般被摆布来去,量体裁衣,选各色头钗,指定衣服花色样式。
这场婚礼是圣上特旨要求大办的,相对的,于我而言。就是麻烦事更多一点。
这一番忙碌下来,只有晚上,我才略有有空闲。
掐指算来,我已有七日没见到卫逸了。
我这一番辛苦一番忙,都是为了卫逸,倒不知他近日怎样,没理由,我自己一人忙碌,那人却悠闲之至!至少得找他吐吐苦水吧。
至少那什么新人婚前不能见面的古例。让他见鬼去吧!这所谓皇城,又如何能拦得住我。
心动不如行动。
只推自己累了,要早早歇下。至于那个守在我床边的几个侍女,被我一一点了睡穴。我换了声轻便宫女衣衫。轻而易举的混过皇城边上。趁着四下无人。飞身,跃出皇城。
很多年以后,我其实也在想的,如果没有这次突发其想,我与卫逸。也许便是另一个局面地。
只是。世事的残酷性。便是只有一次,不会有重来的机会。
平王府我也是来常来的,此刻机关未开。我混进去倒了轻车熟路。只是望着书房里烛火通明的,倒映着两个人影,我只有停步。
心里埋怨着:这家伙倒是个工作狂,这都快一更了,还在府内跟着云连城谈事!
然而这样进去到底不好,我只能无趣的守在窗外,权当听墙角。
然而,入耳的字眼,却让我眼神莫名一紧:“中秋之夜,务毕要尽全功于一役!”卫逸的声音,踌躇满志。
“可是,若是让宫里那位知道……那位,毕竟是她的师傅!”
“放心,当她知道地时候……事已成定局!她不过知道两人双双毙于华山之巅!这样一箭双雕的机会,错过了,再难寻,血衣罗刹的名头太响,断不能留!”
这样的只字片语,换了别人未必清楚,而我来得太迟,没听清前因,但也足以明了。
中秋之夜,华山之巅。陵姨与凌烈,对决!
我虽不知卫逸到底策划了什么,然而听他地话里的自信,这一杀局,想来纵不是十拿十稳,也是八九不离了。
那兴冲冲的心渐渐转冷,难得糊涂,难得糊涂!我以为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便能把握住可能的幸福。可是此刻,有些事,却是真装不了糊涂的。
自古侠以武犯禁,对卫逸而言,这股不受朝庭控制地力量,地确有被抹杀地必要。可那些被抹杀的力量,不是别人,是陵姨和凌烈!
“修罗教主,血衣罗刹,你怎么忘记了,她还有个徒弟,这后患也你敢留吗?”心,已是痛极,我反而没什么感觉了。想来是已痛得麻木了。
我猛然推开书房的门,高声质问。莹莹烛光下,是卫逸与云连城惊慌地脸。
“莫言?你怎么来了?”卫逸扯出一抹笑,一面挥手示意,让云连城先行退下。
“我怎么来了,我来是想给你个惊喜!只是没想到,你的确让我很是吃惊!”
“咳!这不还是个计划,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的,再退一万步说,那人又不是你的亲姨!你何苦……”
“够了!”挣脱了卫逸的手,我的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你的能言善辩,我早在皇陵便已领教过了!”
“莫言!”
我根本不理会卫逸的话,继续道:“卫逸,有些事,你骗得了陵姨,却未必能骗过我!”
“莫言,我,你,你说什么?”
“陵姨其实没猜错,皇陵的事件,其实是你一手策划的!”
“胡说,我当时还身受重伤!”
“你真的受了重伤?暴炸的力量有多快,我自己都不曾反应过来,你却能先我一步,护我周全?你不要提娘,正是因为娘,我才以为,你也如她一般心思,为了护自己最爱地人所暴发的潜力!”
“我在你身边时。你根本不要御医看伤口的!我当时还感动,可我才进帐多久,你也就就跟进,以你先前所显示的血肉模糊的伤口,怎么可以处理的这么快?”
“就这样?”卫逸的神情变得很平静,平静的,陌生。
“当然不止,你说来人是修罗教中人。而且在之前便跟我提过,凌烈接走萧三小姐!你后来又提过,你未付数万两银子地尾款。
你知道我当初为了在官妓内捞人,准备了多少银两备用,一个可以如此为了一个女子便一掷千金之帮派首领,会为了区区数万两之数,跟一个皇朝未来帝王翻脸?
至于为萧三小姐而为萧家抱仇之说,更是站不住理。一个练了七情绝之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子。押上一个帮会?”
还有,要在皇陵的青石之中,铺设炸药,至少要熟悉皇陵布局构造。这样的事,绝不是一天便能完成的!”
“就为了这些,你就怀疑我,怀疑是我布局?”卫逸负手于背,面上的神色说不出的平静。平静的近乎于陌生。
“如果只是这些。我当然只是怀疑。绝不会说出来徒乱人心。
我可以肯定。这件事,除你之外,别无他人!”
“为什么?”
“炸药!”这两个字音。我咬得极重。
“你该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吧!这个世界是有火药,也是有烟花不假!可炸药这种东西,却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一如前年,国人早发明火药,却只用于享乐的眩烂烟花,倒被外国造成枪炮炸药,落得近百年国耻。
“记得陵姨当时指责你时,都只认为是皇陵飞石,而不知道那种东西叫炸药地,但可见一斑!”我嘴角泛起一抹笑容,却是很苦!
“没有出现,不代表没有人会研发出来!”
“炸花的用量,配置,都有严格的比例的!这些不是一朝一夕,随便配置便能产生惊人地效果!这可是由于十几年前的血夜,烟花这种东西,在离国,算是一种禁忌,几乎绝迹!更不要提炸药了!
“最近一次出现,却是在仍是平王的你手中再现!我想那时候,你放烟花不过是掩人耳目的烟雾弹,你真正研制的,其实是炸药吧!”
这些在那个皇陵,我便想明白地,可我告诉自己,这人地算计已是种本能了。爱一个人,便要爱其全部,所以,我当时选择了沉默,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变本加利起来。
“你原来早就知道!一个人太过聪明,果然不是个好事!”
辩无可辩,卫逸这话,已是变相地承认了!
“为什么要说出来,就为了那个其实根你没有任何关系的师傅,还是,你仍放不下你的旧情人?”
“呵呵!陵姨说得对,皇位是个心魔!最是无情帝王家!”
我微闭了眼,一字一句,缓缓道:“我如今说出来,就是要绝了后路,在你我之间作个了断!你我之间,各不相欠,缘尽于此!从此之萧郎只是路人!”
说完,我头也不回,离开。
至于身后那一堆烂摊子,我不想理会。想来,这皇家未来太子妃失踪这样地事,是不敢到处宣扬的,皇室尊严啊!丢不起那份人。
而我所不知道的是,当我离去之后,再次进入室内的云连城忐忑不安的问过:“殿下,那个计划,还能执行吗?”
书房内,沉默半晌后,才听得:“一切照旧!”
“可是,安乐帝姬这走,肯定会去,只怕……”
“最是无情帝王家!她非要去赴这必死之约,我……我成全她!”
“可是她听到的……?”
“如果血衣罗刹跟修罗教主是被这些手段吓得取消比斗,这江湖上,也没什么可惧的了……
第四卷风云第三十五章熟悉的陌生人
[奇`书`网`整.理'提.供]更新时间:2009-1-122:30:48本章字数:3551
出了太子府,我本是立刻赶赴暗盟所在,想借他们通知陵姨中秋之局有危险。却只见得人去楼空,满园残枝在寒风中瑟瑟。
知味斋虽在,却是早换了主人,据说是店主有事离京,贼价出让的,如今店里的的伙计我一个也不认识。
我不知道这是卫逸对付暗盟的手段,还是代表陵姨对我的失望。
从银号里敢出因卖服装设计给锦衣坊所得红利作为盘缠,在旧衣店换下那一身惹眼的宫装。
我急急向华山方赶去。
这一路匆匆且不细表,能在中秋之前两日到了华山脚下,我已是万幸。
华山脚下的宁安镇,听说平日多为日出而作日而歇的平民百姓。然而近来,却多了些持剑拿刀,一言不合便要争勇斗狠的江湖人物在此游荡!
华山之战,早传遍江湖,此刻有这些江湖中人到来,也并不怎么奇怪,至于来此的目的,便有些说不得的暧昧!
算算时间尚早,如果在这还找不到陵姨和凌烈。想来也只有上华山这一条路了。
真恨自己当初没有早到太子府。那场书房的对话,在我到时,已近尾声。虽然知道卫逸在算计着要一箭双雕除了陵姨与凌烈。可到底会用什么手段,仍是未知。
一路奔波,风尘仆仆,终是到了这里。一路上因怕赶不及地而纠结的心,终能放下一点。我在镇中小店定了间房,暂作休整,准备干粮登山。
华山之险,可就可没有什么可代步的。只能靠自己!休整一下是必要的。
在酒店二楼要了雅房,我点了几个菜,犒劳这段时间因长途奔波而饥一餐饱一顿,被干粮折腾的胃。
顺便。也收听着楼下的八卦,看能不能从这些人的谈话中,收集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帝都那场豪华盛大太子纳妃婚,是如今酒店中最热门地话题,
一如我猜想,那场婚礼并没有因我的离去而被搁置。
其实对于百姓而言,那个进入太子府的女人是谁并不重要。一方红头盖头,谁能知道新娘是谁?重要的是,世人皆知安乐帝姬给嫁了离国太子殿下。
至于这场中秋之约。则被看作新老一代最手对决,反倒是那个惹起这场风波的主因,并没有多少人提及。
江湖本就是一个讲实力的地方。以成败论英雄,不论前因后果。既然我被凌烈所伤,便注定了我是失败者,被人无视。
至于聚集了这么多江湖人物,口口声称是来见证这个可能是江湖势力交替的比武。至于私下各人还打着那些盘算:欲趁着两人相争之后,得渔翁之利的这些。便不足与外人道之。
可是。这场对决的两个主角。血衣修罗慕云陵,修罗教主凌烈地行踪到了现在,仍旧无人知。
无声叹息一声。看来,也只有上华山这一条路了!
包间外的突来的喧哗拉回我游离的思绪,紧接着,便看到店小二被人自门外推了进来,差点倒地。
紧接着,几个身形魁梧地江湖中人闯了进来。其中一人嘴里正嚷嚷着:“哪个不长眼的小子,敢跟我们江西五虎的大爷们抢雅间,识相的赶快滚……呃!”
最后一个音是因看清了我而发出的,原本地愠怒慢慢变成一抹不怀好意地笑容。
“客倌,你……这位姑娘……”那店小二急得跳脚,却不敢得罪来人。
这人嘴里如此不干不净,要换了我以前,早就给他点历害看看。然而此刻,我并不怎么样多与这种人纠缠。
我只盯着店小二:“怎么回事?”
“姑娘,这几位大爷一来便硬要个包间,一听说这楼里最后一个包间被你给要了,这不,就……”
店二小哭平丧着脸,吞吞吐吐地倒也把事情说了个七七八
“那在楼下给我腾个位置好了!反正我只有一人!”
我起身,淡淡吩咐道。
而然,这几个家伙却有意无意的把去路封住。
“借过!”
“唷!美人!一个人独坐多无聊!要不,跟着大爷们挤一桌!”
那些个家伙倒是得寸进尺!
怒由心起,我微眯了眼,一个念头闪现:与其我这般大海捞针找他们,不如大闹这一场,别人且不论,陵姨若是知道后,应该会被吸引来的吧?
主意已定,我倒不急了!扫了眼四周:既然要闹场,自然要看地人越多越好,这样,话题才传得开。这二楼雅间,的确不是什么理想所在。
从怀里掏出一绽银子交给小二,我淡淡的吩咐一声“把我的帐结了,菜端到楼下去!”
在那位小二担忧的眼神中,我静静的转身,不理会身后那些刺耳的笑声,足下一点,轻飘飘自包间窗口一跃而下,落到大堂。
满堂喧哗皆是一静。我却并不理会,自顾寻了一处空位,坐定道:
“小二,把我的菜送这来!”
原本并不查觉楼上有事的楼下诸人,经这我一吆喝,再看看楼上那几张自窗口探出的,未收起吃惊神情的脑袋。这些个江湖上的人精,还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有认识上面几位的,也许平日有什么过节的,更不冷不热的嘲弄着:“江西五虎倒真够威风,这青天白日的,五个大男人负人家一个姑娘家,竟能把人吓得跳窗而避!威风威风,实在威风!”
满堂皆笑。我静坐如故!
楼上几张脸青了又白,白了又红。
行走江湖,本来就拼的是名头脸面,如今我这般行事,楼上那些个主才不会反思自己有错在先,只觉是我落了他们面子。
哇的怪叫一声,随即,那木质楼梯“叮叮咚咚”一连串声响,那五个家伙已下得楼,向我冲来。
“何方妖女,敢跟我们江西五虎过不去,不知道我们江西五虎……?”
“没听过!”不等他把那些自夸的炫耀的话说完,我淡淡的接过话头。
“什么?”这样没头没尾的话,便让那几个一愣!
“江西五虎是什么东西,我从没听过!”从善如流,我不紧不慢的把话说清楚。
周围笑声四逸!
“你……敢骂我们是东西?”
“那你们不是东西?”
终于发现坠入语言圈套的几人,在众人的嘲笑中学了乖,紧闭了嘴,再不肯做这必输的言语交锋!
“砰”的一声,一把大刀偏了准头,误砍木桌上,而那刀背上压着二根手指。便怎么也拨不出来。
“你要砸人家的店吗?”我问的好不无辜。“放手!”那持刀的人,脸涨的通红。
“好!”我点头,轻松收回力道。任那人用力过猛收回了刀,自己也向后跌倒,摔得四仰八叉,倒地不起。
“一起上吗?”看着其余几人跃跃欲试却不敢上前的模样,我反出言挑衅!
“好大的胆子,敢惹我们修罗教……你……”明显的恶人无胆,但这话一出,便是让满室的轰笑,似被人硬生生掐断一般。静默如故!
而我,也明显一愣,这么巧!
那人似乎觉得找回了几分面子:“你有总就给我等着……我们教主……”
一抹奇异的笑容浮现在脸上:“修罗教,正好,……我找的就是你修罗教……”身形展动,我不复先前的漫不经心。
众人只觉眼前无数残影,听得几声惨叫及兵器坠地的声音。然而,当然停下时,那几人已然气断,致命伤是喉头插着的半截竹筷!而我指间,亦挟着半截。
周围诸人的反应我已顾不得了,望着指间半截竹筷,我扬头,对着二楼:“谁人暗算?”
这几个都不是我杀的。我不过想下了他们的兵器,可这凭空出现的竹筷,却要了他们的性命。
“学艺不精,留着也是丢人现眼,可我教中之事,却也容不得他人出手教训。”随着这冷漠而傲气的声音,二楼那人,缓缓下来。
“凌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他竟然也在这儿。望着那极熟悉又极陌生的人。陵姨的当时的原由,清晰浮现。
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何滋味。
而四周诸多江湖中人,也已认出来人,皆悄然开溜。
很快,这店里,只余我与他两人。
那人却只淡淡扫了我一眼,眼中波澜不惊:“你该庆幸,我不跟女子计较!”
“不跟女子计较?这可是你第二次想杀我!”
竹筷仍在指间,这话,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们什么时候见过?”一抹嘲弄的笑容浮现,那人眼中全是漠然寒意,再找不到半分以前的痕迹。这样的凌烈,于我而言,全然陌生。
望着那人眼中的倒影,我忽然醒悟:此刻的我,已是恢复了本来面目。而这张脸,凌烈的确从未见过。
世事弄人!
多可笑,从不曾想到,再见时,我与他,皆是陌生人。
第四卷风云第三十六章人生若只如初见
[奇`书`网`整.理'提.供]更新时间:2009-1-122:31:09本章字数:6589
“凌烈!”看着那人欲走,我急急的叫出声。
然而,看着那人依言停住脚步,我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就算我告诉他,这山顶有人另布杀局,不要去赴中秋之约!他又凭什么会要信一个对他而言,不过陌生人的话。
想了想,我另起一个话头。
“凌教主,师傅让我传话给你,这中秋之约……”
“中秋之约!不见不散!教主倒是守时!”另一个清冷的声音插入,接过我的话头,也把我的话意,全然窜改。
陵姨!望着那个缓缓进入店中的身影,我一时语塞。
大闹这了一场,我竟同时遇上了两人?
可是,怎么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不行!中秋之约应取消!”心中一急,我嚷嚷出声。
“凌教主见谅!劣徒胡闹的话,想来你不会放在心上!”
陵姨的语气淡淡的,那看似随意的拉着我的手上,却隐隐加重了力道,含着警告的意味。
“安乐!走吧!”
“陵姨,凌烈,山上不能去,有埋伏。”我挣扎着道。
“埋伏?笑话!我会怕区区埋伏!”
这是凌烈与陵烈的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
源于自己实力对自己的强大自信!这一点上。陵姨与凌烈其实很相似。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卫逸布地局,其它的,我不清楚……”
“卫逸?那位才新婚的太子殿下?我以为只有江湖人会来趁火打劫,却不知道,朝庭也想坐收渔翁之利!”凌烈的声音,冷漠如昔,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却并无震动。
“卫逸?所以,你才会出现在这?”陵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是的!我跟他,已是陌路。陵姨,我们走吧!不去管那些江湖是非,反正,你是从不在意那些个虚名的!”听着他们的话,我似乎感到事情,有了一丝转机。
“原来名满江湖的血衣罗刹不过是浪得虚名地胆小鬼!”凌烈的声音满是挑衅!
“笑话,我慕云陵这一生。何曾有过怕字!”
“若是你怕了,中秋之约倒可改在今日!”
“中秋之夜,华山之巅再见!”
我傻眼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口气接不上来。明明知道有陷井,却还要往里跳,这两人,是不是疯了!这所谓的名声,真的值得用命去拼吗?
“你们……”
“安乐。走吧!从京城到这儿。你这一路。看来是累坏了!”陵姨的声音,温柔如昔。
“安乐?那位太子妃?有趣!该在宫里大婚的太子妃,竟然出现在这!”凌烈的脸上。却浮现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们……”我这一路匆匆赶来,忧心不已,这两人,竟然不当一回事。
“为了亲姨出卖亲夫,很有意思的公主殿下!你们慢慢聊!如果慕前辈心意不变,中秋之夜,凌某静候!”扔下这样一句不阴不阳,几乎能气死人地话,凌烈飘然离去。
浓浓的挫败感浮上心头,我放弃同时说服两人的工作。先解决一边吧,只要一人肯退让,这架就打不起来。
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陵姨,你知道卫逸的手段心计地,此事既然是他谋划的,想来虽说不至于天衣无缝,可观之近年行事,也少有失误。”
“安乐,姨从来就不是一个能被吓住的人!”
头疼之极,我不由闭了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只余一片决然。
“姨非要去?”
“是!”
“不能改!”
“不改!”
“好!我知道了!”
“安乐!你想做什么?”对于我突然的转变,陵姨明显一愣。
“姨决定就好,管我做什么?”这话,有些负气的成分。更多地,却是真不愿多说。
“安乐,你不是想跟着去?”
“想上山地人怕不止我一个,想看这场决斗地人海了去,我去,至少可以护下场面!”
要发疯就都发疯吧!或者多个人上山,多双眼,还能发现些珠丝马迹。无论陵姨与凌烈,这两人,伤了谁,我的心,都会痛。
“不行!”这一次,换了陵姨一口拒绝!
“陵姨不去,我就不去,陵姨去,我一定奉陪!”
“安乐!”这一次,气得跳脚的是陵姨。
很公平不是,总不能老让我被气得人人仰马翻!
“你不准去!”
我冷笑以对!色地月光流泻大地。山巅的风,挟着刺骨的寒意,自陡峭的悬崖一侧灌入,吹得四周树叶哗然作响,瑟瑟而落。
崖上,立着三个人。
而林中却是暗影丛丛,不知潜藏了多少暗伏的眼。
“这就是那位的计策吗?等我们拼得两败俱伤后,再用那些乌合之众来收拾我们?”
负手于背,逆风而立,凌烈的话借着风势,四散开去。
林中,树木间发出些许磨擦的声响,但,很快便归于平静!
“不知道!”我的声音闷闷的。
此刻本该是两人对决的场面,却多了我一人。略显怪异。
正如我阻止不了陵姨一般。我所决定地事,她也阻止不了的!
倒是凌烈的态度,比较奇怪,对于是陌生人的我,他却没有防备之意,就不怕我与陵姨联手吗?
“我倒有个提议!你们开打前,要不要先找人练练手,热热身。。何况,谁说比斗就非要两人互搏相斗的,比相同的时辰,谁杀的人多,也是不错的方法!”
对于那些心怀鬼胎者,我没有半会怜意。尤其是现在,当自己地生死皆悬一线。
林中又有些动静,但更多的,仍是沉寂!
“有趣的丫头。要动手又何必先行告戒!”
“嗡”声作响,一道残阳自凌烈手中那几乎于漆黑的刀鞘中跃出,凌烈身形殿动如离弦之剑向林中跃去,刀光闪动间。血色飞舞!
与此同时,陵姨弓步弯腰,双手虚拉成开弓状,放手之间,林中响起极轻的闷哼。只得一半。便似被硬生生折断。只余朵朵血花绽放夜色。
而我,凌波身法展开,身影翩迁如蝶舞。缠绵梦幻似一帘幽梦,勾魂夺魄!
一开始,那些被我们逼得只顾四散逃命的乌和之众,自不足惧,然而,当那些人发现怎么逃只会死得更快时,便有三三两两的人开始联手。蚁多咬死象。何况那些困兽之斗的临死一击。他人怎么样,我是不知,可是我的身体,自当那穿胸一剑后,发生了太多地事,从来没有认真休养过。
短时间的动手还好,时间一长,我的体力便有些不支!
右掌长袖一卷,拍飞几点暗器,左手内劲一吐!断送了一人性命。然而,背后,已听得破空风声,我却是避之不及。
一声金石撞之音。那道残阳,在这如墨的夜色中,分然亮眼,就这么突然出现我身后,为我挡了这凶险地攻击。
凌烈!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男子,已跃到我身边,与我背向而立。
我神情有些恍惚,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当初在安乐坊外,那人也是这般,突然出现,与我并肩。一如此刻!
“你……”
“血衣罗刹的徒弟,真是没用!”因是背向,看不清那人的脸,便这毒舌,却是熟悉之至!只是如今,时移事易,人事全非。
“谁要你救!还不是拜你所赐!”我嘴里也不示弱。如果不是当初此人偷袭得手,我哪有今日地狠狈!
“与我何干?”
“你自己心知!”……
嘴里相互抵诲着,我们已背向而立,手上却并未丝豪放松。或是为了较劲,我们仍不约而同地选择先行出手。一如那夜!
本是陌生地两人,此刻出手仿佛早已配合过上万次般默楔十足,墨玉刀已在人群绽开朵朵血花,顺道也护住我的空门。而我亦如是!
当最后一个伏击者倒下时,我终是松了口气,脚下一铿锵,已是脱力。
正要倒地的身形被人拦腰抱住。那人嘴里仍嘀咕着:“真是没用!”
我几乎要炸起来:“忘尘!”
这般语气,一如那以前老跟我斗嘴地忘尘一般。
“什么?”凌烈不明所以的看我一眼。
“放手,不知道男女授授不清!”
我暗笑自己太傻,此人早就忘记过往种种,怎么可能是忘尘!
“我们……我们以前……”
凌烈略有迟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急急的追问:“以前什么?”
“我们以前……一起练过吗?为什么如此熟悉彼此的出手?”凌烈眼中满是困惑!
我也一愣!
或许记忆可以遗忘,真相或者淹没于历史。但存在过的,却不会被抹杀,那些曾经的,真实的过往。
就算眼前这人忘记我又有什么关系。以前我们曾经相爱,以后,未必不可以。
“那得问你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他地记忆是因练功而忘。如果废了他的武功,会不会就能想起?这样的念头不是没有过,只是,下不了手!
对于一个高手而言,突然功力全废,形同废人,凌烈,能受得了吗?
“还要打吗?”
走出树林。到了山崖边歇息,望着同样染上倦意的陵姨,我终是问出了声。
“打?没有看客,我们自己不提,谁敢胡言!”这话,是陵姨与卫逸的异口同声。
“你们?”
我几乎气结!
这两人的默契什么时候这么好过!
算了,能离开便好!“先离开吧!”我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对于卫逸的手段,我见识过很多,还有很多。我或者不知。所以不敢轻视。
然而下山的路,竟是一路无事,顺利之极。
难道那些不入流地江湖客,便是卫逸的手段?不至于吧。
东方微白。一抹红霞渲染了黎明的天空。
远远已望见山脚小镇,清晨的风带来了鸡犬相闻的乡间气息。才自山中冷风秋月的萧瑟中脱身。如而见到这宁静的小镇静是恍如隔世。
心中恍惚,我这千里奔波,似乎全然做了无用功,是那人。最终。放弃了?
我不知道。但,那也与我无关了!离开太子府的那一刻,与他的种种。已然尽弃。“就些别过,后会有期!”
凌烈客套地话,一如江湖中人的惯有语气。
“这么急着回去,怕你的萧三小姐等不及?”这酸溜溜的话,甚至不经大脑,便已脱口而出。
心里却忍不住苦笑:女子任性真情果然是不可理喻。我可以接受凌烈因忘记而伤我地事情,可关于萧三,却成了心中永远的刺!
“萧三?什么萧三萧四?”
仔细打量着凌烈一头雾水,不似作伪的模样,心中有了某中猜想,嘴里却毫不放松:“那个被你借假毙救走的大、美、人!”
狠狠一眼瞪去,我的话音在大美人三字间,咬得极重。
“假毙救走?”思索一会,凌烈眼中有着一点了然,然而更多地却是不明地以:“那人与我何干!不过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拿人钱财?谁?那位太子殿下,还是云连城云侍卫?”我急急地追问。
“无可奉告!”凌烈嘴上如此说,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诧却骗不了人。
心情莫名的好转!
“安乐!”陵姨地声音,适时响起。
而凌烈,已然转身,渐行渐远。
有心追上去,可陵姨这边,却是难题!
“姨!”我此刻心情复杂,却不得不让自己平静抬头,注视着陵姨不赞同的眼:“我早不是帝姬!”
或者在陵姨看来,我这位前朝公主的身份,若爱上一个江湖中人,怎么看,也算是委屈我。
只是,且不说我不是那位安乐,纵然是又如何?故国已亡,活着的人,仍要继续,不可能永远生活在那个复国的梦中!
愤怒,伤心,无奈……陵姨眼中闪过重重情绪,最终归于满目伤怀,半晌,才听着陵姨忧伤的声音:“你决定了!”
非常认真的点头,这一点,无用置疑!
低低的叹了口气,背过身去,陵姨的声音有着无奈的妥协:“你走吧,暗盟那儿我会解决!只是,那人……需要我出手吗,如果废了他的武功,或者……?”
头摇得象拨浪鼓,这一点,我早有打算:“不用!陵姨,他只是忘记了,但,爱,仍在!”
“要幸福!”
“我会!”在出镇的路上,看到那人的身影!我轻轻一笑,便这样不紧不慢一路跟着。
走了一路,那人终是沉不住气:“为何跟着我?”
“这条路是你家买下的,不让人走?”我不甘示弱的问道。
凌烈转身,回头,我如法炮制。
“你到底要做什么?”
“算帐!”
“什么帐?”
“你欠我的帐?”
“我欠你什么?”
“你自己知道!”……
望着凌烈,我笑的好不灿烂,我们之间的帐便反正有一生的时间,慢慢算,不急!分界线
帝都太子府
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云连城,还未走进书房,便听得太子殿下冷然的声音:“调换手谕,坏我大计。我倒真没看来出,你竟有如此胆量!”
心中咯噔声,沉甸甸的似塞了团铅,云连城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一时在玄关处进退不得。
“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厅中那个跪地的人却没有半丝惊恐,沉着之极:“臣……臣有负殿下……”
随即,厅内一片沉寂。
在沉寂之中,太子殿下怒极反笑的声音,分外惊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以为,她们便能逃得掉!……”
“殿下……”这一次,厅中那人的声音中却有了一丝惊慌!
然而,太子殿下已不再给人机会辩解,绝然挥手:“拖下去!”
“殿下息怒!”立在玄关处的云连城再顾不得其它,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跪下!
“连城!连你……”跪于地上的云连城只能看得那抹明黄的袍角在眼前晃动。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那人暴怒的神色。
所谓掉换手谕,其实倒不是罪无可恕,这位太子殿下最气的,只怕是那人做了,他最想做,却又没有做的事!
当自己得知手谕被换的消息,第一反应,便也想到那人。急急赶来时,仍是迟了一步。然而此刻,却也没有回头路。
额头连连碰地,连城伏低了身子,不敢多说一句。
身后,又有人进来的脚步,来人跪拜之后道:“回禀殿下,方侍读的书房里的平日练笔之纸,几乎被焚尽,奴才在余灰中寻得这半张未烧尽之残张!”
云连城浑身一震,看向方容,那人却只是一脸漠然,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上面一时沉寂,云连城偷偷抬头,却看到那位年少的皇子,死死盯着那半页残纸,面上怒气却渐渐退去,一抹哀伤渐渐泛滥开来!
“殿下开恩……”看着殿下难得的软弱神情,想想新嫁的娇妻婉儿,连城仍决定为自己那位姻亲再尽一点力。
半晌,才听上面那人长长的吐了口气,神色复杂得无与伦与,明明不过片刻,那人却似乎倦极,无力的挥挥手,低低的道:“下去吧!此事到此为止……”
“啊?”此轻易得到允诺,云连城意外而欣喜的抬头,“谢殿下!”而被赦免的那人,却怔怔的,并无多大反应。
那位太子殿下动了动嘴角,勉强勾出一抹笑容,那笑容,很苦。却淡然转身,离去,那背影,孤单而寂寞。
半页残纸飘而落下。
云连城急急上前,想知道那半页残纸到底有何魔力,让一向心志坚定至苛刻的殿下,突变了主意。
纸上的字迹并不怎是灵动飘逸,反而带着初练者的生硬。上面密密麻麻的并不整齐的排列大小不一的字体,可见写字之人当时的心神激荡。
残纸上的字,已有些模糊,仔细辨认,云连城突然发现,那半页残张上,其实不过是反复写了七个字!
人、生、若、只、如、初、见!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