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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不做绯闻妻:总裁别过来》》 · 水流云在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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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绯闻妻:总裁别过来》全集

作者:水流云在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正文

001 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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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氲雾绕,温泉水池中泛起微微的气泡,空气中弥漫着疯狂而糜烂的气息。

水池的边缘,伏着一个半裸的女人,凌乱不堪的浴袍随意的搭在她的后背上。她的脸贴在光滑的大理石池边,眼睛紧闭,细细的眉毛紧皱在一起,她的身体似乎承受着很大的痛苦。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从她的肩头滑落到水中,激起圈圈涟漪。

“怎么?刚才不是还一副享受的样子吗?”

一双男人的脚出现在她的眼前,随之而来的是冰冷无情的话语。

他对她一直都是那么的冷,即使现在身处温泉池边,她依然能够感觉到那种彻骨的寒冷,丁培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她睁开眼睛,想要挣扎着坐起来,“我……”

口中的话语却被他粗暴的动作硬生生的打断,秦柏圻蹲下身,抬起她尖尖的下巴,鹰一般冷酷的眼睛,对上了她依旧满是泪痕的小脸。

“赶快把自己清理干净,半个小时后到客厅去,你那个老爸还蛮关心你的。”秦柏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魅惑的笑容,可是眼中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阴郁,“记住,老实点儿,不要给我惹什么麻烦!” 秦柏圻一只手拂起她颊边的一缕秀发,就仿佛情人间的爱抚一般,从她白皙的颈脖,到光滑的肩膀,挑去搭在背上的浴袍,露出满是鞭痕和青紫的后背。

秦柏圻好像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新鲜的伤痕,很明显的,他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可不想看到你待会儿出什么问题,明白吗?”秦柏圻加重的语气,同时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女子终于忍受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不要咬嘴唇。”秦柏圻依旧是轻柔的语气,他一只手撩起一捧水,慢慢浇在她满是伤痕的背上,温热的水碰到带血的伤口,引起的一阵剧痛让那女子不由得弓起背,却不敢再发出太大的声音。

目光继续往下,是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她大腿的旁边满是狼藉,中间还夹杂着猩红的血丝。

“想不到你的身子还是很娇嫩的。”他戏谑地抚过她的脸蛋,看着她因为痛苦和害怕而紧闭的双眼,心中忽然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但很快这种感觉就被打消。他恶劣拍了拍女子微翘的娇臀,起身离开。

……………………………………………………

我们的故事,还要从他们最初相遇的那个夜晚讲起。

那一夜,丁培培就像是一抹游荡在暗夜中的孤魂,置身于灯红酒绿的街道之中,任夜色如墨泼洒,今天是她大学毕业的日子,可是她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不想回家,不,或许更准确的应该说,她没有家。

她是个私生女,从她记事的那天起就没有见到过妈妈,在丁家,她从小就是个多余的人,多亏了奶妈一直以来的保护,她才能在那样的冷言冷语中长大,她才能够上学,她才能够有今天。

从上中学开始,她便在外面独立生活,为的就是能够离那个所谓的“家”远一点。可是,现在大学毕业了,至今还没有找到工作的她,难道又要回到那个带给她无尽痛苦回忆的地方去吗?

徘徊在十字街头,即使身边围绕的都是陌生的面孔,对她而言,却绝对要好过“家人”那一张张熟悉面容的杀伤力。

她恨透了父亲那唯利是图的嘴脸,小时候,她像个丑小鸭一样,很不招父亲的待见,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丁培培出落的越发漂亮,她的父亲丁世雄便开始打起了她的主意。这两年,丁世雄的公司状况越来越差,他有意将丁培培送给某个财大气粗的财阀,以换取经济上的支持。她更恨命运的不公,同样是他的女儿,比她晚一年出生的丁梦璇,却是名副其实的公主,如今正在千里之外的大不列颠留学。

可是,不回家,她又该上哪儿去呢?

经过一家百货公司,她瞥见了自己那抹落在玻璃窗上的倒影。

苗条的身材,飘逸的长发,今晚的她,就像是一朵绽放在暗夜之中的夜来香。

就在今天,学长走了,她的爱情就这样无疾而终。或许,像她这种人,根本就不配享有爱情,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对于她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什么都不想去想了,或许,她应该让酒精来麻醉自己。今朝有酒今朝醉,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不管了。

心里这样想着,丁培培走进了一家酒吧。

她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人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

“小姐,你一个人吗?”

“怎么称呼呢?第一次来吧?以前我好像没见过你哦。”

不可否认,丁培培的青春美貌,确实是吸引男人最好的本钱,即使是坐在最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却依然掩饰不住她身上的光彩。

“罗丝,这名字好听吗?”丁培培随口回答道。

“罗丝?这么说,你是来找你的杰克的喽?你看我像不像?”一个模样不赖,体格健硕的男人正自以为很幽默的,引用《泰坦尼克号》的剧情在丁培培面前卖弄。

“哈哈……你可真有趣!”丁培培端起高脚杯往唇边凑去,连同酒液一起,将那种很疲惫的笑容吞进肚子里。

炫目多彩的灯光,浪漫动人的旋律,觥筹交错的酒酣耳热……

透过这一切,丁培培发现自己只不过是看见了寂寞。

那些在暗夜中寻找快乐的人,只不过是一群寂寞的人罢了。

在那一张张动情的脸上,丁培培清楚的看到了他们的快乐,一种对她来说陌生的快乐。快乐真好。短暂也好,作假也罢,至少还有永恒的追寻,真情的执着。而这些,都已经

不会是她这一生中的课题。

她默默守候了那么多年的学长离开了,等待她的又将是怎样的生活呢?

丁培培苦涩的一笑,摇了摇头,喝下了“杰克”为她倒的一杯酒。

不一会儿,丁培培觉得头有点晕晕的,酒吧里的温度也好像升高了。难道是酒精起作用了?看来自己是真的喝醉了,这下可以什么都不要想,回去好好睡一觉了。

丁培培站起身来,感觉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的,“杰克”在她的眼前出现了好几重的影子。

看见丁培培跌跌撞撞的往外走,“杰克”的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

“罗丝小姐,你要去哪儿啊?看你醉成这个样子,还是我来送你吧。”

“你走开!”丁培培一把推开眼前的男人,她知道,自己应该是中了这个男人的圈套了。

丁培培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马路边奔去,而身后的“杰克”却依然追在身后。

“喂,你别跑啊,这样很危险的!”

“杰克”话音未落,只听见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眨眼间,丁培培便已倒在了一辆黑色跑车前面。

坐在驾驶室里的秦柏圻一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这条路上车子并不多,所以他的车速确实开的有点快,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会突然奔出来一个女人。他当时一脚刹车踩下去,好在车子没有撞到那个女人,可是他却眼睁睁的看着那女人摇摇晃晃的自己倒在了车子前面。秦柏圻心中暗道倒霉,不是遇上碰瓷儿的了吧。

他走下车子一看,却发现那女人倒在地上,浑身的酒气,原来是喝醉了。秦柏圻这才放了心,把那女人扶起来,问道:“喂,你醒醒啊,你家在哪里?”

002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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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任凭秦柏圻怎么叫,那女人除了摇头之外就在没有其他的反应了。无奈,秦柏圻只好将那女人抱到车上,准备等她酒醒了再送她回家。

本来“杰克”是想上前夺过这块到嘴的肥肉的,可是当他看到车上走下的人时,却停住了脚步,他看着秦柏圻将那女人抱上了车,不忘用手机拍下了当时的情景。

看着秦柏圻开着车子绝尘而去,“杰克”急忙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紧紧的跟在那辆黑色跑车的后面。

出租车上,“杰克”难掩心中的兴奋,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三伯,我想我们明天可以扳倒秦柏圻那小子了。”

出租车跟着黑色跑车驶入了市区的一个高档酒店,“杰克”用手机拍下了秦柏圻将丁培培抱下车子,进入酒店的全过程。然后,在夜幕的掩盖下坐上出租车绝尘而去。

而秦柏圻对此却是毫无察觉。他此刻想的最多的便是该如何将这个喝的烂醉如泥、不省人事的女人给搞到楼上去。

奇怪?这是哪里啊?丁培培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人搀扶着在往前走,她费力的睁开眼皮,走错房间了吗?这明明是总统套房啊,她就算没住过,以前在电视上也是看到过的。

可是,她此刻全身发热,极度的不舒服,早就已经失去了思考问题的能力,更没有力气去思考了。她一下子倒在了又松软又暖和的大床上,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好热!她真的觉得好热,好热!

丁培培扯下了身上的长裙,随手丢在地上,身上只剩下了一套白色的蕾丝内衣。她翻了个身准备继续入睡,可是她还是觉得身体里好像有一根线绷得紧紧的,弄得她根本睡不安稳。

“嗯……嗯……”丁培培忍不住呻、吟出声。

怎么办?丁培培此时已经意识模糊了,她只觉得浑身上下好像快要着火了一样,好想把内衣裤也一起脱掉。

或许,她应该起来冲个冷水澡,丁培培还残留着一丝清醒的意识,她的脑中闪过危险的信号。

丁培培挣扎着从被窝里坐起来,可是却没想到床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不会吧?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好像不是刚才在酒吧里和自己搭讪的那个“杰克”啊。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难道这只是一场梦?

秦柏圻站在床边,很专注的看着床上的这个女人。

在药物的作用下,丁培培只是很无害的傻傻的回望着他。他的眼神深邃,同时又带有一种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丁培培突然觉得浑身上下的燥热似乎一下子被冲淡了不少。

丁培培笑了,笑的很纯,很美,也很妩媚。

这个男人刚好是她喜欢的类型。

热潮一下子从她的下腹一下子涌了上来,丁培培红唇微张的喘息着,徒劳的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想让热气消散,白嫩的手指划过同样白嫩的胸部和腹部。

“该死!你被人下药了,你知不知道?”秦柏圻极力的压抑着声音中的沙哑。

这个女人真的好美,美得就像一场梦,诱人的就像是被驱逐出伊甸园的夏娃……该死的,秦柏圻暗恨自己没用,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可是却成功的被今晚这个意外遇见的女人挑起了他最原始的欲望。

药性发作的丁培培根本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她想伸手去触碰他性感的薄唇,并且,她是真的去碰了。

嫩白的指尖轻轻的描绘着他唇部的轮廓,她的唇边不由自主的勾起一丝微笑,因为秦柏圻伸出了舌头,轻轻的舔着她的手指,滑腻酥麻的感觉瞬间从指尖传遍的整个身体。

“嗯……”丁培培轻呼,慌忙的抽回手指,含在自己的红唇间。

秦柏圻的眼眸变得更加深邃起来,他慢慢的脱下外套,解下领带,脱下衬衫,露出了专属于男人的强健体魄。

不知道为什么,丁培培好想靠近他,想要尝一尝那麦色的肌肤是否带有阳光的味道。他男性的气息使她的思绪更加凌乱,却又奇妙的减轻了体内那种莫名的热度。

“看来我今晚就好人做到底,做你的解药好了。”秦柏圻不慌不忙的吐出这句话,复杂的眼神里,既带有淡淡的轻蔑,又深藏着炽热翻滚的火焰。

秦柏圻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嘴唇重重压在她鲜红的樱唇之上,舌头灵巧的窜入她的口中缠绕着她的丁香,并顺势将她压倒在床上。

感觉到一个凉凉的物体贴近自己,丁培培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她真的觉得好舒服。刚才身上的热度仿佛一下子都被他带走了,真是太感谢这个梦中的男人了……

秦柏圻口中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咒,更加加重了那个吻。

丁培培试图挣扎的手被秦柏圻抓起来,按在她的头顶处,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够牢牢的钳制住她的双手。

他身下用力,毫不怜惜的撞击着她的最深处。

丁培培全身的感官再度被唤起,好像是有人将她一点一点的推向了即将坠落的悬崖边。

她忍不住哭喊、尖叫,捶打着他结实的胸膛。

“你这该死的女人,最好给我老实点,我可是在好心帮你!”秦柏圻不由得低声咒骂道,更是加快了速度。

丁培培泪湿了脸颊,濡湿的长发贴在雪白的脖颈上,刺激着秦柏圻的感官。

一阵烟火瞬间灿烂的充满她的全身,男人温热的手掌轻轻的拭去她额头的汗水,和脸上的泪痕,最后强行捏住她尖尖的下巴,强迫她直视着他满足欲望后冰冷的眼眸。

“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丁培培。”疲惫的丁培培未经思考的回答道。她依偎在他温暖的胸膛里,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去。她真是不明白,做了一个春、梦而已,为什么梦里的男主角非要问她的名字呢?

“宝贝,刚才感觉如何?”秦柏圻轻轻的咬着她小巧的耳垂,低哑的声音仿佛带有魔力一般在她的耳畔响起。

“嗯……感觉好好哦……”丁培培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沉沉的睡去。

秦柏圻看着她单纯而无害的睡颜,淡淡一笑。翻了个身,也进入了梦乡。

003 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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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秦柏圻早早的便醒了过来,看着床上依然熟睡的人儿,他淡淡一笑,便迅速的洗了个澡,穿好衣服,走出了酒店。

昨晚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秦柏圻生活中的一个小小插曲而已,他从小在美国长大,对于自己的私生活也是相当的开放,这种事情在他看来无非是各取所需而已。他在女人身上从来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

就比如今天,他要赶在上午十点钟之前回家换好衣服,然后参加公司召开的董事会。

今天的会议对于秦柏圻来说相当的重要,一年前他遵照父亲的意思,从美国总部来到大陆接手秦氏集团在亚太地区的业务。经过一年的努力,他让公司的业务不断扩展,利润更是翻了一番。这样的业绩足以证明他的能力,也足以说明他有这个实力来当秦氏集团亚太地区的执行总裁。当然,在这种重大决策面前,总会有一些人喜欢唱反调,阻挡秦柏圻登上总裁位子的最大对手莫过于代理总裁赵文翰了。此人是秦柏圻父亲秦翼堂的老部下,近几年来秦翼堂集中力量发展在中国的业务,将亚太地区的业务暂时交给赵文翰来处理。可是,事实证明,近些年来赵文翰在大陆并不老实,公司的资金不仅装进了他的腰包,而且他还在秘密发展自己的势力,企图将秦氏的亚太分部据为己有。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秦翼堂才会将自己的儿子派遣到大陆来,一是有意让自己的儿子接手亚太地区的生意,二是将大陆的这个烂摊子收拾好,也算是对儿子的一个考验。

而今天将要召开的董事会,正是要宣布秦柏圻当选秦氏集团亚太地区执行总裁一事。赵文翰即使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服气,如今秦柏圻的成绩董事会上下有目共睹,以他的一己之力已是很难扭转乾坤的了。

换了一身银灰色西装的秦柏圻心情非常的好,黑色的跑车飞快的向秦氏公司的大楼驶去。

远远地,秦柏圻便看见有一大堆的记者堵在公司楼下,他心下不觉好笑,他要当选公司执行总裁的这件事,没想到竟然连记者都惊动了。不过,他现在并不想接受记者的采访,对于他来说,只有等到最后胜利的那一刻,他才会让全世界和他一起分享那份喜悦。

秦柏圻选择将车子停在公司大楼的后门,他从消防通道上到二楼,成功的避开了堵在一楼的那些记者,然后乘坐专属电梯直达公司三十楼的大型会议室。

“秦先生……”电梯门一打开,秦柏圻的贴身秘书欧阳小雅就已经等在那里了。

“怎么了,小雅?”秦柏圻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

“呃……”欧阳小雅手里紧紧的攥着那份被汗水浸湿的报纸,看着秦柏圻意气风发的样子,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好了,有什么事等会后再讲吧。”不等欧阳小雅开口,秦柏圻已经大踏步上前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他身后的欧阳小雅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她知道,一场暴风骤雨即将来临。

进入会议室的秦柏圻,突然发现屋内的气氛似乎透着那么一丝的诡异和压抑。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有担忧的、有得意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不少等着看好戏的。

他才在中间的主位上坐好,坐在他左手旁的赵文翰便“啪”的一声将一份报纸摔在了秦柏圻的面前。

“赵老,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柏圻强压着心中的不悦。

“柏锡啊,你何不自己看看清楚再讲?”赵文翰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秦柏圻拿起报纸仔细一看,不由得一下子愣在那里。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楼下会有那么多的记者,欧阳小雅为什么急着要和他说事情,还有刚才会议室里众人那复杂的表情,一时之间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竟然上了娱乐版的头条。

报纸上刊登了他昨夜拥着那个陌生女子进入酒店的照片,照片上面的女人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可是秦柏圻的脸却是拍的清清楚楚。

几份报纸的标题更是让秦柏圻如坠冰窟。

“秦氏集团继承人私生活糜烂,惊爆深夜招妓”

“名企富二代竟是花花公子”

其实,昨晚秦柏圻的行为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这都是最司空见惯的事情了,完全不至于惊动媒体如此铺天盖地的报道,这样的照片,加上如此惊爆的标题,很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赵文翰,你竟然跟我玩阴的,找个女人来害我。没关系,我秦柏圻奉陪到底。

还有,丁培培,下次最好不要让我再遇见你,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然而,秦柏圻做梦也想不到,那个他恨之入骨的丁培培,此时正在和死神搏斗。

…………后妈咋不虐了呢……………………………………………………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丁培培的脸上,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发呆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坏了,猛的坐起身来,拼命的摇着头。不!这绝对不是真的!这是骗人的!她一定是在做梦!

可是,昨晚发生的一切,难道真的是做梦吗?

丁培培的手颤抖着,缓缓掀开被子的一角往下一望,她的心马上沉到了谷底。事实就摆在眼前,虽然床上只有她一个人,但是赤【裸的身体,床单上狼狈的痕迹,身上那些羞耻的印记,都在告诉她,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做梦。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天啊,她到底干了些什么?她甚至不记得昨晚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她怎么能这么荒唐呢?被人下了药就随便找了个男人来满足自己吗?

忍住了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丁培培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算了吧,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堕落了。从今天开始,她要做新的自己,她的生命中不会再有男人,更不会再有爱。就让她亲手斩断与学长之间的最后一丝联系吧,想到这里,丁培培的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依旧平坦的小腹。

秦氏集团的大楼里,一场暴风骤雨笼罩其中,而医院的妇产科,一个女人正因为手术大出血而与死神搏斗着……

004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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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华灯初上,繁华的街道上,行人和车辆都来去匆匆。天空中清冷一片,没有一颗星星。弯弯的月牙儿躲藏在大片大片的阴郁后面,只是偶尔透出一丝微弱的光。这夜,显得更加的清冷和凄凉。

初春的风早已没有了冬日里的寒冷刺骨,带着淡淡的凉意在空气中肆意的流淌。

那条街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丁培培只是机械的、不知疲惫的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前走着。

风很潇洒也很苍凉地吹过她的发际,把额前那落寞的发丝吹得乱糟糟的。但她不在乎,更何况,现在的她什么也在乎不起。口袋里已经没有半毛钱了,她真的不知道这样一直走下去会走到哪里,只是因为她心里根本就不想回那个所谓的家。

半年前,她大学毕业。这大学四年,她读的很辛苦,一直是半工半读。本以为毕业以后可以找到一份工作,自己养活自己,彻底脱离那个家。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半年前的一个小手术却导致了她的大出血,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却让她足足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星期,还花掉了上学时攒下的唯一一点积蓄。后来,从医院出来,她没有地方可去,最后还是回了家。当时,多亏了奶妈的照顾,她的身体才慢慢的有了起色。不然,还不一定落下什么病根。

说起奶妈,她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从小到大,她没有妈妈,都是奶妈护着她,让她不受父亲和妹妹的欺负。只不过,最近几个月,奶妈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前几天去医院检查,结果竟然是肾衰竭。唯一的治疗方法就是换肾,可是换肾需要二三十万块钱,对于没有经济来源的丁培培来说,这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奶妈一直以来都是孑然一身,没有什么亲人,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把丁培培当做是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如今奶妈病重,丁培培有责任来为奶妈筹集药费。

可是,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不要说换肾手术的费用了,就是一些日常的治疗和药物,她们也是负担不起的。

丁培培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想要找到一份工作。

夜深了,风吹的有些冷,无情的冷风划过她的脸颊。一串冷冷的咸咸的味道窜进了她的口中。咬住唇,丁培培不相信自己还有泪。伸手朝脸上抹去,那湿痕却沾上了她的手背。

一天过去了……一个星期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

待业的她依旧没有任何进展,依旧是无业青年。但时间不等人,奶妈的情况已经很不乐观了。

所以,如果这次面试还是以“OVER”结尾,那么她将放弃谋求正当职业,转向到“灰色职业”中。虽然那一直是她蔑视的职业,但是面对着奶妈这么多年来对她的付出,她无法只为自己打算。反正她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人,也注定再没有享受爱的权利,又何必在乎身边躺的是哪个男人呢?

抬起下巴,昂起了头,这也是是属于她的最后一点尊严,丁培培径自朝新宇科技的大楼走去。

这就是今天她要面试的这份工作所在的公司。

新宇科技与秦氏集团同为亚太地区数一数二的顶尖大公司,这两家公司里面更是聚集了业内的精兵强将。许多高学历、高智商的博士、海归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往里钻,许多应届毕业生更是望而却步。所以,丁培培对于今天的面试并没有报太大的期望。

她应征的是文秘一职,其实说白了,在这样大的公司里,小小的一个文秘也不过是一个打杂的,影印资料、收发文件而已。工作虽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是薪水还是十分可观的。

不管怎么样,既然有这样一次机会,那就总要好好把握,去试一试。

离约定的面试时间,大概还有半个小时,丁培培决定现在路边街心花园的长椅上坐一会儿,以免去的太早了,会给别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爸爸,爸爸,我想要一个喜羊羊的气球。”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一手扯着爸爸的裤腿,一手指着路边小店里的卡通气球,奶声奶气的央求着。

“好,宝贝儿,咱们买完气球,爸爸再带你去吃冰激凌好不好?”

“好……”

好幸福的童年,好有爱的爸爸。

可是,为什么这两样东西,离她却是那么的遥远?为什么她的记忆里童年永远都是灰色的?

“这个是我的,你不许碰我的东西。”才六岁的丁梦璇小小年纪就开始欺负丁培培了。

“不,这不是你的,这是我奶妈给我做的,你还我。”从小到大,丁培培没有一件玩具,她拥有的唯一一个布娃娃,是奶妈亲手做给她的。

“你给我,这是我的,这就是我的,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丁梦璇扯着嗓子大声地喊道并且用手去推丁培培。

“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丁培培终于愤怒了,这是她最珍爱的东西,是奶妈一针一线给她逢的漂亮娃娃,这不仅仅是她唯一的玩具,更是奶妈的爱,她不能让别人剥夺。

“把东西给我!”丁梦璇小小年纪就开始用命令地语气来说话。

“不,这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你?”丁培培将娃娃死死的抱在怀里,依旧拼命地保护着。

“你个野种,你个不要脸,快点给我。”

“我不是野种,你才是。”丁培培本能地反抗着。

“爸爸说过,你妈妈就是个不干净的女人,哼!”说着,丁梦璇猛地将嘴里的口水吐向她。

小小年纪的丁培培虽然不知道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那肯定是侮辱妈妈的话,她虽然从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但是还是本能的回击着:“不许骂我妈妈,不许骂我妈妈。”

说完,丁培培和丁梦璇便打了起来。

一旁的佣人们见状,急忙跑了过来将二人分开。其中一个佣人紧紧地抱着丁培培咧嘴笑着说:“梦璇小姐,我给你捉住她了。”

气急败坏的丁梦璇,四下寻找着可以帮她出气的东西。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牙签上。

手里拿着牙签,这个才六岁的小女孩,眸子里却已经有着毒蛇一般的阴险和狠毒。她拿牙签在丁培培的面前晃着,却发出了尖锐的咯咯笑声。她要折磨丁培培,她要让她知道得罪她的下场。

005 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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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的衣服给我脱了,我要扎死她。哼!”丁梦璇命令着身边的佣人。

“是,小姐。”

“你们这群坏人,放开我,快放开我。”丁培培拼命地叫着,却奈何不了那些身强体壮的悍妇,衣服不到一分钟就被扒掉,露出了她细嫩如雪般的肌肤。

“给我好好的抓紧她,别让她给我乱动。”说着,丁梦璇拿出一根牙签,脸上露出坏坏地笑。

尖尖的牙签刺破了娇嫩的皮肤,丁培培忍不住叫了出来。只见胳膊上出现了一个小孔并有小血丝冒了出来。

丁梦璇拿着牙签一根一根地扎着丁培培,细嫩的皮肤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小洞。

丁培培由最初的大叫到后来已经麻木,在一边的佣人看着如此疯狂的小姐都胆擅心惊。没想到一个才六岁的小女孩竟然会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事情来。

“刘嫂,去给我打一盆水来,我要把水都洒在这个小人身上的洞洞里。”丁梦璇着。

“小姐,这样会不会出事?”刘嫂害怕地说着。毕竟,丁培培也只是一个七岁大的小女孩,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折磨?

“你只是个佣人,我才是大小姐,我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否则我让我爸爸开除你。”丁梦璇颐指气使地怒道。

“是是是,小姐,我马上就去,马上就去。”刘嫂连忙应道。

水很快就打了过来,丁培培看着盆子里的水,小脸更加的苍白起来。

“不要,不要,不要……”毕竟是小孩子,丁培培是真的害怕了,她小声的哀求着,可是却不能改变什么。

丁培培再一次大声的叫起来,眼泪慢慢地流出了眼眶。同样是父亲的女儿,为什么她要受这样的罪?为什么?

“吵死了,鬼叫什么,再叫我就给你灌毛毛虫。”丁梦璇听到丁培培撕心裂肺地叫声,不耐烦地威胁着。

“刘嫂,你找几个下人去花园里捉些毛毛虫过来,快点。”丁梦璇命令地说道,眼睛凶狠地瞪着刘嫂,告诉她别再推三阻四的替丁培培求情了。

“是。”刘嫂唯唯诺诺地点着头。

没多久,刘嫂提着一个罐子走了过,来里面是花园里捉到的毛毛虫,有绿色的和黑色的,身子还在罐子里不停地蠕动着。

“刘嫂,你把这些毛毛虫放到那个小人的身子上去。”丁梦璇再一次命令着刘嫂。

“小姐,我只是个做下人的,这样做先生会怪罪的。”刘嫂解释着。

“你那么罗嗦干嘛,我让你干嘛你就要干嘛。听见没?不听话,我让毛毛虫爬你身上去。”丁梦璇威胁地说道。

“是,小姐。”刘嫂将罐子打开,再看看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丁培培,她的心本能地痛了起来。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命苦?可她终究只是个下人,她的家里还靠着她在丁家不菲的收入生活着,她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不要,刘嫂不要,刘嫂不要这样对培培,不要这样……”丁培培的身子开始挣扎着,不断地对着刘嫂摇着头,那双满是泪水的大眼睛,显得愈发让人心疼和不忍。

“刘嫂,你快点!怎么做事这么慢,是不是不想在丁家呆下去了?”丁梦璇不耐烦地教训着刘嫂。

刘嫂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将罐子提起,然后往丁培培的背部倒下去。那些毛毛虫像突然得到解放一样不停地在丁培培的背上蠕动着。

丁培培的声音撕心裂肺响彻在整个丁家的草坪上。在场的下人也没一个忍心去看那样的残忍的场面都纷纷别过头去。

“真是个没种的人,这点罚都受不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欺负本小姐。哼!”丁梦璇毫不怜惜地教训着趴在草地上的小人儿。

离草地不远处的石子小路上,一大一小的身影听到声音后猛地停下了脚步。

“于叔叔,好像有人在哭。”男人身边的小男孩不安地问道。

“好像声音是从那边传过来的,我们去看看!”男人低沉而温和的声音响起,说着他们朝着哭叫的声音走了过去。

当他们走近草坪,看到那一幕时完全被震惊了。那是多么刺痛人心的一幕,那么小那么瘦弱的一个小女孩却承受着这样的酷刑,堪比后宫里的私罚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们这是干嘛?”男人走上去怒声地呵斥着。

“于医生,我们……”刘嫂心虚地说着。

“你是谁?这是我家的事不用你管,你们赶紧走开!”丁梦璇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和害怕大声地说道。

“小姐,我们先走吧,这是先生请来的私人医生。”刘嫂在一边小心地说着。

于医生愤怒地呵斥着几个下人,赶紧将那些毛毛虫给拿开。看着丁培培狼狈不堪的背,他简直不敢相信居然有如此狠心的孩子。

站在一边的小男孩约摸十岁左右的样子,他表情淡漠一双清洌的眼睛望着丁梦璇,满脸的不屑和鄙夷。

丁梦璇本能地瞪着眼睛回过去而内心里却渴望叫他哥哥,渴望和他一起玩。但是,小男孩却只是冷漠地扫了她一眼然后走向了丁培培。

“快去把我的医箱拿过来。”于医生对小男孩说着。

小男孩将箱子递了过去而一边的下人也赶紧将他们的宝贝大小姐带走。

小男孩看着丁培培体无完肤的背部,心像针扎的一样,不由得将眼神看向了脸贴在地上默不作声的小女孩。

“如果痛你就喊出来!”小男孩温柔地说道,声音柔软得如一阵春风。于医生手上的工作突然停了一下,紧接着又用消毒水擦拭着丁培培的背。

“我没有力气了。”丁培培抬起头眸子里闪着未干的泪花嘴唇紧紧地咬着。

就是这么一抬头,小男孩的心像被刺了一样,在她清美的而倔强的面容里找到一种心疼的感觉。这个女孩是那样的坚强,却又是那么的让人想要保护。

“小妹妹你忍着点我要给你上药了!”于医生对小女孩说着。

006 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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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我不怕痛。奶妈说过,只要有希望就不会痛。”丁培培坚强地说道。

“抓着我的手,痛的时候就用力掐着。”小男孩将手递到丁培培的手上。此时的他,真的很像一个小男子汉。

丁培培望着他清洌的眼神里有一抹化不开的温柔,她能相信他吗?

看着她质疑的眼神,他用力地点头。丁培培这才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微微地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像一抹轻风拂过他的心。这个早熟的十岁小男孩在这一天明白了什么是保护,什么是心疼。

于医生的药深深地刺痛着丁培培,她咬着牙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指甲陷进了他的肉里,而小男孩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却为着她的痛而难过着。

“我叫许天洛。”

“我叫培培。”她没有说她姓什么,因为她不想姓丁,丁家没有一个人喜欢她。

“你妈妈呢?”许天洛看着她就这样被欺负,关心地问着。

“我没有妈妈……”每次只要一提到妈妈,丁培培就会无比的自卑。她永远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幼稚园里的小朋友都有妈妈,而她却只有奶妈。

“培培,一个星期别让你的背部沾水,还有这是叔叔给你留下的消毒药水和涂的膏药。这个膏药有除疤痕的作用,你每隔一天就要换一次药知道吗?”于医生轻声地说着。

“嗯,我记住了。”丁培培点着头,可是脑袋里却想着要怎样瞒过奶妈,并且这药只能自己上,可是在背部她要怎么上药呢?

看着她有点犹豫的表情,许天洛再一次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道:“后天还是这里,我帮你换药。”

“天洛,别随便承诺别人,叔叔不喜欢你这样。”于医生语重心肠地说道。

“于叔叔,我是认真的承诺,我也一定会做到的。”许天洛保证道。他对丁培培笑着,丁培培也回应着他甜甜地笑。

缓缓的睁开眼睛,丁培培已经分不清刚才是梦还是回忆。可是,她知道,这辈子她是摆脱不了这噩梦般的回忆了。

一阵清风吹来,顿时感觉自己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丁培培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等下还有面试。

急忙掏出手机一看,还好,还不到七点五十,现在进去刚刚好。

不过说来也奇怪,现在已经快八点了,新宇科技的大楼里静悄悄的,这个时间应该早就下班了啊,可是为什么人力资源部的人通知她八点钟在五楼的小会议室里面试呢?

还是说,大公司的做事风格都是这么古怪的?

丁培培心里一边犯嘀咕,一边进了电梯,到了五楼,顺利的找到了小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是虚掩着的,透过门缝,丁培培看到了一双光亮如新的男士皮鞋。

她这个应试者竟然让面试官在等了吗?一想到这种可能,丁培培的心就没来由的紧张起来,深呼吸一下,又理了理凌乱的发丝,丁培培扬起手,叩响了会议室的门。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请进!”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十分公事化的,听不出半点喜怒或是感情。

这无疑又让丁培培心中的紧张感增加了一分。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是……丁培培?”

迎面便是她刚才看到的那双皮鞋的主人。

在丁培培的印象中,面试官多是些上了年岁,经验比较丰富的人,可是,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不过三十岁的样子,一身黑色的西装,一副框架眼镜,让他的身上多了几分现代人少有的书卷气。

他脸上也同样是公事化的笑容,可是却掩饰不了那探究研判的眼神。

“是的,我是接到人力资源部的通知,过来面试文秘职位的。”丁培培面带微笑,如是的回答道。

“哦,请坐吧。”男人用手指了指他对面的那把椅子说道。

丁培培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男人手里拿着她的简历,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问道:“丁小姐,你是应届毕业生?”

丁培培的身体不由得一僵,怎么又是这个问题,她现在简直恨透了这个问题,之前找的那几份工作也全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没有录用她。

什么应届毕业生缺乏经验,经验不都是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吗?如果永远都没有实践的机会,那岂不是要一辈子都找不到工作了?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丁培培必须承认。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

男人再次低下头,他似乎对简历上的一寸照片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他盯着照片看了半天,又抬起头毫不掩饰的盯着丁培培的脸,说道:“你很漂亮。”

“谢谢。”不知道为什么,丁培培本能的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中带有一种危险的气息,她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该死的面试。

“你的简历好像写的不怎么完整啊。”男人挑了挑眉毛,好像对丁培培这种抵触的态度并不满意。

“嗯?您指的是哪一方面?”丁培培倒是没想到面试官会提出这样的,不由得一愣,随即开口问道。

“这上面为什么没写你的家庭信息?”男人的嘴角泛起一抹浅浅的得逞的笑,这句话仿佛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哦,这是我疏忽了,不好意思。”僵硬的微笑停留在嘴角,对于家庭信息这一块,丁培培一直都是可以回避的,现在被问起来,也只好这样避重就轻的回答了。

“疏忽?还是你压根儿就不想写在上面?你不想让人知道你有个父亲,叫丁世雄?”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个女人叫丁培培,他才不会亲自过来进行什么面试,还不是为了让躲在暗处的好友秦柏圻看清楚,这到底是不是半年之前害的他做不成总裁的那个女人吗?如果真的是那个女人的话,恐怕以后就有好戏看了,只可惜这样一个美人儿,如今秦柏圻当上了总裁,当初和他过不去的那些人恐怕都难逃一劫哦。这个美人儿的下场一定会很惨,真是太可惜了,要是秦柏圻能把这美人儿交给他来处置,那该多好啊。

“没错,他是他,我是我,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觉得没有必要写在简历上面。”丁培培平静的语气里没有太多的情绪,是,她确实是有一个有钱的开公司的父亲,但是,这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她不会到丁氏去上班,如果非要扯上一点什么关系的话,那恐怕也只有血缘关系了。

自从她记事起,他就不曾抱过她,亲近过她。他不配做她的父亲,这样的男人连要她恨,都是奢侈。

007 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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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不去‘丁氏’上班,而是来应聘这种可有可无的职位呢?”放下手中的简历,男人抬起头来,开始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个女孩,她很瘦,身子很单薄,一身黑色的套装说不上有多高档,但是穿在她的身上却是十分的得体大方。

“现在很多二代都喜欢到家族企业去上班,难道你不想吗?丁氏虽然比不上秦氏、新宇这样的大公司,但是在全市来讲也算是很可以的了,你不会是瞧不上眼吧?”

“被你不幸言中了,我确实不喜欢在家族企业上班。”丁培培很不自然的别开脸,她觉得这次的面试已经远远的偏离了原有的轨道。

“你不喜欢?还是你想去却没人要你?”男人步步紧逼,外界早就谣传丁世雄有一个私生女,他一直都不想要这个女儿,可是当年是他家的一个奶妈拿出了DNA检验报告,以此来威胁丁世雄,才使得他将这个女儿留在身边,没有遗弃,看来这并非空穴来风。

“面试官先生。”

“我姓孟,你可以叫我孟辰霖。”面前的这个男人终于正式介绍了自己。

孟辰霖?这个名字让丁培培多少有些意外,他不就是孟家的大公子,五年前一手收购新宇科技,并使之成为亚太地区顶尖公司的那个青年才俊吗?对于孟辰霖这个人,大家茶余饭后多多少少会提到一些,他的父辈是黑道起家,他也是子承父业,但是近年来他大有进军商政两界之势,可以说是一个商场上的传奇。

“那么孟先生,这纯属我的私人问题,我有必要把我的所有想法都说出来给你报备吗?”

丁培培语气的强硬令孟辰霖不由得一愣,这女孩果然有点意思,刚才还看起来是个端庄文静的淑女,此刻却已化作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看来他没看错人,这女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他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和她慢慢的玩儿。

刚才自己是不是太沉不住气了,万一一下子把这个女人气走,到时候秦柏圻那家伙肯定又会?嗦。

一阵沉默之后,孟辰霖开口道歉;“对不起。”

“您这平白无故的道歉我可不敢接受。”

“我为我刚才的八卦而道歉,我想我们已经脱离了原本面试的话题。”孟辰霖歉然微笑,心想,这只小野猫不仅张牙舞爪,而且害很伶牙俐齿。

“既然你是应届毕业生,又没有工作经验,相比你也知道新宇的规模要远大于丁氏,像你这样一味的好高骛远,你觉得你能够胜任在新宇的工作吗?”很快的,孟辰霖又将话题导入了正轨。新宇里每天都会收到成百上千封这样的简历,而像丁培培这样的简历无疑会石沉大海,要不是因为秦柏圻那家伙,他才不会放弃跟美眉约会的大好夜晚,来跟这样一个不解风情的女人在这里浪费时间,不过看她刚才那种强硬的态度,孟辰霖忍不住想撮一撮这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的锐气。

“既然您这么认为,那我想即使你录用我,我也没有必要再这里工作下去了,失陪!”她知道,这场面试从一开始都不是那么单纯的,该不会又是他那个好爸爸设计的什么陷阱让她往里跳吧。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她的父亲是丁世雄呢?

丁培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最后还是决定迅速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站起身子,轻蔑的不想再看他一眼,丁培培拿起皮包大踏步往门口走去。

“等一下。”孟辰霖在她身后喊道。

丁培培停下了脚步,可是却没有回头。

“或许你可以不要这么冲动的离开,我们还可以再谈谈。”

“我们还有什么可谈的吗?”

“当然。”他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使她无法抗拒地坐回了座位。不可否认,孟辰霖看透了她的心理,其实丁培培比任何人都急于得到这份工作,她又怎么会一气之下拍拍屁股走人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应该比任何人都需要这份工作吧?可是,你的态度并不却一点都不谦虚,看来你是筹不到钱去负担你奶妈的医药费了。”

丁培培身子猛的一震,转过头来,脸色苍白的看着他,“你调查我?”

“调查?”孟辰霖有些不屑,还不是因为这件事关系到他的好朋友秦柏圻,要不然他才懒得关心丁家的那些烂事呢。

“我还没有无聊到去调查别人的隐私。你们‘丁氏’在上流社会的各种传闻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拒绝去自己家的公司上班,不也是证明了我的推测吗?”

“你有没有调查我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不想雇佣我,而我更不想到你的公司来上班,我更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丁培培没有再回头,径自走出了会议室。那样的坚决,更象是为了让自己不后悔一般。

孟辰霖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忽然心里有些失落。不得不承认,她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女孩子都不同。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在她坚强的外表下,应该有一颗无助而易碎的心……

从新宇科技出来的时候已经已经八点半多了,丁培培饿的有些胃痛。中午只在外面的小面馆里匆匆的吃了一碗拉面,晚上呢?丁培培拿出钱包,里面就只剩下几个硬币了。算了,晚上这顿就省了吧。本来还有一张信用卡可以透支的,可是想想过两天还要给奶妈付药费,丁培培就又把钱包收了起来。

对于回家来说,时间还很早,本来可以搭公交的,但是那么早回去干嘛呢?那里根本就不是她的家啊。索性决定散步回去,顺便还能省下几块搭车子的钱。

幽静的街心花园,曲折的青石小路,蜿蜒的伸向前方,树丛掩映的小路后面到底是什么景象?没有人知道,一如她的人生,前方迷茫一片,让人找不到方向,可是却不得不继续走下去。

008 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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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面试又失败了,她是那么的需要一份工作,那么强烈的想要摆脱现在的困境。可是,一切的努力却是事与愿违,马上要给奶妈续交医药费了,她必须要尽快想办法筹到钱才行。

眼下似乎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去找丁世雄。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也是她最不想用的一个办法。

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丁培培快步朝丁家走去。

可是,站在“丁宅”的大铁门前,看着门上那精致的雕花,丁培培犹豫了半天,最后终于还是咬着牙按了门铃。没错,这里的的确确就是她的家,她也并不是忘记拿钥匙了,而是她根本就没有开门的钥匙。门铃响过不一会,家里的佣人刘嫂来开了门。

“丁先生在吗?”丁培培一直都是这么叫自己的父亲的。她平时基本上都不会主动问到关于丁世雄的事情,今天是实在没办法了,硬着头皮,再不想问也得问了。

“哦,先生在呢。他刚才还在找你呢,说是有事情要跟你说。他这会儿应该在书房里,你快去找他吧。”

丁培培心里不由得很是纳闷,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丁世雄竟然会主动找她。心里一边犯着嘀咕,丁培培已经来到了书房门前。

抬起手,轻轻的叩响了房门。

“进来吧,门没锁。”他的声音在她听起来竟然是那么的陌生,连丁培培自己都感到有些吃惊,他们是不是已经有好几年都没有说过话了?

“你找我有事?”丁培培站在门口,淡淡的问道。

丁世雄坐在书桌前,抬起头,对她说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刚才医院都往家里打了好几个电话了,说你奶妈的情况比较危急……”

他的话还没说完,丁培培转身就往外跑。

“哎,你先别跑啊,我让老王送你过去吧,现在太晚了,这边打车不好打。”丁世雄的声音幽幽的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本来在平时,丁培培一定不会接受他的“好意”,如果不是因为听说奶妈病危,她一定会冷静下来想一想这事情是不是有点蹊跷。

可是,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最终她还是上了丁世雄的车子。

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日子里,她总是在想,如果那天晚上她没有坐上这辆车子,那么一切是不是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丁培培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车子稳稳的开动起来,丁培培的心整个都悬了起来,两只手的手心里浸满了汗水,手指死死的抓着包包的带子。

“你就是丁培培?”旁边的司机忽然开口问道,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丁培培的心猛的一惊,不对,她记得丁世雄的司机应该是个五十多岁的上了年纪的男人,可是刚才那声音分明就是个年轻的男人啊。脑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信号,丁培培猛的转过头,果然,开车的并不是丁世雄的司机老王,而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

009 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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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侧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长相,可是她却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意,一时间,车子里安静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股巨大的无形的压力让丁培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不好意思,我好像是上错了车了,麻烦停下车让我下去,好吗?”丁培培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和那个处在黑暗中的男人商量道。

“你说什么?坐错车?你不是要去人民医院吗?丁世雄让我送你啊。”黑暗中,传来了男人略带不屑的冰冷的声音。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是不会坐你的车子的,快停车,我要下车!”丁培培越来越害怕,只想着快点下车,逃离这个危险的空间。

“不认识?没关系,过了今晚,我们就认识了,不是吗?”男人的侧脸上闪过一抹邪魅的笑。

“你是谁我一点都不感兴趣,我也不想知道,如果你现在不停车的话,那我就要跳车了。”丁培培的手心里满是冷汗,她伸手去抓车门把手。她并不是在吓唬那个男人,而是她真的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那个男人还不停车的话,那么下一步她就要跳车了。

男人就像是没有听到她刚才的话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路面,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丁培培用力去拉车门把手,果然,已经锁住了。

“我要下车。”

“我有说不让你下吗?”黑暗中,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整整半年的时间,秦柏圻终于见到了当初害的他名声扫地,连总裁的位子都没做成的丁培培。好在他秦柏圻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击垮的,半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收复失地,重新坐上总裁位子的了。成王败寇,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他秦柏圻业自然不例外,对于那些曾经和他作对的人,如今他一定要让他们也尝尝同样的滋味。

就在半个月前,丁世雄突然找上他,“丁氏”集团准备要上市了,他急需要找到一个得力的靠山,而秦柏圻无疑是不二人选。

其实,秦柏圻根本就不想趟这浑水,因为现在的“丁氏”正在逐年的走下坡路,即使是上市也阻挡不了它的颓势。支持“丁氏”,无疑是让更多的钞票打了水漂。虽说他们“秦氏”并不缺那点钱,可是身为一个商人,秦柏圻也从来不会做亏本的生意。

后来,他无意中听说,丁世雄有一个女儿名叫丁培培,这无疑勾起了他的兴趣。恰巧,孟辰霖说他的公司里刚好也有一个叫丁培培的人来应聘。于是乎,就有了前面孟辰霖在西餐厅里面试丁培培的场景。

躲在暗处的秦柏圻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就是曾经害的他声名狼藉的丁培培。于是,他才会联系上丁世雄,跟他提出了注资的条件就是要丁培培这个人。

可是,没想到丁世雄却说自己的这个女儿性格刚烈的很,如果直接这样和她摊开来讲,只怕她拼死都不会就范。

所以,秦柏圻才想出了这一招,他倒要看看丁世雄的女儿会有多刚烈,到底是真的刚烈,还是像上次一样的欲擒故纵的把戏。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和这个该死的女人慢慢耗!

010 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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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擦”一声,秦柏圻按下了按钮,打开了车门上的锁。

“好吧,你现在可以下车了。”他虽然打开了车门锁,但是车子却并没有减速,秦柏圻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在空旷的马路上狂飙起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想拿跳车来威胁他吗?他秦柏圻可不是吓大的,我让你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胆来跳!

丁培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俨然是一副发号指令的架势,难道人命在他们这些有钱人的眼里就真的那么一文不值吗?那么她这一跳,是不是也只会成为那些有钱的公子哥们吃饭喝酒时一笑而过的谈资?

她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心中顿时释然了。也许只有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她才能让自己得到解脱。

拉开车门,身子像飞一般的被甩了出去,重重的落地,然后顺着路边的斜坡滚到了草丛里。

“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秦柏圻一脚刹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他的心里满是震惊,这女人竟然真的跳车了?要做出这样的举动该需要怎么的勇气和决绝啊,一个男人恐怕都很难下定这样的决心,更何况是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孩。

当秦柏圻跑到路边的草丛里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丁培培竟然挣扎着摇摇晃晃的想要站起来。但是,很快她又跌倒在地,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脚腕,两道弯弯的眉毛都拧成了一团。

秦柏圻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原本就要说出口的担心的话却又咽了回去。

“我就真的那么可怕吗?让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也要逃离我?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跑啊,跑啊,怎么不跑了!”秦柏圻的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

丁培培再次想站起来,可是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痛,让她再次坐在了地上,可是嘴上却依旧不服输的说道:“我的事不要你管。”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要后悔。”说着,秦柏圻转身就要走。

这个女人果然有够倔强,有够特别,真没想到,丁世雄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女儿。听说丁培培是她的私生女,不过鬼知道是不是真的,丁世雄的“女儿”太多了。谁知道是亲闺女,干闺女,还是私生女?他总是把他的“女儿”不断介绍给不同的男人。不过像她这么刚烈性格的女孩确实已经很少见了。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是丁世雄的女儿,既然丁世雄让她之前来勾引自己,现在又要间接的把她卖给自己,那么她的命运也就可想而知了。这一次,自己没对她怎么样,并不表示其他的男人也能那么容易就放过她。下一次,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这么好运了。

可是,就在秦柏圻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看到丁培培已经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并且向前迈出了一步,可是还没来得及迈第二步,身子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秦柏圻急忙上前一步,接住了她倒下来的身体,心里低低的咒了一句,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这个该死的女人的。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把她抱上车,然后一脚油门,直奔医院而去。

011 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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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

太阳高高挂起,温暖的阳光照射进一间普普通通的白色病房里。丁培培从睡梦中苏醒,她抬起头,迷朦的睁开眼睛,看了下时间。

时候不早了,她竟然差一点睡过头。她才在一家快餐店找到一份兼职的工作,今天是第一天上班,要是迟到了,那可就惨了。

丁培培立刻站起身,拿起放在地上的皮包。她动作快,却又小心翼翼的。

她怕吵醒依然在睡梦中,却难掩憔悴的奶妈沈丽琴。

刚刚关上门,丁培培一抬头,便看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丁世雄。

丁培培紧抓着身后的门把,眼神冷漠戒备的看着来人,她知道丁世雄会到医院来一定有什么目的,不然,她可不会以为他是好心的来看望奶妈的。

丁培培并不想理他,她想直接装作视而不见,调头离开,可是这里是医院,她不想多生事端。她只能驻足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你是来看奶妈的吗?她刚睡着。你还是请回吧。”丁培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爸爸”丁世雄,冷冷的说道。

“我是来找你的。”丁世雄也不拖泥带水,直接说出来意。他怎么可能去看那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如果不是需要丁培培,他才不会来这里。

“那我们去外面谈。”丁培培面无表情的说道,然后率先离开。她也不想和他这样耗下去,已经八点四十五了,看来要想在九点钟以前赶到店里,只有坐计程车了。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赶时间。”丁培培站在窗前,背对着丁世雄。她不想看他那张虚伪,无情的脸,那会让她的心没来由得升起一股烦躁以及厌恶。

“今晚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好好准备准备。”丁世雄冷淡的说道。说完后,便准备离开。他的语气带着命令,他只当作是来告诉丁培培这个消息,一点询问的意思都没有就更不要提留给对方否定的权力了。

“我为什么要去?”丁培培冷声反问道,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花园里玩耍的一家人。即使距离的很远,她依然感受得到那幸福的氛围。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一刻,丁培培突然觉得讽刺极了,为什么他们那么容易就可以拥有她所奢望的一切。幸福,是很简单就可以轻易拥有的。可是,对于她来说却是遥不可及的。

丁培培强迫自己调离视线,如果继续看,只会让她更加觉得悲凉。

丁世雄停住了脚步,他带着怒气转过身,瞪着那抹淡然的背影。眼前的这个女孩像极了那个该死的女人年轻的时候,他是一点都不喜欢。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想要她。长大后她更是整天都是冷着一张脸,没有笑容,也不会撒娇,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没有为什么,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你只要照着我的话去做,就可以了。”丁世雄提高了音量,不容置疑的说道。

“如果我拒绝呢。”丁培培冷声反问道。她已经猜到丁世雄打算让她去见谁,她也知道他的目的。他打算把她“卖了”,卖给他的财神。如今的丁世雄债务缠身,他不去讨好自己的财神,还能讨好谁呢?

“由不得你不去。”丁世雄强硬的说道。

“我说了我不去。你不是还有另一个女儿吗?你可以找她啊。”丁培培终于转过身面对丁世雄,漠然的说道。为什么要她去?丁梦璇也是他的女儿啊,为什么他要这么偏心?

丁培培紧握着拳头,任由指甲陷入肉里,带来阵阵的疼痛。只有痛,才能使她压抑心中的愤,心中的恨。

“好。如果你不去也可以,我听说奶妈的药已经断了好几天了,再不缴纳医药费,医院随时都会把她从医院丢出去。你好好考虑清楚。”丁世雄怒不可遏的瞪着丁培培,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冷冷的威胁道。

“你!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支付奶妈的治疗费用。”手中的力道不自觉的又加重了一分,丁培培妥协的说道。丁世雄还是抓住了她的弱点,她没想到为了逼她同意,他竟然如此厚颜无耻的威胁她。

她突然好恨眼前的这个人,恨意比任何时候都浓烈。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是他的女儿?他不曾给过她任何疼爱也就算了,为什么现在还要如此狠心的将她推入深渊?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养了你那么多年,现在该是你回报的时候了。如果你觉得命运不公,你就去怪你妈,谁让她当年不顾我的反对,毅然生下你,生下你以后,还要抛弃你。”看着丁培培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神,丁世雄继续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你,我没有见过比你更加无耻的人。”丁培培愤怒的说道,紧握的拳头因愤怒而颤动着。

丁世雄觉得面子挂不住,愤怒的把手举起来,就在距离丁培培脸颊的五公分之处,丁培培无所畏惧的看着气极败坏的丁世雄,冷冷的说道。

“你打啊。如果你想我今晚顶着你的巴掌印去见那个人,你尽管打。”

“哼。”丁世雄不甘心的放下了手,冷哼一声,便愤怒的离开了。

丁培培瞪着那离去的背影,而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若无其事的望着窗外。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她的身上,可是她却丝毫感受不到它的温度。

丁培培坐在豪华的轿车里,望着窗外。这是她第一次坐上丁家的汽车,也是她第一次坐这么高级的车子,更是丁世雄第一次来接她。只可惜不是接她回家,也不是接她去医院看望她的奶妈,而是亲自载着她,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的深渊。

“不是让你好好准备吗?怎么还穿着这一身破衣服?”丁世雄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

丁培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T恤,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和一双球鞋。

她没有开口解释,也没有理会丁世雄的问话。望着透明玻璃上的那张细致的脸庞,她看到自己的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

她才刚下班,她哪里来的时间准备。而且,她根本就不会花钱去买那些奢侈的东西,更何况,她现在也没有钱。

012 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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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丁培培没有应答,丁世雄心中的怒火不断往上涌。但他不想在这节骨眼上,闹得双方都不愉快,只得强压下心中不断翻腾的怒火。

丁世雄让司机在一家时装店前停下,冷着脸对丁培培说道,“你自己进去挑挑看。速度要快,时间差不多了。”

说完后,便扔给丁培培一张金卡,双手环胸的靠在椅背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丁培培抬眼望向窗外,看到了一间装潢精致典雅的高级服装店。不用想都知道摆放在里面的衣服一定价值不菲,可那却是她所厌恶的。

丁培培语气平淡的说道:“我不需要。”她没有伸手拿落在她腿上的金卡,她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今晚我让你见的人是秦氏集团的总裁??秦柏圻。那一晚,你从他车子跳下来可是激怒了他,今天他又点名要见你。他可是你我都得罪不起的。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如果今晚再谈不成的话,你别怪我翻脸无情。”听到丁培培的拒绝,气得丁世雄直接撂下狠话。

听说明天秦柏圻就要去美国了,今晚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谈不拢,他也就完蛋了。所以,他容不得有半点的差错。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秦柏圻竟然对丁培培如此的感兴趣,他再次将这个倔强的丫头送过去,不知道是否是正确的决定,但只能放手一搏了。

丁培培沉默的推开车门下车,神情淡然的走进那间高级服装店。丁世雄都已经这样在威胁她了,她还能够拒绝吗?虽然她很想有骨气的调头离开,可是她不能。

不一会儿,丁培培换下了之前的那一身衣服,穿着一件白色的及膝连衣裙步出店外。虽然这件衣服剪裁得体,布料也很高档,但她一点都不喜欢。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从她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恶。

丁培培漠然的步入车内,不理会丁世雄的眼前一亮,便把卡交还给他。这件衣服不便宜,尽管她很不想花丁世雄的钱,但是她没有钱买它,也就只能花丁世雄的钱了。

黑色轿车由喧嚣的市区,驶入僻静的郊外。路上并没有看到有其他住户,只有道路两边一排排的树木。

黑色轿车在一处独幢三层的欧式建筑前停下,丁培培推开车门步出车外,她站在紧闭的铁门前,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的绿地,以及一个圆形的喷泉。

看来,秦氏集团的总裁秦柏圻石一个很懂得享受的人。只是,不知道他们今晚的到访,他将会如何看待。

丁世雄,这步棋你下对了吗?该不会走错一步,满盘皆输了吧?有时她会想,万一哪天丁世雄真的一无所有了,他又会怎么样?

丁世雄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他和丁培培一起来到铁门前。他向右边走去,按了几次门铃,都无人应答。

丁培培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盯着一脸焦急,却又无可奈何的丁世雄。她低垂着眼眸,心想或许这幢别墅的主人,根本就不欢迎他们。所以才避而不见,将他们拒之于门外。毕竟,她上次从三楼跳下来,一定惹恼了那个秦大总裁,她真不知道丁世雄是聪明还是愚蠢,竟做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其实,秦柏圻确实是指名道姓的叫丁世雄把丁培培送过来的,只是丁世雄不知道为什么等了这么半天,还是没人来开门。

此时的秦柏圻,正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妖艳的红酒,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个白色的身影。

今晚的她,很漂亮,这条白色的裙子很适合她。现在的她,和他们初次遇见时完全不同。那时的她妖艳诱人,而现在的她却是一脸的漠然,表情很冷,或者说,全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淡漠与疏离,与他印象中的那个小女人完全不同。

突然,他很想摘下那面冷漠的面具。他想知道那冷漠的面具下,该会是怎样的风采,是不是像那一夜一样,迷乱而又耐人回味。这短短的半年时间,在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她,犹如在寒风中依旧傲然绽放的梅花。

她越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他心中的恶魔因子就越发活跃。

据他所知,丁氏集团目前正处于资金紧张的状态。如若再不注入相应的资金,丁氏集团很快就要倒闭了。要不然,丁世雄也不可能像苍蝇一样,整天围着他身边绕。

丁氏集团的欠款已达到上亿左右,而且丁氏集团本身的管理就松散,没有一家银行会傻得再放贷给他。他基本上,已经穷途没路了。

“好了,让他们进来吧。”秦柏圻将杯中的酒饮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似的弧度,低沉的说道。

“是。”章宁浩有些惊讶,他轻轻应了一声,便退出了书房。他没有想到秦柏圻竟然会对丁氏集团产生如此大的兴趣。

秦柏圻是从来不会在自己家里接见生意上的人的,但今天,他却破例了。是因为什么呢?

是突来的兴致,还是……还是因为那个女人。他记得刚才秦柏圻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眸里,充满了掠夺。

但是有可能吗?秦柏圻可是从来都不缺少女人的啊。

当丁世雄想要伸手再按一次门铃试试的时候,紧闭的铁门却突然发出声音,振动了一下,便向两边收缩,空出一大段缝隙。

丁世雄脸上的愁云立刻消失不见,满脸的欣喜。门开了,幸运之神果然开始眷顾他了,老天爷也没有捉弄他啊。

“我们赶紧进去吧。”生怕等下铁门会再度合起,丁世雄着急的说道,快步跃过铁门。

丁培培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心中却低声哀鸣着。该来的总该来,躲也躲不过,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她紧握着拳头,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下某种决心一般,毅然决然的踩着有如千斤万斤重的双脚,走进铁门。

“记住,等下不管秦总裁让你做什么,你都要答应,我不准你惹怒他。知道吗?还有,要记得多笑。不要总是冷着一张脸,活像是别人欠了你几百万似的。”丁世雄板着张脸带着训斥的口吻说道。他的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013 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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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世雄的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丁总裁。”

丁世雄立刻收起怒容,露出极为讨好的笑容。变脸的速度之快,令人乍舌。他转过身,看到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章宁浩。

“章助理,抽根烟吧。”丁世雄微低着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章宁浩。章宁浩是秦柏圻的得力助手,他也同样不敢得罪。

“秦总裁在里面等你们,跟我来。”章宁浩无视于丁世雄递烟的举动,他的眼眸迅速闪过一丝厌恶,漠然的说道,便转身往前走。

丁世雄悻悻的收起了烟,小声的轻哼了一声。他不敢哼得太大声,免得被章宁浩听见了。

丁培培只觉得好笑,笑着丁世雄的虚伪。如果不是出自于真心的笑容,又何必笑呢。她的童年,她的命运,让她不知道要如何笑?

丁世雄让她要多笑,可是他有没有想过。她要为什么而笑?为她那悲哀的命运而笑吗?如此苍凉的笑,不是令人觉得心酸,就是让人鄙夷。

那么,她宁愿选择,将笑容隐藏。

诺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她和丁世雄两个人。章宁浩将他们带到客厅后,只丢下一句“你们在这里等着”,便上了楼。

又是让他们等,究竟要让他们等多久。如果不欢迎他们,大可置之不理。何必如此戏弄他们?或许,这一次,秦柏圻叫他们来,根本就是想要捉弄他们而已。

只是丁世雄确实坚信秦柏圻会给他们这个面子,而她也不得不待在这里。百无聊赖的丁培培开始打量起这四周的摆设。

典型的欧式风格,还带了点仿古的韵味。当她的视线望向楼梯口处的时候,秦柏圻正扶着栏杆优雅的下楼。

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一张好看的面容,这样出色的男子,要是加上一抹笑容,绝对颠倒众生。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过于冷冽,会让人不寒而栗。

丁培培丝毫没有退避,依然冷漠的望着从楼梯上走下的秦柏圻。

很好,很少人敢这样直视着他的眼眸。

看来,这个游戏是越来越有趣了。

“秦总裁,你好!”看到秦柏圻终于从楼上下来,丁世雄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欣喜的快步迎了上去。他伸出手来,想要跟秦柏圻握手。

秦柏圻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越过他,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他从面前的茶几上抽出一根香烟点燃,眼眸直视着前方。

丁世雄尴尬的笑了笑,把僵在半空中的手收了起来。他一把拉过丁培培,一脸暧昧,笑着说道:“秦总裁,这是我的女儿丁培培。培培,还不快向秦总裁问好。”丁世雄拉过一旁像个局外人般看着他演戏的丁培培,把她拉到秦柏圻的面前。

秦柏圻挑着眉,看着丁培培,从她的神色中看不到丝毫的娇羞和怯懦,还是一味的冷然。他眯起了眼眸,深吸一口烟。看着白色的烟雾缭绕,噙着一丝玩味的笑,耐心的等待着丁培培开口。

丁培培依旧静默不语,和那双带着嘲弄的眼眸对视着。这让丁世雄急在心中,他暗中重重的捏了下丁培培的手臂,提醒着她。

丁培培因为疼痛,微皱了下眉头。她知道丁世雄在提醒着她什么,只是她一点都不想,也不愿意开口。

“秦总裁,培培可能是太紧张了。她这个 从小没见过什么世面,上次她从车子上掉下来,多亏了您把她送到医院去,让您费心了。我在这儿替我们培培向您道个歉,请您见谅,这是我们丁氏集团最近刚刚谈妥的合约,请您过目。”丁世雄愤怒的瞪了眼丁培培,便立刻凑到秦柏圻面前,打算从包里拿出一份合约。

站在秦柏圻的身边,丁世雄这才注意到此刻秦柏圻的眼底正散发着阵阵寒气,冰冷的利剑正欲刺穿他。他想退后,他想拔腿就跑,可是他已无路可退。他只好硬着头皮,从包里拿出一份合约递给秦柏圻。

秦柏圻冷冷的睨了眼丁世雄,便把烟往烟掐灭,站起身,下了逐客令。

“你请回吧。”秦柏圻一副不感兴趣的神情,便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秦总裁,您稍等。您听我说完,我的公司急需一笔资金,只要您肯答应帮我,无论您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您。”丁世雄焦急的说道,他猜想秦柏圻已经不耐烦了,他只好把他今晚来的目的老老实实的告诉他。

“呵,我记得去年我们秦氏就借给过你一笔资金,到现在你连利息都换不上,那你说说看,如今你可以拿什么来和我交换。”秦柏圻低声笑着,双手环胸,低沉的说道。

“当然有。我知道我们培培上次冲撞了您,现在我就把她留在您身边,给您赔罪。只要您肯答应出资帮忙,她就是您的了。”丁世雄急忙拉过丁培培,无耻的说道。他知道,秦柏圻既然点名要他带丁培培过来,那就一定是对她很感兴趣。

丁世雄说出口的话,从来都没有顾及到丁培培的感受。

“是吗?怎么看上去你这个宝贝闺女并不太高兴啊,看来在我这里是委屈她了啊。”秦柏圻慵懒的问道,他的视线不经意的睨了眼丁培培,她怎么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以前不是很热情似火的吗?怎么现在搞得冷冰冰的,是欲擒故纵吗?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可是,他的心,突然间涌上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他的父亲就要把她卖了,她怎么还这般的无所谓,这般的淡然。还是,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被交易的命运?

“你需要多少资金?”秦柏圻的眼眸闪过一丝厌恶,冷声问道。

“这个嘛,我要求的也不多,只要一亿就好了。”丁世雄暗自高兴在心里,看来有希望了。他摩挲着双手,眼露贪婪的说道。

“哼。她值那个价吗?”秦柏圻轻哼了一声,嘲讽的说道。一亿对他而言,确实不多,但要他拿出一亿来给丁世雄,他一点都不想。把钱给了丁世雄,倒不如直接用这钱去打水漂。

“那我就先让培培今晚在这住下。明天我再来接她。”丁世雄大胆的提议道,眼底的暧昧足以让人猜到他话里的意思。

014 冰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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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世雄心中的把握是越来越大了,他猜想他的赌注下对了。原来秦柏圻喜欢的就是丁培培这种冷淡的类型。

丁培培是否值那个价,一切只等秦柏圻享用过了才知道。

“那就不送了。”秦柏圻冷声说道,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同丁世雄周旋。

“培培,你可要好好的听秦总裁的话。知道吗?”丁世雄特意加重“好好”两个字,他的嘴角带着笑,可他的眼眸深处的警告意味甚浓。

丁培培当然知道丁世雄的意思,他要她出卖一切,包括尊严、包括身体,只为哄得秦柏圻开心,让他顺利获得金源。

丁培培没有回答,这让她如何回答。她根本就不能拒绝,今晚她一定要让秦柏圻答应出资的。不然,丁世雄根本就不会出钱来支付奶妈的医药费。

丁世雄离开后,诺大的客厅里只剩下秦柏圻和丁培培两个人。空气中迷漫着令人压抑的沉默。

“上楼吧,我倒要看看你是否值一亿的价钱。”秦柏圻冷着张脸,故意用轻蔑的语气说道。他没有理会丁培培的应答,便转身上楼。他了然,虽然丁培培一直不说话,但是她决不会临阵脱逃的,她会跟着他上楼的。

丁培培望着那挺直、散发着冷意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踏出略显迟疑的脚步,跟在秦柏圻的身后。

有些事情,即使不想,不愿意,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说服自己,强逼自己,按着别人的意愿去实施。

丁培培跟着秦柏圻走上了二楼,随着他一起走到走廊的尽头,进入宽大的房间。她没有踌躇不前,几乎没有一丝犹豫。

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所以,她只能尽力忽略滴着血的那颗心。

“要来杯酒吗?”秦柏圻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酒和两个杯子,睨了眼丁培培,用那带着磁性的嗓音问道。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谢谢,我不需要。”丁培培冷冷的拒绝道。醉酒会误事,那一次醉酒的经历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是她第一次醉酒,也是最后一次。她还深深的记得,丁世雄以前每次醉酒回家,总是免不了要打她一顿,所以,她更加讨厌喝酒的男人。只是,她想不到,就在不久的将来,她会爱上秦柏圻身上那淡淡的酒气。

丁培培的拒绝,让秦柏圻的心中顿时升起一阵怒气。向来都没有人敢拒绝他,他也从来都不接受拒绝,更何况是她??丁培培。

秦柏圻旋开瓶盖,如同血般殷红的酒,注入晶莹透亮的杯子中,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带着一种迷幻的色彩。

修长的手指端着酒杯,来到丁培培的面前,带着不容置不疑的口吻命令道:“喝了它。”

看着那高大的身影慢步走到她的面前,丁培培只感觉呼吸困难,无形中感觉胸口上有一块石头正压着她。

他的表情很冷酷,而且他的眼眸带着明显的侵略性。

丁培培的脸色依旧淡漠,只是她那紧握的双拳,泄露了她的紧张。

“怎么?你不愿意?”秦柏圻挑着眉问道。

“怎么会?”丁培培勉强的扯动了下嘴角,一把夺过秦柏圻手中的酒杯,仰头饮尽。当她正想把酒杯还给秦柏圻的时候,却看到秦柏圻的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

他想干什么?丁培培的心顿时慌乱起来。

丁培培睁大眼眸惊惧的看着秦柏圻伸出手,一手环上她的腰,拉近两人的距离。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张俊逸的脸庞俯下,霸气的含住了她的红唇。

四片唇紧紧的贴在一起,丁培培讶然的微张开口,这让秦柏圻那灵巧的舌毫无阻挡的伸入她的檀口中。她的口中,还有未吞下的酒。香醇的酒,立刻沁入心脾。

但这浓郁醇厚的酒香一点也比不上她身上传来的自然清香。

丁培培紧皱着眉头,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他的吻,强势而霸道,仿佛要将她一点一点的吞噬。

丁培培想要伸手推开紧贴在她身上的秦柏圻,她感觉她就快要难以呼吸了。但她的挣扎,却换来更激狂的吮吻。

“说,在我之前还有多少人像这样吻过你?”秦柏圻抵着那光洁的额头,贴着她的唇,声音沙哑的问道。他紧紧的抱着丁培培,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她的唇很软很软,她的吻也很甜,都快要让他舍不得放开。可是,只要一想到在他之前,可能会有很多的男人也品尝过这种滋味,秦柏圻的心中就会升起一阵无名怒火。

丁培培撇开头,但却忘了唇与唇的距离,被吻得红肿的唇不可避免的狼狈的刷过那略显冰冷的唇。

“有什么分别吗?”丁培培反问道。曾经她以为她的吻只属于学长,可是,对于她这种注定得不到真爱的女人来说,她属于谁已经并不重要了。

“我是要让你记住,从此以后,这香甜的唇只有我一个人能品尝。知道吗?”秦柏圻低沉的笑了笑,略显粗糙的指腹摩挲着那张娇唇,淡漠的说道。

丁培培听出他话语里的独占欲,以及那漠然的语气中,隐含的警告。

“你的意思是,我成功的取悦了你?你愿意拿出一亿来交换我吗?”丁培培冷声问道,她的眼眸带着淡淡的嘲讽。

他的言语,没有让她感到悸动,反而感到羞辱,以及浓浓的悲凄。她要把自己当成一个商品,来换取金钱。

秦柏圻狠狠的将丁培培推开,走到酒柜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只要你答应成为我的女人,这笔交易就成功了。”秦柏圻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淡淡的说道。

“女人”多么卑微,多么悲哀的一个身份啊。不管是在丁世雄的面前,还是在秦柏圻的面前,她只不过是一个女人,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情感而言,只是一个用来交换的物品。是不是也和她的母亲一样呢?没有爱与被爱的权利,甚至,都不会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她曾经发誓,不会让自己成为这样的女人,可是,她的命运最终还是不能被自己主宰。

她只能亲自打破这誓言。不是为了丁世雄,而是为了她那病重的奶妈。

“期限是多久?”她不要一辈子都当秦柏圻的女人,她不要一辈子都失去自我,依附在别人的身后。

“等我玩腻了你为止。只有我,才有权利终止我们的关系。而你,一点资格都没有。”秦柏圻转过身,一脸冷酷的对着丁培培说道。

难道她就这么急的摆脱他吗?她以为,他可以容许她毫不留恋的离开吗?

丁培培的眼眸快速闪过一抹受伤,继而坚定的说道:“好。我答应你。但也请你遵守承诺。”

秦柏圻说得没错,在这场游戏中,她注定是一个弱者。她一点谈判的权利都没有,因为她有求于他。曾经,他曾遭受的,他要让丁培培和丁家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过来。”秦柏圻沉声命令道。

丁培培依言漠然的走到秦柏圻的身后,秦柏圻转过身,把酒瓶递给丁培培,优雅的靠在酒柜上,淡淡的说道:“既然你答应了这笔交易,就该有所觉悟。你是我秦柏圻的女人,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属于我。现在,你就以我刚才教你的方式,喂我喝酒。”

秦柏圻的眼眸始终盯着丁培培,他的眼眸邪气的扫过她的眼眸,她的脸庞,以及那玲珑有致的身体。

他就不相信,她的神色还会像刚才那般淡漠。他想要看到她眸中的慌乱,以及羞怯,或者是刻意的讨好也可以。可他什么都没有瞧见。

丁培培手握着酒瓶,紧紧的握住,手指的关节处渐渐泛白。她在极力的克制着心底的颤抖,以及一丝慌乱。

他怎么可以这样要求她?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逃。面对着这样一个陌生的男人,她真的做不到。但她的脑海里立即显现出奶妈那憔悴的面容,她不能丢下她不管。

丁培培旋开瓶盖,立即闻到那浓烈的酒味,微皱了下眉头,她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便靠近秦柏圻,闭起了眼眸,吻上了他的唇。

只要不看着他,只要尽力的忽略那真实的感觉,她可以把一切都看淡。可是她办不到,一切还都是那么的真实。

当一触及那柔软的唇,秦柏圻立刻化被动为主动,霸气十足的将那柔软的唇淹没。与此同时,他也开始动手解她的裙子。

丁培培闭上了眼,忍受着他的碰触,他的抚摸。一阵天旋地转,丁培培被狠狠的推到了地上。

只见秦柏圻眼眸森冷的盯着她,快步跨至她的面前。粗鲁的抬起她的下巴,冷冷的说道:“我的碰触就这么令你厌恶吗?”曾经,你不是很喜欢,很想要的吗?

015 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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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培培紧抿着唇,一语不发。是的,他的碰触令她厌恶。因为她不是真心的,而是被逼无奈的。他明知她的答案,又何必问出口呢?

丁培培的沉默,直接揭示了她的答案。这令秦柏圻的怒火,顿时熊熊燃烧着。她不像其他女人,一看到他就主动粘上来。她只会站在原地,冷漠的望着他。这和他印象中的那个丁培培简直是天差地别。

她的不愿,她的拒绝,她的冷漠,她的倔强,都令他怒火中烧。她是自愿的吗?如若是自愿,她为何是这样的神情?

但如果不是自愿的,她又怎么会随着丁世雄一起来到这里?还和他谈着交易?或者,这根本就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难道她真的不记得她自己曾经勾引过他了吗?是她的男人太多,多到连她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吗?

秦柏圻那闪着怒火的眼眸,掠过一抹精光。手中的力道也不自觉的加大,仿佛要将她的下巴捏碎。

丁培培咬着唇,忍受着这难忍的疼痛。她不愿意在他面前示弱,因为那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意义,因为他是不会怜惜的。

“这不会是你欲擒故纵的把戏吧?知道我最讨厌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吗?就是像你这样富有心机的女人。”秦柏圻恶狠狠的盯着丁培培,眸中的冷光,足以将她冻伤。

冰冷的指尖沿着她的下巴下滑,来回在她的脖颈处摩挲着。这让丁培培的呼吸一窒,她屏住了呼吸,眼睛戒备的盯着秦柏圻。

秦柏圻的阴晴不定,令丁培培感到害怕。她猜不透秦柏圻的心思,看不透他那高深寞测的冰冷的眼眸。

“不过,这样的你,却也十分吸引着我。我不介意我的女人向我展示很多面,毕竟男人偶尔也要换换口味。就像现在……”性感的唇嘴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他的话音刚落,在丁培培惊愕之际,便发出一道衣服撕裂的声音。

衣服从丁培培的身上离去,冰冷的空气立刻驱赶走身体上的温度。丁培培立刻反射性的伸手环住自己,遮挡住流泄在外的春光。

“不管你是真情还是假意,来取悦我吧。”秦柏圻俯下身,凑到丁培培的耳际带着蛊惑,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环绕,可是却让她寒冷无比,她的身体敏感的闪过一阵颤栗。

娇柔的唇,被她紧紧的咬住,手指也用力的拢紧。她闭起了眼眸,克制着心中的挣扎和反抗的冲动,以及心底的丝丝恐慌。

“睁开眼睛,看着我。”秦柏圻沉声命令道,即使她再怎么努力的克制,他依然感受到怀中人儿的恐惧。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你,终于知道怕了?

“没听到我的话吗?我让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同样的话,不要再让我再重复一遍。”看着那依旧紧闭的双眸,秦柏圻加重了语气,道出了他的坚持。

丁培培暗自深吸一口气,慢慢的睁开了眼眸。她的眼眸看不到恐慌和害怕,看到的是清冷的目光。

“这是你自找的。”秦柏圻怒气冲冲的说道,便开始进行了他残酷的掠夺。他厌恶,他厌恶她那样的无动于衷的死寂的目光。

丁培培看到那双嗜血的眼眸,她知道她忍怒了秦柏圻。他的吻,霸气而强悍,他的力道,也很重。这令丁培培的身体感到阵阵的疼痛,{奇}她的心开始颤抖着,{书}她想要开口,{网}但声音却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恐惧、慌乱已经爬上了丁培培的眼眸,再怎么克制,再怎么压抑,也不可能再强装作冷漠,强装作无动于衷。她的身体本能的在拒绝其他男人的碰触。

“不。”丁培培抗拒着,挣扎着,可是这都动摇不了秦柏圻要她的决心。

泪水涌上了她的眼眶,她紧咬着唇,不让它滑落。

丁培培感觉自己已经掉入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她的人生,再也没有了亮点。她的人生,就此毁灭了。

看着天花板上吊着的水晶灯,她看到了许多人的脸孔,嘲笑的,鄙夷的,伤心的,愤恨的等等。其中也包括她自己,她感觉她那冷傲的灵魂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站在上方对着她冷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柏圻才站起身。冷漠的穿起了衣服,他的眼神一刻都不曾停留在丁培培的身上。

“穿好衣服,滚出去。”秦柏圻残忍的说道,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当秦柏圻关上门时,他停下了脚步,冰冷的眼眸停在紧闭的门扉上,陷入沉思。不一会儿,他才举步离开。

他走进书房,按下了电话上的按键。

“宁浩,你查一下丁培培详细的资料,等下传到我的邮箱里。”秦柏圻面无表情的说道。

听到关门声响起,丁培培这才让溢满眼眶的泪水,尽情的流淌着。她的神情不再冷漠,而是流露着她的哀凄。

丁培培紧咬着唇,慢慢的抬手环住自己,她的身体好冰冷,她好冷,即使抱住自己,也温暖不了自己,以及那颗冰冻的心。

一夜之间,她的命运,她的人生,就这样改变了。

看着躺在不远处的破碎衣物,想起秦柏圻离开时的话语,丁培培伸手拾起地上的衣服。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那只是一场梦,只是自我欺骗。就像半年前的那个夜晚,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她无端的又想起了那个她极力想要忘掉的夜晚。罢了,反正那个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永远都无法主宰自己的人生。

丁培培擦干了眼泪,她的脸上重新装上了冷漠与疏离。待她穿好衣服后,一步一步的走出房间。

可没走多远,她感觉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的神志也开始混顿。她扶着墙壁,可是却使不出一分力。

刚要踏出一步,眼前一黑,丁培培便直接往前扑下,倒在了地上。冰冷的灯光打在衣衫不整的丁培培身上,带着诉不尽的凄凉。

016 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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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悄悄洒进窗户,照在躺在床上依然熟睡的人儿身上。如糖瓷娃娃般透亮无暇的肌肤,精致小巧的五官,都让她的睡颜显得恬静怡人。调皮的阳光,恶作剧似的照射在她的脸上,让丁培培从睡梦中悠悠转醒。

丁培培睁开了沉重的眼皮,迷朦的视线扫向四周。室内的摆设都让她觉得陌生,她这是在哪里?她记得昨天晚上她离开卧室后,没走多久便昏倒了。难道她还在秦柏圻的寓所里?

丁培培困难的坐起身,摇了摇晕眩的头,掀开棉被,这才发现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换成了睡衣。

她下了床,离开了房间。望着印象中的走廊,丁培培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当她就要步下楼梯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从客厅那里传来的谈话声。

丁培培立刻停下了脚步,并将自己隐藏在一个巨大的立式钟表后面。她所在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客厅里的场景。只见秦柏圻飞速的签下一张支票,熟练的撕下,将它夹在修长的手指中间。

“丁世雄,这是一亿五千万的支票。我们再来谈一笔交易,如果你同意了,这张一亿五千万的支票就是你的了。”

“真的吗?不管秦总裁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同意。”丁世雄摩挲着手掌,眸中流露着令人生厌的贪婪。

秦柏圻朝站在一旁的章宁浩使了个眼色,便双腿交叠的靠在椅背上,他的指尖不轻不重的揉捏着他的太阳穴。

章宁浩把协议书递给丁世雄,对他说道:“如果没有异议的话,你就在上面签字。”

丁世雄看了看协议上的内容,抬起头不确定的再次问道。

“只要我在这上面签了字,那一亿五千万就真的属于我了吗?”看来这次,他真的是押对宝了。这个女儿,还真是没白养。

“没错。只要你答应,以后不再插手丁培培的任何事情,并保证从此以后不再同她来往。这一亿五千万就属于你。”章宁浩的语气中,带了点不耐烦。

“好好好,我这就签。”丁世雄立刻欢喜的应道,毫不迟疑的执起笔,签下自己的大名。恐怕自己一迟疑,秦柏圻就会反悔。

“如果你违背了协议,后果自负。”秦柏圻警告的说道。他把支票递给章宁浩,由章宁浩交给丁世雄。

“一定,一定。那秦总裁,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丁世雄一拿到支票,便想着离开。他甚至一点都没有想过,要看看丁培培,他的亲生女儿一眼,便要求离开。

“不送。”对于丁世雄的无情,秦柏圻心中对他的厌恶更加深一层。双眸危险的眯起,丁世雄的无情和贪婪,让他想起了一个几乎要被他遗忘的人。

丁培培靠在冰冷的墙上,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方,只是那双如钻石般闪耀的眼眸,此刻显得黯然无光。

丁世雄啊,丁世雄,你真的是我的亲生父亲吗?你竟然为了那一亿五千万,连一点点微小的犹豫都没有,就签了那份协议。

“满意你所听到的吗?”冷峻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丁培培的迷茫。

丁培培微拢了下手,深吸口气,便转身步下楼梯。她走到秦柏圻的面前,双手置于身侧,一脸漠然的望着他。

“我只是不小心听到了而已。你放心,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的。”丁培培淡淡的说道。如若不是她自己承认,她的神情还真会让人误以为她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为什么这么淡然?难道你的心一点都不恨丁世雄吗?”秦柏圻如一只猎豹般,步步紧逼。

“不恨。”丁培培平静的说道,因为她对丁世雄这个人已经彻底的绝望了。如果恨,那表示她的心里还希冀着他的给予,所以她连恨都不想给他。

“我想要出去一趟,应该可以吧?”丁培培淡淡的问道,她要赶紧去医院看望奶妈,她昨晚就没有去医院了,她怕奶妈会起疑,却不知此刻奶妈已经起了疑心。

“可以,不过必须有我的陪同。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得踏出这里一步。”秦柏圻霸道的说道。

“难不成我做了你的女人,你还想掌控我的自由不成?”丁培培嘲讽的说道,他一点都没有权利限制她的自由。

秦柏圻慢步来到丁培培面前,抬手紧箍着她纤细小巧的下鄂,修长的指沿着她的唇线轻轻滑过,冰冷的说道。

“你可别忘记了你的身份。你是属于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当然也包括你的自由。只要我一句话,你今天休想踏出这里一步。不信的话,你大可一试。”

丁培培浑身一震,她的身份?她是他的女人,难道她的一切,就全部都属于他吗?不,至少她的心还是他自己的。那么其他呢?就该全部都遗弃吗?不,她不能。

丁培培看着秦柏圻那双冰冷的眸,她相信他说到做到。现在,她不能和秦柏圻起正面冲突。

“那我们就一起去医院吧?”丁培培紧握起双拳,轻声说道。

秦柏圻放开了丁培培,走到沙发上坐下,似乎没有出门的打算。

丁培培紧咬着唇,僵直的站在原地。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愿意去吗?那正合她意。

“如果你没时间陪我去,我一个人也可以的。”丁培培淡淡的说道,便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我有说你可以去了吗?”秦柏圻望着丁培培的背影,冰冷的说道。

丁培培止住了步伐,转过身。

“你刚刚……”像是想到了什么,丁培培说到一半儿的话又咽了下去。原来是她会错了意。

“讨好我。只要你让我高兴了,我都会如你所愿的。”秦柏圻走到丁培培跟前,在她的耳畔如同催眠般低沉的说道。

充满掠夺的眼眸盯着那冷漠的小脸,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他的舌舔舐着她香甜的唇。

丁培培闭上了眼眸,悄悄的拢起置于身侧的双手。强逼自己,克制自己,不能推开秦柏圻。她知道自己不能惹怒他,她只能默默承受着。

时间悄悄流走,她只听见秦柏圻在她耳边很肯定的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主动的献上你自己供我享用。”

而这一天,离他们并不远。

017 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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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氲雾绕,温泉水池中泛起微微的气泡,空气中弥漫着疯狂而糜烂的气息。

水池的边缘,伏着一个半裸的女人,凌乱不堪的浴袍随意的搭在她的后背上。她的脸贴在光滑的大理石池边,眼睛紧闭,细细的眉毛紧皱在一起,她的身体似乎承受着很大的痛苦。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从她的肩头滑落到水中,激起圈圈涟漪。

“怎么?刚才不是还一副享受的样子吗?”

一双男人的脚出现在她的眼前,随之而来的是冰冷无情的话语。

他对她一直都是那么的冷,即使现在身处温泉池边,她依然能够感觉到那种彻骨的寒冷,丁培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她睁开眼睛,想要挣扎着坐起来,“我……”

口中的话语却被他粗暴的动作硬生生的打断,秦柏圻蹲下身,抬起她尖尖的下巴,鹰一般冷酷的眼睛,对上了她依旧满是泪痕的小脸。

“赶快把自己清理干净,半个小时后到客厅去,想不到你那个老爸还蛮关心你的。才两天不见就派人来看你了,”秦柏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魅惑的笑容,可是眼中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阴郁,“记住,老实点儿,不要给我惹什么麻烦!你和你老爸到底要打什么主意我不管,但是你最好告诉他,我们之前可是有协议的,叫他下次不要再派人过来了,我可不是每次都会这么好心让你去见你的娘家人。” 秦柏圻一只手拂起她颊边的一缕秀发,就仿佛情人间的爱抚一般,从她白皙的颈脖,到光滑的肩膀,挑去搭在背上的浴袍,露出满是鞭痕和青紫的后背。

秦柏圻好像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新鲜的伤痕,很明显的,他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可不想看到你待会儿出什么问题,明白吗?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秦柏圻加重的语气,同时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女子终于忍受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不要咬嘴唇。”秦柏圻依旧是轻柔的语气,他一只手撩起一捧水,慢慢浇在她满是伤痕的背上,温热的水碰到带血的伤口,引起的一阵剧痛让那女子不由得弓起背,却不敢再发出太大的声音。

目光继续往下,是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她大腿的旁边满是狼藉,中间还夹杂着猩红的血丝。

“想不到你的身子还是很娇嫩的。”他戏谑地抚过她的脸蛋,看着她因为痛苦和害怕而紧闭的双眼,心中忽然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但很快这种感觉就被打消。他恶劣拍了拍女子微翘的娇臀,起身离开。

丁世雄会派人来看她吗?不,他不会的。依照他的个性,签了那份协议,他一定就不会再去管她的死活了。那来看她的又会是谁呢?她没有亲人,也没有什么朋友,而且,她被送来这里的事情也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才对啊。

丁培培心中暗自纳闷,她挣扎着起身,换好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裙,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脸上没有化妆,却隐约透着点方才的潮红。

她缓缓的朝一楼的客厅走去,远远的,丁培培就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坐在沙发上,一时间,她真的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她声音颤抖着,试探的叫道:“奶妈……”

沙发上的妇人缓缓的回过头,看见丁培培,她也很是激动,一下子站了起来。

“奶妈……”丁培培跑了过去,一把扑在奶妈的怀里,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涌出了眼眶,仿佛要将她这几天来所受的委屈和羞辱统统冲洗干净。

“好孩子,你受苦了……”沈丽琴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哭了好一会儿,丁培培才终于止住了哭泣,她抬起头来,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奶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医院的吗?”

沈丽琴粗糙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丁培培的长发,她拉着丁培培重新坐回到沙发上,这才缓缓的开口道:“傻孩子,你都这样了,你以为我还能安心的待在医院里吗?”

“奶妈,我……我没怎么样啊,我现在不是很好吗?”丁培培极力的掩饰着。

“好了,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一定是丁世雄逼你的。我真是没想到,最后他还是没有遵守约定,都怪我不好,是我这身体拖累了你啊。你这两天没到医院去,我向护士一打听,听说丁世雄之前来找过你,然后医院又收到了一大笔医药费,我就知道事情不好了。我昨天去找丁世雄,才知道你在这里。多亏了秦先生同意,我才能见到你啊。”说到这里,沈丽琴轻轻的叹了口气,眉眼之间写满了无奈。

“奶妈,你也真是的,怎么能从医院里跑出来呢,我本来打算这几天就去看你的。”说到这里,丁培培不由得眼圈儿有点泛红,“以后我不能天天在你身边照顾你了,你可要注意身体啊。”

“傻孩子,你……”沈丽琴的声音也有些哽咽,“我以后也不能在你身边陪着你了,以后的路还很长,你不能一辈子这样下去,千万要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啊。”

“奶妈,其实我在这里过的很好,真的,他……秦总裁对我也很好。你不用担心的。”丁培培连忙挤出一丝笑容。

“傻孩子……”沈丽琴摇了摇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脾气秉性我更是一清二楚,就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也只会闷在心里一声不吭的。”

“奶妈……”

“奶妈是过来人,一个人过的是不是真正幸福,从她的脸上就能看得出来,即使妆化的再浓,可是那种眼神是不会骗人的。”沈丽琴无奈的摇了摇头,再也说不出什么。

“奶妈,现在我们有钱做手术了,我打算这两天就过到医院去,和医生详细的谈一谈关于你的手术情况。”丁培培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我这身体恐怕是好不了了,只是我唯独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好孩子,这么多年了,奶妈一直有一个心愿,你能不能不叫我奶妈,而是叫我一声妈……”犹豫许久,沈丽琴终于说出了埋藏在心底二十多年的心愿。

018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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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其实在我的心里,早就已经把您当成是我的妈妈了。”丁培培也同样毫不犹豫的道出了自己的心声。

“好孩子……”培培,有你这一声“妈妈”,我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这两个苦命的女人,在此时此刻只能以相互拥抱来给彼此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和信心。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医院去了,不然我出来太久,医生会着急的。”虽然沈丽琴真的不想离开培培,可是,人生中必定是充满了悲欢离合的,以后的日子,她只能一个人坚强的走下去了。

望着沈丽琴渐渐远去的背影,丁培培的心中突然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直至她的背景消失在金色的夕阳中,丁培培却还是依依不舍的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1丁培培望着远处发呆,金色的夕阳晃得她的眼睛有点发酸,她并没有发现秦柏圻已然从客厅里走了过来。

“在想什么?”秦柏圻的语气依然是冷漠不带一丝感情。

“哦,没什么。今天……谢谢你了。”丁培培吓了一跳,慌忙的回过头。不管怎么样,就事论事来讲,她今天确实要谢谢秦柏圻,如果没有他的同意,她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就见到奶妈。

秦柏圻轻哼了一声,完全没有理会她的谢意,淡淡地道:“没想到你撒谎撒的那么顺口。秦总裁对我,很好?或者……”他猛地把丁培培拖到身边,按在花园的一棵大理石柱子上,“或者,你就喜欢这样?”

“不是的,我只是……只是……”丁培培连忙摇头,满眼都是恐惧。这几日来,那些恐怖的回忆如噩梦一般涌上她的脑海。

“只是什么?”秦柏圻语气依旧冷漠,但一手已将她的衬衫撕裂,绕过柱子缚住她的双手。

丁培培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她上身只有一件白色的蕾丝内衣,大片大片的肌肤都曝露在带着丝丝凉意的晚风里。

秦柏圻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嘴角却隐约有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的手环过丁培培的纤腰解开她的短裙。

“不要,求你,不要在……这……”丁培培不停地摇头,想挣扎却不敢。

“想去看你的奶妈吗?”秦柏圻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想……”丁培培轻轻的点了点头。

“想就乖乖听话,今晚要是表现好的话,我明天就带你去医院。”秦柏圻不屑的冷笑。

丁培培知道一切多说都是没有一点用处的,只能轻轻抿住嘴唇忍受。她抬起眼,天边的夕阳已经渐渐隐没在地平线的下面,可是在她看来,一天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丁培培慢慢闭上漂亮的眼睛,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过。

身子很痛,心更痛……

可是,谁又能来拯救这颗破碎的心呢?

第二天一早,秦柏圻便陪同丁培培一起去医院看望奶妈,一路上,丁培培一直在思索着该怎么样向奶妈来介绍秦柏圻。她想依着秦柏圻的性格,他是不可能在车子里等她的。

秦柏圻揽着丁培培的腰,往三楼的加护病房走去。丁培培使劲儿挣扎着,但腰间加重的力道让她不得不放弃挣扎。

“奶妈的病房不在三楼,应该往左边走。看到秦柏圻走错病房,丁培培立即出声提醒。

秦柏圻深深的望了眼丁培培,依旧揽着她往既定的方向前行。丁培培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的跟着秦柏圻。她有开口的权利吗?她还有说不的权利吗?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让丁培培做梦都想不到的。她确实在三楼的一间病房里见到了奶妈。

当丁培培跟着秦柏圻走到三楼最里边的一间加护病房时,她看到一名身穿白卦,带着金丝眼镜的医生正站在病房外,等着他们。

那名医生向秦柏圻打了招呼。

秦柏圻轻轻点点头,那名医生便打开门,领着他们走进加护病房里。

当丁培培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奶妈时,她的身体像化石般站立在原地。奶妈的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冰冷的管子,氧气面罩下,她的脸色异常的苍白。奶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她昨天不是还好好的站在她的面前,和她说着心里话吗?

“我记得昨天奶妈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是丁培培却无法控制声音中的颤抖。她以为她会流下眼泪,她以为她会不顾一切的冲到病床前,但她没有,因为她的身体也在颤抖,她已经没有勇气踏出那一步了。

“丁小姐,想必你也知道沈女士的身体状况,她现在是重度的肾衰竭,是不能受到任何刺激的。可是,她昨天却坚持要出院,虽然只是几个小时,但是她的身体已经禁不起这样的折腾了,她昨晚回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很虚弱了。而且昨天晚上你的父亲丁先生来看望过沈女士,不知道他和沈女士说了什么,导致沈女士在深夜拔掉了自己的氧气面罩,并一度休克。虽然是抢救过来了,但沈女士的身体还很虚弱,目前还没有度过危险期,随时都有可能……”那名医生按照秦柏圻的指示透露了一些讯息给丁培培。

“好了,不要再说了,奶妈一定会没事的。她不会离开我的。”丁培培再也听不下去,忍不住打断了医生的话。

怎么又是因为丁世雄,他来干什么?他把她和他之间的交易告诉奶妈了吗?丁培培不自觉的紧握着拳,深吸一口气。她感觉她的心中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在悄然的滋长。为什么又是因为丁世雄?很小的时候,奶妈就对她说,她和别人不一样,因为别的小孩子都有爸爸妈妈,而她却没有。或者说,她比其他的小朋友都要可怜,因为她虽然有爸爸,可是她的爸爸却从来都不想承认有她这样一个女儿。对于幼小的培培来说,她无法选择这一切,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接受,或者说是默默的忍受。

她比任何人都渴望长大,因为只有长大了,她才能离开那个家,她才能带着奶妈远走高飞,买一套属于她们自己的房子,房子可以不大,但是一定要有家的温暖,对于丁培培来说,这,就是幸福。

这么多年来,她努力的勤工俭学,好不容易读完了大学的课程,可是,奶妈却得了重病。丁世雄,二十多年来对她不闻不问的父亲,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这么关心起她们的事情来。对于丁世雄的条件,丁培培没有办法说不,她只想这件事情能够瞒住奶妈,不要太久,只要等她做完换肾手术就好。

可是,奶妈还是知道了。还有,丁世雄到底对奶妈说了什么?让一直都鼓励她要坚强乐观的活下去的奶妈,有了轻生的念头?

丁培培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无助。这么多年,日子再苦再累,有奶妈和她一起相依为命,她从未感觉到孤独和害怕。可是,现在她眼睁睁的就这样看着最亲的人就要离她而去,丁培培觉得自己的努力好像都白费了。她竟然连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还是说,她这样弱小的力量,根本就斗不过丁世雄。

019 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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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培培缓缓的踏出双脚,走到病床前。她感觉她的身体在飘浮着,四周都变得虚无,床头医疗器械的滴答声却随着她的靠近一点点的变弱。以至于她没有发现是秦柏圻主动松开了置于她腰间的手,也忽略了那个霸道男人的存在。

那名医生也在秦柏圻的示意下,悄悄的离开了病房。

秦柏圻走到窗前,一手撑在窗台上,转身凝视着丁培培。他看到坐在病床旁的丁培培,正小心翼翼的抬起沈丽琴的手,将她的手握紧,然后抬起来放在脸颊旁轻轻的摩挲着。

此刻她的表情,不若平常对他那般冷淡。她的眼睛里,闪动着悲伤和担忧,以及隐藏在深处的恐惧。

秦柏圻瞳孔微缩,冰冷的眼眸复杂的望着丁培培。曾经,他的眼眸是否也像她一样。似是意识到什么,秦柏圻迅速的转过身,背对着丁培培。他不要想起那些刻意被他遗忘的往事,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将那一段不堪的记忆永远在脑海中抹去。

“妈妈……”注意到沈丽琴的手指头在动,丁培培激动的站起身,并轻声的唤着沈丽琴。她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沈丽琴的脸,欣喜的看着沈丽琴慢慢的睁开眼睛。

“妈……”丁培培又唤了一声,她知道,对于一生无儿无女的沈丽琴来说,这也许是她最后的心愿。她看到沈丽琴紧皱着眉头,唇瓣动了动。丁培培立刻小心的拿开氧气罩,沈丽琴扯了扯嘴角,可声音都含在喉咙里,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丁培培急忙低下头,凑到她的嘴边,却只听见她的喉咙里发出几声嘶哑的声音。来不及细想,便听到一旁的机器正发出“嘀嘀嘀”的急促而刺耳的声音。

“妈,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丁培培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没有多想,秦柏圻立刻上前,将失控的想要扑上去的丁培培揽进怀里,紧紧的拥着她。

“培培,你冷静一点。”

长长的走廊上,安静的空间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医生们跑进病房里,对停止呼吸的沈丽琴进行一系列抢救。

一条直线出现在丁培培的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刺眼。

“小姐,请你让开一下。”医生跑到病床前,失魂落魄的丁培培,盯着机器屏幕上的那条直线,向后退了一步。

医生重新给沈丽琴带上了氧气罩,并开始给她做人工呼吸。可是,任凭医生的手一下一下的按下去,屏幕上的直线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快准备强心针!”一名女医生对身后的护士吩咐道。

强心针注射了下去,看着沈丽琴的身体随着电击一下下的起伏,丁培培的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并不停的颤抖着。

秦柏圻那温热的手掌,情不自禁的握住了那只已经汗湿的冰冷的小手。

可是,最终沈丽琴的手臂还是无力的从床上滑了下来。

医生们也停止了抢救。

秦柏圻紧张的看着丁培培,他此刻真的很害怕她会因为情绪激动而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可是,让他意外的是,这个时候,丁培培反而异常的冷静。她的眼睛只是紧紧的盯着躺在病床上的沈丽琴,最后,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到床前,蹲了下来。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你看……”

秦柏圻向前迈出一步,想要拦住她,“培培……”

丁培培的动作十分的轻柔,她将沈丽琴的手臂重新放回到床上,然后将被子盖好。

“你们看啊……”

沈丽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培培,我的傻孩子……”

“妈,你终于醒了……”

“你知道吗?刚才他们都说你已经死掉了。可是我知道,你是不会丢下培培一个人不管的。”

“傻孩子,我怎么会死呢?我不是说过吗?要亲眼看着你嫁人,生宝宝,然后我还要帮你带宝宝呢。”

“嗯,我记得,我都记得,所以,我才没有被他们骗。你看,我都没有哭呢。”

“我是不会死的,我怎么舍得会离开你呢?”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不管的,你不是说过吗?老天爷是公平的,他总是会给予你一些,才会收回一些。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亲人,老天爷怎么可能会让你离开我呢?”丁培培把头轻轻的靠在沈丽琴的肩膀上,“奶妈,我还记得小时候,每天晚上我都会这样靠在你的怀里让你讲故事给我听。”

“是啊,每次你一听故事,肯定就会睡着。”

“那你能再讲给我听一次吗?”

“当然可以啊。那我就讲你最喜欢的灰姑娘的故事吧。”

丁培培就这样在床前自言自语着,秦柏圻突然觉得心里好像堵着一个硬块,让他再也不忍心看下去。是同情?还是怜悯?不,他不能产生这样的感情,一旦他自己有了这样的想法,那不是承认了曾经的自己时多么的可怜、可悲了吗?

强压住心头泛起的不该有的那一丝情感,秦柏圻走到床前,将丁培培从地上来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人已经死了,你知不知道?即使你再不愿去面对,但是她确实已经死了,你不要再逃避了!”

不,绝不可能。她不相信,奶妈竟然就这么狠心的丢下她一个人离开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治好她的病啊。可是现在全部都付诸东流了,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一股绝望从丁培培的心底升起,紧紧的缠着她的心,让她难以呼吸。她想要大哭,却没有泪水。她想要大笑,却扯不动嘴角。哭或者笑,都让人觉得悲伤或者苍凉。

秦柏圻说得对,她确实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个事实。一直以来,她们都是相依为命的。现在,她又怎么可以丢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呢?

可是,归根结底,是谁造成了今天这一切?毫无疑问,那个人就是丁世雄。她曾经发誓过,她绝不会让丁世雄和丁梦璇永远这样逍遥自在的活着。总有一天,她所承受的痛苦,她一定会让他们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020 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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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单凭她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根本就扳不倒丁世雄的。不过,眼下倒是有一个人,他或许可以扳倒丁世雄。可是他会帮她吗?他又凭什么帮她?

无助的丁培培将自己的脸深深的埋进枕头里,并用被子蒙住了头。专属于那个男人的霸道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朝她涌来,是啊,就算扳倒了一个丁世雄又能如何呢?她能摆脱的了秦柏圻吗?她什么时候才能做一次真正的自己?此时此刻,丁培培真的好绝望,她觉得这个世界除了黑暗,再也没有了其他。

忽然,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

“你打算就这样闷死自己吗?”

丁培培拉下被子,迅速从枕头中抬起头,望向斜靠在门边的男子身上。看着那双冷冷的眼眸,丁培培的脑海中回想起先前他在她耳畔说过的话。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主动的献上你自己供我享用。”

原来如此。她明白了,她终于知道了秦柏锡的目的。恐怕他早就知道奶妈现在的状况,所以他才会执意陪同她,才会直接将她带往加护病房。他都知道,或许,这一切本就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对于秦柏圻来说,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他肯定是从来都不缺少女人,一定会有成群结队的女人排在他的屁股后面等着为他献身。相对于那些顺从的小绵羊来说,丁培培无疑是出现在秦柏圻面前的一只桀骜不驯的小豹子。这只新鲜的猎物,更能激起男人征服的欲望。

而秦柏圻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她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他。既然如此,她又何不顺水推舟呢。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报复丁世雄。

“我要让丁世雄身败名裂,让他一无所有。我相信你可以办得到,你会帮我吧?”丁培培开门见山的说道。此刻,在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的悲伤。唯有坚强,一种绝望后的坚强和决绝。

秦柏圻听到丁培培的要求后,不由得发出低沉的笑声。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她和他,真的很像。宁可我负天下人,天下人也不可负我。

秦柏圻动了动身躯,将门关上,慢慢的走到丁培培的面前。

“哼,你们这对父女可真是有意思。我是不是该感叹一下,有其父必有其女呢?一边是父亲因为公司资金周转不灵,而把女儿给买了,另一边却是女儿要让父亲破产?你说我帮完了父亲,再帮女儿,岂不是相当于被你们父女耍的团团转,到头来等于白忙活一场,谁也没帮。”秦柏圻挑着眉,淡淡的问道,眉宇间带着嘲弄。

“一句话,你是帮,还是不帮?”丁培培不想回答秦柏圻那无聊的问题,她只想知道他的答案。她既已说出口,那就表示她已下定决心,任何人都无法动摇。

虽然名义上,丁世雄是她的父亲,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付出过他的爱,他的温暖,甚至根本就没有尽过一个当父亲的最基本的义务和责任。原本,她可以把丁世雄当作是一个陌生人。

可是现在,她不能。是他的绝情,是他的狠心,让她只能那么对他。如果不是因为他,她根本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奶妈也不会死,也不会这么早的就离开她。现在,对于丁培培来说,丁世雄不是一个陌生人,也不是亲人,而是她的仇人。

“如果我帮了你,你又会如何感谢我呢?”粗糙的指腹,在那细腻的皮肤上流连忘返。秦柏圻邪邪的望着丁培培,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对于有权有钱的秦柏圻而言,要扳倒丁世雄那一家小公司,简直是易如反掌,只看他是否愿意。

“我的人,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了,你明知道我根本就是一无所有,你又想要我如何感谢你呢?”丁培培低垂着眼眸,看着一下一下轻轻在她脸上划过的手指。

他的手指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就仿佛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随时可以让刀下之人死无葬身之地。她想,如果他的手指有温度,只怕也会火热的将人灼伤吧。

“你确定你的一切都给我了吗?包括它吗?”秦柏圻一脸邪魅的问道,冰冷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至她的心口处。

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那颗心的跳动,只是,令他意外的是她的心跳并没有加速。

“你大可放心,早晚有一天它会是你的。只要你毁掉了丁世雄,我什么都答应你。”丁培培伸手反握住秦柏圻的手,把他的手缓缓撤离她的心口处。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如此残忍的对待她。她已经一无所有了,亲情、爱情、身体、自由、尊严,最后,她只剩下这一颗残破的心了,可是,眼前的这个恶魔却要连这个最后属于她的东西都要夺走。反正她的命运本该如此,她从小就被妈妈抛弃,本以为可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可是学长却出国留学,就连和她相依为命的奶妈也早早的离她而去,如今什么都已经不重要,她什么都已经不在乎了,那颗心早就是空的了。

爱情这种事,从来都很难掌握,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是非关系。

爱,没了就是没了,任凭他有千万般的好,任凭你们曾多么轰轰烈烈、死去活来,一旦那种感觉消失了,就真的消失了。它不是亲情、不是友情,他只会让你觉得遗憾,绝不会让你觉得留恋。毕竟,当初是她选择放手的啊。

只是,她却不知,人生的道路还很长,充满了许多不可预知的事情。

“好,我会如你所愿。不过你要记住,既然你同意了,就休想反悔。”虽然他知道她的靠近,她的付出,都是别有用心的。但是只要一切都在计划之内,一切都没有脱离他的掌控就可以了。反正这个女人在本质上和他的其他女人没有任何的区别,都是互相利用而已,他这样做,同样也有他的目的。

“你放心,我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丁培培勇敢的迎上他锐利的眼神,一脸坚定的说道。

021 强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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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们就以此吻为证。”说罢,秦柏圻低下头,吻上了那柔软的唇瓣,他双手搂住她的纤腰,把她略微抬起,让她的心紧贴着他的心。

丁培培的双脚微微离地,为了保持平衡,丁培培的双手不得不紧紧的环住秦柏圻的脖颈。这样近的距离,她又闻到了他身上那淡淡的烟草味。这味道她并不讨厌,可也不会让她迷恋、沉沦。

他们的舌相互纠缠着,可是却谁都走不进对方的心。但是,谁都不会想到,命运会将他们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后妈不虐,后妈真的一点都不虐………………………………………………

一辆黑色的跑车穿过那扇缓缓打开的铁门,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车门打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从车子上下来。

他站直了身躯,抬起手来随意拨开额前凌乱的发丝,午后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却化不开他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冷峻气质。

他那修长挺拔的身材,在一身黑色西装的衬托下更显帅气。深邃的眼眸,挺直的鼻梁,以及那略显无情的薄唇,都是令万千少女为之尖叫的资本。

他的长相虽然帅气逼人,但是却没有一丝的温度,仿佛只要被他的冷眸所扫到的地方,都会瞬间冻结一般。

“小姐呢?”秦柏圻薄唇中吐出的话语也是那么的冷。

旁边一个五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的妇人上前一步,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小姐在二楼的书房里,今天一整天的时间,她几乎都呆在里面。”

秦柏圻微微颔首,淡淡的问道:“她的食欲怎么样?精神好些了吗?”

“比前两天倒是好多了,今天厨房烧了比较清淡的西芹百合,小姐吃了不少呢。”

“嗯……”秦柏圻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抬脚走进了客厅。

修长的双腿踏上一节节楼梯,不一会儿的工夫,便来到了书房门前。

沈丽琴去世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了,之前秦柏圻帮着丁培陪给沈丽琴办了一场很风光的葬礼。可是,丁培培却一直都没能从失去至亲的悲痛中走出来,甚至,她已经陷入了一种自闭的状态。有的时候,她会整夜整夜的失眠,自己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吹冷风。到了吃饭的时候,她偏偏却又吃不下饭,一副没有食欲、昏昏欲睡的样子。看着丁培培日渐消瘦的身影,秦柏圻的心里没有着急那是不可能的。他找过几个医生给丁培培看病,还给她做心理疏导,可是却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有很多时候,秦柏圻也觉得自己真的很该死,为什么自己会不由自主的去心疼这个女人呢?当初她害他害的害不够惨吗?现在不正是自己报复的时候到了吗?

就在秦柏圻的脑子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推开了书房的门。

走进书房,秦柏圻的眼睛下意识的搜索着。在那扇迎着夕阳的落地窗下,他迅速的找到了那个娇小的身影。

此时,丁培培正靠在摇椅上,好像已经睡着了。她那浓密而微翘的睫毛,在她的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衬托着她愈发小巧的瓜子脸。两道弯弯细长的柳眉,突然出她温柔大方的气质。她气息轻缓,两颊粉嫩,玫瑰般娇嫩的红唇微微轻启,仿佛沉睡百年的睡美人,在等待着将她吻醒的王子。

秦柏圻注视着她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深邃,他轻轻的一步一步的走进她,居高临下的欣赏着在他面前展现着自己美好的女子。

她的身上穿着一袭白色的丝质长裙,裙摆极长,直至小腿。

她全身上下,没有带任何的饰品,裸露在空气中的两只手臂和小腿,在夕阳的亲吻下,泛着淡淡的、柔和的珍珠般的光彩,美得快要让站在他身旁的男人窒息。

想要她的欲望一下子涌上心头,让秦柏圻浑身热血沸腾。

他在她的身旁席地而坐,专注的注视着他绝美的容颜,一只大手缓缓的抚摸着她光滑的小腿。

“嗯……”丁培培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腿上游走,细碎的呻、吟声便不由自主的从微张的红唇里吐出。

迷茫的睁开双眼,却突然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丁培培不由得心头一惊。一下子睡意全无,“你……你要干什么?”

秦柏圻的薄唇若有似无的轻轻扯动了一下,眼底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欲望。

这些日子,丁培培的情绪不好,他就一直没有再出现在她的面前过,只是暗中向佣人打听关于她的情况,甚至连秦柏圻自己也没有想到,今天一见到这个女人,竟然就会勾起他心中最原始的冲动。这个该死的女人究竟对他下了什么咒,让他一次又一次的难以自持。他秦柏圻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可是偏偏每次面对她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都不听自己的召唤了。

我管你怎样呢?反正你现在已经落在了我的手里,怎么报复都由着我了。

想到这里,秦柏圻心一横,一手扣住她尖尖的下巴,俯下头,不顾身下人儿的挣扎,牢牢的吻住她。

那柔软无比的红唇仿佛是为他而生,在他霸道的吮吻下,她不得不选择屈服……

022 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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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窗外金色的夕阳已经化作一片漆黑。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丁培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那个魔鬼……他走了吗?

走进浴室,丁培培要彻彻底底的洗去她身上属于那个男人的味道。

洗完澡,擦拭着未干的长发,丁培培走到落地窗前,抬头仰望着满天的繁星,寻找着天空中最亮的一颗。

妈妈,你到底在哪里啊?培培这么多年来的努力,您看见了吗?我现在已经大学毕业了呢,等到这个恶魔厌烦的那一天,我就可以彻底的脱离丁家,离开这座城市,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妈妈,您是不是也会为我而感到高兴呢?

丁培培看到那颗最闪亮的星星在她说完以后眨了眨,丁培培也会心的一笑。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喜欢在晴朗的夜晚,对着星空说话。她觉得天空中最闪亮的那颗星一定会是妈妈,妈妈其实并没有离开她,而是一直在她的身边注视着她。

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对妈妈讲述这一段时间来的经历,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安心的入睡,一夜无梦到天亮。当然,也不是每个想要倾诉的夜晚都会有星星出现,而每到那个时候,她便会失神的望着夜空,内心被恐惧和不安所包围,心中默默的祈祷着,希望妈妈能够快一点出现在她的面前,直到阵阵睡意袭来,她才会极不安稳的浅眠。这个习惯除了她自己以外就没有其他人知道,因为这样的夜晚是只属于她和妈妈的,就连奶妈也无法了解。

不,她怎么能这么快就忘了,这世上除了她以外,其实还有一个人也了解她的这个习惯。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愿再去回想,微微扯动苦涩的嘴角,丁培陪在心中暗自嘲笑自己,似乎今晚特别的多愁善感呢。

只是,心却变得更冷了,只因她想要将自己的心冰封的更加彻底。唇边又泛起一抹淡然的苦笑,故作潇洒的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抛弃所有不该有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而另一边,秦柏圻坐在书房里,盯着书桌上的文件,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浮现的却都是丁培培那张憔悴的脸。

轻轻的推开房门,秦柏圻本以为丁培陪已经睡了,可是却意外的发现她一个人安静的站在窗前,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

“在想什么?”秦柏圻走近丁培陪,俯下身,双手从后面环抱住她,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而他则在她的耳畔低声问道。

外面黑乎乎的一片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连他走进房间,她都不曾察觉。他看了她多久,她就有多长时间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外。好像她的人在这里,可是她的心,她的思绪,她的灵魂,早已离去。

秦柏圻的靠近,让丁培培的身体一僵。虽然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虽然她承诺过她要把心献出,但丁培培还是不习惯秦柏圻的靠近。

为了不让秦柏圻有所怀疑或者不悦,丁培培强逼自己放软身躯,自然的偎入秦柏圻的怀里。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一切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她要学会习惯这种生活。

“要等多久才能打垮丁世雄?”丁培培淡淡的问道。她不知道她可以勉强自己多久,她又可以坚持多久。她只想让这一切尽早的结束,而她就可以真正的解脱了。

“别急,我虽然是答应了你,但前提是得看你的表现。我是个商人,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秦柏圻放开了丁培培,走到她的面前,靠在落地窗上,擒着冷笑说道。

他冷冷的眼神紧盯着丁培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眼前的这个女人曾带给他怎样的耻辱,而在他除掉丁世雄之前,一定要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丁培培低垂着眼眸,暗自沉思。他明白秦柏圻的言外之意,他不仅是一个商人,而且还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人。

丁培培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虽然脸上是在笑着,但她的眼中并没有一丝笑意。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想你也不稀罕我的虚情假意,我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来调节。”

秦柏圻也淡淡的笑了,他将手抬起,放在丁培培的双肩上,望进她冰冷的眼中。如果是虚情假意,他确实不稀罕。毕竟,那样的女人他随便一抓便是一大把。

“好。那就让我们尽快的习惯彼此吧。”秦柏圻将丁培培拉近怀里,俯下身,疯狂的吻着她。而他的手,正迫不急待的撕扯着她身上的衣物。

丁培培惊鄂的望着近在咫尺的那个男人的脸,她的本意并不是如此。她只想让他给予她足够的时间,而不是和他抓紧一切时间亲热。但明显的,秦柏圻误会了她的意思。

只可惜,她却没有权力说不。

023 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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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培培,想要我帮你实现愿望,那么就要完成我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今晚帮我拿下城西那块地的合约。”

秦柏圻说这话的时候,唇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眼神冷漠而疏离,仿佛永远隔着一层纱,很轻很薄,却没有人可以穿透。

丁培培没有想到温存过后,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可以如此冷漠的说出这样的话。虽然她早已不是初经人事的小姑娘,对这个男人偶尔所流露出来的温存她也从来不会傻乎乎的认为是真的。可是,这一次她着实对这个男人变脸的速度给吓到了。

稍稍愣了一会儿,丁培培才开口问道:“这套衣服,也是要求之一?”丁培培扫了一眼那件放在床头的黑色裸肩小礼服,眉心不悦的拧起。

像这种火辣性感的装扮,她素来敬而远之,而且,这小礼服前后还都是大V领的,无需弯腰,胸前都会流泻一片春-光,光洁的后背更是会一览无余。

对上她疑惑的目光,秦柏圻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认真的点了点头,顺手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份合同,在手中朝着丁培培扬了扬,“我手里现在有一份和丁氏的长期供销合约,是不是续约,就在你一年之间了。我想如果我不续约的话,对于丁氏的损失,你应该多少能想到吧,至少是八位数的。”说罢,秦柏圻将那份合同塞进抽屉,锁好。

她不是有情有义吗?那么他倒要看看她能为那个为她付出一生的奶妈,做到什么地步,他真的,很想看看。

“丁培培,你会喝酒吧?”车内,见她咬着嘴唇,低着头,拼命把那短短的裙子往下拉,秦柏圻佯装不经意的问。

喝酒?

丁培培的心底“咯噔”一声,双手将裙角攥得更紧,假装没有听见,偏过头,看着窗外的路面,不由得凝起了眉。

“今晚约在一起的都是一些富家子弟,他们喝了酒玩起来有点无法无天,到时你别再做出拉裙子这样愚蠢的动作,要放开一点。”

秦柏圻漫不经心的盯着前方的路面,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说话的同时,丁培培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叫她,在那一群富家子弟面前,放开一点?

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车子停在了郊外一间大型俱乐部的外面,虽然这座十层高的建筑物外面没有任何的标志和名称,但是丁培培认识这里。

她高考结束的那一天,曾经偷偷跟着学长来过,这里的经营属会员式,保密性极高,换言之,能够进这里的人来玩的玩意,多半是不能见光的。

穿过一条长长的昏暗的走廊之后,秦柏圻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伸手开门的瞬间,似是想起了什么,回身再次叮嘱道。

“记住,今晚,你不能耍性子,不能装清纯,更不能在那群人面前做出任何让我丢脸的举动。当然,如果你想走,现在,也走不了了。今晚,你的身份,就是一个女人。”

闻言,丁培培乖乖松开拉裙子的手,冷冷的嗯了一声。

紧接着,肩膀忽然被他大力揽住,整个人生生跌进他怀里,本能的想要推开,却强逼自己忍住了。

门刚一打开,便听见一记响亮的口哨声。

“哈哈,秦少,姗姗来迟啊。我还以为抢了Amanda以后,你不高兴,今晚不来了呢!”刚一进去,包厢内的一个男人便大笑着喊道,顺手将身边的女人扯到怀中,得意的亲了一口。

“你们盛情邀请,我怎么可能不来呢?”

秦柏圻笑了笑,低沉的嗓音中不乏透着一丝调侃的意味。他带着丁培培绕到沙发上坐下,掏出打火机熟稔地点烟。

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声响,暗蓝色的火苗明灭不定的闪动着,映照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嘿嘿,我看秦少是有了新‘衣服’,便忘了这旧的吧?”那个男人边说,边趁着丁培培不注意之际,摸上她的脸,贪婪的来回摩挲着,慨叹道。

“真是难得的清纯啊,啧啧,秦少,这光看不吃,可不符合你的作风啊。”

丁培培心口一紧,强忍住心头的厌恶,本能的后退,避开他的手,视线扫过一旁明艳妖娆的女人,似是有些眼熟。

Amanda?

难不成是最近红透半边天,成为T台天后的Amanda?!

这女人不是跟很多豪门公子都传过绯闻吗?怎么,她跟秦柏圻也有一腿?

“哈哈,她啊,怎么?你不是一向喜欢丰满的吗?这个干巴巴的女人也能入你的法眼?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心软了,尤其是对女人,这主动送上门来的,我也不好赶她走,纯粹充充场面。”秦柏圻随意的揶揄,低笑道。他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淡淡的吸了一口,指节略略泛白。

024 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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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秦少,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充充场面都能找来个这么水灵的女人,兄弟我可羡慕得紧呐。”那男人的视线并未因丁培培的躲避而偏移,反而,眼中的占有欲变得更浓。

就像一头饿疯了的野狼,撞见了渴望已久的食物般,眼底迸发出可怕的绿光。

即使丁培培再镇定,也不免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她低下头,决定不出声,沉默的熬过这一晚。

毕竟,秦柏圻只是拿她来充场面的,说的简单点,就是跟花瓶一样,起个装饰作用。

“Amanda,没看见秦少的酒杯空了吗?快快快,去给秦少满上!这紧要关头,可不能把这个老大给得罪了。”那男人笑着,顺手扣住Amanda的腰际,用力一推!Amanda“啊”的一声,整个人顺势跌进了秦柏圻怀里。

“陈少,现在谁不知道城西寸土寸金的那块地皮在你们陈家手里捏着,呵,要你忍痛割爱,让你的女人来给我倒酒,我可不敢当。”

秦柏圻并未推开身上的女人,仍旧是笑着,漫不经心的声调,透着几分挖苦的味道。

丁培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此时此刻,她有种被剥光了衣服,当街示众的羞耻感。

没错,她今晚的身份仅仅是一个女人。

而女人,在这一群没有人性的富家子弟眼中,不过是可供享乐的玩-物。

就算是表面上光鲜靓丽,受万千粉丝狂热追捧的天后Amanda,也逃脱不了那卑微的命运。

“哈哈,秦少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不如今晚咱们换换,我来尝尝你这可人的邻家小女孩是什么滋味。”

话音刚落,不等丁培培反应过来,她只感觉手腕倏然疼得要命,整个人被生生从秦柏圻的身边拉开,坠进另一个陌生的怀里!

原来今晚,女人不只是玩物,更是男人们用来随意交换的玩物。

意识到这一点,丁培培心口瞬时凉了半截,她惊愕的睁大眼,看着秦柏圻吻着怀中的女人,唇舌交缠,是那么暧昧,那么缠绵,就像那久别重逢的情侣般。

莫名的,丁培培感觉到一阵恶心。

她知道这肯定不是秦柏圻第一次吻别的女人,可是,那唇毕竟曾经吻过她啊。

丁培培无声的转过头,一只放肆的手倏然抚上她的大腿,陌生的触感令她全身一震!

“额,我看我还是坐回去吧。”丁培培有些为难的笑着,要不是进入房间之前秦柏圻再三的警告,她绝对会毫不客气一巴掌扇过去!

“别紧张嘛,宝贝儿,秦少等下可是要吃掉Amanda的,难不成你喜欢观战?好吧,今晚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配合你的。”

说罢,男人扣住她手腕的力度陡然加深,强行将她按倒在沙发上,一股刺鼻的酒气迎面扑来,滚烫灼人,丁培培顿时慌了。曾经噩梦一般的记忆再次浮现在脑海。

此时,她很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不然,这个夜晚将会是她今后一生挥之不去的第二次噩梦。

就算是为了奶妈,为了报复,为了什么都好,也没有必要把自己像廉价的妓-女一样给抛售出去!

“滚开,别碰我!”感觉到那咸湿的手要滑进裙子里去了,丁培培急忙夹紧双腿,愤怒的瞪着对方。

此时此刻,她已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非要受这样的侮辱得到想要的东西,那么,早在她上初中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半工半读那么多年。

“宝贝儿,原来你喜欢玩欲擒故纵啊?”男人吃吃的坏笑着,眼中的情-欲不加掩饰的显露出来。

“不要……”

恐惧感顿时袭遍全身,丁培培本能的曲起膝盖,迅速朝其男性要害处顶去!

可男人却先一步压在她身上,有力的大掌攫住她脆弱的脖颈,狠狠掐住,力道不重,让她难以呼吸的同时,又不至于丧命。

丁培培开始呼吸困难,过度缺氧,导致她本就苍白的小脸惨白如纸。

空气中充斥着烟味,酒味,以及男人身上的古龙水味,复杂的交织成一团,浸染在沉沉的黑夜中,吞噬掉所有的光。

无力抗争,就像大雨来临之际疲于逃命的蚂蚁,被人当成玩具,用根小小的树枝兴致勃勃的拨过来,拨过去。

人在绝望的时候会回归本性,恍恍惚惚间,丁培培听见自己咬牙切齿的破骂声。

“姓陈的,你这个禽兽!你不得好死!”

025 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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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言反抗的结果,就是喉颈的力度陡然加深,仿佛要被活活掐成两段般,心肺疼痛难忍,丁培培就像一只垂死挣扎的小兽,只能悲哀的睁大眼,发不出声音,连最微小的哀鸣都成了莫大的奢侈。

眼角的余光扫过一旁看戏的男人们,不对,应该是看向沉溺于软玉温香的秦柏圻!

四目交错的瞬间,她被那双眼眸中的清冷与淡漠给深深惊到了,他也在看戏,他也在眼睁睁的看着!却,没有出声阻止。

哈哈,是她太天真了,城西那块地的合约,比起她小小的尊严和生命,要重要得多。

干涩的眼角没有眼泪,丁培培拼命的呼吸着,感觉难受极了!浑身上下仿佛被大卡车碾过那般,碎碎的疼,五脏六腑连着血肉模糊一片,痛得肝胆俱裂!

她似乎听见了戏谑的笑声,看她受苦,很开心,很快乐,笑得无所顾忌。

渐渐地,她连挣扎的气力都没有了,耳膜处嗡嗡混响,噪杂的像是有上百只苍蝇在表演着大合唱。世界,糟糕的不成样子。

恍惚中,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陈少,快放开她吧,在这样下去她会没命的!”

紧接着,一个漫不经心的男声答道,“你放心,我手上有准儿,不会死人的。”

确实,不会死人,只会让人生不如死!

这种比梦魇缠身还可怕的感觉,唯有尝过的人,方能知晓其中的滋味……

“陈少,什么事都说不准,好歹她是丁世雄的女儿,玩出祸来,可别连累大伙儿跟着遭殃。”嘲弄的女声溢满了讽刺,夹带着些许狐假虎威的味道。

“什么,她是丁世雄的女儿?秦少,你他妈忒不仗义了,敢情想阴我啊!”

哐啷!

一声巨响在丁培培头上炸开,伴随着凄厉的尖叫声,喉颈那双阴翳的鬼爪被人“咔嚓”折断。

“秦少,你这是干什么?”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秦柏圻拉起因过度缺氧而无法动弹的丁培培直直的往门外走,沉郁的脸上表情复杂难懂,但明显紧蹙的眉头泄露了他隐藏的愤怒。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丁培培总算是缓过些神来,她愤然的转身。

“啪!”

丁培培扬手冲他的左脸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刚刚那一幕,让她尝到了在地狱烈火中煎熬的滋味,难受得差点窒息。

虽然很清楚这些富家子弟玩女人很正常,刚刚那样也算不了什么,但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所有的思考与理智统统滚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好,很好。”秦柏圻不怒反笑,他用舌尖顶起刚刚被丁培培打的那半边脸,冰冷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丁培培。

丁培培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下意识的想向后退,可是就在这时,“叮……”的一声,丁培培身后的电梯门打开了。

秦柏圻一把将她推了进去,然后按下了通往八楼的按钮。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丁培培本能的意识到,她已经激怒了秦柏圻,她无视之前他对她的警告,因为即使复仇在重要,她依然无法说服自己来出卖自己的尊严。

“干什么?你说我要干什么?”秦柏圻咬牙切齿的,一把将丁培培推到冰冷的电梯壁上,“碰”的一声,丁培培吃痛的叫出了声。“啊,好痛!”

他是真的发怒了。

秦柏圻的手劲儿极大,动作也十分粗鲁,眼中的怒火仿佛自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来。

“痛吗?现在就喊痛了,等下我会让你更痛。”

秦柏圻将丁培培推进一间房间,然后将门反锁。

丁培培连喘口气都还来不及,就被秦柏圻牢牢的压在床上了。

“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丁培培又再一次看到了秦柏圻那可怕的眼神。

“我不会放开你的。”秦柏圻吻着丁培培的耳垂说:“既然你喜欢装贞洁烈女,不想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那我也就只有好好的惩罚你了。”

“秦柏圻,你疯了!”

“我是疯了。”如果他没有疯,那他的心怎么会这么难受呢?天知道,刚才他看到那个姓陈的花花公子接近丁培培的时候,他有多么的冲动,他当时真的想冲过去一把将那个该死的男人撕碎。这到底是为什么?现在他什么都不想、也不愿意去想,他只想狠狠的占有他怀中这挣扎不停的女子。

她是他的!

不允许任何人觊觎和侵犯!

秦柏圻使出浑身解数,唇舌并用,先以唇封住她的,再将舌尖探入她棱角分明的樱唇内,轻柔中带点霸道的舌,攫取着她的美好;他引领着她的香舌在她的檀口中游移环绕,一会儿深深吸吮;一会儿缓缓呼吸……

对于这一切,丁培培无力反抗,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该顺应他的热吻而投降,还是该奋力的挣扎,逃出他的魔掌?只是,她现在浑身酸软无力,她该怎么逃?

秦柏圻的双手一刻也没闲着,他伸手探进她的衣襟,攻向她的身体,他修长的手指像蛇般一寸一寸的钻进她的内衣,用力的揉捏挤压,脸上带着一丝残酷的笑意。

他毫不客气地对她说:“你是我的,我不准任何人染指你,这场交易的主动权在我,即使我要把你送给别人,也要在你身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

丁培培只觉得心头一凛,她的神智在瞬间清醒了,她猛力的挣扎、拚命想将他自她的身上推开。

但她低估了秦柏圻的决心,他根本无视她的挣扎。一把扯去她身上的遮蔽物,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压制住。

“你最好听话些!”他恶狠狠的说,大手更是毫不温柔的在那白皙的胸脯上留下一道道红印;他的唇滑向她的胸前,另外一只手则霸道的向下游移……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他到底索要了多少遍,丁培培只觉得自己火烧火燎的痛,她甚至想干脆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将自己敲晕算了。可是,这也只是想想罢了。这每一分每一秒的折磨,都在提醒着她,爱情这东西离她是多么的遥远,眼前的这个男人对她只有发泄,而她也不会把心交给他……

026 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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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柔的灯光下,秦柏圻从浴室里出来走向床边,心在看清床上人儿的模样时而纠结,此时的丁培培完全异于平日。卸下了冰冷防备的她,柳眉紧锁,脸亦苍白的吓人,双手紧抱自己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她是被噩梦所困扰吗?或者说,自己的存在对她而言就是一场噩梦。

他是不是该庆幸有这样一个夜晚,让他可以好好的、安安静静的观察她。他们之间不是单纯的契约关系吗?为什么他对她会如此在意。真是该死!他不喜欢用契约来形容他们的关系,可是为什么呢?事实上这就是他们真正的关系没错啊,不愿深思,看着床上的丁培培,他或许真的该庆幸今晚发生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然,他不可能看到这样的她,脆弱的不堪一击,也让他感到从没有过的心疼,心疼?

承认吧?你确实是心动了,秦柏圻。心中一个声音提醒着他,他会有这一切的反常举动的原因。

不,我不可能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的。更何况她是丁培培,我要报复她才对。但很快另一个声音随即反驳,不愿承认。

你在逃避吗?算是吧,此时的秦柏圻发现自己竟然不愿再深思下去,不管心里的异样,他转身就想要开门离去。

就在他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发出了细微的响声。秦柏圻毫不犹豫的走向床边,她怎么了,他知道那声音是她发出来的,虽然细微,但他仍听到了,毕竟现在是深夜了。

望着床上的人儿将自己抱的更紧,一张大床,她竟将自己缩成一团只占了三分之一都不到,惨白的脸色此时略显痛苦。她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在做噩梦?这是有生以来秦柏圻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做。第一次,他感到心慌,因为他不知此时的她到底怎么了?蹲下身子,手不自觉的抚上紧皱的柳眉,他想将她紧锁的眉头抚平,似乎这样就可以抹去她的痛苦。手不自觉的往下,覆上她的脸,也因此感觉到手上的湿润。

眼睛微眯,发现她眼角正溢出泪,表情更加痛苦。她到底怎么了?心更慌了,他想去找医生过来,第一次他不知所措到需要别人的帮助。急忙转身,收回的手却被拉住。看着那个明显还没醒的人儿。不解的看着被她拉住的手。

“妈妈,你到底在哪儿?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培培现在每天都很努力,请你相信我,请你不要抛弃我,好吗?”虚弱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恳求,以及掩不住的恐慌。完全没了平日的清冷,却让他的心泛出从没有的疼。心疼她此时的无助,心疼她的不安,却因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懊恼,他从不知道自己那么的无能,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能力。发自内心的,他想保护她,可是却该死的什么都做不到,因为他知道等她清醒,她又会将自己冰封,将他推的远远的,绝不会让他靠近她冰封的心,更不会将此时的软弱无助展示在别人的眼前,这点他绝不怀疑。

可是此时她的梦中到底有什么?她到底都经历过什么?她的母亲抛弃了她?还是别的原因?所以她才会那么的恐慌?

看着她将自己的手放回脸上,紧紧的抓住不放,但是就算那样她的脸上还是有着不安。那样的她让他好心疼,任凭哪个男人都会产生想要保护她的想法吧。默默的看着她,如果她愿意,他愿帮她分担,不管是什么,他都愿意。只要她愿意对他敞开她的心,但是可能吗?唇边泛出苦笑,这个倔强的女人是不会那么容易妥协的。

天啊,他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猛的抽出自己的手,秦柏圻打开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丁培培睁开眼时,房间里依然是一片漆黑,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觉得这个夜晚格外的黑暗与漫长。

掀开床单,她只觉得全身酸痛,看着身无一物的自己,她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嘴角习惯性的扯出了一丝苦涩的笑。

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啊,也许习惯了就会觉得没什么了吧。

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房间的一角,让丁培培多少感觉到了些许的温暖。屋子里静悄悄的,看来那个魔鬼已经离开了。

丁培培挣扎着起身,穿好了衣服,即使身体再痛、再疲惫,她还是想要离开这个充满了那个魔鬼味道,让她几乎要窒息的房间。

失魂落魄的丁培培,摇摇晃晃的走在路上。身上那仅有的一件小短裙,根本就无法抵挡夜晚的寒风,她只能抱紧双臂,可是却不知道自己该走向何方。

“吱??”

尖利的刹车声打断了丁培培的思绪,一辆银色跑车般,从她身后呼啸而来!

丁培培退到路边,本能的给对方让道,却不想跑车嚓的一声停在她身侧,生生截住了她的去路。

车窗降下,一张英俊而又似曾相识的脸映入眼帘,茶色的眸子,于黑夜中,熠熠发光。

“丁培培?”车上的男子略带疑惑的唤她,低哑的嗓音,仿佛包裹着万千情绪,相比之下,丁培培则淡定的多,她稍微愣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出那一晚在西餐厅里面试的场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要是当时他录用了她,也许她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的状况了。丁培培不动声色的扫了他一眼,转身,绕道而行。眼前的这个男人,对于丁培培来说无疑是一个危险的存在,她记得当时这个男人曾不止一次的暗示她,她可以借着一副好皮相上位。所以,本能的,丁培培想要离他远一点。

冷冷的夜风袭过,如同一根根冰封过的银针,利落的扎进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碎碎麻麻的疼痛流溢全身,双臂下意识环得更紧。

027 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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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肩膀被人大力的扣住,生生扳过,被迫与其对视。

“丁培培?你怎么会在这儿?”孟辰霖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本来今晚秦柏圻是约他一起过来喝酒的,可是他公司里面临时有些事情走不开,所以一直搞到现在才过来。可是,他没想到却在门口遇见了丁培培,那个对他来说很特别的女孩。

“孟先生,麻烦您让开一下,好吗?”丁培培淡淡的语气中透着难掩的疲累,今晚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是又一场噩梦,现在,她只想找个地方,洗个澡,好好地睡上一觉。

她没有时间,更没有精力陪这位公子耗。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的性格还是一点都没变啊。”孟辰霖的表情多少有些受伤,毕竟,在圈子里,他可是花丛老手,自认相貌不凡,风度翩翩,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女人如此冷言冷语的对待。

“如果让你感到不愉快,那我道歉。不过在这之前,孟先生,请你先放开我好吗?”淡漠疏离的口吻,泛不起半分波澜。

丁培培向后退了一步,刻意与他保持些距离。

孟辰霖看着她像只受伤的小动物般瑟缩着脖子,细瘦的双臂紧紧交环,眼神却没有泄露出半分柔弱。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脱掉外套盖在她身上,不给她半分拒绝的机会,将那一双冰凉的小手握在掌心,丁培培本能的想要挣开!

“别害怕,我只是想送你平安到家……”孟辰霖的声音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他就不信着世界上还有他征服不了的女人。

家?她还有家吗?她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认命而又无力的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她只是无奈的说道:“我没有家,你又能带我去哪里呢?”

“去我家啊。”孟辰霖说的是那么理所当然,或者,他根本就把丁培培的这句话当成了一种暗示。

远远的,丁培培看见路灯的阴影下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阴冷,却着实令丁培培打了个寒战。

像是下定了决心不一般,丁培培缓缓的向前迈出了一步,牵起了孟辰霖的手。孟辰霖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本以为这个看上去有些特别的女人会很难搞定,其实也不过如此嘛。还是,所有的女人都一样,即使表面再怎么冰清玉洁,其实内心还是很虚荣的。

孟辰霖打开一侧车门,先让丁培培上了车,然后自己开着车子绝尘而去。

阴影中那个高大的身影这才缓缓的走出来,路灯投下昏黄而温暖的光晕,可是却依然无法融化他脸上的寒冰。

“碰”的一下,秦柏圻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灯柱上,一抹红色的血液,沿着雪白的灯柱缓缓流下,显得是那么的刺眼。

秦柏圻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本来已经离开了房间,可是他的脑子里却总是闪过丁培培无助的样子。放心不下她一个人,所以又飞车折返回来,期间还闯了两个红灯。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下了车子,看到的却是自己担心的女人和自己的好朋友孟辰霖拉扯在一起。

脸上扯出一丝嘲讽的笑,他怎么变得这么傻,忘了自己曾经是怎么中了这个女人的圈套了吗?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被她柔弱的外表所迷惑。刚才那一幕还不够让他清醒的吗?他可是亲眼看见那该死的贱女人勾引了孟辰霖,拉着他的手,上了他的跑车。

好,很好,丁培培,看来我是低估了你了,不要得意的太早,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游戏的结局绝对是你玩不起的!

跑车上的暖气开得很足,僵硬的身子总算是暖和了些,丁培培双手抱膝,静静的蜷缩在车座上,无声的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脑子里不知不觉的又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隐藏在阴影中的那个身影。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丁培培仍然能够感觉到,她回身上车的那一瞬,她的背后所承受的寒意。

看见自己的女人上了自己的好兄弟的车子,不知道对于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秦柏圻来说,会是什么样的感受,这顶绿帽子只怕是结结实实的给他戴上了吧。其实,丁培培根本不想跟这个孟辰霖有什么瓜葛,在她看来,他和秦柏圻都是同一类人,只会玩弄女人而已。但是,当她发现秦柏圻正在暗处看着她的时候,丁培培心中不安分的因子突然瞬间爆发。之前她一直都知道她斗不过秦柏圻,更不会冒险去虎口拔牙。可是,今晚秦柏圻的所作所为让她彻底的崩溃,既然他可以让她去用自己的身体换取合约,那么恐怕也不会在乎她在多几个男人吧。

说是报复也好,逃避也罢,总之,她急于逃离秦柏圻那个魔鬼的掌控,哪怕是因此落入另一个魔鬼的手中,她也绝不会后悔。

孟辰霖没有问她为什么穿着这样一身衣服从那种地方跑出来,还两眼通红,衣裳凌乱,狼狈的一塌糊涂。

不过,痕迹这么明显,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出个大概来吧。

闭上眼,依稀可以听见风和云层掠过天空的声音。

电台正播放着午夜访谈节目,幽幽的女声,宛如古韵的城墙,婉转低延,在城市的上空盘旋回转。

“停车!”丁培培突然收回心思,提醒道,顺手解开了安全带。已经走了足够远了,她只是不想跟秦柏圻走而已,也并不想跟身边的这位花花公子扯上什么关系。

手刚搭上车锁,瞬间被另一只大掌覆住,回过头,对上孟辰霖一脸怪异的表情,丁培培习惯性的半扬起唇角,微微轻笑。

“孟先生,请你放手。”

“你要去哪儿?住酒店吗?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穿成这样去住酒店?你不是说要和我回家吗?还是……你不喜欢回家,只喜欢在外面……”

028 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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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快放开!”从刚刚一直忍到现在,丁培培也火了!她被孟辰霖刚刚那句话彻底的惹火了。懒得再跟他继续纠缠下去,快速打开车门,前脚刚踏出去,就被一双铁臂给生生拽回车内。

真是可恶!他也是,秦柏圻也是,平时看起来都是斯斯文文的青年才俊,身上甚至还带有几分书卷气,可是谁又能想到,他们私底下竟会是这种斯文败类,简直和那些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没有任何区别。

“孟辰霖!”丁培培气得几乎是咬牙切齿,眼睛睁得老大,狠狠的瞪着他。

胸口积压的愤怒轰然爆开,她使劲全力推开他,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我住哪儿不要你管,这和你没关系!是,我就是要住酒店,这又能怎样?我没有家,我没有家,没有家,我从来就没有那种东西!我根本就是多余的!妈妈不要我,爸爸和妹妹把我当仇人一样。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木偶?还是你们的玩具?你们凭什么一个一个都想要威胁我,控制我?就凭你们有钱?是不是?你说啊,你说啊??”

长久压抑在心中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在一个萍水相逢的男人面前爆发出来。不管明天会怎样,因为她的命运根本就没有掌握在她的手中只想要这一切快点结束。

结束吧,一切已经,够了……

晨光照亮了眼皮,未睁眼,便能感受到周围的白光。

丁培培晃了晃沉甸甸的脑袋,环顾四周,陌生的房间令她有种本能的危机感!半年前的一幕在她脑中迅速闪过!眼睛陡然睁大,察觉到身上衣物完好时,她的神色方才缓了缓。

丁培培只记得昨晚,她一直哭,什么时候睡着的,反倒是记不太清楚了。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件宝蓝色的丝质连衣裙,一张金卡,以及,一张字条。

丁培培对这些东西匆匆扫了一眼,翻身下床走进浴室,打开灯,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面容憔悴,发丝缭乱,眼圈乌黑,不由得苦笑了下。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仿佛变了一个人,不见半分颓废。

宝蓝色的长裙配上黑色的高跟鞋,显得典雅端庄,淡淡的胭脂完美的遮掩住她苍白的脸色和黑眼圈,发丝高高绾起,随着步调,裙摆下,线条优美的小腿若隐若现。

愈是在心情低落时,愈要崭露出风采奕奕的一面,否则,不要说别人的伤害,自己,便会从心底看低自己。

就在丁培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的时候,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张英俊的脸。

孟辰霖也没有想到,他一回来便会看到一个与昨夜完全不同的丁培培。他站在她的身后,双手揽在她的腰间,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宝贝儿,你今天好美,难怪秦柏圻会一直霸占着你,我跟他说要见你一面他都不同意。不过,你现在是我的了,我要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见识到你的美……”孟辰霖将头埋在她的颈间,一下一下轻啄着。天知道他昨晚可是克制克制再克制,才没有对丁培培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毕竟他不喜欢强迫女人。

“孟先生,请你放开!”丁培培冷冷的说道,想要挣扎着脱离他的魔爪。

孟辰霖将头抬了起来,淡淡一笑,“怎么样?对你的新家还满意吗?”

“不好意思,我对这里没有任何的兴趣,昨晚我有点失态,希望你不要介意。谢谢你昨晚收留我,我想我该走了。”丁培培走出了浴室,刻意的与孟辰霖保持着安全距离。

“走?你能走到哪儿去?不拿上我给你的金卡吗?秦柏圻和丁世雄现在可是满世界的在找你呢,你觉得凭你自己的力量能干些什么?”孟辰霖双手环在胸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着丁培培,仿佛笃定她不会离开一般。

“这和你没关系,秦柏圻不是你的兄弟吗?你明知道他在急着找我,干嘛还不让我走?”

“哼,你以为你是什么?好兄弟的女人借给我玩一玩有什么不可以?谁让柏圻那么宝贝你,连见都不让我见一下,所以我只有用抢的喽。不过你放心,我们兄弟俩还从来没有因为一个女人而红过脸。”孟辰霖冷哼一声,轻蔑的说道。

丁培培整个人后退了一步,如坠冰窟一般。

这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了。是啊,她到底算个什么?她什么都不是,在那些男人的眼中,她,只不过是个一文不值的玩物罢了。既然孟辰霖想要得到她,那么就算她昨晚不上他的车,他也一样有办法逼她就范。丁培培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看来她注定是走不了的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丁培培不禁淡淡一笑,“好吧,既然孟先生如此热情,我要是再推三阻四的话,那岂不是显得我太不识抬举了吗?”

“真乖,我知道你跟她们不太一样,这也正是我对你感兴趣的原因所在。不过,你最好不要给我耍什么小聪明,不然我和柏圻都不会放过你的。”孟辰霖俯下头,凑在丁培培的耳边低声警告着。

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让丁培培感觉很不舒服,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转移话题道:“我肚子饿了,你这里有没有吃的。”她说的确实是实话,毕竟现在已经快中午了,她从昨晚开始就没有吃东西了。

029 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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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辰霖带着丁培培走出房间,来到了客厅。

这是一间很漂亮的房子,装潢透着一种简洁时尚感。这房子看起来好像有一段时间没人住过了,其实也并没有什么脏东西,只是东西摆放得比较随意。

严格来说,这里并不太乱,但对于习惯了整洁干净的丁培培而言,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这房子几个月前是琳达在住的,不过上个月她搬走了,你应该是这里的第五个主人了。” 孟辰霖一把拿开沙发上的杂志让丁培培坐。

“你放心,我明天会叫钟点工过来打扫的,以后烧饭、打扫什么的,都不需要你亲自动手了。”

“哦!”柔软的沙发让丁培培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些,她的语气也不自觉轻松下来。“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自己也会烧饭,房间我来打扫就可以了。”

“你会烧饭?”孟辰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昨晚的决定是对的了。

“嗯。”她从十几岁开始就和奶妈学做菜了。

“炸酱面会不会?”炸酱面是孟辰霖从小到大的最爱,只可惜现在的厨师往往只追求高档菜肴的精美,对这些家常面食反而做不出最平常、最本真的味道来了。

“炸酱面?我以前倒是做过几次……”孟辰霖的反应多少让丁培培有点意外,堂堂新宇科技的大公子,想吃的不是什么鲍鱼燕窝,竟然是炸酱面!

“那太好了,你等着,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不一会儿的工夫,孟辰霖便提着大包小包的回来了。侧着身子顶开门,当焕然一新的房间展现在孟辰霖面前时,他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

他愣愣地放下袋子,挠挠头,难道??现实中真的存在仙鹤报恩的仙女?看来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勤快啊。他正疑惑着,丁培培已经围着围裙从出来。“你回来了?正好,我看厨房里还有面粉,就做了些手擀面,你有没有买豆瓣酱回来啊,等下把将熬好,面条就可以下锅了。”

“你还会手擀面?我还特意买了面条呢。”孟辰霖不禁再一次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

“炸酱面就要吃手擀面才地道啊。”面对着孟辰霖灼热的目光,丁培培有些尴尬的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购物袋,就转身往厨房里拎。

“哎,别全拎厨房去啊,这里面还有给你买的内衣呢。”孟辰霖急忙叫住了丁培培。

“内衣?”丁培培不禁小脸通红,“你怎么……”

不知道为什么,孟辰霖爱极了她脸红害羞的样子,“放心吧,我很有经验的,只要一眼,就绝对能看出你的size。”

两个人沉默的吃完炸酱面,丁培培收拾好餐具。然后,走出厨房,用围裙擦着手,低着头,站在沙发前面,像是要说些什么。好不容易,孟辰霖才将视线转移到了丁培培的身上,“怎么了?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还是想要和我一起看电视,别客气,目前你是这个房子的女主人,我是客人才对。”

“呃……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帮你收拾好了房间,那间卧室更大一些,适合你住。”丁培培发现孟辰霖的性格好像并没有秦柏圻那么冷酷,虽然第一次面试的经历对她来说很不愉快,但是通过今天短短的相处,丁培培觉得或许自己换一种方式与他相处,就可以少吃点苦头。光是一个秦柏圻她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了,现在又加进来一个孟辰霖,她更是无力周旋。虽然不知道这一招会不会起多大作用,但是丁培培还是决定试一试。

孟辰霖微微一愣,多少感到有些意外。“怎么?你就这么怕我吗?你放心,我孟辰霖虽然花心滥情,但是还不至于强人所难,至少今天我没有兴趣。”

“哦,那好吧……”丁培培突然觉得自己的脸热得有些发烫,几乎像逃一样的把自己锁进了房间里。

很快,便有水声从浴室传来,淅沥沥的声响撩拨着孟辰霖的心,他苦笑着耸耸肩。

女人洗澡的水声他听过很多,但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感觉还蛮尴尬的。他打开窗,让冷风吹散脸上不自然的热度。

不一会儿的工夫,丁培培便从浴室里出来了,身上换了一件粉红色的家居休闲服。不可否认,孟辰霖真的很细心,是个体贴的好男人,至少表面上看上去还不错,难怪有那么多的女人愿意以身相许。

“怎么样,这衣服还算合身吧?”丁培培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让孟辰霖的心中又是一阵悸动。

“嗯!谢谢你!如果以后有钱,我会还给你的!”

“谢什么?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还搞不清楚吗?”孟辰霖邪邪一笑,语气十分的暧昧。放下手中的遥控器,孟辰霖突然感觉他在这个女人面前很难保持淡定和理智,他想立刻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的疼爱一番。

收回手的时候,孟辰霖突然皱了下眉。他扫了眼大拇指,伤口还没有愈合。

“你受伤了!”丁培培几乎是脱口而出,她是个成年的女人, 她能够读懂孟辰霖眼中蕴含的情绪。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刚好看到孟辰霖手上的伤口,丁培培急忙转移话题,紧张地问:“怎么没有包扎?”

“没关系,只是下午买东西时不小心割伤的,自己会好的!”孟辰霖答得轻描淡写,只是划了一下而已,根本就没出多少血,对于一个男人来讲这压根儿就算不了什么,倒是被她强烈的反应弄得有些不自在。

“不行,你是公司里的一把手,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你来处理,手很重要的!”丁培培边说边翻出来个医药箱,熟练地从里面拿出酒精和棉棒。“你先坐好,我帮你包扎一下。”

“不用……那好吧!谢谢!”孟辰霖无法拒绝,只好乖乖任她包扎。看着她一脸担忧的模样,一股异样的感觉在他心中涌动着。

她真的给了他很大的惊喜,甚至改变了他的“女人如衣服”的看法。他以前一直以为女人都是用来发泄的,只会对男人撒娇,只要你想要,只要你有钱,就会有大把大把的女人围在你身边任你挑。但丁培培不同,虽然秦柏圻曾经因为他吃了哑巴亏,但是现在看来丁培培也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唯利是图、心机深重。她外表看上去很柔弱,但骨子里却透出一种坚强,而且很贤惠,现在会烧饭的女孩子已经很难找了,以后谁要是娶了她,一定很幸福吧。 天啊,孟辰霖被自己吓了一跳,他脑子里怎么突然出现这种想法了呢?

“好了!待会洗澡的时候小心点,尽量别碰到水。”丁培培一直小心翼翼的,包扎完了,她也总算松了口气。

030 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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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被包扎的十分利落的手指,孟辰霖的唇边竟然不自觉地浮上了一抹浅笑。他眼前一亮,一个想法不由得在脑中生成。

“你不想做被囚禁的金丝雀吧?要是不想做那样的女人,明天一早就跟我走。”孟辰霖的语气中竟然带着难掩的兴奋。

“跟你走?”孟辰霖的态度一下子转变太快,让丁培培很不适应。

“你不是想到我公司去上班吗?明天我就带你去。”

“不必了,我这样也很好。”一想到曾经的不愉快,丁培培就本能的抗拒着。

“好吧,去不去随便你。你要做米虫我也不拦着。”孟辰霖没有再说什么,起身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新宇科技集团大楼的大堂里,一身西装的孟辰霖与一袭职业套装的丁培培一前一后走在大堂里,引来了诸多员工的注目。

“我不想跟你一起走,这样恐怕大家对我进入公司的公正性产生怀疑。”丁培培只觉得被那么多人盯得浑身不舒服,只想走快一点,把孟辰霖远远的甩在身后。

“不想被别人说你是靠色相上位吗?那好啊,你之前面试的时候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你很有能力吗?想要向我证明你自己,那就干出点成绩来,作为一个公司的老板,我最看不起的就是光说不干的员工。不过,你要是想每天白拿工资我也没意见,毕竟养你我还是养得起的。”孟辰霖不紧不慢的跟着已经超过他的丁培培,淡淡的说道。

丁培培突然停下脚步,冷冷的盯着孟辰霖。这算是激将法吗?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接下这个挑战。

“如果你还想继续在楼下浪费时间的话,我没有任何意见,不过我十点钟还有一个会议,就不陪你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了。秘书处在十楼,你自己去报到吧,证明你自己的时候到了。”说完以后,孟辰霖头也不回的走进了专属电梯。

丁培培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来到了位于十楼的秘书室。

工作第一天,秘书室的室长给丁培培安排了最简单的文员的工作。在公司里,无论学历高低,都要从最底层的干起。接受了工作,丁培培便开始忙碌起来。当她刚刚派发完一大摞文件,走到茶水间门口时,隐隐听到几个女职员正议论些什么。

“你有没有看到今天那个新来的?好像叫什么丁培培,长得挺漂亮的。”

“嗯!我早上就看到她和总裁一起下车,进入大楼还走在一起。听说她今天才刚刚毕业,以前根本就没有工作经验,怎么可能有资格进我们公司呢。她是被总裁破格录取的。我看,一定是她先勾、引总裁,借机上位,不然怎么会……”

“我也这么觉得,看她早上在大厅里对总裁眉来眼去的!你说他们间没有鬼才怪呢!”

“就是!现在只要是稍有几分姿色的女人,都是借男人上位。呸!不要脸!”

……

丁培培愣愣的站在茶水间的门口,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虽然之前她也想到过公司里的人会对她的加入有些成见,可是,当她亲耳听到这些流言蜚语时,不由得心中一阵阵地抽痛。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闪过她眼前,拉起她的手冲了进去。

“你们这些人怎么成天喜欢议论别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那胡乱猜测,以为自己很好吗?”

黄晓玲义愤填膺地喊道。她也是新宇的新晋员工,上个月才刚刚进入公司,所以今天定培培一到秘书处,黄晓玲就和她很是亲切。黄晓玲本来个子就长得高,往那几个小个子女人面前一站就让人感觉很有压迫感,再加上一张风雨欲来的脸,那些职员一时之间竟都不做声了。

“算了……晓玲……”丁培培急忙上前拉住她,小声劝道。毕竟是第一天上班,她可不想把事情搞大,到时候闹得满城风雨,即使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你要是一直忍,她们这些人就专会欺负老实人,一开始就要立个下马威,知道吗?”黄晓玲一边说,一边瞪着她们。

上个月刚来的时候,她也没少遭她们的毒舌。直到有一次爆发出来,她们的态度立即来了个大转变。她从那时起便知道,对待这些三八的人绝不能让步。

“好!我知道了,外面先走吧!”丁培培并不希望在第一天就和同事们把关系闹僵,忙拉着黄晓玲离开了。

晚上,丁培培为了避免惹出更多的流言蜚语,下班以后就直接搭公交回去了。她刚进门不久,孟辰霖便回来了,他又给她带了些衣服和日用品回来。

孟辰霖的细心和体贴再一次让丁培培多少感到有些意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尴尬,最后丁培培还是开口道:“谢谢你,晚上想吃点什么,我来烧吧。”

“不用了,我等下还有约会。”孟辰霖一边说着,一边脱掉外套,解下领带,看都没看丁培培一眼。

是啊,花名在外的孟大公子怎么可能会放弃这良辰美景,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呆着呢。不过,丁培培转念一想,他不在家不是更好吗?自己可以想吃什么就做什么,然后洗个舒舒服服的泡泡浴,自己窝在房间里看看电影,困了倒头就睡,让白天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见鬼去吧!

想到这里,丁培培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哦,好的。”

“对了,你好像还缺一样东西,打开看看吧,应该蛮适合你的。”说着,孟辰霖丢在沙发上一个精美的礼品盒,然后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丁培培打开盒子,原来里面是一只粉红色的定制版手机。打开手机,丁培培发现里面只保存了一个号码,那就是孟辰霖的手机号码。很显然,这个手机是只用作和孟辰霖联系的专用手机。

031 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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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丁培培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孟辰霖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脱下了一身正装,换上了一身休闲西装,少了几分冷厉,多了几分魅惑。

“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丁培培把手机递到他的面前,想要还回去。

孟辰霖依旧是看都没看她一眼,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给自己泡了杯茶,然后自顾自的问道:“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嗯……还好吧,同事们都很热情友好,工作我也基本上能适应。”其实,一听到这个问题,丁培培脑子里第一个闪现出来的就是茶水间里那些人恶毒的话语。但是,她选择了将那些流言蜚语自动屏蔽掉,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哦?是吗?”孟辰霖忽然转过头,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丁培培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呃……你的衣服上有个线头,我帮你剪掉吧。”丁培培忽然感觉被孟辰霖盯得浑身发毛,就好像是说谎的小孩子在大人面前快要无法遁形一样。没有办法,她只能没事找事的转移话题了。

丁培培找来一把剪刀,弯腰正要帮孟辰霖剪掉西装上的一个线头,就听见头顶上方一个声音阴冷的响起,“很好?被人说你是借色相上位,这样很好吗?”

一下子被人说中了心事,丁培培手上的动作一滞,剪刀一下子掉落,打翻了茶杯,孟辰霖刚刚泡的那杯茶,一滴不剩的全都洒在了他新换的那件T恤上面。

“啊??怎么办?”丁培培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慌手慌脚地拿来纸巾帮他擦。但已经来不急了,茶渍已经渗了进去。天哪,这可是孟大公子等下约会要穿的衣服啊,这下可好,估计自己这样一搞肯定影响了孟大少爷约会的心情。

“算了,再怎么擦也没用了,我叫司机再送一套过来吧。”还好,孟辰霖倒是不太在意,反倒安慰起她来。“好了,不用紧张,你老板我这么帅,就算穿带茶渍的衣服,那些女人都会认为是一种时尚。”

“……”丁培培被他搞得有点哭笑不得,“呃……你还是先去把衣服脱下来吧,着凉就不好了。”她可不想再这样尴尬下去,今天真的是太郁闷了,真是要多?就有多?。

“嗯!”

等孟辰霖走进房间,丁培培开始收拾客厅里的残局,不一会儿的工夫,门铃突然响了。丁培培心里还纳闷呢,怎么司机这么快就把衣服送来了呢。她疑惑地打开门,外面站着的,竟是秦柏圻!

“是不是司机来了?”听到门铃响,孟辰霖光着上半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正好与秦柏圻对上,两人都怔住了。

怒火迅速在秦柏圻眼里燃烧起来,“丁培培!”

丁培培愣了几秒,突然慌乱起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关门,但秦柏圻先她一步用手抵住了,冷冷的目光紧盯着她,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此时的秦柏圻看上去有些狼狈,以前在众人面前的秦柏圻总是那样的无懈可击,可是今天他看上去跑的有点急,还在剧烈喘息着,如同一头疲惫的狮子,终于追到了猎物。

他找她找的很辛苦吗?他不是巴不得她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吗?既然都已经把她送到了别的男人身边,那么又干嘛要在乎她现在跟哪个男人在一起,又何苦找到这里来呢?

“对不起,秦先生,这里是我家,请你出去。”丁培培压抑着心中那奇怪的想法,她怎么能去在意魔鬼是怎么想的呢?

出去?秦柏圻没有想到,丁培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会是这个。他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跑来找她,她却这样说,简直是不知死活嘛。

尤其是,当他看到孟辰霖赤、裸着上身从房间里走出来时,这一刻,他隐忍已久的怒意终于被彻底引爆了。

他这两天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去计较她跟别的男人不告而别的事情,一查到她的消息就放下手头的工作跑来,可是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样的场面,听到的却是那样绝情的话语。

虽然秦柏圻亲眼看见是孟辰霖带走了丁培培,但是他却怎么也想不到会和自己的好朋友如此尴尬的见面。

“你怎么在这儿?”秦柏圻的目光由丁培培身上转到了孟辰霖那边,他如同一只充满占有欲的狮子,警惕的盯着孟辰霖,浑身散发着暴敛的戾气。

相比较而言,孟辰霖却是淡定许多,他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开口道:“柏圻,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啊?培培,快让柏圻进来啊。”

培培?叫的还真是亲切啊,秦柏圻突然发现自己十分介意从别的男人口中听到这个称呼。

他握紧丁培培的手,“走跟我回家。”他正准备拉着丁培培转身就走,却被她制止了。

她挣脱开他,退了几步,说道,“够了!秦柏圻,你究竟想怎么样?如果你只是为了之前我对你的冷淡而伤害、折磨我,那么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什么还缠着我不放?我根本就没有家,家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个囚禁我的牢笼,以前是,现在更是。”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当初不应该那么幼稚的认为只要自己付出一点,就能够借助秦柏圻的力量来搬到丁世雄,看来她是太高估自己了。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那她宁愿选择靠自己的双手,来创造平静的生活。

“你以为这么容易就会结束吗?忘了我曾经说过吗?你要一直留在我身边,直到我腻了为止。”脸色一沉,秦柏圻一步上前再次抓起丁培培的手,就往外面扯。“跟我走!”他无法忍受他们之间还有另一个男人的存在。即使这个男人是他的好朋友,即使他们曾经无数次的玩过交换女伴的游戏。

032 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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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孟辰霖也牵住了丁培培的另一只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等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那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

所以,他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脸上却是丝毫不动声色,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柏圻,别这样好不好,会吓到培培的,有什么话外面可以好好说啊,只不过,在没有得到她的同意之前,你没有权利带走她!”说罢,孟辰霖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严肃与坚定。

此时,丁培培被夹在中间,两只手分别被两个男人牵住。其中一个充满怒意,另一个还光着上身,气氛说多暧昧有多暧昧,“噼里啪啦”的火星在空中剧烈地燃烧着。

“辰霖,你也该闹够了吧?这是我的家务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秦柏圻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如果不是他仍存有一丝理智,他真的很想上前暴揍这臭小子一顿。如果是其他女人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像以前一样,毫不犹豫的就让给他,可是,这次却不一样,丁培培是任何人都不能染指的,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柏圻,你这么激动干嘛?我和培培只不过是朋友而已。”孟辰霖平时就是有这么一个恶趣味,越是看到秦柏圻气的快要发疯,他就越是高兴,忍不住就想多逗逗他。

“朋友?那你知道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吗?”紧锁眉头,秦柏圻的眼神变得越发深沉,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什么关系?你不要告诉我她是你妻子。”孟辰霖继续不知死活的挑衅着。

“你放心,早晚有一天我会让她成为我的妻子的!”秦柏圻脱口而出,其他两个人都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连秦柏圻自己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趁着秦柏圻语出惊人的这个空当,丁培培急忙挣脱了孟辰霖的手,“有什么事我们还是先出去说吧。”估计秦大总裁一定是被他这位损友给气的不轻,都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望着空落落的掌心,孟辰霖自信的笑容僵在唇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明明不想和他出去,为什么答应?“培培……”

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没有勇气向你坦白那不堪的过去。不管你是真心也好,只图一时新鲜也罢,我都注定得不到真爱,与其到最后彼此伤害,倒不如彻底将自己冰封,不再让任何人走进。丁培培失神地收回目光,被秦柏圻强行拖了出去。

一路上,秦柏圻阴沉着脸,一语不发地紧紧勒住丁培培的手腕。他的步子迈的很大,根本就没有在意跟在他身后的丁培培穿着一身职业套裙走的是多么的吃力。丁培培脚上踩着细细的高跟鞋,一路上踉踉跄跄的跟在秦柏圻的身后。手腕被他勒的生疼,丁培培拼命挣扎着,可是却无济于事。“放开我……你弄疼我了!秦柏圻,你放开我……”

无论丁培培怎么挣扎捶打,秦柏圻就像一座毫无反应的冰雕,周身都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只是拖着她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到一个隐秘的小树林,他才松开她,一把把丁培培甩到了木椅上。

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着,他气得发狂,却只能隐忍着。而理由连他自己也不愿承认,是因为他不想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