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来吧,看谁狠!》》 · 赛森 · 2026-07-26
在他看来却只是触目惊心。
聂殊昏睡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三天早上才醒来。彼时,天刚亮,伺候了他一宿的小林才刚睡下,便被他的专属手机铃声吵醒了。
明明脑子还混沌得不行,身体却已经下意识条件反射地在瞬间跳了起来。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年头便是:这祖宗该不会又出什么问题了吧!
他甚至连鞋都没来得及穿,赤着脚就奔到了聂殊的房间。彼时聂殊已经自行坐了起来,正靠在床头对着他微笑。惊吓过去,疲惫便又浮了上来,小林抚额努力压制太阳穴一阵凶过一阵的抽痛,很想说:祖宗,您真是我祖宗!!他上辈子是造的什么孽啊,这辈子要来还这祖宗的债。
简单弄了两人份的早餐,随便吃过以后,便开车载着聂殊直奔钱蓓蓓学校而去。
车在学校外的停车场停下,中学的停车场不比正规的停车场,到处都是自行车,虽然也有专门的小汽车停车位,但是到底不如外面来得宽敞,聂殊提前下了车。
校门口的拐角处有一棵老水杉树,大概已经有上百年的树龄,树身差不多已经有三四米长,聂殊转着轮椅找了处隐蔽处坐下。彼时正是上学时间,那个位置刚好可以挡住大多数学生好奇的目光,也可以避免一些无谓的拥挤碰撞。
少男少女们的精力总是格外旺盛的,聂殊坐在树后听着他们高亢的交谈声,以及清脆的笑声,不由想起了自己的中学时代。
这样的欢腾,自己也是曾经羡慕过的,只是他却从来都无法融入。
试想,谁又愿意接近一个隔三差五就带着伤痕来上学的孩子呢,就连班主任对他都是带些闪躲的,毕竟谁也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加之彼时他更加在意的是如何考上一所好的大学,彻底摆脱身边的噩梦,对别人的看法便也更加不在意了。
那两个男生的交谈他起初是没怎么在意的,毕竟周围并不只他们在说话,直到他们提到钱蓓蓓的名字……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其实你没必要为了我做这种事情来的,他也没说错什么。”聂殊将缩在椅背后面的人抓过来揽在怀中,摩挲着她带着洗发水香味的发,呢喃道。
“……”钱蓓蓓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他嘴角温柔的笑,她才意识到他是在回应她之前的问题,“你都知道了?”她皱眉。
聂殊点头:都知道了。知道你的认真,知道你在用心的以自己的方式维护着我,以及我的自尊。
钱蓓蓓的回应是将他的脑袋狠狠地抱在了自己的怀中,那一刻,伴随着柔软的触感同时传入聂殊脑海中的便是那熟悉的水果香味。在梦境中回味过无数次的少女香味此时却像是一剂强力兴奋剂,明明不是在做梦,身体却已经自发的高度运转了起来,似梦境中那般无法抑制。聂数不自觉打了个寒战,挣扎着想远离那对自己有如罂粟般致命的诱惑。
钱蓓蓓却只当他是为谭思贤那混蛋的话而伤心,再一次抱紧了怀中男人的脑袋。
“蓓蓓,松手!”男人挣扎,喑哑着嗓音开口。
“不放。”少女倔强回绝,却不知自己带点撒娇语气的音调又一次在无意中撩拨了男人的情?欲。
“……”聂殊沉默,明明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却已经足够让钱蓓蓓忐忑,她以为怀中的男人生气了,才放松力道想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却被他顺势扳住了脑袋。
随即,让人几欲窒息的深吻便铺天盖地的朝自己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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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当日的情形是这样的:彼时是十二月三十日下午五点十七分,距离元旦假期还有一天。地点是学校校门外的公交车站牌,而当事人钱蓓蓓同学当天的心情却非常不好,极度不好。
她很狂躁,很暴躁,很热血,随时都有和人大干一架的冲动。无奈钱爹钱妈只当这是所谓的高三综合症,能就着她的地方就尽量就着她。这在无形中却更加烧旺了钱蓓蓓同学心中那把无名火,始终无法找到发泄的出口让他的情绪更加躁动了起来。而此次事件的受害人出现的时候,正是她的火气积聚到了最高点的时候。
彼时,钱蓓蓓边听着MP3中的重金属,努力压抑心里烦躁的感觉,正打算今晚给老肖打个电话请一晚上假,找个地方玩一晚上搏击游戏发泄发泄的时候,谭思贤出现了。
被人从后面冲上来拍了一把肩膀的时候她心里原就是很不耐烦了,尤其是当她回头发现那个人还是个自己最最不想遇到的极品男的时候,钱蓓蓓原本就很差的心情顿时降落谷底。
她挑眉示意:“怎么了?”
“今天的那道阅读理解的答案,肖老师说按出题者意思,把它理解做拟人手法也没错,所以这次我的分数应该和你一样。”谭思贤得意洋洋的抬头,眼中那种不可一世的浮夸便又显露无疑。他被钱蓓蓓压在下面已经很久了,不管他再怎么努力,都无法超越她。即使是在自己最最在行的语文上面,也总是会败她一两分,这让他很不爽,也很不服。
钱蓓蓓却笑了:“噢,是吗,那真是恭喜你了,终于不用再屈居第二了。”和这样的人她一向是不屑于计较太多的,你越和他较真,他就越是不依不饶。偏偏这几天她心情不好,这厮却偏要在这个时候搅和进来,既然他嫌日子过得太悠闲,她自然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钱蓓蓓眉角一扬,正待好好修理这小子一把,此时却还有人来添乱。
“蓓蓓,钱蓓蓓!”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今天大家都在这个时候找她呢!
她回头,入眼的人却让她一惊,那悠然的身影可不正是让她心情崩坏的罪魁祸首么。钱蓓蓓脸上的笑容不由僵了僵。
正想走过去,显然也听到对面的叫唤声的谭思贤却立刻大呼小叫了起来:“那人叫的是不是你,轮椅上那瘫子是你朋友?”嘴贱得钱蓓蓓很想扑上去给他几巴掌,看丫还敢不敢嘴贱。
她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沉声道:“这个词我劝你最好别再说第二遍。”
谭思贤被她脸上的表情唬得一时忘了反应,待回过神来才觉得难堪。正待发作,那边小林却已经推了聂殊过来。他无声撇了撇嘴,她竟然为了这么个残废和自己置气。越想便越有些忿忿。
聂殊这几天大概是病得厉害,人又瘦了一圈,即使穿了这么多的衣服,也还是显得单薄。脸色也苍白得很,原本就不深的唇色,此刻显得愈发的透明起来。白色的羽绒衣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的年轻。
钱蓓蓓几乎忍不住又要犯花痴,只是远远对上聂殊的视线后,终于还是生生忍住了。她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道:钱蓓蓓,你怎么这么学不会教训呢,现在是犯花痴的时候么!
还待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那边嘴贱的谭思贤却再次凑了上来,笑得一脸险恶:“你喜欢轮椅上那人吧?”
“……”钱蓓蓓斜睨他一眼,懒得理他。他却仍旧不依不饶,恶劣的声音如影如随:“原来我们的钱蓓蓓同学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男人啊!你喜欢他什么?喜欢他残缺的身体还是他没了人帮助时的可怜模样?还是说你特别满足于那种被男人当成母亲一般依靠的感觉?摸着他缺少的那部分?身体时,你是不是特有优越感?”后面他还说了些什么,钱蓓蓓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她脑子里满满都是眼前这个男孩腆着脸亵渎自己最在意的人的可恶模样,那一拳几乎是在她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就挥了出去。
但是那一刻,看着地上男孩的嚎叫,周围人的恶惊叫声,钱蓓蓓却是一点也不后悔的。即使时间再倒带十次,她的拳头还是会毫无犹豫的挥出去!
听到事情的原委,聂殊心中一直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那日在事发当场他便隐隐觉得事情和自己有所关联,无奈钱蓓蓓一直不肯开口,他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心里越发的忐忑起来。其实不管表面装得再淡然,他也到底还是在意别人的态度的,便也就无法毫无芥蒂的接受他人对自己的评论,尤其是当这种评论还带了恶意抨击的成分的时候。
明明知道不该去在意,却还是忍不住难过。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接下来的事情解决起来其实就很简单了。加之,聂殊的身份在T市原本就特殊,哪怕是市长见了他也是要给几分薄面的,尤其自上次的盛事以后,他的声望便又更加大了几分。
报出自己的名号,找过校长后,这个事情其实已经算解决了一半。回家后,聂殊又让小林带了一份礼物去谭思贤家,替“自己的女朋友”道歉,顺便也应承今年会优先考虑接谭父局里的case。就此,钱蓓蓓打人的事便解决了,人家不仅不能再以此为要挟,反而要因为聂殊的纡尊降贵而感恩戴德。这便是现实。
钱蓓蓓当天下午就接到了肖诺关于回去上课的电话。
事情就此圆满解决。
“唔。”钱蓓蓓闷哼,轻捶了聂殊一拳,她快喘不过气来了。又过了半晌,聂殊才算松了口,看着她酡红的脸轻笑。
正文 春节?新房
酡红着脸窝回聂殊怀中,钱蓓蓓扒拉着他的衣领开始画圈圈。两人都未再开口,空气中的旖旎气息却久未退散。聂殊低头看着小女友脸上慵懒的,像猫一般的表情,忍不住心中又是一阵骚动。
想再亲亲她,亲亲她挺翘的鼻尖,亲亲她粉嫩的双颊,亲亲她雾蒙蒙的双眼……聂殊突然觉得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内心,突然苏醒了一群小兽。它们扒拉着,在他的心中抓挠着想往外冲。
如厮诱惑,聂殊却只能强自忍耐,他不想吓坏自己的小姑娘。
身后是男人温暖的身体,钱蓓蓓渐渐生出了几分倦意,有些昏昏欲睡。只是蜷缩着的姿势实在难受,她下意识地挪了挪身体,更加往聂殊怀中贴近了几分。
聂殊原本就未曾尽退的情潮瞬间卷土重来,他看着怀中女孩一脸满足的笑脸,唯有无语凝噎。努力将臀?部往沙发后移了移,却马上便换来了钱蓓(奇)蓓不满的抗议。就见小姑(书)娘皱着眉头,不知道嘟囔(网)了句什么,更加往他怀中缩了缩。
聂殊顿时全身僵硬。身体的摩擦让全身的血液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身涌去。
青筋暴跳,聂殊现在算明白什么叫甜蜜的折磨了。默默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闹钟,时间已经不早了。
“蓓蓓,醒醒,你该回家了。”虽然不舍,聂殊还是狠心搡了搡钱蓓蓓道,现在的残忍总好过随之而来的折磨。
“唔。”钱蓓蓓睁眼,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在他怀中又胡乱蹭了一把才晃晃悠悠地爬起来,期间还把聂殊当了一把免费的靠垫。
聂殊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眯着双眼戴围巾手套,眯着双眼背书包,身体一摇一晃的,神奇的是居然没有摔倒。眼见她穿戴整齐,已经打算出门了,聂殊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叫唤:“蓓蓓!”
“恩?”钱蓓蓓眯他一眼,便又闭上了双眼。这次倒没有转身离开,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他的后续。
聂殊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不放过每分每秒不免的模样,一阵好笑。笑完又觉心疼,高三的炼狱,任何全力拼搏过的人都是无法忘记的。
“你这样能回去么?”他不放心,“要不打个电话和家里说一下,今天就睡这吧!”虽然他知道钱爹会答应的可能性极小,但却还是想尝试。尤其是看到她如此疲惫的模样时。
“……”钱蓓蓓不知道想到什么,终于睁开了双眼,虽然眼神还是有些惺忪,但好歹是睁开了。
她挥了挥手,朝一脸担忧的聂殊亮出个大大的笑容来:“没关系啦,我平常在家每天早上也要走到楼下才能完全清醒的。而且,明天还要和钱爹钱妈出去买年货呢,不回去不行的!安啦,没事的!”她说罢,缩了缩脖子转身。到了门口,顿了顿,又小跑步回来,凑过来在聂殊脸上亲了一口,眨了眨双眼轻笑着说:“晚安!”
聂殊还没回过神来,她已经开了门小跑着出去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想起她眼神中的狡黠,忍不住也笑了。
第二天钱蓓蓓一家三口早早便出门了。去美食街买了糖果水果、毛巾袜子、干货调料、生活用品等东西后,两母女将东西都交由钱爹护送回家后,便直奔手工艺区而去。
喜庆的灯笼,春节必备,那是一定不能缺少的。再来便是春联,福字,小挂饰小摆设……
只要一想到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模样,钱蓓蓓便忍不住直乐。
“我说钱蓓蓓,咱家算上洗手间总共也就六扇门,你买这么多春联回去糊墙呢!”钱妈愤慨地看着自家的败家闺女,有些哭笑不得。
钱蓓蓓嘴角一僵,支吾着找借口:“这个,多买点不是便宜点么……也省得明年再买啊。”
“噗嗤。”旁边一对中年妇女笑了。
钱蓓蓓顿时羞红了双颊。钱妈看她窘迫的模样,终于大发慈悲:“得了得了,要买就买吧!”
转过身去,便又忍不住嘟囔起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还没嫁呢,已经胳膊肘往外拐了!”
“……”
转悠到傍晚,两母女才提着大袋小袋回家,钱蓓蓓脸上始终都荡漾着幸福的笑容。看得钱妈直翻白眼,不知道这丫头着了什么魔。
紧接而来就是过小年,钱蓓蓓和钱爹钱妈把家里进行了一次大扫除,将春联什么的东西该贴的贴了,该挂的挂了,又是一日忙碌,到了晚上才算大功告成。
中间聂殊来过一条短信问她在干什么,钱蓓蓓回答在家搞大扫除后,他答那待会再聊,便没再多说。两人最近几天有时间就会发个信息,打个电话,即使见不到面,钱蓓蓓也觉得幸福。
劳动了一天,钱蓓蓓累得不行,沾床就睡着了,也忘记了这回事。
早上醒来的时候,手机里有一条短信:“忙完了吗?”时间是昨天晚上九点十三分。
钱蓓蓓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跳了起来,给聂殊回信息:“昨晚老早就睡了,累死了。你起了没?”
起床换衣服,期间手机一直没动静。想来那人大概还没起床,她推门去洗漱间洗脸漱口。
牙刷到一半,听到手机在响。钱蓓蓓抬头,顿时从镜子中看到一张嘴角上扬的脸。她快速吐掉了嘴里的泡泡,对着镜子咧出个夸张的幅度,小跑回房接电话,中途还差点撞上正打算出门上班的钱爹。
“喂?”
“抱歉,刚才去洗漱去了。”聂殊的声音仍旧是一如既往的温润。
“恩……”
“你……”
“你……”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
钱蓓蓓又笑了:“你想说什么?”
“你今天有事吗?”
“没有,你呢?”
“我也没事。”
“……”空气便又沉寂了下来,两人都知道对方话语中的意思,可是却都生出了几分扭捏,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初恋的感觉,不管是多大年纪开始,总也是会带上几分欲语还休的。
想着以聂殊的个性,要等到他开口,估计还有得纠结,钱蓓蓓看了眼书桌上的袋子,说:“我今天过去你那吧,咱们把春联灯笼什么的该挂的挂挂,该贴的贴贴!”
“……”聂殊又沉默了,钱蓓蓓在这头等不到他的回答,不由有些尴尬,“那个,要是你不想贴的话也没关系的,其实现在已经很多人家不兴这套了!呵呵……”虽然笑着,声音到底是有些涩了。
倒不是别的什么,纯粹只是有些失望罢了!毕竟,选这些东西的时候,她还那么开心的在想象他惊喜的模样,不过现在好像惊喜变成了惊吓。
“不是,我只是有点意外。”
“……”见她仍旧不肯开口,聂殊于是补充道:“……其实挺想感受感受普通家庭是怎么过年的。”
挂断电话,钱蓓蓓在家磨蹭着等到钱妈出门了,便背着书包往外蹿。
到聂殊家的时候他已经泡好奶茶在等自己了,钱蓓蓓放下手中的袋子,捧起茶几上自己专属的马克杯喝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蹭到聂殊身边,抱着杯子在他身旁坐下,过了好几分钟钱蓓蓓才觉得身体开始回暖。
T市温度近来低得吓人,连番的雨雪天气,都快把人冻成冰雕了。钱妈还在说,不知道到了过年的时候能不能天晴。
一杯奶茶下肚,钱蓓蓓终于有心情说话了。将袋子里的灯笼春联一件一件拿出来,在茶几上摊开,让聂殊做决定:“你看看哪副春联贴哪儿?还有灯笼,是挂门外还是阳台上,我在楼下看到好几家都是挂在阳台上的,也挺漂亮。”
“那就挂阳台上吧!”聂殊看她兴奋的模样,心中也忍不住沾染了些喜庆期待来。
其实这么些年,对于过年他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除夕也不见得是个值得期待的日子,后来她去世了,他逃脱了原来的生活后,便更加没了依靠。
他原本就不是顶开朗的人,身边的朋友也有限,更何况大过年的,自然不会有人出来相伴。于是,每到过年的时候,他便一个人窝在家里不出门了。
不出门,不看电视,不上网。那半个月的时间,聂殊几乎都是一个人过的,即使再怎么不甘愿,他还是不得不承认,看到那些欢乐喜庆的画面,他会觉得自己更加寂寞。
钱蓓蓓说要过来贴春联的时候,他愣了好一段时间,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挺复杂的感觉。想感受平常家庭过春节的喜庆,却又惧怕一个人面对着满屋子的红色会显得更加凄凉。
“聂殊,给我递下浆糊。”钱蓓蓓站在高脚凳喊,聂殊一怔,脑子里那点感伤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拿了浆糊又要刷子,拿了刷子又看春联有没有贴正,还要帮忙抓住春联的下角……钱蓓蓓连一点伤春悲秋的时间也没给聂殊留下,两人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把大门上,屋子里每扇门板上都给它贴上春联了。
全部搞定,两人慵懒地缩在沙发上,看着满屋子和高档装修风格不符合的艳红色,咧开嘴笑了。钱蓓蓓看着满眼的红色,觉得不像是过春节,倒有些像是新房。
笑罢,眯了眼休息半晌,钱蓓蓓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咱们这样贴,到时候撕起来的时候会不会很困难啊?”
聂殊宠溺地揉了揉她的长发,轻笑道:“不打紧,等小林回来了,交给他处理就好。”小林高级助理的身份,到底不是白给的。
腻歪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两人谁也不想动。眼见已经到了中午,钱蓓蓓终于揉了揉肚子朝聂殊软语道:“我饿了!”
“恩,我们去吃饭。”聂殊拍拍她,就待起身。此时,门铃响起……
正文 看看你的腿
门铃一响聂殊就隐隐有种门外会是韩成的感觉,门一打开果不其然是他。这段时日他经常会过来小坐,泡壶浓茶,缩在客厅里就能聊上一个下午。平日里就他一个人,聂殊倒也乐得听他倒苦水。
韩成身上一件铁灰色长款冬衣,下身一条深色牛仔裤,脚踩黑色军靴,多年的警队生活训练出来的姿态仍在那里。
不过是从楼下到楼上的距离,他已经冻得瑟瑟发抖,此刻正站在门外跺着脚。
韩成显然没料到这个时候聂殊家里会有其他人,小林前天已经放假回老家了,听见开门声他便自然而言地当成了聂殊,头都没抬就嚷嚷起来:“这鬼天气,真要冻死人了,咱们去……”吃火锅吧!最后几个字在抬头见到眼前的钱蓓蓓时,硬生生吞了下去。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漾起一个暧昧的笑容,凑近小姑娘道,“小蓓蓓啊,今天怎么过来了?给你家聂哥哥做午餐的?”彼时他还不知道俩人交往的事,只道是小姑娘又主动出击了。
纯男性的气息喷在钱蓓蓓脸上,她往后缩了缩,有些不自在。聂殊坐在沙发上,看着韩成刻意轻浮的动作,一阵心烦气躁。
韩成说罢,直直绕过钱蓓蓓朝聂殊走去,一屁股在聂殊旁边的沙发上原本钱蓓蓓的位置上坐下,他抬头看了看厨房的方向才道:“小蓓蓓今天没给你做午餐,也好,我们仨一起去围炉吧!”
说完似又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复又抬头打量了一圈墙上红艳艳的颜色,噗嗤一声笑了:“看不出来,你还挺传统啊。”
聂殊只是微笑,他原本就不善和人争辩什么,加之这么久的相处下来,也知韩成就这么张欠抽的嘴,便也就随他去了。只可怜了钱蓓蓓,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这边却又添新色,就见她一张小脸红了又绿,绿了又青,好不热闹。
韩成说的餐馆就在公寓楼下不远处,走路过去不过几分钟的路程,更难能可贵的是一路上都没什么障碍物,就连进店的门口,也专门设了斜坡,这便更加方面了聂殊的行动。平日里韩成多在此外食,聂殊也被他带着来过几次,久而久之也就和老板认识了。今日难得见他们还带了个清清爽爽的小姑娘过来,连忙上前招呼:“哎哟,今天来客人了啊!这小姑娘是你们谁的妹妹吧?”
聂殊倒水的双手一顿,这边韩成已经一把揽住了正偷窥聂殊表情的钱蓓蓓,脑袋向钱蓓蓓的方向偏了偏,调笑着对中年的老板娘道:“老板娘,您觉得呢?”
钱蓓蓓脸上仍旧一派无辜,聂殊的神色却已经随着韩成那只禄山之爪所落得位置又冷沉了几分。老板娘的眼神在三人身上转悠了半晌,才笑着说:“哎哟,又想误导我这老婆子吧。这小姑娘斯斯文文的,肯定不会是你妹妹。是聂先生的妹妹吧?”
“哈哈,bingo。”也不知道韩成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见他瞄了两人一眼,朝老板娘竖起了大拇指,随即催促道,“老板娘,我快饿死了,来个鸳鸯火锅,快点。”说着将勾好的菜单递了过去。
老板娘接了菜单便也不多说什么,转身退了开去。
这边钱蓓蓓看着聂殊抿紧的唇角,只觉太阳穴一阵一阵地抽搐。再看向韩成的视线已经带了几分嗜人,却也越发地纠结起来:思瑶姐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看上韩成哥这样的人。
其实,说起来韩成也委实无辜。他不过是之前听顾思瑶灌输了无数聂殊躲钱蓓蓓的事情,只当现在聂殊仍旧不堪其扰,看在自家瑶瑶老婆的份上,善心大发想帮这哥们一把,却不想还弄错了方向。
气氛一时有些怪异,韩成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那个……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他挠头。
钱蓓蓓的小宇宙这时才彻底爆发,她很大女人地点头:“对,什么兄弟姐妹的,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说罢,抱住聂殊的脑袋,吧唧一口亲在了他脸颊上。很有那么点女流氓的潜质。
聂殊顿时冒烟,皱眉看了一眼周围才低声呵斥道:“别胡闹。”脸上的冰寒却是化掉了,隐隐泛出点桃花来。
韩成撑着手肘,打了个寒战想:现在的小姑娘太OPEN了,现在的老男人,太YD了!这样不好,不好!!会被河蟹的。
与此同时,身后正端了鸳鸯锅底过来的老板娘,也恶寒了一把,差点把手中的汤都洒了出来:现如今的男女关系,太复杂了。不好不好!�
这哥哥妹妹的,复杂啊!再看向聂殊的视线也有了些变化。
这些,聂殊自然是感觉不到的,他只是低头对着自己的小女友轻笑。
确定俩人真在交往后,韩成便开始憋闷了,现在每个人都是成双成对,就连寇卓非也成功用童童做挡箭牌笼络了曹莹莹的芳心,怎么到了他这里反而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呢,郁卒啊!
尤其是在看到钱蓓蓓将又一碟的金针菇全涮到没辣的那一边时,他彻底羡慕嫉妒恨了。小蓓蓓童鞋,就算你聂哥哥喜欢吃,你也不用整碟都倒进不辣的那边吧。你家聂殊哥哥喜欢吃的,哥哥我也喜欢吃啊!老婆大人,你啥时候回来。韩成在心中狂呼。
聂殊看他眼巴巴望着锅里的表情,忍不住一阵好笑,对钱蓓蓓说:“蓓蓓,别倒这么多进来,你韩成哥喜欢吃辣。”
“啊,哦!”钱蓓蓓没甚诚意地点头,将聂殊不喜欢吃的几个碟子都叠到了韩成面前。
看着最靠近自己的那一大碟黄豆芽,韩成脸都绿了,这小丫头片子是故意的吧!
没错,钱蓓蓓就是故意的,谁叫他之前让聂殊不开心了。
酒足饭饱后,不堪刺激的韩成终于扶墙离场,将地盘交给粘腻的小俩口去。
钱蓓蓓吃得太撑,嚷嚷着要去散步。餐馆再过去不远有个小公园,平日里没什么人,聂殊想想便应允了。
走到半路,钱蓓蓓便承认自己的提议傻逼兮兮了。大冷的天,好好的空调房不待,到外面来装冰棍,简直是找罪受。
原本在餐馆热出的一身汗,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收了,反而冷得直哆嗦。自己提议的,也不好突然改变主意,钱蓓蓓只能苦着脸继续前进,索性的是聂殊穿得还算暖和,腿上出门前还被特意包了个暖手袋在毛毯里面。
还没到公园,钱蓓蓓已经开始止不住的颤抖,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聂殊一回头,她便立刻装模作样起来。
聂殊忍笑,还得给她找台阶下:“咱们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钱蓓蓓这才舒了口气,随即却又紧张起来,不会又有哪儿不舒服了吧!连忙调转轮椅便往回走。
到了家里,钱蓓蓓就待将他推进房间,聂殊却阻止了她:“我现在还不想睡。”
“你不是说累了么?躺着休息一会儿腰部不会这么辛苦。”钱蓓蓓按按他的肩膀,见聂殊瞬间肩膀挺得笔直,忍不住偷笑。
聂殊怕痒,钱蓓蓓是最近才知道的。那日她见他画图太久,一直都没从电脑前离开过,忍不住上前帮他按摩按摩,却没想到手指才捏了他肩膀一下,聂殊便僵直了身体。如若不是双腿没有知觉,钱蓓蓓简直怀疑他会不会从凳子上蹦起来。
故而以后每到想要捉弄他,便给他捏捏肩膀。“真不累?”钱蓓蓓双手仍搭在他肩膀上,颇有些威胁的意味。
聂殊反手捉住她的手,抓到身前握着,才轻笑着开口:“那……我们一起躺会儿?”
“……好。”钱蓓蓓脸上泛起红晕,却仍坚定不移地点头。现在什么事情都不如让聂殊躺下休息来得重要。
两人脱了外套,并排躺在聂殊那张两米多的大床上,钱蓓蓓听着身旁聂殊的呼吸声,呼吸开始紊乱。虽然那次在自己家,俩人也曾这样躺在一张床上,可是当时自己心里都只是恐惧,哪有心情想其他乱七八糟的。现在的情景却让人格外紧张,钱蓓蓓觉得自己连呼吸都不会了。
聂殊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左手,轻声道:“陪我说说话。”
“说什么?”
“随便说什么。”
“……”钱蓓蓓看着天花板想了想,随即半爬起来问道,“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恩?”聂殊看着头顶上的女孩,她的长发从肩头垂落下来,半遮住了脸庞,他忍不住伸手拂开些。
“你那天为什么突然就答应我交往了?真的仅仅是因为谭思贤的事吗?”钱蓓蓓纠结了好些天,始终觉得不该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知道聂殊虽然看似温和,但他内心里对自己准则的遵守却比谁都要坚定。
聂殊沉默半晌,才回头对她道:“真那么想知道?”
钱蓓蓓点头,严肃地点头:“严重想知道。”
“好吧,让我整理下,”聂殊脸上突然露出几分笑容来,带点纯真,又有点调皮。钱蓓蓓低头看着,又忍不住内心蠢动,恨不能扑上去狠狠将他压倒。他却只停顿了一会儿,便将她轻扯进怀中,脑袋压进自己胸膛道,“谭思贤的事,虽然我不是很赞成你的做法,但是不得不说被人保护着的感觉让我很感动……”
聂殊的声音轻柔低沉,钱蓓蓓靠在他的胸前,能清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以及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心中前所未有的安慰,她不自觉地双手向前,抱住了男人的身体。
聂殊一颤,看她孩子气的在自己胸前蹭了蹭,忍不住笑了。他摩挲着她的长发接着说道:“但是那却并不是让我改变主意的原因,下雨那天推开你家门,看到你扑倒在地上痛哭的时候,我的心痛极了,恨不能所有的一切都由我来承担。那个时候我便知道自己喜欢上你了,那个时候我就想:下次见面的时候就交往吧!所以会答应交往和谭思贤的事情并没有关系……你在的时候,我觉得很温暖,很平静……”
“蓓蓓……”
“恩?”被人摸得正舒服,钱蓓蓓慵懒地回答道。
“谢谢你。”
“谢我什么?”钱蓓蓓一骨碌地爬了起来,却在对上男人温柔的双眸时,再次颓废地倒了下去,“讨厌。”
“讨厌什么?”男人轻笑。
“明明知道我对你的笑没抵抗力。”她小声嘀咕。
聂殊便再度开怀大笑起来。
半晌,待到聂殊笑容暂停,趁着他今天心情好,钱蓓蓓撑着胳膊又爬了起来道:“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
“可不可以看看你的腿……”她小声道。
聂殊眸中的笑意便迅速退下,冻上酷寒,他的嘴角抿成冷峻的幅度。钱蓓蓓打了个寒战,刚才的温暖便被冷意取代,竟像是连心都要结冰了。
正文 和好如初?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虽然聂殊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想到当时他脸上冷漠疏离的表情钱蓓蓓便觉得难受,她过两日想着先离开,等明日两人心情都平复得差不多了再说。然而事不凑巧,她一个久未归家的舅舅突然决定回家过年,刚好要路过T市,便商议着顺带捎上钱蓓蓓一家。
于是原本因不愿挤火车而已经决定在T市过年的钱家两老临时决定返家,到时候再和弟弟一起回来。就这样,钱蓓蓓同学从聂殊家回来的第二天一早便坐上那个据说只在小时候见过的小舅舅的车回乡下老家了。
从早上7点多到傍晚五点多,在车上坐了一整天,到了外婆家的时候,钱蓓蓓脸都绿了。下了车,连晚饭都没吃,就睡下了。
这一整天,手机都没有任何动静。
第二天早上起床,钱蓓蓓下意识看了看手机,却还是空空如也,连条垃圾短信都没有,安静得有些诡异。
她有些失魂落魄,正纠结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和聂殊说声自己回外婆家了,便被那些表弟表妹们拖出了门。外婆家比T市还要冷上几分,钱蓓蓓和弟弟妹妹们在山中打了一上午的雪仗,到了下午便发起了高烧,吓坏了那一票强拉她出去的小萝卜头。
窝在被子里发抖的时候,钱蓓蓓再次打开了手机,却还是空空如也。想到那人就为了那无谓的自尊心生了自己几天的气,连个电话都不肯打给她,钱蓓蓓就觉得委屈。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她终于闷在被子里无声地哭了。
生病的人总是格外脆弱,彼时钱蓓蓓愤愤地想:你爱把自尊看得如此重要,那便抱着那所谓的自尊过一辈子吧!有什么拽的,了不起失恋而已。
或许是哭得太厉害,第二天钱蓓蓓的感冒便更严重了。双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得厉害,吓得钱爹钱妈够呛,他家的宝贝向来都是健康宝宝,什么时候生过这么严重的病了。
到了这日中午,手机总算响了,她瞪了眼前的号码许久才接起。
“喂?”是聂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声音似有些不稳。
钱蓓蓓才停下不久的眼泪便又忍不住又有泛滥的趋势,只是不想再看到钱爹钱妈担忧的表情,钱蓓蓓到底还是忍住了:“什么事?”她冷声问。
聂殊一愣,显然没想到他的小女友会这样对自己,却还是好修养地回答:“你去哪了,手机也停机?”
“不关你的事。”停机了?难道这两天没有电话不是因为他还在生气,而是因为自己手机停机他才打不通?知道他应该是去过家里找自己了,钱蓓蓓有些高兴,只是想到这几日自己的委屈以及身体的难受,她就忍不住想刁难他。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在钱蓓蓓渐渐心慌的时候,聂殊低沉的声音才继续道:“蓓蓓,那天是我不好,我只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
“截肢手术后,我有整整一年的时间不敢看自己的腿,单单是说服自己我就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你能想象吗?我居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恶心,即使是洗澡的时候,我也尽量不去碰触那一截残肢,每每无意间碰触到,我都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所以你前天突然那样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么糟糕的身体我不愿意你看到……”聂殊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软弱,钱蓓蓓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这个男人,明明他表现得那么冷静,那么云淡风轻……却每每总在无意间让她心疼,恨不能将他揉进怀中,再也不经历一点风雨。
“蓓蓓……”
“恩?”
“我不希望你同情我。”
“我没有。”她下意识反驳。
其实连她自己也分不清了,那其中到底掺杂了什么。钱蓓蓓可以肯定的是,那其中一定有爱情;但是她也知道,那绝不仅仅只是爱情。仅仅是爱情的话并不足以支撑起对他的爱,对他的敬佩。
挂断电话的时候,钱蓓蓓终于满足地睡了过去。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生病的时候,聂殊也同样生病着。没有她这般的幸运,他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没有人可以在他难受的时候抓着说说话,没有人哄他,没有人特意给他做绵软的皮蛋瘦肉粥……他不仅享受不到关怀,他还要支撑着病体去哄人。
钱蓓蓓回到老家的第二天聂殊其实便想通了,他独自乘车去了她家,在她家楼下等了一天,仍旧没见到钱蓓蓓。打她的手机,也总是机械的女生在说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因欠费已停机。”
他想先去给她充钱,又担心如果她刚好在这个时间出门或者回家,便会和自己错过了;他想上楼去看看,可是没了小林在身边他寸步难行,只能转动着轮椅在原地转圈圈。聂殊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般无助过,以前有小林在身边的时候,仗着首席设计师的身价,他还能自欺欺人:除了不能走路,我比所有条件都比别人抢。然而现在,在冷风中吹着,看着明明眼前明明只有十几级的台阶,他却爬不上去,聂殊才意识到:即使他所有条件都比别人强,差了身体健康这一先决条件,便也已经没有什么可比性。
聂殊就这样怔怔在楼下坐了一个下午,索性的是到了傍晚,有好心的大娘看他可怜,终于上前问他是不是来找人,需不需要帮忙。
被告知钱蓓蓓家没人,昨天一早他们全家就提着大包小包出门了的时候,聂殊有一瞬间的心灰意冷。那日,钱蓓蓓和自己一起贴春联的时候,他一度都是以为今年终于不用一个人过年了的,然而……希望终于是希望,现实终于才是现实。
吹了一天的寒风,又去营业厅给钱蓓蓓充了话费,当天晚上聂殊就生病了。
给钱蓓蓓打电话的时候正是他最难受的时候,虽然已经知道她是和家人一起出门了,聂殊却还是想亲耳听到她报平安,想知道她在哪儿,听听她的声音。
这大概便是他不曾在别人面前展露的脆弱了吧!
和钱蓓蓓说完,他却难得的没有觉得温暖,只是累。挂断电话,聂殊费力地拨打了老中医林叔的电话后便昏睡过去。
而这边的钱蓓蓓接过聂殊电话后病情很快就不药而愈了。到了除夕当天,她又是吃喝玩乐样样行的钱蓓蓓了。
钱蓓蓓春节在外婆家过得如鱼得水,简直有些乐不思蜀的迹象。和聂殊之间的矛盾解决了,她便玩得更加肆无忌惮了。除夕夜守岁,半夜给聂殊打了春节的第一个电话说新年快乐的时候,{奇}聂殊似乎还没睡醒,{书}迷迷糊糊的,{网}说了几句钱蓓蓓有些悻悻,便匆匆找借口挂断了电话。
之后几天忙着去拜年走亲戚,也没什么时间和聂殊联系,只偶尔在晚上睡前和他发发信息。聂殊这几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也心不在焉的模样。问他怎么回事,他只说是在赶一个case。钱蓓蓓忍不住抱怨,什么吸血鬼公司,春节还给人接case。聂殊但笑不语,只嘱咐她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
再接下来的几天,钱蓓蓓便索性不和聂殊联系了,想着反正再过两天她就回去了。
钱蓓蓓初六回的T市,因为钱妈初七要上班。一下车,屋都没来得及进,钱蓓蓓从后备箱中抱出找兄弟姐妹们搜刮的地方特产便往外冲。
门铃都被按坏了,却还是不见聂殊来开门。钱蓓蓓原本兴奋的心情这才稍稍冷却,吃力的从书包里翻出手机,听着电话里有节奏的嘟嘟嘟声时钱蓓蓓仍旧有些雀跃,只是又一次听到聂殊梦游般的语气说“喂?”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突然便没了兴致。
像是有什么东西憋闷在了心里,怎么也发泄不出去。先前还宝贝一样搂在怀中连摸手机的时候都不肯放下的袋子,此刻却被随意扔在了门口,她顺势蹲在了门前低声道:“你在哪?”
“恩?”聂殊的声音仍然有些不清醒。这一刻,钱蓓蓓突然有些哭笑不得,像是之前的画面调转了。唯一不同的只是聂殊比她修养好。
“我问你在哪!我现在在你家门口!!”她提高了音量,声音中已经隐含不悦,带点年轻女孩特有的娇蛮。
聂殊苍白的嘴角微微扬起,他轻笑着,努力打起精神回答道:“我出差了,现在在日本。”
钱蓓蓓顿时蔫了,这一会儿的情绪转化得太快,她觉得有些累。无力地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的在地板上画圈圈:“哦,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从外婆家带了特产过来,我同学他们都说很好吃的,给你留了很多哦。”她企图以食物诱惑。
“你先帮我留着,过几天我就回来了。”聂殊轻笑,恨不能现在就飞去自己的女孩身边。
“那好吧!快点哦,要不然到时候被我吃完了,可就没你份了。”
“好,一定。”
……
终于哄妥了小姑娘,挂断电话后,聂殊脸上露出了憧憬的笑容。又半晌,他突然一惊,赶紧打开手机给小林打电话。
话说钱蓓蓓挂断电话后,看了看地上的特产,只能又无奈爬过去将已经散落开来的小包装一件一件拾起,塞进塑料袋里,起身往外走。
电梯到了楼下的时候,刚好看到小林往楼上走,手里还提着个保温盒。看到她,他脸上扬起个大大的笑容:“小蓓蓓,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小林哥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对啊,还不是你家……”
“快接电话快接电话……”独特的铃声响起,小林脸色一变,朝她说了声“不好意思”,便迅速接起了电话:“喂?你怎么了?”
“哦,好。”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脸上的表情明显松懈了下来,随即抬头瞄了钱蓓蓓一眼,往旁边走开了一点点,继续道,“对,恩,知道。”
“好的,就这样。”
“你先睡会。”
“拜拜。”
彼时钱蓓蓓也只觉得他的手机铃声很熟悉,和平常他接电话的铃声不太一样,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却并没多想什么。直到很久以后,分清楚聂殊的独有铃声和别人铃声的区别,她才意识到这俩人原来从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进行小动作了。
作者有话要说:早日更新,耶耶耶耶耶!
明早某就回老家过年了,吼吼,据说早上四点多出发= =,不知道中午能不能到。
啊呜~好可怜,我已经连续N多天没好好睡过觉了。
今天早点洗澡睡觉去,晚安安!
正文 女学生傍大款
“你刚刚说还不是我家什么?”见他打完了电话,钱蓓蓓继续先前的问题道。
小林的眼中闪过一瞬的心虚,速度太快,钱蓓蓓根本没来得及怀疑,便已消失不见。他将手中的保温瓶换了个手,才道:“还不是你家那位说要出差,才害我被抓回公司当壮丁。”
钱蓓蓓点头,表示理解:“平日里不都是你陪他去的么,这次怎么被留下来了?”
“在路上遇上道路结冰,没赶上飞机。”小林半真半假地说道。他从家里赶来的时候是遇到了道路结冰没错,不过这可和误飞机没什么关系。
“哦。”钱蓓蓓点头,随即看到了他手中那个眼熟的粉红色保温盒。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盒子还是自己上次给聂殊带钱妈煲的汤过来的时候留在聂殊家的,现在怎么到了小林手中。
“这个饭盒……”她迟疑着,考虑着该怎么开口询问。
“这个啊……”小林这时候似乎也意识过来一个大男人提个粉红色保温盒怪怪的,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我老婆还在老家,我急着赶回来忘记带家里的钥匙了,所以只好暂时住在这里。今天早上出门前煲了汤,现在正打算弄一碗回公司去加班呢!他家好像也没别的保温盒之类的,所以就拿来用了。”
“……”至此钱蓓蓓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她点点头:“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赶回去加班啊,那我不打扰你了,拜拜。”
“拜拜。”转身错过,小林这才算舒了口气。
随后的几天,钱蓓蓓都在数日子中度过,却无奈聂殊一直没有回来。直到她开学了近一个星期,他才回来,却变成了钱蓓蓓忙。开学的时候总是最忙的,尤其高三生。等她忙顺了,打算去找聂殊的时候,他又飞国外去了,这次却是真的出国洽公了。
两人便一直在这样的你来我往中错过,钱蓓蓓有些恹恹的,却无奈摸底考试、填报志愿、体检等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开始陆陆续续在进行,除了等待,她也再无分&·;身乏术。
钱蓓蓓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垮在了座位上。
“怎么了?”张丹妮回头瞄她一眼,继续题海奋战,这悲剧的几何,已经快把她给绕晕了。
“想我家男人了。”钱蓓蓓下意识回答。
“……”
“噗!”喷掉的显然不是张丹妮,她还在无语中,考虑着该如何反应才算正常。反倒是身后正在偷听两人说话的谭思贤,很没职业道德的最先喷了。
钱蓓蓓回头看他一眼,谭思贤便立刻比了个噤声的姿势。自从上次的事情后,他便被自家老爹警告了,以后离这个女孩远点,别去招惹她。但是他就是不服,想他生活顺遂惯了,就因为那个瘫子的存在便想让他认栽了?怎么可能!�
到了下午休息时间,整个高三几乎都知道钱蓓蓓上课时间想男人的事了,甚至连她的男人是个残疾,从事什么行业都说得清清楚楚。钱蓓蓓简直快要气炸了,正待去找从午休一结束就不见踪影的谭思贤算账,又有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蓓蓓,老班有请。”
老班姓白,是他们从高二分班开始便一直在带他们的班主任,上个学期由于有肖诺的存在,他们这些正职班主任便都被迫退居到了第二线。
这个学期,肖诺所在的省师范还安排了另外一所小学的实习任务,到了五月份才回学校准备实习报告和毕业论文。于是,这边带班的事情便也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据说,这个姓白的老班,从带这个班级以来便一直很欣赏钱蓓蓓,即使钱蓓蓓打人事件也没影响他的看法,反而还为钱蓓蓓擦了把冷汗。然而事情最后的解决方式却让他的态度有些转变,钱蓓蓓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他是知道的,那日来学校找校长的却是个年轻男子,还是个残疾人。
老班自然是知道聂殊的名字的,但凡是经常关注时事的T市人,大概都不会不知道KM集团的Brian Nie。
所以随后当校长告知钱蓓蓓打人事件就此不计的时候,老班下意识想到了这个男人。
只是,自己的得意门生为什么会和这个男人扯上关系。几乎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便自动闪过各种耸动的新闻标题:XX学校女学生傍大款,出入豪华车接送……加之近日学生间流出的传闻,便更加让他坚定了这个想法。
钱蓓蓓进来的时候,老班已经想了无数遍该如何开口才不至于在伤害到这个女孩自尊的前提下,又能让她迷途知返。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却是自己被这个女孩说服。
……
“……白老师,我记得您和我说过只要是在不影响成绩的前提下,您是并不排斥早恋的吧?”在听完老班的开场白后,钱蓓蓓如是反问道。
“但是,”我没说过我支持傍大款啊!老班很想这样说,却又担心说得太直白会打击到她,话头在舌尖转了几圈,却到底还是没说下去。
“您觉得我现在的成绩有比之前差么。如果不是有今天的传闻,您会发现我谈恋爱了么?不会吧!所以其实除了像别人传闻的一样我恋爱了,其他并没有改变什么。”
“但是这样传出去到底不好听。”他选择了个比较委婉的方式。
钱蓓蓓疑惑:“有什么不好听的?难道就因为他不能走路便觉得连和人恋爱都是一件羞耻的事了么?”她脸上明显的不悦甚至开始让老班觉得自己这样的问话本来就是一种对年轻爱情的亵渎,此刻他已经基本肯定,眼前的这个姑娘并不像他或者大多数人所以为的那般是为了钱为了名利而和那个人在一起。
但是为人师表,自该有一分责任心在:“可是,他的身份……”老班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在钱蓓蓓渐渐恍悟的眼神中,他再也说不下去。
活到四十多岁,他第一次有了羞愧的感觉,为自己也为世人脑子里的邪恶。原来,在社会摸爬滚打的这些年来,现实已经让他们的思想变得如此的肮脏不堪。以至于在这个女孩震惊的眼神中,他顿生无地自容之感。
钱蓓蓓只是短暂的迟疑便明白过来,这个自己最喜欢的老师的言外之意。震惊过后,更多的便是哭笑不得,可是眼前这个人是她视为朋友、视为亲人的老师,她不愿意让他误会。
钱蓓蓓沉默半晌,正色道:“白老师,其实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和聂殊,但是我不希望您误会我。我喜欢他,并不因为他有多少钱,有几处房产,几辆豪华跑车,或者他愿意为我花多少。我喜欢他只是因为他是聂殊,不因为自己身体的缺陷而自暴自弃,也不因为外在的条件优势而浮夸奢华……他就是他,一直那么安然的站在原地,不骄不躁。您或许会认为我现在这样想只是将他将生活理想化了,才能说地如此轻巧,但是我知道不是……”她能为自己也能为他辩解更多,钱蓓蓓却突然一句也不肯再多说了。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钱蓓蓓顺道和老班请了假,待会的自习课和晚自习不上了。老班也知她有些事情需要整理,没多说什么便答应了。
聂殊去了法国的一个小镇,名字叫什么他和她说过几次,她却怎么也记不住。只是特意上网去查了时差,知道那边和国内差了六、七个小时的时差。聂殊睡眠不是很好,所以一般下午两点以后钱蓓蓓都尽量不打扰他了。
偶尔她会在早上起床的时候给他发条信息问问他在干什么,聂殊回答得并不十分及时,有时候要到下午才能接到他的回信,或者回电。每每听到他疲惫的声音,钱蓓蓓总也十分心疼,不自觉想起那日他在电话中隐忍低沉的声音。
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待到她意识过来的时候,钱蓓蓓已经来到了聂殊楼下的公园。
平日里俩人大多都在家约会,聂殊不太喜欢吵闹的环境,也因为身体的关系,最多也就是让小林载他们去海边走走;如果小林不在的时候,钱蓓蓓偶尔会推他出去,去楼下的小公园里走走……
公园里并无太多的设施,钱蓓蓓拣了架秋千坐了下来。老班的问话让她突然意识到很多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她原本并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但是她不在乎并不代表聂殊也会不在乎。
她打开了手机,想打个电话问问聂殊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然而看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那边都已经是午夜了,想想便又将手机收了回去。
三四月的天气,天气已经温暖了许多,T市的春天是一年中最美的时候,到处都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晴朗的时候也很多。此刻夕阳暖暖地照在身上,让人有些昏昏欲睡。耳机里放着温暖的歌曲,钱蓓蓓抓着秋千的两根绳子,头靠向一边便微微闭起了双眼。
电话响起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待了多久,太阳已经沉入了山头。钱蓓蓓闭着双眼摸出了电话,按下接听键:“喂?”
“放学了没?”熟悉的男性声音让她豁然张开了双眼,拿下手机看到上面的聂殊二字,钱蓓蓓才总算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
“喂,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了,睡不着么?”钱蓓蓓惊讶。
“……你还没放学?”
“放了,我现在在你家楼下的小公园呢!”
“你什么时候走的,没看到你出校门啊!”那边似乎有些惊讶。
“……”钱蓓蓓一愣,随即想到某种可能,腆着脸笑了,“你回来了?!!”嘴角已经咧开到最大的幅度,眼睛也闪亮闪亮的,钱蓓蓓想放声大笑。
中午和聂殊发信息的时候,他还说有点忙,彼时自己还失落呢,原来是忙着回来。
“你在那等着,我现在过来。”聂殊说完,果断挂了电话,留小姑娘一个人对着电话傻笑。
作者有话要说:补更昨晚的份,下午可能和弟弟出门去置办年货,今天的分量晚上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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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别这时侯离开
相处大半年时间下来,钱蓓蓓已经渐渐开始习惯聂殊每出国一次就像被摧残了一次似的苍白消瘦,只是仍旧心疼。
三人仍旧去了lizz吃饭,之后便直接驱车回家。将两人送到公寓,小林便先走了,他此刻也是归心似箭,自从年后被聂殊一个电话CALL回T市,他便一直没见过自家老婆了。
聂殊大概还在调时差之中,精神似乎不错。钱蓓蓓见他已经连续近二十个小时没有休息了,有心想让他先休息,他却直推说不累。
两人缩成一团窝在沙发上,趁着电视打广告的时间,钱蓓蓓仰头问她:“这么久没见,你有没有想我?”聂殊每次出差回来,她都要问一遍这个问题,颇有点乐此不疲的意向。
聂殊轻笑,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小脸,忍不住低头轻啄了啄她的嘴唇轻声笑道:“想。”交往得越久,聂殊对钱蓓蓓就越发的宠溺起来。对她反复的问题,他也总是不厌其烦。
看着眼前男人温润的笑容,钱蓓蓓忍不住又色心大发,盯着他色泽红润的嘴唇半晌,终于低叫着扑了上去,聂殊一个重心不稳,便被她扑倒在了沙发上。后仰落地的姿势让他发出一声低吟,却很快被钱蓓蓓堵在了嘴里。
小姑娘趴在他怀中,还没忘记一只手拦在了他身体左侧,防止他的身体侧翻。
唇齿相依,嘴下的触感格外的绵软,钱蓓蓓轻轻伸出舌尖沿着他的唇线舔了舔,就见聂殊脸色顿时又红润了几分,他吞了口口水,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噜声。却被钱蓓蓓全数堵在了嘴里,听不真切。
她眉眼弯弯,笑眯眯地看着他,嘴上却一刻也不停歇的做着坏事。聂殊被吻得正享受,却在下一秒突兀地僵住,小姑娘此时终于松开他的唇,咯咯咯地笑了。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钻进了他的大衣里面,略低于体温的小手作怪地在他的腰间游走,聂殊打了个哆嗦随即便僵住了身体,呼吸渐重。
“唔,蓓蓓,别闹。”聂殊捉住了在自己腰间作怪的小手苦笑道,她不知道男人的腰是不能乱摸的么。【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钱蓓蓓悻悻松开了手,爬起来改而跨坐在了他腰上,不满地嘟囔着:“不让我看腿就算了,连摸一下腰都不肯,小气!”
“我是个男人。”聂殊苦笑。
钱蓓蓓诡异地看他一眼:“我知道。”
“男人……呃,某方面来说会比较容易冲动,我不希望……”聂殊斟酌着该怎么告诉自己的小女朋友,擦枪走火这种事情对男人来说简直就跟点燃根火柴这么简单。
“不希望什么?男女之间会有那种反应不是很正常么。你要是不冲动,我才该担心呢!”钱蓓蓓说完,随即在聂殊惊愕的眼神中微微红了脸颊。好吧,她承认自己是直白了一点,但是他会不会把她看得太单纯了一点,她都已经成年了,知道的多了好吧!
聂殊沉默半晌,看着小女友跨坐的姿势,终于一个借力将人压在了身下,沉声道:“什么叫我不冲动,你才担心,恩?”
两人紧贴的身体,让钱蓓蓓可以轻易感觉到聂殊正渐渐苏醒的欲&·;望。抵在她的胯部、有点难受,她扭了扭腰,酡红着小脸,半晌才瓮声瓮气地问:“你这样,不会难受么?”
“什么?”聂殊还在想着该怎么好好教育教育这个不学好的坏小孩,一时还没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直到小姑娘烧着脸,比了比他的下半身,聂殊才反应过来。这一反应过来,却是脸色青红交错了好半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便这样僵在了当场。
小姑娘看他脸色难看,只以为他是身体难受,据班上那些色男色女们休息时的黄段子所述,男人这种时候通常都是很难受的,小姑娘挣扎半晌,终于狠下心来摸了下去。
“啊�”聂殊发出一声低叫声,被她吓得一个激灵,双臂一撑,用力过猛之下,便从沙发上摔了下去。“唔。”原木的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钱蓓蓓也被他反应吓傻了,连忙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喂,你没事吧?”
“……”聂殊捂着脑袋没有回答,单手搭在眼睛上,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他下&·;身的反应却是已经完全消退了。
电视里女配角正在嘤嘤哭泣,房间里的气氛渐渐沉闷下来,不知道想到什么,钱蓓蓓突然不出声了。
两人僵持了有半分钟之久,钱蓓蓓沉默着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将人扶了起来。半搀半抱着将他重新弄上了沙发,钱蓓蓓已经有些喘了。
此时聂殊的手已经从脸上放了下来,只是他仍旧低着头,钱蓓蓓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钱蓓蓓突然觉得难过,她不知道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聂殊刚才的反应让她觉得尴尬,觉得难堪……
她给自己做了很大的心理准备才能走出这一步,本意是想讨好他,可是似乎每次都会造成他的困扰。这让她在尴尬难堪之外更加增添了几分的挫败,感觉像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低头注视着他的头顶半晌,聂殊却仍旧倔强地低着头,肩膀微微颤动。钱蓓蓓不知道他现在这样的举动代表了什么,但是她现在也已经没有心情知道了。
她回头,拿了放在另外一边沙发上的包包,背对着他说:“明天还要上课,我先回家了。”她想像以前一样笑着离开,可是嘴角却怎么也牵不起来,就连声音也是冰冷的。
身后没有回答,钱蓓蓓僵直着背没有回头。便也因此无法看到聂殊抬起的脸上泛红的双眼,以及眼中显而易见的脆弱。
钱蓓蓓等了半晌,仍旧没有等到聂殊的解释或者挽留,她脸上仅有的血色也褪去,突然想哭。她紧紧抓着书包带子就往外走……
“不要走。”身后传来低哑的男声,失魂落魄的带了显见的脆弱。
钱蓓蓓心中一颤,几乎又要投降。然而很快她便告诉自己:别再妥协了,他每次都这样,明明每次将人推开的都是他,却又似乎比谁都委屈;等你妥协了,再次靠近的时候,他又会继续将你推开……
“别再耍我了,我也会累!”钱蓓蓓想这样说,可是她无法对聂殊这样残忍,不管他怎么对自己,她都学不会伤害他。只因为,她爱他太多,大概最先爱上的人总会比较委屈吧!钱蓓蓓摇摇头,继续往外走。
“别走,别在这个时候离开。”聂殊的声音此刻几乎带上了绝望,他哆嗦得厉害,隐隐带了种几欲崩溃的紧绷。
如若是在平时,钱蓓蓓大概早就转身投降了,然而今天不一样,她今天下定了决心不再纵然他,态度坚决地打开了大门,正欲出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钱蓓蓓一惊,连忙转身。眼前的画面却让她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想起来还是会觉得痛彻心扉。
聂殊缩成一团蜷在沙发脚,右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他却似一无所觉。额头正对着钱蓓蓓的方向,大概是跌下来的时候撞到了额头,可以清楚看到有血迹顺着额角滴落在地板上。他保持着那个动作抬头看着她,眼神复杂。
钱蓓蓓不明白那一刻他眼中闪过的情绪代表了什么,她被他额头上的血迹吓坏了。连忙冲了回去,将人从地板上扶了起来,低吼道:“你干嘛啊!这么折腾自己有意思么?”
聂殊却恍若未觉,只是盯着她,眼神迟疑,这一刻他似乎掉进了某种可怕的回忆中。钱蓓蓓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憷,正待说点什么,聂殊这才似回神似地,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将人狠狠抱进了怀中。
钱蓓蓓这才发觉他在发抖,全身像是细筛子一样在抖动。他的力道很大,大得钱蓓蓓觉得连呼吸都开始困难了,她却并不挣扎,静静地任由他抱着。
两人在地板上坐了十几分钟,聂殊才终于不发抖了。
钱蓓蓓见他力道松了点,试探性地动了动,却又立刻被箍得更紧。她有些哭笑不得,在他怀中动了动,道:“能动么?能动的话我先扶你回房。”
聂殊点点头,却仍旧没有松手的打算。钱蓓蓓好容易才让他松了手,将人搀回了房间,扶着他在床上躺好,转身欲去客厅给他拿毛巾擦擦额头上的伤口,却在转身后被人抓住了手臂,聂殊的声音仍旧低低的,他说:“别走。”
这样的依赖,此刻的钱蓓蓓却一点也不觉得开心,她摇头:“我不走,我去给你拿药处理下额头上的伤口。”
聂殊额头上的伤其实并不严重,只是先前被血渍糊得有点可怖罢了。钱蓓蓓帮他擦干净已经干涸的血渍,涂了点药膏,粘了个创可贴在上面就算完事了。
整个过程聂殊都显得格外安静,只是双眼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似乎怕她再次消失。
收拾好药箱后,钱蓓蓓便一直靠在床头陪着聂殊,她有很多问题想问,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时间便在这样的静默中消逝,钱蓓蓓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再不回家,钱爹钱妈估计要急了。
她悄悄从床沿站了起来,原本以为已经睡着的聂殊便突然张开了双眼。他没再抓住她的手臂,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什么也不说,钱蓓蓓便顿觉压力倍增。
“我给妮子打个电话。”她在他的眼神中败下阵来说。
给妮子打了个电话,让她编个借口说自己已经在她家睡着了,今晚就不回家了,明天会直接回家。
挂断电话后,她关了手机,爬回聂殊身边道:“睡吧!”
钱蓓蓓躺在黑暗中,听着身边轻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声,她不知道聂殊睡着了没有,却并不急着了解。
不仅是聂殊,她自己也需要时间来平复有些情绪。
和以前不同,钱蓓蓓这次即使转身了,心中却并没有真正谅解。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变得贪心了,因为交往了,所以便自然而然想要更多,想他对自己更好点,再好点。
聂殊虽然平日里待她不错,可是许多事情他却仍旧不愿意与她分享。他的曾经像是一个巨大的蚕蛹,将他紧紧包裹在其中,她走不进他的内心深处。就像今天的事情,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可是他突然而来的举动是为了什么,又为什么而失态,没有人知道,他也不愿意向她解释。她要的,却不过一句解释而已。只要他说,她便什么都相信,哪怕是谎言她也愿意义无反顾的沉沦。
可是,他什么也不愿意说。
钱蓓蓓不知道自己想了多久,她渐渐睡了过去。
似乎梦到了什么,大概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被聂殊的哭叫声惊醒的时候,心中仍旧觉得怅然若失。
然而这种情绪并没有延续多久,便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聂殊似乎在做噩梦,从他的呓语中,钱蓓蓓渐渐拼凑出了某种真相:一个丧心病狂的养父,对一个孩子做出的禽兽不如的事情。
整个梦境中聂殊都只是在喊着:“好痛,谁来救救我……”
钱蓓蓓完全呆住了,眼泪无声滑落,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只知道他是个孤儿,却从来不知道原来他还经历过这么残酷的事情。
床头灯昏黄的灯光照射出他脸上的泪痕,聂殊的呓语一直没有停歇,和往常不同,或许是因为今天晚上钱蓓蓓的举动,他一直都无法摆脱那个残酷的梦境。无论钱蓓蓓怎么摇晃,怎么叫喊着让他醒来,他都只是双眼紧闭,叫着疼。
这是一个和清醒时候截然不同的聂殊,清醒的他是断然不能忍受自己这般的软弱的,钱蓓蓓便是明白这一点,才会更加的心痛。
她手足无措地靠在床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在聂殊又一次叫救命的时候,她慌乱地低头堵住了他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得真是无比的艰辛啊!话说前天晚上给我弟弄阅读器弄到快十二点,直接上床睡了。
昨晚和人拼文到十点多,爬不上线了,于是一个人独自开着音乐码……把这章修改了三四个版本后,终于有了现在这一章,无奈网线怎么也连不上,于是只好滚去睡觉。
话说过年期间事情太忙,所以大概……呃,有时候的突发状况不是我能应付的啊!
原本想把剧情做一个大的修改,但是看到很多童鞋们说这样就可以,所以小修了一些细节,让聂殊看起来不至于太过软弱,希望姑娘们喜欢,mua一口~继续码字去鸟。
2011年2月1日20:36分
正文 当现实和梦境混合
她手足无措地靠在床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在聂殊又一次叫救命的时候,慌乱地低头堵住了他的唇……
聂殊几乎是在感受到唇上温度的同时便下意识挣扎了起来,又来了又来了……他的噩梦又回来了!谁能来救救他?他不要再经历那样恶心的感觉了。
钱蓓蓓在毫无防备下差点被他掀翻在地,然而只一瞬她便更加用力压住了他的胸膛。男人脸上已经冒出了冷汗,他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真切。他的身体在床单上扭动着,双手抗拒地挥舞着,好几次都打到了试图接近他的钱蓓蓓。
又一次被男人的拳头砸到,钱蓓蓓终于忍无可忍地扑了上去,以四肢交缠的姿态和那人狠狠缠在了一起。
“唔。”聂殊发出一声低吟,只觉得一阵疼痛后,身体便被紧紧束缚住了。眼前的男人还在狞笑着一步一步靠近,他的心中顿时被巨大的绝望控制。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还是逃不掉,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他痛苦地想。
男人猥亵的脸渐渐靠近,腥臭的唇终于贴了上来,他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嘴上的撕咬渐渐变成了摩擦,而后有什么强势进入了口腔,翻搅着,游走着。好恶心,疼,身体快疼死了……谁能救救他?恨不能就这样死了算了。
钱蓓蓓强压着身下的身体,嘴唇慢慢摩挲着他的嘴唇,试图软化他的态度。很快聂殊便不再抵抗,她轻轻吮吸着他的嘴唇,舌尖悄悄探了进去,交换着彼此的口水。直到口水沿着唇角滑落,钱蓓蓓才气喘吁吁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他眼角的泪水和脸上痛苦的表情让钱蓓蓓震惊,原来他刚才的软化却并不是因为接受,而只是认命罢了。她不知道此刻梦境中的聂殊在遭遇着什么,又经历了什么,但是她却知道此刻的他感受不到自己。
这种感觉让她忧伤,拭去男人眼角咸涩的液体,钱蓓蓓一遍一遍在他耳边轻声呢喃着:“聂殊,是我,不是那个人,我是蓓蓓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聂殊才渐渐放松了身体。钱蓓蓓却并没有放松一口气的感觉,她知道,如果现在不做点什么,即使这次可以帮到他,他也仍旧摆脱不掉那个噩梦。
钱蓓蓓轻咬着他的耳垂,在他耳边细细诉说着软绵的情话。男人的身体在她的挑逗下,渐渐染上情?欲的绯红,他喘息着,嘴里发出模糊地呻吟声。
悦耳的低吟鼓励了女孩,她的双手缓缓缠上了他的身体。摸索着解开他的衣扣,嘴上也一刻不停地在他的脖颈处挑逗着,留下一路的湿痕,这个过程中她一直没有中断呢喃:“最喜欢你了,好想和你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钱蓓蓓记得心理老师有说过:语言带有很强的暗示性,人在心理防备弱时的暗示通常是很强大的。
果然,聂殊脸上表情渐渐柔和了下来,不再似之前的紧绷了。他终于摆脱了那个可怕的梦境,追逐了自己十几年的腥臭气味渐渐从周围退散开来,渐渐被熟悉的水果香味取代了去,少女的芳香气味包围了自己。眼前那张凶恶的脸也终于褪去,换成女孩稚嫩的脸。
聂殊看着眼前渐渐换成明亮色调的梦境,心中又升起了希望。她来救自己了,即使只是梦境。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钱蓓蓓已经成为了他的救命草,噩梦的最后偶尔出现的年轻女孩温软的身体成为他唯一的救赎。
聂殊发出一声闷哼,腰部不自觉往上顶了顶,却原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钱蓓蓓已经褪去了他上身的衣服,此刻正玩弄着他胸前的两点。她一手按压着他左胸前干瘪的小点,脑袋已经缓缓压在了他的右胸上。胸部被狠狠吸啜地酥麻感,让他腰眼一软,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双手狠狠揪住了床单。男人情潮中的呻吟让钱蓓蓓双手一颤,连忙抬头看向他的表情,然而聂殊动情的模样却让她忍不住想更加卖力地取悦他。
紧贴的身体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欲?望,钱蓓蓓微微挪动了身体,想让两人舒服点,聂殊却随着她的摆动呼吸越发急促了,他腰部扭了扭,急切地想要寻找出口。
被内裤包裹着的硕大渐渐苏醒,他难受地蹙起了双眉。钱蓓蓓看他难受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碰了碰他的下?身。男人瞬间又回复僵硬的身体让她有些心疼,她从他身体上坐起来,低头看他半晌,复又重新趴回了他身上,脑袋埋在他的肩窝小小声呢喃着:“别怕,不是那个人,是我……”重复这些话的同时,她的手指再次下移到了两人紧贴的下?身,轻轻覆盖在了他的下?身处。而这一次,她不再觉得羞耻,只觉心中平静。
聂殊身体仍然有些紧绷,却终于不再僵硬了。
钱蓓蓓一遍一遍在他耳边重复着相同的话,手上的动作却并不停歇。没过多久聂殊便一阵抽搐,隔着裤子倾泻而出,钱蓓蓓手上渐渐感觉到了粘腻的触感。
宣泄过后,聂殊终于沉沉睡去。
然而钱蓓蓓却看着他已经画上地图的裤子犯了难:脱还是不脱,这是个问题!
脱了吧,上回为了想看他腿而闹别扭的事她还记得清清楚楚;不脱吧,明天早上醒来,大概他会更加羞愤。
钱蓓蓓抓了抓脑袋,抓狂地想:现在的男人还真是难伺候啊!
钱蓓蓓最终还是褪下了他的裤子,自己好奇是一部分,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担心他会着凉。
长裤退下的时候,大概是有些凉,聂殊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醒来。钱蓓蓓有些心虚,然而光明正大神马的,根本就阻挡不了她的好奇心。
只着白色内裤的身体以及钱蓓蓓一直好奇的那一截残肢就这样暴露在了她的眼前。钱蓓蓓直直看着眼前的那一截软肉,脑子里瞬间闪过很多复杂的感觉。
她伸了伸手,却始终不敢碰触……
最终钱蓓蓓还是没敢碰触那截残肢,就这一瞬间,她突然明白聂殊那日所说的话以及他的迟疑了,她甚至庆幸他此刻是睡着的,否则的话他大概又要难过了吧!
钱蓓蓓现在承认,之前是她冲动了。说的时候她一直觉得看个腿只是很小的事情,聂殊彼时的拒绝她只当是矫情、过剩的自尊心作祟,然而此刻真正看到了,她却无法如当初那般安静了。倒不是厌恶或者其他的消极情绪,只是……只是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罢了。钱蓓蓓不忍地移开了视线。
聂殊身体前端湿濡的部分使得原本就不甚厚实的内裤渐渐透明,钱蓓蓓瞄了一眼他两腿间蛰伏的小兄弟形状,忍不住红了双颊。
她起身去给他找干净的内裤,聂殊的衣柜也和他的房间一样整洁,钱蓓蓓闻着衣柜中清新的植物香薰味道,在心里给这个男人的优点又加了一项。
在钱蓓蓓有限的认识中:男人,不管是表面怎么讲究的男人,即使他的房间干净如尘,打开那些隐蔽的空间,也往往会找到让人无言的东西。比如色?情杂志,比如AV女郎收藏,比如充气娃娃……当然,后者在某种程度上更加升级了一个级别,钱蓓蓓自认他认识的男人中应该还没有到这种级别的。
然而聂殊的衣柜却又让她对男人产生了另一层面的认识:聂殊的衣柜就像他的作品一样,让人有种恍如艺术品的错觉。
他的衣服品种并不很多,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单调,他的衣橱也并不如偶像剧中的男人那般奢华。只占据着进门的那一排墙的位置,就是普通人家衣橱会有的大小。然而,他的衣服摆放却很有讲究,上衣、外套、衬衫、长裤,内裤、袜子,都有特定的位置摆放;颜色从深到浅的排放,内裤袜子的叠法,乍一看会让人恍惚有种在内衣裤专卖店的错觉。
钱蓓蓓在脑海中脑补了一番他平日里穿戴时的模样,忍不住又有些想犯花痴。
聂殊的内裤以浅色居多,钱蓓蓓想了想,还是给他抓了条白色的内裤换上。之后,便老老实实洗手上床了。至于其他,她是有色心没色胆,再加之一晚上折腾下来,也实在是倦了。
给聂殊盖上被子,她钻到他身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聂殊在第一束阳光照进窗户的时候便醒了,他的头还有些痛,胸也有些发闷。他微微皱了皱眉,打算起身去找点东西吃,一抬头却发现了压在自己胸前的那颗脑袋。
小姑娘睡得一脸香甜,聂殊却只觉五雷轰顶!!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扒了,□虽然套了睡裤,但显然不是他昨晚睡前穿的那一条。
更加可怕的是,他胸前的青紫痕迹是怎么回事?
聂殊崩溃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努力回想昨晚的情形:他只记得昨晚因为钱蓓蓓的举动,他又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之后情绪似乎有些失控,做了些丢脸的事情。然而再之后呢?他睡着了,噩梦了,然后……春梦了?!!
越想,聂殊脸色便越发苍白起来。那些似梦似幻的片段,带有色彩的画面……聂殊颤抖着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他不知道自己昨晚为什么会失态至此,只因为钱蓓蓓那个动作吗?聂殊承认他抗拒别人的接触,尤其是同性,但是他以为钱蓓蓓是例外。
对于她的靠近,他从来不觉得不自在,相反舒服温馨的感觉居多。然而昨晚是怎么回事?或许是之前气氛太好,他完全没有想到钱蓓蓓会有此番动作,所以才会在她乍然的动作下慌了神,轻易便卸下了防备,被那些噩梦缠住。
是了,一定是这样。聂殊如是安慰自己。他每天努力戒备着、咬紧牙关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过去,却还是会在不小心的时候被那些曾经吞噬。这样想的时候聂殊却一定也不觉得开怀,他还是对自己在钱蓓蓓面前露出如此丢脸的一面而耿耿于怀。
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眼前的女孩,当梦境和现实混合,所有伪装卸下的时候才发现,他什么都没有忘记,也不曾忘记。
聂殊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睡得很香,脸蛋粉扑扑的,皮肤看上去很光滑,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着,鼻尖翕动,嘴唇微嘟着,有种少女特有的诱惑。他只觉得心头一热,连忙别开了头。
钱蓓蓓昨晚推他回房间的时候,轮椅放得有些远,聂殊支着身体够了半天还是没够到,反而自己累出了一身的汗。粘腻的汗水让他觉得有些难受,他终于颓然倒回了床上。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聂殊越想便越消极。
等到钱蓓蓓终于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完全被消极情绪击垮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姑娘们!祝大家在新年的一年,心想事成,完事顺意!
话说某最近在家,网络有点问题,经常上到一半爬不上来,回复也看不到,于是,这次的评论等到过几日回去上班了再统一回复。
群mua大家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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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一(上)新年快乐之似梦似幻
太阳从窗外升起的时候,女子从被子里伸出双手伸了个懒腰,随即从床上爬了起来,拉开窗帘。
她微微闭眼,一头长发犹如海藻般在□的背后飘摇。
床上传来男人慵懒地呻吟,她转身回到窗前,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记轻吻:“早安!”
“早。”男人的声音是成熟的沙哑,嘴角冒出的青须也见证着时间的痕迹。揽住女子的颈项,他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双手又自动在她美丽的身体上游走,直到女子呜咽着捶打他的肩膀,他才餍足地松开了手,睁开双眼笑了。
“你再睡会儿,我送小家伙去幼稚园?”女子轻笑着,转身去衣柜中找衣服。选来选去也拿不定主意,便又回头问床上仍旧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男人:“穿哪件好?”
“红色那件吧,衬你皮肤,搭配你前几日买的那双高跟鞋刚刚好。”男人笑着指点,也干脆起了身,“反正上午我也没什么事,我和你一起吧!”
男人大方展露着身体,被单下的身体未着寸缕。马赛克的部位下,左腿少了一截。看到女子的视线,他也并不遮掩。仍旧淡定的轻笑:“把旁边那条灰色的裤子和白色的衬衫递我一下……”
“内裤不要灰色的,那条内裤穿了不太舒服,下回别买这个牌子了。”
“恩。”女子点头,熟练挑了另外一条内裤递了过去。
两人穿戴完毕,门外已经响起小林的求饶声:“Brian,蓓蓓,你们好了没?小家伙快把房间闹翻了。”
钱蓓蓓应了声好,将收在柜子后面的轮椅打开来,推到他面前。聂殊却拒绝了:“今天不坐轮椅,我想自己走走。”
“可是医生说你……”
“没事的,要是累了我会和你说的,好不好?”聂殊笑,眉眼弯弯,满满都是幸福的味道。
“那我把轮椅也带上,到时候如果累了,一定不能逞强,知道吗?”钱蓓蓓强调。
“知道,知道。”聂殊点头如蒜捣,钱蓓蓓这才勉为其难拿了拐杖给他用。
“蓓蓓。”聂殊站好后,突然叫唤站在一旁已经准备转身的女子,钱蓓蓓转头:“恩?”
男人已经松开拐杖,抱住了她。
钱蓓蓓被他突然的柔情蜜意弄得有些懵懂,她笑着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道:“怎么了?”
“谢谢你。”
“又说傻话,谢我什么?”
“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谢谢你为我生了小可爱,谢谢你给我现在的一切,谢谢你爱我……”
“……”钱蓓蓓沉默半晌,抑住嘴角的笑容,别扭道:“你今天特别肉麻。”
“……”
两人出了门,小林已经被小家伙折腾得满身狼狈了。
见到钱蓓蓓,小家伙立刻松开了揪着小林头发的魔爪,垂着脑袋小媳妇地站在了一旁,那乖巧劲儿,恍惚之前的恶行只是别人的错觉。
“爹地妈咪,早。”
“早。”聂殊点头微笑,摸了摸儿子的头。
“糖糖,又欺负你小林叔叔了。”钱蓓蓓小腰一插,小家伙的脑袋顿时越垂越低,在小小的他心中,爹地最好唬,妈咪最凶。
小家伙顿时小碎步往爹地身边移动,却被钱蓓蓓喝住:“站住,你要是又把你爹地缠倒了,看我不揍你。”
“蓓蓓,我没事的。”聂殊好好笑地看自家的老婆,她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弱了点。上次会被小糖糖绊倒,那是因为他没有防备,今天他拄了拐杖,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摔倒的。
“爹地……”小家伙抬头瞄自家老爹,又瞄瞄一旁仍旧表情紧绷的妈咪,轻声撒娇。
“蓓蓓,咱们准备准备出发吧!要不糖糖上课该迟到了。”看到儿子求救的眼神,聂殊忍不住好心地给他解围。
“就你们老宠着他,瞧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钱蓓蓓娇嗔,转头看向自己儿子便又变成了一脸的严肃,她皱着眉头,指着小家伙道:“聂麦礼,你要是下回再欺负小林叔叔,看我不把你屁股揍开花。”
小家伙扑腾过去,一头抱住聂殊的右腿便不抬头了:妈咪坏坏!
聂殊被他一撞,一个趔趄,差点没又摔倒。
钱蓓蓓刚消下去的火焰瞬间又腾腾腾往上冒,眼见她又要上冲,聂殊只觉头上黑线阵阵:老婆大人最近咋这么难搞呢!
好容易折腾完了,三人终于出了门。钱蓓蓓开车,聂殊和小鬼坐在车后座。途中钱蓓蓓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聂殊前几天他和韩成一家子以及寇卓非一家子的事情。
说到这个,聂殊顿时来了劲头:“童童真乖巧,就会帮着莹莹带妹妹了。”
“那是,童童也到了懂事的年纪了啊,要还像我家聂麦礼同学一样,别说带妹妹了,单是操心他一个就够我累的了。”钱蓓蓓说完,有意瞄了一眼儿子的反应。
果然,小帅哥嘟了嘴顿时不答应了:“妈妈坏,糖糖要是有了妹妹,也会很乖的。”
“那妈咪和爹地再给你生个妹妹好不好啊?”聂殊开糖糖玩笑,没有注意到钱蓓蓓同学顿时惨绿的表情:不要了吧!生一个已经够她痛苦了的。
小糖糖果然脆生生地说好。
“那有了妹妹以后糖糖会不会乖啊?”
“会乖。”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回答。
钱蓓蓓从后视镜瞄一眼顿时笑成一堆的父子,决定理智地忽略他们的话题。
到了幼儿园的时候钱蓓蓓差点又因为小糖糖不肯给小朋友糖吃的事情而发飙,最后小糖糖被老师带走的时候还是瘪着嘴的。聂殊看他今天被训得实在有些可怜,回去的路上忍不住轻声道:“蓓蓓,你这几天对糖糖是不是太严厉了些?”
“那小孩太皮了,看到我就火大。”
“你最近脾气好像……很暴躁的样子,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啊?”聂殊努力斟酌着言辞,生怕不小心就惹爆老婆大人。
钱蓓蓓对他倒是向来有着十成十的耐心的,她便是有再大的火气其实也甚少朝聂殊发出来,最多也就是在事后和他发发牢骚。这样好的待遇不知道让其他几个男人羡慕了多久。尤其是韩成,因为常年对着电脑的关系,他最近视力有些下降,为此都不知道被钱蓓蓓念叨了多久。
男人们的话题,其实很多时候是围绕着事业展开的以外,很多时候也囊括了最近自家老婆的各种反常,尤其是当他们的圈子已经全是已婚男人的时候。钱蓓蓓对聂殊的好脾气受到了其他几家男人的一致好评,以至于某天聂殊因为当和事佬而被钱蓓蓓狠狠呛声了的时候,他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在每周的私人聚会上和韩成他们说起的时候,也被他们一致视为天上要下红雨了。
聂殊只能无奈将钱蓓蓓最近的种种反常和大家说了,比如她最近半夜里不睡觉,翻来覆去的折腾他(当然,这种折腾不是你们脑子里想的那种折腾。);比如她最近经常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和小糖糖发脾气,害孩子现在一听妈咪俩字便犹如惊弓之鸟;又比如她最近老也像是没什么精神的模样……
三个男人听他细细说完,齐齐都露出了深究的表情。前不久才和赵雅生下一个可爱的小女婴的徐松更是不可置信地瞄了一眼聂殊,道:“哥们,你不会战斗力这么强吧?”看不出来啊!
聂殊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这边寇卓非已经为他解了惑,作为两个孩子的爸,他对于孕妇会有的各种症状神马的还是非常清楚的。想到孩子,冷面总裁脸上便露出几分柔情来,他说:“我建议你带蓓蓓去医院做个检查,想当年莹莹怀上咱家老二的时候就和你刚说的蓓蓓的症状差不多。不过你比我幸运,蓓蓓是舍不得拿你当出气筒,莹莹是专找我当出气筒。那几个月沙发我还没睡足么。”现在想来都是心有余悸啊!寇卓非虽然是在抱怨,却很明显是一种陷在幸福中的男人的模样。
只韩成,自从知道顾思瑶不孕以后,每每遇到这种问题,便总也是带了几分落寂和羡慕的。他回头看了一眼各位女眷们以及各家的小朋友们的互动,心中一片柔软。
韩希小朋友此刻正扒在顾思瑶大腿上不知道说着些什么,逗得女人哈哈大笑,直刮他的小鼻子。索性的是韩希虽然不是他们所生,却和他们极亲,顾思瑶也一直待他如己出,这在无形中也弥补了他的缺憾。
聂殊听寇卓非核徐松都是这般说法,顿时有些激动:他又要当爹了?
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了什么又开始训儿子的钱蓓蓓,聂殊宠溺地摇了摇头,正待收回视线,却猛然瞥到了钱蓓蓓突然开始往凳子上爬的模样。
心中一惊,也顾不上再和他们聊天了,抓了拐杖便往那边去了。
“蓓蓓,你干什么,赶紧的下来……爬那么高很危险的。”
作者有话要说:啊呜,又更新鸟。累死~待会等我死去睡一觉起来,应该还有一更。
不行了,彻底蹦到。
么么大家,留言我都看到了,但是目前没办法回复,等初六再说。
霸王们出来炸个毛~~~~
正文 番外一(下)新年快乐之似梦似幻
“来医院干什么?”从聚会结束,钱蓓蓓便直接拽着进了医院。
看聂殊一脸掩饰不住的眉飞色舞,钱蓓蓓也忍不住好奇起来:“好事?”
“好事。”
“好事你带我来妇产科干什么?”钱蓓蓓隐隐双颊发绿,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妇产科好事多啊!”聂殊熟练地牵着自家老婆进了妇产科,对于旁人的视线视若不见。
在钱蓓蓓强大的语言暗示下,聂殊越发的自信起来。对于别人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越发的坦然起来。
等待叫号的时间,钱蓓蓓看着旁边一个一个大肚子,脸都绿了。聂哥哥,您对我真是太残忍了。
验尿,做了一系列检查,钱蓓蓓抓着病历本出来的时候,脸还是皱着的。检查结果要三天后才能拿,待到上了车,钱蓓蓓也不急于开车,而是正对着聂殊,抓着他的肩膀道:“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做坏事了?”
“坏事?”聂殊迟疑,是那种坏事吗?那种坏事他们不是每天都在做么。很好,在钱蓓蓓童鞋的日夜熏陶下,聂殊哥哥也终于成功变坏鸟。
“我是说你是不是又偷偷扎坏避.孕套了”见聂殊摇头,她又补充道,“那是又把我避&·;孕药换成维生素了?”
“你不是答应我不吃避&·;孕药了?”一看聂殊变脸,钱蓓蓓顿时求饶,“没有,绝对没有,自从上次和你说过以后,我就没吃过了。”
两人沉默半晌,钱蓓蓓开了车往家里赶,到了路灯口,想想心里还是不安,忍不住又问道:“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动了什么手脚?”
“真没有。”聂殊苦笑。
“那怎么……”
“……”聂殊把前因后果和钱蓓蓓一说,小姑娘顿时失笑,“你们太八卦了,我就是最近在跟一个案子,压力有点大而已。”
“……等结果出来再说吧!”听她这么说,聂殊有些失望,却还是不死心。开玩笑,他想要一个像寇佳那小娃娃一般的闺女很久了。
当天晚上,钱蓓蓓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真怀孕了。
早上太阳从天空升起的时候,她摸着身边的身体埋怨:“都是你害的,害我昨天晚上梦到自己怀孕了。”
身边沉默半晌,一只微凉的手臂横到了自己额头上:“姑娘,又发什么梦呢!我能害你怀孕?真当姐雌雄同体呢!”慵懒性感的女生让钱蓓蓓一惊,顿时跳了起来,而后一个踉跄掉下了床:“啊呜。”
“OO哈哈~钱蓓蓓童鞋,又发春&·;梦啦,你家聂GG今天可不在。可怜的顾烟姑娘,您就再伪一次爷们,让蓓蓓童鞋给和谐了吧!”
“……”钱蓓蓓望着宿舍的上下床,无语凝噎。不带这么调戏人的啊,做梦还这么真实,害她又一次在宿舍这帮妞们面前丢脸了。
话说钱蓓蓓童鞋目前在省师范读中文系,目前是大三学生一枚。昨晚有点凉,从北方来的顾烟童鞋最怕冷,于是又抱了被子下来和钱蓓蓓蹭一床了。
更悲剧的还在后头,爱演戏的顾烟童鞋已经抱了被子在演了:“爷们昨晚还好奇呢,难道咱家小蓓蓓终于愿意和我百合了?却原来是把我当成了她家聂GG的替身,我太失望了失望了失望了啊啊啊啊……”顾烟姑娘开始学小狸风中摇曳的表情。
“可怜的小烟烟,来姐姐怀里,姐姐给抱抱。”上床的赵旺男伸手,朝顾烟做支援状,于是几个女孩就这样闹腾了起来。
你来我往,内容无比生猛。差点没直接上演和谐情节了。
钱蓓蓓拥着被子无语地坐在地板上,被寒气袭得打了个寒颤的时候,才默默爬起来,去洗手间洗漱,今天上午有她最喜欢的英语课,一定不能迟到了。对,得早点去教室占座位。
背着书包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想到早上的事情,钱蓓蓓羞愤了,脸红了,激动了。抓了手机给聂殊打电话,电话很快就接起:“喂?”聂殊的声音十年如一日的温润。
“啊呜,我今天早上又丢脸了。”钱蓓蓓一开口就撒娇。
“怎么了?”聂殊似乎在笑,声音里满满都是宠溺。
“那个那个……”钱蓓蓓对手指,她可不能说自己梦到怀孕的时候,聂殊肯定会笑话她的,斟酌了一下言辞,蓓蓓童鞋才小小声道,“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又把顾烟当成你了。”
“呵呵……你这回是做了什么,还是说了什么?”他好心情地问。顿时觉得眼前堆叠的图纸开始变得可爱起来。
“……说了什么。”钱蓓蓓捂脸,闷声。为嘛啊为嘛,为嘛她老做这么丢脸的事情。
“说了什么?”
“不告诉你。”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聂殊似乎推着轮椅起了身,大概是到了阳台之类的地方,听到有雨滴的声音。
“你那边在下雨吗?”钱蓓蓓问。
“恩。”
“冷吗?”
“不是很冷,而且我都待在屋子里,没怎么出门。”
“有时间多出去走走,记得回来给我带手信哦!”
“好。”聂殊轻笑,这么些年下来,他已经渐渐习惯每次去一个新的地方,便给钱蓓蓓带些手信回去。
“……”
“有没有想我?”他说出来了!�聂殊略有些羞赧,被钱蓓蓓教育了无数次后,他渐渐开始习惯说情话。
“恩,你回来的时候给我个电话。”
“好。”
“我到教室了,晚上再聊。”
挂断电话后,钱蓓蓓原本尴尬的心情总算去了,但是她并不为自己的梦境赶到羞耻。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中的场景,大概就是她最大的梦想吧!
想和他有个家,希望他能站起来,走出自己内心的阴影,坦然接受自己的残疾。
和聂殊交往这几年的时间,钱蓓蓓一直都在很努力地赶走她心中的阴影,虽然速度缓慢,但是聂殊的努力却让她觉得幸福,一切都是值得的。
钱蓓蓓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室友们都很好相处,虽然搞怪的功力有时候会让她招架不住,但是人却都很好;虽然上学的地方离T市有点距离,但是最重要的是,聂殊有时间会经常来看她,周末有时间她也会经常回去,所以并不觉得难熬。
钱爹钱妈对他们的交往也是基本默许,只说在毕业前不能乱来。这话是对着聂殊说的,但是天知道,真正该交代的是自家女儿才对。
聂殊早就在她半胁迫,半诱惑的状态下失&·;身鸟。虽然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样的用词有点囧没错,但是对可怜的小聂童鞋来说,却是真真的名副其实啊。
“聂哥哥,都怪你,要不是你对人家做那OO又XX的事情,人家怎么可能怀孕?”
“哎哟,蓓蓓妹妹,哥哥那不是喜欢你才对你做那事的么,你看我对别人做那事么?”
“你敢。”
“我错了,妹妹息怒。”
“……”钱蓓蓓无语的看着眼前一左一右夹击自己,仍旧不肯停止埋汰自己行为的顾烟和赵旺男。抬头看一眼对她们的吵闹视若无睹,正淡定收拾着书本的龙璇,开口求救:“小璇儿,救命,你家相好的又勾搭别人家的美人来攻击我。”
龙璇和顾烟之间似乎有某种羁绊,故而也一直都是钱蓓蓓和赵旺男开玩笑的对象。
就见美人儿细腰一转,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来,她说:“小蓓蓓,米事的,你就随她们说去吧,反正说说又不会怀孕。”
钱蓓蓓一滞,终于不支倒地。龙美人儿,乃太毒舌鸟!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这里,大家大概失望鸟。
顺便么么各位报了美好期望的美人儿,不是我的错,要怪就怪小蓓蓓奇奇怪怪的梦境。
原本昨晚想提醒大家不要相信眼前的说,不过想想说了就米意思了。于是……嘿嘿。
还满意否?
神马?不满意,喂喂,说好了不打脸的。
最后:姐成功被关进小黑屋了,原因是今晚起晚了一点儿,电脑被家里的客人占了。于是上午的更新黄了,于是被关了,于是米榜了!�表示痛哭忏悔,谁能将我牵出来,咱就以身相许。
正文 雾里看花终隔一层
等到钱蓓蓓终于醒来的时候,聂殊已经完全被消极情绪击垮了。
她嘤咛一声,睁开双眼的同时,恰好对上聂殊来不及闪避的双眼。他脸上的情绪还来不及收敛,便被钱蓓蓓直直纳入了眼底。
这一刻,小姑娘心情到底有多复杂,她自己也说不清。扬了扬嘴角,终于还是没笑出来,她就那样尴尬地扯着嘴角爬了起来,拢了拢有些蓬松的长发干笑道:“真讨厌,又要去上学了。”说罢便爬了起来,套上外套后,将聂殊的轮椅推到他近前问道,“需要我帮你吗?”
聂殊摇头,她便自动退散了开去。乖巧异常的模样,让聂殊微微皱了眉头。
钱蓓蓓快速洗漱了一把,和还在浴室里磨蹭的聂殊说了声“再见”便出了门。
在站台前等公交车的时候,钱蓓蓓开了手机,手机上果然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和短信。未接电话不用看都知道是家里打来的,信息却是张丹妮打来的。她也不急,慢悠悠打开了短信,一条一条阅读起来,无非都是怪她为嘛要关机,开机了赶紧给家里打个电话回去之类的。
钱蓓蓓先打了电话给张丹妮,那边果然已经急疯了,她还没开口她已经炸开了:“我的祖宗,您怎么就把手机关了啊,害我差点没被你爸妈逼疯。”
“他们说什么了?”
“你妈一直让你接电话,我说你睡了,她还非让我把你喊醒不可……”虽然以前便一直对钱妈的彪悍有所耳闻,昨晚亲自体验了一把,张丹妮才算真正见识。
“那你怎么说的?”钱蓓蓓也是一阵暴汗,她妈怎么就能那么能折腾呢,睡了就睡了呗。居然还让人叫她起来。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说我不敢。”
“……”= =,“你不敢什么?”
“你那起床气的毛病我可不敢招惹。”
“……”钱蓓蓓再次在心中叫冤,都说了那次是意外啊意外,这娃怎么就不听人说话的呢!
话说,钱蓓蓓是“被”起床气过那么一次,彼时因为参加一个全省的英语比赛,她在考试前连续熬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夜,好不容易等到比赛结束了,以为可以好好睡一觉的钱蓓蓓却在第二天早上七点多被挖了起来,美其名曰为她庆祝比赛圆满结束,天知道比赛成绩都还没公布,庆祝个肺啊庆祝,小姑娘果然当场就爆了肺。
从那以后,班上几乎所有同学都知道了,钱蓓蓓同学起床气很严重。
“那我妈就这么相信了?”
“我觉得吧,应该是没有。钱妈让你‘醒来’立刻打个电话回去。”她特意强调了醒来二字,想来钱妈当时也是这样的语气,钱蓓蓓头痛地想。
有个过于敏感,神经兮兮的妈也痛苦。
“行,她还有没有问什么?或者你有没有说什么?”两人串好供,公车已经来了,她摸了零钱出来,找了个座位坐下,才拨了家里的电话。
第二声铃声还没响完电话,电话便被接了起来,也不知道钱妈是不是守在电话机前等着她落网的。
“喂,妈?”
“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啊??”钱妈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讽刺,甚至刁钻。
虽然钱妈以前也爱如此说话,只不知是不是自己今天格外敏感,钱蓓蓓突然觉得难过,眼泪就这样漫上了眼眶,也没有心思如以前一般和钱妈皮,钱蓓蓓低声道:“您让我一醒来就给您打电话就是为了和我说这话?”
“……”钱妈一顿,显然也没料到一向知道耍赖哄人的钱蓓蓓会反唇相讥,再开口语气便更加冷淡了几分:“怎么?还没找到长期饭票呢,现在就知道造反了?”
…奇…“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书…“还好你不知道,你要是知道了,那还得了了。你自己交代,你昨晚去哪了?”
…网…“我在妮子家。”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撒谎?你真当父母是傻瓜么。住她家你连电话都没一个?住她家还要把手机关掉?”
“我只是复习太累了,睡着了。至于关机,是手机刚好没电了,我也不是故意关的。”或许真的是被钱妈气疯了,钱蓓蓓说这些话的时候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心虚,连语气都是淡到近乎冷血的地步。
“那我让妮子喊你接电话,她怎么不肯?”
“她怕,她以为我有起床气。”这话倒是真的。
“……”钱妈也不知道信了没信,总之她不再开口。两母女隔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儿,钱妈才又继续道,“你今晚放了学给我马上回来,哪儿也不许去。知道吗?”
她淡淡应了,挂了电话后便开始望着窗户外发呆。
聂殊那个时候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呢?钱蓓蓓想。脑子里又自动倒带早上醒来时那一幕,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神中可以有那么多的痛苦和隐忍,是自己让他为难了么?钱蓓蓓脑子里乱转着乱七八糟的问题,一时是钱妈伤人的语气,一时是聂殊早上的表情,一时又是昨晚自己的莽撞……
以至于到学校的时候还差点坐过站。
早上有一个简单的测试,直到抓着试卷,钱蓓蓓的心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从第一节课开始,各种试卷题目便不断向自己砸来,钱蓓蓓神经紧绷的进入备战状态,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最后几个月尤其的关键。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会被人甩出去一大截。
高三的时间过得总是比别人快的,等钱蓓蓓缓过神来的时候夏天已经到了。T市的夏天总是到得格外早,又结束得格外晚,像是把整个春天和秋天都压缩了进去。冗长得让人觉得憋闷。
钱蓓蓓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聂殊了,聂殊也没有主动找过她,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好像是雾里看花,当阳光出来的时候,那些旖旎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每天放了学便回家,钱妈像个狱警一般时刻警惕着她。钱蓓蓓知道,更年期女人特有的神经质开始发作了。她也不反抗,心里只憋着气的和自己较劲。
还有一个月,一个月以后她便解放了。
张丹妮早在一月份就接到了国外大学的offer,虽然现在仍旧每天回学校上课,不过到底是没什么压力的人,两人之间明显就有了区别。原本差不多的成绩,也因为钱蓓蓓最近这段时间的拼命而渐渐分出了高下。高三时最容易发生奇迹的时候,这话一点也不假,钱蓓蓓原本就不错的成绩开始渐渐稳居前三,原本建议她考省示范的白班也开始积极鼓动她再加把劲考京都的几所名校。钱蓓蓓不曾多说什么,但是她的态度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丹妮在替好友开心的同时也不禁有些担忧,钱蓓蓓这样的拼命法已经让人觉得有些不妥。她试图和她聊聊,却无奈钱蓓蓓始终无动于衷。每当她想说点什么,她便以高考为由打断。每次都是“这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便是高考。”
张丹妮便也就不好再多说些什么,钱蓓蓓仍旧每天埋首习题中。
钱妈仍旧阴阳怪气得很,钱蓓蓓和张丹妮说起过这事几次,都被好友理解成事态关心自己而无法进行下去。找不到解决方法,钱蓓蓓便也就只能不咸不淡的应对着。快到高考前夕的时候,钱妈对她的态度稍微温和了些,大概是怕影响到她的考试发挥。钱蓓蓓倒是觉得完全没必要,有时候看着钱妈一口气出到一半硬生生哽住的模样,钱蓓蓓都有些想让她一口气出完的想法。
当气温达到每年的最高峰时,终于迎来了一年一次的高考。
考试前天晚上钱蓓蓓复习到十二点才被钱爹强制睡下,躺在床上也睡不着,索性便抓了手机来玩。
下意识就翻到了聂殊的名字那一栏,那11个数字她不知道曾经在多少个无眠的夜里翻来覆去念了多少次,以致于现在即使是倒过来她也能倒背如流。
钱蓓蓓低声呢喃着聂殊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她不知道聂殊的沉默代表了什么,她却已经再也没有勇气努力迎上去,她所有的勇气都在这个男人面前耗尽,等到最需要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什么都不剩。
她甚至不敢再像以前一样,消失一段时间以后再若无其事的出现在他面前,笑得没心没肺的对他说:有没有想我?
钱蓓蓓到现在才明白,原来爱情是需要这么这么多的勇气的。大概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会害怕他的反应吧!
害怕他的反应超出自己预期太多,到时候自己无法接受,会在他面前丢脸吧?
越想心中就越纠结,同样的问题她已经纠结了无数次,也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敢放纵思绪暴走,因为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无人见到她的脆弱。
只是即使想了这么多次,钱蓓蓓却还是无法找到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所以,即使电话号码已经按了无数次,却始终无法按下绿色键,每每都败在了最后一步。
在眼眶微湿的时候,钱蓓蓓关掉了手机,蒙头睡觉。
再过两天,便结束了。所有的折腾都该有一个结果了。
高考两天,异常的顺利。钱爹特意请了两天的假陪着她考试,虽然钱蓓蓓一再强调不需要,钱爹却还是顽强地跟在了她身后。
直到最后一门考试,钱蓓蓓站在操场的隔离线以外,看着从宿舍楼里纷飞而下的书本,看着向外涌来的人潮,看着众人脸上悲喜不一的表情,眼泪就这样不可自抑地流了下来。
到了最后,俨然有些歇斯底里的倾向。
钱爹只以为她是对高三三年的感慨,却校园的不舍,却又有谁知道她这几个月来的压抑。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苦难的高三,那些挑灯熬夜的日子,那些即使睡着也满脑子都是公式文字的日子,她熬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介个,半章神马的只是想告诉大家,我回来了。也顺便督促自己,记得还有任务米完成。
**最近抽搐得很厉害,但是对咱们米影响的,是吧!
开V公告已经挂出来了,姑娘们了解的哈,我就不多说了!杯具的上班去鸟,安!
另,正文的前一章最后做了点小修改,米看的姑娘们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正文 大概失恋
按惯例,当天晚上所有学校的毕业生们都会自发的出行,三两成群或者以班为单位出去好好地放纵一晚。这一天在T市的考生们中有种特别的说法,叫:“囚释日”,所谓囚释日便是指囚犯们释放的日子。这样想来倒也有几分贴切。高中尤其是高三于学生们而言原本就是座监狱,所有的痛苦挣扎都只有在最后那一天到来时才能获得解脱。
所以这天晚上,毕业生家长们是不会约束孩子的行动的。即便是夜不归宿,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钱蓓蓓吃过晚饭便出门了,他们原本是计划去KTV嚎一晚,把这几个月来所有的憋屈都嚎出来。然而到了事先和几个玩得好的同学约定的地点,其他人都还没到,她原本想先去KTV订包房,等其他人来了直接开唱就OK了。却没想到,这附近学校太多,所有的包厢早早便已经被人预订了。
钱蓓蓓拿出手机想联系其他人才记起,从高考前一天开始她便没开过手机。
打开手机,不几秒便有短信提示。钱蓓蓓不以为意地打开,却在看到那个人的名字时一愣,过了半晌才去看短信内容,却只有短短的一句话:考试顺利。时间是高考当天早上七点多,她捏着信息半晌,不知道该回什么。
“抱歉,之前手机关机了,刚刚才看到。”?
“呵呵,考试很顺利,谢谢。”?
“哈哈哈,已经考完了。”?
钱蓓蓓捏着手机半晌,最终还是选择了退出。过了的就是过了,再弥补也已经不是当时的心情了,不是吗?
给张丹妮她们分别打了电话,告知了他们KTV已经满位的消息,在众人的哀嚎声中将碰头的地点改在了学校外面不远处的网吧门前,之后再大家一起商量决定去哪儿放纵。挂断电话又过了十几分钟才有人陆续赶来,更有两个姑娘拖拉到了最后,等人凑齐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原本还鄙视去网吧混日子的几人到了最后才发现连网吧都没位了。于是一行人只能沿着街道晃悠,几乎所有的休闲场所,从KTV到网吧再到大饼屋之类的地方,但凡是能坐人的地方都几乎全满了,即使有空的,那么一两个位置也不够他们一行人坐的。
一行人在街头游荡了近一个小时还是没找到地方,中途已经有几个人临时脱离了队伍,加入别人的队伍或者干脆回家了,而钱蓓蓓和张丹妮几人却仍旧不依不饶地和自己较着劲:他们就不信了,难得一天可以放纵的时候找不到地儿他们今晚还真就不回去了。
结果是到了九点的时候,他们还像游魂一样在街上游荡着。最后还是班上平时一挺文静的男生陆远看不下去,犹豫着开了口:“要不去我家茶座吧,虽然闷了点,但是好歹有地方坐。”
“切,不早说。”惨遭众人的吐槽后,陆远摸了摸脖子,腼腆地笑了,“我以为你们会想要去比较热闹点的地方,而且我家的茶座离这边稍微有点远,在步行街那边。”
看他犹豫的态度,众人原本也没期望是多好的茶座,况且今天晚上能有个地方待就不错了。要想找到一个舒坦点的地方想来也是不易,众人便也就什么都将就了。
只是被带到全市消费最高的一家休闲中心门前时,众人才傻愣了眼,面面相觑,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各种问号:“茶座?”“闷了点?”“好歹有座?”
钱蓓蓓僵硬地转头,很想对眼前这个平日里在班上低调得很的哥们说句:“就这档次还叫闷了点的茶座,坑爹呢!”可是话到了嘴里转了个弯却变成了:“先说清楚,这么贵的地方我可消费不起。”
“呃,我也没带这么多钱。”
“我也没有。”
“……矮油,小远远,乃不会是拿姐姐们的钱包开涮吧!”钱蓓蓓一表态,众人便纷纷附和起来,更有和他平日里玩得比较亲近的姑娘揽住他的肩膀开起了玩笑。
就见这个叫陆远的男生立刻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摆手:“没有没有,不用给钱的,我和经理已经说好了,今天晚上的消费都记在我账上。因为只有三楼的茶座有位置了,所以只在那里留了位置。”
钱蓓蓓在旁看着他微微发汗的鼻尖,忍不住笑了。同窗两年,直到现在,她才注意到眼前这个男生,大概是因为他腼腆的模样有些像某个人吧?钱蓓蓓如是想着,忍不住摇了摇头。
一行人进了包厢,开始还规规矩矩的模样,过不了几分钟便本性毕露,开始指使起身为主人的陆远来。一会儿让他去找服务员拿纸牌,一会儿又让他去找骰子,就见陆远一时忙得不可开交。
钱蓓蓓看男生忙得满头大汗,终于在他又一次被拜托出去外面步行街的小巷买鱿鱼串奶茶等小吃的时候,跟了出去。
即使两手都抓了东西,脸上因为热气而泛红时陆远也仍旧是一派温文的模样,并不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有所改变。钱蓓蓓在身后听他礼貌地请卖鱿鱼串的大叔都放辣时,轻笑着摇了摇头。
陆远转身打算往回走的时候,看到身后的人,先是一怔,随即才腼腆地笑了:“你怎么出来了?不和她们一起玩么?”
钱蓓蓓跟在他旁边,自然地接过他手上的东西道:“来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忙?你都不懂得拒绝的么,大晚上的还叫人出来买这种东西,自己就知道坐在那混吃等死。”钱蓓蓓轻笑着抱怨。
陆远只是微笑,并未答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她无意识地扬了扬提了袋子的两手道:“对了,你这次考试考得怎么样?”
“正常水平吧!你呢?”
“我还好吧,只是要考上B大的话,可能还有些困难……”
“咦?”陆远迟疑地回头看她,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可是……之前不是听肖老师说你打算考省师范么?”
“……”钱蓓蓓沉默半晌,到底还是没说什么。索性的是已经到了休闲中心门口,钱蓓蓓试图转移话题,她看了看大厦中央硕大的几个金字,问道:“以前都没没听说过这座休闲中心是你家的啊,没想到你还是个富二代啊!”
陆远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僵硬,钱蓓蓓这才想起两人以前都只是停留在知道班上有这么个人存在的阶段,突然之间进入到打探人家家世的层面,人家大概会以为她是因为知道他家有钱才试图攀谈的吧!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便落了下来,和陆远之间也稍微隔开了点距离。他只是莫名看了她一眼她突来的举动,却并没多说什么。
钱蓓蓓原本还算高扬的心情便这样低落了下去,她突然有些恼恨:不知道自己刚才抽的什么风,居然会想靠近一个认识了两年,却从来没有过深交的人。难道真的就仅仅是因为一个相似的笑容,一个相似的腼腆表情,便能让她再度迷失了么?
她摇摇头,撇开了视线,却在路过一个包厢门口的时候顿住,那个熟悉到即使闭着双眼也能将他的模样一笔一划在脑海中勾画出来的男人,此刻就坐在那扇门里。钱蓓蓓快步走到陆远身边,将刚才接过来的袋子再次塞回他手中,对因为她的举动而疑惑地回眸的陆远轻声说了句:“你先走吧,我待会再回去。”便回到了刚才经过的那间包厢门口前。
她并不知道此时的陆远正站在原地一脸复杂地看着她,她也不在乎。
她有多久没见到他了!钱蓓蓓拧着眉想,双手不自觉揪住了衣服下摆。
就见聂殊侧对着门坐着,身前还坐了三个人,一男两女,那男的钱蓓蓓记得,之前她和小林去参加聂殊公司的年会时见到的,好像是聂殊公司的总裁来的;至于他对面坐的那两个女人,从互动和年纪来看应该是母女。
不知道说到什么,聂殊笑得很开心,也甚是开怀。这样的笑容她从来不曾在他脸上见到过,此刻却对着坐在他对面那年轻女子尽情绽放,钱蓓蓓默默看着,只觉心里的酸意越发肆意。
他笑着说了句什么,就见对面那女子颔首起身,走到他身边倾身,聂殊便配合地抬了头。虽然女子站立的位置恰好挡住了钱蓓蓓的视线,但是那么明显的姿势却让钱蓓蓓傻了眼。
坐在聂殊旁边,正对着门口的雷湛昊看到俩人的举动,哈哈大笑起来。
钱蓓蓓深深吸了口气,原本抓住衣服下摆的手也改而揪住了胸口,疼痛从心脏处缓慢蔓延开来,眼泪也在她意识到以前滑出了眼眶。她就这么隔着门板的距离看着里面和乐融融的画面,心中的钝痛让她觉得因为高考而复活的心脏再次麻痹了。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歇斯底里地叫喊着:“这不是真的,他不是那样的人……”说得多了,她自己也忍不住开始相信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然而下一个瞬间发生的事情,却让她恍惚掉进了冰窖。
或许是察觉了门外的视线,聂殊在女子回到自己座位上终于调转了视线看向门外。视线和钱蓓蓓对上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意外,但是随即,在钱蓓蓓作出反应前,他便移开了视线,像是她从来都不曾存在,又或者自己从来不曾认识过她。
像是她从来都不曾存在,又或者自己从来不曾认识过她!�
钱蓓蓓觉得自己快被这个想法,被他的眼神气疯了。从震惊过后,她突然想笑,想放声大笑。即使心里已经凉到快要结冰了。
这便是爱吗?那么疼,那么难捱,却始终无法撕裂。就在这一刻,钱蓓蓓放弃了她自以为的坚持。
不管是有什么原因,有什么苦衷,哪怕只是一个尴尬或者羞愧的表情,钱蓓蓓都能努力给自己找借口原谅,唯一不能原谅的便是那个恍如她不存在的视线。
越是笑容温和的男人,冷漠起来的时候便越是伤人。
钱蓓蓓想自己大概失恋了。
她甚至来不及回包厢拿回自己的包包便跑出了茶座。
彼时已经是夜晚十一点多,街上的车已经渐渐少了。钱蓓蓓站在十字路口徘徊了许久,才向河边走去。
不远处便是湘江,她低着头一路前进,没几分钟后便来到了河岸边。钱蓓蓓找了条石凳坐下来后便不再动弹了。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情绪到了一个极致时是什么也想不了做不了的。
钱蓓蓓只是觉得难过,却无法排解,也无力去思考聂殊今晚的反常是为了什么。
她知道聂殊不是不顾礼仪的人,如果在平时,即使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他也是会出门打招呼的。却正是因为这样,今天的事情才显得反常。
钱蓓蓓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却无法否认,与其说是聂殊的无视让她觉得难受,不如说是在这份感情中无法得到安全感的压力让她崩溃。从一开始她便处于主动地位,但却也处于被动地位。虽然很多时候主动而为之,却仍旧摆脱了不了无形的束缚。只因为,她爱他。
在爱情里,最先爱上的那个人总是最辛苦的。即便在得不到聂殊回应以前把感情想得再美好,钱蓓蓓不得不承认的是,人都是自私的。在得到他的第一次牵手以后便会想要下一个亲吻,得到亲吻后便会想要拥抱,得到拥抱以后便会想要他的人,他的心……她原本以为爱情只是一个人的事,现在想来,显然错了。
所以,在一次一次的失望过后,她变得不像是自己。嫉妒、优柔寡断、敏感、猜忌……所有的负面情绪让她不堪重负。
眼泪还在下意识地掉落,却在明白自己的内心以后,少了几分伤痛,多了几分委屈。
河边的风很大,头发被吹得有些发潮。不知道坐了多久,钱蓓蓓打了个寒战,正想起身,一个人影便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今天真是个难忘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一点点小意外,原本定下的男配大概换人了=
不知道有米有人发现,这个陆远和《别爱》中那个男配同名哦~吼吼吼~我的恶趣味啊~
编编貌似忘记我了,so,原本打算开V的时候来个激动人心的三更神马的,还是乖乖的一日一更吧!我果然是木有RP的人啊!抓紧看啊抓紧看,到了明天估计就真的米了,么一把!
我去睡了,明天继续上班。~~oo ~~
我的休息日啊,乃还遥遥无期。
话说从过完年回来,我还米休息过呢!哭~
要收藏,要包养,啊呜—— 赛森专栏
正文 咱们分手吧!
“今天真是个难忘的日子!”
钱蓓蓓抬头瞪他,什么难忘的日子,会不会安慰人啊!
陆远此时似乎也意识到说错话了,他尴尬地摸了摸脖子,道:“抱歉,我不是很会安慰人。”
他这样坦诚,她倒是真不好发脾气了。讪讪地擦了眼角的泪水,钱蓓蓓吸了吸鼻子,别扭道:“不会安慰还乱开口!!”
“……我看你跑出来,大晚上的怕出什么意外,所以才跟来了。”
“……”钱蓓蓓没有回答,气氛便就这样沉滞了下来,河岸边的路灯射下昏黄的灯光,她好几次都从余光中看到陆远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知道他想问什么,但是她却不打算回答。
河对岸高楼的灯光渐渐熄灭,陆远不知在什么时候点燃了烟,一口一口吸着,钱蓓蓓有些意外,他不像是会抽烟的男孩。
注意到她的视线,似乎明白她在想什么,陆远仍旧是腼腆地笑了:“有些事情,其实并不是表面看到那样的。”说罢,他又吸了一口香烟,吁出来,白色的烟雾便开始缓缓向天空飘去。
动作娴熟得让人不会怀疑他是个生手,很显然,他也不是。明明是如此乖巧的外表,搭配着抽烟的动作,却也不显别扭。钱蓓蓓恍惚了。他明明说的是自己的事情能够,钱蓓蓓却似乎从这对话中听出了另外一层深意。再看向陆远的眼神也变了,好半晌,她才低声说:“能给我一根吗?”
“你想抽?”陆远回头,脸上却并无意外或者别的表情,平淡得有些深沉。
钱蓓蓓点头,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了烟盒,递给她一根,打开了火机递到她面前。
钱蓓蓓凑过去就着他的姿势点燃了,便又看向河对岸发起呆来,只有明灭的火光在两人之间闪耀。
烟草的苦味很快便在舌尖蔓延开来,钱蓓蓓微微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样的味道,却并未多说什么。
还剩下半根烟的时候,她把烟蒂掐灭了扔在一旁,才轻声道:“你会因为太喜欢一个人而讨厌自己吗?”
“……”
钱蓓蓓回头看他纠结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我喜欢一个人,明明才一年的时间不到,却好像已经一辈子这么久了。时时刻刻想见到他,又害怕见到他;想看到他开心的模样,却又害怕那个让他开心的人不是自己……原本以为,只要可以和他在一起便够了,可是在一起了才发现,原来自己贪心的想要更多。”钱蓓蓓轻声说着,听到身旁的人叹了口气,寓意不明。
她沉默了半晌,才突然说道:“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黑暗中伸过来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她回头看他一眼,露出一个苦笑。就这一眼,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某种情谊在他们之间流淌。
快凌晨一点的时候,他们从江边起身,开始往回走。
回到休闲中心的时候,大厅里的人明显少了很多。门口的保安和前台恭恭敬敬地弯腰给陆远行礼,被钱蓓蓓开了一通玩笑,他顿时又红了双颊。还是那样腼腆的模样,不禁让钱蓓蓓怀疑先前在江边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钱蓓蓓微垂着头,不想让人看到红肿的双眼,以及脸上开始发作的小红疙瘩。
“蓓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男声从大厅的休息区传来,却是她此时的噩梦。她顿时加快了脚步,前面的陆远疑惑地回眸,却被钱蓓蓓夹住了手臂拉着往前走。
“好像是叫你的。”他低头示意钱蓓蓓,她却迅速摇头,“你听错了,咱们赶紧上去吧!妮子他们该等久了。”
“可是……”
钱蓓蓓垂低了头,声音明显低了几分,她道:“拜托了。”
陆远看看休息区的方向,顿时明白了。
两人迅速到了电梯口,刚好有电梯到,她正待进去,却被人抓住了手臂:“和他聊聊吧!”是小林,先前在包厢并没有见到他,想来是刚好出去了。也是,聂殊的事情一向都是小林负责的,这样的场合怎么会少了他。
钱蓓蓓看了一眼小林抓住她手臂的手,沉声道:“放手!”头始终不曾抬起来。
男人却置若罔闻,抓住他的手反而越发用力了。
从余光瞄到聂殊已经推了轮椅过来的钱蓓蓓顿时慌了,努力甩了甩手臂,却始终无法甩开。
“我朋友让你放手。”原本观望的陆远看钱蓓蓓的模样此时也忍不住出声道。
“小朋友,这不关你的事。”
“她已经说了放手了。”到底是年少气盛,被小林那句“小朋友”一激,陆远顿时有些炸毛。虽然斯文腼腆的模样,即使炸毛在气势上也差了小林一截,但钱蓓蓓已经很感激了。
就这纠缠的功夫,那边聂殊已经推着轮椅出了休息区,直奔电梯而来。钱蓓蓓更加慌乱地甩起手来,陆远也在一旁帮忙。慌乱中也不知道谁先动了手,场面顿时乱成一团。原本在门口的保安看到自己的小老板和人疑似争执的时候已经时不时往这边瞄了,此时看到双方动了手,几乎是在瞬间便冲了过来。
小林虽然平日里也偶尔利用休息时间上上健身房神马的,但到底是不如人家职业的来得劲道,没几分钟便已经被人揍了好几拳,脸上也挂了彩。
钱蓓蓓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局面,又看看还在不怕死的往自己这边来的聂殊,顿时叫了起来:“你别再过来了。”
聂殊只当她是在闹脾气,说不想见到自己,便越发的焦急起来,转动轮椅的速度反而更快了。钱蓓蓓只能转而冲这边吼:“住手,住手,停啊~~~”却无奈,男人都是好战的动物,但凡动了手,不分出个高下成败来是断然不会放手的。此刻更是像打了鸡血似的,什么阴招都使上了(其实主要还是小林)。
旁边的人都是避之而无不及,见着个坐轮椅的拼了命的往战火圈中靠,不由都瞪大了双眼围观。
这边的小林见他不断往这边靠近也是又急又怒,无奈他现在自己也是□乏术,才一分神便又吃了几记重拳,只能在心中暗自恼恨,努力将包围圈往旁边引开些。
“住手啊!”钱蓓蓓努力呼吁战火中心化身禽兽的战士们,余光还不忘时刻注意这边聂殊周围的动静。
就在她想喊陆远让人住手的时候,那边一个保安一记长腿扫向小林,被他堪堪闪过后,力道便直直朝聂殊而去。
钱蓓蓓的心脏在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身体也下意识地奔了过去,然而还来不及到他身前,腿风已到。
虽然那人在察觉到不对时已经努力收了脚上的力道堪堪转了个方向,却到底还是无法完全逆转,那一脚扫过他的左脸以及他身后的椅背,直直将人甩在了地板上。
隔着几米的距离,钱蓓蓓能清楚地听到那啪地一声,她恍惚觉得自己的心脏也随着那声音颤抖起来,不可自抑。
那一声响后,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像是电视画面的突然静止,所有都变成了无声。钱蓓蓓清楚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如雷般在胸腔震动。
那人只在最初的一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随即将手捂住了脸颊便再无声响。
钱蓓蓓颤抖着嗓音在他身前蹲下,想碰又不敢碰他,指尖微凉:“你没事吧?”她轻声道。
地上的人颤抖了一下,随即用空出来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指,轻声道:“别躲着我。”
钱蓓蓓点头,这个时候让她都什么她都是会答应的,她用另一只手试探地碰了碰他捂着脸的手背,低声道:“让我看看你的脸。”
聂殊摇头,只说“没事。”,却始终不肯松手。钱蓓蓓也不敢随便乱动他,他记得小时候总是听姥姥说起重击之后落地的人,不能随便乱动,否则容易出问题。
索性的是这边小林已经走了过来,低声问了句还坐不坐得稳,在聂殊点头后便将他放回轮椅上开始往外走,整个过程中聂殊都没有再抬头,却仍旧紧紧抓着钱蓓蓓的手臂。
钱蓓蓓此时也顾不上自己脸上有多狼狈了,和陆远无声比了个“我先走”的手势,便跟了出去。
停车场,小林打开了车灯,递了医药箱给钱蓓蓓后便走了出去,留他们俩独处。
钱蓓蓓抓下他捂住脸颊不放的手,这才发现嘴角已经破了,她轻轻碰了碰,便听到聂殊的抽气声。忍不住埋怨道:“你没事往中间凑什么热闹啊,让你别动还来劲了似地往前冲,好玩呢!”
聂殊没有吭声,只原本僵硬的表情有了些软化,他低声嘟囔了句什么,太模糊,钱蓓蓓也没听清楚,再问的时候他便怎么也不肯开口了,只摇头说没事。
钱蓓蓓沉着脸翻出了医药箱里的生理盐水给他擦了伤口,见他皱眉,不自觉便像对待孩子般凑了上去吹吹,在对上聂殊怪异的眼神时才似有所觉地收回了身体。
两人便这样僵直着坐在车里,直视前方。担忧过后,心中的芥蒂便又回来了。
有些事情,不是不想放下,而是放不下。
她扭了扭身体,打算坐开些,便立刻被聂殊抓住了手臂。见钱蓓蓓不从,他终于开口道:“今天的事是个意外,我只以为又是自己的幻觉,并不知道真的是你。”
钱蓓蓓被“幻觉”二字迷惑了,为什么会以为是幻觉?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动还是感伤。明明是现实生活中的人,却为何要用到幻觉二字。
她不再挣扎,只垂了脑袋沉默。半晌才道:“是我让你不安么?”
聂殊一怔,似乎一时没明白过来她的意图,他侧身看着她的侧脸,半晌才回答:“不是你的关系。”
“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咯。如果我说,你藏着的那些秘密我都知道了,你是不是能安心些?”钱蓓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来。
聂殊在下一刻便僵直了身体,钱蓓蓓从他脸上看到痛苦的一刻便开始后悔了。她说过不逼他的。
“抱歉,我随便乱说的。”她试图弥补,说了抱歉后心里却又开始觉得委屈。似乎每次都是这样的状态,他的错,到了最后,却是自己道歉。钱蓓蓓深觉无力,她到底只是个普通的女孩,会希望有人哄着劝着,偶尔能和喜欢的人撒撒小娇。
现实却似乎颠倒了。
气氛再度僵了下来,钱蓓蓓已经自暴自弃地打算听之任之,最终还是聂殊打破了沉默,他说:“你都知道了?”
见钱蓓蓓不答,他苦笑了下,才接着说道:“和我在一起很累吧!那日,其实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的,不过你急着去上学,而我自己也还没理清楚头绪,便就那样搁置了下来。”钱蓓蓓知道,他说的是两人同床,她为他做了那种事情的那一次。想到这里,她不觉又有些窘迫。
“再后来虽然想去找你,但是马上又是高考,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事情而让你分心……”借口,都是借口,钱蓓蓓内心在咆哮,表面上却仍旧不动如山。
“本来想等你考试完再去找你的,却不想会是今天这样的局面。小林之前和我说看到你跑出去了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没有幻觉,我是真的见到你了。”
“那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钱蓓蓓想问,却终于还是没有问出口,现在的自己已经够让她自我厌恶的了,她不希望再加上嫉妒这一条。
钱蓓蓓的沉默让聂殊不安,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不在靠近自己了。在钱蓓蓓平静的眼神中,他慌乱地将她拉他自己的怀中,封住了她欲开口的唇。
嘴唇相触时碰到了受伤的嘴角,聂殊吸了口气,却并未退缩。
这是一个带了强烈情感的亲吻,钱蓓蓓尝到了聂殊的各种情绪,不安,慌乱,痛苦,犹豫……却唯独少了爱情里该有的甜蜜。聂殊亦不似平日里那般温柔,他的舌头强势地探进了钱蓓蓓嘴里,和她的纠缠着,吮吸着。好几次钱蓓蓓都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快要被他吸进去了。
或许是钱蓓蓓的冷静泼醒了聂殊,他终于冷静下来,松开了被他吻得嘴唇艳红的钱蓓蓓,低声道:“你抽烟了?”这一次的亲吻,不再有水果香味了,他只尝到了烟草的苦涩味道。
钱蓓蓓没有回答,待到两人的气息平复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口:“我想清楚了,咱们分手吧!”
作者有话要说:恩,关于对聂殊的质疑部分,不想多辩解神马,以后乃们会懂的。
还是那句话,他没那么糟。
今晚写得比较顺,我可以早点睡了,哦也!
正文 她是个笨蛋
两年后,省师范的学生会,学生会长才宣布会议解散,便有人破门而入:“蓓蓓学姐,请和我交往吧!”来人一身黑色劲装,头发梳得笔挺,手中还捧着大束的香水百合,俨然一副青春偶像剧的浮夸做派。
钱蓓蓓却只觉头疼。
同样的狗血剧情上演得多了,学生会的众人也学会了平常对待。就见周围的部长会长们连头都没抬,该收拾的继续收拾,该聊天的继续聊天。
钱蓓蓓收拾好手中的资料,才起身对眼前高大的帅气男孩道:“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一点也不因为她的疏离而窘迫的男生闻言立即凑近了几分,耍赖道:“学姐,别这样啊,你现在又没有在交往,要不然试着和我交往看看吧,说不定你会觉得我比较好哦!”
钱蓓蓓抱紧怀中的书本,认真看向眼前的男生,对方正因为她的抬眸而兴奋,下一瞬却发现自己彻底错了。
“感情不是说试就能试的,如果你的感情是可以尝试的,那么我只能说你是在拿感情当儿戏。而且,很抱歉,我从来不和把感情当游戏的人交往。”钱蓓蓓冷着脸说完,不理对方的反应便直接走了出去。
小伙子还待再追,身后有人凉凉甩来一句:“帅哥,我劝你还是找别人吧!钱蓓蓓不适合你的。”就见说话者低着头认真计算着什么,半晌皱眉抬头,一张清俊的脸便出现在人前,此人正是陆远,目前被钱蓓蓓抓来任学生会生活部部长,而她自己却跑去做了什么组织宣传部部长。总之俩字,郁卒!
来人见终于有人肯搭理自己了,立马又喜笑颜开地凑了上去:“师兄,师姐为什么都不肯谈恋爱啊?”
“……”陆远笔尖顿了顿,半晌才闷声道:“因为她是个笨蛋。”
话说钱蓓蓓和聂殊分手的消息,在填报志愿的时候,他才听张丹妮说起。不知道为什么,陆远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遗憾,而是窃喜。然而当他再听到神马约定、神马等待之类的话题,差点没当场呼唤神兽草泥马。
什么莫名其妙的约定啊,分手就分手呗,居然还加上一个期限?果然女人都是莫名奇妙的生物。
陆远怨念了一下上午,唯一的好消息便是钱蓓蓓又决定报考省师范了。彼时成绩已经出来,她超过B大往年录取线近二十分,却由于听说今年B大的录取线会有所提高,以及父母不愿意她考太远而放弃。虽然最后证明,她的分数足以上B大。
钱蓓蓓最终还是被录取到了省师范最牛的中文系,而成绩吊在师范录取线末尾的陆远,却被补录到了省师范最B的心理系。据说这个系最杰出的一位毕业生目前正在T市最大的一家精神病医院当院长。=
如此牛逼的学校,如此B的专业,以至于他被录取的当天,差点没被父母打断了腿,最终还是陆远努力解释大二可以转系才勉强逃过一劫。
陆远大二成功转系,目前在美女最多的英文系,今年大三。
省师范虽然不及B大的名号那般响亮,却好歹也是全国前五十的省重点。考到这里,钱蓓蓓倒也不觉得太冤枉。况且,她最开始的目标便是这里。
从学生会出来后,钱蓓蓓穿过主校区,到了湖边的草地上的时候,刚好碰到肖诺。从半年前在图书馆偶遇他以后,钱蓓蓓发现两人偶遇的几率变得有点高。
肖诺现在在省师范读研,还是主修中文,这便也为钱蓓蓓提供了良好的便利条件。平日里教授们布置的任务,但凡有搞不定的,找这位师兄兼师长就肯定没错了。
两人打过招呼以后,便各自看起书本来。中文系的阅读量要求是很高的,平日里风花雪月大大的有,别人忙着看经济看时事的时候,他们小说看得VIVIDLY。
前段时间研究古典文学,什么宝玉黛玉看得钱蓓蓓快吐了。索性的是老教授去外省参加一个什么学术研究会,要过几周才能回来。从别的班调过来的教授貌似比较喜欢现代文学,让他们努力研究研究现代网络文学,这几天她才算轻松了点。钱蓓蓓手上捧着一本最近在网络上很火的网游小说看得正起劲,一不小心就被作者虐到了。
明明是很欢畅的情节,她却觉得两眼泛酸。她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只是某个细节让她想起了不该想的事情。
她抬头,深吸了口气,才发现太阳已经西斜了。肖诺仍旧看得入迷,他手上抓着厚厚一大本的原装《蝴蝶夫人》,这本书钱蓓蓓也在图书馆借过好几次,却每次都没办法看完,往往都是开了个头便丢在一边。她不禁有些羡慕地想:不愧是读研的人了,境界就是不一样!
她放下手中的书本,站起来更加往湖边靠近了些,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伸起懒腰来。天气很好,T市的秋天虽然短暂,却总也格外让人眷恋。十月下旬是T市秋色最好的时候,每年的这个时候,师范湖边的草地上都会坐满三两成群的学生。休闲者有之,游乐者有之,小歇者有之,拼命者有之,认真者亦有之,且以认真者居多。
夕阳的光芒照得她有些张不开双眼,她微眯着双眼眺望着远处的风光,突然想起来之前的告白。
那个男生说她没有交往的对象,对啊,那个人不在,她怎么会有交往的对象。
已经两年多了,那个人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他大概已经彻底退回自己的壳里了吧!
钱蓓蓓一直清晰地记得那日的情景,记得聂殊脸上的每个微妙的表情,哪怕是嘴角最细微的动作。她也知道自己当时的话对他所造成的打击,然而她更加知道的是,如果继续放纵下去,他们最后必然将以最惨败的姿态收场。与其如此,还不如在一切都还不是太糟以前,便亲手斩断。
是涅槃,还是彻底湮灭,决定权从她说出“分手”二字的时候便已经交到了聂殊的手上。
那时候她说:“我想清楚了,咱们分手吧!”在聂殊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她强忍着内心的不舍继续道:“给你也给我自己四年的时间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包括身体的心理的,一切的一切。这四年内我不会恋爱,如果哪一天你觉得自己能够认真对待了,能够负担得起爱一个人的责任了,欢迎你随时来找我;反之,如果四年内你还是无法放下过去,那么咱们就当从来没认识过彼此吧!”
那一句“从没认识过彼此”说出来后,钱蓓蓓看着聂殊苍白的脸,知道自己伤害到了他。但是,她又何尝没有伤害到自己,在她说出分手两个字起,以后的每一句话便是在往自己的伤口上撒盐。
然而为了赌一个未来,她也唯有如此了。
为了他,她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初恋!
聂殊那一刻的表情很奇怪,钱蓓蓓几乎以为他会说出决绝的话来,却到底还是没有。
他们十几分钟都没有再开口,最后在钱蓓蓓几乎要落荒而逃的时候,聂殊才艰难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听到这话,钱蓓蓓反而失了抬头看他的勇气,她说了句“那我先走了。”,匆匆拉开车门落荒而逃。
之后,之后的两年对钱蓓蓓来说都是空白,空白的毕业暑假,空白的大学生活,虽然每天还是在过,却好像白开水般尝不出味道。
钱妈在知道她和聂殊分手以后终于不在阴阳怪气,钱蓓蓓这才懂了,什么更年期,什么暴躁,不过都是因为不愿意自己和聂殊在一起罢了。
钱蓓蓓不知道如果钱妈知道她的女儿即使和人家分手了,却仍旧心心念念都是对方会是什么反应。想象着钱妈会有的反应,她突然笑了。
她仍旧是经常能从表姐那里听到关于聂殊的消息,知道他又获得了什么奖,拿下了什么工程……然后便上网,将相关的文章图片搜集起来打印到一起。
表姐和徐松哥已经结婚半年多了,虽然小吵小闹不断,小日子却仍是甜甜蜜蜜的过着;莹莹姐和寇大哥也已经领了证,现在正是带球跑的时候,大概等到给小童童添了弟弟或者妹妹以后便会补办喜酒;唯独韩成哥仍旧孤家寡人着,思瑶姐的事情她在后来也听表姐说起了,同情她的同时也开始希望让韩成哥吃吃苦头。然而现在,看到他一副好男人的模样,钱蓓蓓也不禁同情起他来……
钱蓓蓓从那天说出分手以后再也没有见到过聂殊,只能从照片和新闻知道他好不好。什么时候胖了,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什么时候瘦了,是不是生病了……等到某天清理书桌,发现满满一抽屉都是他的资料照片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那么想他,想到连眼泪都已经忘记了出处。
那一日,她抱着满桌的关于他的资料颓废了许久,以至于同寝室的姑娘们都以为她中邪了。也从那个时候开始,全寝室多了一个公开的秘密。号称正太杀手的钱蓓蓓原来真的有喜欢的人了,虽然这个事情是众所皆知的秘密,但是别人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喜欢的那个人会是谁。
Brian Nie,KM集团的王牌设计师,这两年更是登上他的事业高峰,现年二十九岁,双腿残疾,温和却又疏离的男人。单单是摆出这几项条件中的任何一项都和他们这些平凡的大学生是如此的格格不入,更何况是将所有的条件都放在一起。
“他有一个大神的资本,却长着一张弱受的温和脸孔。”这是王璇对聂殊的评价,王璇是钱蓓蓓的室友一号。
“还是算了吧,大神神马的原本就离我们已经很遥远了,更何况还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大叔级别的大神。那简直就是浮云上的浮云啊!”室友二号赵旺男对着新闻上聂殊的照片感叹。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年头差距才叫美懂不懂,要是人人都是林志玲,少了凤姐和小月月之流人民群众该少了多少乐趣啊!更何况,轮椅男神马的,私以为最有爱了。”室友三号顾烟托腮,星星眼状扭动。
钱蓓蓓原本就已经烦乱不堪的心顿时被她们绞碎成了一片片。损友神马的,大抵如此了。
虽然两年多的等待,思念已经泛滥成灾,但是好处便是钱蓓蓓用这两年的时间学习了很多。她提早拿到了教师资格证,并且是最早过了英语六级的一批。学校举办的各种征文活动,中文活动也总会有她的奖项。那些时不时便出现的告白者也大多是因为“中文系才女”这个名号而粘上来的。
彼时是大二的第一个学期,一个全国有名的征文比赛,她参加了,并且获得了特等奖。当时这个消息在学校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她是省师范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拿到特等奖的学生,学校大肆宣传的结果便是未来的几个月经常都能在校园的各个角落看到学生捧着她的文章在看。
那篇小说叫《许感情的未来一个承诺》,讲的是一个等待的故事,别人在感动于文字的煽情感人时,却不知道那些情感都是来自她心里的最深处。
征文比赛开始时,正是她最想念聂殊的时候,她一度甚至想跑回去找聂殊,告诉她他们不分开了,她后悔了,不管他有没有放下以前的事情她也只想和他在一起。
然而,理智到底是阻止了她。二十岁,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该为自己的未来付出什么,什么样的等待是必须的。
听了顾烟她们的建议后,她开始把所有的感情转移到文章上,不断不断写,把内心里最深刻的那些情感都用文字表达了出来。
也是在那之后,她的追求者突然多了起来,也突然多了一个中文系才女的称号。
钱蓓蓓再见到聂殊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冬。
彼时是周末,学生会正在努力筹备元旦节目,他们排练了一整天,到了下午五点多才结束。会长难得慷慨决定请众人出去外面的大排档围炉,一行人吵吵嚷嚷往校外走。
周末的校园人气并不如平常那般旺盛,他们的吵闹声显得格外的清晰。钱蓓蓓缩着脖子跟在人群后吸着气,天气实在太冷,她想:过几天该回家拿那件长羽绒衣来才行了。
前面吵闹声突然小了些,随即是小小的讨论声:“好养眼的画面啊~你说像不像黑执事?”
“像是像啦,可惜……”话题到此停顿,钱蓓蓓漫不经心地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顿时愣住。
熟悉的银色休旅车旁,男人一件白色加长羽绒衣包得结结实实地坐在轮椅上,身后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站得笔挺。{奇}看到她的视线,{书}两人齐刷刷露出整齐的白牙,{网}顿时惹来小姑娘们的惊呼:“笑了笑了,他们在朝这边笑呢。”
钱蓓蓓只觉心脏瞬间如雷般鼓动,双脚便不受控制地往那边走去。
明明只是十米不到的距离,她却像是走了一辈子。
到了近前,男人张开双臂轻笑:“我来了。”
她便温顺地投入了他的怀抱。
身后众人无不被这意料之外的一幕震傻了,只一人看着眼前的画面沉下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转折,貌似不是乃们期待的画面,哦吼吼吼~
下章开始,着重于聂GG了,乃棉会知道他的努力滴。
今天大概要两点才能睡了,明天开会,大概有重要事情要公布,啊呜~~~
晚安。
正文 今天是个好日子
“我以为你不来了。”钱蓓蓓在长久的拥抱后起身,微笑着开口。他瘦了,却精神了。眉目间多了一种从前不曾有过的神采,这种神采像是一个漩涡,她只微微失神,便差点被吸了进去。
这样的聂殊,钱蓓蓓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心中也不由生出几分退缩来。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是错。然而聂殊却不给她退缩的机会,他微笑着执起她的手轻声道:“对我这么没信心?”脸上满满都是宠溺。
“不是。”钱蓓蓓摇头,脸上绽放出一个似能融化整个冬天的笑容来,她孩子气地摇了摇两人相握的手,欢快对聂殊身后的小林道:“小林哥,好久没见啦!”
“好久不见,小蓓蓓。”小林道还是一如记忆中的模样,只眼神中多了几分沉稳。两人随意寒暄了几句,钱蓓蓓才低头继续对聂殊道:“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你同学呢?”聂殊看向她的身后,朝看戏看得正过瘾的男孩女孩们点头。
钱蓓蓓这才似想起自己身后还有这么群人,她懊恼地叹了口气,低头对聂殊说了句:“你等等啊!”便跑了回去。也不知道和队友们说了些什么,她很快便在众人的笑骂中转身回来。
上了小林的车,车子一路向市中心驶去。两人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坐在后座,规矩沉默。
“你……”
“你……”同时转向对方的视线中都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尴尬,而后,他们笑了。那一点因为时间而成长起来的疏离也在这个微笑中消失殆尽。
“你怎么会突然过来?”钱蓓蓓问,身体不易察觉地往他身边靠了靠,直到手臂触到了他的羽绒衣外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天冷了怕你会冷,来给你送冬衣。”聂殊轻笑着,再次握住了她的左手,十指相交。
“别开玩笑了,我认真的!”钱蓓蓓娇嗔,斜睨了他一眼。
“衣服在后面,你自己看看喜不喜欢?”聂殊比比后座,脸上的表情仍旧是一派的温和。
钱蓓蓓翻身,俯在座位靠背上拿出了后面座位上的纸袋,一件白色的羽绒衣便静静地躺在其中。将衣服摊开,钱蓓蓓看着手中的衣服,又看看聂殊身上的衣服,忍不住笑了:“你真幼稚!”
“……”她手上的白色羽绒衣,和聂殊身上那件俨然一对情侣装。
“……但是我喜欢。”聂殊脸上此时也终于出现了几分熟悉的羞赧来,趁着两颊淡淡的红晕,很有几分诱人。钱蓓蓓不自觉吞了口口水,在心中暗自唾弃:你个色女!
车子在市中心的酒店停下,趁着小林锁车的空档,钱蓓蓓推了他的轮椅往前走。聂殊似乎知道她的心理,从头至尾都没多说什么。
锁好车的小林隔着几米的距离跟在他们身后,心中也终于有了松口气的感觉。
他一直都觉得只要有钱蓓蓓在身边,聂殊便会好好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明明这两年聂殊的改变之大是众所周知,然而……心中却始终有种紧绷的紧张。
或许是因为那人太过要强,太过勉强自己。所以不自觉在他咬牙向前的时候担心,担心他会不会在哪一次的挣扎中崩溃。
索性的是,他走过来了。
用餐途中,趁着小林去洗手间的功夫,钱蓓蓓看着对面男人斯文进食的模样,忍不住又发起呆来。她能感觉得出聂殊的变化,但是到底变化在哪儿,她却说不上来。
“就吃饱了吗?”聂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抬起了头,用纸巾擦了擦嘴,才道。
钱蓓蓓摇头,看着他欲言又止,好半晌她才舔了舔嘴唇开口:“这两年你过得好吗?”即使她收集了所有的关于他的消息,却仍旧不知道他到底过得好不好。那个在媒体面前戴了面具的温文尔雅的聂殊,只是KM集团的Brian Nie,T市的传奇人物,不是她的他。
她想知道的只是聂殊这个人好不好,他还会不会经常噩梦,还会不会因为那些过往徘徊伤感,会不会觉得孤单,会不会……想她。
聂殊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半晌才笑了,他伸手想摸摸她的脑袋,却因为餐桌的距离过大而不得不放弃,只能转而覆盖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背,呢喃道:“傻瓜,有小林照顾着,我怎么会不好。”那语气中的宠溺让钱蓓蓓几欲落泪,即使知道他刻意模糊了她问题的重点,钱蓓蓓也甘愿往好处想。
明明心中有很多的问题想问,到了最后,钱蓓蓓却还是什么也没问出口。两年的时间,某些问题已经成为了他们之间的禁区,无关伤痛,只是单纯的不希望造成对方的困扰。
两年多的时间,聂殊到底是如何度过的,他不愿意说便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在面对与放弃之间选择了面对,在后退与前进之间选择了前进,为了什么?到底还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最滥俗也最煽情的两个字:“爱情”。
然而,就是这被人说烂了的短短两个字,却又有几个人真的懂了?
聂殊在冗长的时间里渐渐摸索出了爱情的形状:他觉得爱情并不是寂寞时拨通的电话,也不是耳鬓厮磨的温情,它应该是为了一个人努力让自己变得稳重,有安全感。
靠着这样一个信念,他坚持了两年。每每想要放弃或者痛苦脆弱的时候他便不由自主想起钱蓓蓓当日的话,想起她当时眼中的不舍与决绝。这个女孩,是真的爱着自己的,并且是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的。
大学四年该是一个女孩最美好的四年,而她却愿意用在等待上,这已经是对这份感情最好的肯定。聂殊想。
饭后,已经差不多八点了,钱蓓蓓正想问聂殊今天晚上怎么办,是在酒店住下还是开车赶回去。聂殊却突然神秘兮兮地说:“带你去个地方。”钱蓓蓓回头看他兴奋地模样,到嘴的话便吞了下去。
车子原路返回,到了离学校一条街的住宅区的时候停下,小林去停车,聂殊指挥着钱蓓蓓推着他向前走。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一座新开发的小区楼下,进了电梯,聂殊镇定自若地按下了六楼的位置,钱蓓蓓隐隐捉到某种头绪,局促地问道:“你不会是……”
“嘘。”他竖起食指比着嘴唇,阻止她的话题。直到两人到了电梯左边的一个门口,聂殊从口袋中掏出了钥匙,插进钥匙孔才转身对着钱蓓蓓道:“你来开……”
钱蓓蓓忐忑扭动了门锁,房门大开的时候,聂殊推了推她:“进去看看,喜不喜欢?”
钱蓓蓓犹疑着进入了房间,以米白色为主色调的客厅到处都可以看到温馨的小设计,小巧的白色吧台,红色的高脚椅,占据了整面电视墙的颜色鲜艳的火树银花背景墙,恰到好处的摆饰品,处处都显示着设计者的用心。简洁而不浮夸,几乎和钱蓓蓓设想中的未来的家的一模一样,她记得以前在聂殊家看电视的时候,偶尔有说起过一些细节,却没想到他真的记住了。
书房一左一右背对着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一黑一白,书架亦是一左一右的摆放。即使不看封面上的字,只远远看着两边书籍的颜色,也能猜出一边适合男性,另一边则是小女孩的粉红梦想。从电脑桌为分界,一边柔和一边硬朗,泾渭分明,却又奇异的融洽。
钱蓓蓓震颤了。
然而再到房间的时候,心中便越发的激动起来。相对着的两间卧室,相互独立,一件是明朗【奇】的冷色调,一间是温馨【书】的暖色调。暖色调那间更【网】是她羡慕了许久的基调。
老实说,如果不是在这样的状态下看到,她会激动得跳起来,立马扑到那张一看就有躺上去的**的床上去,只是……
“我不明白。”钱蓓蓓皱眉回头看身后已经跟着进来的聂殊,如果是她设想的那样,那么这又算什么。
“我打算搬来这边工作,你如果没课的时候,欢迎随时过来。”聂殊淡定微笑,将备份钥匙放进了她手心。
钱蓓蓓顿时囧了,和她想象的有些出处,她不禁庆幸自己没有自作多情地一开始便兴师问罪。但是,不可否认的,聂殊这样的说法让她舒坦了很多。
如果他来一句:“送给你的。”钱蓓蓓估计不仅不会感动,反而会直接炸毛。女生有时候看重得其实并不是物质,起码她认为自己不是。她要的只是那种被他重视的感觉。
“房子是我亲手设计,小林亲自动手的。你觉得怎么样?”
钱蓓蓓正待说挺好,自己挺喜欢的,就见聂殊突然脑袋一偏,别扭地呢喃了句:“我觉得都还不错,就是房还子少了个女主人。”
噗……钱蓓蓓噎住,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男人渐渐发红的耳朵脖子,她很想说:大神,情话神马的真的不适合你啊!
但是考虑到这样说的话,聂殊肯定会炸毛,索性干脆装作听不懂好了。钱蓓蓓摸了摸线条完美的流理台,背对着聂殊道:“挺不错,很有品味,我很喜欢。”
“果然不行吗?小林那笨蛋,我居然又信了他。”身后传来聂殊小小声咬牙的声音。
“噗。”钱蓓蓓这次真的喷了,她就说,聂殊不像是会说出这么狗血的告白来的人,原来背后还有个狗头军师,她回头看看聂殊羞窘得通红地脸色,摸了摸脖子努力转移危险话题道:“对了,小林哥怎么还没上来?”
聂殊郁卒了半晌,才不情不愿地开口:“他住隔壁。”
“……”钱蓓蓓沉默,好吧,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什么都是一人一份,充分的自由空间。
收到顾烟发来的信息时已经九点多了,彼时钱蓓蓓和聂殊正尴尬地窝在沙发上看着肥皂剧,而剧情……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顾烟在短信中说:“今晚不回来了吧,听说你和传说中的Brian在一起啊。好好把握啊,该扑倒的时候一定不要大意的扑倒吧!哦吼吼吼~”
钱蓓蓓正想回信叫她去shi,余光中瞄到聂殊飘过来的视线,她连忙按下了退出键。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钱蓓蓓一个猛力起身,差点没将聂殊撞翻。
聂殊苦笑着摸摸被撞疼的手肘,道:“你就这么怕和我独处?”
“不是。”否定得太快,反而有些此地无银的味道,钱蓓蓓尴尬。
聂殊起身,撑着身体做进轮椅道:“我让小林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就几分钟的路程,又不是很远,我自己回去就好啦。”她摆手。
聂殊便也不勉强,只嘱咐她到了学校给自己打个电话。
互道了晚安,钱蓓蓓出了公寓。
聂殊对着突然安静下来的房间,叹了口气。
钱蓓蓓踩着小碎步哼着歌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正看到陆远在门口徘徊,似乎在等什么人,显得有些焦躁。
她偷笑着踮起脚尖走到他身后,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等谁呢!”
“喝!”陆远被她吓得跳了起来,一脸慌乱,“想吓死人啊!”
钱蓓蓓撇嘴:“谁让你自己鬼鬼祟祟,老实交代,等哪个美女呢?”
陆远怒瞪着她,又是羞又是恼,半晌才哼声道:“你管得着么。”说罢,脑袋一甩,扭头就走。
待到走出好几米,他才摸了把心脏,吁出一口长气:还好她回来了!
钱蓓蓓在后面看着他像是撞了鬼似的模样,半晌才嘟囔了句:“莫名其妙!”说罢,她继续哼着唱到一半的歌往楼上走去:“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千来字中途去睡了一觉,起来码完的。我太勤奋鸟~~~
有米有姑娘看在我这个勤奋的份上甩个长评神马的啊?看到某人的长评,突然羡慕嫉妒恨鸟,我不淡定啊!
洗洗睡去。晚安,早安!
关于乱码神马的,刷新不行的话,可以考虑换个浏览器神马的。如果神马都看不鸟的姑娘,建议下个flash
正文 那个那个的关系
这天晚上钱蓓蓓有一个美好的梦境,梦里聂殊牵着她的手,两人正走在红地毯上,白色的婚纱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在身后摇曳,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微笑着送上祝福,画面美好得让人忍不住恍惚。
一切都很美好,只是到了最后,聂殊在天主面前的誓言却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房子还少了个女主人。”钱蓓蓓想起晚上在他房间里聂殊的告白,顿时囧得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随后下面也笑成一片……
钱蓓蓓正待抬头看聂殊的脸色,便被拍醒了。
赵旺男站在床边一点也不客气地拿着自己的牙刷柄戳着她的脸颊:“笑什么呢姑娘,一脸淫&·;荡。发梦啦!”
钱蓓蓓推开眼前的牙刷柄,抓了抓头发,翻身以四肢着地的姿势拱了起来。有空气从缝隙中钻进被子,她打了个哆嗦,抬头瞄了一眼放在书桌上的纸袋,又看看放在椅背上的旧外套,想了想还是摸索着将桌上的纸袋抓了起来。这鬼天气,好像越来越冷了。
昨晚将衣服提回来的时候,钱蓓蓓心中实在兴奋得不行,忍不住便将晚上和聂殊一起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顾烟她们说了,甚至是聂殊傻傻的想要给自己的房子找个女主人的告白也一字不漏的说了一遍。当然,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要想从那群妞口中听到好话是不可能的,少不了又是被她们吐槽了一番。钱蓓蓓心情好,便也就懒得和她们一般见识了。
那件羽绒衣的设计很显身材,掐腰的设计让钱蓓蓓顿时觉得整个人都高了不少。她臭美的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聂殊,想给他看看新衣的效果。
正想着洗漱完去外面买个早餐提过去,聂殊的电话便来了:“起床了没?”
“恩,刚刚起来。你吃完早餐了吗?我正想着待会洗漱完找你一起去吃早餐呢!”钱蓓蓓夹着电话笑,口齿不清。
“还没吃,你今天没事吧?我来接你一起去吃早餐?”
“今天没事。不用了吧,又不是很远,我待会买好早餐提过去你那边吧!”钱蓓蓓轻笑,在其他三人揶揄的眼光中越发得瑟起来,就让你们羡慕,小样。她吐掉了嘴里的泡沫想。
“还是我来接你吧,咱们去外面吃,就这么定了。”聂殊坚持。
钱蓓蓓轻笑着说好,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钱蓓蓓不理顾烟她们的调笑,微笑着转身放下手机后继续刷牙。洗完脸,趁着拍爽肤水的功夫,钱蓓蓓站在阳台上向远处眺望,不经意间扫过楼下的时候却望到了那辆熟悉的银灰色休旅车。
她心跳又开始加快,快速地收拾好了自己,便抓了包包下楼。
聂殊见她从宿舍楼里下来的时候忍不住双眼一亮,她身上穿着昨天自己送她的白色公主装设计羽绒衣,身下搭配紧身的牛仔裤,米色的短靴,整个人显得时尚而可爱。
钱蓓蓓凑快步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厚厚快速在他脸颊印上一吻道:“早安!”随即才在他身旁坐下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聂殊轻笑。从他们打完电话到现在也不过十来分钟,如果按平常聂殊出门的速度,是断然不可能这么快的,钱蓓蓓心中了然,却也没多说什么。
只偷偷研究起两人身上的情侣装来,聂殊今天身上还是那件白色的羽绒衣,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冬天穿得比较多,倒也不会显得太消瘦。
如果是昨天以前,钱蓓蓓一定会觉得情侣装神马的挺幼稚的。比较适合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至于和聂殊一起,她是想都没有设想过这种模样出行的。
然而你该知道,女人都是矛盾的动物。主角是别人和自己的时候永远是两种思维。就像此刻,两人穿着向世人昭告着亲密关系的情侣装,即使还没被围观,在心里上已经给她营造出了一种甜蜜的安全感,但同时心中却也纠结着:自己这样是不是太高调了点!
总之,情侣装神马的,于恋爱中的小女人一定会是甜蜜的折磨。
聂殊早就注意到了她偷瞄的视线,也明白她在想什么,和钱蓓蓓不同,聂殊却没有那么多的纠结。其实买那件衣服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太多,只是刚好觉得这款女装应该会适合钱蓓蓓,加之小林当时也在身边鼓动煽情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一心动便买了。倒没有太在意是不是情侣装这方面,还是结账的时候服务员说起他才想起。
如果这是换在两年前,他是怎么也不会买下的,即使再合适钱蓓蓓,他也会避开太过打眼的装束。然而现在,为了她他愿意做出某些无伤大雅的让步以满足她的少女情怀。
小林利落地调转了车头,车子便始驶出了校园。“想去哪儿吃?”上了大道后,聂殊问。
“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钱蓓蓓仰着头问,好像都没听说过他有特别想吃什么的时候。
“这一带我不是很熟,你做主吧!”
“要不,咱们去市中心的盛世喝早茶吧,那边的肠粉和凤爪超级好吃的。”钱蓓蓓双眼发光。
聂殊看她向往地模样,忍不住揉了一把她的发顶,轻笑:“那咱们就去盛世喝早茶。”
小林从后视镜看着自家老大阿沙力的回答,脸上也露出了笑脸。他沉默了半晌,在俩人的眉来眼去结束后才调侃着开口:“小蓓蓓,去盛世喝茶的主意是不错,不过你可得记着给我指路,要不然走错路了别说凤爪肠粉,估计到时候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放心吧,为了咱们仨的胃着想,我是怎么着也不会错过的。右转右转,对……”
钱蓓蓓开始风雨无阻地往聂殊的公寓跑,不管有课没课她几乎每天都会去找聂殊一起吃饭,有时间的时候便在他家待上一整天。
在书房中看一上午的书,中午做个简单的三人份午餐,下午在粉色的卧房中睡个下午觉,在傍晚的时候被人用最最甜蜜的方式唤醒,一起聊聊天看看电视,而后出去吃晚餐,顺便散个步,在学校关门前,被聂殊送回楼下。钱蓓蓓有时候会发花痴地想,要是能这样恋爱一辈子就好了,当两人变成老头老太太的时候,还能像现在这般甜蜜该是多大的幸福。
“中文系的才女钱蓓蓓恋爱了!!而且对象还是T市最有名的那个KM集团首席设计师Brian”。这个天大的八卦一时引起了无数人的好奇,以至连原本对她不敢兴趣的人,也会为了想知道那个和Brian交往的钱蓓蓓到底是何许人也而专门跑到教室来看她。
钱蓓蓓觉得自己好像动物园里的猴子,到哪都能被人围观。即便是走在校园里,也会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就是她,就是她……”
对,就是她。
对于这种过剩的好奇心,钱蓓蓓有时候会很不解。就算Brian再有名好了,他也还是要结婚要恋爱的不是么?难道就因为有名,就因为有钱,所以他连恋爱都不能谈了吗?这又有什么好奇的。
每个人都会谈的恋爱,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却显得尤其的不一样了?
索性的是,最近被聂殊宠得格外高兴,钱蓓蓓便也就懒得和他们计较了。
这日周五,钱蓓蓓洗过澡后便抓着聂殊给她掏耳朵。从一个月前开始,每个周五周六她便会住在聂殊的公寓,房子里关于她的东西也渐渐多了起来。
聂殊对于这样的结果倒是乐见其成,平日里便更加宠着惯着,不知不觉中也就更加培养了钱蓓蓓的娇气。
小林有时候看不下去了,偶尔也会忍不住吐槽两句:“我看你这不是交女朋友,这是养闺女呢!瞧你把她给宠的。”
往往这个种时候便能换来俩人统一战线鄙视的眼神,不同的是聂殊眼神中多了一种恼羞,而钱蓓蓓则是挑衅居多,像是在说:就宠着了,你能怎么样吧!
话说钱蓓蓓脑袋枕着聂殊没有知觉的右腿,抓着聂殊让他给她掏耳朵,她自己便悠哉地吐槽着电视里最近正在热播的一部穿越剧。
聂殊的动作很轻,几乎每一下都像是羽毛拂过她的耳廓,钱蓓蓓觉得全身的毛孔似乎都被唤醒了。
插播广告的时候,钱蓓蓓突然想起今天放学出来的时候,听到的关于她和聂殊的新八卦版本。忍不住轻笑起来:“诶,你知道我们学校有学生怎么说我们的关系么?”
“别动。”聂殊沉声道,按住了她的脑袋,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怎么说的?”
“嘿嘿,人家说我是你花钱包养来解决那种问题的,而且他们还说你也许不能那个,所以都只能用视觉来刺激,而我就专门那个那个来让你那个那个啦……”钱蓓蓓调皮地笑着,似乎觉得这个话题很好笑。她一口一个“那个”,绕得聂殊直发昏,然而作为一个男人,如果她现在还没明白话中的意思,那他也太失败了。
他手上一抖,钱蓓蓓便叫了起来:“啊,你干嘛,痛死我了!”抽开他的手,她爬起来正打算发脾气,便被脸色诡异的聂殊扑倒在了沙发上:“那人家以为我不能那个那个,你又是怎么想的呢?你是我包养来解决那种问题的吗?”聂殊的声音格外低沉,吐出的气息喷在钱蓓蓓□的脖子上,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战求饶道:“啊呜,那又不是我说的,你先起来啦!压得我难受死了。”
“不起。”聂殊说完,下一秒便封住了她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噗,小蓓蓓提起这个话题,不就是居心不良了。摆明了想让聂GG那个那个啊!
你想那个那个直说不就得了,聂GG一定会满足乃的,何必这么辛苦呢!
╮╭
下一章,嘿嘿,乃们懂的。
正文 最颠倒的那个第二日
“不起。”聂殊说完,下一秒便封住了她的唇。
“唔。”钱蓓蓓推搡着她,哪有这样的,戳疼她不道歉也就算了,他还想哪啥那啥?
聂殊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抓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将它固定在了头顶。
“你是我包养来解决那种问题的?恩?”聂殊轻咬了一把她的嘴唇,在钱蓓蓓的闷哼声中,转移了阵地来到颈项,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子上,钱蓓蓓便咯咯咯轻笑着扭动起来:“不是,我错了,我承认错误……哈哈,救命。”
聂殊更加用力地压制着她的身体,嘴上也越发用力吮吸起她的脖子来:“我不能那个那个?”
“啊,痛。”钱蓓蓓惨叫,脖子上的刺痛让她分神,心想大概会种出草莓来了,她扭了扭身体讨好道,“你能你能,你最能了行不行?放开我好不好?”
“不好。”聂殊轻声嘟囔了句,便将脑袋埋在了她胸前。
“啊……”钱蓓蓓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呻吟来,男人温热的鼻息喷在胸前,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原本还坚决反抗的双手也变成了耷拉在头顶。钱蓓蓓不自觉地挺了挺胸,心中涌起奇怪地情潮,想要更贴近,想要更多。
女性贴近的身体带着淡淡的体香,聂殊贪婪地抱紧了眼前的身体,身体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他狂乱地亲吻着她的身体,双手也已经从她的睡衣下摆探了进去。微凉的双手让钱蓓蓓打了个寒战,她的身体抖了抖,聂殊只当她冷,摸索着将空调的温度又调高了些。手指也一路蜿蜒而上,覆盖住了她的柔软。钱蓓蓓洗完澡后便没有穿内衣了,此刻被男人微带老茧的双手揉捏着,她很快便红了双颊。
聂殊很迫切,手上的动作更是有些粗鲁,钱蓓蓓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揉碎了。胸口也被抓得有些疼,然而伴随着那种细疼,却另有一种奇怪的酥麻感开始升腾。聂殊已经有反应了,两人贴近的□让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热度。
钱蓓蓓下意识地动了动腿,修长的美腿擦过他的火热部位,聂殊便惊喘起来。身上的动作也越发的激烈。
他迫不及待地解起两人的衣服来,小姑娘漂亮的**很快便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个年纪的女孩正是最青春活力的时候,年轻的身体同时兼具了小女孩的青春以及女人的妩媚……胸前的粉红在空气中轻颤,像是乞求着人的垂帘。聂殊不由吞了口口水,身下的反应便更加强烈了。
他急切地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衬衫,轮到裤子的时候却怎么也不顺了。聂殊皱着眉头,有些暴躁地扯着身上的裤子,□的不便却让他的动作越发的艰难。
钱蓓蓓早在他褪□上的衬衫,露出精瘦的上身的时候便看直了双眼,此刻看聂殊急躁的模样,忍不住微微上前,双手搭上了他的裤头。
聂殊只一愣,便安静了下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红着双眼,任由她动作。钱蓓蓓原本还有的迟疑,也在他的笑容下消失。
她解开了他的长裤扣子,抓住了他的裤腿,随即微微抬起了男人的臀部,手上一用力,裤子便脱离了他的臀部。
白色的内裤包裹着劲瘦的臀部,前端早已经在裤子里鼓起了一大包,已经隐隐有些湿了。钱蓓蓓喉头一紧,只觉身下流过热流,顿时羞红了双颊。她夹紧了双腿,继续抬起了他的腿,一鼓作气将他的长裤褪了出来。
从始至终聂殊都认真的关注着她,她脸上的表情,她的动作,她那在自己眼前晃动的雪白**……
全身的细胞似乎都被激情占据,聂殊脑子里的理智渐渐褪尽,他甚至没时间去管她停驻在自己左腿上的视线,迫不及待地拉下了她的身体。
身体毫无间歇地重叠的时候,聂殊不自觉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声。双手也沿着女子柔软的曲线一路而下,进驻到湿软的核心。
从未被人碰触到的地方被人侵犯的感觉让钱蓓蓓僵了僵身体,聂殊的动作顿了顿,才轻声道:“放松,很快就好了。”钱蓓蓓看着他脸上的汗水,努力放松了自己的身体。然而在聂殊下一次动作到来的时候,又反射性地绷紧了身体。
被夹紧的感觉如此温暖,聂殊情不自禁地从喉间发出满足的呻吟来。
等到感觉差不多了,他抬头,对她说了声:“忍一下。”双手撑着床单,□一挺便进入了她的体内。
疼痛让钱蓓蓓咬牙,眼泪瞬间滑落。聂殊温柔地亲吻着她的脸颊,一遍一遍在她耳朵呢喃着情话。好半晌他从动了起来,左边的残肢摩擦着她的胯部,软绵温软的感觉带来了另外一种感觉上的满足,钱蓓蓓从下方看着男人脸上腼腆的表情,很快便达到了最高点。
当男人在自己体内爆发开来,她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聂殊也在那一瞬间颓然地倒在了她身上。
两人都是一身的汗,聂殊却再也没力气爬起来了。他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处在一种舒展的状态中,全身懒洋洋的,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前一晚太累,钱蓓蓓却仍旧很早便醒来了。身体喘不过气来,身上都是汗味,甬道里也是黏黏的感觉……她痛苦地张开了双眼,发现自己仍旧睡在沙发上,而一个黑乎乎的脑袋就枕在自己胸前。
两人都□着,她愣了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昨晚的激战。想到自己本来才是受罪的那个,此刻却还被人当枕头般压在下面,钱蓓蓓就有些抓狂。
钱蓓蓓动了动,很想将身上的人一脚踹下去,想了想,却到底还是忍住了。真要是踹了,待会还是得自己爬起来去扶他,钱蓓蓓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天知道她的腰都快要断了。
身体才动,□传来的某种奇怪的感觉顿时让她愣住。钱蓓蓓看看两人仍旧贴合在一起的□,想死的心都有了。聂boss你要不要这样的,都睡觉了还不肯出来?钱蓓蓓在心中怨念。
因了刚才的动作,又或者是所谓的晨间反应,男人那部位又开始膨胀。渐渐被充满的感觉让钱蓓蓓沉吟出声,身上的男人却仍旧似毫无所觉。
各种不是滋味顿时充斥了钱蓓蓓内心,她终于一个不客气将人掀翻在了一旁。但是到底还是手下留情了,只是将聂殊翻到了沙发靠里的那一边。
钱蓓蓓□着身体爬了起来,穿上了昨晚的睡衣,转身后聂殊还没醒来。他的□已经渐渐软了,钱蓓蓓的视线不自觉又集中到了他的残肢上。
她迟疑着,好半晌之后还是握住了她的残肢。其实那一截身体并不如她想象中恐怖,因为肌肉萎缩的关系,他的皮肤显得有些松垂,却很软。
钱蓓蓓握了握,聂殊便醒了:“在做什么?”他哑着嗓子开口,脸上却似乎并无不悦。
他的微笑让钱蓓蓓放松了些,她松开了他的腿,转身吻了吻他的脸。碰触到的温度让她皱了皱眉,钱蓓蓓起身改而一手盖在他的额头,一手盖住自己的额头试起温度来。
聂殊额头的温度有些高,钱蓓蓓重新凑近,摸了摸他的头发:“你是不是感冒了?”
“有点难受。”聂殊苦笑,“昨晚太累了,便直接睡着了。大概着凉了。”
钱蓓蓓苦笑着给他套上睡裤,聂殊原本还想自己来,被她一瞪,顿时沉默了。扶他坐上轮椅,钱蓓蓓推了聂殊进房,正打算扶他上床,聂殊又叫了起来:“我先洗个澡,昨晚没洗澡,现在满身都是汗味,难受。”
钱蓓蓓闻言,下意识抬胳膊闻了闻自己身上,还真是挺难闻的。便也就点了点头,推着他继续往浴室去。趁着放水的功夫,她去聂殊的房间拿了他的睡衣,又进自己的房间拿了自己的衣服,才重新进去。
聂殊似乎有些难受,眉头皱得死紧,钱蓓蓓便又将水温调高了些。感冒神马的,洗个热水澡会有好处。
放满水后,褪下他身上的长裤,将人扶进浴缸后,钱蓓蓓开始脱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来。聂殊看着她的动作,脸上很快便露出红晕来,他不自在地转开了视线:“你……”
钱蓓蓓看着聂殊窘迫的模样,忍不住也有些发窘,她很想说:“大神,昨晚那尺度比今天大多了吧,您昨天怎么就不发囧呢!都到这地步了再来装,是不是有点过了啊?”
“我身上也是汗味,你不介意一起洗吧?”
聂殊自然只能说不介意。就算介意,现在说出来也只会让人觉得矫情罢了。
钱蓓蓓将两人脱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便跨进了浴缸里。
给他洗澡的空隙,聂殊从头到尾都不敢直视她,双颊的红晕也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只某个部位的反应格外诚实。钱蓓蓓边帮他擦身,边在心里偷笑。
考虑到聂殊不能泡太久,给他洗好后,她自己只是随意擦了擦,便起身穿好了睡衣。
待到要扶聂殊起身的时候,他却怎么也不愿意起来了,只说让她先出去,自己待会穿好衣服再叫她进来。
钱蓓蓓自然知道他这回是在别扭什么,只是,以他现在的状况,她担心自己要是真出去了,待会还得费神的再给他洗一遍。
索性豁出去了伸手握住了水中他家兴头正高的小兄弟。
……
“唔……”一声闷哼后,聂殊红着双颊倒在了钱蓓蓓肩头。
她快速将人擦干了,扶了全身发软的男人到轮椅上。
回房,钱蓓蓓想打电话叫医生,聂殊说不用,只嘱咐她拿了一包中药去煎。
钱蓓蓓端着药汁回房的时候,聂殊已经睡着了,脸颊有些发红,额头上也都是汗水。她叹了口气,擦干了他额头上的汗,将人叫醒后,扶着他起来喝了半碗药汁罢休。
扶着再度聂殊睡下后,钱蓓蓓回厨房洗了碗后,便坐在书房里看书。今天却浑身都不对劲,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全身像是散了架似地疼。不由苦笑了起来:这大概是最颠倒的初夜以后的情况了吧。
无心看书,索性放下书本回了房间,摸了摸聂殊的额头,似乎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烫了,钱蓓蓓在他身边找了个位置,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乃们还满意否?
我已经预感到我离被锁不远了,阿门~我太不含蓄,太不淡定鸟。
果然还是清水神马的大爱啊~
专栏: 懒人窟
正文 单纯相拥
进入深冬后,很快便是圣诞节,再来便是元旦。考虑到元旦大家都要回家或者出游,所以钱蓓蓓宿舍往年的聚餐都是选在平安夜。只是今年多了一个聂殊,情况这才有了些变化。
从聂殊出现开始,顾烟她们已经嚷嚷了好几百次让聂殊请客了,按一日三餐的量来在她耳边嘟囔,钱蓓蓓也终于受不了。其实钱蓓蓓也知道她们说想让聂殊请客是假,最重要还是想看看他本人吧!
钱蓓蓓和聂殊说了这件事,原本以为他不会同意,就算勉强同意了也不会太爽快。却没想他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钱蓓蓓还只开了个头,他便已经点了头:“好啊,时间地点什么的你定吧,你比较清楚她们喜欢什么样的地方,反正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都会有时间。”
钱蓓蓓哑口,就这么简单?对,就这么简单。
钱蓓蓓回宿舍和室友一说,顿时又遭到了她们的炮轰:“果然还是聂大神爽快啊,靠你这柴火妞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很好,果然是有奶就是娘!聂殊这还没请客呢,光辉形象就已经照亮大地了。而她这个柴火妞却注定还是要加入到和阶级敌人的战争中去。
钱蓓蓓放下手中特意买来参考的美食杂志,摊手挑眉:“好吧,既然我这个柴火妞这么不靠谱,那咱们平安夜就去肯德基好了。”
三人深吸一口气,很想鼓足勇气反抗,却到底还是蔫了:“不带这么利用私权威胁人的啊,妞!”
“啊,对了,”钱蓓蓓似是想起什么似地跳了起来,击掌道,“我突然想起来,肯德基到了平安夜肯定也没位了,要不……咱们叫外卖回来解决?”她小心眼嘴角轻扬的狡诈样,如若聂殊看到了,一定又要笑她现在越来越像只小狐狸了。
三人彻底失了气势:好吧,现在谁有钱谁是大爷。脸上的哀怨表情一收敛,顿时换上了谄媚:“小蓓蓓,咱们都这么好的姐妹了是吧?姐妹一年也就开这么一次荤,你忍心饿着我们?”
“是啊是啊,反正聂大神那么有钱也不缺我们这一顿不是么?好蓓蓓,姐姐已经垂涎小山家的日本料理很久了,你真忍心让我每次都流着口水经过?”
“小蓓蓓,璇璇姐姐最了解你,你只是随便说说的是不是?招呼姐姐不用太贵的,请我去渔村吃个海鲜就行。”
哇靠,钱蓓蓓惊退,这还叫不贵,T市人都知道,开车去渔村吃海鲜,没有个万八千的人家都不好意思进门。这还叫不用太贵?真把他家老聂当猪宰呢!
顾烟好笑地看着钱蓓蓓的反应,有意想逗逗她,遂转头对王璇调笑道:“讨厌,点这么贵,明明知道小蓓蓓会心疼他家老公的荷包。”
王璇闻言立刻转舵,两人一唱一和地演得好不默契。钱蓓蓓看那俩每次一开演就没完没了的架势,忍不住抚额,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
其实很多时候钱蓓蓓都会好奇存在于顾烟和王璇之间的那种强烈的羁绊,虽然他们宿舍四人在班上素来是最和睦的,然而四人之中顾烟和王璇的关系却又更加亲近了几分。从平日里无意间听到的只字半语间,钱蓓蓓大概能猜到她们应该是早在还没上大学就认识的。然而,就算是早就认识了,这种默契也未免太让人怀疑了。
钱蓓蓓忍不住会怀疑,她们是不是真像她们玩笑所说的那般是蕾丝。可是某些时候,看她们脸上的表情又不像。
最后还是决定去lizz吃中餐。其实原本众人是决定去吃日本料理的,主要是赵旺男真的垂涎小山家的料理很久了,即使出了三文鱼中有虫的事件她也仍旧不肯放弃。好吧,一种迷恋到了这种程度,要牺牲她们便也就牺牲吧!钱蓓蓓她们都已经做好了舍命陪君子的准备了。
无奈和聂殊说了后,大神却为难了:“一定要去吃日本料理吗?”
“怎么了?你讨厌?”难为钱蓓蓓童鞋了,她当时第一直觉便是大神挑食了。
“不是,只是吃日本料理的话我到时候可能不太方便。”聂殊说罢,轻轻吁了口气。
钱蓓蓓心中一咯噔,之前只顾着和顾烟她们调侃,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她干笑着开口:“那咱们就换个地方吧,我再和她们说说,咱们另外找地儿好了。”
“……要不,我叫厨师过来家里做吧!那样也比较方便点……”聂殊看她为难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聂殊现在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他家的小女友受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委屈,别说是请厨师回来做了,就是真的去渔村,他也照样面不改色。
“不用不用,要是叫人回来做那多没情趣啊,料理神马的吃的就是气氛。”钱蓓蓓连忙摆手,决定回宿舍从那帮妞那边下手。
和她们委婉说出了聂殊的不方便之后,那仨妞难得的没有吐槽,直接就点了头说好。还怪钱蓓蓓这女友做得失职,连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都没想到。钱蓓蓓难得一次没有反驳,虚心接受众人的批评指导。
聂殊原想请她们去吃西餐,姑娘们嫌吃西餐太拘谨,而且什么都吃不到,于是一致决定去市中心的火锅店。原因是来这里吃管饱,最重要的是,随你怎么大小声都不会有人管你。
钱蓓蓓正想说好,突然想起聂殊不能吃辣,上次就是因为吃辣还害他生病了。又不想让她们对聂殊产生不好的印象,只得努力往自己身上拽:“我不要去火锅,上次去就害我上火上了一个星期。”
“有吗?我怎么好像记得,你才是吃得最欢的那个啊!”赵旺男挑眉怀疑。
“我……我……就是因为吃多了,所以才便秘了一星期,我只是怕你们担心没有说出来而已。”大冬天的,小姑娘急得双颊通红。
“就你个屁妞毛病多,得了得了,还是你定吧!告诉我们地点就行。”虽然一波三折,但是地点最终还是定下来,钱蓓蓓亲自挑选的,绝对符合聂殊饮食习惯的地方,平常两人常去的lizz。虽然比较起来是没个性了一点,但是食物绝对美味,且服务也绝对一流。
索性的是地点的一再变更并没有让她们对聂殊产生什么不满,平安夜当晚的饭局也进行得很顺利,赵旺男带了自己的男朋友参加,六个人有说有笑的时间过得倒是挺快。
饭后,顾烟她们一致评论:“聂大神人不错,就是不知道他哪只眼睛抽了,居然会看上你这么个要胸没胸,要臀没臀的柴火妞。”好吧,夸赞人家大神的时候还不忘吐槽她一把,钱蓓蓓早就知道这帮货是什么人品了。她不和她们计较,真的。
她淡定收拾好个人物品,而后转身出门:“明天早上的课教授要是点名的话,记得给我掩护啊!”交代完众人,钱蓓蓓转身出门,小林和聂殊还在楼下等着呢!
开玩笑,这鬼学校也真是不通情理,好好的圣诞节居然还要人去上课,钱蓓蓓知道,明天逃课的肯定不是一个两个。她刚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好几个大包小包的出去了。
钱蓓蓓下来的时候,聂殊已经靠在靠背上睡着了。也是,顾烟她们那一群就不是普通的妞,忒能折腾了,就是个正常男人也不一定能经受得住她们的轮番攻击,更别说聂殊了。钱蓓蓓小心爬到后座上,朝小林比了个等等的姿势,小林便停止了正伸向钥匙的手。
车里只剩下暖气的声音,钱蓓蓓看着他的睡容,忍不住也有些昏昏欲睡。聂殊却并没有睡太久,便被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吵醒了。
看一眼身边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的小姑娘,他低声吩咐小林开车后,才转身将她的脑袋轻轻靠在了自己肩膀上。钱蓓蓓并没有睡死,她知道是聂殊在动自己,她只是觉得累,不愿意睁开双眼。感觉脑袋靠在了一个温暖的地方,她便全身放松地睡了过去。
钱蓓蓓醒来的时候,睡在自己的床上。粉色的床头灯还亮着,桌上的闹钟显示着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她觉得有些口渴,迷迷糊糊爬了起来,摸索着去厨房倒了水喝了,才转身回房。
到了门口,钱蓓蓓看看自己的房门,又看了看聂殊的,最终还是打开了和自己房门正对着的房间门。
悄悄走到他床边,钻进被子里的瞬间聂殊便惊醒了。他睡眠向来轻浅,平日里有点风吹草动便整夜都睡不好。睁眼看到眼前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小姑娘,他忍不住无奈的笑了。
“圣诞快乐!”钱蓓蓓却一点也不为打扰到别人的睡眠而感到困扰,她轻笑着在他的额前印下一吻,脸上漾着大大的笑容。于是,聂殊便觉得自己被蛊惑了。
情不自禁跟着她的表情微笑:“圣诞快乐!”
小姑娘不客气地钻进他的怀中,闭上双眼。聂殊就着台灯昏黄的光芒看她半晌,才摇摇头闭上双眼。
自从两人发生关系后,钱蓓蓓便经常会赖到她床上来,两人并不做其他,只是相拥而言。钱蓓蓓好像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今天这样的事情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聂殊也已经渐渐习惯了。
习惯一个女孩对自己的依赖;习惯有人会在半夜爬上自己的床,不为情·欲,只是单纯相拥;习惯她孩子气的对自己撒娇;习惯她唯独对他的任性……
这些,仅仅是这些就让自己感动。
聂殊知道和正常家庭出来的孩子相比,他更渴望关怀,渴望家的温暖。可是这两年的磨练让他更加渴望一些男人天性里便会想做的事情,就像她会想要撒娇,而他,希望成为可以让她依靠的那个肩膀。
钱蓓蓓醒来的时候,聂殊已经起床了,床上原本属于他的位置空着。床头柜上却有东西闪闪发亮,那是一个银色的手环,环身设计很简洁,采用高亮的设计,没有多余的花纹。特别的是环扣的部分,两边的扣锁形成一个交握的姿态,像是在牵手。银色的镯子被黑色的盒子烘托着,显得越发的高雅。
钱蓓蓓轻笑着拿起了盒子里的镯子,迎着阳光看了看,才套进了自己的左手上。
她伸了个懒腰,回房洗漱换衣服,白色羽绒衣,红色高领长毛衣,黑色厚打底裤,棕色长靴。再化个小妆,钱蓓蓓看着镜子里像变了个人似地自己,满意地笑了。
完美转身,她看了一眼客厅便又转回了聂殊的房间,从他的衣柜中拿出了那件白色的羽绒衣,挑了件英格兰格子背心,厚秋裤,柔棉长裤,钱蓓蓓将衣服一件一件在床上摊开来,才转身去找聂殊。
要找聂殊很简单,因为他就坐在客厅的餐桌前。桌上摆着精致的小瓷碟,早餐已经做好了。
看到她出来,精心打扮的模样让他眼中闪过惊艳,给她一个笑容他道:“早安!看到我的圣诞礼物了吗?”
“在这呢!”钱蓓蓓举起左手给他看手上的镯子。在聂殊的笑容中,低头,在他脸颊印上一个吻。
聂殊摸摸自己的脸颊,指指对面的座位道:“先吃早餐吧!”
“你自己做的?”钱蓓蓓叉着盘子里的糖心蛋问。
“恩,味道还可以吗?很久没做了,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恩。”钱蓓蓓点头,竖起大拇指。
解决早餐后,钱蓓蓓帮聂殊换了衣服,便推着他出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两晚,终于更新鸟。奴家去睡鸟,从明天开始要起早了,好可怜啊啊~~~
这章算是过渡,下章也许下下章,就有@#$$##@@$$@@*&……了。咳咳,懂了吧?
正文 旋转摩天轮
没有找小林一起,因为钱蓓蓓说人家也要回家和老婆一起过节日,也因为他们想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属于自己的情人节。
钱蓓蓓在下楼前提前打了电话到保安室,让麻烦拦辆车。两人到了楼下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公寓门口。钱蓓蓓和保安一起搀了聂殊上车,便直奔目的地。
聂殊因为三年前的圣诞节放过钱蓓蓓的鸽子而感到歉意,早在半个多月前便已经把今日的慈行程全权交给了钱蓓蓓处理,算是对当日自己临时退缩的补偿。
T市的体育中心不远处有全省最高的摩天轮,钱蓓蓓指挥着司机将两人载到售票处的时候,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聂殊本身便已经足够吸引人了,加之两人今天还穿了情侣装,回头率几乎是达到了百分之两百。钱蓓蓓原本还算悠哉的,也渐渐被人考究的视线看得有些发毛。
聂殊虽然不是什么大明星之类的,但是他在园林设计方面的成就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知道他的人到底还是不少的。
两人只在队伍中站了一会儿便引起了骚动,细碎的议论声时有时无地飘进钱蓓蓓的耳中。有好奇聂殊身份的,有同情他的,有好奇两人关系的,也有好奇两人这次行程的……钱蓓蓓佯装不在意地偷窥着聂殊脸上的表情,见他表情平静,并无尴尬或者退缩的表情,只是淡然地直视着前方,她悬在半空中的心脏才渐渐归了位。
索性的是,电视前的聂殊和生活中的聂殊到底是有些差距的。西装革履带着面具疏离有理的KM集团王牌Brian Nie,和眼前一身轻装、轻松惬意的聂殊,虽然单是坐轮椅和长得相似这个特征便已经排除很多可能了,但是或许是镜头前后的聂殊实在差别太大,所以才无人敢冒然上前的缘故吧!
从始至终,两人都是牵着手的,像无数普通情侣们会做的。钱蓓蓓站在队伍中,和聂殊牵着手,跟着队伍慢慢的前进。一身白色羽绒衣的聂殊看上去比平日里年轻了好几岁,此刻站在人群中,谁有看不出两人之间差了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