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修罗将军PK破军夫人:王妃在上》》 · 凤清绝 · 2026-07-26
《修罗将军PK破军夫人:王妃在上》全集
作者:凤清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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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古尸 (1)
夜,正浓。
太平洋上,几艘战舰停靠在了一个无人小岛上,几队人从战舰依序而出,准备往里攻去。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杀了佣兵组织暗的人,夺回那具众人争夺的神秘古尸。
“老大,又有鱼儿上钩了,你猜这次是什么鱼?”
还未等他们走出几步,黑暗之中却突然传来了一道调侃的声音。
“老大,我觉得这次总该是条鲨鱼了吧,不然会很无聊的。”
另一道声音带着几分抱怨地道。
“管他什么鱼,最终都逃不过死的命运。”
这次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傲。
“都闭嘴。”
清亮的女声响起,很好听的声音,却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威严。
此时,本来被乌云掩盖住的月光也在此时穿透了云层而出,照亮了这本如泼墨般浓重的夜色。
黑色的上衣,黑色的短裤,黑色的长靴,脸上还着一个黑色的面具,扎起的发丝在海风中飞扬,如此立在月色下的女子犹如战神降临。
她的身后,站着四个男子,他们同样穿着一身黑色的装束,同样意气风发。
立在海岸边的那几队人都知道,这便是佣兵组织暗的人,现在受人的委托,正守护着那个神秘的古尸。
暗在佣兵界的名声很响,虽然人数并不多,但却完成了很多有难度的委托。
只是他们这样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是否真是小瞧了他们?
就算再厉害,终不过只有五人吧。
那几队人,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武器,默契地朝他们杀去。
本是平静的夜色,瞬间响起了杀戮声。
月再度躲进了云层之中,或许是因为害怕了这样的厮杀吧,黑暗再度降临,所以唯一能听到的便是那此起彼伏的声音,但这所有的声音都只是表露着一个信息。
恐惧!
明明都是佣兵,明明都曾出生入死,明明都曾凌驾在别人之上,可是为何突然之间便有了那么大的差别?
神秘古尸 (2)
等到夜色归于寂静,等到月色再度照亮整个小岛的时候,那里面已是另一番景象了。
倒在地上的一众人,还有依然立在那边的五人。
只是此刻的他们身上沾染着丝丝的血腥,犹如从地狱而来的修罗。
“唉,又是一条小鱼,是吧,小风风。”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副嗜血却又似乎带着着妖冶之美的画面。
“唉,真是无聊,是吧,小风风。”另一道声音又紧跟而上。
“我说了,死路一条。”而刚才那道冰冷的声音却似乎带上了些许异样的兴奋。
“潇,祁,说了不许叫我小风风。还有殇,注意你的情绪。”刚才那道威严的女声之中已然带上了几分无奈。
她是风,暗风,暗的老大,只是在没有外人的面前,她实在是没有什么身为老大该有的尊严,谁叫组织里的人都是看着她长大的。
不过,在人前,他们还是给她卖足了面子。
所以在外界的人看来,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是的,很多人都说佣兵不过是为了钱而活的冷血机器,而佣兵组织也便只是这些机器聚集在一起的地方,那里残酷,嗜血。
当然,他们暗的人也从来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对待敌人和外人的时候,他们也冷血无情,甚至他们之中或多或少都带着些奇怪的嗜好。
但是他们不是机器,也不只是为了钱而活。
组织也不仅仅只是一个聚集在一起的地方,而是他们的家,那里温暖而安逸。
不管在外面如何的冷酷,回到了家里,他们都不过只是平凡的普通人,不管面临着怎样的腥风血雨,只要想到这个家,想到家里的这些人,便能生出无穷的勇气。
成为佣兵,或许是很多人都无法选择的命运。
但是他们选择了自己的方式,而不是被命运所左右,真正地忘记了最初的自己。
神秘古尸 (3)
“小风风变坏了,成了老大就不许人再叫她的名字了,想当初多乖巧啊,一口一个潇哥哥的。”
暗潇壮似幽怨地望了暗风一眼,随后又转向了身边的另一个人,“祁,你说是吧。”
“是啊,小风风越长越坏了,我也想听她叫我祁哥哥。”
暗祁和暗潇本就是双胞胎,两人不光是相貌一样,连性格都差不多,除了暗的人,或许谁也分不清他们谁是谁吧。
而他们最喜欢玩的游戏便是吓人,那些在他们手上所死的人,其实大部分都是吓死的。
因为在外界,他们便是一个人。
“到底是谁让我当老大的。”
她有些咬牙切齿地道。
其实凭资历,再怎么轮也轮不到她当老大。
她不过只是一个被暗炎从另一个佣兵组织所救出的小女孩而已。
或许同许多人一样,最初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只是被人拐带了,最终成了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工具。
在另一个佣兵组织的时候,她的代号是11,被那个组织的老大当成了下一批可以为他赚钱和杀人的工具。
那个时候,她跟现在很多人的看法一样,认为佣兵组织都是残酷嗜血的地方。
所以最初的最初,她对同样是佣兵组织的暗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遇到暗炎的最初,她还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不过暗炎并没有计较,还是带她回了暗,那个时候,她以为暗炎只不过是想带一个代表了他胜利的战利品回去,所以才没杀了她。
灭了她当初的那个佣兵组织是暗炎接下的任务。
而暗炎是暗的前一代首领。
只不过她错了,暗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这里有温暖。
暗炎不是为了让别人成为替他杀人的工具而成立暗的,只是因为他救下了很多人,而那些人选择了留下来,终成了暗。
所以暗的人数不多。
是的,他是佣兵,他满手血腥,他也冷酷无情,可是他有他独特的善良和温柔。
神秘古尸 (4)
他杀的人从来都是该死之人。
所以如今暗中的人也一样,他们只杀该杀之人。
那个时候,她渐渐地融入了暗,也的确如潇和祁所说,都曾唤过他们哥哥。
不过当初暗炎并没有留下她的打算。
他说过,杀戮的世界不适合她,而他会帮她找到她的家人。
他也说过,你暂时叫风吧,希望以后能如风一般自由自在。
所以最初的三年,她不过只是寄宿在暗的一个小女孩而已,虽然在另一个佣兵组织有过一些简单的训练,但本质上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
但暗炎死了,为了救她而死。
暗炎很爱暗,他守护着暗里的每一个人,她知道他可以为了暗里的任何一个人牺牲自己。
只是那个时候,她明明就不属于暗,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
但就算到最后,他也没有后悔。
就算到最后,他还笑着说,丫头,哭什么,虽然我不在了,但莲会替你找到你的家人的。
那一天,雨下得很大,那一天,是暗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危机。
本来他们可以全身而退的,只是多了一个她。
也在那一天,她下了一个决心,她大声地对暗炎说,我不要找家人了,我要留在暗,你想要守护的东西我会替你守护的。
那一年,她十岁,其实她已经割舍不下对暗的那一份感情,也割舍不下这其中的人了吧。
茫茫人海之中,要找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小女孩的亲人又是怎样的困难?
所以不用找了,她离开父母或许本就是她的命运。
而从此以后,暗便是她的家,暗中的人便是她的家人。
“呃,那个,这个——”
暗潇和暗祁有些心虚的笑着。
“都回去。”
一直未开口的莲突然开口。
莲或许是暗这个组织之中最有资格成为老大的人吧,他是当初暗的第二人,也就是暗炎最早救下的人。
神秘古尸 (5)
虽然他的年纪并不大,但却是最早来到暗,也是和暗炎接触最久的人。
他话不多,但只要他开口,没有人会反驳。
其实说到底,他才更像是暗的首领。
当初她要留下,众人都不同意,毕竟暗炎曾说过要送她走的。
但莲却让她留了下来,而其余的人也没在反驳。
他对她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就是在那一天。
他说,既然要留下,那就要变得比谁都强大,只有变得强大了,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那个时候,他才十五岁,却是比谁都要强的存在。
在他手下训练的那段时候可以说是生不如死,但她挺过来了,也终得到了他的认同,留在了暗。
是的,只有变得比谁都强大了,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或许暗的人都是这样想的吧,所以才能这般强大。
“小莲,你终于开口了啊。”
暗潇嘴上说着调侃的话,但却还是乖乖地转身准备离去。
暗祁自然紧跟身后。
暗殇却是兴奋地道:“莲,和我来比试。”
他平时冷冰冰的,带着些许狂妄,但对武力却是有种异样的执着,刚才杀了那些人已经让他有些小兴奋了。
所以又开始了一千零一次地宣战,虽然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莲很强,就算是暗的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多强。
他太神秘,有时候明明离得很近,却依然犹如隔着一层纱一般,让人看不透。
“回去。”
莲还是那一句话。
“莲——”
“回去。”
莲又是那一句,虽然语气并没有多大的起伏,但暗的人都知道,莲不喜多语,所以最好不要招惹他,不然会很惨。
暗殇马上灰溜溜地回去了。
他虽然想比试,但不想被修理。
等他们走之后,莲也转身走了,她马上跟了上去。
唉,她这老大做得还真是窝囊,可是在自家人面前,就没什么好计较的。
再说,她本来就是暗中资历最轻的。
神秘古尸 (6)
当初暗炎死后,要推举一个新的首领。
虽然众人属意莲,可是以他这种半天也不吭一声的性格当老大的话,情况好像有些微妙。
潇开玩笑的说,那让风当老大吧。
当然他的原因是,你看那些佣兵组织的老大,不是满脸横肉,就是老头子一个,实在没什么看头,如果我们让风当老大,那不仅有看头,还别具一格。
喂喂,你们知道那个暗吗?
哦,就是那个美女当老大的那个暗吗?
是啊,是啊,就是那个。
你们看,多好认,暗的名声会更响的。
于是,众人竟然都觉得不错,又于是,莲竟然也开了口说,那就你吧。
她不愿意的,真的不愿意,只是莲开口了,她也如别人那般无法抗拒。
于是悲催地做了暗的老大,表面风光,这暗中之事却不足为外人道了。
但是,很幸福。
因为这些人是真心地喜欢着她,因为是把她当成了家人,所以才那般肆无忌惮。
家人之间哪有分等级的?
就算是一个国家的王,回到了母亲身边便依然还是一个孩子。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勾起了唇角,一抹灿烂的笑在唇边绽放,她加快了脚步,追上了莲,伸手便挽住他的手臂。
莲侧首望了她的手一眼,意思很明显,放手。
可是她就只当没看见,反正到最后莲还是会妥协的。
相处了这么多年,他对她的话从来都没几句,可是其实也算挺纵容她了。
如果此刻是暗殇这么做,那一定已经被修理了。
莲,不喜欢和别人靠得太近。
好吧,算她死缠烂打好了。
但在家人面前,这又算什么。
她喜欢莲,也喜欢暗中的每个人。
所以她会肆无忌惮地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露出来。
他们一行五人回到了小岛的中心,那里存放着他们此次的任务,一具备受世界关注的神秘古尸。
古尸,那是因为历经了很多年。
神秘古尸(7)
神秘,那是因为这不属于任何一个有记载的朝代,而且传说还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
所以众人争夺。
委托人也很神秘,他让他们保护这具古尸,说是相信暗的信用,所以也酬金都提前付了。
“这次收获不小,大家来饱餐一顿。”
众人招呼着他们五人。
他们解决了人之后,自然也不会放过那些人带来的东西,当然这个任务也是最初安排好的,自有人去做。
于是众人围在一起,喝酒聊天,享受着属于暗的欢乐时光。
不过喝酒归喝酒,玩乐归玩乐,警觉心并不会降低。
虽然今日已经来过一批人了,但不代表第二批不会来。
此刻,他们五人也早已摘下了那张面具。
带上面具不是害怕别人看见了他们的容貌而来寻仇,只是她的容貌实在是幼齿啊,明明今年都已经二十多岁了,可是看起来还像个萝莉,这作为一个佣兵组织的老大来说,实在没什么威严。
“小风风真是越看越可爱啊。”
“是啊,每次回暗的时候看到小风,我就有种看到妹妹的感觉,有时候便想着当初自己是不是会有一个妹妹,也如小风那样可爱。”
“有小风在,暗才更像一个家嘛。”
“不过小风严肃起来也很可怕呢,和莲有得一比,果然是莲教出来的徒弟。”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不欢乐。
莲呆了一会却是起身朝外走去,她在和众人喝过几杯之后,也偷偷地跟了出去。
没办法,就是在意啊。
虽然每每这么做的时候,就被人起哄说她是不是看上莲了。
她走到外面的时候,莲和往常一样,正坐在树上,望着远处。
她很快地也上了树,坐在了他的身侧,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坐着。
他们之间其实真的没太多的交流。
但是就算是这样坐着,也能感受到一种异样的平静。
也不知是坐了多久,莲突然跃下了树,朝西边跑去。
那里正是放着神秘古尸的地方。
神秘古尸(8)
她连忙跟了上去,却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虽然看守着神秘古尸,却不知道它到底长着什么样。
虽然也曾好奇,但职责所在,不能违反了和委托人之间的协议。
“莲,你怎么了?”
她在他身后追问道。
只是身前的人却是什么也不说,径自进了西边的那片树林之中。
微弱的绿光从那具存放着古尸的棺木之中透了出来,神秘而惑人。
而她竟看见莲的脸上闪过了欣喜,他快步地跑了过去,伸手就想要打开棺木的盖子。
“莲,不行。”
她也跟了上去,立在了他的身侧。
这关系到暗的信用,他们不能打破。
莲明明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是此刻的他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古怪。
“对不起,风。”
他侧首望着她,本是清浅的眸光变得从未有过的坚定,说话的时候,手却是打开了那掩盖着无数神秘的棺盖。
那微弱的绿光马上变得强烈了起来,紧接而来的却是暗器。
他一直望着她,所以并没有她发现的快。
一向从容不乱的莲也有失算的时候,如果是平时的他又怎么会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呢?
或许是太在意了吧。
在那刹那之间,她伸手推开了他,自己却已经来不及躲开。
这暗器是为了保护棺木中的神秘古尸所设的吧,而他们犯了这个禁忌,去打扰早已沉睡了几千年的人,所以受到了惩罚。
很痛,而且有毒。
意识竟在那一刻就模糊了。
最后的最后,她只能隐约地看见莲的脸,却怎么也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莲,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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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传说遇上传说】
皇东国国都皇城
平日里寂静的东郊,今日却是格外的热闹,那里正在举行着一场婚礼。
东郊,那是皇东国炎王的地盘。
炎王,那是修罗一般的存在,让人避之不及,却也是皇东国唯一一个异姓而被封王的人。
传说遇上传说(1)
关于他的传言很多。
传闻他嗜血残忍,喜好杀戮。
传闻他讨厌女人,但却已有过三任王妃。
传闻前三任王妃都死于非命。
还有传闻他在圆月之夜要吸食人血,在他的府邸养着众多血奴。
所以平日里,东郊犹如禁地一般鲜少有人踏足,而今日,那些皇东国的权贵和官员们也是带着战战兢兢的心情而前来的。
没办法,这是圣令。
但也正是因为圣令,所以才不用担心什么吧。
皇东国的王,那是炎王唯一有所忌惮的人吧。
就算此时此刻,他让他娶得是慕家闻名的那个痴儿小姐,炎王竟也欣然同意了。
慕家的痴儿小姐,传闻从出生之后就没有开过口的人,犹如活死人一般的存在。
但偏偏是这样的一个痴儿,当年未出生的时候却被皇东国最有名的祭司预言是破军之命。
这样的结果,那个祭司自然也没有得到什么好下场。
如今,两个传说中的人物碰到了一起,其实很多人都在等着看戏。
那个痴儿小姐,作为炎王的第四任王妃,命运又将如何?
不管别人怎么想,也不管外面怎么热闹,在炎王府的最里面却是有别于外面的喜气,而在一间深色系的房间里,床上本来蜷缩成一团的身影慢慢地舒展开了身子。
“莲——”
声音冲破口的那一刹那,暗风也完全清醒了过来。
但印入她眼帘的不是那一片树林,却是一间带着些古色的房间,房间里最显眼的是一把挂在墙上的剑,她明显能感受到那剑所散发的杀戮之气。
但毫无疑问的是,这剑是极品。
对于古兵器很是喜爱的她,一时之间竟忘了刚才心头所升起的疑问,一心只想一睹那剑的风采。
看到它的第一眼,她便觉得莲会喜欢,又似乎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一般。
莲的武器便是剑,异于整个佣兵界。
传说遇上传说(2)
当初她一心想要他教她,但是他却说,不管什么东西,都会有离开的一天,剑也是。
所以她没有武器,她的武器就是自己。
如果太依赖于武器,那如果失去了武器,是否会变得不堪一击?
她明白莲的意思,强化自身才是最重要的,再然后,不管拿着武器也好,失去武器也罢,都能守护自己所想守护的东西。
但是她还是喜欢上了剑这种古兵器,或许是因为莲,也或许是因为得不到的总是让人心生向往。
而且在莲不知道的时候,她也偷偷练剑。
于是下了床,径自走到了墙边。
伸手取剑,拔剑,动作一气呵成。
但还没等她来得及欣赏,身后的门便打开了,而下一刻,一个身影冲了过来,一手提起了她,一手夺下了她手中的剑。
是的,提起。
而她反应过来了,可是竟来不及躲开。
“谁准你动它的?”一道冷漠而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很陌生的声音,而且来人身上还散发着一种杀气。
是敌人,监定完毕。
对待敌人,她从来都是毫不留情的。
她施展出自己惯用的招式想要挣脱束缚,却发现手臂的长度出乎自己的意料,本来的疑惑恍然之间又回来了。
现在的处境,还有周围的景象,一切都在昭示着一种可能。
她或许穿越了,还是魂穿。
因为她应该已经为了救莲而死了。
虽然身为佣兵,有些普通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她也曾看过,比如穿越小说,又比如动漫游戏。
她是佣兵,却不想成为只会杀人的工具。
只是——
被人提着的感觉真不好,被人俯视的感觉更不好。
既然手无法做什么,那么就靠嘴。
下一刻,她已经狠狠地咬在了他的手上,如同当年咬暗炎一样。
她很想咬死眼前这个人,却发觉自己有心无力,但最后目的却是达到了。
那个人手一松,就把她扔在了地上。
传说遇上传说(3)
她想要后退几步,做好准备战斗的姿势,却发觉这具身体还要命的穿着繁冗的长裙,而这具身体似乎也弱得可以,动作根本无法跟上意识。
“还有谁准你进我的房间的?”
这个时候,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她抬首对上了他的视线,毫无畏惧。
冷漠,杀气,这些东西她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过这一望,让她看清了来人。
他穿着一身战甲,竟好似隐约地散着红光,她知道,这是久经血洗才会变成这样,怪不得他身上有这么重的杀气。
对于人的容貌,她实在是从来都不怎么注意。
职业的习惯,她最先注意的便是敌人的武器之类的东西。
所以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她压根就没注意到他长得什么样子。
而且还未等她回答,也还未等她做出反应,眼前的男子却是开了口,“给我进来。”
门再度开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笑着道:“是我的错,不该打扰大哥的大好时光,我这就告退。”
说话间,他还暗有所指地望向了暗风。
当然,暗风毫不留情地打量了他一番。
白衣,笑面,武器是软剑,危险指数比战甲男低,所以她也懒得再看他,现在最大的敌人是战甲男。
这是慕家的那个痴儿小姐?
墨色因为这一望倒是有些吃惊,这样的神情,这样的眼神绝不是一个痴儿该有的。
怎么说呢?
倒真有些凌厉。
于是再度望向了帝炎,帝炎朝他微微地点了点头,但却不忘自己最初的目的,“不管怎样,把她先给我扔出去。”
他就知道是墨色做的好事,明明知道他讨厌女人,还非把这个女人送到了他的房间。
当然,他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明明该是一个听话而乖巧,甚至不会开口,不会反抗别人的痴儿,此刻正凌厉地望着他,那眸光里分明带着敌意。
而且她竟然能拔出那把剑。
传说遇上传说(4)
“大哥,她可是你的新娘子,再怎么说,今晚先洞房吧。”
墨色还不死心,一半是真心一半是玩笑地道。
他是想治好帝炎讨厌女人的毛病,但大多时候根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就是故意想要看帝炎发怒的。
本来觉得痴儿或许不怎么好玩,但现在他突然觉得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就是了。
“墨色,你想死?”
帝炎微微皱眉,冷漠地道。
而此刻,暗风径自回到了那张床上,又径自脱下了那件繁冗的红色嫁衣,穿着里衣睡了。
新娘子吗?
没想到穿过来还附带了一个相公。
只是洞房自然是不可能的,他不愿意,她还不愿意呢。
但她暗风岂是他说扔出去就扔出去的人。
他们暗的人决不允许别人欺负自家人,他们就是护短。
所以现在她是不会出去的,自然要和他对着干。
当然,睡到了床上,并不代表她降低警觉心了,只是懒得理睬他们那如同搞笑一样的对话。
一个好像不喜欢她,一个却非要把她往他身边塞是吗?
“大哥,你看新娘子都这么主动了,你也不要太别扭了。”
墨色还真有些佩服这个慕家的小姐了,竟然能如此坦然地在两个男人面前宽衣解带。
也不知道该说她是天真好呢,还是放荡好。
但不管怎样,事情似乎越好越好玩了。
他们自然不会明白,在现代穿着这样的衣服根本不算什么。
“闭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冷漠带着些低沉,一道绵软却似带着几分威严。
这个男人真聒噪,比暗潇和暗祁还聒噪。
假装威严的事情,暗风做得多了,只是没想到这具身体的声音竟是这样甜。
是的,甜。
小女生最向往的那种软软地带着糯音的声音,是那种被人称为一听就酥软的声音,也是那种威严起来最没有杀伤力的声音。
当初虽然容貌长得比较幼齿,但身材和声音可都是很不错的。
传说遇上传说(5)
但为何现在,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好了,你们夫唱妇和,我是多余的,我马上消失。”
墨色还是带着笑,转身欲要离开。
“墨色,你该死的。”
帝炎有些恨恨地望了墨色一眼,又有些恨恨地望了床上的暗风一眼。
墨色应该是知道的,他绝不会轻易去触碰女人,却偏偏不打算帮他,刚才他是看到她拿着那把剑,因为太愤怒而忘了,才会去碰了她,现在想来都觉得有种不舒服。
而那个女人实在是太不识趣了,竟然还敢躺在他的床上。
本以为痴儿好,听话乖巧,不会惹事,却没想到还是个大麻烦。
“聒噪。”
软软的声音飘来,飘到了他的耳畔。
他抬眸望去,却见她正无所畏惧地望着他,眸间还带着几分轻视。
此刻的暗风只觉得这个男人狂傲自大,似乎还很看不起女人,所以对他第一印象并不好。
再说刚才他对她又扔,又吼,又瞪眼的,她很不爽快。
就算是暗炎和莲这样强大的男子,也从未有看不起女子这样的想法。
虽然说,现在是古代,但还是让她很不高兴。
“慕晚,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
帝炎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的眯起,眼光变得更加地锐利,他就这般直直地盯着床上的人儿,言语神情俱是不容抗拒。
暗风只觉得一股凛冽扑面而来,气势强劲。
但她可不怕,毫无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眸中的凌厉也丝毫不输给他。
“要滚你自己滚。”
一句话,说得铿锵有力,纵使那软软的声音让威力递减了不少,但效果却还是有的。
至少让帝炎对她有了那么一份好奇。
明明是娇小若孩童一般的少女,明明是这样一张娇柔如花的小脸,却偏偏散发着一种格格不入的凌厉气势。
这样的气势合该不属于这样的身体,却又似乎奇异得融合在了一起。
传说遇上传说(6)
能在他这般逼视下迎上他的视线的人本来就不多,更何况还是一个女子。
这就是那个传闻之中不说话,也没有意识,犹如活死人一般的慕家四小姐吗?
只是她知不知道从没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
修罗之名早已深入人心,只会让人觉得恐惧而已。
“大嫂发威了,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说话间,墨色却已使了一个眼色给帝炎。
“你最好不要再动那把剑。”
帝炎了然,抛下了一句话之后,率先离开了。
“大嫂,你今日先好好休息。”
墨色笑着道了一句,紧跟着帝炎之后,但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帮暗风关上了门。
他们之间的眼色交流,暗风又岂会不知道?
这具身体不是她的,那本来的主人的性格自然也不会和她一样,所以他们觉得奇怪也情有可原。
这些她都是明白的。
但她并不想去模仿谁,她就是她。
如果这就是她的命运,那么她接受,但却不会被命运所左右。
上天给了她一次机会,那么她便会好好地活下去。
从今以后,她是慕晚,却不是原来那个慕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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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炎在中庭止住了脚步,墨色也停在了他的身侧。
“墨色。”
他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冷漠,却是带上了几分严厉。
“大哥,是我错了。”
墨色连忙认错,但不管他认错多少次,下一次还是会犯,用他的话来说,便是人生太无聊了,总得找点乐趣。
被世人称为修罗的男子,对他来说只是他的大哥,虽没有血缘关系,却可以同生共死。
虽然有一半是玩笑的心态,但还有一半却是真心,他是真的希望大哥可以走出那个束缚。
“还有慕晚的事情,我会去查的。”
他们看到的那个慕家四小姐和传闻中的那个女子有太多的不同,所以他自然也懂得大哥的意思。
传说遇上传说(7)
炎王府不允许不清不白的人存在。
“嗯,还有我明天回来的时候,不想在房间里再看到她。”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都改变不了她是个女子的事实,所以他也不想和她有太多的交集,纵使她名义上是他的王妃,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大哥,你太狠心了,独守空房很寂寞的,大嫂真可怜。”
墨色改不了本性,玩心又起。
“你觉得叫一个孩子大嫂很光荣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对一个孩子有什么想法?”
帝炎扔下了一句话就转身走了,只余下了墨色一个人立在那里。
大哥果然够一针见血,到最后他还是比不过大哥啊。
的确,慕家的小姐明明也已经十五了吧,但看起来却还是一个孩子,长得也太娇小了。
叫她大嫂似乎真的有那么些不对劲。
原来到最后,占到便宜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墨色不由地愣了愣,又快步追上了帝炎。
“大哥,你太伤我的心了,就见不得我开心一次吗?”
虽然每次都是他唯恐天下不乱,但真正厉害的主却从来都是大哥,每一次,都是以他失败而告终。
一场婚礼在一片热闹之中默默地落下了帷幕,但新郎官在最初出现了一面之后就再也没出现。
在场的宾客却倒是宁愿他不再出现。
明明是自己的婚礼,却依然穿着那一身泛着血光的战甲,让人望而生畏。
有人说,或许他早已不在意了吧。
依稀有人记得,最初的那一次,他似乎是穿着红色的新郎礼服的,但那之后的几次,他始终都穿着那一身战甲。
三场婚礼,三个王妃,再加三场葬礼,众人在散去的时候还在议论着这第四个王妃的命运。
人总是这样,虽然害怕,却依然掩盖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虽然害怕,却也挡不住追寻权位的脚步。
帝炎有修罗之名,也有那么多可怕的传说,但想要把女儿嫁给他,又或者自己想要嫁给他的人并不少。
但谁也没想到第四个王妃会是慕家的痴儿小姐。
这跟前三次都不同,前面的三任王妃哪一个不是有着绝色的容貌,又有哪一个不是才华横溢?
强悍的萝莉(1)
一米五几的身高,柔弱的身子,脸也很小,五官倒是很精致,整个人便犹如一个娃娃一般。
这便是她新的身体。
暗风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真的成为一只萝莉。
当初的容貌虽然每每被说可爱,幼齿,但这也仅限于暗的内部,在外界,谁都会认为暗的老大暗风是女王样的。
她低头看着这体型,不由地微微皱了皱眉。
怪不得有人说萝莉有三好,身娇,腰柔,易推倒。
这具身体可还真是全占齐了,所以昨晚她竟连躲闪一个人都会觉得困难。
但不管怎样,她都得适应这具新的身体,也得重新开始变强。
就算在这个地方,她并没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但也绝不允许自己被人欺负。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
她瞥了一眼地上那件繁冗的长裙,快速地捡了起来,唰唰地撕了几下,那件华丽的嫁衣马上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长裙变成了短裙,宽大的长袖也变成了无袖,她也知道古代的那种顽固思想,昨夜她只是穿着里衣,那笑面男就已眼带震惊了。
但他们顽固是他们的事,跟她什么关系都没。
于是脱下了里衣,穿上了自己改造好的那件衣服。
现在很热,她自然不想委屈自己穿着那一身里衣。
穿好了衣服,她便又扯下了一条红色的布条,把身后的长发扎成了马尾,扎好之后又觉得太长了,伸手取下了那把剑,毫不犹豫地一剑下去,头发也成了自己当初的长度。
虽然那个战甲男警告说不能动这把剑,她可不想乖乖听话。
等改造完成之后,暗风便推门而出。
只是还未走出院门,一道身影已经快速地冲了过来,紧接着一件衣服盖了下来,把她包了个严严实实。
“慕晚,你怎么穿成这样?”
墨色没想到自己一大早过来就看到了这样的景象,虽然她注定了失宠,但怎么说也是炎王府的王妃,怎么能穿成这样?
强悍的萝莉(2)
即便这孩童般的体型并没有多大的看头,但好歹也是个女人吧,而且还是个已经成了亲的女人。
对她的称呼,他几经纠结之下,还是叫了她的名字。
被帝炎那么一说,他实在再也叫不出大嫂,但叫慕小姐的话似乎又太奇怪。
“我饿了。”
暗风想挥开墨色,但无奈萝莉的力量太小,完全不能和当初相比,于是只能先忍耐一段时间。
今日,她才发现,这附带的相公似乎还挺有钱的。
墨色不由地一愣,这敢情她根本就没听见他在说什么,要不然好歹回个话吧。
“带我去吃饭吧。”
暗风见墨色不开口,便又提醒道。
“好,不过你得穿着这件衣服。”这炎王府可都是男子,她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麻烦。”
暗风不由地嘀咕了一声,但还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因为自己现在力量不足。
于是墨色便带着她往饭厅而去。
炎王府没有例外,也没有特殊,就算是他大哥也是在那边用餐的,所以他也只能带她去那里。
“慕晚,你昨天睡的地方是大哥的房间,所以——”
去的路上,墨色思量着该如何开口,却没想到她很快就接口道:“我对那里也没什么兴趣,你给我找个最隐蔽的地方给我住就好了。还有,你跟那个战甲男说,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他不待见她,他以为她就待见他吗?
墨色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这个娇娇柔柔的慕小姐倒是比前几任王妃来得爽快多了。
而且她对他大哥的称呼还真有趣。
战甲男,那倒也是,大哥从来就不会在外人面前脱下自己的战甲。
但不管怎样,事情解决了。
大哥回来也就好交代了。
此刻正是用餐时间,所以当墨色带着暗风出现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都不由地聚集到了他们的身上,但很快他们又马上收回了目光,径自用膳。
强悍的萝莉(3)
炎王府的将士都是训练有序的,心底就算有好奇之心,也不能肆意地表现出来。
暗风扫了众人一眼之后坦然地坐了下来,坦然地吃了起来。
一场早膳吃得无声无息,但那之后,有些传言在那些将士的私底下流传了开来。
都说,现任王妃还是个孩子。
都说,现任王妃虽然是个孩子,但胃口比他们谁都要大。
都说,现任王妃不仅胃口很大,脾气也不小。
暗风也的确吃得很多,比她平时吃得还要多。
本来古代成亲之日,新娘子就不能吃太多的东西,再加上昨晚最后也没吃什么,暗风又想多吃些东西补充些营养,所以在外人看来就不免有些吃惊了。
墨色再一次对这个慕小姐刮目相看了,几经踌躇之下,还是问出了口,“慕晚,你平时都吃这么多吗?”
“怎么?不许我吃这么多吗?”暗风侧首望了墨色一眼,问道。
“当然不是,你要吃多少都行。”
墨色暗骂自己多事,他就不该指望她会回答他的问题,刚才不是早就领教过了。
当然这简单的一问一答,也给了那些将士诸多联想。
等到吃饱了之后,暗风放下了碗筷就径自出去了,墨色连忙跟了上去。
炎王府虽然不如外界传闻的那般可怕,但却也有不少危险的地方,也有不少常人不能踏足的禁地。
大哥既然把人交给了他来看管,出了事情那就是他的责任了。
他可不想再准备一场葬礼。
暗风把所有的院落都看了个遍,却没有找到满意的。
墨色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此刻不由出声问道:“喜欢哪间?”
难道这个慕家小姐还嫌那些地方差吗?
虽然慕家的确是权贵之首,家产万贯,而炎王府也的确比较朴素,但也不至于差成那样吧?
思及此,墨色不由地起了几分轻视之心。
本还以为这慕家的小姐有些不同,但此刻看来,都不过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而已。
强悍的萝莉(4)
要不是不想和慕家闹僵,他也不用牺牲自己的时间来陪她。
说到底,她不过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王妃而已。
要不是王上的赐婚,她根本踏不进炎王府。
“这就是最隐蔽的地方?”
他眼底的轻视,暗风不是没有看见,但她向来不会因为陌生人而在意太多。
闻言,墨色才想起刚才她似乎说过想要住在最隐蔽的地方。
“最隐蔽的地方是吗?”
墨色心底那份捉弄之心又蠢蠢欲动,他把她带到了王府后面的那一大片树林之中,在那里有一间简陋的小屋子。
他倒想看看她会有怎样的反应。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满意地道:“好,就这里行了,不过别忘记叫人给我送饭。”
说话间,她已经朝里面走去,走了几步,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地回头,“顺便给我准备一些轻便的衣服。”
等到她走进了那间屋子,墨色才反应了过来。
他似乎想错了,这女人果真还蛮好玩的,却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看来,他应该先去查查她的底细。
墨色回到前面的时候,帝炎已经回来。
“大哥,她已经搬出你的房间里,不过她选择住在了后面的林子里。”
“和以前一样,只要她不闹出什么事情来,她想要些什么就尽量满足她,有些事你决定就好。”
对于女人,帝炎实在不想费什么心思。
既然娶了她,那么物质上的一些东西他还是不会吝啬的,但有些事情却也绝不能让步。
“嗯。”
墨色淡笑着应道。
“还有,王上派我去尚城处理一些事情,我现在就要启程了。”
帝炎交待了几句之后,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墨色立在他的身后,却是收敛了笑容,倒是多了几分气愤。
那王上还真说的出口,再怎么说好歹昨天刚成的亲吧。
但有些事情,就算是他,也无法明白。
强悍的萝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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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风简单地打扫了一下那间屋子,便出门开始观察起树林之中的地形来,再因地制宜,选择合理的训练方式。
林子很大,甚至还有些阴森,树的年数该是有些久远,高大挺拔,树叶茂密,便是连光线也不能照射进来,所以里面倒是比外面来得阴凉。
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之后,她又回到了那间屋子里。
屋子里没有太多的东西,一张木床,还有一个木桌,和几张木椅,不过对暗风来说,这些东西已是足够。
只是以这具身体来训练的话,一开始必然会很不顺利吧。
暗风摊开了手,那是一双白净的手,一看便是没干过重活的手,但却又似乎太过柔嫩了,连一丝一毫的粗糙都看不见。
就算这具身体以前的主人是千金大小姐,这也还是有些奇怪吧。
不过她也没多想,不管以前如何,都已经不重要了。
午膳的时候,有人送来了饭菜,还有一些衣服。
衣服虽然不如现代的那般便利,但好歹那个笑面男明白了她的意思,送来的都是一些裤装。
饭菜的分量也很足。
快速地解决了午膳,暗风就开始了自己的训练。
作为一个佣兵,出生入死那是在所难免的,所以速度也好,力量也罢,都要得到一定的强化。
当然,这些只是最基本的练习了。
这里的树很高,那就先练习徒手爬树吧。
等到下次,似乎还该去找笑面男要些工具。
时间就是生命,所以用最快的速度,翻越一些障碍也是很有必须的,不管是爬树也好,攀岩也罢,都能练习速度。
这里的每一棵树都不同,可以落脚的地方,可以手扶的地方,如何利用这些地方最快的到达顶端,这也是一门学问。
当初爬上一棵树,不过几秒的时间,只是现在却连攀爬都有些困难。
强悍的萝莉(6)
手太柔嫩,腿又不够长,很多估算都已经不适用了。
估算能力,对自己的身体的了解程度,都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现在也只能从头开始。
以这具身体的素质再去学会精准的估算。
于是一次又一次,从底下爬到最顶端。
什么东西都需要坚持,现在这样的训练对她来说已经算是很轻松的了。
直到太阳下山,仆人送晚膳来的时候,她的双手已满是血泡了,身上也擦伤了好多地方,脚底也似乎磨破了皮。
很疼,但这是必须要经历的。
磨破,结痂,磨破,或许还要经历很多次。
那人只看了她一眼,便匆匆而去,暗风也没在意,坐在地上就开始吃了起来。
这样大的训练量,自然要补充足够的能量。
晚上,她也没有选择休息。
当初训练的时候,她可是就只有睡觉的那几个小时才算是休息。
而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训练将会成为她主要的事情。
想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生活下去,想要保护自己,那就必须变得强大。
翌日,她又找墨色要了一些绳子,再爬上树把一些绳子系在了最高的树枝上,当初便是依靠绳子,从底层爬上二十多层高的地方的。
也是依靠一根绳子,从这幢大楼跃到另一幢大楼的。
而这也不过只是最基本的。
她这些在古人看来奇奇怪怪的训练或多或少还是传了出去。
于是第四任王妃很奇怪的传言再度传开了。
墨色过来的时候,暗风正用手抓着绳子吊在树上。
这是在练习双臂的承受能力,当初被人追杀的时候,她可曾依靠双手的力量挂在峭壁上一天一夜。
如果承受力不足,那早已跌下去摔死了。
“慕晚真是好兴致,树上的风景好看吗?”
墨色始终是一袭白衣,唇角含笑,很少有生气的时候,军中的将士都说墨军师脾气好,也愿意和他亲近。
强悍的萝莉(7)
他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也不过只是在帝炎的面前才会显现而已。
或许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能肆意展露出自己的本性吧。
“你觉得呢?”暗风反问,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里除了树就是树,会有什么好风景吗?
话音刚落,一道怒吼便尾随而至,“谁准你对二哥这么说话的。”
的确,暗风的语气很不好,还带着明显的讽刺。
但她希望用什么语气,说什么话还不需要谁来恩准。
“原来这就是那个传言中的痴儿啊,看起来也不傻嘛。”
树下又多了一条身影,一身黑衣,腰间还拴着一根长鞭,他的脸上扬着几分怒意,眸间倒是毫不掩饰的嗤笑。
痴儿?
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是痴儿?
暗风倒是没想到这个,这些天她就只顾着自己训练了,对这周遭的事情还真是不清楚。
比如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自己又到底是什么身份,战甲男和笑面男又是什么人。
她唯一知道的似乎便是这具身体叫慕晚。
“有点脑子的人都应该知道传言不可信。”暗风冷冷一笑。
“你给我下来。”修越本来就是火爆的脾气,此刻更是气愤地冲着暗风吼道。
“谁理你。”
他生气,她还生气呢,一个个是不是太闲了才跑来找茬的。
“你——”
修越气得脸色都有些涨红了,侧首转向了正在一旁抱着看戏心态的墨色,“二哥,把她给弄下来。”
“小越,当初让你好好学功夫你不学,现在没办法了吧。”
墨色嘴角的笑容更是灿烂了几分。
“二哥,你现在先帮我。”
修越不依地道。
“说你没脑子还真没脑子,你没看到他笑得很假吗?别以为脸上挂个笑就是亲爹,以后被人卖了也不知道。”
暗风毫不留情地道,接着又转向了墨色道:“还有你,以后少在我面前假惺惺的笑,不喜欢就直说,然后有多远就走多远。”
强悍的萝莉(8)
她不是他找乐子的玩具,所以恕她不奉陪了。
“你住嘴,不准你这么说二哥。”
墨色没有什么反应,修越倒是跳了起来,“你下来,给我下来。”
暗风松开了手,一下子跳到了修越的身前,她改变主意了,现在想要来试试这些天训练的成果了。
等她站到了眼前,修越才看清了她的穿着,不由地又吼道:“你穿得这是什么?羞不羞。”
为了训练方便,暗风自然是能简单就简单。
她哪知道他们今天会来。
“笨,这是衣服。”
“你你你——”修越已经气炸了,伸手抽出了长鞭就朝暗风挥去。
现在的她可不是当日的那个她,这样的攻击要躲开轻而易举。
力量还未开始练习,但她现在身体的敏捷已经很不错了。
于是一个打,一个躲,到最后修越气喘吁吁了,还没打到暗风一下。
他气得跺脚,在一旁的墨色这才出声道:“小越,你太任性了,和一个女子计较什么。”
不过他倒还真是对这个慕家小姐有些兴趣了,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么大的进步。
当然他也看到了,她手上和身上的伤痕。
虽然已经查清了一些事,但他却是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拼命。
“我——”
墨色恨恨地看了暗风一眼,却终是没再说什么。
“现在没事了吧,那慢走,不送了。”
暗风下了逐客令,墨色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对修越道:“走吧,今日刚回来就乱跑,实在是不让人省心。”
“我只是想看看被王上塞进来的女人嘛。”修越低声地道。
暗风也不再理会他们,又径自开始了自己的训练。
墨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拍了拍修越的头,“回去吧。”
他有预感,接下来的事情会越来越好玩。
他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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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越的秘密(1)
手拉着绳子一个起跳,身子跃过了朝她冲过来的人,再一个完美的着落,立在了那人的身后,扫腿,勾脖,制伏在地,一系列的动作快而漂亮。
暗风解决完不知道第几次偷袭的时候,心底的怒火终于是压制不住了。
这算什么?
别以为换件衣服就可以说不是这王府中的人了。
这些日子以来,暗风也刻意地弄清了一些事情,知道这里是皇东国的炎王府,也或多或少听过那些关于炎王的传言。
不过对于传言,她向来不会去相信。
又或者说那个战甲男是怎样的人都跟她没关系。
她只知道她的命运绝不会如前面几个人一样。
一手扯下了绳子,把那个人绑了个结实,然后拉着他就往前面走去。
十几天的时间,她很少会离开这里,只是不断地训练训练,现在的她已经厉害了很多,但还远远达不到当初的水平,所以训练还要继续,可是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愿。
此刻,刚好是午膳时分,校场那边的将士吃完了饭之后便席地坐在那边,空闲之余,便不由地谈起了一些八卦。
“你说孝起会不会灰溜溜的回来?”
“多半就会这样啊,当初谁不是信誓旦旦地保证,可是谁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不过别看那王妃个子小,还真是泼辣,我上次被他打了一拳的地方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就算再泼辣,也不该看不起我们,说什么王府的将士们都不过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是啊,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要是王爷在,看她还敢不敢如此猖狂。”
“就是,要不是实在咽不下那口气,我们也不会去偷袭一个女人。”
他们说的起劲,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已经立在他们的身边。
暗风总算也是有些明白了,似乎有人造谣说了她的坏话,所以那些人才会不断地前来挑战她。
只是——
修越的秘密(2)
她伸手一把把被绑得跟粽子似的人推到了他们的面前,又冷声道:“女人怎么了?你们还不是输给了我一个女人吗?”
众人面面相觑,倒被说得有些哑口无言。
沉默了一会,一个人不甘地道:“就算你厉害,能厉害得过王爷吗?而且再怎么你也不该侮辱我们,侮辱我们就是侮辱炎王府,侮辱王爷。”
“那你们觉得自己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吗?事情还没弄明白,一个个就被冲昏了头脑,你们谁亲耳听到我说了吗?冲昏了头脑也罢,偷袭不说,还不是输给了我,不是中看不中用是什么?遇事不会用自己的脑子想清楚,一出事情就拉别人来做挡箭牌,谋略不行,连勇气都不足,这不是草包又是什么?你们这样能算一个好兵吗?能交出你们这样的士兵的王爷,也不见得能厉害到哪里去?”
暗风说得完全不给情面,声音虽绵软清澈,但那份气势却叫人什么话也回答不出来。
因为字字刺中要害,就算心底不满,却也无法反驳什么。
一个人嘀咕道:“是三少爷说的,三少爷难不成还会冤枉你吗?”
“三少爷说的就是对的吗?那三少爷今天跟我说你吃屎了,是真的吗?”
暗风凝了他一眼,反问道。
那个人再也无法反驳什么。
其实事情已经有些明白了。
三少爷本来就是出了名的任性和冲动,他们也该清楚的,可偏偏就受了他的挑拨,做出了这样丢脸的事情。
更丢脸的是被一个女人这般的训斥却无话可反驳。
他们还真是中看不中用。
“我今天把话在这里说明白了,如果谁再来打扰我,那只有一条路,死。”
暗风落下了狠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而在另一侧,墨色笑着身侧的人,“大哥,不生气吗?”
不过这慕小姐还真是厉害,他对她越来越佩服了。
“她说的没错,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帝炎冷冰冰地道。
修越的秘密(3)
不过被自己讨厌的女人说这样的话,心底终究是有些不舒服。
“知道了。”
墨色心想那几个将士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过哦。
大哥可是出了名的严厉,他们却偏偏让他撞见了这样的事情,不死已经算是幸事了。
“还有修越——”
帝炎沉默了会,皱眉道。
“我会去教训他的,都这么大的人了,实在是任性啊,谁不好欺负,偏偏去欺负——”
墨色欲言又止,话未完,意已明。
不过修越果然是个小笨蛋。
他突然觉得自己心情很好,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
“事情怎么样?”帝炎没想到一回到家就撞上了这一幕,也就想起了这个早已被自己遗忘的新王妃。
墨色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笑着道:“人没错,货真价实的慕家四小姐,传言也没错,慕家四小姐在出家门的时候还是个连话都不会讲的痴儿,而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哥若想知道,也只能去问本人了。”
“是慕家四小姐就行了。”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没有什么兴趣。
“话说我还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传闻。”墨色抛出了一句话,但也没指望帝炎会追问,于是又径自道:“十五年前,慕晚还未出生的时候,当时皇东国最有名的祭司曾预言她是破军之相。”
“将星吗?但女子为将星也未必是件好事。”
帝炎淡淡地道,语气里似乎还有几分几不可闻的无奈。
杀破狼的命格也好,天煞孤星的命格也罢,都是一种绝命,又有什么好稀罕的。
墨色连忙收住了话语,道:“所谓的命格,也终不是一句空话,没什么好相信的。”
他怎么就忘了当年便有人说大哥是一世孤鸾的孤星命。
帝炎没再回话,却只是转身朝回走去,那一身泛着血光的战甲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令人望而生畏。
墨色不由地暗骂自己,什么不好说偏偏说起命格来。
修越的秘密(4)
有些东西,或许你不相信,却偏偏还是会去在意。
大哥不是那般相信命运的人,但这些年来发生的事让他不得不去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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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能安安心心地训练了,可是没想到树林里还有一个不速之客。
“喂,我们来比试。”
修越朝暗风走来,只是她却是径自走过她的身前,只当是没看到他。
“慕晚,你站住。”修越在她的身后又吼道,脸上因为薄怒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他咽不下那口气,也不相信她真的那般厉害。
肯定是那些将士见她是个女人,所以手下留情了。
话音刚落,他便只觉得一道身影快速地从眼前掠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她制服在地上。
暗风居高临下地望向了他,唇角忽而绽开了一抹带着几分冷艳的笑,明明是如娃娃般精致的脸,却偏偏生出了那么几分艳丽来。
“你觉得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吗?”
对外人,她向来不知道何谓留情。
再则,有人来招惹了她,那么她也不会忍气吞声的。
说到底这些日子来的不安静,罪魁祸首就是他。
“你这个女人,快放手。”
修越挣脱不了,便只能涨红着脸瞪着她。
虽然有过几次见面,但对外人,暗风从来就不曾多加在意,所以这一次她才真正地看清眼前这个人的容貌。
中性的脸,如果是男人,就显得有几分秀气,如果是女人,倒是多了几分英气。
再加上此刻脸颊处的红晕,更是平添了几分嗔意。
就这么一个女子摆在那些人的面前,难道就没人发现吗?
虽然是中性,但性格和动作分明就有着小女孩的任性。
一开始没注意,或许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底,如今这般近距离的接触,一眼便看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修越的秘密(5)
“看什么看。”
修越被暗风那古怪的笑望的心底发毛。
“本是美娇娘,何苦做儿郎。”暗风突然觉得她跟小夜最初的来暗的时候很像,总是以怒气来掩盖自己心底的怯意,别扭得有些可爱,于是忍不住出声打趣道。
“我才不是女人,你休得胡言。”
修越一怔,但马上反驳道。
“女人咋了?如果连女人自己也看不起女人的话,那还有什么资格想要和男人并肩而立?如果连自己都不想承认自己的话,你永远也做不了什么大事。”
暗风放开了她,又恢复了本来的冷淡。
虽然有些相像,但她终究不是小夜,小夜要比她坚强得多。
小夜是她想要守护的人,而她不是,所以她怎样都跟她没关系。
修越没想到自己的身份会被识破,明明在那么多男子中间呆了那么多年都没事,怎么就被她给识破了。
或许是因为同生为女子吧。
是的,她是袖月,而非修越。
“你不许说出去。”
她还不想被别人知道这个秘密,如果身份曝光,自己就不能在那个男子的庇护下任意妄为了吧。
就是因为他讨厌女子,所以她才会装扮成男子的。
其实又何尝不想以真正的身份面对他。
她不想做什么大事,她只想在自己喜欢的男子面前巧笑嫣然。
“我对你的事没兴趣,所以你放心好了。”
暗风扔下了一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她不想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
望着暗风的背影,袖月紧紧地咬住了下唇。
这些年,在帝炎的羽翼下被保护着,墨色又每每护着她,所以难免就养成了任性,骄纵的性格。
见暗风对她如此不屑,心头的怒火再起,抽出腰间的鞭子就朝她袭去。
她就不相信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她还打不过犹如孩子一般的她。
暗风一个转身便握住了鞭子,眸光微冷,她不会容忍她的任性,明明已经够让步了,她偏偏还要一而再再二三的纠缠。
修越的秘密(6)
她的忍耐力是有限的。
如果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她,而是原来的那个慕晚,那她是否想过这样的鞭子打在一个女子的身上会有多痛?
想到这里,她猛地一用力,夺过了袖月的鞭子,朝她挥鞭而去。
鞭子最终没有打到袖月的身上,却是被墨色用软剑缠住了。
袖月没想到暗风会打她,她也不想想是自己先动手的,一见到是墨色就指控暗风道:“二哥,还好你来了,不然我就要被这女人打了。”
墨色没想到前来寻人遇上的会是这么一幕,但他也心知肚明,这肯定是袖月这边先动的手。
不过他还来不及出口,暗风便抽回了鞭子,接着更猛地朝他袭来。
暗风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她的攻击凌厉而直接,没有过多的招式,却精准无比,只是在力量上还稍稍嫌得不足。
毕竟这具身体先天不足,再加上训练的时间还不够,所以终究是无法抵得上墨色的武功,几十招之后还是被墨色从手中夺走了鞭子。
但是此刻暗风的倔强上来的,便是不想就此认输,空手又朝墨色袭去。
因为招式太强劲,墨色招架之余,软剑就这般划过她的手臂,瞬时血一下子便涌了出来。
墨色制住了她,想要说抱歉,却在对上她那双倔强的双眼之后什么也说不出来。
如果此刻说抱歉,只会让她更加生气吧。
但是她真的让他震惊了,不过十几天的功夫竟然能练到这个地步。
暗风的眸光扫过墨色,最终定在了袖月的身上,唇角扬起了一抹讥讽,“我看不起你。”
是的,她有人保护,有人纵容,所以就可以无法无天,颠倒黑白吗?
她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明白无人依靠时候的无助,也根本就不明白想要保护别人的那份心。
只会依靠别人,只会狐假虎威而已,所以她看不起她。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甩开了墨色的手,转身就朝屋子里走去。
修越的秘密(7)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甩开了墨色的手,转身就朝屋子里走去。
不够,还不够,她还需要更多的训练,现在的她连自己都无法保护。
血从手臂上流下,只是她不管不顾,心里只有想要变强的念头。
袖月微愣,心头一下子复杂不已。
那一眼,那一句话,明明不过只是一个无关的人所说,可是却还是刺中了她内心的痛处。
这些年,她似乎真的忘了原来的自己是怎样的一个模样。
总是在他的面前示弱,想要他对她多一份怜惜。
于是成了习惯,于是越来越任性,骄纵。
虽然装扮成了男子,却根本就没有一个男子该有的气魄。
为了他,她可以死缠烂打,最终借助墨色成了他的义弟,但她是否真的错了?
他这样强的男子会喜欢无理取闹,只会寻求他保护的女子吗?
他这样的人身侧该站一个能和他并肩而立的女子吧。
“修越——”墨色轻声唤道。
袖月却是快步地朝外跑去,只留下了一个背影给他。
有些事情终究是要变了吧。
慕晚的到来,似乎注定要改变很多人吧。
他从来都是自私的,他一直都是知道的袖月的身份,如果没有他的帮忙,她又怎么能瞒过这么多人?
他一直都把它当成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他纵容她,保护她,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便是希望她到最后无法离开他生活吧。
这样的他连自己都要鄙视。
慕晚说得没错,他对人根本就没那么真心诚意。
他不知道,如果袖月真的能帮大哥走出那份束缚的话,他会不会放手。
他把她纵容成了这个样子,可是这么多年了,却依然只是她的二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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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交锋(1)
三日后,袖月竟再度出现在了树林之中,只是这一次和以往不同,没有任性,也没有骄纵,只是立在那里。
暗风没有理睬她,继续自己的训练。
袖月在那里立了许久,终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地道:“慕晚,让我跟你一起训练吧。”
她也想变强。
暗风还是没有理会她,依旧自顾自地练习。
袖月的怒气又再度上来了,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忍耐。
她虽然任性,却也有自己的倔强。
于是一天又一天,两人都没再开口,暗风训练,袖月就在一旁旁观。
暗风原以为这个大小姐一定坚持不了三日,可是却发现她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这里。
袖月经过这些天地观看,才发现她有多么用心地在训练。
那些伤,有时候连她看得都疼,可是这个如孩子般的女子却是丝毫不在意。
本来对她的那些敌意和不满,竟然也在这一日日的观摩中消散,甚至对她还有了几分佩服。
不过既然生性别扭,她便也不会把自己心底的话道出口。
第十日,暗风终于开了口,“等你把手练得跟我一样之后再来谈训练吧。”
那么白净的手只能握住绣花针,而握不起武器。
“好。”
袖月点头应道,随后就在暗风的不远处开始自己训练。
她的倔强倒是出乎了暗风的意料,所以也渐渐地对她有了感观。
他们之间看起来很和谐,但在外人的眼中却不那么和谐了。
袖月在别人的眼中是个男子,还是这王府的三少爷,他整日和自己的大嫂呆在一起,自然会让人有那么些奇怪地猜测。
本来他们的年纪就相仿,而帝炎又是出了名的讨厌女人。
所以有人便说,王妃是不是按捺不住寂寞,和三少爷有了私情。
然后,有好奇之人前去偷窥,却偏偏又撞见了袖月被暗风按在地上的那一幕,于是传言便又有了新的内容。
再次交锋(2)
这新王妃果然很彪悍,只是没想到三少爷会喜欢被虐。
其实那不过只是暗风在教她柔道而已。
是的,暗风终究还是承认了袖月,答应了她一起训练的要求。
她也不是那般计较的人,如果那个人可以结交,那她也便会敞开自己的心,就如对待暗的人一样。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孤冷的人,相反她怕寂寞,她需要温暖,所以她并没有孤身一人的打算,在这个世界,她会寻到一批和暗中的人一样可靠的朋友,亲人。
纵使这些年外表如何的强大,但内心却始终都还是当初的自己。
佣兵只是职业,所以自然没必要为了一个职业而改变自己。
她要做的从来都不是被人称为冷血的杀人机器,她只是想和暗中的人在一起而已,然后守护他们。
当然这些传言也传到了帝炎的耳中。
他可以纵容她做任何事,但前提是不能惹事。
但如今这传言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从炎王府飞到了整个皇城,那他就不能再视而不见了。
今日,连王上也带着几分趣味的望着他道:“炎王,练兵虽然重要,可是别冷落的娇妻。”
那个人明明就知道他讨厌女人,却偏偏不停地往他身边送女人,一个接着一个。
但因为是他,却让他无法反抗。
于是他第一次来到了暗风住的树林,也第二次面对自己的第四任王妃。
今日,他没有穿着那一套泛着血光的战甲,而是上朝时的官服。
平日里,只要没有特别的事情,他都不会脱下那一套战甲,但每次上朝的时候,他都会换上官服。
刚才刚听到了那些传言,他下朝之后就直接过来了,只是当他叫了一声慕晚的时候。
那个精致如娃娃般的女子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道:“哪位?”
“帝炎。”
他报上了自己的大名,但眼前的那个女子却依然道:“不认识,所以勿扰。”
再次交锋(3)
她竟然说不认识他,帝炎从未被人如此无视过。
这皇东国哪一个人不认识他。
当然这也不能怪暗风,第一次,她就只观察了他的武器,却没注意他的容貌。
谁叫他今天脱下了战甲,如果没脱,那她肯定不会认不出他。
至于他的名字,她压根就不曾注意过。
在她的心底,他和战甲男划上了等号,那里面没有帝炎这两个字驻留的地方。
一旁的袖月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地提醒道:“慕晚,他是大哥,大哥。”
在帝炎的面前,其实袖月很安静,对他终是心生敬畏。
大哥?
此刻,暗风才恍然大悟,却有些不以为然地道:“你没穿战甲,我怎么知道你是战甲男?”
意思就是说,不能怪我,是你自己不好。
帝炎的脸一下子黑了下去。
袖月扶额,有些无奈,这女人到底是以什么来分辨一个人的?
她就没注意到大哥那堪称绝世的容貌吗?虽然他有些面瘫就是了。
权利,地位,容貌,就是因为有这些,所以那些女子才不怕死的趋之若鹜。
“修越,你先离开。”
帝炎把视线转到了袖月的身上,淡漠地开口。
其实帝炎真的是一个冷情的人,袖月是他的义弟,可是他却是因为墨色才会同意的,所以在他的心中,他和墨色并不同。
所以其实他对她也没别人以为的纵容。
对袖月所有的纵容都是墨色所为,而帝炎只是相信墨色,所以从来不过问他所决定的事罢了。
“是。”
袖月恭敬地点头,在望了慕晚一眼之后,马上离开了。
明明喜欢他,可是却又带着些畏惧,在他面前从来都不敢表露出自己的心思。
偶尔表露出需要得到人怜惜的柔弱时,也是在墨色也在场的时候。
没办法,就是害怕。
所以她倒有些钦佩慕晚,可以如此坦然地与他对视。
再次交锋(4)
但她要变强,直到有一天能坦白得说出自己的心意为止。
等袖月离开之后,树林里便只剩下了帝炎和暗风两人,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以后别和修越在一起了,注意自己的身份。”
“什么身份?”
暗风反问,实则是她真的有些忘记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相公。
“我的王妃。”
帝炎说得有些咬牙切齿,虽然脸上那一贯的冷漠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这有什么关系吗?”
暗风记起来了,只是却是不以为然地问道。
“孤男寡女呆在一起,你觉得别人会怎么说?”
帝炎已经有些怒意,本来他就不喜欢和别人多言。
“别人说什么关我什么事。”暗风望了帝炎一眼,满是你真是莫名其妙的意思。
本来她就从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慕晚。”
帝炎真的怒了,这女人就不知道人言可畏吗?
虽然他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只是如果这些话影响到他了就不行,他可不希望那个人时不时的来关照他们之间的夫妻生活。
“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事,那我要训练了。”
如果不是看在他给她提供了场地和伙食的份上,她才不理他。
“很好。”
帝炎扔下一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暗风觉得他当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她也没多想,继续了自己的训练。
只是——
这一大群人来这里是干什么?
他们动手拆了她做好的训练工具又是怎么回事?
“住手。”
暗风厉声地喝道。
“王妃,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她以为他们愿意吗?
只是没办法啊。
战甲男吗?
暗风一个转身就朝炎王府而去。
他触犯到她的底线了。
于是炎王府的很多下人都见证了这一幕,娇小如娃娃的王妃风风火火地朝在王府中穿梭,逢人就毫不客气地道:“你们王爷呢?”
再次交锋(5)
然后又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王爷所在的校场。
此刻的帝炎已经换上了那身战甲,正立在高台上看着底下的士兵训练。
他不仅仅是炎王,更是皇东国的定国大将军,他所带的兵都是他亲自训练出来的,号称修罗之军。
“谁准你来这里的。”
帝炎冷漠地道,这可是校场,岂是女子乱闯的地方。
虽然她因为那些奇奇怪怪的训练而厉害了不少,但终究不过是个女子。
墨色跟他说了很多她的事,只是他还是不相信如此纤细的一个女子,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能吃多大的苦。
“你什么意思?”
暗风在离他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仰首对上了他的视线问道。
“既然在炎王府,那就要遵守炎王府的规矩。”
帝炎自然知道明白她问得是什么?
“哦。”
暗风轻哦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走。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她离开。
反正她本来就不打算一直呆在这里,现在不过是提早行动了而已。
要找一个训练的地方还不简单,只是食物问题看来要自己解决了。
帝炎以为她明白了,也没有太在意,继续练兵。
只是还没过多久,一个守卫就朝这边冲冲而来。
“王爷,王妃她硬是闯出府去了。”
说起来实在丢脸,他们几个人拦阻却还是拦阻不了她,明明就只是这么娇小的一个女子。
原来那些传言是真的。
“该死。”帝炎低咒了一声,质问道:“你们就不知道拦下她吗?”
这女人竟真是个麻烦。
“我们拦了,可是拦不住。”
那个守卫有些委屈地道。
王爷就没看见他还皮青眼肿的吗?
“这么多人拦不下一个女子,你们还有脸说吗?”
帝炎带着几分怒气吼道。
一向冷漠的王爷竟然吼人了,看来是气得不轻,那守卫有些胆怯,只能把头低得更低了。
再次交锋(6)
帝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这个女人还真是个麻烦。
因为她,他似乎已经失控好几次了。
“真是该死。”他又低咒了一声,这才快步朝外走去。
不管如何,既然娶了她,也就只能去带她回来。
早知道当初就管好自己的嘴了。
当初王上说要赐给他一个王妃的时候,他说安静,乖巧,不惹事生非。
然后王上开玩笑说,那慕家的痴儿小姐最符合要求。
他想,一个传言中的活死人,那肯定很安静,也肯定不会惹事生非,至少比别的女人好多了。
那么娶了她或许才好,所以才道我就要她。
哪知道这压根不就是那么一回事。
外界的人都在猜测他娶个痴儿的目的,其实说到底也不过只是王上的一句玩笑,和他轻信了传言的自以为是。
该死,到底一个痴儿怎么就变成了这么个麻烦的女人。
他第一次好奇这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又或者说痴傻什么的都不过只是她的伪装?
暗风并没有走得多远,所以帝炎很快就追上了。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冷声道:“回去。”
只是暗风并没有理睬他,她可不想被人管东管西的,再说跟他成亲的人又不是她,她进入这具身体的时候,不是已经拜完堂了。
所以他如果想要管的话,那就去跟阎王要人吧。
“我再说一遍,回去。”
帝炎的怒气已经濒临爆发了,其实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冷漠,只是不想让自己的表情过多的呈现在别人的面前,所以才一脸的面无表情。
而因为那修罗之名,也极少会有人来惹他生气,除了墨色。
所以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很平静。
但一遇上她,似乎所有的脾气都被引发出来了。
暗风只把他当成了空气,管他生气也好,怒吼也罢,都跟她没关系。
再次交锋(7)
“慕——晚——”这一声唤,已是咬牙切齿,本来冷漠俊朗的脸,此刻正凝聚着一股怒意,却让他整个人都生动了不少。
他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服从,如今却来了一个如此挑战他权威的人,就算是墨色,他也懂得分寸,不会越过了他的底线。
此时此刻,他已忘了自己平日里不喜欢接近女人的习惯了,或许是暗风这样的性格早已让他忘了眼前的这个人还是个女人。
反正他下马了,还一个箭步拉住了她的手臂。
暗风这才正视了他,一字一句地道:“放手。”
“回去。”他对上她的视线,再次重申自己的目的。
暗风想和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就算说再多也没用,于是闭上了嘴,直接把她的回答赋予了行动。
利落的反扣手,扫腿,再一个过肩摔。
就算墨色跟他说了许多,帝炎也从不相信一个女人能厉害到哪去,所以也没多大的防备心,但刚才的那一刹那,她那样的动作,他真的差点就被她甩出去了。
但拥有修罗之名的他必然不是浪得虚名,所以他并没有被暗风摔出去,却也被迫放开了她。
果然还是不行。
她的力道还不足,一定还要再训练,暗风却丝毫没注意到一旁的人又黑了脸。
于是再度想要扣上她的手,但暗风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两人交手,全然地不留情面。
他已经被她惹得气极,再说对女人他也从不知怜惜为何物,她想要逃离,再说她本就不知道何谓手下留情。
一时之间,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一身血红战甲的男子,还有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衣的女子,一个高大,一个娇小,一个招式稳健,气势如虹,一个身体敏捷,招式奇特,所以最初谁也没有占到好处。
但毕竟还存在着先天的关系,帝炎久经沙场,身体各方面的素质自然很好,而慕晚这具身子比常人还要弱上那么几分,就算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但远远还不够。
再次交锋(8)
“放手。”
暗风望着制住了他动作的那个男子,厉声道。
她何时这般地狼狈过,在别人面前动弹不得。
所以远远不够,现在的她还需要更多更多的磨练,直到达到当初的水准。
“回去。”
帝炎也还是这一句话。
但一个不肯放手,另一个卯足了劲不肯迈开一步,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纠缠,眼底都是不肯退让的神色。
而此刻,暗风也第一次看清眼前这个人的容貌,容颜绝世,气势凌人,一身战甲,威风凛凛。
狭长的凤眼明明该是带着几分柔媚的,但在他的身上却只代表着凛冽,那是一种异样的风情,就犹如盛开在夜色之中的繁花,深邃中的美丽。
肤色是小麦色的,让他更是增添了几分刚强,而少了几分妖娆之气。
本就是天生的妖娆之容,却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她要记住这样的容颜,因为他日,她要打败他。
帝炎也是第一次如此正视着暗风,第一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到了她身上那不寻常的气势。
这样一个娇小的女子,精致的脸上满是倔强,明明似乎一捏就会碎了般,却能和他过上那么多招。
墨色原来并没有夸张,她的确可以称得上厉害。
但越是厉害,就越麻烦。
他也不想在这里和她耗费时间了,于是弯腰一下子把暗风扛在了肩上,就往回走去。
暗风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扭动着自己的身子,妄图挣脱他的束缚。
这样的姿势,绝对就是屈辱。
“你TMD放手。”她朝他大吼。
他朝她回吼,“闭嘴。”
她以为他愿意这么扛她吗?
女人果真是麻烦,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如往常那般的不舒服感,也或许只是怒气早已凌驾在一切之上。
“战甲男,给我记住了。”
她会打败他的,一定会打败他的。
。。
再次交锋(9)
于是一路这般回到了王府,引得众人的侧目,只是两个人都在怒气之中,谁也没把那些路人甲乙丙放在眼底。
墨色听说王爷扛着王妃回来了,一时之间兴趣大增。
大哥竟然会去扛一个女人,那是他讨厌的女人啊。
看来慕家的小姐果真是不简单哪,能让大哥忘了自己的一些原则,事情的发展如他所料,越来越好玩了。
于是急急忙忙地前去,打算围观一番,但一进院子,就差点被一颗半截的树给砸到了头,幸好他躲得快。
再进去,院子里已是一片狼藉,石凳倒了,树被砍了,房间的门也破了,两个对决的人也满身狼狈。
而且关键的是,慕家小姐的手中竟然握住那把禁忌的剑。
怪不得大哥如此不留情了,也怪不得她能和大哥打成平手了。
只是他们这么打下去,是不是准备拆了炎王府?
“大哥,慕晚,你们——”
话还未说完,他又被波及道了,差点就成为无辜的牺牲品。
“大哥,慕晚——”
不过为了炎王府的将来着想,他还是再度开了口,可是话还没说完,两道声音就同时响起了,“闭嘴。”
两人都已经气极了。
一个如烈火,一个如暴风。
墨色真的闭上嘴了,但是不会错过这场好戏。
大哥好像很多年没发这么大的火了,他自然不能错过了。
暗风生气,那是因为那个战甲男竟然打算非法囚禁她,所以她一把拿起墙上挂着得那把剑就把房门给劈了。
那剑果真是极品,而且她用起来也顺手。
而帝炎生气,那是因为他竟把人给带到自己的院落了,而更关键的是那个女人竟又动了那把剑。
这是一个禁忌,谁也不能动的禁忌,可是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
于是两人一言不合,再度大打出手。
那女人有了那把剑,竟然能和他打个平手了。
再次交锋(10)
但是她不配拿着它。
那是那个人的东西,只有那个人才能拥有她。
许多年前的那一个画面,始终都留在他的心底。
他该是恨她的,可是却又无法忘记。
就如这把剑,他只是看着,却从不会去拿起。
虽然这场打斗很精彩,虽然他的确唯恐天下不乱,但墨色眼角已经看到袖月往这边跑来了,所以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他还是得劝解一下他们两个。
“大哥,王上派人来找你了。”
虽然他不愿意提到那个人,可是却明白现在提他最有效。
“慕晚,你可以继续训练。”
他又对暗风喊道。
枪和剑相触,然后又岔开,划过了彼此的皮肤,但却因为这两句话而最终停了下来,其实打了这么久也累了。
他的血滴落在了地上,而她的血滴落在了那把剑上,渗透进了剑身,竟然很快就不见了,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
他们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墨色的身上。
墨色被这两道目光看得头皮有些发麻,他怎么觉得这慕小姐其实跟大哥挺像的。
但不管怎样,这事还是得靠他,要不然谁还能阻止得了他们。
“大哥,两个人都退一步吧。你也该明白的,对慕晚不能用强的,不然只会越来越麻烦。”墨色看了一眼暗风这才轻声道。
这女人倔强的要命,你越是逼她,她便越反抗的厉害。
“还有慕晚,你和修越在一起,的确有些不合适,那就这样吧,你以后就和大家一起训练好了,那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了,再说大哥也在,那更不是什么问题了。”
墨色自然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其实什么关系都没,但他不想让袖月这个小笨蛋变成和她一样难缠啊。
不过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他总觉得这慕家的小姐能改变大哥,所以让他们多些相处时间也很好吧。
“女人在军中训练,成何体统。”
帝炎微皱了下眉头道。
再次交锋(11)
“我还不稀罕。”
谁要在这个战甲男的眼皮下训练了?再说他们的训练跟她的训练压根就不是同一件事情。
“都说了,大家都退一步,你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
话刚说出口,就换来了两道凌厉的目光。
墨色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他这是为了谁啊。
“大哥,慕晚,就听二哥的吧。”
袖月赶到的时候,也听到了墨色的建议,于是小心翼翼地道。
她也是有私心的,既能跟慕晚一起训练,又可以每天看到大哥,这不是两全其美。
她想让他知道她现在的努力。
“大哥,毕竟是王上赐婚的王妃,总不能真的关起来吧。”
墨色了解帝炎,所以他知道该怎么说服他。
帝炎想了一下,终于还是同意了,“只要她不闹事。”
虽然说得有些生硬,但好歹是同意了。
墨色又把视线转向了暗风,而袖月也在一旁对慕晚道:“慕晚,你就答应了吧。”
暗风也知道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似乎也只能那样了。
再则,那些天的相处下来,她对袖月也有了那么几分好感。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的训练是自己的事,你们都不要管。”
暗风虽是对着墨色说的,可是话却是说给帝炎听的。
“一个女人练什么——”
帝炎轻声哼道。
“有一天会让你明白的。”
等到她打败他的那一天,她会让他明白女人从不比男人差。
暗风说完便要离开,帝炎冷声道:“剑。”
她这才注意到了自己还一直握在手上的剑,虽然很喜欢,但是他的东西她也不稀罕,随手就扔在了他的面前,“还你。”
不过这男人还真小气,不就是一把好一点的剑嘛。
再说他自己又不是耍剑的,真是霸着什么不拉什么来着。
就算莲以前再那么喜爱剑,也不见得跟他那般小气。
再次交锋(12)
思及此,暗风又不由地有些落寞,为什么会这样?
她真的不想离开暗,离开那些人。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了?
她死了,他们会伤心吧,她几乎能想象得出他们会说些什么。
想到了暗,她的唇角不由地有些微扬,一瞬间犹如百花盛开,让在旁的三人也不由地有些微愣。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微笑,再配上这张精致娇小的脸,还真有那么几分惊艳。
只是她到底是想到了什么呢?
为何能笑得如此幸福?
是的,幸福。
等到暗风离开之后,帝炎才收起了自己的长枪,又侧首望了眼手中的剑,一时之间思绪复杂。
脑海之中掠过了那印在心底无法抹去的那一副画面。
那一身红衣的女子,手中握着那把剑,意气风发,只是很多事情远不如最初的那般美好。
她留给他的除了这把剑,还有那一道枷锁。
他的眉头又皱了一下,随手把剑扔给了墨色。
“拿到兵器库封存起来吧。”
墨色微微一怔,不由地唤了一声,“大哥。”
虽然不知道这把剑到底代表了什么意义,但是看大哥紧张的程度,这把剑应该很重要。
“去吧。”
帝炎不愿再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或许他还下不了那个决心。
这把剑从那一年挂在墙上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从未触碰过。
或许是不敢触碰,也或许只是不想触碰。
而因为那个女人,他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触碰了两次。
但奇怪的是,他现在的心情除了复杂之外,竟也没有如当初那般排斥。
或许时间真的能冲淡一切吧。
他也已不再是当年的他了。
“大哥——”墨色踌躇了一下,还想接着说些什么,却是被帝炎打断了,“墨色,大哥的武器是长枪,留着一把剑又有何用?”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唇角带着微微的笑意,本因为冷漠而显得平板的脸上一下子光彩乍现。
天生妖孽(1)
本就是绝世之容,这一笑自然风华绝代。
纵使不过只有那么一刹那,却也较人难以忘怀。
墨色微微有些失神。
他想起最初认识大哥的时候,他曾问过,大哥你的武器是长枪,为何要在房间里挂一把剑?
当初大哥没有回答,那么如今这句话算是答案吗?
他放下了吗?
只是等墨色回过神来的时候,帝炎早已离开。
难得的一笑,竟然没能看别人看到,实在是可惜呢?
墨色的心底又不由地盘算起来,他是不是该想点办法让大哥多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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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妖孽】
慕家四小姐之名,早已响彻在整个皇城。
炎王府新王妃的事迹,军中的士兵自然也有耳闻,但除了亲身体验过的人,很多人自然还是不以为然。
所以当暗风出现在校场的时候,一下子就成了众人的焦急。
然后,那些不以为然的人更加的不以为然了,这样如娃娃一般娇小的女子,又怎么会如那些传言说的那般。
果然是有人故意夸大的事实。
而当他们听说她要跟他们一起训练的时候,心底都有一种恼怒。
是的,恼怒。
他们训练是为了保家卫国,绝不是她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来玩耍的地方,更不是玩家家酒。
因为帝炎在,自然没人敢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一览无遗。
这样的表情,帝炎看在眼底,暗风自然也看了个一清二楚。
又是这样的表情,果然怎样的将军教出怎样的士兵。
“怎么?有人不愿意跟我一起训练?”
暗风微挑眉头,直接地问出口,她是来训练的,不是来看人家脸色的。
本就是心有不满,暗风这么一说,有些冲动的人终是忍不住道出了口,“这是校场,不是玩乐的地方。”
天生妖孽(2)
“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不了解事实,妄下定论,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不败之军?”
暗风微微侧首,望向了帝炎,嘴角微扬,这样的脸,这样的姿势,看起来有那么几分可爱,只是那眼底的神情,还有那出口的话语却让帝炎觉得眼前的女人果真还是很可恨。
他的军队可是她所能侮辱的。
帝炎刚想开口,底下已经起了一阵骚乱。
其实这并非老兵,而是刚选上来的新兵,年轻自然冲动,又因为没有经过太多的磨练,自然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孤勇。
所以就算有修罗之名的帝炎就立在高台之上,那些人也已经全然不顾,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暗风,纵使她的身份是王妃。
底下一片喧闹,全都不满暗风的这些话语。
如果是平日里,帝炎又怎么能忍受如此混乱的秩序,但今日他意外地没有开口,他倒希望借这些士兵让那个女人知难而退。
只是他不知道暗风既然敢成为众矢之的,那自然也会叫他们心服口服。
退缩永远不是她的风格。
“如此混乱无序,你们还敢自称是军人吗?”
面对各种的指责,暗风反而勾起了一抹笑,绵软带着些糯音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虽然不响,却奇异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畔。
那一刹那,本来混乱的声音戛然而止,校场上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而暗风也抓住了这个时机,依旧不紧不慢地道:“你们不满我看轻你们,那就不允许我不满你们看轻我吗?到底结果如何,我们比比就成,话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事实都需要靠行动来证明的。”
“比什么?”有人出口问道。
“就比耐力吧,在烈日下站立,不许动,也不许喝水,看谁能坚持得最久。”
暗风淡淡地道。
这是最简单的比试了,和谁都适用。
毕竟对方有这么多人,而她也不可能一个个地跟他们去比试。
天生妖孽(3)
“好。”
那声声回答可是自信满满。
他们谁也不相信自己会比不过一个女人。
“王爷——”
等到此刻,有人才想起了帝炎,连忙轻声地唤道。
虽然王爷不喜欢女人,但毕竟这是王妃吧,而且他们还当着王爷的面如此做了,不知道王爷会不会生气。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帝炎依旧是那一脸面无表情,淡漠地道。
如果那女人输了,那自然没脸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吧,那才乐得清闲呢。
于是一场比试就如此开始了。
此刻正是盛夏,校场上更是没有一丝的树荫,那种酷热可想而知,头顶着强烈的阳光,脚踩在早已被晒烫的地上,整个人就似被扔进了火炉中一般,而且还不能动。
就算汗水流到眼睛里刺痛了眼睛也不能动一动。
时间慢慢地流逝,整个校场一片寂静,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还有那夏蝉不断鸣叫的声音。
终于有人倒下了,一个,再一个,慢慢地站在那里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到最后太阳下山的时候,连最后一个也倒下了,便只剩下了暗风一人。
要比毅力,那她有那份自信。
不管是当初在悬崖边吊了一天一夜也好,还是当初训练的时候,连续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也好,她早已磨练出了那么一种意志。
不过这具身体果然还是训练得不够。
帝炎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胜利了。
这样的烈日,这样长的时间,她竟然真的坚持到了最后。
这女人真的比他想象之中还要难缠,也还要坚强。
“我赢了。”
暗风扔下了一句话,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因为帝炎的坚持,她现在不住在那树林中了,但这不是她屈服了,只是住在哪里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
因为晚上的时间也并非就是休息的时间,白天非得在这个男人的眼皮底下,晚上的时间她可是自由的。
天生妖孽(4)
回到房间之后,暗风便洗去了一身的臭汗,打算先在床上小憩一会,然后再继续训练。
☆★☆☆★☆★☆★☆★凤清绝出品☆★腾讯首发☆★☆★☆★☆★☆★☆★☆★
正是月上中天之际,炎王府的最西边,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跑了出来,披头散发,一边跑还一边尖叫着,“不要放我的血——不要——”
再紧接着,一道黑影追了上来,手起刀落,残酷得不带一点迟疑,尖叫声在夜色之中消弭,苍穹上的那一轮圆月依旧明亮而耀眼。
今晚,正是十五月圆之际。
炎王府很大,当初墨色带暗风走过的地方只不过是小小的一角而已。
暗风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因为她迷路了。
她只是想弄清炎王府的地形而已,这是她的习惯,所以她目睹了这一幕。
这个外形看起来破旧的院落,里面不断地传来了各种声音,还有外面那埋伏在暗处的黑衣人。
于是暗风想起了那个传言,在月圆之夜吸食人血,在府邸想着众多血奴的传言。
本以为这样荒谬的传言大抵不是真的,但现在又怎么解释?
只是还未等暗风有所反应的时候,手腕被人握住,一道强劲不容反抗的力量把她拉离了这里。
帝炎没想到会在那里看见她,只是第一反应竟是把她给拉离了,不过现在想想还真是不该这么做。
这个女人那是什么眼神?
“谁准许你乱跑的?”
帝炎沉声问道。
这个女人果然很麻烦。
“传言是真的?”她不答反问。
暗风也没想到自己竟是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她本就不是一个好奇之人。
而且别人的事情她也向来不想多管。
“我的事你最好别管。”
帝炎的脸色难看,就那般直直地凝着暗风,月华照射在他的身上,(奇)也映入了他的眼底,(书)只是那双眼太深邃,(网)那抹纯白终还是融在了那一片墨色之中。
天生妖孽(5)
“我对你的事没兴趣,只是偏偏让我撞见了杀人灭口的那一幕罢了。”
她的眸如星,点点月色在里面摇曳,看起来竟带着几分晶莹,但那里面盈满的却是轻视。
在外人面前,很多人都选择伪装。
暗风也并非已经把罪归咎到了他的身上,至少在自己了解一切之前,她不会随意地给别人定罪。
传言很多时候不是真的,而就算人亲眼所见,很多时候也不是真的。
再说她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关着的是什么人,或许只是罪人而已,她也没亲眼看到他吸别人的血了。
但这战甲男太气人,而她不想在他面前示弱而已。
帝炎被这样的眼神看得莫名的难受,手高高地举起,但却终是没有落下,只是蹦出了一个字,“滚。”
他不需要被人理解,更不需要跟一个女人解释什么。
万千人的眼光他都能承受了,他还会在乎一个女人的眼光吗?
“不是你叫我滚我才滚的,只是我刚想离开了而已。”
暗风说完,转身离开。
怎么说呢?
她很明白,人总是有那么一个领域,不许任何人踏入。
所以她现在不想跟他计较什么。
帝炎,这个和暗炎有着相同名字的男人,也同样的强大,是她现在努力要打败的对象。
所以一向没什么好奇心的她很想弄明白这件事。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胜。
而且既然被她看到了,那么如果里面的那些人是无辜的话,她也无法视而不见。
她不是圣母,她也自私,或许为了自己重要的人会去伤害其他的人,更不会满世界地去帮助别人,但如果是发生在自己所能触及的范围,那么也不会只当没看见。
暗炎曾说过,普通人就该活在普通的世界,不该把他们卷入他们的世界来。
他有着自己的独特的温柔,他给暗中的人撑起了一片天空,让他们的命运变得不同,所以就算是因为暗炎,他们也想贯彻这一个原则。
天生妖孽(6)
所以暗的人从来不会去杀无辜之人。
她是被暗炎救起的人,她曾发誓要守护暗炎想要守护的东西,那么就算现在换了一具身体,换了一个世界,也不会遗忘。
他们暗的人不善良,但有自己处事的原则。
帝炎在原地立了一会,这才转身走回了那个破旧的院落。
那阵阵声音越来越近,慢慢地传入他的耳畔,门口立着的黑衣人只当他这个人不存在一般,任由他进入,却也没有对他表现出任何的敬意。
那些人眼底带着冰冷,那些人脸上是全然的冷漠。
推开门的那一刻,里面便有浓烈的血腥味扑来,还有一声声的求饶。
一个个白衣女子,各个容貌妍丽,燕瘦环肥,各有千秋,而在这一片白色之中,那一抹红色便更显得耀眼。
一个男子就这般斜靠在软榻上,一头乌黑的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几缕落在身后的锦缎上,几缕落在颊边,红衣松散地系在胸前,露出了那一片光滑而惑人的胸膛,他的手上拿着一杯红色的液体,偶尔低头慢慢地轻酌,一举一动之中都散发着无比的慵懒和妖娆。
血染红了他的唇,让那份妖娆更浓了几分。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他缓缓地睁开了那双眸,那眸子竟是血红色的,映衬着那一身红衣,更显得妖娆,却又多了那几分嗜血。
周遭的那些白衣女子都露出害怕的神情,一个个都想着逃离,可是刚才那个人的命运却让她们再也迈不开一步。
“炎,你来了?”
他慵懒地轻笑,似是纯善无邪。
帝炎没有说话,却只是伸出了手,取出了一把匕首,轻轻地划过自己的手臂。
“还愣着干嘛?没看到我们的炎王已经开始了吗?”[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他侧首朝那些白衣女子微微一笑,明媚妖娆,可是那话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胁。
但是还是没人动。
“真是不乖,还非我要自己选吗?”
天生妖孽(7)
他似是嗔怨地道了一声,抬手慢慢地指向了那群女子中看起来最胆怯的一位,“就你吧。”
那女子一下子害怕地后退了几步。
“不愿意吗?”
他笑着问道,可是那双血红的眸子里却是迸射出了一股冷意。
那女子不断地摇头,眼泪都已经急得掉了下来。
她害怕,真的害怕,连说话都说不出来。
“我来。”
她身旁的一个女子开了口,虽然自己的手也轻微的颤动着,但却硬是没让自己流露出一丝的害怕。
在这些女子之间,她也算是一个异类。
“卿儿也要忤逆我的意思吗?”
男子的眉头微皱,把眸光投注在了她的身上。
她紧咬着唇不说话,但眸底却满是坚定。
他忽而笑了,妖娆而魅惑,“既然卿儿这么想,那就按你的意思吧。”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把一个琉璃盏递到了她的手中。
她接过了琉璃盏,走到了帝炎的面前,接住了那一滴滴往下滴落的血。
一滴,一滴,血红的血滴落在晶莹剔透的琉璃盏中,格外的分明。
等到接完,那黑衣人便又从她的手接过了盏子,把它递到了红衣男子的手中。
红衣男子拿着盏子,慵懒地笑着,“卿儿,还不给王爷包扎伤口。”
一直保持着一脸冷漠的帝炎此刻才开了口,“不用了。”
“炎,就真的那么讨厌女人吗?”
男子勾唇,笑得惑人,话虽是对着帝炎说的,眼神却一直注意着盏子里面的鲜血,血红的眸底俱是深邃。
“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帝炎没有回答,却是转身朝外走去。
身后传来了男子的轻笑声,“炎,不陪我一会吗?”
“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帝炎没有停住脚步,只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身后的男子停住了笑声,却是道:“听说你的新王妃很好玩是吗?”
天生妖孽(8)
帝炎还是没有回答,快步地离开了这里。
在他的身后,那男子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盏,唇边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可是那血红的眸间却满是冰冷。
他身边的那一群白衣女子更加不敢说话了。
外面,苍穹中的那一轮明月依然耀眼,而在院落的后面,一道娇小的身影也悄悄地离开了。
暗风是离开了,只是她又回来了。
曾经那么多艰难的任务都能完成的她,自然知道怎样才能避开那些黑衣人,又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因为现在的她还没有足够的力量,所以刚才她也没有跟帝炎起正面的冲突。
传言或许没错,只是那个主角并非战甲男。
里面那个如妖孽一般的男子又是谁?
竟然能让如此骄傲的战甲男如此对他。
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并没有多大的兴趣,现在她也不会再做什么,那个男子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她更是不想知道。
现在她最重要的任务还是训练,训练。
只有变得足够强大了,才能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打败战甲男也好,救人也好,还有寻获自由。
暗里有人曾说过,变身成佣兵出使任务的时候,她比谁都冷静,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当初她们救一些人的时候,在那些被救的人不解和谴责的目光下,她毅然选择了牺牲那其中的几个人。
但正因为牺牲了几个人,才能救出了其余的大部分人。
暗中的人虽然了解,但是那些人却不明白。
所以他们就算救了他们,换来的却不是感谢,而是埋怨。
冷血女魔头之名,也是如此一次又一次的积累起来的。
当有人调笑的时候说起,她却只是说她救人绝不是为了被那些陌生人感谢,她救人是为了暗炎,那是暗炎想要守护的东西,所以她才会去做。
她还笑着说她是女魔头,而不是总是慈悲地想要解救天下所有人的圣母,这个世上从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付出代价。
初识无悔(1)
她还笑着说她是女魔头,而不是总是慈悲地想要解救天下所有人的圣母,这个世上从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付出代价。
而她只是比谁都能冷静地看到什么东西该舍,什么东西该得而已,然后毫不犹豫地去执行。
想要得到很多,却不想付出的人往往会失去更多。
她不贪心,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部分就好。
她也在一次任务的执行之中,遇到那么一个圣母型的女孩,总是想让所有的人都幸福,可到最后谁也得不到幸福。
所以她才说圣母总是太贪心,又总以为自己万能,可以解救所有的人,却从未想过自己也不过只是这苍茫世界之中渺小的一员,而这个世界也从不会因为某个人而改变。
所以她也很自私,只要自己重要的人幸福便好了。
而为了这个,她可以付出任何东西。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重要的人都守护不了的话,又谈何解救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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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识无悔】
瀛风大陆,分五国,皇东国,苍南国,陵西国,漠北国,云中国。
如今虽然看似天下太平,但实则波涛暗涌,所以增强兵力那是必须的,也并非为了扩张,但并不代表其余的国家没有那份野心。
帝炎虽然闻名天下,但其他国家亦有良臣猛将,为天下人所知晓。
兵强民才得以安,所以练兵之事,刻不容缓。
而这样强度的训练,对暗风来说,不过只是一部分而已。
帝炎虽然承认了暗风的能力,却又不允许她在旁边做一些稀奇古怪的训练,因为这样会分散别人的注意力。
这一次暗风并没有反驳,而是顺从地跟着那些新兵做了一样的训练。
现在她的确还要锻炼基础,所以这样的训练对她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至于其他的训练,她自有安排。
初识无悔(2)
而这就不是帝炎所能管辖的范围了。
一同训练的还有袖月。
她不是暗风,她没有那么大的意志力,所以最先忍受不住的那个人总是她,可是就算那样,她还是一天比一天在进步。
帝炎是严厉的,只要在训练之中,不管谁无法达到他的要求,他都会毫不留情。
袖月被帝炎骂过许多次,很多时候她觉得很委屈,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是一看到暗风,又把这份委屈给咽了下去。
同样是女子,她能做到的,她为何做不到?
就是凭着那一份信念,一步步地挺了下来。
墨色心念着袖月真是个小笨蛋,可是看她如此努力,心中也是五味成杂。
既有些欣慰,又有些失落。
她是为了大哥在努力,终究是背离了他本来的方向。
一日日的训练,帝炎和暗风并没有多讲一句话,那一夜的事情,他们谁都没有提起,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那些和暗风一起训练的士兵虽然没有再抱怨,可是对她却也没多大的热情。
有些时候,世俗的观念太过根深蒂固,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根除的。
就算他们看到了她的能力,就算他们心底早已有些佩服她,可是却没有在表面上表现出来。
不过别人的冷淡对暗风来说并不算什么,只要他们不来打扰她,她还乐得清闲。
而且对陌生人,她也从没有多大的热情。
今日如往常一样,帝炎再给众人做完训练之后便离开了,而大部分的士兵也开始朝饭厅而去。
不一会,校场之上便只剩下了暗风和一个容貌清俊,身材有些单薄的少年。
几日下来,他总是会在众人离开之后自己独自一个人再训练。
因此,暗风也有些注意到了他。
他的名字叫无悔,没有姓,只有名字。
他的各方面的身体素质在这个新兵营中算是差的,但是毅力和耐力却远远高于其他人。
初识无悔(3)
在最初那一天比试的时候,他也是最后一个倒下的。
在暗风的观念里,从来没有弱者,只有懦夫。
只要肯刻骨,只要花比别人更多的时间,那就一定会慢慢地变强,直到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
但如果遇到困难就只会逃避的话,那就永远也无法变强。
所以暗风对他倒是有那么几分好感。
“很想变强?”
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和她一样的坚定,所以不免地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
无悔有些错愕地抬首,在看到暗风的时候更是愣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有些孤僻,在这个新兵营之中,他还未跟别人说过话。
不是不想交朋友,只是他太弱了。
因为弱,所以总是被人太不起,久而久之,渐渐地封闭了自己的心。
于是不敢再去尝试,于是害怕再度被伤害。
所以暗风的问话,让他在错愕的之际,还带着几分受宠若惊。
他的存在感很低,就算不在,别人也不会注意到他。
暗风也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立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她觉得这孩子太单纯了,从他的表情,她便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
好吧,其实人家比她还大一岁,但某人实在没有身为萝莉的自觉。
如此沉默了许多,无悔才坚定地颔首,“嗯,想要变强。”
是的,他想变强,比谁都迫切地想要变强。
“很好,永远也不要忘记这份信念,不要害怕,不要退缩,那就一定能变得比谁都强大。”
暗风也从弱小变得强大的,所以她很明白他的那份心。
在这个世上,或许很多人都有这种想法,但关键还是能不能坚持下来。
而无悔眼中的光彩很炫目,她相信他一定能坚持到最后。
“谢谢王妃。”
无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到最后只能说出了这四个字。
对别人来说,这或许不过只是一句话,可是对他来说,却是一份力量。
初识无悔(4)
他的努力曾经被很多人嘲笑,认为如他这样的人不可能成为一个强者。
她是第一个认同他的人。
而他在这几日也看到了她的能力。
其实心底也隐隐地以她为目标,如她这般单薄小巧的女子都能完成的事情,他一个男子自然也不能落后。
“那好好加油。”
暗风真心地道了这么一句之后便离开了。
无悔在她的身后重重地点了下头。
有些时候,一个眼神,一句话便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世界。
他更加地想要努力。
但有些时候,命运也总是残酷的。
它不会等待任何人,而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继续努力。
还未等到自己能变强,就要面对被舍弃的命运。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二天,落选的士兵名单之中赫然有他的名字。
对帝炎来说,战场是残酷的,那里只有血腥,只有成败。
所以他需要的是强者。
那些能力不够的人,就算入了战场,也只是白白送命。
既然如此,为何不安心地当个普通人。
站在帝炎的立场上,他并没有错。
他也考虑到了很多,这本就是一个很好很公平的删选。
暗风也并不会觉得帝炎错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残酷的。
但这之中有无悔,那个让她刮目相看的人,那个眼底坚定无比的人。
当帝炎读到他的名字的时候,她不自觉地望向了他。
那个少年本是绚烂的眸光就这般慢慢地变淡,变淡——
这一刹那,让暗风有些不忍。
明明昨晚才说过那样的话,今天便要面对这样的事情。
其实谁都有迷茫的时候,她也有过,但那个时候莲伸手拉了她一把。
那么现在,她是否也该伸手去拉那个迷茫的少年一把?
是的,对她来说,或许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而且在这一刻,她的心中也有了几分计划。
初识无悔(5)
于是她一步步地朝前走去,穿过那些士兵,无视那些疑惑的目光,一直走上了高台,立在了帝炎的身前。
“你就凭那么几天的时间就否定一个人的能力吗?”
她双目灼灼,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帝炎只觉得有些烦躁,冷声道:“你懂什么?”
他知道落选对那些士兵或许是个打击,他也没说他们没用,但至少现在还没那个能力,也不适合当一个兵。
“我当然懂,只要努力,那就能变得比谁都强。”
暗风一字一句地道。
“那也要你有时间去努力。”
是的,不是每个人都有足够的时间去努力的。
有些时候,你就算再不甘,再想努力也没用。
其实帝炎什么都明白,可是他从不屑跟别人解释。
所以就算外界给他冠上了那么多传言,他也从未开口反驳过一句。
他的世界只要自己明白就好了。
暗风其实也明白,只是这个时候,她就想要改变些什么。
好吧,她本就是个护短的人。
只要是她想保护的人,那么就算摆在她面前的是命运,她也会对抗到底。
“帝炎,我们打个赌如何?”
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他的名字用那绵软清澈的声音唤出来的时候特别的缠绵,可是那话语却是带着一种坚定。
暗风也不待帝炎回答,又继续道:“如果我能再最短的时间内改变一个人,让他变得比你这个新兵营里所有的人更强,那就算我赢。
从今以后,你不许再管我的事情。
反之,如果我没有做到,那就算我输,以后我任你差遣。”
她想拉无悔一把,同样想给自己创造一个机会。
她知道帝炎很骄傲,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就算他明知道是激将法,他也不会拒绝。
帝炎有些冷漠地看了暗风一眼。
是的,他自然知道这是激将法。
但却不明白这女人的那么自信从何而来?
初识无悔(6)
他承认她的确有些能力,但他不相信短短的时间里,她真的能改变什么?
也罢,就让她输个彻底,那么以后也就安宁了。
虽然讨厌她,却又莫名地相信她,觉得她是不会失信的人,如果她输了,她一定会愿赌服输的。
不过帝炎很快就抛开了这个想法,淡漠地道:“好,给你半个月的时间。”
“可以,半个月,在这期间,你不许打扰我。”
暗风颔首,又转而对墨色道:“墨色,谁是最差的那一个?”
墨色如实地道:“无悔,各方面素质偏下,最关键的是无法融入整个团队。”
暗风自然早就料到是无悔了。
这些天的训练,她虽然从未和那些士兵做过任何的交流,可是却也把他们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被落选的人之中,只有无悔是她想要拉一把的。
因为他有那份变强的心,而其余的人明明条件比他好,却总是想着去偷懒,这样的人,她自认为在十五日的时间里并无法改变什么。
或许,他们还不愿意让她教他们呢。
所以她也不想自讨没趣。
当然,她也明白作为一个团队中的一部分,自然要融入进去,不然便无法默契地配合。
这也说明,帝炎和墨色其实也观察得很仔细。
“好,那就是他。”
暗风的手指向了无悔,坚定地道:“我会让他变得比新兵营里所有的人都要强。”
这样的话,在其余的人耳中听起来自然是狂妄无比。
但对无悔来说,却恰似一道光,一下子就拨开了刚才笼罩在他心头的那一份阴霾。
他在心底暗骂了自己几句,明明说好不放弃的,刚才怎么就迷茫了?
不过现在没关系了。
他会努力,努力变得比那些人都强。
为了自己,也为了她。
这是第一个朝他伸出援手的人,是他的希望之光。
帝炎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初识无悔(7)
暗风在墨色的身侧低声道:“笑面男,你该明白怎么做的,对吗?”
她从不在乎那些流言,可是如果让那些流言影响到她就不行。
所以在这些日子里,她不想听到任何莫须有的传言。
“嗯。”墨色自然明白,他颔首,紧着又开口道:“不过慕晚,我的名字是墨色。”
刚才还以为她改过来了,现在怎么又用起这个称呼来了。
不过等他说完,才发现刚才在他身侧的那个人早就不在了,已然立在了无悔的身前。
“要跟着我训练吗?”
她出声询问道。
“要。”
无悔第一次说得如此响亮,让这周遭的人全部都感觉到了他的坚定。
“那做好心理准备,我不容许任何的退缩。”
“不会再退缩了。”
他坚定地颔首。
“好,那我们走吧。”
现在的暗风并不知道,便是她如此地一念,改变了无悔整个人生。
还是那一片树林,不过现在身边多了那么一个人。
十五天的时间,要彻底地提高一个人的能力是不可能的,但只要发挥出他的优点,再用奇招取胜,那胜利离他们也并非那么遥远。
“无悔,五天的时间提高自己的基础能力,十天的时间掌握一套新的招式,你能做到吗?”
她仰首望着他,淡淡地问道。
无悔坚定地颔首,“能。”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训练,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吗?”
对聪明的人讲话就是轻松。
“明白。”
又是坚定地回答。
话音落下,暗风就用最快地速度爬上了树,双腿勾着树枝,整个人倒垂而下,双手抱头,不断地重复上半身靠近下半身的动作。
其实也就是倒垂着做仰卧起坐,但难度显然不是一般的仰卧起坐能比的。
无悔看到之后,便也想学着暗风的样子训练,只是第一步爬树,他便遇到了困难。
初识无悔(8)
暗风没说什么,只是径自做着自己的事。
无悔没有任何的气馁,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终于在双手伤痕累累的时候掌握了要领。
然后是那个动作。
只可惜,最初便是用脚勾着树枝倒垂都无法坚持许久,更不用说做那种高难度的动作。
暗风还是没说什么,无悔依旧是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那份决心从未因为失败而动摇。
暗风看在眼里,认为自己并没有帮错人。
他们两人的话不多,只是一停不停的训练,无悔从最初的失败,到只能做上一两个,到做上十几个,到做上几十个,慢慢地在进步。
而暗风的动作却是丝毫未停息,这更是让无悔有了绝不放弃的动力和目标。
时间慢慢地流逝,从天明到天黑,他们就这么重复着这样的训练。
暗风选择这个动作,自然也是有目的的。
不仅能锻炼敏捷性,还能锻炼双腿的承受能力和力量,以及人的意志力。
她本以为无悔会问为什么做这样的动作,毕竟这动作的确很不雅观,但他什么也没问,这让暗风对他更是多了几分好感。
“无悔,你不觉得跟着我这样一个女人训练很丢脸?”
暗风还是问出了自己心底的问题,毕竟她遇见过太多有着男尊女卑思想的男子,那些新兵营里的人想来都不愿意让一个女子教自己些什么吧。
她也不能说他们错了,只是这样的时代造就了这样的一个观念。
而那些人都没有勇气去打破而已。
“不丢脸,我从来都不觉得女人比男人差。”
这是无悔的真心话。
他这一辈子被很多男子嘲笑过,却幸运地遇上了两个女子,一个是他的娘亲,一个是她。
他的娘亲为了保护他承受了太多,却从来没有任何的怨言,她虽然很柔弱,可是在他的心底,她比谁都要强大。
只是他太弱了,所以最终还是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娘亲。
初识无悔(9)
所以他才想要变强,变得比谁都强。
从今以后,他不想再失去自己重要的人和东西。
那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重要的人离自己而去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他不想再那么无能为力。
这些话,他并没有说出口,但等到哪一天,他变得足够强大的时候,他一定会对她说的。
他很庆幸遇上她。
“无悔,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
因为这句话,让暗风对他的好感又多了许多。
她便是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了,就会毫不犹豫地说出口。
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王妃——”
他有些受宠若惊。
“叫我慕晚吧,我们是朋友。”
暗风朝他微微一笑,一瞬间,风华尽现。
无悔有那么些微微地失神,但很快也回以了灿烂的笑容,“嗯,慕晚。”
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太多的人,总是很容易满足,一句话也好,一个笑容也罢。
暗风是这样的人,无悔也是。
因为像,所以她才对他生出了那种惺惺相惜。
这样的感觉,无关性别,更无关风月。
在暗风的观念里,朋友就是朋友。
“无悔,累吗?”
现在已是晚上,他们已经训练了一个下午。
无悔摇首,“不累。”
他知道他们的时间不多,所以他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那好,我们继续。”
于是又开始了两个人的训练,没再多说一句话。
一天又一天,五天之后,无悔没有让暗风失望。
这五天来,他的基础能力提高了很多。
这对无悔来说,自然也是一个惊喜,他没想到这五天的时间,竟能有这么大的成效,于是不由真心地道:“慕晚,谢谢。”
“朋友之间是不需要道谢的,而且就算你要谢的话,也等你赢了之后再说吧。我们时间不多,我现在开始教你一套招式。”
暗风的信心更加足了。
初识无悔(10)
暗风的信心更加足了。
她相信他们会赢。
在一起训练的时候,暗风其实也已注意到哪个人最强了,自然他的优缺点她也明白,所以她交给无悔的招式自然是用来对付他的缺点的。
但以防万一,她也不会仅仅只是用这样的招式,不然优势在一定的条件下也会转化成劣势。
那个人敏捷不差,力量很强。
就算无悔再锻炼,或许也及不上他,这是先天的优势。
那就只能在敏捷上下功夫,而且面对有些招式,力量再强也未必有用。
“无悔,记住,先攻他的弱点,然后及时防卫,打不过就要学会逃跑,再找机会对付他最薄弱的地方。不要死撑,要学会灵活地抓住每个机会。”
正面对正面的较量,他们会处在劣势的,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去做君子。
不管过程如何,只要能赢就好。
在战场之上,谁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杀敌,能自保就好。
“嗯。”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已经越来越崇拜暗风。
明明身份尊贵,却那么肯吃苦,一点也没有千金大小姐该有的娇贵。
明明身后的靠山那么厉害,却还是不断地训练自己。
他喜欢她说过的那一句话。
她说过,如果只会一味的依靠别人的话,一旦那个依靠失去,你的世界就会分崩离析。
谁都可能离开你,所以只要自己变强了才能保护自己,当然也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
是的,他坚信着她的话。
“无悔,我相信你。”
对于朋友,暗风是绝对的信任的。
而无悔本就有这个资格,他有不输给暗风的意志力。
无悔重重地点了点头,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那种心情将永远地记在他的心底。
但即使他不说,暗风也明白。
于是微笑着道:“那我们继续训练。”
“嗯。”
我赢了(1)
半个月的时间结束了,众人又相聚在校场之上。
帝炎和暗风定下了比试的时间和对象。
三日后,在这个校场上,无悔和陆江比试。
陆江就是那个最强的人,事情并没有出乎暗风的预料。
交待完一切之后,大家各自散去。
暗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打算先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这半个月,她可是一次都没回来睡,就睡在了当初那间木屋中。
等她一觉醒来,已过了晚膳时分,所以她必须自己动手弄些吃的了。
炎王府的吃饭是有具体的时间的,过了这个时间之后,那便只能自己动手了。
因为帝炎讨厌女人,所以炎王府里并没有一个丫鬟,而且仆人也很少。
对于这一点,暗风还是比较欣赏帝炎的,身为一个王爷,却能自己动手解决自己的事情。
而她自然也不向往被人伺候的那种日子,既然有手有脚,又何须别人来伺候?
暗风走到厨房的时候,有人却是早了她一步,已经把菜烧的差不多了。
“怎么?无悔你也没赶上吃饭时间吗?”
半个月的时间下来,他们说过的话虽然不算太多,却已是把彼此当成朋友来看。
无悔话少,还意外的细心,有些时候提出的一些意见,连暗风自己都没注意到。
所以虽然是她在教他,可是她也受益匪浅。
“慕晚,你也是吗?”
无悔有那么一刹那的吃惊,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睡过头了,不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不介意分我一些吧。”
对待朋友,暗风总是随意很多。
“当然。”
无悔连忙把自己做好的菜端到了她的面前,又给她盛好了饭。
暗风也不客气,埋头就吃了起来,她倒是真的有几分饿了。
不吃不知道,无悔做菜的水平竟然很高,比她自己做得要好吃很多倍。
暗风虽然会做菜,可是味道却实在不怎样,好在她也不是追求美味的人。
我赢了(2)
“好吃,没想到无悔你还这么会做菜,以后谁嫁给你就幸福了。”
暗风不吝赞美,说得也是现代人经常会说的话。
但这样的话却是教无悔的脸色有些微红,他连忙低下了头,只知道埋头拨饭。
等到两人都吃完了饭,暗风才对着他道:“无悔,这几日就好好休息吧。训练虽然重要,可也不要太急于求成。”
本来奇怪他怎么也没赶上吃饭时间,后来看见他衣服上的泥土,以及头发上还未来得及拿掉的树叶才算是明白了过来。
他一个人还在偷偷地训练。
“嗯。”
无悔依旧低着头,轻轻地应道。
暗风支起了半个身子,伸手帮他取下了头发上的树叶这才道:“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她还要去找墨色。
只是她不知道她如此一个举动,让无悔本来褪下去的红晕再度袭上了脸颊。
暗风在这方面与其说是坦然,还不如说有些迟钝,她总觉得朋友之间不用在意那么多,就如她跟暗中的那些人一样,只是男女终究不同,而这个时代的人和暗中的人也终究不同。
墨色没想到自己和大哥商量好事情回到房间的时候,暗风竟然会坐在那里等他,着实让他吓了一大跳。
他真的有些不知该怎么说她,对男女方面的事情她似乎也太不在乎了吧。
当初都跟袖月传出流言了,现在竟又独自一人出现在他的房间。
袖月是女的,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男子,虽然说他对她并没什么兴趣,但教人看见总不好。
好歹她也是名义上的王妃。
暗风自然不会知道墨色这份心思,她见到回来了,就直接朝他招了招手,“笑面男,你过来,我有事跟你商量。”
“慕晚,我叫墨色。”
墨色已经抗议很多次了,可是她依旧我行我素,搞得他想改变自己的形象了。
“关于比试,我有个想法,你听听怎样?”
我赢了(3)
她开门见山地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自己的话被她无视也不是一次,二次了,墨色也习惯了,所以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声,然后走到了她身边坐了下来,“什么想法,就彼此对打,点到即止不好吗?”
他们军营之中,一般的比试都是点到即止的,毕竟不是战场之上,又怎么会下狠手?
“点到即止不能表现出一个人真正的实力吧,你们训练的是士兵,上的是战场。”
暗风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在战场之上,谁跟你点到即止,不是敌死就是我亡,有时候学会杀人也是一门学问。”
战场之上,无须仁慈,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们佣兵界同样这般残酷,所以她学的是杀人的招式,教给无悔的也是怎样最快地杀一个人,如果是点到即止的那种比武,他们反而有劣势。
缚手缚脚的,以至于无法发挥出真实水平来。
墨色自然也明白,只是对暗风的话有些吃惊。
明明该是个身在后院之中的大小姐,可是说起这些来却又头头是道。
她的很多想法都教人吃惊,所以墨色倒是真的想听听她的想法。
于是开口道:“嗯,你继续说。”
暗风便把自己的想法都跟墨色说了一遍。
“为什么要训练?自然是为了在战场之上能杀敌保命。
又如何让训练达到最好的效果?那自然在训练的时候呈现出最真实的战场,让他们在训练之中就习惯那种残酷。
所以点到即止的比试根本就没多大的作用。
害怕伤害别人,所以放不开手脚来展示自己的能力。
当这样的顾虑成了一种习惯,那一旦上了战场就很有可能会丢了自己的命。
所以不管是比试,还是训练,都要做到真实。
当然这样的真实又不会真的去伤害到别人,只是让众人在发挥的时候可以没有后顾之忧。
我赢了(4)
所以比如每个人身上的致命部位都用特殊的东西标识出,武器也进行一些特殊的改造,打个比方,把箭头去掉,在里面装上一些别的东西,这样的东西碰到致命部位的东西的时候又会产生一些效果,比如麻醉效果什么的。
那样的话,人就无法动弹了,自然一眼就能看出谁赢谁输了。
而在比试的时候,又不用担心伤了别人而畏手畏脚。
你怎么想?可以实现吗?”
其实这也就是从军事演习之中衍生出来的想法,可是她不知道这个地方有哪些东西可以利用,所以也便只是打了几个比方,具体的实施还是需要依靠墨色。
却不知墨色能不能听懂她的意思。
墨色在一次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心底万般感叹。
她的想法还真是一针见血,的确新兵最缺少的就是战场的经验,不管在训练的时候比试多少次,一旦上场总会有些胆怯。
而如她所说,如果在平时训练的时候就能体验到那种残酷的话,对他们来说便是经验。
“你看我干吗?我是问你怎么想。”
暗风见墨色一直盯着她,出口提醒道。
“我是在想,慕晚你真的是养在深闺里的大小姐吗?”
虽然外界传言,慕家的人对这个四小姐并不算好,但终归是生活在高墙深处的女子,怎么就有那么多让人觉得吃惊的想法呢?
“你如果对这个有兴趣的话,我们改日好好探讨,现在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如何?”
暗风凝着墨色,那双如星的眸间已有了几分不耐。
她本就从未想过要去模仿一个千金大小姐。
抱歉,演戏不是她的专长,而她也从未想过去扮演某个人。
这笑面男不是早就该知道她跟以前的那个慕晚不同吗?那现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来捣什么乱。
“可用,具体我会跟大哥商量的。”
墨色连忙开了口,那始终带着笑的脸上多了那么几分无可奈何。
我赢了(5)
他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她。
听了墨色之言,暗风便起了身,往外走去,走了几步,又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停住了脚步,回首望向了他,“别跟战甲男说是我的想法。”
说完,也不待墨色回应便离开了。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墨色在她的身后轻轻笑道,却是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最近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这个女子或许真的能改变大哥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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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众人再度聚集在了校场上。
墨色如暗风的要求,并没有跟帝炎说这个想法是她所提出的,只是在帝炎称赞他的时候,心底有几分恶趣味罢了。
想着等以后,如果把真相告诉他的话,大哥也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
“关于比试的规则——”
帝炎有些犹豫地开口,按这个女人的性格,他说出口的就一定会反驳,只是他没想到她只是朝他笑了笑道:“关于比试的规则你决定就好,这样的话更能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这样的笑,明媚如春,让本是精致的脸庞更的多了几分梦幻般的色彩。
这样的笑,让这其中的有些人有了那么些恍惚。
原来这凶神恶煞般的王妃笑起来这么甜。
不过自然是这具身子起了一定的作用。
如果她要伪装无害,根本就是得天独厚,可是她偏偏就喜欢强势。
萝莉什么的不是她的风格,撒娇任性更不是她会做的事情。
而墨色却是在心中感叹,这女人还真敢说。
不过这样才好玩。
帝炎却是没再开口,只是侧首给了墨色一个眼色。
墨色上前,把比试的规则跟众人说明了一番,又把特制的衣服发到了无悔和陆江的手上。
这些衣服在暗风这个提议上面做了一些改进,没有特别地勾画出哪个致命部位,却是在整件衣服上都涂上了一层月下草的汁液。
我赢了(6)
相对的,武器上带着的是另一种东西,天罗花。
而当天罗花遇上了月下草,那便会产生一种麻醉的效果。
效果作用很快,但范围却很小,而且也不会对人体产生什么伤害,麻醉的时间的话也刚好适用在这次比试之中。
如果被打中了手,那手就无法再动作,但却还不算输,就如在战场上一样,就算少了一只手,也还可以继续战斗,或许能反败为胜也说不定。
所以当那个人被麻醉得完全无法动弹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输了。
如此一来,倒是更加的逼真了,也更加能体现出一个人的真正实力了。
于是无悔和陆江都穿上了衣服,也选了各自的武器。
陆江选的是刀,那自然是经过改造过的刀,不能伤人,却涂满了天罗花的汁液。
而无悔选的是匕首,匕首灵巧,适合偷袭。
“我相信你。”
暗风对无悔说的还是这一句话。
有些时候,并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一句足矣。
“嗯,我会打败他的。”
无悔也坚定地回道。
这样的话听在对面的陆江耳中便是有那么几分不舒服。
他一直都是这个新兵营最出色的人,如今一个排在后面的人竟然如此地口出狂言。
总是被众人拥护着的人终有那么几分骄傲。
于是他轻声哼道:“不过是一个废物,在一个女人的身边学了几天,还真以为天下无敌了?”
他这句话看轻了无悔,自然也看轻了暗风。
“无悔,用行动向他证明一个事实,骄兵必败。”
暗风的余光扫过那个魁梧的男子,幽幽地道。
他们的能力,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
“你——”
陆江还要说些什么,却是被帝炎打断了。
“准备开始。”
帝炎的气势是凌厉的,让很多人畏惧,他底下的那些将士自然也是。
唯一的一个意外或许便是暗风吧。
我赢了(7)
两人做好了准备,而暗风也退到了一边。
“我们在场或许会影响到他们,不如让他们两个人单独比试如何?我们要的也不是只是结果?”
暗风这么做自然也有她的思量。
怎么说呢?她交给无悔的招式是偷袭流的,如果在场那么多人观看的话,那些新兵难免会起哄,这必然会影响到他。
这对他们很不利。
帝炎望了暗风一眼,没有说话,最后却是同意了,亲自领着两人朝另一处走去。
在帝炎看来,暗风在比试规则上面退了一步,那么他也退一步吧。
他哪知道暗风的退一步根本也就是早就算计好的。
“直到一方无法动弹,那另一方为胜,不许借助别的武器,也不许伤人,一旦违反规则,马上离开炎王府。”
帝炎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接下去是他们的比试。
他回到平日里训练的地方的时候,暗风扔给了他一件衣服和一个长枪,“战甲男,我们也来比划比划如何?”
她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却只是瞄了她一眼,然后把衣服和长枪扔在了地上,快步离开。
“慕晚,大哥他——”
墨色开口想要解释一下,他还指望慕家小姐能改变大哥呢,自然不想让他们的关系弄僵,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压根就没好过。
他知道大哥心底始终有一个禁忌,一个束缚,但是他却从来不会对别人讲起。
那些传言,还有他为何如此包容那个男子,这是否都和那段过往有关?
他的世界神秘而哀伤,而他虽然走进了门,却没有再深入下去。
不过这个世上总会有那么一个人,让他完全敞开心扉吧。
“笑面男,那你和我过过招吧。”
暗风根本就没在意帝炎的事,他若是答应了,她才奇怪呢。
墨色扶额,哀叹道:“我说慕晚,你除了武力是不是也该想想其他的事情。”
我赢了(8)
是他错了,他就不该指望她会有普通女子该有的反应。
如果是普通女子,也不会如此追求武力,更不会对自己的夫君不闻不问。
前面几任王妃,虽然有时候太过娇柔了些,但她们曾经可是都为了能和大哥拉进距离而努力过。
她倒好,压根就没把大哥当成夫君过。
“其他事情?”暗风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我说你是想让我去告诉袖月,你对她有意思。”
在这些日子,她着重地注意过他们,自然也能发现他们之间的秘密。
比如袖月似乎喜欢战甲男,而笑面男又对袖月有意思。
暗风就是这样的人,如果不注意的时候,便是连一个人的名字,一个人的面容也记不住,但一旦关注了,便能看出很多事情。
“我们来过招吧。”
墨色又是一声哀叹,他就不该指望和她交流。
不过她有些时候还真是意外的敏锐,竟能看出他对袖月的那份心思。
暗风如愿以偿,心情很是不错。
对于古武,她也是接触过的,至少当初莲用的便是古武,但却又和这个时代的武功有所不同。
暗风既想验收下自己这些日子的成果,又想找出自己有所不足的地方。
而比试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于是两人交手,众人观摩。
这一次比试导致的结果便是墨色在很长的时间里看见暗风都绕道而走,而且下定决心再也不受其威胁和逼迫而与她比试。
也不是说暗风如何厉害,只是被她的执着惊吓到了。
两个时辰,整整两个时辰她都不让他空闲一下,如果不是大哥的归来,她一定还会继续下去。
现在的墨色已经不得不佩服暗风的执着了。
而那些本来对暗风有所不屑的士兵们也惊呆了。
原来传闻是真的,这女人真的不好惹。
他们就算站了两个时辰,都觉得有些累了,更何况他们不停不休地比了两个时辰。
我赢了(9)
她虽然有些气喘,可是脸上的神情却是无比愉悦,笑着道:“笑面男,下次继续。”
一话出口,墨色心底一愣,连忙转移了话题,“大哥,慕晚,我们该去看比试的结果了。”
他绝对绝对不要再继续了。
明明是大哥自己选的妻子,没理由让他来陪她吧。
所以他是受害者,他没错。
帝炎一言不发,擅先往比试的地方而去,墨色连忙紧跟而上,暗风做了几个动作,缓解了下疲劳之后,也快步而去。
他们去的时候,无悔刚好一招击在了陆江的要害处,麻醉的效果发生,陆江倒地,再也无法动弹。
两个时辰,他们的比试也很是惨烈。
虽然无悔赢了,可是他却也是满身狼狈。
躺在地上的陆江虽然不能动了,却还是可以开口,他在看见帝炎的时候,不由地抱怨道:“王爷,没他这么赖皮的,一开始就只知道逃,后来就专门偷袭我。”
帝炎还未开口,暗风倒是先开了口,“败了就是败了,没有借口。战场之上,敌人可不会光明正大的跟你对决的,不管手段如何,最重要的是结果。
兵不厌诈,头脑的灵活也是很重要的。
再说,你后面为什么会被偷袭?是不是因为体力方面已经跟不上了?
无悔能偷袭到你,在体力方面就已经胜过你。
而战场,可不仅仅只是两个时辰的事。
你,远远还不够。”
陆江心底不满,可是却完全无法反驳,到最后,他的确是体力不够了。
一开始追着无悔跑的时候,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他真的没想到无悔能在体力过胜过他。
暗风也没再理会他,转向了无悔,微微一笑,“你赢了。”
是的,他赢了,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也为她赢得了自由。
她并没有交给他战术,而他自己选择了最有利自己的方式。
消耗战。
其实体力方面,或许他还是比不过陆江。
我赢了(10)
他胜在坚持,凭着永不退缩的那股精神超越了自己的极限。
“慕晚——”
无悔有些哽咽,除了唤她的名字,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那种比试时候的畅快,还有胜利时候的自豪,他是第一次尝到。
他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人,相反,一直都在别人的身后追赶着别人,这是第一次,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赶上了那些人,而且还快了那么一步。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人给予的。
他的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
“嗯,无悔很厉害,以后也要加油,现在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对于朋友,她的关心毫不吝啬,他也不在乎众人的眼光。
这个时候,那些尾随而来的士兵都不敢置信地道:“陆江竟然输了?”
那个女子竟然真的做到了。
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不过帝炎的一句话,却是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对那些士兵来说,是不可违抗的存在。
“你赢了。”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些冷漠,眸光落在身高只到他胸口的女子身上,心底有那么几分复杂。
他似乎真的小看了她。
“我赢了。”
暗风抬首,对上了他的视线,唇角微扬,那种自信让她更显得风华无双。
那一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见证了这一幕。
他们对视,他们视线纠缠,然后他们又在同一刻转身离开,至始至终都不过只是说了这么两句话,可是却又让人觉得他们好像已经进行了一场较量。
两个人演绎了两种传说,可是却又交织在了一起。
未来会如何?
谁也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他们立在一起的时候,身上所散出的气势同样的强大,锐不可当。
明明两人之间相差很多,可是却又意外的契合。
明明心底不想承认,却偏偏无法反驳。
她立在他们所崇拜的王爷身边的时候,竟丝毫不逊色。
妹妹(1)
帝炎也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所以无悔留在了兵营之中,暗风重新获得了自由训练的机会,他也保证了不会让人去打扰她。
只是却不准袖月跟着她一起。
帝炎只是不想再解决那些无谓的麻烦,再说修越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三弟,要训练的话,跟着他便好。
如此的话出口,袖月自然是点头答应了。
毕竟,她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他,现在能跟他在一起,自然是好的,就算因为跟不上进步被骂,也是幸福的。
暗风明白袖月的心思,自然也没再为她争取什么。
他们两个如果能好,她倒是乐观其成。
反正她跟战甲男也好似犯冲似的,一见面就吵架,而且等她训练好了,终究是会离开这里的。
那些身份,那些所谓的世俗并不是能束缚住她的东西。
她从不会盲目地循着这个世界旋转。
于是又开始了一个人埋头苦练的时间,从早到晚,不停不休。
只是今日——
耳畔却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不由地皱了皱眉头,战甲男不是说不会来打扰她的吗?
转首望向来人的刹那,她的眼神是凌厉的,只是在看到来人的时候,神情不由地多了几分疑惑。
来人很陌生,却又似乎很熟悉。
陌生是对的,因为她从未见过她,可是那张脸却是那般的熟悉,分明就有七成她现在的样子。
这个人跟慕晚有关系?
“四姐。”
来人很快就解开了暗风的疑惑,温柔地唤道。
慕晚的妹妹?
不过看起来可是比她要大上许多一般,虽然容貌有七分像,两个人之间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一个看起来婉约大方,一个看起来娇小甜美。
当然,也只是看起来罢了。
“有事?”
她的眼神柔和了些,但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
对她而言,她只是个陌生人。
妹妹(2)
她说过,她不会去伪装成本来的那个慕晚,他们若要怀疑,那也是他们的事。
“明天是王爷的寿宴,还请四姐跟炎王一起前来。”
慕兰芷从袖中拿出了一张红色的帖子,伸手刚想把它递给暗风,却听见她断然地拒绝道:“我没空,就不去了。”
她怎么会为这种事情浪费自己的时间。
再说她口中的王爷是谁,她根本就不知道,自然也不想知道。
“四姐,王爷很不高兴。”慕兰芷一怔,随后又轻声道。
暗风奇怪地望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他不高兴关我什么事?”
就算以前的慕晚认识,那也不管她的事。
“四姐——”
慕兰芷还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暗风打断了,“我现在很忙。”
说完,就径自离开了。
她虽然不知道关于慕晚的一切,可是偶尔她却能从这具身体里隐隐地感受到一股悲伤。
那是否证明了当初的那个慕晚并不快乐?
一个传言之中的痴儿吗?
看来也并非那么回事,至少这个女人看到她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吃惊,如此是否能说明传言只不过是刻意制造出来的。
慕晚也从来不是痴儿。
一个不是痴儿的人为何非要装成痴儿呢?
这其中必然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只是她并没有兴趣知道。
现在的她还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还考虑这些,现在的她连自己都还不能完全自保,又如何去保护别人。
她曾经想过,如果是慕晚在意的人,她可以替她守护,毕竟她占了她的身体。
但也要看那个人值不值得。
慕兰芷站在她身后立了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这是那一天之后,她们第一次见面,一个多月未见,她的四姐依旧冷漠,但却又好似变了许多。
她竟然说,王爷不高兴关她何事?
那一天,他们之间究竟谈了些什么?
她是否真的放弃了?
妹妹(3)
她和慕晚两个人,出生的时间不过相差了一个月,而且很多地方都很相似,但却终究还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只因为当年她被预言说是破军之相,还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将星。
这样的命,也不知道对她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或许他日,她能扬名天下,也或许还能流芳百世,可她终究无法留在她最想留的那个人身边吧。
所以她们两个比起来,或许还是她慕兰芷比较幸福吧。
女人的幸福终不过是留在喜欢的那个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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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王府
“王爷,小姐回来了。”
一个丫鬟立在门口,恭敬地道,而慕兰芷立在她的身后,始终是那一副温婉大方的模样。
“让她进来。”
门内传来了一道清亮而熟悉的声音。
那是皇胤,皇东国的胤王,她和慕晚都喜欢的男人。【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丫鬟恭敬地打开了门,慕兰芷迈步而入,一直走到了窗边的软榻边。
他果真是在那里,如同往常一般斜靠在软榻上,两眼望着窗外开得正盛的白莲。
“芷儿,请帖送到了吗?”
他没有回头,却只是轻声问道。
慕兰芷又走了几步,在皇胤的身侧坐了下来,“王爷,四姐说她没空来。”
“她到底是没空来,还是不敢来?”他回过了头,眸光停驻在了慕兰芷的身上,那里面带着一丝愠怒。
慕兰芷伸手覆上了他的眉头,温柔而多情,“王爷,别生气。”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收起了那一丝愠怒,“还是芷儿贴心。”
“王爷,四姐或许只是在闹别扭,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慕兰芷并没有把暗风的那句话说给皇胤听,在他的面前,她始终都是那个贴心而善良的芷儿。
“慕晚不是会闹别扭的人,只是我实在想不通这一段时间来,她这么做的目的?”
妹妹(4)
皇胤放开了慕兰芷的手,眸光又转向了窗外,望着那一池盛开的白莲幽幽轻语。
——皇胤,最后一次,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那一天,她说的话还言犹在耳。
他没有回答,但是他知道性格倔强的她一旦说出口了便不会再回头。
可是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事情却和他们当初说好的不同。
所以他实在是不懂了。
慕晚,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王爷,我明日再去劝劝四姐吧。”
慕兰芷懂他的心思,连忙适时的出口。
“不用了。”
那么多年的相处,他很清楚她的性格,所以就算让芷儿再去多少次都没用。
他会去找她,亲自问她。
当然他不会直接去炎王府,三日后夏狩,他应该能见到她。
如今整个皇城都知道慕家的四小姐原来不痴,而按那个人的性格,绝对会让帝炎带她一起出席的。
那个炎王,在整个天下,或许也只会听皇刹一个人的话。
帝炎是修罗,而那个人自称罗刹。
“王爷——”
慕兰芷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伸手掩住了口。
“芷儿,过来。”
她懂他的意思,斜过了身子靠在了他的腿上,他伸手轻抚着她如云的长发,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只是当初躺在这里的那个人是慕晚而已。
她的四姐话不多,所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只是静静地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白莲。
那个时候,她一直都以为王爷喜欢的是四姐。
可是他最终却是向她提了亲。
他说慕晚是属下,而她是他的女人。
就如他唤她芷儿,却从来只唤四姐慕晚。
就如他对她总是和颜悦色,对四姐却是淡漠而严厉的。
她不笨,能看出他对四姐的不同,但命运有时候便是如此,无法两全其美。
四姐背负了那个命运,而他最终没有选择她的人而选择了她的能力而已。
妹妹(5)
她知道,他从来都是一个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人。
她也知道,他和她的四姐之间或许真的没有未来了。
所以,她什么都不会问,只当他的女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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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二零一一年,暗总部
“莲和小风那俩家伙到底去哪里了?”
性格有些暴躁的暗云不断地走来走去,嘴里不断地反复着这个问句。
“都说了他们两个私奔了,可惜了我们没早一点看出他们的奸情来,可惜啊可惜。”暗潇还是那种调侃的语气。
“不会是小风风有了吧。”暗祁也唯恐天下不乱一般地道。
“有什么了?”
不过十五岁的暗夜好奇地开口问道。
“当然是有宝宝了,哦哦,那我也要要当干爸爸了。”暗祁这说的好像暗风真的已经有了似的。
“才不会。”暗夜轻哼了一声道,“莲才不会喜欢那个女人。”
“哎呀呀,小夜夜又傲娇了,还是说你原来喜欢的是莲啊。”暗潇连忙转移了话题,来调侃暗夜。
暗祁连忙参与了进来,“哦,小夜夜吃醋了。”
奇?“你们两个给我住口。”暗夜气急,追着他们就跑,然后暗潇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一直在走来走去的暗云。
书?暗云心中的火焰终于爆发了,犹如火山喷发一般,“靠,你走路不长眼睛啊。靠,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莲和小风都不见了,你还有心思玩。靠,你还不服吗?靠,不服就来比试。”
网?暗云一生气起来就喜欢用靠字开头的句子问候别人。
“比试比试,我也来。”一直在旁很冷漠很安静的暗殇一听比试马上就来了劲,一下子就加入到了战局之中。
于是一时之间,一片混乱。
暗深扶额,一脸无奈,虽说平日的时候也这么吵,但现在这个时候——
虽然大家都表示凭莲和风的身手,这世上根本就很少有人伤得了他们,但他总隐隐地觉得有股不对劲。
妹妹(6)
他们都相信他们,但是按风的性格,断不会一声不响的消失的,莲倒是很有可能。
作为暗的军师型的人物暗深自觉任务很重。
“够了,你们停一停。”
暗深开口,只是他的声音淹没在了那一片吵闹之中。
他伸手取下了眼镜,嘴角微扬,优雅地走向了钢琴边。
于是——
一阵钢琴声传了出来,穿过了吵闹声,传入了各个人的耳畔。
然后,这个世界安静了。
再然后,众人又爆发了,“深,你想死吗?”
钢琴声停了吗?
自然没停,直到众人求饶之际,暗深才听了下来,微笑道:“现在大家可以静下来好好谈谈了吗?”
钢琴放在这里自然不是陶冶什么情操的,还是用来镇压吵闹声的。
暗深的钢琴声那是有绝对杀伤力的,能把钢琴弹得难听到这个地步也绝对是一个天才。
没等大家应声,暗深就径自道:“第一,小风不是不说一声就会离开的人,更何况在任务都还没有完成的情况下。
第二,小风比谁都想要守护暗,所以她不会抛下暗的。
第三,你们应该知道的,小风和莲都是感情迟钝星人,所以私奔不可能,更何况是有孩子。
第四,就算他们真的好上了,也不用私奔吧,我们又不是封建社会那些喜欢拆散鸳鸯的老古板。
第五,我们当时是在小岛上面,但是船却没有少,那么他们又是怎样离开的?
第六,莲一向最宝贝他的剑了,但是那把剑却被丢下了。
第七,那个神秘人,还有那个神秘的古尸总觉得有些不对。所以我们接下去的任务是什么,大家也应该清楚了吧。”
“查清那个人的底细,找到莲和小风。”
众人也停止了吵闹,全然地认真。
“那一帮人去弄清那个人,以及那具神秘古尸的事情,另一帮人去找莲和小风的下落,但有可能两者之间本来就有关系。”
慕晚的曾经(1)
暗深的战斗力不算强,但头脑却是一流的,他能轻松地侵入各国的政府网络,在电脑上,他无所不能。
所以有关决策的事情,大家都还是很尊从他的意见的。
“那好,现在就行动。”
众人依言,快速地分好了工,又快速地离开了他们的家。
本来闹哄哄的地方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在这里,他们本性尽展,但是一到外面,他们就是暗的佣兵,冷酷而无情。
若是谁敢欺负到暗的头上来,他们必然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
【慕晚的曾经】
“没空。”
面对眼前的人,暗风毫不犹豫地扔出了这两个字。
什么?让她陪他去狩猎,因为那是王上的命令。
她其实明白好歹慕晚也算是个传说中的人物,如今似是变了个模样一般,自然会有闲着没事情干的人对她有好奇之心。
可是她又不是猴子,不是让人围观的。
再说,她是真的没那个闲工夫,她训练都来不及。
帝炎来之前就已经知道是这个答案了,可是今日他不达目的是不罢休的。
人人都说他怕皇刹,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他不是怕他,只是有无法拒绝的理由罢了。
在这个世上,还未有他帝炎害怕的东西。
他也知道,如果他见不到慕晚的话,他的好奇心会越来越严重。
与其如此,反而让他早点见到的好,或许等他见到了,也就不会对她有什么兴趣了。
“雪山珍豹,暗林天狼,还有神秘猛兽,能和这些东西打斗是否也算是一种训练?”
虽然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可是却又好似对对方越来越了解了,帝炎知道她的软肋就是这个,也知道该怎么去说服她。
不过他这样地去说服一个人可以说是第一次。
在以往,他的话就是命令,没有人敢不服。
慕晚的曾经(2)
暗风有些心动,可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她可不想这么白白地便宜了他。
“没空。”
于是又扔出了那两个字。
帝炎不是有耐心的人,也很明白她的心思,于是索性直接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被他看透了心思,暗风却也没有一丝尴尬,笑着道:“我现在还没想到,就算你欠我一个要求如何?”
“你现在不说出口,谁知道你以后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帝炎自然不是笨蛋,不会傻乎乎地去答应。
“绝不会是过分的要求,也不会伤害到你,如果真的会伤害到你,你也可以有拒绝的权利,不过反之,如果我的要求不会伤害到你,那你必须去执行。”
反正她从来就没想过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她以后考虑的事也必定会和她今后的去向有关,要求她是真的没想好,不过以后必定会有用。
这叫做有备无患。
“好。”
帝炎一声应答,两人达成了协议。
于是到了夏狩的那一日,两人作为夫妻第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一个是炎王,一个是慕家的痴儿小姐,如今的第四任王妃,很多人都对他们接下去会怎样有着浓厚的兴趣。
但是却无人敢接近他们,毕竟谁都害怕这个被称为修罗的炎王。
参见狩猎的人都是皇东国的一些权贵,这之中也有慕家的人,慕家的大少爷慕容,但他对慕晚这个从来就没受过重视的妹妹自然不会有什么感情。
而且她身侧立着的男子更是让他望而却步。
暗风自然也不认识他,对周遭的那些人她没什么兴趣,她只是想见识下这个时代的猛兽罢了。
只是——这到底要何时才开始?
暗风不由地侧首问道:“还要等多久?”
不过还未等帝炎回答,那一边就已经起了一阵骚动,原来他们等的人终于来了。
皇东国的王上皇刹,还有胤王皇胤,以及他们所带的家属。
慕晚的曾经(3)
对于皇刹,暗风自然没什么兴趣,只是当她在看见他的容貌的时候,不由地有些微微吃惊。
这人分明就是那一夜她在那个院落之中看到的妖孽男,不同的只是他的眼睛并不是血红色的。
但是那说话的神态,笑容却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暗风可以肯定,那一夜看到的人就是他。
她又不由地望了身侧的帝炎一眼,那里面有几分探究。
她不明白帝炎为何甘愿为他承担一切,甚至还用自己的血喂他,只因为她是皇东国的王吗?
但又不像,至少帝炎在他面前对他似乎并没有多大的热情和敬重。
暗风刚才在打量皇刹的时候,皇刹也在打量暗风。
虽然是他赐的婚,可是当初也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他压根就没见过慕家的那个四小姐,只知道那是众人都知道的痴儿。
今日非要帝炎找她来,也不是对她有兴趣,只是太无聊了,所以想找些乐子罢了。
而刚好最近传言最多的人是她。
是的,仅此而已。
不过现在一看,倒真是和寻常的女子有那么几分不同。
那眼神锐利而毫无畏惧,就算面对他,那打量的目光竟也毫不留情。
似乎还真有那么些可以消遣的价值。
皇刹身边的皇胤也在看着她,只是却发现她至始至终都没有超他这边望上一眼。
这让他有些气愤,她竟这般刻意地忽视他。
当然其实这也不能怪暗风,她对那些陌生人本来就没什么兴趣,如果皇刹不是那一日看到过的妖孽男,她也不会多瞧他一眼的。
皇胤身侧的慕兰芷却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皇胤这才收敛了怒气,侧首对她微微一笑,便又是那个风流而温柔的胤王。
“这就是炎王妃吗?”
皇刹靠在身后一个女子的怀中,神情慵懒,眼神在暗风的身上转了几圈之后才轻声问道。
暗风没回答,帝炎也从来没指望她会回答。
慕晚的曾经(4)
于是淡淡地道:“是。”
这一问,众人自然把视线又再度集中在了暗风和帝炎的身上,这让暗风感觉很不舒服,不是不由地在身后狠狠地捏了帝炎一把。
帝炎心头一怒,却终是没表现出来,只是又冷声道:“王上,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她不喜欢被人这般看着,他也不喜欢。
狩猎也算是皇刹喜欢玩的一个游戏了,每每都唤上一些权贵,带上彼此的家眷,来一场比试。
而这一次,除了暗风,自然也有不少女子在场。
皇刹慵懒的一笑,全然地漫不经心,“好,那就开始吧。”
一声话下,参加狩猎的男子都站了出来,而女子也朝一边走了过去,那里摆放着一些早已准备好的桌椅和糕点。
慕兰芷心知皇胤的心思,不由地走到了暗风的身前,笑着道:“四姐,我们一起过去坐吧。”
“我也参加。”
她来这里可不是聊天喝茶的。
这一句话声音不响,却是教众人都听到了,于是她又再度成了众人的焦点。
本来那些人就对她有着很大的好奇心,但见她安安静静地立在一边,也不说话,倒是觉得是不是传言出错了。
如今这一句话,自然又挑起了他们的兴趣。
且不说从未有女子参加过狩猎,就算能参加,怕也没多少人愿意吧,谁不知道这里面威胁重重,就算是男子,也不敢多加深入。
而且就凭她这一小身板,能拉得开弓吗?
“四姐——”慕兰芷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帝炎一个眼神也阻止了。
都说炎王可怕,如今这般近距离的接触下,慕兰芷才发觉这传闻不假,他的身上有一种让人畏惧的气息,便只是这么一眼,就让她的身子再也无法动弹。
那些话自然也如此卡在了喉中。
帝炎也没开口得到皇刹的同意,只是对身侧的暗风道:“走吧。”
他骄傲,他狂妄,可是却没有人敢说什么。
慕晚的曾经(5)
唯有皇刹依旧一脸漫不经心的笑,“很好,果然是炎王妃,巾帼不让须眉,寡人很期待你的表现。”
说这话的时候,眼底也不由地多了几分趣味。
既然皇刹都这么说了,自然不会有人反对,只有皇胤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她是故意的吗?
如此想着,他也上前了几步,笑着道:“大家都这么有兴致,这倒让本王也想参与进去了。”
“倒真是许久没见王兄露一手了。”
皇刹还是那一副样子,慵懒地靠在身后女子的膝上,任由那女子伺候着。
都说皇东国的王上荒淫无道,可偏偏他的身后有炎王撑腰,所以谁也不敢对他多说什么。
其余的人也不由地上来恭维他,只有那两个人径自上了马,两人对望一眼之后朝树林里奔驰而去。
在别人眼底看来,那是含情脉脉地对望,也只有暗风和帝炎知道,那一望可是包含了多少碰撞。
他们谁都很骄傲,谁都不想认输。
就算只是狩猎而已。
皇胤望着那两道奔驰而去的身影,眸光蓦地一暗,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笑着道:“既然炎王和炎王妃都打了头阵,那我们也开始吧。”
于是诸人也尾随而上。
暗风自然不会尾随着帝炎,而帝炎也不会非要拉着她跟他一起,于是两人分道扬镳。
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一路行去,沿途所见的都是一些小动物,暗风自然也没那个心思来打,她的目的不是狩猎,而是和那些凶猛的野兽较量一番。
所以她也便只知道一直往前,一直往前,慢慢地朝着森林深处而去。
也不知行了多久,树林之中的动物慢慢地变少了,周遭的空气的气息也有了那么几分危险的味道,她知道再下去便会出现比较危险的猛兽来。
曾经做过了这么多任务,对于这种普通的情况自然了如指掌。
她正想策马快进的时候,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道叫唤声,“慕晚——”
慕晚的曾经(6)
这道声音很陌生,而她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那未知的猛兽上,所以她并不想多加理会身后的人。
只是那人却也不依不饶,一直追赶着她,叫唤着她的名字。
她终是觉得烦了,放慢了速度,等待着身后的人追了上来。
等到来人来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才冷淡地问道:“有事?”
她不认识这个人,但慕晚应该是认识的吧。
“慕晚,你为什么那么做?”
皇胤对上了她那有些冷淡的眼神问道。
为什么这么做?
暗风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意外的发现自己的身体里竟有那么几分情绪波动,她知道那不是她的。
那么是原本那个慕晚的?
看来眼前的这个男子跟慕晚有着不一般的关系吧。
此刻,她才打量起他来,一身白衣,风流倜傥,眉宇竟是跟那个妖孽男有几分相似,但两人却又是完全两种不同的风格。
一个妖娆,一个儒雅。
看来,是妖孽的兄弟吧。
“我不认识你,所以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暗风说的是事实,可是皇胤却以为她是故意的,于是不由地提高了声音道:“慕晚,是你说的,等完成这件事之后让我放你自由的,但如今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潜藏了十五年,如今却被你一遭破坏了。”
暗风从他的话中也隐约体会出了些什么,而且心底的波动似乎又剧烈了几分。
这个人便是慕晚装成痴儿的罪魁祸首吗?
纵使她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因为我不想装痴儿了,就这么简单。”
暗风望着他的眼底有那么几分不屑,漫不经心地道。
“慕晚,我不知道你原来是这么任性的人。”
皇胤说不上自己的心底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有几分吃惊,又有几分愤怒,还有几分不解。
“我就是这么任性的人,你听好了,以后不管我做什么事情都与你无关。”
慕晚的曾经(7)
“我就是这么任性的人,你听好了,以后不管我做什么事情都与你无关。”
从那种心绪的波动之中可以感觉出这个男人就是那种忧伤的来源,而如今他这么的质问,这样的话教暗风觉得气愤。
她不知道慕晚是怎么死的,但直觉却觉得跟眼前的这个男子有关。
那么他如今又凭什么那般理直气壮地来质问她?
皇胤只觉得胸口有一股怒火从心底窜了上来,他从不知一向听话的慕晚也会有这样的一面,而且还如此坏了他们最后的约定,坏了他最后的计划。
“慕晚——”
此刻的他已经有些咬牙切齿,手绕过缰绳,想要握住她的肩膀,只是她却是躲了过去,冷淡地望了他一眼之后,又策马离去。
皇胤自然不会放任她离开,也再度追了上去,等到两人距离不远之后才一个起跃,飞身跃到了她的身后,想要扣住身前的人。
只是她却是躲过了他的招式,手一勾头顶的树枝,身子随之而起,落在了随后跟上的他的马上。
也不等他反应过来,一个掉头,就往另一边跑去。
“该死。”
向来儒雅的皇胤也不由地低声咒道。
那个从不多语,为他做了那么多事的慕晚好像真的变了。
暗风离开之后,只觉得心头那份波动越来越强烈,有些东西竟慢慢地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竟是属于这具身体的一些记忆。
似乎在这一刻,她才跟这具身体完全融合在了一起一般,似乎在这一刻,她才真的成了慕晚。
关于那些曾经,竟全然地显示了出来,甚至连感觉都那般清晰。
她最初的记忆便是刚才的那个男子,皇胤。
他教她武功,对她微笑,似一个温柔的大哥哥。
她喜欢赖在他的怀中,任由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跟他在一起,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光。
只是慢慢地长大,心底的那种感觉也慢慢的改变的时候,他却也改变了,不知为何开始变得冷淡,对她也不再笑颜以对。
慕晚的曾经(8)
他不再是她的大哥哥,她也不再是他所关心的妹妹。
他们只是主从关系。
她的天赋很高,武功也很强,但当初她如此心甘情愿地学武也只是因为想跟他多呆一点时间。
只是十三岁那年杀了第一个人之后,一切都变了。
那个泛着微微桃花色的梦也终于醒了。
原来从头到尾,他教她武功也好,教她其余的一切也好,都只是因为要把她培养成一个杀人工具罢了。
只是她还是喜欢他,很喜欢他,所以愿意为了他而杀人,为他除去那些挡在他道路前面的人。
不过一切在她的妹妹来之后就变得不同了。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她自己真正的身世。
慕家的四小姐,慕晚。
那个传言中的痴儿小姐原来是她。
就是因为当初未出生的时候那一个预言,预言她是破军之将,还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将才,所以才让她走上了这样的人生。
刚出生就被带到了胤王府,然后一切开始。
她不知道胤王府到底有多少能耐,但他们就是能造就出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痴儿慕晚来。
而且十三年,谁都未曾怀疑过。
演技再好的人都会露出马脚,所以让她成为活死人一般的人那是最好的办法。
她知道,有些地方,他们从来都是残忍的。
她喜欢,只是他却喜欢上了她的妹妹。
那也好,只要能留在他的身边,那也好。
只是一道圣旨,王上却把慕晚赐婚给了炎王。
本来,她就从来不是以慕晚的身份存在的,只要把那个假的慕晚嫁过去便好,只是他却是突然改变了主意,让她嫁到炎王府去。
他的野心,她从来都是知道的。
嫁到炎王府,除去炎王,这就是她的任务。
为了做到天衣无缝,他废掉她一身武功,又用药除去了她身上的伤疤,让她完全的像一个千金小姐,这样才不会让炎王怀疑。
慕晚的曾经(9)
他对她说,他日他登位,那她就是皇东国的第一将军。
而她却说,皇胤,最后一次,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这便是属于慕晚的记忆,暗风也了解了一切,虽然不是她所经历的,可是她却好似能完全体会她的那种心情一般。
他对她说的那一日,根本就不知道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中了毒。
这世上哪有不付出代价就能得到东西的好事,除去那些曾经因为执行任务而留下的伤疤,那是需要浸泡在毒水之中,经历如万蚁钻心般的痛苦才能成功的。
可是慕晚什么都没说,顺着他的话,浸入了毒水之中。
两种毒相撞在一起,而且还是一个被废了武功的人,又如何能承受得住?
暗风想,如果当初皇胤对她说,他日她登位之后,那她就是皇东国的皇后的话,慕晚一定会心甘情愿地帮他完成任务,也不会自寻死路。
最后说那样的话,也只是想让他在她死后后悔吧。
暗风能感觉到她那份心,只是却不赞同她这样的做法。
如果他不喜欢她,那么就算她死了,他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如果他真的喜欢她,那么后悔又有何用?也不过只是徒增悲伤而已。
既然喜欢,那么就说出口。
如果那个人不喜欢,那就趁早收回心,何苦如此?
至此,暗风才明白为何这具身体如此之差,原来是因为经历了那样的事情。
不过她不是慕晚,所以以后她跟皇胤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的瓜葛。
就为了一个预言,而改变了一个女子的一生,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她去多费心思。
当然她也不会为他做什么。
或许他真的是慕晚重要的人,只是他不值得她那么做,所以她也不会替慕晚守护他。
明白了一切,暗风也没想太多,而是又把思绪转到了今日的目的之上。
从小就经历过血腥残酷的她自然并不是多么热情的人。
并肩作战(1)
其实很多悲剧也只是自己造成的。
或许因为胆怯,也或许是因为不信任。
所以她曾立过誓,如果是她的朋友,那么她会全心全意地相信。
“吼——”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暗风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了几分喜色,策马就朝声音的声源处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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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肩作战】
丛林探险,沙漠独行,与自然争斗,和猛兽为伍,这本就是一种很好的训练。
人在生死关头才能迸发出无穷的力量,突破自己的极限。
暗风的速度越来越快,一下子就钻进了一片朦胧的迷雾之中,消失在了森林深处。
帝炎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地放慢了速度。
这已是森林深处,而那一片雾气之后,便是这片森林传闻之中最危险的地方,那里据说有神秘的猛兽,也据说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就是他也没有进去过。
不是害怕,只是提不起什么兴趣罢了。
只是这个女人,到底是故意进去的,还是无意的?
帝炎甩了下头,心底带着几分莫名的烦躁。
管她是故意还是无意的,都跟他没关系。
于是掉转了马头,往回跑去,他的马上已经挂着好些战利品,不想当什么第一,只是随手猎了一些而已。
如此奔驰了一段路,马头再一次被掉转,沿刚才的路返回。
该死。
帝炎不由地低咒了一声。
这女人果然麻烦,这里面的猛兽可不是她所能对付的。
就算她比一般人厉害太多,可是终究有天生的劣势。
而该死的是他竟然无法就此离去。
多番自我说服之下,帝炎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她终究算是炎王府的人,他不能见死不救。
可是他忘了自己本就是个冷血的人,见死不救的事情并非没有发生过。
并肩作战(2)
他穿过了那一片雾气,一路狂追了上去,心底的怒气却是越来越大,也不知道是在气她,还是在气自己。
森林里雾气缭绕,乍看之下竟有那么几分仙境的感觉,但是暗风知道这一层朦胧之下掩藏着危险。
那种属于猛兽的气息越来越浓重了。
害怕吗?
她自然不怕,心底反而涌起了一阵阵难以压抑的兴奋。
对她来说,那猛兽越强越好。
一步一步逼近,越来越近了。
到最后,呈现在暗风面前的是一个山洞,而立在山洞前面的是一只血眼银狼,此刻它正咧嘴望着她,口中的牙齿还隐隐散着银色的光,一看便是尖锐无比。
也不待暗风有什么动作,它就已经朝她扑去。
野兽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什么规则而言。
只有成或者败。
暗风一个退身避开了它来势汹汹的袭击,袖中的匕首也顺势滑到了手中,她能感受到它很强,所以她自然也会全力以赴。
另一只袖中滑出了她自己改造过的绳子,绳子越过头顶的树枝绕在了上面,她的身子一跃,便又躲开了一次攻击。
银狼低低地吼了一声,竟从背上展开了一双银色的羽翼,一下子就飞到了暗风的面前。
暗风一惊,只是略微慢了那么一步,手臂上便被银狼的爪子划过了长长的一条,血一下子溢了出来。
靠,狼会飞,这算什么?
暗风忍不住低声咒道,银狼会飞,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
这并不是当初的那个时空,她也不能用早已困定的观念来看待这个时空的东西。
这是瀛风大陆,一个她并不算了解的世界。
所以这次受伤未必是件坏事,至少她以后会多留一个心思。
银狼自然不会等暗风反应,便又飞着朝她攻去。
暗风也不管那正在流血的伤口,手紧紧地抓着绳子,脚在树干上一蹬,人也直冲着银狼而去。
并肩作战(3)
就在快要撞上的那一刻,她的身子沿着绳子就上移了几分,而在银狼冲到她身侧的那一刻,人一下子就跃到了它的背上。
一手放开了绳子,一手把匕首插进了它的背上。
银狼吃痛,不断地摇晃着身子,想要把背上的人甩下来。
暗风自然不会让它得逞,脚紧紧地扣着它的身子,手上的动作也毫不停息。
帝炎追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暗风和银狼在空中搏斗的画面。
银狼的银色毛发上早已沾染上了猩红的血迹,而暗风的身上亦然。
血眼银狼,传说之中会飞的狼,竟然真的存在在这个世上,而且还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别说暗风吃惊,便是帝炎也从未见过会飞的狼。
这是一种传说。
但没想到传说成真了。
在半空中的血眼银狼因为甩不掉背上的人,不由地低吼起来,这吼声传到了森林的各个角落之中。
瞬间,潜伏在森林之中的猛兽都开始朝这个方向而来,气势汹汹。
等到暗风和帝炎发觉的时候,已是来不及离去。
他们的周遭聚集着这个森林之中的大部分猛兽,一只只都注视着他们,嘴里发出低咽声,眼底满是敌视和嗜血。
暗风把匕首插进了血眼野狼的致命处,血眼银狼终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挣扎,却是发出了一阵阵吼声,似乎在向那些猛兽传达着什么。
那些猛兽也回应着,一时之间,百兽齐吼。
暗风在和血眼野狼搏斗的过程之中,她才发觉,那银狼似乎本来就受了伤,怪不得她如此轻易就把它制服了。
明明应该是帝炎说的那个神秘猛兽吧。
她的记忆之中虽然有了些慕晚的回忆,可是关于这个世界的一些别的东西并不多。
又或者说她当初把皇胤看得太重,让他占据了她大部分的记忆,以至于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注意别的东西,以及别的人。
“慕晚——”
并肩作战(4)
“慕晚——”
看着径自在想事情的女子,帝炎觉得自己的怒气又有上涨的趋势。
她难得没看到此刻的处境吗?
百兽围攻,就算他们身手再好,也无法以一挡百吧。
“战甲男,先不管我们之间的恩怨,先解决现在的处境吧。”
被这么多猛兽围攻可不是开玩笑的,暗风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钻牛角尖。
他想发火,可是被她这么一说之后却是有火发不出,实在是憋屈。
于是也只能冷着脸,走到了她的身侧。
那些猛兽也在这个时候朝他们发起的攻击,帝炎手中握着长枪,暗风也拔出了随身带着的剑,开始了一场厮杀。
野兽的世界是残酷的,所以它们只有嗜杀和残忍。
她和他的世界同样残酷,他们的经历让他们明白在这一刻勿须仁慈。
手起剑落,最凌厉的手段,最精准的位置,一击毙命,她学得从来都是杀招。
血飞溅而出,落在了她的手上,也落在了她的脸上。
如娃娃般的脸,凌厉的眼神,再加上那点点妖冶的血迹,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异样的妖娆。
帝炎长枪一伸,贯穿了一只猛虎,眼底却因为暗风那凌厉的动作微微有些吃惊。
这样的冷静,这样的犀利,真的不像是一个女子该有的。
虽然当初和她交过手,可是现在他才发现,杀人对于她来说更简便。
她真的只是慕家的四小姐吗?
帝炎的心头掠过一道怀疑,当初不想多加深究,那是因为不在意,如今却是不得不在意。
这样的一个女人,如果是敌人的话,留在身边一定很危险。
因为这一刻的思绪,帝炎的动作慢了那一拍。
他侧首的时候,看见暗风的剑朝他刺来。
他的心底没来由的一紧,手紧紧地握着长枪,想要就此出手。
她果真不是那么简单吗?
他知道想要杀他的人太多了。
并肩作战(5)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出手,那把剑就擦过他的脸颊,直往他身后而去,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落在了他的后颈处。
那种粘稠的感觉,不是鲜血是什么?
一下子,却又全然地明白了过来。
他误会她了,她竟是救了他。
“靠,帝炎,你想死就给我滚远点,这个时候发什么呆?”
下一刻,暗风的骂声已经朝他袭来。
本应该生气的,可是他竟觉得心底一阵舒畅。
这么多年了,他还真没被别人救过。
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觉她的背后也有猛兽袭来。
于是长枪一伸,在她略带着错愕的眼神中解决了那身后的野兽。
下一刻,微微一笑,“彼此,彼此。”
这样的笑,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虽只是微微地勾起唇角,可是整个人都明艳了起来。
暗风自然很快明白了过来。
好吧,算他们扯平了。
于是两人又投入到了厮杀之中。
明明不过只是这样短的一个交会,两句言语,可是在无形之中似乎改变了什么,他们之间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没来由的,他相信她,而她也相信他。
把自己的背后交给了身后的人。
或许也只是因为那一剑,那一枪。
可是有时候,相信就是这般简单,不要有太多顾虑,不要有太多怀疑,凭着自己的感觉向前走。
他们配合的很好,他们自然也不弱。
只是野兽太多,总是有无法防备住的时候。
暗风在与一头猛兽打斗的时候,另一头猛兽从她的身侧攻了过去。
帝炎转身一枪落在了那头猛兽上,只是自己却没了防御,左手上被野兽拉住了一条长长的伤痕。
他那身血红的战甲,防御很好,不过为了灵巧,手臂上并没有防护起来。
暗风解决掉了自己身前的猛兽,又一剑刺穿了他身侧的那一只。
“你——”
并肩作战(6)
“你——”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是被帝炎打断了话语,“还你刚才的那一次。”
他明白的,如果不是为了帮他,她也不会把自己的背后对向那群野兽,所以刚才的那一次不算他还给她的。
暗风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打算再说什么,眼神在他的脸上停留了那么一会之后又马上转身投入到了厮杀之中。
野兽的低吼,还有他们轻轻的喘息声,森林之中,一片杀戮。
周遭弥漫起了浓重的血腥味,地上早已血染成河,他们的身上更是沾满了各种血迹,也不知道是那些野兽的,还是自己的。
累了,可是还是要坚持。
在野兽的世界里,只有一方倒下了,这种厮杀才会停止。
虽然残酷,却也明朗。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暗风只不过是想来找一两只猛兽较量一番的,却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群兽围攻,还跟帝炎并肩作战。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生死之刻,人才能迸发出无穷的力量。
她总觉得自己似乎超越了些什么。
而帝炎自然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跟个女人并肩作战。
他讨厌女人,其实并非看不起女人。
只是不想让自己记起某些事情罢了。
再也没有分心,他们延续着这场杀戮。
血的味道,对她和他来说都不陌生。
受伤了,也没关系,只要没有倒下,那就还可以继续战斗,直到胜利为止。
挥剑,拔枪,到最后,这样的动作已然有些麻木。
野兽也渐渐地少了,一只又一只得在他们周围倒下,染就出一片血红。
终于最后一只被他们两人一起贯穿,杀戮终于停止,而他们赢了,纵使身上也伤痕累累。
侧首对望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倒了下去,倒在了那一片似盛开的红莲那般妖冶的血泊中。
只因为此刻已然精疲力竭。
彼此散开的长发,在血泊之中丝丝交缠在了一起。
并肩作战(7)
他们一动不动地望着头顶那交织在一起的纷繁树枝,微微地喘息着。
一起经历了一场生死,总觉得彼此之间的距离似乎近了不少。
如此沉默了许久,等到那份疲倦退却了不少,暗风才淡淡地道:“其实你也没那么讨厌。”
帝炎没有说话,只是心底却是起了些波澜。
暗风也没在意帝炎的回答,本来她就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而已。
等到休息够了,她才坐起了身子,目光望向了身前的那一个山洞。
她记得,那血眼银狼似乎誓死地守着这个山洞,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于是起身,朝那山洞走去。
“你还想做什么?”
帝炎也在她身后坐了起来,望了一眼那山洞,出口问道。
传说中的血眼银狼,果真不是那么简单的猛兽,至少可以驾驭在那么多猛兽之上。
野兽的世界向来是以强者为尊的,那些来袭击他们的猛兽本也该是一方之王,却如此地听令于它。
这一点就能看出,那血眼银狼很强吧。
如今,他们都已经有些疲倦了,她竟还想去招惹些什么吗?
不是帝炎害怕,他只是不明白身前那个女人而已。
难道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吗?
“费了那么多力气扫除了障碍,当然要去看个明白。”
好吧,她对某些东西的好奇心远远强烈过对那些人的好奇。
“你不怕?”
帝炎终究问出了口。
暗风的脚步顿了顿,回头望向还坐在血泊里的男子,勾唇道:“怕什么?”
这一反问,倒是教帝炎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暗风的眸间闪过一丝狡黠,难得起了捉弄之心,于是笑得愈发明媚,“你如果怕的话,可以选择回去,或者躲在我身后,我就勉为其难保护你吧。”
他一向不喜欢多笑,而她不是不喜欢笑,只是不愿对陌生人多笑而已。
不过这一次,两人倒是都破了些原则。
并肩作战(8)
又或者有些东西已慢慢地改变了。
暗风说完之后又继续朝前走去,倒是教身后的帝炎进退两难了。
离开,好似真的怕了似的。
跟上去,好似还是怕了,想要寻求她的保护。
这女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低声轻咒了一声,却还是起身选择随她一同前往。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丢下她的话,前面的功夫不都是白费了。
而且,只要不走在她身后就可以了吧。
他帝炎本就不习惯跟在别人身后,更何况是让别人保护自己。
于是径直窜到了暗风的身前。
如此一来,暗风不乐意了。
一把揪住了他的手臂,“不是说了保护你了嘛,乖乖地呆我身后吧。”
说完又窜到了他的前面。
这女人——
帝炎却是有些纠结,还真没有人跟他说过乖乖地这几个字,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下一刻,他便也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扯到了身后。
“你是我的女人。”
他称述了一个事实,只不过是一个自己万般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但既然是他的女人,他自然有义务去保护。
只是却忘了自己向来都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我是女人没错,不过不是你的。”
她可是从来都不想承认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
“你就非要跟我争吗?”
似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们之间就没有不争吵的时候。
“好像是你看我不顺眼吧。”
暗风不由地反驳道。
本来如果最初的最初,他没有那样不可一世的话,她也不至于和他如此对着来。
“那是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帝炎又不由地想起了那把剑,连带着想到了一些过去的回忆,语气也变得冷淡了不少。
“不就是一把破剑,我还不稀罕。”
想到这个,暗风也生气,她不过就只是看了一看,又没想着占为己有。
并肩作战(9)
于是难得积聚起来的一些好感,也很快就消散了,两人都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