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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斩妖封魔录》》 · 浩月晴空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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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阕望着玄武尊者。玄武尊者眼中充满赞许,他点点头示意灵阕退下。

封魔录之血溅玉剑峰 (五)

凌书朗声道:“灵阕胜。下一场比试凌曲对空雷。”

薛繁花转过身去问旁边的灵荷:“这凌曲和空雷两位师兄我似乎从未听说过。”

灵荷道:“听说这凌字辈的师兄、师姐是最少的。要达到七层修炼的的峨眉弟子方有资格加入凌字辈。这个师兄我倒是从未听人说起过。”

“那位凌曲师兄不是很厉害?”

两人在交头接耳,御破指着台上道:“那就是凌曲师姐了。”

只见一个红衣少女缓缓走上台去。虽是长的清丽娇弱,但穿得却极为华丽。御破道:“曲师姐是我峨眉唯一的俗家弟子。她修行满期便下了山,在家侍奉父母。所以平日峨眉里见不到她。”

薛繁花心道:回家侍奉父母如何继续修行?那空雷师兄日夜在峨眉苦修?那凌曲师姐岂不是吃了大亏?

正想着,台上已经比试起来。

灵荷碰了一下沉思的薛繁花:“你在想什么?”

“那曲师姐平日不修行,空雷师兄在峨眉日夜苦休……那曲师姐……”

“你就不要担心她啦!”灵荷附耳道“峨眉弟子一般修行到第五层,便有所小成。但是如果资质不佳的话,便容易停留在第五层。我听说呀,这空字辈的弟子呀,都是修行停留在第五层的。那曲师姐一个俗家弟子能修行至第七层,可见已经不一般。”

“哦!那我就放心啦,先前瞧见曲师姐的身子这般柔弱。我只道要是拳头落在她身上那可不得了。”

灵荷推了一把薛繁花道:“你呀!还是多担心你自己。等会也不知道你跟谁比试。若是我还让着你。要是换了别的师兄,你可别硬碰硬的。”

薛繁花虽知灵荷是在关心自己,另一个意思却是在说自己笨,修行不够。一想到连她也这般说自己。不由心里又不痛快起来。正想着,台下已经响起欢呼声,薛繁花抬头一看。凌曲独自站在台上,显然是已经胜了。

凌书道:“凌曲胜。下一场灵炎对灵荷。”

灵荷抓紧薛繁花的手道:“妈妈咪呀!怎么不是我跟你比……”

薛繁花一听几乎晕过去气极。

“我上啦。”

“嘿加油!”

灵荷上了台先对着灵炎道:“炎师兄好。”

“师妹好……”

灵荷又道:“炎师兄果然一表人才,威武不凡,久仰大名。师妹我修行尚浅,还望师兄手下留情。不要伤到我……”

灵荷这一连串的马匹拍得灵炎极为舒服。灵炎道:“你别说啦,等会我下手会注意些啦。尽量不伤到你。

“嘿嘿。那师兄就出招吧”

灵炎一挥手,一个巨大的火球在他手中出现。薛繁花心道:“原来他也是师傅座下弟子。”

灵荷低声轻念咒文,手中张开印结。两股巨大的的水柱从她身后涌起。

灵炎只道她入门晚,修行顶多到第四层。还未学会招呼之术。没想到灵荷不但能驱物,而且能同时操纵两道水柱。

朱雀尊者回头问凌书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弟子应该是和繁花一起入门的吧。”

“回尊者,是的。”

朱雀点头道:“没想到青龙手下竟有这样一个有灵气的弟子。希望她可以继承青龙的衣钵。将水系修行发扬光大。”言语之间满是对灵荷的赞赏。

玄武尊者道:“朱雀尊者的意思是?”

朱雀尊者道:“我看她颇有慧根。若是封魔剑主。必能重振水系修行,这样青龙在天之灵也可瞑目。”

薛繁花听了师傅这般说话,心中刀绞般难受。打自己入门以来资质平庸。修行一直都不及灵荷一半。今次比赛,朱雀尊者竟然也不鼓励她。反而对灵荷极是赞许。也许在朱雀尊者眼中根本就没她这个弟子。正想着,台下又传来众人的欢呼声。薛繁花抬头一看,灵荷和灵炎斗得正起劲。灵炎手中的火焰犹如一个强有力的盾牌。而灵荷的两条水柱,竟犹如两条苍龙一般。薛繁花心道:灵荷果然很厉害。要是她是师傅的弟子就好了。师傅一定每天都很开心。她甚至在心中有些希望自己是死去青龙的弟子。

封魔录之血溅玉剑峰 (六)

“这是多亏有了凌少侠,我点苍派的弟子才得以保存性命!老朽真是感激不尽。”

“段老前辈真是客气了。这本就是我修行之人分内的事情。”凌风又道:“不知那玄蜂在玉剑峰何处。此等妖孽留在山中必是祸害。”

段镇声点头道:“是了,那玄蜂就在那玉剑峰的一个山洞中。我派炜书与少侠前往。不知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

御剑心道:这老头子倒是满怕死的,叫自己弟子带路。还不是怕死在路上。

“这倒是不必了。那还有劳陈师兄带路了。”

“风师兄真是客气。道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越快越好。”

这一行人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来到一座小独目桥前。这独木桥不过是用一些零散的木头搭建。有的木头上的树枝还未完全枯萎,很明显是才建成。凌风望去,独木桥四周的树木已经枯死。独木桥的另一边是一座完全和玉剑峰隔离的山峰。独木桥下就是悬崖。雾气重重深不见底,

“那些玄蜂就在独木桥的另一边。这些树木就是被那玄蜂毒死的。”陈炜书道。

“陈师兄,你们就在独木桥这边等候吧!”凌风道。

“风师兄,我们这几个人过去还是可以帮下手。”

“你们进去太危险了。”

“莫非风师兄觉得我等武功低微。”

“陈师兄不要误会。里面到底有多少玄蜂数量还未摸清楚。我们修道之人可支撑结界。即使不能消灭玄蜂。亦能全身而退。陈师兄你们毫无准备。去了难免受伤。”

陈炜书苦笑道:“我也想有所防备,只是那玄蜂大如壶。实在是找不到预防的方法。若是有,我那几个师弟也不会……”

“陈师兄你们就留在这里。万一生变也有个照应。”

陈炜书落一思索道:“如此甚好!”

凌风三人上了独木桥,凌风便道:“我们先探清虚实在动手。”凌风自知峨眉最近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他又何尝不想早些回到峨眉里去。但眼前师弟们的性命更重要。虽然二人已经突破第五层,但实战经验尚浅。

“是!风师兄。”

过了独木桥,才看清楚原来这个山头不大。苍翠的树林中有一个山洞。

“难道那玄蜂就在山洞之中?”

“我们进去查看一下。万事小心。你们就跟在我身后吧。”凌风道。说罢支撑起一个结界。他心知二人功力尚浅,支撑结界坚持不了多久便会耗尽真气。而他依靠无极圣剑,消耗真气之时,又可在采纳真气。可使体内的真气生生不息。

御恒二人跟在凌风身后,进了洞。不时有水从石壁上滴下来。发出滴答的声响。一路走来,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山洞。

越往里走,却能听见嗡嗡声。想是那玄蜂扇动翅膀所发出的声音。果然两只玄蜂冲了出来。好家伙。那玄蜂竟如同巴掌一般大小。玄蜂的尾部更是如壶。两只玄蜂围绕着凌风直打转。它们又怎知凌风早就撑起结界。如何进得来?

御剑、御恒手起刀落。两只玄蜂应声而落。头和尾部已经分成了两半。玄蜂尾部里流出来的汁液竟有几分香甜之气。

凌风皱眉从怀中掏出一根银针,插入那汁液中。银针没有变色。

“原来这个竟没有毒……”凌风收起银针道:“我们走吧。”

三人再走到山洞里面,竟一只玄蜂也没有。再往里走。只见一个绿裳少女晕倒在山洞中。那少女在昏暗的光线中更显面色苍白。

“师兄……”

“她不是妖孽,救人要紧。”凌风略一把脉放下心来道:“她没事,只是身体虚弱。”

“师兄这山洞已到了尽头,为何只有两只玄蜂。点苍派这么多弟子,不可能被两只玄蜂伤成这样……”

“我们先将她救出去吧。”

独木桥外的另一边。陈炜书正在焦急的等候。

“书儿……”

“师叔您老人家怎么来了?”陈炜书有些意外。

“里面的情景怎么样了?”段镇声问道。

“里面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

“哼!那小妮子以为有御蜂瓶。我们便拿她没有办法。待老夫得到御蜂瓶也要让她尝尝看被玄蜂的厉害。”

“师叔,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残忍了……”

“你就是心肠太软了。所以你师傅才不愿意将掌门之位传给你!我点苍派自从师傅他老人家过生之后,便一蹶不振。你可知这玄蜂的玉浆乃练武的仙药。拥有这御蜂瓶可操纵千万玄蜂,听我号令!到时候武林还不膜拜在我点苍派的脚下?”

“弟子……”陈炜书原来还想辩驳,为了得到御蜂瓶,要伤害那无辜少女他确有于心不忍。但他听得师叔这般说来,不由低下头去。

“我花了这么多心思,将那女娃娃困在这峰顶上。你不想想如何号令江湖,也要想想你受伤的师兄弟们。”

“他们出来了!”

“风师兄!你们没事吧?”

“没事,那洞中只有两只玄蜂。什么也没有啊。”

段镇声眼中闪过奇异的色彩:那丫头去哪里了?随即他又看到了御剑背上的绿衫少女。他的目光马上转移到那少女手中紧紧握住的白玉瓶上。

段镇声道:“这位少女?”

“不要紧,只是太虚弱。厥了过去。”御剑道。

“哦。快送这位姑娘过来。我这里有水。”段镇声喊道。

御剑急忙跑过去。凌风、御恒紧跟在后。眼看到了独木桥尽头。段镇声突然左手抓那少女紧握白玉瓶的手往前一拉。右手一掌击在御剑胸口。段镇声身旁的弟子一刀将独木桥的绳索砍断。

御剑还没明白突如奇来的变化,已经受了一掌。三人随即掉下万丈深渊。段镇声龌龊的笑声在他们耳边回荡。无数个念头闪过他们的心间。都道妖魔最险恶。这人世间,人心却不知比那妖魔险恶多少倍。

封魔录之血溅玉剑峰 (七)

“哈哈哈哈……老夫终于得到这御蜂瓶了!”段镇声放声笑道。他强行将玉瓶从少女手中夺下。打开那玉瓶盖子。一只玄蜂也没有。他原来笑开花的脸立刻变了颜色。“把她拖下去。我要好好审问她!”

正当他穷凶毙露的时候。只听一声惊吼:“出鞘!”

凌风竟从跌落的悬崖里,仗剑飞行。段镇声惊讶的望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竟没有想到峨眉的弟子竟是这般厉害。还未从变化中反映过来。御剑、御恒也仗剑飞行上来。三人空中御剑,犹如天神降临般。点苍派弟子纷纷乱了阵脚。但他们还是习惯性的握住了腰间的兵器。

“我峨眉山与你无怨无仇!你竟下此毒手!”

“风师兄还跟他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先打了再说。”

“不要怕,不就是修道吗?我就不信不是人了。”段镇声吼道。点苍派弟子听得段镇声这般说话,仍然不敢上前。

段镇声气及骂道:“真是一群废物!老夫要是依靠你们这些废物!如何能成大事!”说罢又仰天大笑。一只手伸到口袋中,取出一把铁索。只见他口中喃喃念动咒语。点苍派的弟子尽数倒下。

“风师兄!他这是?”

“他这是将点苍派弟子的魂魄收走。他用的乃是阴司的法器收魂索。没想到阴司的法器竟然会流落到人间。”

“收走自己弟子的魂魄。他这样不是自取灭亡?“御恒问道。

“没这么简单。我估计他一定会从收魂锁里放出恶鬼。让他们上身。”凌风看了一眼那个倒在地上的山洞中的女子:“不好!那位姑娘的魂魄也要被吸走了。”

凌风急忙从怀中拿出一叠符纸分给二人道:“在灵魂没有脱窍的人身上每人一张!”

“是!”

“想封住他们的灵魂?哈哈!我现在收取的这些已经够啦。”段镇声喊道,说罢又念动咒语。众人只觉得阴风扑面。一阵阴魂的叫声。众多恶鬼,从收魂锁中奔了出来。原本倒下的人纷纷被上了生,站了起来。剩下的点苍派弟子全被冤魂恶鬼吓得晕了过去。

“众恶灵听令!我乃峨眉凌字辈弟子凌风。我可助你们化解怨气。重新投胎。众鬼若是冥顽不灵。我便打散你们的魂魄。永不得超生。”

“哼!娘娘早就知道你们会用投胎收买这一手,我们生前都是被欺压的人。死后作孽,得不到超生。做人有什么好!我们生前被人欺,受尽凌辱。死后却可以吃人!害人!我们宁愿在地狱三界里游荡一辈子。也不愿意在做人。”

“对对对!宁愿做鬼也不愿意做人!”

“风师兄……留他们在世界上也是祸害。不如为民除害!”

“修道之人本应救人于苦海。我本一心向道。无奈却要被强增杀戮的罪孽。既然你们不愿被度化。看来只有帮尔等解脱了。”凌风喃喃道。

“出鞘!”凌风喝道。一把天阕之剑从空中降临。金光四射。恶灵纷纷当住了自己的眼睛。发出阵阵哀号。

凌风口中念道:“凡我无极到处,邪气均可净化。”一阵金光剑影中,点苍派的弟子纷纷倒下。无极圣剑所到之处。恶灵尽是魂飞魄散。恶鬼哀号在众人耳中不绝。

御剑从怀中拿出一张符纸。那符纸落到地上立刻变幻出成武士。一声号令,武士如同战场临战一般。气势雄雄,英勇无敌,不多时便将剩下的点苍派的弟子尽数拿下。其中还包括段镇声和陈炜书。

“师兄那些点苍派的弟子可还有得救?”

“这些人没有修行。一但被收魂索收去灵魂,便去了阴司……”

“无量寿佛!我们如何处置这些剩下的点苍弟子?”

“将这两个头目押回峨眉。其余的想是被他们所逼。索性放了他们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是!师兄。”

陈炜书看着散去的点苍弟子。恨了一眼段镇声,眼神中尽是怨恨之气。骂道:“我点苍派就毁在你这个老匹夫身上了!”

※ ※ ※

薛繁花听到凌书口中喊出她的名字的时候,不由得对灵荷苦笑。

“不要担心了,尽力就好!再说了空辰是自己师兄,不会下重手的。”灵荷安慰她道。

“哎!你刚刚赢了比试,可是为你师傅争了光。若是我输了,师傅必定觉得脸上无光。”

“你呀!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快上去吧。”

薛繁花偷偷看了一眼朱雀尊者,发现她竟然在看着自己。不由低下头来:原来师傅也在看着我呢。无论如何不能给师傅丢脸。

“薛师妹。”

“辰师兄。”

“比武只是切磋,不必介怀。”空辰道。

薛繁花点点头道:“那就请师兄出招吧。还忘师兄不要手下留情。”她本一心想挽回自己在众人心中无能形象。便说了这手不下要留情。

空辰只道她说错了,笑笑道:“师妹请放心。请先出招吧!”

“好!”薛繁花轻叱一声,从腰间祭出火羽剑。一招迎风展翅冲了上去。人还未至,一股强劲的飓风袭去。吹得空辰的衣裳鼓鼓。只见她化出一个火的印结。那飓风立刻变得炙热起来。

空辰不由得一声喝彩。只见他双手一指。四周的空气立刻凝聚起来,瞬间又化作一股蓝色飓风迎了上去。他本就是风系的修行者。飓风的威力自然强过火羽剑气所造成的飓风。两股风碰撞在一起。蓝色飓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火羽剑的剑气压倒。

眼见蓝色飓风迎面扑来,薛繁花不但不急反手将火羽剑往两股飓风中间一指。一股红色的火焰贯穿了两股飓风,直到空辰的面前。空辰不由一惊,赶紧收起回封闭印结。没想到他这一封闭印界。那火焰竟离开了原有的方向。

二人台上比试,手段自是最清楚。方才薛繁花利用两股飓风制造了中空,所以她的剑气才得以从两股力量的缝隙中,直袭空辰。空辰自然也看到了这个中空,被迫封闭自己的印结。此时他不由对这个小师妹另眼相看了。

薛繁花虽然赢了个小便宜,却丝毫不敢放松。她自知入门尚晚,空字辈的师兄比她修行不知道高多少。

“没想到我这个愚钝弟子到是有些长进。”朱雀尊者对凌书笑道。

“薛师妹一直练功都很勤奋。前段时间下山时,还将率然斩伤。”

“哦?”朱雀尊者惊奇道:“这是几时的事?”

凌书答道:“前些日子随弟子下山的时候。”说到这里凌书不由得捏了一把大汗。好在朱雀尊者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封魔录之昆仑白泽(一)

“没想到小师妹这般的厉害。适才真是小瞧了师妹。”

“哪里!全靠师兄相让。”

“如此我便不客气了。”不知道何时空辰手中多了两把灵风锥。这灵风锥只有一尺来长。锥身乌黑发亮,显是非一般的铁石所铸。空辰手中紧握法决。这才看出那双灵风锥竟没有握在他手中。而是悬浮在离他手掌一寸的上空。

“斗!疾!战!破!”空辰法诀齐出,往前用力一挥。灵风锥立刻发出“叮”的一声清吟呼啸而去。双锥所到之处,卷起巨大的气流。气流卷起无数尘土。沙尘滚滚,四周模糊一片,已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朱雀尊者第一个变了脸色。她望了一眼旁座的白虎尊者。只见白虎尊者也是面色凝重。似有不悦。台下的气氛开始严肃起来。显然知道这灵风锥的厉害。

灵荷不由喊道:“繁花!小心啊。”

眼看灵风锥到得眼前。薛繁花急忙一跃。她这一跃竟竟有几十丈高。只见那灵风锥竟似长了眼睛一般,紧跟其后。远远望去,薛繁花的身后就象跟了一股巨大的飓风。眼看就要追上。薛繁花一个翻身。厉声喝道:“炎!”

一股强大的红光从薛繁花的正面出现。犹如一面巨墙般。挡在了薛繁花的前面。“嘭”那急速冲来的灵风锥和光墙发生巨大的碰撞声。

“繁花!”灵荷失声叫了出来。不敢睁开眼睛再看。她深知薛繁花的功利和空辰差得甚远。这一攻,光墙必破无疑。

朱雀尊者虽然不动声色,依然是紧锁眉头。

光墙在灵风锥的重击之下,支撑了没多久。果然被破了。薛繁花喝道:“出鞘!”一道红光从沙尘中穿过。和灵风锥相撞。

整个地面一阵摇晃。连台下的众峨眉弟子也能感觉到余震。朱雀尊者捏紧了双手,她扶住椅子的玉手竟有些颤抖。“繁花她,竟然能够驾御火羽剑。”

玄武尊者道:“没想到她竟然先开了窍。她竟能御动朱雀尊者的法器。”

白虎尊者道:“是了,先前见她使用火墙。众人只以为她是螳臂挡车。没想到她早有准备。想以火墙化解灵风锥的冲力。再御剑以敌。她也是个修道的奇才。”

白虎尊者这句奇才,只说得朱雀尊者一阵苦笑。白虎尊者本意要赞薛繁花。在朱雀尊者耳中却极不是滋味。平日里众多弟子中就数她最迟钝。别人一日能学会的,她花上三日、四日也未必能参透。其实也非薛繁花蠢笨,只是峨眉其他弟子均是自幼修道。连和薛繁花一起入门的灵荷,也有仙缘。这薛繁花只是个半路出家。自然比不上其他的峨眉山。

台下的弟子也是议论纷纷。

“听说这个小师妹和灵荷小师妹一起入门的。比赛前我还听说她是朱雀尊者手下最不肖的弟子呢,别人学一日的法术,她三日也不行。”

“不会吧。刚才她才台上竟能御剑哦。”

“她手中的宝剑,好象是朱雀尊者的火羽剑。”

“啊!你有没有看错啊。她一个后辈弟子哪里能够御动尊者的宝剑啊?”

“说得也是……”

“这次入选,我原本还觉得不公。现在看来她的确是有些能耐。”

“凌书师姐一向刚正不阿。又怎么会不公?何况她与那小师妹也不见有什么交情啊。”

“那灵荷小师妹也很厉害啊!入门甚晚,还不是一样厉害。没几下灵炎就下了台。”

两件法器碰撞在一起,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越来越强,只见薛繁花一声轻叱。那火羽剑的剑气竟化做一只凤凰。“咝咝”剑鸣犹如凤凰泣血。那凤凰形状的剑气爱空中舞动,将灵风锥卷入剑气中,最后铺天盖地地直向空辰袭去。

台上众人大惊,这峨眉山上的人都知道这一剑击中空辰会是什么后果。

薛繁花做梦也没想到火羽剑竟有这般威力。看着这巨大的剑气。她深知空辰如果中了一剑。必是九死一生。急忙收回火羽剑。薛繁花硬生生的将火羽剑收回。出剑容易回剑难,只见火羽剑飞回鞘中。薛繁花连连腿了十几步,才停了下来。待她站定,心口一甜。一丝鲜血从她口中慢慢益处。强行收回法器是何的损耗功力。薛繁花此时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她受了火羽剑的回震。身体受到莫大的冲击。已经意识不清,手脚都已不听使唤。至于嘴角的血死,早已是无力理会。

只听灵荷尖叫一声:“繁花!小心!”

薛繁花迷糊之间仿佛看见两只灵风锥席卷而来。

几位尊者纷纷站了起来。

一些儿时的记忆涌上薛繁花心间。那个当初在山野间流浪的小女孩。那个从小失去双亲的小女孩。

“繁花……”

一个道白光将倒下的薛繁花接住,并一剑拨开灵风锥。

凌书望着凌风,点点头轻轻一笑。

凌风也望着她一笑。

“哗!风师兄回来了。”

封魔录之昆仑白泽(二)

薛繁花睁开一双妙目,只见灵荷正在她面前。灵荷笑道:“你可醒了!”

薛繁花挣扎着坐起来:“师傅呢?我输了是吗?我怎会在这里?”

灵荷调皮的捏了捏薛繁的脸笑道:“你都昏迷了十几天了,现在才醒。还问那么多问题。肚子饿了没有。赶紧先喝点菜粥。”说罢起身在桌子上拿了一个水盅。她这一打开来。薛繁花只觉得满屋的粥香。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个干净。

“哎呀!风师兄真是太帅了!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偶像。”

听到灵荷冷不丁的来一句,薛繁花还没咽下去的粥一口喷了出去。“你没问题吧。”

灵荷一点反映都没有,继续道:“特别是他救你的时候……简直就是风靡万千少女。”

“什么?风师兄救了我吗?”

“是啊!刚好赶到救了你,他还带回了点苍派的奸人。还带了一把阴司的法器。”灵荷眼中满是崇拜之情。

薛繁花才仿佛记得是有被救这么一回事。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对了你说我睡了十几日?那封魔的剑主是谁啊?”

灵荷道:“我也不知道,那日后来凌曲师姐夺了魁。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三位尊者突然匆匆离去,也未宣布谁是那封魔的主人。”

“即使当时没宣布,那日后也定是凌曲师姐啦。”

“那就未必啦!那日后,几位尊者对此事一字不提。神神秘秘的。”

“也不知道那封魔长什么样子,听说是很厉害的剑吧?”

灵荷从椅子上跳起来:“哇什么叫很厉害的剑?是非常非常非常厉害的剑才对啊。这可是峨眉山的圣物。不知多少人想得到呢。拥有这剑的人在峨眉中的地位。简直可以说跟几位尊者差不多。”

“哦!对了这几日师傅没来过吧?”薛繁花淡淡问道。薛繁花表面装得不在乎,其实心目中恨不得师傅来探望。

“哦!朱雀尊者最近几日好象忙别的事情。”

薛繁花眼中不禁露出失望的样子:“哦她老人家忙大事是应该的。”

“你比试那日来过一次,还为你疗伤了呢。前几日又来过一次。这几日好象忙。没见来。”

薛繁花听到“还为你疗伤了呢。”不由心中一暖。

※ ※ ※

“娘亲!”杨絮打断正在调养生息的韵颜。

“絮儿你来啦。”韵颜答道。

“娘亲,那段镇声失败了。”

“这个没用的东西!”韵颜啜道:“要他办这等小事都办不好。亏你还给了他一把阴司的法器。连一个丫头也对付不了。”

“那老贼已被峨眉的弟子抓了去,那收魂索也被收了去。”

“怎么会有峨眉山的弟子?”韵颜不悦道:“我不过是叫他去给我取来御蜂瓶来。怎么会搭上峨眉山的人?”

“好象是因为他手下弟子被玄蜂所伤,所以求助与峨眉。原本是想借峨眉之力夺得玄蜂瓶。没想到……”

韵颜喝道:“够啦!这种没用的东西能成什么事。”她一声咳嗽,杨絮急忙去扶住她。

“娘亲!孩儿一定早日将那玄蜂瓶夺来为您疗伤。”

“乖孩儿。”韵颜笑道:“我若不是受伤,又何需孩儿如此劳烦。”她眼中似有火焰燃烧一般。仿佛又想起了和万象尊者决斗的那一日。山河变色。

她又不由得笑道:“他真不愧是我最佩服的人,在那极阴之地还能够将我重伤。不过他最后还是被我……”说到这里,一种莫名的失落又涌上她的心间。

“娘亲!等您伤势好了,这三界便是由您统治了。”

韵颜听完这句话,似乎并无开怀之意。她不再说话,只顾着自己疗伤。

※ ※ ※

万象尊者的居室里,玄武尊者、朱雀尊者、白虎尊者、凌风、凌书众人沉默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很沉重。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白虎尊者喃喃道。此时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与他一般无二。

“上次封魔异动的时候。并无突破结界啊。怎么会……”

“近日星离棋布,原本人间有一煞气出现。自从尊者消失后,便再没出现。”

“难道是和尊者有关?”

“这世上还有什么妖魔可以敌得过尊者他老人家吗?”白虎不悦道。

“莫非如此,为何尊者的结界会破掉?难道本尊就希望尊者他老人家出事吗?”朱雀尊者答道,言语间自然是充满了火药味。

白虎尊者不再言语,众人沉默下来,不由又回来比武最后的那一刻。就在凌曲夺魁的那一刻,三尊者来到凌绝塔前。就在玄武尊者来到准备打开封魔结界的时候。凌绝塔里竟然空空如也。里面的封魔剑不翼而飞。

良久玄武尊者才道:“事到如今,我们一定要先寻回封魔。若是群魔知道峨眉没有封魔,必定来攻。以峨眉今时的力量,的确是……。”

朱雀尊者眼前一亮:“尊者可有办法?”

“大家可记得数十年前被灭的昆仑派?”

“自然是记得的,当时魔道妖人围攻。将昆仑派灭派。我等自是记忆犹新。”白虎尊者答道。六十年前,他带弟子前去救援,仍是未敢上。昆仑派弟子无一幸免。

玄武尊者道:“昆仑山上有一只灵兽。名叫白泽。可知天下之事。”

朱雀尊者喜道:“尊者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等要是寻得白泽便可知封魔的下落。”

“不错!但那白泽,乃天地间的灵兽。要寻十分不易。当年魔道妖人包围昆仑山,也未寻到。今次,我们也只能随缘。”

“风儿、书儿。你二人带御剑、御恒前去昆仑山寻那白泽。切记此事万万不可泄露。”

“是!徒儿领命。”

凌书顿了顿道:“尊者,弟子想带繁花前去……”

“哦?”玄武尊者有些惊讶:“这个弟子可是那个刚刚入门,朱雀尊者的门下?“

“正是。”

“那你就带她去吧。”玄武尊者道:“书儿你先出去。我有些话要问风儿。”

“是!师尊。”凌书远以为他会问多几句,没想到他竟然轻易答应,不再说话退了出去。

封魔录之昆仑白泽(三)

“点苍派的事情是怎么回事。”玄武尊者问道。

凌风道:“我三人在玉剑峰被他们偷袭,所幸无伤。不过弟子是觉得有人指使,并非表面贪恋宝物,那么简单。”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背后必是有什么阴谋。”

凌风从怀中取出收魂道:“尊者请看。”

白虎尊者道:“这不是阴司冥神的法器吗?”

“正是!风儿你从哪里得来的。”

“此乃弟子从那点苍派掌门手中夺来的。”

“如此说来他竟然懂得使用这冥司法器。看来他背后的人物真是不简单。竟然能在人间和冥界相通。”

“弟子也是这么想的。”

“此事,事关重大。有消息你速来报我。”

“是!”

凌风退出门口,径直去了囚禁段镇声的地方。

段镇声正坐在囚室中,见到凌风到来。抬头看了一眼凌风,冷笑着又低下头去。

凌风不作声坐到旁边的一张凳子上,独自倒可杯水自饮起来。

半晌,段镇声抬起头道:“你别指望我告诉你。”

凌风浅笑道:“你认为我会问你吗?”

段镇声笑道:“你这点小花样,能瞒得过老夫么?”

“我根本就没必要和你玩花样。”凌风起身走到段镇声的身前道:“你可知道阴司里有一面镜子。叫三生镜。”

“你那镜子与我何干?”

“这面镜子能透视人的内心。有的人生前做恶,以为无人知晓。却不知死后进了地狱,在冥司要照一照这三生镜。无论生前做过什么事情。只要在这三生镜前一照,都是原形毕现。”

段镇声冷哼一声,不在正敢正眼看凌风。一想到只要在这三生镜前一照,都是原形毕现。他便浑身不舒服。自己所做之事,被窥视自然是一件及不舒服的事。他不由自主的开始回想种种。幼年时,上玉剑峰拜师学艺。后来与小师妹相好,被师傅发现要赶他下山。种种……

直到他想起,一个黑夜里。一个穿黑衣服的俊美男子来到他的面前。

“你去为我做一件事。”那俊美男子的语气似不允拒绝。

“你是谁?”

那男子睁着一对明亮的眼睛,由于黑夜中的星辰。“你不必管我是谁。我现在只需你去帮我做一件事。”

“我堂堂点苍派的长老为什么要为你做事?”

“那男子身后出来另外一个男子。男子手中捧了千两黄金。”

“你以为我会被那些钱收买吗?”段镇声口中虽然是这么说,其实却早已动摇。

“你考虑一下吧。”黑衣男子的双眼犹如可看穿人的心事一般。男子放下黄金便消失了。

一个声音在段镇声脑中响起:“他是谁?”段镇声张大嘴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任由他怎么喊,也喊不出声来。

“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了。”凌风叹息道:“连入梦都不能得到结果。”

“不行,我一定要再试下。我的入梦大法从来没有失败过。”灵柩抹去头上的汗水道。说罢手中紧握法决。凌风面前的镜子出现了一团雾气,越来越浓。转眼又散去开始变得清晰。一个身影出现在镜中。一个豆蔻少女在镜中出现。

镜子中传来段镇声的声音:“师妹……你等等。”

那少女回过头来嫣然一笑:“师哥你怎么走得这么慢。”

那段镇声不由看得有些痴了:“师妹,你太好看了。”

那少女打断他的话,嘻嘻一笑:“那你对我好不?”

段镇声楞了一下道:“那是自然。”

那少女笑道:“那天去你家穿黑衣服的男人是谁?”

段镇声又是一楞道:“哪有?”

少女一指:“不就是他。”随着少女手指方向。一个黑衣男子走来。正是那个出现在段镇声脑海中的神秘美男子。

段镇声突然厉声道:“你怎么知道他的?” 段镇声双手掐住少女的脖子:“别说这个男人我不知道是谁。这秘密谁也不能知道。要知道了,我点苍派的声誉就没了。就算你是我的小师妹也不可以。”

凌风一见大叫不好,急忙连续点了灵柩的人中穴。灵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从梦中回来。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这个段镇声真是歹毒。”

凌风摇头道:“你休息一下,我们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吧。”伸手在怀里拿了一瓶丹药:“你耗费了不少功力,这里有些龙延草炼制的丹药,可助你灵力。”

“谢风师兄。”灵柩望着凌风远去的背影。竟是第一次觉得有几份孤独。

封魔录之昆仑白泽(四)

昆仑山下,一座破旧的茶水铺。原本正在赶路的杨絮停下脚步来。坐在了一个白衣男子的对面。

“你是谁?”

杨天放道:“一个与你不相识的人。”杨天放抬起头来正对着杨絮。他看见杨絮的脸似乎也吃了一惊。但他很快又低下头,独自饮茶。

“天底下像我们这样的异族已经不多。兄台身上的妖魅之气虽然得到净化,却始终有几分戾气。兄台又何需掩饰呢?”

杨天放闻言皱眉道:“掩饰与否是我的事情,与你何干?”

“云青青兮欲雨,水潺潺兮欲烟。天下之事早有定数,妖必行妖道。”杨絮笑道:“人道无良,这天下也迟早变做我辈的天下。”

杨天放冷哼一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说罢起身欲走。

“放肆!竟敢对王爷不敬!”一声娇喝,竟是那杨絮身边的仕女发出的。

“不得放肆。”

“没想到你竟是王爷。呵呵。正所谓国之将亡,必有妖孽。何况现在乃是乱世。”杨天放摇头笑道。言毕大步离去。

“王爷,你为何?”

“此人非一般人也,他身上不但妖气醇厚,而且有股龙气。”

“那不是同王爷你……”

“此人若不能留为我用,那就……”杨絮说道,手中的拳头紧了紧。身旁的仕女早已看得明白。若是不能留为己用,便不留活口。

昆仑山峰峦起伏,林深古幽,景色秀丽,此时正是春夏之交,满山碧树吐翠,鲜花争奇斗艳,使昆仑山更具风韵。杨天放原本心怀一颗游赏之心而来,此时这雅致早已全无。杨絮的话始终在他耳边围绕。“云青青兮欲雨,水潺潺兮欲烟。天下之事早有定数,妖必行妖道。人道无良,这天下也迟早变做我辈的天下。”他的一颗心似乎痛了起来。

不知不觉杨天放已经到了山顶一处空旷之地,这空旷之地,竟是寸草不生。一阵清凉的微风拂过杨天放的面。吹起他几丝有些凌乱的头发。这风中竟有几丝馨香。

一座古城平地而起。云外仙山,众多女子在云间嬉戏。霓裳艳舞,玉腿在通透的轻纱中若隐若现。少许又有几个女子,从那云海中下来。将手伸到杨天放的面前,娇声道:“你怎么不一起来玩?”

杨天放楞了一下,急忙往后一避。那少女笑着离开了,转眼又带来了几个年轻女子。一起去牵杨天放的手。

杨天放怒道:“哪里来的小妖,竟敢在这里撒野!”

那几个女子转眼又变做一堆白骨,向他扑来。杨天放大怒,挥手间。眼前的幻想立刻消失。又回到原本的空旷之地。

“滚出来!”

一个狗一样的东西滚了出来。杨天放叱道:“原来是只狗。小小幻术也敢出来骗人!”

那狗一样的东西眼睛转了转起身道:“我却不是狐狸。”

“你是不是狗很重要吗?”杨天放道。

那狗一样的东西几乎晕厥过去:“碰到我是你三生有幸。这世间上不知道多少人求着来找我。你这人真不知道好歹。”

“我又不认识你,你来找我干嘛。”

那狗坐在底墒翘起一条腿道:“嘿嘿,因为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妖怪。”

杨天放看着那狗突然有一种全身被窥视的感觉。但具体是什么却说不上来:“你到底是谁?”

狗奸诈的笑了笑:“他们都叫我白泽,不过这千万年来。他们都把我当成是狗。”

“原来你就是白泽。在下早就听闻白泽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素闻魔道和正道寻你踪迹上千年,却毫无收获。今日一见我总算是明白了。原来你长得与狗一般无二。难怪会躲过这众多劫难。”

白泽几乎倒地不起:“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个有意思的妖怪,没想到口才也很是这么厉害。”

杨天放直接扔下一句:“懒得理你。”大步离去。他实在是不忍心伤害这“稀有动物”。走了老远,回头一看那白泽居然紧跟在后。

封魔录之昆仑白泽 (五)

青海这个地方虽然离蜀地不远,风俗文化却是另外一番风情。青海的种族较多。其中回族最为繁荣。特别是玛沁的回族的男子,一般头戴回回帽,大多数喜欢戴白帽。有无沿小白帽,还有小黑帽,回族男女都喜好穿青坎肩。回族妇女的衣着打扮也很讲究。一般都头戴白色圆撮口帽,搭盖头。像凌风四人这样打扮的,玛沁人一看便知道是外地来的。好在平日来这里的外地人甚多,时常也会有汉人来此做些茶叶生意。玛沁人也就见怪不怪了。

“没想到这里虽然离蜀地不远,风情截然不同。”薛繁花对这里的事物感到甚是新鲜。

“是啊。我听说这里都是吃糌粑。”御剑解释道:“这里的人都是回回多。”

“我们今天就在玛沁找个地方歇息一晚,明天赶到格尔木。虽然格尔木南下少许就是昆仑山。但是以繁花和御剑的功力,长时间使用缩地之术会伤害他们的本元。明天我们在格尔木休息一晚。后早再上昆仑山。”凌风道。

凌书点头以示意赞成。虽然她功力深厚,但长时间的奔波不免在她面上留下疲倦之色。

此时天色尚早,四周的回回却早早的收拾了东西。连帐篷也用骡子骆驼一起扛走。甚至有的连帐篷也没带走就跑了。不过多时,原来热闹的集市变得空旷起来。

“怎么会这样?回民们不都是住帐篷的吗?这倒好,连帐篷都搬走了。”御剑道。

薛繁花急忙拉住身边一个大叔问道:“大叔你们怎么都走啦。”

“你们怎么还不走啊?这里到了晚上就不太平啦。我也是忘了东西回来拿的。”大叔急忙拣起地上的一个钱包就跑。

“难道这里有妖怪?个个都跑得那么快。”御剑疑道。

“我们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刚好这些回民还留了一些帐篷在这里。”

“好!”

没过多久,天色暗了下来。青海的天气变化也是极快,白天还是日光凛烈。到了晚上凉风阵阵,不由让人感觉到寒意袭来。

“风师兄,你也早些休息吧。”薛繁花来到帐篷外对守在外面的凌风道。

“恩,好!你们先休息。”凌风应声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东南方向。

薛繁花往他望去的方向望去。夜色弥漫,晚风骤起,沙尘滚滚。什么也看不清楚。只好道:“那我先去睡了。师兄你小心着凉。”

“恩,去吧。”

凌风看了许久仍是不见有何动静,困意渐渐袭来。突然远处沙尘袭来,隐约有火光之色。凌风精神一振往那沙尘中冲了过去。

薛繁花睁开眼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凌书淡淡道:“不过是几个毛贼。不用担心我们继续睡。”

“哦。” 薛繁花不安的闭上双眼,心知凌风早已前去应敌。她虽深知凌风武艺高强,却仍是放不下心。

这帮山贼也是回回。个个头上戴了顶无边黑色回回帽。将严严实的围在中间。

一个穿黑衣服的毛脸汉子道:“看这个汉人也不象是有钱人。不过既然是送上门的羔子,自然是要为我们开个红门。”

众山贼跟着笑起来:“小子看来只能算是你命不好!”

“哈哈!下辈子投胎找户好人家。”

凌风冷笑道:“这句应该对你们说才对。”

只见他发出一声口哨,四周的马立刻骚乱起来。山贼们更是乱做一团。有的人甚至被马从马背上摔下来。

“妈的!肯定是你这小子捣的鬼。我先杀了你。”毛脸汉子抄起腰间的一把弯刀,冲了上去。

凌风依旧冷笑着,眼见毛脸汉子就要砍到他时。凌风竟平平从地上跃起。直接飞离地面几尺。

“还真是邪门了!”毛脸汉子挥刀再来。

凌风轻轻一招就将他手中的弯刀拿下。四周的山贼傻了眼。直到毛脸汉子喊道:“看什么啊?给我一起上。把这小子给我剁了!”才醒悟过来。

待山贼一起冲上去的时候,早已经不见了凌风的身影。众人四处寻找,最后一个山贼叫了出来:“妈呀!他在那。”众人顺着他手指向的方向望去。竟是在半空中。

凌风手握法决道:“兵!者!齐!斗!风神听令!”

飓风袭来,将山贼高高抛起。众山贼伤重倒地不起。凌风从怀中取出几张纸符,口中念念有词。瞬间符纸幻化做武者,将众山贼一一捆绑起来。

薛繁花在帐篷内虽是闭着眼,却一直没有入睡。她心里一直担心师兄的安危,一直等到听见凌风回来有些声响。才安然睡去。

封魔录之昆仑白泽 (六)

杨天放看着白泽一脸无奈。白泽悠然道:“你肚子饿了,为什么不去吃东西?”

杨天放摇头道:“我去不去与你何干?”

白泽笑笑道:“因为你怕你去吃东西别人看见你和狗说话?”

“你不要总是猜别人的心事好不好?”

“我没有猜,而是你的心感应给我的。”

白泽笑笑:“其实很简单。”说罢转了个身化做一个英俊的公子哥:“这下你可以去吃东西了吧?”

杨天放略有意外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变成狗?”

白泽笑道:“你带我去吃东西我再告诉你。”

杨天放苦笑道:“看来不单是人嘴谗,连妖怪的嘴也谗。

待白泽饱食了一顿小吃之后,舒服的摸着肚皮。躺在溪边的大石头上晒太阳。

“你不去泡下水吗?对你有好处。”

杨天放现在对白泽知道自己的一切早就感到不奇怪了。他静静的走到水中,就如同白泽在石头上享受阳光一样的惬意。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白泽不答反问道:“我跟着你不好吗?这天底不知道多少人想我跟着他。这样他便可无所不知。”

“那到未必。”

“?”

“我问了你半天,你一个字也没透露。”杨天放笑道。

白泽顿了一下,也开始笑了起来:“你真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妖怪。”

“你看见我的时候为什么要变成一只狗?”

“那不是狗,是狐狸。我有一个老邻居。是修炼千年的狐狸。和她相处久了,也就索性习了狐狸的样子。哦,对了她就住在你今天去的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是她以前主人的故居。最近她就快羽化成仙了,只可惜……”

“你也有愁的时候?”

“是啊,她虽就要羽化成仙,但她的祥云彩虹却并有不好的征兆。特别是它的彩虹两边颜色黯淡,恐怕是羽化的时候会有一劫。若是能化劫便可成仙,如果应劫就会死于非命。”

“你可是百泽也,你会不知道结果?”

“你是扭转乾坤之人,她如果能受你相助说不定能逢凶化吉。”白泽慎重道。

“没想到知天命之人,竟然想扭转天命。难怪这世上那么多人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了。若是知道了又将其改变,这个世界便没有所谓的命数了。”杨天放笑道。

“说得好!”白泽起身道:“你这个朋友值得交。与你畅谈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天放也有同感。”

“不好!”白泽道:“我这几日只与你聊天畅谈,却险些忘了明日卯时,便是我那朋友羽化之时。”

“天放定会尽力而为的。”两天相视大笑。

白泽领着杨天放来到溪水边道:“我这朋友住在这溪水边。未得道前,便是靠这些溪水来抹去身上的气味,摆脱天敌的追踪。只要跟着溪水走我们便可寻到她。”

二人约莫行了十里路,眼见到了一个瀑布之下。白泽道:“到了,上了那瀑布顶便到了。”

二人到了瀑布顶,顶上一片浅蓝的湖泊。湖上泛着一片青烟似的水气,湖水那么蓝,使人感到翡翠的颜色太浅,蓝宝石的颜色又太深,纵是绝世画家,也难以描摹。阳光照在波光细细的湖面上,像给水面铺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碎银,又像被揉皱了的绿缎。屹立在湖边的沙滩上,向远处望去,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湖水和天空合为一体,都分不清是水还是天.远处的湖水,在娇艳的阳光照耀下,像片片鱼鳞铺在水面,又像顽皮的小孩不断向岸边跳跃。远望微山,只隐约辨出灰色的山影。杨天放不由得被这些美景所震撼。

“没想到这昆仑山还有这般美丽的地方。”杨天放的心飞扬起来。他自幼被关在峨眉山,对外面的世界有一种无限的渴望。他从来未见过如此美景。口中随口吟道:“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

白泽笑道:“天放兄也有这般的雅致。”

杨天放笑道:“无论是妖,还是人都应该生活在这样的美景中。”

“说得好!我便是爱它无风时,湖面静止宛如明镜一般照亮我心。风起时,湖水在枯草丛里微微低语。层层鳞浪随风而起。”

杨天放转过身来,一个中年妇人正笑盈盈的站在他身后。

“杨公子万福。”

“想必您就是白兄所讲的那位朋友了吧。”

“正是,小女子思仪。给杨公子请安。”

“活了上千岁了还敢自称小女子。都是自己人,别那么客气。”白泽笑道。

杨天放见那妇人,端庄娴淑。世间画师所画狐妖都是妖媚惑人。这思仪夫人却是端庄得体。是如何也和那狐狸联系不上边际。转念一想,这思仪夫人就要羽化成仙了。得归正道,自然是与妖孽不同。

“思仪夫人有礼。”

“小女子这次羽化之事,就全仰仗杨公子了。”说罢深深做了个礼。

杨天放连忙道:“不可如此,我也是尽力而为。”

“不如先到舍下再谈。”思仪夫人道。挥手间打开了结界。原本空旷的湖泊上出现了一座竹楼。

“请。”

封魔录之昆仑白泽 (七)

白泽倒是熟路,先行去了。走了几步,他回过头来。刚好看见思仪夫人在原地不动,问道:“怎么了?”

思仪夫人皱眉道:“好像有人闯进来了。莫非应劫提前了。”

“出去看看!”白泽道。

果然湖边走来四个年轻人,均是白色的衣裳。其中一个人杨絮甚为眼熟。“难道是她……”

“莫非是杨公子的朋友?”思仪夫人闻言问道。

“这四人都是峨眉派的弟子。”

“这四人心地善良,若思仪你开口。讲清原委。他四人定能助你,这也是天给的缘分。”

“恩。”

思仪夫人缓缓走到四人前道:“四位峨眉的少侠光临有失远迎。”

“你是什么人?”凌书冷冷道。

“我是思仪夫人,是这里的主人。”

“思仪夫人有礼了。”凌风客气道:“夫人就要羽化成仙了,此时本应顾本培元。为何还要现身相见?”

“这位少侠真是好眼力。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凌风。这是我师姐凌书、师妹薛繁花、师弟御剑。”凌风逐一介绍道。薛繁花、御剑各自点头示意。

“各位万福,奴家之所以在这羽化之日与各位相见。其实是有事相求。”

“我等要紧事缠身,关系到我峨眉安危。实在是抱歉得很。”凌书道。她一直对精怪就无甚好感。

思仪夫人脸色不由难看了几分,少时道:“那思仪就不劳烦各位了。”

“书师姐,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助思仪夫人羽化声仙。也是功德一件。”

“好吧。”凌风的话,在凌书心中自是占了十分的分量。

“思仪在这里谢过各位,请各位到舍下用些饭菜。少作歇息。”

“谢过夫人了。”

思仪夫人再次打开结界,四人随她入了结界。凌风走在竹楼上心道:“这思仪夫人乃昆仑山上千年的精怪。必定知道那白泽的下落。”方待开口,那思仪夫人却转身道:“各位此来可是寻找白泽的下落?”

四人心中同时惊奇道:莫非她会读心术?却不知那白泽正是思仪夫人的好友。

“夫人道法深厚,在下佩服。”凌风道:“不知夫人是如何得知?莫非夫人会那读心术?”

“那读心术我是不会的,只是这昆仑山,自从被魔道灭派之后,人烟稀少。偶尔有魔道之人前来,为的也只是寻那白泽的下落。我在这里久居,倒是图的是清净,那些人来这里寻找白泽。却也不干扰我。”

御剑问道:“夫人久居于此,可知真否有白泽灵兽一说?”

思仪夫人笑道:“实不相瞒,白泽正在奴家舍下做客。正是白泽指点奴家前来求助。”

四人闻言惊核。入了竹楼,阵阵茶香飘来。两个相貌英俊的男子正在厅中品茶。

薛繁花一眼看见了正在品茗的杨天放,她眼中充满了疑问和惊讶。杨天放也刚好看见薛繁花的目光,他报以浅浅一笑。薛繁花楞了一下,也报以一笑。

“繁花,你们认识么?“御剑低声问道。

薛繁花顿了顿,良久才道:“是。”

思仪夫人道:“这位就是白泽,另一位是杨天放杨公子。”

各人坐下后寒蝉了几句。凌书以传心之法对凌风道:“你准备待我等助思仪夫人成仙后,再问白泽?”

凌风答道:“正是。”

凌风仔细看了一眼白泽,发现白泽虽是化作人形。眉宇间仍是透着一股晦黯之气。凌风道:“白泽前辈,请恕晚辈直言。前辈眉间晦黯。还为朋友护法,实在是难得。”

杨天放听闻凌风称呼白泽为前辈。见那凌风与自己年纪相仿。心道:是了,白泽兄已活了上千岁。凌少侠叫他前辈也不为过。

白泽爽朗地道:“不愧是峨眉的高足。在下的确是大限将至。我已经活了上千年了,生死之间不过是轮回之苦。我自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助多年的好友一把。”言语间不由有一种豪气。他活了上千年,上下千年事事都已经知晓,早已经将生死看透。

思仪夫人不由动容道:“人生能得白泽兄这样一个知己,足已。”

凌风道:“不如我们现在来做一下部署吧。”

“好!正合我意。”

封魔录之峨眉惊变 (一)

子时,虽然是常人入梦的最佳时间,但此时各人都已经进入了最佳的状态。卯时将至思仪夫人就快羽化成仙。在这一时半刻的时间,却说不出的凶险。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差错。思仪夫人不但前功尽弃,而且随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思仪夫人端坐在法坛上,神魂正在体内游走。

御剑望了薛繁花一眼,薛繁花也回以坚毅的表情。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一阵黑色的飓风狂卷而来,一个着深黑色华丽锦衣的男子,飓风中若隐若现。一个相貌俊美男人。他的美得几乎胜过了世间上所有的女子。几乎让人觉得这种美不应是人间所有。

男子的项上戴一串金丝穿成的和田玉配珠项链。项链的中间用黄金镶嵌了一颗龙眼般大小的黑珍珠。男子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却总能让人感觉到那从脚到头的寒意。男子的身后跟着一群奇丑无比的妖怪。和他形成强烈的对比。

“是你。”凌风看着男子熟悉的面容淡淡道。

“原来是风兄,真是有缘。”杨絮笑道,似乎对凌风的举动一点也不生气。他看了一眼杨天放依然笑道:“这个世界可真是巧,你也在这里。”

杨天放不语,只是冷冷的盯着他。

“那日我曾经说过,如果你助诌为孽。一定不会手软。”

杨絮笑道:“我只要这只狐狸的元丹。只要风兄你不与我为难。我一定不会对各位出手。”

薛繁花喝道:“你当我等都是三岁孩儿么?”

杨絮目光一转一道强光射出,直袭薛繁花。薛繁花一惊连忙向后一避。却听“当”的一声。原来竟是凌书用降妖为她挡了这一击。

“哪里来的妖人,竟敢在本姑娘面前撒野。就让我来会会。”凌书心中默念法决。手中不断结下天书降魔的印结。空中升起一本金光闪闪的经书。只照得杨絮身旁的小妖纷纷退避。

杨絮一动不动,便启动了保护屏障。那金光照到杨絮的结界便再也无法穿透。但其余没受到杨絮结界保护的妖魔。有的功力深厚的还可以支持一阵。一些法力低微的不多时已可闻到他们被金光炙伤的焦味。群妖的哀号不免让杨絮感到心烦。杨絮一挥手,一跟莫大水柱直袭空中的金书。凌书不由手中紧握法决,暗暗咬紧了牙。硬是接下了这对法宝的一击。

但水势稍减弱,凌书大叱一声:“天书降魔。”

空中的金书散做四周,如同利器一般。向群妖攻去。那皮糙肉厚的妖魔在金书的攻击下。竟然如同豆腐一般。被消掉了一大半。

凌书的法器似乎对杨絮一点用都没有。纷纷从杨絮的结界上弹开。反射到别的妖魔身上。杨絮冷笑着,被杀的妖魔对他来说不过是些无名小卒。在他心中没有任何的地位。他甚至嫌弃那些妖魔的污血弄脏他的衣裳。他反手一伸,竟然将法器直接吸了过去。凌风召起一阵旋风向杨絮袭去。杨絮转身避过这一击。

凌书见状急忙收了法器。若是论仙家宝物。都是自己辛苦多年修炼。哪个能不心疼呢?

“你没事吧。”凌风轻声问道,他知道凌书硬受了这一击必是有所损伤。

凌书平平了胸口的一口真气道:“我没事。这个妖怪厉害得很。大家小心。”

杨絮望了一眼法台上的思仪夫人。思仪夫人已经神游太虚。眼见就要突破玄关。杨絮一挥手道:“上!”众妖群拥而上。

薛繁花和御剑纷纷拔剑而出,冲了上去。白泽、杨天放、凌风上前夺了小妖的兵器,转眼也斩掉数名小妖。凌书的手上则多了两跟金条似的东西。细看之看竟是她那天书的两片竹简。所到之处,小妖无不身首分家。和凌风相比,凌书的手段反而更狠更准。

少时,整个竹楼中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杨絮的手下也只剩下五、六个妖怪。彼此实力相当。双方对持之下。忽听一阵仙乐传来。原来竟是思仪夫人登仙了。法身上方一颗元丹在头顶正中央。发出浅浅的银光。

杨絮见了连忙去夺。白泽和杨天放急于阻止。白泽右手抄起元丹,左手拍开杨絮的双掌。杨天放急忙攻杨絮的下盘。几招之下,杨絮发现那杨天放竟然也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杨絮做了个手势,众小妖纷纷退回他身边。御剑还道他要逃走。没想道杨絮身后突然袭出巨浪,连湖水也被他所带动。一齐袭向竹楼。凌风急忙喝道:“快跑。”

瞬间,竹楼连同思仪夫人的法身已被巨浪击毁。

凌风、凌书二人同时喝道:“出鞘!”一金一红两把宝剑同时出鞘。湖面上顿时光芒四射。不知湖面是否受了杨絮的操控,竟然由如一面镜子一般。一动不动。无极、降妖同时冲向杨絮时,湖面平平升起一道十丈高的水浪,由于屏障一般。然而小小屏障又如何能抵挡住无极、降妖两把圣剑的威力。屏障只后,只听哀号连连。正当二人有所松懈时,忽闻一声惨叫。竟是白泽。白泽倒在湖面上,身体正不断的往下沉。他独有的绿色血液在湖水中蔓延开来。将蔚蓝的湖水染得如同碧波一般。

“白泽兄!”杨天放急忙冲过去,将白泽扶到岸边。将自己的真气输入白泽体内。

“不用啦。没有用啦。”白泽笑:“我命该如此。好在思仪总算是得道了。我也瞑目了。可惜她的元丹……”

“我定将元丹夺回来!”杨天放心如刀绞,连白泽自己都说自己必死无疑。

水墙被破后,凌风二人上前查看。发现原来只有一些精怪的尸体,那杨絮早已不知去向。众人来到白泽身前。

“是我太大意了。那家伙还是把思仪的元丹抢走了。”

凌风低声道:“不要说话。”开始检查他的伤势。

白泽的胸口已经不知被什么东西贯穿。

“是水,杨絮操纵水。所以我们才会那么失利。”白泽吃力的道:“小兄弟……不用再为我治疗了。我……已经没有阳寿了。”

凌书急忙问道:“前辈,那封魔在哪里?”

白泽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薛繁花的身上,笑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因身在此山中。”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因身在此山中?这是什么意思?”凌书继续问道。

白泽不再作答,竟是含笑而去了。众人将白泽埋葬在这湖泊中。看着竹伐的远去,杨天放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这一片碧波中。湖水的颜色似乎已被白泽的鲜血所染,变成了墨绿色。

封魔录之峨眉惊变 (二)

“天放兄!”

“风兄。”

“不知天放兄会做何打算?”

“在下……”杨天放顿了顿道:“在下准备游历四方。寻回思仪夫人的元丹。”

“天放兄不如与我等同回峨眉山,再商大计。”

杨天放笑了笑:“我就不与风兄同行了,那个地方可不太适合我。”

“既然天放兄不愿意,在下也不强求。希望我们有缘再聚,天放兄就此别过。保重。”

“保重!”杨天放含笑目送四人远去。

幽冥山韵颜因为得到思仪夫人的元丹,伤势已经愈合了八九。杨絮站在地宫前小心的伺候着。

“娘亲!感觉如何?”

韵颜笑道:“虽说是狐狸精升仙后的元丹,但对我恢复功力大有帮助。”

“可惜孩儿没在思仪得道前夺得。如若不然,娘亲一定可以恢复得更好。”杨絮道。

“乖孩儿。”

“咳!咳咳!”

“你怎么了?”

“孩儿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又不是常人怎么会咳嗽?过来给娘看看。”

韵颜略一把脉,沉声道:“这?这是……絮儿,与你交手的是什么人?”

“回娘亲话,是两个年纪轻的男女。”

“一男一女?峨眉的圣剑没想到竟流落到两个小辈手上。絮儿快躺下。你被降妖、无极剑气所伤!”

“峨眉圣剑?娘亲这圣剑真的这般厉害吗?”

“剑气入侵,在体内聚而不散。若是你再强行运功,两股真气在体内相克,长期不散,只会磨损我们的功力。就算我们是三界之外的仙家。到时候一旦散功,被打回原形不说,难免也会有性命之忧!”

“没想到那两个后生竟如此厉害。”杨絮喃喃道。

“絮儿休惊。娘亲自有办法。你可记得上次娘亲身受重伤,要你去夺的御蜂瓶。”

“孩儿记得。”

“那御蜂瓶里的玄蜂有调息内力的作用。当日我被万象老儿打得奇胫八脉混乱,原是想用那玄蜂蜜调息。没想到那御蜂人竟被峨眉的人救走。”

“娘亲?”

“明日我们便去峨眉,将峨眉山移为平地!”

※ ※ ※

“凌风……”

“书师姐。”

“你可是在想回了峨眉如何向玄武尊者交代?”凌书问道。

“是。”凌风有些苦涩的笑了笑,二人自幼一起,凌风太了解他了。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我们已经尽力了。就如白泽所说,他死乃是天意。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

“书儿。”凌风不觉间已经换了称呼:“我们下山来回的路上,见妖除妖,见怪杀怪。妖魔我们尚能阻止尽一点绵薄之力。可是你看,这一路上尽是饥荒的难民。到处都是战火。百姓流离失所不算,还暴尸荒野。不由让我心痛。我却是爱莫能助。此时峨眉已经到了危难之时。我……”

“风,我明白你的感受,我何尝又不是呢?我以为自己早已修炼得清心寡欲。不为所动,没想到峨眉危难之时。我的心情也是和你一样。”凌书哽咽道,不由靠在了凌风的肩上。此时也恐怕只有这样才能稍微缓和一下她此刻的心情。

“那里毕竟是你我生长的地方,对众尊者师兄弟都有着深厚的感情。你伤心难过也是应该的。”凌风安慰道。不知为何,当凌书在他肩头轻声的哭泣时,他反而显得异常的平静。

凌书不再说话,轻轻的靠在凌风的肩头。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良久才轻声问道:“风,你喜欢我吗?”

凌风楞了一下,低声道:“我宁愿不得道。”手中不由将凌书紧抱:“不过要等待天下太平之后。”

封魔录之峨眉惊变 (三)

待四人回到峨眉山时,凌决塔已经被毁掉。不少峨眉山的弟子已经倒在了自小长大的地方上。整个峨眉山被悲愤的气氛笼罩着。玄武尊者已经身受重伤。朱雀尊者正和杨絮对持,她原本就穿着一件红色的衣裳。此时她已满身是伤,血和她红色的衣裳合二为一。分不出哪是衣服原本的颜色。哪是鲜血。

“妖孽!”朱雀尊者仍是冷冷笑着,眼中尽是鄙夷之色。

“哈哈!哈哈!”杨絮笑道:“你峨眉的三圣剑呢?难道万象那老儿死了,就留下你们这样的无能之辈?”他虽是妖孽,却有着倾倒众生的容貌。

白虎尊者怒吼一声道:“朱雀我来助你!”

三人过招,白虎和朱雀原本就受了重伤。越战越吃力,那杨絮却犹如有着源源不断的能量一般。

“师傅!”薛繁花见到被杨絮一掌击飞的朱雀尊者失声喊道。她连忙展开缩地之术去接朱雀尊者往下飘落的身体。

“出鞘!”凌风、凌书二同时间喝道。

降妖、无极两把甥剑同时出鞘。金光直冲杨絮飞去。那杨絮已深知这两把圣剑的厉害。立刻从身旁抓起两个妖怪。挡住两剑来势。

薛繁花没想到连朱雀尊者张口的第一句话竟是:“繁花!快跑!”

薛繁花哭道:“师傅!您怎么伤成这样。”

朱雀尊者笑道:“这点伤算得什么?可惜不能替天行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快走。”

凌风连忙扶起白虎尊者。

白虎尊者沉声道:“他们抢走了你救回来的那个姑娘。还将那姑娘分给妖孽生生的吃掉了!”

凌风远远望去,群妖脚下似有女子衣物一般。心中不由绞痛,一个活生生的少女竟被妖孽生生吃了下去。其状定是惨不忍睹。

杨絮退了几步,强行忍住体内四处乱窜的真气。看了一下四周的妖孽。在前派的妖怪均被降妖、无极所杀。四肢、头颅散了一地。杨絮大笑道:“你降妖、无极拿我又有何用。在某家眼里也只是一堆废铁!”

突然杨絮身后的妖孽纷纷散开,只见一顶黑色的轿被四个豹精抬了出来。黑轿上坠满了宝石、珍珠。华丽而又诡异。

“絮儿。你上轿来。”轿中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勾去一般。杨絮来到轿前,看了一眼峨眉众人低声道:“是。娘亲。”

“你先歇息,让娘亲来会会这降妖、无极两把宝剑。”

说罢黑轿中伸出一只白皙的玉手来,将轿门撩起。一个娇滴滴的贵妇人从轿上下来。样子十分的艳丽,双眼却是说不出的诡异。

她这一下轿来,在场的三位尊者,立刻犹如被重击一般。

朱雀尊者道:“原来竟然是你。”

“不错,就是我。”韵颜问道:“我的儿子在哪里?”

“你的儿子早就被我打得魂飞魄散!哈哈哈!”白虎尊者笑道。

他的这一笑激怒了念子心切的韵颜。韵颜挥手间白虎尊者面上已多了两个红红的巴掌印。

“我儿子是三界外的仙家,又有真龙之气。你们如何杀得了他?即便他是真的死了,我便要全峨眉陪葬!”

杨絮此刻虽在调息,韵颜的话一句不漏的传入他的耳中。他心中万种不解。“儿子?难道我不是娘亲的儿子吗?我一直苦心召唤苏醒的娘亲竟然不是我的亲生娘亲?”种种想象窜上心头。

韵颜一声震吼,卷起千层风沙。铺天盖地的卷来。

玄武尊者大吼一声:大家快过来!”连忙支起一个暂时的保护屏障。峨眉众人急忙聚集在一起。玄武尊者先前和杨絮相斗时,已经受了伤。此时为了保护众人不顾体内混乱的真气。强撑着这个屏障。他一边支撑着屏障却一边不停的咳嗽。

凌风、凌书二人见状急忙道:“尊者让我们来吧。”手握法诀。支撑起一个屏障。玄武尊者这才撤了下去调息。

薛繁花问道:“师傅!这妖怪是什么人?怎么这般的厉害?”

朱雀尊者道:“她原本是三界外的仙家,法力高强。与万象尊者也只是伯仲之间。”

正说着“砰!”的一声巨响。正是风沙撞击屏障发出剧烈的声响,整个峨眉山摇摇晃晃。风、书二人倍感吃力。

一些年纪轻的弟子不由失声叫了出来。

薛繁花迷茫得看着屏障外的漫天黄沙。不由觉得悲伤。为什么?不是说自古邪不能胜正吗?峨眉这样一个正派竟然给妖孽杀得毫无还手之力。别说是凡人,连这些修行甚高的尊者,也不敌这一个妖艳妇人。什么是天道?悲悯之情涌上心头。

薛繁花突然觉得连屏障内也摇晃起来。她站起身来才发现屏障四周已经被黄沙所包围。根本看不清外面是什么。风、书二人更是汗如雨下。可知真气消耗之大。眼看就要熬不住了。凌风、凌书二人只觉一股真气从肩上传来。回头一看竟是玄武尊者将手搭在二人肩上。

玄武尊者道:“不要回头。”

二人急忙集中精神,抵御风沙。忽闻玄武尊者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书儿、风儿,峨眉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若是最后不能保住峨眉。你二人一定要速速离去。那封魔在凌绝踏中寻不到踪迹,定是寻觅到剑主。你二人一定要寻找到封魔剑主。为人间斩妖除魔。”

风沙渐渐停了下来。天地间仍然是浑浊一片。咫尺之间也只能依稀辨认人影。峨眉的树纷纷倒在四周。薛繁花远远望去,前方似乎站了一个人。将韵颜众妖和峨眉弟子隔了开来。

封魔录之峨眉惊变 (四)

这场战斗也似乎因此而静止。少时,天空开始渐渐明亮起来。薛繁花看着前方的青衣男子,难道是他才让风沙停下来?难不成他硬是接了这风沙?

凌风、凌书心中庆幸躲过的这一劫。众人抖了抖身上的沙尘。凌书失声道:“尊者!”

众人一看,玄武尊者浑身都是沙尘。一动不动。神态安详,想耗尽了真气精魂已经去了。就在众人痛心疾首的时候。韵颜望着杨天放,这个男子竟然与她长得有几分相似。余风轻轻抚起他额前几丝原本凌乱的长发。虽说这个男子硬生生的将她的一招接下来。但是不知为什么,她竟然再也不忍心下手。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呢?韵颜问自己。

杨絮惊讶母亲的举动。从轿中探出头来,看见了杨天放。一声青衣的杨天放在风中倍显挺拔。杨絮不语,杨天放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他觉得有些不安。多年来,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薛繁花的喊声打破了这种宁静:“天放!那里危险你快点过来。”

“天放”这两个字如同响雷般的震动着韵颜的耳膜。“天放?”韵颜低声道,她望着眼前的杨天放。为什么?会越看越象自己呢?自己的儿子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从杨天放出生,她便耗尽真气打回了原形。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孩儿一面。她隐约能感觉到杨天放身上传来的与众不同的气息。是了,真龙之气。难道他就是韵颜的亲生孩儿?

韵颜问道:“你可是叫杨天放?”

杨天放冷冷问道:“你无需管我是谁。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朋友?”

杨絮下得轿来,惊讶的看着杨天放。韵颜竟然这样称呼杨天放。他问道:“娘亲,他是?”

“孩儿,快来娘亲身边来。”韵颜竟不理会杨絮迎了上去。

“疯妇!谁是你孩儿?”杨天放怒道:“快把思仪夫人的元丹交出来。”

韵颜顿时楞在当场。是了,他还不知道我是谁呢。

杨絮听得儿人这莫名其妙的对话,心中甚是杂乱冲上前去连发数掌喝道:“要想拿元丹!有本事就来拿。”

转眼间二人已过招数十下。杨絮渐渐发现这个杨天放并不是一般的人物,连接他这几十招也是轻轻松,毫不费力。

“絮儿快住手!”韵颜急忙喝道:“他是我的儿子!”

杨天放和杨絮已经杀得难分难解,哪里听得进去。

“哈哈哈!哈哈哈!不错他就是你孩儿。你却没想到你的孩儿竟然跟你为敌。为了我们来对付你!你儿子不认你啦!”朱雀尊者突然站起来指着韵颜放声笑道。话语之间无比凄厉。这一席疯话对韵颜来说却是充满了讽刺。

凌风急忙扣住朱雀尊者的脉门道:“不好了!朱雀尊者她经脉错乱,邪气入体恐怕……”

凌书急道:“你快说呀!”

“已经神智不清……”

“朱雀尊者!”

“师傅!”

众人还未从失去玄武尊者的痛苦中清醒,又面临着朱雀尊者的疯癫。凌风问自己:难道峨眉今日就真的要亡在这里吗?

凌风见到正与杨絮生死相斗,心道人间还是有正气在!象天放兄这样的人为拯救苍生不顾自己的性命!大声喝道:“天放兄。我来了!”

杨絮见状。立刻退后十几尺。对众妖魔举手道:“给我杀!”

众妖冲了上去,和峨眉弟子杀成一团。场面已经十分混乱。只有韵颜呆呆的站在人和妖之间。表情古怪,说不出是悲还是喜。

凌书对御剑道:“你看着朱雀尊者!”言毕也加入到了战斗中。

夕阳西下,原本坐卧常携酒一壶,不教双眼识皇都的逍遥圣洁之地。却被无数的血所玷污。妖孽的血,还有峨眉弟子的血。两种血混合在一起将峨眉的泥土都染得通红。双方都是两败俱伤。

杨絮低念咒语,地上的残剑纷纷悬空而起。停留在空中,仿佛时间停顿了一般。残剑在空中轻轻的颤动着。一阵阵的剑鸣。就象在预兆着对血无休止的渴望。

“破!”万把残间在空中飞来飞去。象有着不停的动力般。

御剑一边拨开袭来的断剑,一边又要照顾朱雀尊者。实在是自顾不暇。不多时,他和朱雀尊者身上都已经挂彩。朱雀尊者却仿佛一点也不知痛。边不停的边跑边喊道:“你儿子不认你啦!”

御剑连忙去追她,冷不防后面一柄残剑袭来。直接从他的心脏地方穿了过来。御剑脑中一片空白。意识模糊起来。只恍惚看到朱雀尊者也是身受数剑。薛繁花和凌书向他这里走来。御剑吃力的抬起书对薛繁花和凌书道:“我没有保护好尊者……”一句话还未说完,又身中数剑。终于闭上了双眼。只剩下薛繁花和凌书不断的喊声。

封魔录之峨眉惊变 (五)

凌风和凌书耳边响起妖魔的笑声。只恨不得将这些妖魔碎尸万段。凌书低声道:“风,我们双剑齐袭杨絮,定能杀了他为剑师弟报仇。”

杨天放此时正与杨絮交手,忽闻凌风大喝一声:“天放兄,快闪开!”急忙撤走。风、书二人齐声叱道:“出鞘!”翔妖、无极两道光芒如虹,直袭杨絮。杨絮正与杨天放交手,急忙往后退。

眼见两把圣剑剑气如虹,直袭而来。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剑鸣。杨絮想躲已经来不急。两把圣剑突然停在了杨絮的正前放。杨絮回头一看,目光正对韵颜。原来韵颜用自己的真气,将圣剑阻隔在杨絮身前。

先前韵颜未出手之前,白虎尊者已经知道她非一般等闲之辈,没想到她竟然可以将降妖和无极拦截下来。白虎尊者道:“不好!风儿、书儿你们快撤回圣剑。”

仔细一看韵颜手中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一物。竟是一串佛珠。白虎尊者看得真切,那竟是万象尊者之物。原本佛珠一直是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此刻在韵颜的手中却变得乌黑。他怒气攻心,一口鲜血涌了上来:“天啊!原来尊者真的遭到了不幸!”

杨天放扭头道:“你们快走吧!”

白虎尊者拦住想往前搭救的风、书、繁花三人。厉声道:“你们快走!这里我来顶住,记住!要把封魔的剑主找到。”

“尊者!”

“你想让人间变成地狱吗?”

“尊者!”凌风泪流满面:“徒儿给您拜别了。”

书风二人祭出仙剑道:“繁花快跟我们一起走!”

韵颜冷笑道:“想跑吗?没那么容易。”只听她一声口哨。天空顿时黑压压的一片。空气发出嗡嗡声,向薛繁花一行人袭来。近来才看清原来竟是壶般大小的玄蜂。薛繁花拔出腰间的火羽剑道:“你们先走吧!”竟头也不回的向着那黑雾冲去。

“繁花!”二人失声叫道。

白虎尊者喝道:“连繁花也为你们牺牲了。你们还不走?”

“是!”二人含泪催动宝剑,御剑离去。

薛繁花冲进玄蜂群中,白虎尊者也紧跟而来。薛繁花手起剑落必有玄蜂身首异处。她自己也不知被玄蜂蛰了多少次,浑身又痒又疼。但只要御剑往日的音容笑貌浮现在她眼前,她心中涌起无限的悲伤。心里的伤掩盖了她身体上的伤害。既然独自留下就没想到要活着回去。她只知道如果她此刻停手的话。玄蜂一定会叫她边成马蜂窝。鲜血从她的手上、腿上渐渐的流下来。原来淡紫色的衣裳也染上了红色。薛繁花只觉得自己的手也麻木了,只是不停的在空中挥舞。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火羽剑上。不知何时,火羽剑发出紫色的光芒。仿佛是感应到主人已经到了生死玄关。玄蜂纷纷触光而死。杨天放看见浑身是血的繁花,连忙一掌击开杨絮也冲入到玄蜂群中。

韵颜道:“这玄蜂是杀不完了,御蜂瓶里的玄蜂唤之不尽。你们快点投降吧。”

“繁花,你没事吧。”

薛繁花笑着摇头道:“我没事,你不也一样吗?”

“不要怕!”

“恩。我们今天是不是就要死在这里了?”

“傻瓜当然不是。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杨天放笑笑道,虽然他笑得很无奈,但是这一笑却让繁花,放开了心扉。白虎尊者望着这两个心中自是无限感慨。

薛繁花越战越勇,仿佛是得到了无限的能量一般。手中火羽剑的光芒更是越甚。白虎尊者望着薛繁花的火羽剑上的紫光惊道:“这把剑怎么会有紫光?难道……”一言未毕又被无数玄蜂击中。

白虎尊者道:“你们二人快走吧。这里我来抵挡。繁花,你一定要去找到风儿他们。告诉他不识庐山真面目。只因身在此山中。”

“尊者!”为什么又是和白泽兄一样的话。二人心中暗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快走!”白虎尊者将二人往前一推道:“天下存亡就要看你们的了。”他已此时不能说出口,如果被那两个妖魔听见不得了。他只能吩咐他们去寻找凌风二人。而他自己则准备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

杨天放道:“繁花,我们快走吧。”

繁花含泪喝道:“出鞘。”

杨絮原本在旁边一直铁青着脸没有说话。见到二人逃走,立刻一挥手万把残剑,紧追着火羽剑而去。

韵颜玉手一紧,无数玄蜂将白虎尊者包围。如同蚂蚁食象一般。她转过身来,正好看见数剑向杨天放和薛繁花追去。立刻反手一耳光煽在杨絮脸上。突然之间,原本追着二人的万把残笺犹如失去动力一般。从空中垂直落下。

“放肆!”韵颜喝道。他怎么可以对杨天放动手。

“娘亲……”

“如若不是我将真气传给你,你早就被打回原形了。你别忘了你现在一丝一毫的法力都是我传给你的!韵颜怒道:“我以后不准你对天放动手。”

薛繁花回头望了望:“好险!”

“我们现在不是平安了吗?”杨天放笑道。

薛繁花的丝丝秀发被风吹舞着,她脸上忧伤的表情。让杨天放看得有些痴了。至于峨眉死的那些人,杨天放第一次见面。也不认识。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只是看着薛繁花娥眉皱起不由有些心痛。她才刚刚经历了那样惨烈的战斗。失去了无数的同门。

薛繁花不由有些体力透支,渐渐的昏了过去。火羽剑也随之摇摇欲坠。杨天放原本放松的心情不由又紧张起来。天啊!两个人都在下坠。

封魔录之只因身在此山中 (一)

杨天放不由得苦笑,他虽然在下坠之前接住了繁花。两人却落入了一个阴寒之地。四周寸草不生,连口可以喝的水都找不到。

临近天黑薛繁花才醒了过来。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山洞之内。山洞内除了乱石之外,别无他物。连枯草也没有。薛繁花靠在石头上,不免觉得冰凉阵阵传来。薛繁花打了个冷颤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冷。”

杨天放道:“这里四周寸草不生。连果腹的东西都找不到。只怕这里是极阴之地?你现在试下能运功吗?”

“我试试。”薛繁花只觉得一口真气提到胸口,再也不能上前。试了几次,仍是不行。薛繁花对杨天放苦笑道:“果然。”

“看来这里就是极阴之地了。”杨天放叹气道。

薛繁花不由得觉得越来越冷:“我们得想办法出去。这里地方我连真气都提不起来。”

“恩!那是自然了。但是现在天已经渐渐黑了,我们出去也寻不到路。不如等明天天亮了我们再出去吧?”

薛繁花用手点召唤起团火苗,摆在山洞的中央,光芒从火苗中散开。火苗也越来越大形成篝火。薛繁花这才略感舒适。

杨天放笑道:“没想到这倒是挺方便。”

薛繁花道:“那日我听那妖人口口生生叫你孩儿。你可认识她?”

杨天放道:“我自幼被关在峨眉。其实我连自己是谁,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认识她呢?其实此事,我也觉得奇怪。”

“慢着!”薛繁花抬手道,她向前探了探,并未发现异相才道:“我刚才恍惚看见这个山洞的什么东西动一下。莫非是我看花了眼?”

“这里连寸草不生,又怎么会有活物。莫不是你太累了?”

薛繁花道:“也许是吧。不过这个山洞也真是奇怪。四周的似乎阴森得很。”她站起身来开始四周查看。

薛繁花来到山洞深处,将手指向石壁上。墙壁上立刻被火苗照得光亮。石壁上有两个黑孔。如同被人用粗大的钢针穿进去一般。薛繁花将手指伸进洞中,只觉指尖一阵冰凉。薛繁花探头看去,原来里面竟有一根断掉的钢钉。

“你看!这里的确是来过人。”

杨天放看了看道:“奇怪,怎么会钉在这墙上。这又是做什么用的?看来这山洞的确是有古怪。”

薛繁花叫道:“我又看见在动了。”

“到底是什么在动?”

“是……是这墙壁上的石头!”

二人上前去仔细看查,那山洞的石壁上果然有个人形一般的石头。那石头见得薛繁花过来。又动了一下。薛繁花望着那石头几乎快透不过气来。

“实在是太象了……”

“象什么?”杨天放不解道。

“像一个人!”薛繁花喃喃道:“实在是太像他老人家了。”

杨天放望去,那石头果然是十分似人。不知为何,竟是有些眼熟。

封魔录之只因身在此山中 (二)

路边大树下,聚集了一群难民。这些人有的被战争夺取了家园,田地。有的被土匪烧了屋子,抢了粮食。也有两个不同的人,正是峨眉山的高足凌书、凌风。他们混在这普通百姓之中,便可躲避妖魔的耳目。

凌书手拿着凌风递过来的馒头,却丝毫没有胃口。她原本单薄的身子,此时更是显得无力。她眼前尽是死去同门的惨像,哪里吃得下去。心中又想起白虎尊者所托。人海茫茫去哪里寻那封魔的主人。

忽然听到两个男子在旁边聊天道:“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前些时间听说有什么瓦岗土匪!我看那都是被逼上梁山的汉子。连朝廷也怕了他们。”

“那些也不过是山野的匪类,难成气候。听说那大将军李渊的儿子李世民听说是个当世英雄。好多英雄好汉都投他帐下。”

另一人道:“想我等原本是平民之辈,本想过个安稳的日子。这乱世想吃口饱饭都不行。就更不要说活命了,到处都是土匪。”

“什么土匪!现在的官兵比那土匪还象土匪。那些官兵到了我们村子又杀又抢。抢了东西就算了。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

“以前那个时候也就税多了些。我们还能吃上两口饭。现在这年头四处打仗。庄稼也不能种了。种了也白种。连口饭都吃不上。这年头别说白面了。看见个窝窝头都是稀罕物。”

凌书皱眉道:“那你们吃什么呀?”

马上有人接口道:“吃什么?春天刚发出来的柳苗。夏天刚出的榆钱儿。都是吃的。”

“冬天就没什么吃的了。连树叶都没有。就吃树皮,草根。”

凌书心道:“这平定天下的真龙何时才能出现啊?”

凌风轻轻碰了下凌书,凌书抬头一看。一队官兵正走了过来。旗帜上的字号是个“李”。二人急忙低下头。只恐被误以为是江湖人士。各方势力恐惧江湖人士麇集造反,二人又生得凤毛麟角。在难民之中格外醒目。

官兵前有一名女子,生得灵气逼人。骑了匹红色的宝马。凌书轻声道:“那不是凌曲师妹吗?她怎么会在军队中?”

凌风低声道:“看看再说。”

忽然后面来了一匹加急,上前对凌曲报道:“禀三小姐,公子正在前来的路上。随后就到。”

二人听那官兵称凌曲小姐,心中自是称奇。

李秀宁举手道:“众将听令,原地休息。待二公子等人赶上后,再行军。”那队人马果然,立刻原地休息。可见凌曲在军中地位甚高。

凌风道:“看来他们要在这休息了。”

李秀宁接过士卒递过来的食物,又看了一下树下的难民吩咐道:“你去后面拿些吃的分给这些难民。”

李秀宁觉得人群中两个人格外眼熟,走道二人身前道:“书师姐、风师兄!果然是你们?”

凌风笑道:“曲师妹?你这是?”

李秀宁笑道:“我本名叫李秀宁。乃大将军李渊的女儿。遇到你们真是太好了。又多了两人助我二哥解救苍身。”

凌书二人对望一眼后道:“曲师妹,峨眉山已经……”

李秀宁问道:“峨眉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峨眉山已经被妖人占去,众多师兄弟都死在妖魔手里。我们在此也是为了寻得封魔宝剑。”

李秀宁皱眉道:“那日我赢了比试,尊者突然宣布取消比赛。我是估到可能出了变故。却不知封魔剑已经丢失,那封魔剑不是一直供奉在临决塔吗?又怎么会丢失。还有峨眉怎么可能被妖魔所占呢?”

“一言难尽啊。”凌风二人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向李秀宁道来,李秀宁闻得峨眉同门惨听,自是悲愤不已。

三人倾诉了一翻,又有人来报:“三小姐,二哥子到了。”

不多时,李世民骑马而来。李世民下得马来大步走向三人。李秀宁道:“我二哥来了。”凌风、凌书二人皆被李世民的气势所震惊。此人双目炯炯有神,面相非凡,大有帝王之相。身上又又紫气环绕。

“二哥,这二位是我峨眉的同门。凌风、凌书。”

“两位仙家有礼。”

“二公子有礼。仙家却是万万不敢当。”

“如果能得到两位相助,天下一定可以早日平定。百姓也可早日脱离苦海!”

凌风道:“实不相瞒,现在妖魔当道,我峨眉山山丢了宝物,关系着天下苍生的性命。”

李世民笑道:“这玄黄之术,我确是不解。不过依在下看来。天下苍生的百姓为了只是脱离战乱。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

凌书道:“天地混沌,若是被妖魔霸占了人间。那时人不人,妖不妖。别说百姓,连皇帝都姓名不保,任妖鱼肉。”

“这世间我却未见过什么妖魔。不过大家都是为了天下的苍生。二位若能助我,那是天下百姓的福气,若是世民没有这个福气,世民也不强求。”

“公子面相非凡,将来必成大气。希望公子能如今日所说,为天下苍生着想。那便是天下百姓之福了。我二人实在是有要事在身,告辞。”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李世民问道:“这世上真有鬼神之说么?”

李秀宁道:“我虽未亲眼见过,但是这峨眉高足的本事我却是知道的。真是恭喜二哥你了。”

“恭喜我什么?”李世民惊讶道。

“凌风非一般等闲之辈,连他都道你说你必成大气。将来二哥的前途自是不可限量。”

封魔录之只因身在此山中 (三)

薛繁花望着石壁上失声喊道:“尊者是您老人家吗?”那石中人闻言似乎一震,薛繁花更加确信那石中人正是万象尊者。

“尊者!您老人家怎么会在这里?峨眉已经失守了!众多师兄都死在了妖魔手中!那封魔宝剑也不知去向。现在峨眉就剩下我凌书师姐和凌风师兄了。”薛繁花几乎一口气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那石中人却是为所动,薛繁花见那石中人不再动弹。心中甚是着急,却又无可奈何。这时一旁的杨天放道:“只怕尊者是遭遇了什么变故,被迫将自己和这石墙何为一体。这其中必定消耗了大量内力。你先输一些真气给他老人家。”

薛繁花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点头道:“是了,我怎么会没想到这些。”心中暗暗自责。

薛繁花将手放在石中人的身上,将内力传去。石中人慢慢露出一张脸来,正是万相尊者。薛繁花只觉得自己此刻浑身充满了力量。内力更是源源不断的传了过去。没过多久,万象尊者的大半个身子从石墙中露了出来。薛繁花原想将万相尊者从那石壁中拉出来。手中的内力却是不敢停。

杨天放道:“我来助你。”只见他左手轻轻一抓,抓住了万相尊者的肩膀。用巧劲将万相尊者整个人带了出来。简直是象从石头中活活拔出个人来。

万相尊者问道:“繁花,旁边还有什么人?”

薛繁花看了一眼杨天放低下头,却不知如何回答:“他……他是……”

杨天放坦然道:“尊者,在下杨天放。”

万相尊者点头道:“果然是你,很好!你现在还没有沾染上厉器。已是难得。”

薛繁花闻言,方知二人原本已经相识。薛繁花抬起头来。正对着万相尊者的一对空洞干枯的眼睛。失声道:“尊者!您的眼睛怎么了?”

万相尊者笑道:“你难过什么?我那日与韵颜斗法。如果不是融入这山石之中,恐怕早已丧命。我与这山石合二为一这双眼睛便失了。好在你二人进得这山洞,将我救了出来。”

薛繁花哭诉道:“尊者您神通广大,什么人还能伤得了您?繁花是如何也不能相信。”

万相尊者坦然笑道:“韵颜法力本身就与我相差无几。这极阴之地正是魔道中人的地利。我不小心中了圈套,也不足为奇。”

薛繁花道:“这韵颜果然是极其厉害的人物。连尊者都中了她的圈套,可是她手段之厉害。尊者,峨眉已经没了。连几位尊者和御剑,还有众多同门都死在了她手中。”

万相尊者道:“当日封魔出塔,就有凶兆。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

薛繁花抽泣道:“那日三位尊者原想比武为封魔选出剑主。没想到最后封魔竟然不翼而飞。至今下落不明。”

万相尊者笑道:“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薛繁花急道:“您先休息一下吧。不用讲故事给我听了。”

万相尊者却不理会道:“很多年前,峨眉山有三名弟子。他们名叫:育青、旭淳、就贤。三人法力高强,并修得了三把圣把圣剑。”

“原来这就是三把圣剑的来历。”

“这三人修行之时,正遇上天地混沌,妖魔横行于世。三人斩妖除魔,度众生。为了将世间换为祥和的乐土。三人寻找魔王,后来经历了一场大战终于将魔王的两魂七魄打散。只留得一魂不知所踪。

后来三人去世,峨眉的后世弟子将这三把圣剑供奉在临绝塔中。这三把圣剑正是封魔、降妖、无极。三圣剑中以封魔为首,峨眉传说得封魔者灭天下之魔。得降妖者可除天下之妖。而得无极者可救天下苍生。封魔、降妖乃天降神兵,可灭鬼神。其实众人却不知,那封魔宝剑早在与魔王大战中剑身已灭。”

“莫非临绝塔中一直就没有封魔?”薛繁花惊道:“封魔欲出塔之事。是峨眉众人亲眼所见。”

“不错……”万相尊者道:“那临绝塔中的确是一直就没有封魔宝剑的剑身。”

“怎么会……”

“那塔中虽没有封魔的剑身,却有一缕剑魂。”

“剑魂……”

“不错……繁花,自你来峨眉山的第一天封魔早已认定你便是它的主人,而那剑魂早已和你合二为一。”

“啊……怎么可能?”薛繁花脑中一片空白。

这时杨天放问道:“尊者!在下有一个问题。”

万相尊者望着他道:“你可是想问那韵颜可是你亲生母亲?”

杨天放点头道:“正是。”

封魔录之只因身在此山中 (四)

“是的。她的确是你的母亲。”

杨天放文言一震:“难道我自幼便被你们封印在峨眉山中。原来我真是妖孽的儿子。”

万相尊者道:“你若要是动手,随时来取我性命。”

薛繁花望着杨天放,心中不知究竟发生何事。她只恐二人为敌,不知不觉中,望向杨天放的双眼中尽是乞求之色。杨天对望薛繁花一眼,看到她满是愁容的双目。心中只苦笑道:为什么连你也不相信我?他凄声道:“我为什么要动手?就因为我是妖孽的孩儿么?”

“天放……”

“很好!如此我便放心了。”万相尊者闭上双目道:“你心地善良,身世又与普通的妖魔不同。你身有真龙之气。若是能一直走上正道。便是天下苍天的福气。”

※ ※ ※

杨絮徘徊在韵颜的房门前,心中更是翻腾不已。他心中不断的问自己,我真的不是她的孩儿么?可是为什么我又可以感应到她身上的一切?可是峨眉山上我又亲耳听到她呼唤那杨天放为孩儿。像我们这样的世外仙家是不可能生两子的。当初娘亲只生了一子就打回原形。用了三颗嗜血珠才得恢复人形。如果杨天放是她的孩儿,那我又是什么?我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事情,竟然是为了一个不是我母亲的人而做。

杨絮的内心的深深的煎熬着,他渴望着自己是韵颜的亲生儿子。却又不得不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这些年来他一直依靠着韵颜的力量。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现在却是要他去怀疑自己是不是韵颜的儿子。曾经这个问题他认为是完全不需要考虑的。可是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站在韵颜的边缘。韵颜居然称呼另外一个人叫儿子。他怎么可以相信这是事实呢?这些年来他一直依赖着韵颜的力量。特别是被两把圣剑所伤之后,他身上的早已没有了一丝能量。连他现在的所有能力都是拜韵颜所赐。他渴望知道真相,却又害怕知道真相后。自己该如何是好。

他依然的徘徊在韵颜的房前。迟迟不想敲门。而韵颜也知道他在门口的徘徊。她也知道自己必须给杨絮一个交代。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高大的男子出现在杨絮的面前。此人正是敖珞,自从被龙族赶出龙域之后。他便投靠了杨絮。在杨絮的面前他早是一改往日的傲气。他沉静的双眼却似乎总是闪烁着别的物质。

“政王!”

“敖珞兄。”

“政王,在此徘徊可是烦恼那峨眉两个逃亡之徒的事?”

杨絮看了一眼敖珞,步到花园中转身道:“那两个丧家之犬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他们二人早已被我废掉了。”

敖珞眼中闪过惊异之色:“原来政王早已下了手段。”

“哼!我早已在二人身上下了孽情咒,若是二人破了色戒,我看他二人如何驱动降妖、封魔。”

“政王果然高见!”敖珞不得不心中暗自佩服杨絮的手段。自从他投靠杨絮后,不敢露面于世间。只能帮杨絮暗地收复妖魔。杨絮带出去的妖魔,他从来不爱惜。不少妖魔被杨絮当做挡剑牌,直接死在修道之人的手中。特别是峨眉山一战,更是死伤无数。前日韵颜要他再次多征收妖魔。道是要一统三界。以前正邪两道虽是一半一半,不少妖魔都在观望之中。只恐若是正道胜了,他们势必被诛杀。灭了峨眉之后,天下虽大乱。杨絮手下折将的妖却也是不少,不少妖怪早有耳闻。纷纷不敢来投。

杨絮突然顿了顿道:“有一个人我倒是很上心。你去帮我查看他的下落。”

封魔录之只因身在此山中 (五)

杨天放从洞外回来,望着薛繁花摇头道:“先前的恩怨我们先暂且放下不说。先离开这个地方。我和尊者你可以不进米粮。繁花却是支撑不到几时。”

万相尊者道:“这个地方并不象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韵颜诱我来到此地。又怎么会是那么轻易能够出去的。”

杨天放见万象尊者不急不慢,想是已经有了对策。便问道:“难道尊者另有打算么?”

万相尊者笑笑:“不如让我与繁花多说几句。我送你们出去。”

薛繁花点头道:“尊者不急,繁花在这里陪着您。”

万相尊者欣慰的笑道:“好!”

杨天放不由愁云满布,他又怎么会听不出万相尊者言语中的意思呢?

万相尊者见杨天放眼中闪烁道:“杨天放,你回避一下。我有些话要和繁花说。”

“好!”杨天放头也不回径直走出洞外,山洞外一片灰色的雾气蒙蒙。仿佛他此时压抑的心情:自己真的是那妖女之子么。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幼就被关在峨眉山中。想着那个妖艳绝美的女子,蔑视正道高高在上的神情。手底下叱呵着那么的手下。而她的手下个个都是嗜血的妖魔。她挥手间便夺取一个人的生命。为什么会是她?杨天放长长的叹了口气。脑中又闪过韵颜血洗峨眉的场面。他对她的确是毫无感情。可她偏偏又是他的娘亲。但是她却让他觉得难以面对薛繁花。毕竟是他的娘亲杀死了薛繁花的同门。在万相尊者的面前,自己更像一个罪人。而这一切他原本都是不屑的。却莫名的因为某人而紧张起来。

如果不是她,峨眉的存亡又有何妨?如果不是她,他如何会觉得愧对万相尊者。他自幼便被万相尊者囚禁在峨眉。他理当恨他才是。可是现在他却觉得有愧与峨眉。

万相尊者正色对薛繁花道:“繁花。你可知道自己的使命?”

薛繁花闻言一惊道:“尊者!繁花只是峨眉一个小小的灵字辈的弟子。实在是……”回想半年前,她只不过是流浪的少女。到了峨眉论修为,无一不是众弟中最差的。此时万相尊者之意,却是将天下的生死存亡系在她的身上。薛繁花问自己:薛繁花啊薛繁花!论修行在众峨眉弟子中最差的,那么多的师兄姐都死在了妖人手中。自己凭什么去掌控大局?

万相尊者面色一沉道:“你身为峨眉的弟子,你所有的师兄弟们都死在了妖魔手中。难道你还贪生怕死么?”

薛繁花听得万相尊者口中全是激愤之情,不由跪地道:“尊者!并非繁花贪生怕死。为了峨眉繁花再所不辞。只是繁花自入峨眉来。论修为都是峨眉中最差,如何能够担当重任。我……我……我只恐辜负了尊者对我的一片期望。”她这一番话下来,说得是泪流满面。心中所想尽是写在了脸上。

万相尊者闻言才缓和了语气道:“也难怪你这样想了。你可知那日你们三人投我峨眉,为何我会收你为徒?”

“弟子愚钝……不知。”

万相尊者苦笑了一下,叫他如何放心将天下安慰系在她的身上。万相尊者道:“自古以来,神兵利器无数。也曾经出过不少所谓传说中号令天下的神器。虽然大多数是言过其实。但也有真正可决定天下生死的神器。封魔、降妖、无极这三把剑正是这样的剑。但他们却不是每个时代都会觉醒。象风儿的无极,是一把慈悲之剑。隋朝皇帝昏庸,民间无数百姓饱受瘟疫、病痛之苦。正是此时,无极应时而醒,济人于世。

你书师姐的降妖。是一把斩妖的神器。也是群妖四起时而觉醒。封魔乃一把惊世之剑,封魔一出神魔共惧。这么多年群妖不敢来犯峨眉。也正是怕了这三把宝剑。

那日封魔觉醒,本尊同四位尊者早就预感到了会有今日。封魔觉醒,天必魔星降世。此时,魔星尚未觉醒。所以封魔在你体内仍未真正发挥它的力量。”

封魔录之香魂远逝 (一)

万相尊者又问道:“你可知道自己现在的使命。”

“繁花定当尽力而为,再所不辞!”

“好!那我现在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薛繁花闻言道:“别说是一件,就是百件千件。繁花也是再所不辞。”

“好!很好!”万相尊者道:“若是将来有一日杨天放成魔,你一定要杀了他!”

薛繁花闻言一震,眼中尽是惊挫:“尊者!他……他……”

万相尊者沉声道:“你反悔不成?”

薛繁花望了望山洞外,那洞门一片灰茫茫。看不见杨天放的踪迹。想是去了洞外很远的地方。薛繁花转过头来问道:“为什么?”

“那韵颜是如何杀死你同门的你可是亲眼见到?杨天放虽然此时并没有入魔。但他毕竟是韵颜的儿子。有着三界外不死仙家的身体。他身上又有真龙之气,一旦入魔那必定是旷古奇今的魔头。最令人可怕的是二人的不死之身。”

薛繁花自知万相尊者逼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天下苍生。她眼前浮现着和杨天放一起的欢乐时光,都是历历在目。只有和他在一起,她才会觉得无比的安全和有归宿感。薛繁花又想到了韵颜。想到了御剑,想到了他死前胸口那把滴血的残剑和满脸鲜血。想到了朱雀尊者死前的疯癫。薛繁花皱眉,似乎不忍心看到杨天放也变做韵颜那般嗜血。如果真是那样……

“尊者!繁花……明白了。若是杨天放成魔。我必定亲手手刃他!”

“很好!繁花,封魔剑还有个秘密。你附耳过来。”

“是尊者!”

万相尊者道:“不到万不得已,你要记住千万不可轻易使用。封魔剑已经没有了剑身。一但使用,你的肉体便化做剑身。而的灵魂也将永远封在剑身之内。”

“若是真是如此,繁花愿用一缕孤魂去换这世间千千万万生灵的性命。”

“好!很好。你一定要看住杨天放,若是他次劫中不成魔。他本就是三界之外。话不定将来可以羽化成仙,成就大器。我要你这一世都跟在他的身边。”

“是!”

“你去叫他回来。”

万相尊者看着二人,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情道:“是时候了。我送你们出去。书儿跟风儿也正在四处寻找你们。”

薛繁花疑道:“尊者您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万相尊者道:“我的现在这付朽躯,只会阻着你们。不如让我送你们最后一程。”说罢笑了一声。

薛繁花和杨天放只觉一阵狂风突然袭来,二人身体已经离地。随风飘回了地面。

杨天放感觉到自己身边似有似无的力量,感受这些力量到正在逐渐的消失。他低声道:“尊者他为了送我们出来牺牲了自己……”

薛繁花脑中模糊的响起万相尊者的声音:“繁花,解救苍生就靠你了。” 薛繁花立刻跪地,对着那还存在的一丝丝微弱的风叩头道:“您老人家放心吧。繁花就是死也定会完成您的遗愿。”

远处传来呼喊声,正是凌书、凌风二人。

“太好了!你们没事。”凌书冰冷的脸也不再掩饰,满是喜悦之色。

薛繁花和杨天放对望一眼不由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哦!我与书儿方才见到这边有一束金光落地。急忙赶来查看!没想到竟然是你二人。”

薛繁花和杨天放又对望了一眼,自是奇怪凌风突然对凌书改称“书儿”。

“你二人怎么会在这里?”

薛繁花一望天边无际的云彩,却不知这美丽的情景还会有几时道:“是万相尊者他老人家。送我们二人上来的。”

薛繁花二人将近日所遇之事同凌书、凌风二人重复了一遍。唯独杨天放的身世,她却决口不提。杨天放见薛繁花并没有提及此事。不想节外生枝自是也没有多去解释。

凌书、凌书二人听得薛繁花所遇之事,又悲又喜。悲的是万相尊者他老人家已经真的仙去了。喜的是薛繁花竟然就是封魔剑的主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凌书道:“繁花,既然已经得知你就是那封魔的剑主。这封魔宝剑与降妖、无极又不同。据你所说这封魔已没有了剑身,你可识得如何召唤?”

薛繁花皱眉道:“这也正是繁花烦恼之处。”

凌风道:“这降妖、无极与封魔有着极大的渊源。说不定我二人催动降妖、无极可以引发繁花召唤封魔。”

薛繁花道:“不可!尊者曾经说过这三剑一齐出动,威力极大。势必会摧毁方圆百里。到时候一样是生灵涂炭。”

凌风、凌书二人对望一眼道:“不如我们以单剑尝试如何?”

“那就这么办。”

四人在此商谈却不知此时消息已经传入了韵颜和杨絮的耳中。自从灭了峨眉之后。各地的精怪、山灵已经开始复苏。连少有的白日亦会有妖魔出现。四人却未察觉。竟不知即使离他们近在咫尺的一棵百年老树,也极有可能将他们商谈的泄露出去。

韵颜、杨絮听得山精前来报信听闻封魔亦已出现。韵颜道:“难怪那日我们攻下峨眉,那临决塔中不见封魔。原来是早已给这个峨眉的后辈小丫头得去了。”

“连他们的四大尊者都不是母亲大人的对手。不过是三个峨眉派的后辈弟子。能成什么气候。”

韵颜道:“若是普通峨眉弟子也就算了。那在我眼中自是连蝼蚁都不如。这三个人手中的宝剑。能灭天下之魔。我乃天父地母所生。在天地混沌之时,妖魔横行于世。那个时候魔与神的力量相抗衡。神并不是这世界上的唯一主宰。我当时不过是个小小的三界外的地仙。我曾经亲眼目睹过峨眉三圣用三把圣剑诛魔。从那以后魔的力量便开始薄弱。神就占了高高在上的天庭。而人就占了这繁华的人间。只有魔被打到了永无止境的黑暗中。如果不是那三把圣剑,这个世界也未必是今天这个模样。也许此时在天庭的就是当年战败的魔。封魔一出神魔共惧。”

“不如乘封魔未出,我们杀了那个丫头。”

“不错!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我会再过些功力给你。”韵颜点头道。她一向都对这个孩儿特别的放心。

封魔录之香魂远逝 (二)

月色温柔的洒在湖面上,水中的月儿在微波中荡漾。象爱人亲切的呢喃。凌书坐在湖边,赤脚伸进了微凉的湖水中。一丝凉意沁入脚底。凌书不禁闭上双目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惬意。

“就这样赤着脚,也不怕凉了身子。”

凌书张开秀目,只见凌风正站在她的旁边。不由得面上一红。女儿家的双足哪里能被男人看到。放在水底越久凉意越甚。

凌风伸手将一双玉足捧起道:“不怕凉坏了自个的身子。”

凌书羞涩的低下头道:“呆子。”她虽是在骂他。听来却是无限的情意。她这一声呆子,在凌风眼中似乎特别的暧昧。连晚上的月儿也有几分暧昧起来。

凌风将头凑过去唤道:“书儿……”

凌书抬起头来正迎上凌风一双意乱情迷的眼睛。不急张口,已被凌风热吻封敛。凌书不由觉得身体里一股热气往上冲。一种从未有过的欲望扑天盖地的席卷了她的全身。

正是二人你侬我侬的时候,薛繁花的一声尖叫划破了宁静的夜色。

“你……你们……”

杨天放闻言赶来,正看到了惊在一旁的薛繁花和拥抱在一起的风、书二人。

薛繁花羞愧的别过脸去道:“你们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各位师傅!怎么对得起峨眉!”

风、书二人闻言不由得愧疚满面。

“师妹!你听我说……”凌书急忙解释道,心里一顿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哎!”薛繁花看了杨天放一眼。长叹一声竟自跑开了。

“繁花……”杨天放急忙追了出去。留下惊措的风、书二人。

“我……”凌书失控的问自己:“我……我这是怎么了!”

凌风无言以对,他不由问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怎么会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真是太不知羞了!”凌书掩面跑了住去。

“书儿!”凌风一楞急忙追了出去。

薛繁花满肚子的气都出在了身边的石头上,原来光滑的石壁已被她用火羽剑划得满是剑痕。

杨天放不语只是静静的望着她。

良久,薛繁花问道:“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是我错了吗?”

杨天放望着薛繁花的眼眸道:“情爱本就是人之常情,只有修行的人才会刻意去控制自己的七情六欲。”

薛繁花无言,杨天放意味深长的道:“别说是人,有时连神也会情不自禁。”

薛繁花叹了口气:“是啊。何况是人……”她将目光停留在杨天放身上,不知不觉一种恐惧涌上心头。她在害怕什么却说不出来。一种莫明的感觉,害怕却又想接近……

“书儿……”凌风不停的唤道。凌书终于停了下来。只是在她的前面站了两人个挡住了她的去路,正是杨絮和敖珞二人。

一见此人凌书的眼里立刻布满了血丝:“是你!”

杨絮冷冷笑道:“不错!我来送你归西。”

凌风喝道:“来得好!让我为师门报仇!”

凌书早已经先动了手,峨眉灭门那日妖魔麇集,今日却只有二人。虽然杨絮身旁的男子一看并非善类。而凌书这一边也有个高手凌风。相比之下未必吃亏。她只想尽快了结杨絮的性命。

好快的手法!一张书网已经将杨絮二人重重困住。凌书不断的念动口诀。此时她全身一动不动,只是双唇不停的开合。

“三岁小孩的把戏。”杨絮淡淡道,而他的身躯依然未动。在峨眉山他就见识过凌书这一招。凌书还险些被他破了法器。只听敖珞一声怒吼,金光四射,隐约可见苍龙翻腾。竟然将凌书的阵法破去。凌书后退两步,这才稳住:“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生神族也和妖人同流合污!”

敖珞冷笑一声:“什么神族!哈哈!猪狗不如!”双掌一挥,平白袭起一阵狂浪直向风、书二人。

凌风急忙喝道:“出鞘!”

空中顿时出现千百道剑花。千百道剑花变化无常,令人眼花缭乱。但这剑花中只有一剑。剑花虽好,但要命的却只是那尖锐、准确的一剑。

叮!

一阵裂帛声响,敖珞的锦袍己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无论敖珞怎么躲闪,这一剑还是狠狠的刺在了敖珞的左手臂上。敖珞捂住流血的伤口,他的血液是金色的。象征着他曾经高贵的身份。此时他却看做是耻辱。他是一条他母亲吃了真龙他才变化为真龙的龙。他已经被龙族赶了出去,还算什么神族。曾经他高贵的身份只不过是令他更加感到耻辱的伤口。

“啊!”敖珞一声狂喊,似乎已经用尽全身的力气。巨浪顿时湮灭了一切。杨絮放声笑道:“没想到你也有这等本事!哈哈……本王的眼光果然不错。”

他这笑声只不过是做掩饰,手中暗地射出千万颗搜魂针。随着敖珞的巨浪,铺天盖地的象天空中滴落的雨点。

“小心!”凌书喊道,将自己的身躯挡在了凌风的面前。

嗤!

凌书的目光已散涣,手中长剑也跌落在地上。

“书儿!”

“书师姐!”闻声赶来的薛繁花撕声喊道,

“凌书!”杨天放急忙握住凌书的脉象低声道:“她已经去了……”

“不可能!”凌风喊道:“书儿怎么可能死呢。”他愤怒的看着冷笑的杨絮二人:“你们这两个畜生!”

封魔录之香魂远逝 (三)

“出鞘!”无极剑宝剑一出,杨絮急忙喝道:“小心!”

杨絮从腰间拿出一串佛珠口中念动法决。佛珠散发着温和的光芒。而无极竟然似见到老朋友一般。只和围绕在佛珠身边。杨絮的嘴唇微微翘起,一个神秘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他暗暗念动法决,想就在这一时之间将这三人通通消灭掉。

突然……

他僵硬了脸对敖珞低声道:“我们走!”

敖珞有一丝惊讶,却没有犹豫。却似乎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带着杨絮回到府中。

杨絮回到府中跌坐在花园的石凳上喝道:“你!给我出去!”

“是!”敖珞依然没有犹豫,大步走出花园。而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怒意。

杨絮跌跌撞撞的走进韵颜的房间问道:“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就因为我想连杨天放一块干掉?”

韵颜冷冷的看着他:“谁都不可以伤害他。”

“你可知道!那种情况下,你收走我的法力。我会死!”

“我当然知道……”

杨絮闻言,只觉得全身掉入冰窟一般。他颤声道:“那杨天放可是你亲生的孩儿。”

“不错。”

“那我……我又是什么?”

韵颜道:“你是我的分身。”

杨絮只觉天玄地转,他从来没想过。他只是一个分身,他有独立的思想。有身体……从来想想过只是个分身。

“你若是听话……我还是将你当做我的孩儿看待。”

一丝苦笑,杨絮楞了楞。终于低声道:“孩儿知道错了。娘亲你原谅我吧。”

“恩!这才是我的好孩儿!”

杨絮向前走了几步,偎依在韵颜的膝盖前道:“孩儿以后再也不这般任性了。也不敢不听娘亲的话了。”

杨絮扬起头来望着韵颜的双眼:“您虽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却和我的亲生母亲没有任何的分别。甚至比亲生母亲还要亲……”言语间似字字动了真情。

突然一双手攀上韵颜的额头,猛的吸住了她的元丹。

“你……你想干什么。”韵颜顿时花容失色。

“既然你那么想念你的孩儿!就让我吃了你,再等将来我吃了他!你们母子好见面!”杨絮的面目越来越狰狞起来……

无论韵颜如何挣扎,可是已经晚了。杨絮已经将她的原神夺走。一颗黑色的珍珠当啷落地。这是她发出的最后的声音。就象光芒散尽的时候。最后在地面弹起的瞬间,她不再是有生命的物体。只是一颗普通的珍珠。

杨絮轻笑着将珍珠拾起握在手中。

这一切都被门外偷看的敖珞尽收眼底,杨絮吸取灵丹时张扬的摸样那是魔鬼的面。

刹那间,乌云密布,天空俨然换了一付面孔般,雷鸣交加。敖珞来不急思考这突然变换的天气意味着什么,便急忙离开。

凌风抱住凌书的尸身,鲜血已经凝固。泄尽力气哀号后的他,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悲痛。降妖安静的躺在凌书的旁边。仿佛看过太多的生离死别,他似乎很平静。也失去了往日的光芒。

“都说降妖、无极、封魔天下无敌。什么神鬼共惧!这都是骗人的。”

“风师兄……”

“你别在说了,繁花!说什么无极是一把慈悲之剑起死回生!原来都是骗人的。我连书儿都救不了,直到她死我才明白……我才明白……”凌风不忍再说下去。他和凌书的爱情一直在心底深深的折磨着他。直到凌书死去他才明白。那不过是多年来的兄妹之情。

“书儿……你在哪里?为什么你的魂魄不出来见我们?难道你已经魂飞魄散了吗?”

“书师姐。”

一旁泪流满面的凌书和两个阴司的官差。

“书姑娘,您为什么不现身相见呢?这可是您唯一见他们最后一面的机会了。“鬼差道。

凌书笑笑道:“我已经死了,见他们也是图增悲伤。不如让他们将这悲愤化为力量。消灭妖魔!那我也就死得安心了。”

突然一声响雷风云变色。四周乌云密布,看天空又黑又暗。四周似乎都被鲜血包围。充满诡异的空间。耳边似有妖魔叫声不绝。

凌书问道:“这是什么征兆?”

鬼差道:“不好!这是魔王现世的征兆!我们现在看到的都是未来的情景。一旦魔王现世。世间妖魔苏醒。必定会出来四处寻食鬼魂。书姑娘!你赶紧和我们去阴司吧。那里是唯一可以躲避被妖魔果腹的地方。”

“不行!我要去告诉他们。请两位差大哥稍等。”

“好!念在你是为世间苍生牺牲。我们在此等候。但时间切忌太长否则我们很难回到阴司。”

“风师弟!”

众人望去叫声传来之处,竟然是凌书。

“书师姐!”

三人一靠近,凌书只觉得全身难受得要命,仿佛要魂魄尽散一般。她虚弱的道:“繁花、书师弟。你们现在不可离我太近。我现在已经不在是人了。两把宝剑离我太近,我会被剑气所伤。”

凌风和薛繁花一楞便远远的站着望着她。

“我是来和你们道别的。”

“书师姐你要去哪里?”

“鬼魂自然是去阴司。”

“刚才风云变色,你们可看见了?”

“是!莫非有什么不好的征兆?”

“这是魔王现世的征兆!我们现在看到的都是未来的情景。一旦魔王现世。世间魔苏醒。到时候不可预料。你们一定要杀了魔王。”

这时,地上伸出无数只手来。在地面晃动。仿佛是在渴望得到血的滋养。迫于三把宝剑的威力,却不敢向几人靠近。

“书姑娘,这些妖魔和鬼魂已经开始苏醒了。再晚就来不急回去了!“鬼差急忙说道。”

凌书点头道:“我有几句话要和风师弟说。你们……”又望杨天放一眼。

杨天放道:“繁花,我们过去一下。”

“恩!”

“风师弟。”

“书儿……”

“以前我一直以为爱慕着你,直到死的时候我才明白自己对你只不过是兄妹之情。”

“是吗?”凌风的面上闪过一丝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无奈的表情:“原来师姐和我的想法一样。真是太好了!”

“我要走了……你们要保重。”凌书转头道:“麻烦两位差大哥带我回去。”她转过头去,不忍回头。她只怕这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离去。可惜人归人,自己再也不是属于这人间的人类了。自己应该去自己该去的地方了。

封魔录之香魂远逝 (四)

“书儿……”

等薛繁花再次看到凌风时,空旷的大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她问道:“书师姐呢?”

“她走了……”

薛繁花将目光放到天边,仿佛那洁白的云彩就是凌书的脸:“她虽然走了,却好象一直在我们身边。风师兄不要太难过了。我们应该杀了魔头为书师姐报仇。”

“我们现在连魔王是谁都不知道……”

“我……我想我知道。”杨天放颤身道。

“天放你怎么了?”薛繁花急忙扶助全身发抖的杨天放。

“我……我刚才感应到。韵颜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什么?”薛繁花、凌风二人惊道。

“不错!我刚才突然感到她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你怎么会知道?”凌风狐疑道。

薛繁花望着杨天放不知如何回答,杨天放一笑坦然道:“我就是韵颜的儿子。但是我和她没有任何的母子感情。”

薛繁花夹在两人中间,一种寒意袭上背心。她几乎可以感觉到凌风身上的杀气。

“天放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自幼就被关在峨眉山。从未做过任何的坏事。师兄他是好妖!你千万不要杀他!”

凌风冷竣的目光中,杨天放坦然笑之:“谁叫我是妖怪的儿子呢。自幼就被你们关在峨眉山中。呵呵,什么事情都是上天安排的。如果风兄弟要杀我的话,我也不会怪你的。”

凌风犹豫了一下道:“好!我相信你。”

杨天放意外道:“为什么?”

“就凭你身上没有人的血腥味。”凌风转过身去,以平息自己起伏的情绪。

“多谢风兄弟你的信任。”

杨天放正色道:“我能感觉到有人将韵颜的力量吸走了。否则韵颜的力量不会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的。”

“会是谁呢?谁有那么大的本事……”

“难道是杨絮?”杨天放道。他的目光停留在薛繁花的右手上道:“怎么会这样?”

只见一道紫气缠绕着薛繁花的右臂。薛繁花似乎感到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温暖了她的丹田。

“这是?”

凌风也感觉到身体里的无极在颤抖发出共鸣:“我的无极在共鸣。难道是封魔?”

话音刚落,只见一把剑气行成的宝剑出现在薛繁花的手中。细看这把气剑。剑身由如一座宝塔。剑身布满了剑刺。剑刺之上有依稀紫光浮动。看似布满了戾气。

“封魔?”薛繁花喜道。

薛繁花一跃空中,感觉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封魔在她手中挥洒自如。她一挥手,地面上的怨灵哀号连连,早已经灰飞烟灭。她所挥剑之处,天空居然出现一丝光亮。四周的血腥之色散去许多。薛繁花见状连挥几下,天空果然明亮许多。薛繁花望着手中的剑伤感之情涌上心间,她心中默默道:“什么神兵利器!偏偏要等到峨眉山灭了!等到御剑、师傅、书师姐都死了才出现。现在即使出现了又怎么样?峨眉早已经灭派,剩得自己和风师兄二人。”

“太好了!繁花!看来封魔已经觉醒了!莫非这封魔是一定要等到魔王出现才会苏醒么?”杨天放喜道。

凌风沉声道:“好!是时候为峨眉和天下苍生报仇了!”

封魔录之香魂永逝 (五)

大都城早已变做了妖魔的天下,四周冲刺着血腥味。不急逃走的百姓,成为了妖魔果腹的食物。道路边、民宅内到处可见随意啃食人肢体的妖魔。这里比阴司的十八层地狱还充满罪恶。阴司的十八层地狱不过关押的是一些生前恶人。而这里的妖孽却没一个不比那地狱中的恶鬼恶毒上一千倍一万倍。

三个白衣青年缓缓走进城内,两男一女,其中一位男子背上背了两把宝剑。正是降妖、无极。原本啃食腐尸的众魔鬼。闻到新鲜的人肉气味。纷纷停下来,向三个人靠拢。嗜血的它们流露出对美餐一般的贪婪。

“人……”

“我要血……哈哈”

“三个人细皮嫩肉的,比我吃的那些烂肉可好多啦……”

一把紫色的气剑出现在那白衣少女的手中,紫光冲天,直通云霄。好强的剑气!众妖魔都忍不住想有膜拜的感觉。

“啊……这是什么剑?”

“如此强大的剑气,可谓是剑中之王啊。”

“那男人身上背的不是降妖、无极吗?难道那把紫剑是……”

少女冷冷道:“不错!正是封魔!封魔一出神鬼共惧!”挥手间,原本挡在三人身前的妖魔纷纷被剑气齐妖斩断,妖身触剑即死。天空中又多出一条光亮之痕。

众妖纷纷跪地让出一条道路,跪地膜拜。

薛繁花喝道:“你们还不滚回地下去?”

众妖面面相视,迟疑了一下。其中一妖道:“峨眉山与魔鬼对决。若是魔鬼战败,我等小妖自是不敢继续在人间久留。但若是魔王赢了峨眉,这天下便是魔鬼的。我们便要象你们人一样。做这地面上的主人。”

薛繁花冷冷道:“好!反正你们这些妖孽杀也杀不完。我就杀了妖王!让你们统统滚到地下去!”

杨絮,不!应该说是现今的魔王。他自从吸取了韵颜的能量之后再也不再是韵颜的分身杨絮。乱伦男女之身,混淆阴阳之别。分身噬正身,正是反伦之为。如果不是这样他也无法成为惊世之魔。

唯一不变的是他那张绝美的脸。此刻他正在把玩一颗黑珍珠,一颗失去光彩的黑珍珠。从它身上,杨絮总能得到安全感。一颗失去生命的珍珠,再也不会有欺骗和背叛。只要主人不遗弃它,它便会一直默默的守在旁边。

“这下你一辈子都在我身边了……”

“杨絮!果然是你!”一声怒吼打破了杨絮的沉思。

杨絮抬起头来,三人吸了一口冷气。只见那张绝美的面容上,长出了两只龙角。手上也隐约可见鳞片。

“是!是他!”薛繁花道:“一定是的!他吃了龙才会变成这样!他一定是把敖珞……”

杨天放的目光落在了杨絮手中的黑色珍珠上:“你把她……”他此时不知应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形容韵颜。口中只得称为“她”。

“不错!她现在正在我的身体内。哈哈哈……”他又将目光落到凌风身后的两把剑上:“她死了,你以为背着她的剑就可以为她复仇吗?哈哈哈……”

“你……”

“你们二人中了我的孽情咒,没有破色戒也算不错。不过现在少了一个人。你们一样没办法同时启动三把剑。看你们如何与我抗衡!”

凌风一震,回想起那个月光暧昧的夜晚。原来他和书师姐竟然是中了这个魔头的孽情咒。一直以来这件事情一直深深的谴责着他。

“出鞘!”凌风喝道,愤怒几乎已经将他的意识吞没。

一丝怪异的笑容爬上杨絮的嘴角。

三人只觉眼前一黑,周围的景物似乎不停的在变幻。

“大家跟近点,不要走散了。”

一张硕大的脸出现在三人的头顶上:“欢迎来到妖闭空间。”

一滴一滴绿色液体开始包围三人。

“这是什么?”

凌风道:“应该是毒物。”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如此诡异?”

“我想这应该是杨絮用妖力让我们进入了他自己的结界里。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应该是由他来操控的。我们千万不要走散。”杨天放道。

“可有出路?”

“应该……只有妖怪才会熟悉这样的结界吧。”杨天放无奈道。

“你不就是妖怪吗?”薛繁花问道。

杨天放脸一红:“我自幼就在峨眉,少与妖……妖怪来往。并不是很了解。”

绿色的液体慢慢的越来越多。薛繁花的绣鞋上沾上少许。立刻烧掉了绣鞋。薛繁花急忙祭出封魔,离开这些绿色粘连的物体。

凌风也急忙祭出无极顺道载上了杨天放。三人在空中寻找出路。只觉得四周似乎混沌一片,连方向也难以辨认。

薛繁花道:“为何我总是觉得有一个妖物跟在我的身边。”

“是吗?”凌风皱眉,连自己和薛繁花也没觉察到,那真是可怕至极。

三人又寻了一段路,仍是没头苍蝇般转了半天。前面突然暗起来。前面的空间也似乎被扭曲。一些奇怪的形状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里应该不会出口吧。”凌风道。

“此处如此混沌,妖气深重。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三人又前行小许,有一个光亮之处,薛繁花大喜道:“莫非那里是出口。”

“反正也没有头绪,不如去看看!”

一个虚弱的声音道:“不可以……”

薛繁花一楞:“谁在话说。”

“主人是我……”

薛繁花取下耳环,心中大喜。道:“慧音!”

一个小人出现在薛繁花掌中。慧音道:“主人,千万不能从那里出去。那里出去便会被魔王吸走你们的原神。这里没有出口,唯一的办法只有去最黑暗,最混沌的地方。破结界而出……只有那里。魔王的力量才最薄弱。主人不行了,我要回去了……您的封魔宝剑戾气太强,我受不了了。”

杨、风二人不由暗暗庆幸,所谓正道魔道,不是最光亮妖力就越薄弱么?

“主人,千万别去那……那只是幻觉……记住越黑暗的地方他的妖力越薄弱。”慧音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好慧音!你快回去吧。”

薛繁花转头道:“走!去我们刚才去过的那个地方。”

“出鞘!”封魔和无极同时出鞘,剑气在妖闭空间发生极大的声响,但妖壁竟是如此坚硬,毫不破损。若是换做钢铁,只怕是早就被打穿了,打烂了。

杨天的目光停留在凌风背上的那把剑:“这把剑……”

“怎么了?”

“降妖在发光……”薛繁花道。

“我刚才不小心,碰到了一下。”

薛繁花和凌风喜道:“难道是?”

“你试下能不能指挥降妖!”

“我们合三人之力尝试下能否打开这里!”

三人齐声喝到:“出鞘!”

三道剑光合为一体,直袭那妖壁最黑暗最混沌之处。三道剑光所去之处,似乎进了无底洞。宝剑久久未回。

“这是怎么回事?”薛繁花焦急道。

一道强光射了进来。三把宝剑已经回鞘。杨天放抓住薛繁花二人的手道:“快!跟我来!

薛繁花只觉得心头一暖,转眼已出了妖闭空间。

三人还未站定,杨絮张开大口。无数的怨灵从他口中扑来。有的甚至只有不完整的一般肢体。

“这些是什么东西?这么恶心。”薛繁花忍不住有想呕的冲动。

“是杨絮吞噬的妖魔!”

“出鞘!”三道剑光在在空中盘旋,将怨灵斩尽。

“到你了!” 薛繁花叱咤一声,双手紧握法决。三道剑光同时冲向杨絮。三把圣剑和杨絮的身体发生巨大的碰撞。杨絮的身体化作万千碎片飘忽在空中。

“我们终于报仇了。”

杨絮阴霾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你们以为就那么简单吗?我可是三界的地仙,又有真龙之气!我是不死之身!哈哈哈哈哈……”

碎片快速的融合到一起。看着快速度组合的碎片。

薛繁花转头对凌风道:“风师兄!峨眉山以后就靠你了!你一定要将峨眉山发扬广大!”

她又望了一眼杨天放,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一笑。

杨天放只听到薛繁花口中念道:“以吾之身,化为剑身。以吾之魂,镇邪去灵。欲为圣朝除妖,肯舍吾身!云横峨眉家何在?封魔剑身魔不前,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魔魂安人间。”

薛繁花手中的封魔迅速增大,很快就吞噬了她的身体。杨絮身体的碎片也不停的被吸入塔中。

“繁花!你在做什么?”凌风急道。

杨天放道:“她是牺牲自己要封住杨絮!”

凌风想起薛繁花刚才所说的话。不由对薛繁花生出敬佩之情。就在吸入杨絮最后一块碎片的时候。杨天放往塔的方向纵身一跳。

“杨天放!你干什么?”

杨天放笑了笑心道:“这世上唯一懂我的人都去了……我在这世界上也没有任何意义,不如与她作伴。”只是他这话说在心里,凌风却永远听不到,薛繁花也永远听不到。

就在杨天放入塔前的一刹那,天空出现一条真龙。消失在西北方向。具闻李渊登基做了皇帝,在后来玄武门事变之后其子李世民又做了皇帝。

他曾多次暗中派使者到峨眉山去寻找一位仙人,想求长生不老药未果。使者听峨眉山下的居民说,在峨眉山上打柴的时候经常会遇到一位背负三把宝剑的英俊白衣仙人。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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