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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天价女奴:灵族凰妃》》 · 此生未离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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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皇甫掣领兵攻打邺城,邺城守将很快便败下阵来,邺城沦陷!

但凡来邺城游玩的人,不论是九阳国的人,还是南唐国的人,都被抓为奴隶。

海国不大,就那么几个城池,攻下了邺城,再把阔洋城拿下,海国便是九阳的囊中之物。

但,阔洋城,却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拿得下的。

在得知九阳调兵遣将的消息后,甄澜已经将全国所有的兵力调往阔洋城。

亡国:国都沦陷,她的归来(01)

九阳五万大军兵临城下时,阔洋城内,已经驻守了十万大军。

阔洋城内,都是当初痛恨九阳皇帝的迫害海国开国大王的人的血脉。

九阳的所作所为,被他们当作世仇一般刻在血液里。

此刻九阳以如此迅猛的速度来攻打海国,他们都看得出来,那是因为一个月前天象。

只因为一个天象,就要让两国百姓受战祸之苦,九阳皇帝的所作所为,让驻守在阔洋城内的海国士兵无法接受。

加上此刻白羽又在皇甫掣手中,他更是要与九阳的士兵大战一回,势必要把白羽给救回来。

九阳与海国的战,一打便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内,九阳梧桐城内,又派来了五万援兵。

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九阳攻打海国,皇甫掣就索性来个光明正大的攻打。

就在九阳援兵抵达九阳兵营的时候,一对两万人的军队,已从南唐方向赶来。

甄澜一身戎装,更让他显得气宇轩昂。

他站在阔洋城高高的城墙上,身后,是他的家,他的国。

阔洋城内,有他的父王和母后,以及他亲生母亲的坟冢。

还有,拥护他的百姓!

他们都是世世代代忠心于他和他的父王的。

他们和他,一样的痛恨九阳皇帝那欲求不满的野心!

“殿下!九阳的援兵已经到了,几番交战下来,我们已经损失了两万人!”

阿烈同样一身戎装,跟在甄澜身后,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穿着军装,神情肃穆,眉头微锁。

“皇甫掣只不过多我们一万五千人,他们攻,我们守,还怕了他不成!”甄澜话语中含着怒意。

亡国:国都沦陷,她的归来(02)

他的父王不主战,也不善战,他还年幼,跟经验丰富的皇甫掣对上,火候似乎有些不够。

“卫将军!”沉默了许久之后,甄澜转问身旁一直跟随在甄世邦身边的海国将军卫彻天,“你怎么看?”

“殿下!”卫彻天看着整齐站在阔洋城三十里之外的九阳士兵,分析道,

“九阳之前派来的,是他们精锐部队,虽然只有五万人,却是九阳最英勇善战的士兵。

几番交战下来,我君损失两万,敌方仅少我们五千,故而不见得敌强我弱!”

“你说得对!”甄澜点点头,一扫之前的担忧,“我们也还有三万人未用上!”

为了保护王宫和蓝海山庄,甄澜留了三万人没用于守城。

九阳不过是派来了五万援兵,阔洋城还在,他何须担忧!

“澜儿!”就在甄澜抛开一切杂念的时候,皇甫晓月已经上了城墙。

“母后!您还是回宫去吧!”甄澜一身戎装,走到皇甫晓月身前。

经过白羽被带走的那个早晨之后,甄澜,已经改变了对皇甫晓月的态度。

皇甫晓月看着年少的甄澜,不过将近十四岁,他已经担负起一国存亡的重任了。

他虽不是她的儿子,却是她养大的,皇甫晓月转身看着城外不远处的九阳士兵,很严肃地开口:

“母后是海国的王后,也是九阳的长公主。

本宫等会儿就前往蓝海山庄,你无须再派兵严守王宫。

只要城门受得住,害怕他们闯入王宫去么?

本宫是九阳的长公主,皇兄欠了本宫一个永世也还不了情。

蓝海山庄,本宫替你守着!

你那主和父王,本宫替你保护着!

本宫就不相信,掣儿她敢踩着本宫的尸体踏入蓝海山庄!”

亡国:国都沦陷,她的归来(03)

“母后!”甄澜知道,皇甫晓月是要他撤掉所有守着王宫和蓝海山庄的士兵!

“就交给母后吧!”

说罢,皇甫晓月转身,挺直了脊背,带着她的承诺,下了城墙。

身后的甄澜,看不见她盈满眼眶的泪水。

她的皇兄,在她刚满十四岁那年……

在知道她已有心仪对象的那年……

在她穿上凤冠霞帔即将嫁给她最爱的那个人的那一天……

他毅然把她送到了海国来和亲!

说是要让两国百姓不在受两国敌对之苦,说是要九阳的百姓和士兵不为没盐吃而犯愁。

说是身为皇族的女儿,该为皇室做一分贡献。

如今看来,她,不过也是皇兄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攻城之前,要她回去?

回去?

即将下城墙之前,皇甫晓月转头看着那些驻守在阔洋城外的士兵。

九阳的旗帜,在骄阳下,迎风招展。

她依稀能听到风吹旗帜的声音。

依稀仿佛……可以看到那年那个午后,悄悄逃出九阳皇宫的她,遇上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

十多年过去,他还好么?

十多年后的现在……还要她回去?

她还回得去吗?

回不去了!

踩着台阶,皇甫晓月一步一步的下了城墙。

她不想回九阳,不敢回九阳,更不能回九阳!

这儿,才是她的家,这里,有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哪怕甄澜不是她亲生的,她也不在乎!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九阳营地。

白羽独坐在关押她的帐篷内,双手拖着下巴,等待着九阳攻城的号角声。

亡国:国都沦陷,她的归来(04)

时隔一月,她仍旧在彷徨。

想逃出去,却始终没有行动。

因为,九阳已经在攻打海国。

因为甄澜,还处在危险之中。

她如果就这么走了,岂能安心。

皇甫掣似乎已经知道了她的能力,所以他不敢把她送回梧桐城。

他想看着她,直到他和她一起回到梧桐城去。

昂扬的号角声,终于从远处飘来。

终究,还是开战了。

白羽站起来,门外也传来了士兵们的对话:

“你们说这一次,殿下能把阔洋城拿下么?”

“我们紧紧只是五万人,海国却要十万人才能与我们打平,现在我们援兵已到,阔洋城内此刻不过八万人,又如何能与我们抗衡?”

“说得也是,看来明日能凯旋而归了!”

“我看明日不行!”

“为何不行!”

“你忘了陛下攻打海国的目的了么?”

“找寻凤凰女,俘虏海国盐工。

这些都是灭海国之后,立马要做的事情。

皇长子定然不会在灭了海国之后,让其他人来领他的功!”

“说得也是,看来还得等一段时间!”

“你急什么,等到大获全胜之时,定然少不了我们的荣华富贵!”

白羽定定的站在原地,这整整一个月来,这些士兵都会在看守她的时候,说一些九阳与海国的战况。

看来,海国今天,恐怕是成不过去了!

甄澜不过十三岁,还那么小。

皇甫掣已经十八岁了,并且作战经验丰富,甄澜如何与之抗衡?

白羽虽不动战事,却仍然知道寡不能敌众的道理。

听说他留了三万人守着海国王宫和蓝海山庄。

所以真正守城的,不过七万人!

亡国:国都沦陷,她的归来(05)

而这七万人,在这一个月的几番交战中,已经损失了两万。

就算甄澜调出那三万士兵,阔洋城内,不过只有八万士兵!

以八万对九阳的八万五千人,甄澜会输么?

九阳的那八万五千人中,有三万五千人,是潜伏在沧流大陆上的精兵。

那些精兵,平时是佣兵,一旦九阳有军令下来,他们便会涌到阔洋城外……

那些士兵,不是一般的士兵所能康航的。

这就是九阳的杀手锏,这就是皇甫啸的秘密武器。

若不是为了速战速决,恐怕也不会再派五万原本赶来!

白羽越想越替甄澜担忧!

九阳的军队,一日不从海国的土地上撤离,她就一日不能安心离开。

思前想后,白羽还是决定在九阳的营地内,帮甄澜一把!

将近中午,即将是他们给她送饭的时间。

她记得,火头兵里,有一个小兵个子跟他差不多,也曾给她送过几次饭。

如果这一次还是他来送饭,白羽就只能借着他的身份掏出帐篷了。

一刻钟之后,那小兵真的来给她送了饭。

“今天晚了点,你们很忙么?”

白羽起身走到桌边,看着小兵把饭菜从篮子里拿出来,一一放到桌上。

皇甫掣对她还不错,从把她关在帐篷内之后,一直是好饭好菜招待着。

小兵见皇甫掣对白羽还不错,因为也不敢把她当作是一般的犯人。

所以白羽所问的问题,他都一一的回答。

“前线传来了消息,我们已经攻破了阔洋城。

此刻殿下正在攻打海国王宫!

阔洋城已经是我们的九阳的了!”

亡国:国都沦陷,她的归来(06)

小兵面露喜色,他虽为上战场,但我方取胜的消息,还是让他很开心。

于士兵而言,打胜仗,便意味着能早些回家去。

“所以你们今晚要好好庆祝?”白羽拿起筷子,假意翻着盘中的牛肉!

“这是当然!”小兵将篮子盖好,转身就要朝帐篷外走去。

白羽猛地站起来,右手握拳,重重地打在小兵的后颈上。

小兵还来不及开口,整个人就往前倒去。

白羽立刻换下他的衣服,把他推到到床下,床单一拉,根本就没人知道送饭的小兵,此刻正躺在她的床下。

白羽走回桌边,捡起掉在一旁的篮子,拉了拉帽子,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踏出了帐篷。

帐篷外正是轮班的时间,刚刚来看守白羽的士兵询问了之前的士兵一番之后,就代替了他们,守在帐篷外。

由始至终,都没有人怀疑拿着篮子出去的小兵,便是他们要看守的白羽。

白羽拿着篮子走在营地内,确定没人看到她后,她随手把篮子一丢,便开始在营地内找要去的地方来。

大伙儿都在前线,此刻营地没多少人。

厨房是不能回的,因为那里的人都认识小兵。

白羽只能绕过厨房,来到储存粮草的地方。

这个时候,大部分士兵都用过午膳,有的已经午睡。

根本没有人会发现她的异样。

顺利地躲过了看守粮草的士兵,白羽来到了储存粮草的地方。

此刻已过中午,秋阳高照,阳光洒在草垛上,略微的有些刺眼。

白羽看着眼前高高的几个草垛,这些都是给战马吃的草料。

亡国:国都沦陷,她的归来(07)

她继续走在草垛里,终于在里面发现了粮食。

白羽拿出从小兵身上带来的火折子,从里面开始起,在各个草垛上,逐个逐个的点起来。

九阳地大物博,带来的粮草也很多,白羽这边才点到第十个草垛,里面第一个被点起的草垛已经烧尽。

正逢秋天,空气干燥,中午的风又很大,草垛烧得噼里啪啦的。

那些给战马吃的草料早已经晒干,此刻烧得特别的快,又没有浓烟。

看守粮草的士兵又因为中午犯困而在打盹,待他们发现粮草被烧之时,白羽已经拿着篮子,回到自关押自己的帐篷内了。

将盘内的饭菜倒掉之后,白羽把盘子装入篮子内,再把被她藏在床底的小兵给给拖出来。

想必他是累坏了,昏睡了这么久,居然还没醒过来。

白羽小心地把他的衣服换回他的身上,再把他给叫醒。

“我怎么会睡着了!”小兵揉揉眼睛,看着跪在自己身边的白羽。

“你说太累了,就在这里小睡一会儿!”白羽面不改色道,“我已经吃完了,你快些回去吧。”

“哦,好!”小兵刚刚醒来,还很迷糊,一边拿起白羽放在一旁的篮子,一边站起来,朝着帐篷的门走去。

很快,独坐在帐篷内就听到了外面的呐喊声,那些在中午犯困的士兵,直到现在才发粮草被烧。

一番抢救下来,九阳的营地已经只生下一天的粮食。

留守在营地内的小队长,根本就查不出究竟是谁放的火。

白羽得意地听着帐篷外士兵们的对话,嘴角扬着不屑的浅笑。

亡国:国都沦陷,她的归来(08)

别说是放个火,要是她手中有炸弹的话,这儿,早就被炸成平地了。

用过晚膳之后,应该是皇甫掣来看她的时间。

只要皇甫掣一离去,她就可以逃出九阳的营地回去找甄澜。

可今夜,皇甫掣却迟迟不来。

这让白羽等得有些心急了。

最后白羽也顾不了那么多,拔出藏在靴子内的匕首,就撩开了帐篷的帘子。

“你……”两位看守帐篷大门的士兵还来不及说话,就被跃身而起的白羽割断了咽喉,即便没死透,也说不出话了。

“那边……”附近的士兵发现的了异样,也朝这边走来。

白羽以同样的手法,趁他们不备之时,手起刀落,一一把阻拦她离开的九阳士兵给解决掉。

白羽看着躺在脚边、仍旧喘着气,却不能开口说话的士兵。

倘若此刻不是九岁的身体,或许他们死得会更好受一些。

此刻,她要回甄澜身边去,任何一个阻止她的人,她都不会让他们见到明天的太阳。

白羽潜入厨房,偷来一套那小兵的外套,穿在身上之后,才踏出厨房!

一路借着夜色的掩藏,白羽来到了营地内喂养战马的地方。

这里,只有几匹受伤的战马。

它们在战场上受了伤,因为较轻,所以可以医治。

其他的受伤更重的战马,不是被埋了,就是被吃了。

可即便如此,它们于今生仅有九岁的白羽而言,都太高了。

在前世,开惯了摩托和快艇的白羽,同样学习过马术。

马儿虽没有摩托车与快艇的速度,却能带给白羽另外一种驰骋的享受。

亡国:国都沦陷,她的归来(09)

所以,骑马于白羽而言,并不算什么。

她走在马厩前,最终在最偏僻的地方发现了一匹小马驹。

雪白的羽毛,黑亮的眼睛,额头上,还有一撮红色的火焰状图案。

白羽一眼便相中了这匹白色的小马驹,她抓起一旁的草料,递到它唇边。

小马驹并不怕生,张嘴就咬着白羽递来的草料吃起来。

喂饱了小马驹之后,白羽轻轻拍着它的脸颊,它还没有套辔头,也没有配上马鞍。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白羽早就练就了不用马鞍就能骑马的本领。

所以,得到小马驹的认可之后,白羽一个利落的翻身,就坐上了它的马背。

“驾!”一声令下,白羽坐下的小马驹便跨过了围栏,跑出了马厩。

九阳营地的大门前,守着大门的士兵立刻挺身上前,企图拦住正冲过来的白羽。

白羽俯身,贴紧马背,驾着小马驹,往右边的士兵靠去。

那士兵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一步,却不成想白羽竟对他伸出手,抓走了他别再腰间的令牌!

“站住!”反应过来的时候追着白羽出了营地。

白羽回头看着追赶着自己的士兵,一直追着她的士兵也跟着那位守着营地大门的士兵出了营地。

在这些人中,并没有骑马的士兵!

因为,所有留在营地内的战马都已经受了伤,骑着它们追赶白羽,也不一定能追得到。

白羽满意地看着追在她身后、离她越来越远的士兵。

九阳驻守在营地内的士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亡国:国都沦陷,她的归来(10)

夜,是那么的黑,无星无月,只有耳边呼呼而响的风声。

驾马奔驰了一整夜,白羽总算是在天亮前赶到了阔洋城。

阔洋城已经沦陷,守城的士兵已经换成了九阳的人。

白羽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九阳的营地内等皇甫掣像以往那样来看她。

因为,阔洋城已经被他攻下,他自然是要留在阔洋城内。

白羽牵着小马驹,光明正大的往阔洋城的城门走去。

“什么人?”守城的士兵立刻拔出弓箭,拉满弓弦,箭端指着白羽,质问着。

“自己人,我是火头兵!”白羽拍拍自己身上的九阳军服,“营地内出了大事,我是来禀告皇长子殿下的!”

“可有令牌!”守城的九将军道。

“有!”白羽掏出令牌,放入城墙上吊下来的篮子内。

守城的九阳将军查看过令牌之后,便亲自下了城楼,为白羽打开城门。

“营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非得要你一个孩子连夜来报信!”将军经过白天的草料被烧一事之后,已经开始重视营地内的消息了。

“殿下要求我们看着的女奴逃走了!我们此刻正在追赶她,但是,还没有消息,故而前来禀告太子殿下!”白羽翻身上了小马驹的背。

白羽那稚嫩的声音,还带着同音,跟那个小兵没啥区别。

此刻,那将军也不怀疑她!

“那女奴跑了!”将军闻言也着急了起来。

皇长子殿下是很在乎那个女奴的,虽然不知道他在乎那个女奴的原因。

但是一旦他知道那个女奴逃走了,他定然会大怒,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事态严重,小的就不跟将军多说了,还急着去禀告殿下呢!”

白羽双腿一夹马肚,小马驹就开始奔跑。

那将军仍旧处在皇甫掣即将爆发怒火的恐惧中,双眼带着些许惶恐,看着白羽离开。

阔洋城依旧很安静,想必大家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白羽不知道攻城后的消息,也不知道甄澜在哪儿,海王和王后也不知身在何处。

白羽骑在小马驹背上,只能往蓝海山庄去。

王宫应该已经沦陷,如果甄澜没被抓的话,他应该会去蓝海山庄。

毕竟他一直很肯定他的亲生母亲,是葬在蓝海山庄内的。

蓝海山庄内一片灯火辉煌,守在门口的,仍旧是九阳的士。

“看来蓝海山庄也守不住了!”白羽躲在暗处,看着蓝海山庄大门前的打灯笼。

正打算转身就走的时候,西门焰和皇甫掣自门内走出来。

“有长公主在,我们是碰不到海王的!”西门焰边走便说。

“海王并不算什么!我在乎的海国的盐城!

还有是甄澜!要是让我抓到他,我一定要他亲眼看看我是如何坐在他海国的王座上的!”

皇甫掣此番攻打海国,皇甫啸交给他三个任务。

第一,探寻凤凰女是否真的已经死了,若没死,势必要将她带回梧桐城。

第二,那些海国的盐城,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势必要那些盐工听从九阳皇甫氏,如若不然,杀无赦!

第三,确保长公主安然无恙地回到梧桐城!

这三个任务,皇甫掣已经完成了两个,唯一要找到,便是海国最隐蔽的盐城。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对于那个主和且不善战的海王,皇甫掣从来就不把主和的他放在眼中。

在他看来,海王不过是个懦弱的君主,根本成不了气候,他跟他的父亲和孩子,都差太多了!

皇甫掣最在乎的,还是甄澜在两个月前对他的羞辱。

身为九阳的皇长子,甄澜却把他关在了海国的天牢里?

如此奇耻大辱,他皇甫掣是不会就这样忍着的。

“看来甄澜已经逃走了!”白羽看着皇甫掣和西门焰两人骑马离开。

甄澜不知逃往何处,此刻的蓝海山庄内,只有海王和皇甫晓月。

虽然白羽很不喜欢九阳的皇帝,但是他对皇甫晓月,似乎是很好。

在攻城之前,他还要求皇甫掣和西门焰必须把皇甫晓月安全带走。

是为了避免海国以皇甫晓月为质也好,真的担心皇甫晓月也好。

至少在白羽看来,九阳的皇帝,是不希望皇甫晓月受到伤害的。

待皇甫掣和西门焰两人彻底离开之后,白羽爬上来蓝海山庄的围墙,进入了蓝海山庄。

蓝海山庄,白羽只来过一次,依稀还记得大厅所在的位置,只是不确定此刻海王和皇甫晓月是否真的在大厅内。

天边已经泛白,白羽身着九阳的军服大胆的走在蓝海山庄内。

本以为其他士兵会怀疑她的身份,却不曾他们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根本就不把她当外人。

“那个小兄弟,这儿是要送给海王和长公主的点心,他们一夜没吃东西了,你给他们送去!”

闻声,白羽回头,看到一个士兵拿着一碟点心走在白羽身后。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好!”白羽接过碟子,略微为难道,“可是我不知道海王和王后此刻身在何处。”

“往这儿……”那士兵指着一个方向,正是白羽所猜测的大厅,“一直往前走就对了。”

“好,我知道了,这就送过去!”白羽拿着碟子,往大厅走去。

“你是……”皇甫晓月看着进门之后就不在低头的白羽。

这个身穿九阳军服的孩子,不就是甄澜时常带在身边的小宫女么?

“奴婢白羽参见大王、王后!”白羽拿着碟子,跪在海王和皇甫晓月身前。

“果真是你!”皇甫晓月站起来,“你不是被西门给带走了么?”

“奴婢听说阔洋城沦陷了,故而逃出来找寻太子!”

“他走了!”海王坐在主位之上,淡淡地道。

很多时候,他都是这个样子,仿佛一位得到的高僧,那般的清心寡欲,那般的不理会外界之事。

“太子去了哪儿?”白羽不确定甄澜是战场上是否有受伤,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躲过皇甫掣的搜索。

她只希望他没事!

“阔洋城沦陷!”海王站起来,缓缓的走向白羽,“海国已亡,此刻,甄澜最在乎的是什么?”

“是……”白羽收回了即将脱口而出的答案。

盐城,就在海国最北部的城池,是海国最隐蔽的地方。

因为,那是海国产盐的基地。

那里,有海王的堂弟在驻守。

那里,还有五万海国士兵!

甄澜一定是逃到那儿去了!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就去吧,澜儿自懂事以来,就一直很寂寞。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就去吧,澜儿自懂事以来,就一直很寂寞。

想必你是她选中的人,寡人希望,你能陪着他!

寡人没什么能给他的,唯有这两颗珠子!”

甄世邦从怀中掏出两个龙眼大小的珠子,交给白羽,

“你若真的能找到他,就把这两科珠子交给他,告诉他,他的亲生母亲,一直都在看着他!

他……其实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白羽拿着那两粒珠子,她看不出珠子是什么样的矿石,却只觉得它们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

因为,这两粒珠子,在灯火辉煌的蓝海山庄内,也依然发着荧荧的蓝色光晕。

若是在漆黑的夜色中,是否,会更亮些?

“盐城在哪儿?”白羽拿着珠子站起来,甄澜跟她说过盐城,却没告诉她盐城再哪儿?

“白羽!”皇甫晓月上前,“澜儿那么在乎你,你认为他出逃之后,会最先去盐城么?”

“我懂了!”白羽脑中灵光一闪,便明白了甄澜此刻所要去的地方。

盐城于海国而言,与阔洋城一般重要,所以海王和皇甫晓月不会告诉她盐城在何处。

但是,她可以去找甄澜。

甄澜还不知道她已经逃出了九阳的营地,所以,他一定是找她去了!

“去吧!”海王转身,语气仍旧是那般的不在乎,“希望澜儿,不要像寡人一样!”

“是!”白羽应了一声,转身就出门去。

大厅之外,天已经完全亮了,九阳的士兵并没有怀疑白羽。

她就那样光明正大的出了蓝海山庄。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蓝海山庄旁的盐湖,因为里面都是海水,所以湖畔没有植物能生长。

湖畔上,那一座庞大的坟墓离水边很近。

甄澜一直怀疑,那里面,买着他的亲生母亲。

白羽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胸口,哪里,存放着海王刚才交给她的蓝珠。

传说,人鱼的眼睛就是夜明珠!

眼珠是什么颜色的,夜明珠就是什么颜色的。

甄澜有一双似大海深邃的蓝眼,他的亲生母亲,应该也有,那么……

“……你若真的能找到他,就把这两科珠子交给他,告诉他,他的亲生母亲,一直都在看着他!”

那是,甄澜母亲的眼睛!

白羽突然意识到,自己替甄澜保存着多么重要的东西,那是他一直渴望见到的母亲的眼睛!

那个来自深海的人鱼母亲,因为难产,什么也没给自己的孩子留下。

唯有一双眼睛,能让孩子知道,她并非有意离他而去!

一股莫名的怜惜,顿时就在身体里蔓延开来。

白羽多想把甄澜抱住,就像他突然抱着她一样。

“把这儿当你的家,如果你愿意,还可以把我当你哥哥!”

这是她打算逃走的那晚,他对她说的话。

他对她那么好,那么那么的好!

前世除了哥哥外,真的,没有人再对他这么好过。

白羽眨眨眼皮,把泪水给逼回去,转身,朝停在不远处的小马驹走去。

翻身上马,白羽往阔洋城城门奔驰而去。

亦如她进城那般,她的出城也很顺利。

刚刚踏出阔洋城不远,前方就有一个九阳的士兵,骑着马,朝阔洋城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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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速度都很快,白羽转头看着他,知道他是从营地来的。

想必是来通知皇甫掣,她已经从九阳的营地逃走了。

只是,白羽无法确定,甄澜此刻是否已经到了九阳的营地,是否已经开始在营地内找她。

思及至此,她更不敢放松,策马跑得更快了!

离营地还有些距离,白羽就下了马。

小马驹累得不行,一得自由,就跑到一旁的小溪边上喝水啃草。

一声马鸣随着响起,白羽闻声而去,穿过高高的草丛,看到了一匹金色战马。

金红色的皮毛,金色的马鞍,马的额头上,还有一道波浪状的白毛。

马身上,还有些刀伤,但并不重。

“阿聪!”白羽认得这匹马儿,是甄澜的坐骑,随着他上战场的战马。

阿聪鸣叫一声,算是应和白羽。

“甄澜呢?”白羽环顾四周,却没看到甄澜。

甄澜定然是在战场上逃走的,那么不可能只看到战马,看到不他!

“这不是那丫头昨晚骑的小马驹吗?”

就在白羽找寻甄澜的时候,草丛之外,传来了九阳士兵的声音。

看来他们是出来巡逻的。

白羽定在原地,不敢出声,就怕会引来他们的注意。

“走,把它赶回去!”另外一个士兵的声音传来。

“好,把它赶回去!”第一个士兵应和着。

紧接着,白羽听到了小马驹抗议的叫声,而后,小马驹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糟糕!”白羽大叫,那家伙是认定了她。

它要是真的闻着她身上的气味找来,那两个士兵也会发现她在这里!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白羽掏出匕首,随时准备将那两个士兵解决。

“是她!”两个士兵在小马驹闯入草丛的同时,通过枯草晃动的缝隙,看到了躲在草丛内差不多跟枯草一般高的白羽。

“臭丫头!”两个士兵顿时大骂,“我们殿下好饭好菜的招待你,却居然敢逃跑!”

白羽握紧手中的匕首,锐利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两个士兵看。

两个朝白羽走来的士兵,顿时被白羽那似激光一般可销毁一切的锐利眼神给吓住,站在了原地,不敢上前。

“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士兵咽咽口水,看着秋风吹着白羽头顶的短发。

她只不过是个孩子罢了,没什么好怕的!

“对,我们两个大人,还怕了她一个孩子不成!”

另外一个士兵拔出战刀,鼓起勇气,朝白羽迈步。

白羽眼神朝他看去,不愿等他们走到自己身边,她冲到他们两人身前,侧身躲过了其中一人砍下来的战刀。

匕首高举,就朝另外一人的心口刺去。

以她的高度,刺向一个成年人的心脏还不难。

这一刀准确无误,在那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时,剧痛已从心脏传来。

白羽再转头看着刚才朝她挥刀的士兵,堂堂七尺男儿,此刻却害怕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儿。

白羽习惯性地扬起嘴角,不屑地看着眼前这位九阳士兵,刚才,还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现在,握着战刀的手,却已经在发抖。

“我……我……”

士兵见白羽朝自己走来,竟害怕的王后退去,双腿也跟着打颤起来。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若是没发现我,或许你还有活的机会!但是……”

白羽凌空跃起,刚好跳到士兵的咽喉处,锋利的匕首狠狠一划,喉管破裂,鲜血涌出,男人立刻向后倒去。

“发现了我,就得死,你不死,我就得死!”

白羽把匕首插入靴子内,再来到阿聪身边,那小马驹竟然也跟着她。

白羽看那小马驹一眼,看来它真的是打算跟定她了。

不过是喂了它一些草料罢了,它居然对她如此死心塌地!

她还骑着她在九阳营地和阔洋城之间跑了一个来回呢,那些草料算神马?

畜生就是畜生,不会权衡利益,就死心塌地的跟着她了!

带着两匹马,白羽在九阳的营地附近开始找甄澜,直到夜幕降临,直到新月东升,她依然找不到甄澜。

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悠远的狼嚎声,紧接着,其余的狼也跟着应和起来。

荒郊野地里,又逢黑夜,那一声声的狼嚎声,格外的让人害怕。

白羽身边的小马驹不安的扬起前蹄,嘶叫起来,仿佛狼群就在附近。

而另外一边的阿聪却安静很多,白羽转头看它一眼,朦胧的月光下,细心的白羽,只感觉到阿聪有些不对。

而后,阿聪突然拔腿就朝某个方向跑去,跑得那样的快。

“阿聪!”白羽爬上了小马驹的背,追着阿聪跑,好在此处是平地,还不至于跟丢它。

奔跑了将近一刻钟,白羽终于追上来了阿聪。

它在平地上不停的抬脚又放下。

“甄澜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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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澜在这里吗?”白羽环顾四周,却没看到任何阴影,地面上也没有人躺着。

唯独远处,有一双双绿莹莹的眼睛,正缓缓的朝这里移动。

白羽知道,那是狼群。

它们,一定是问道了血腥味才来的,否则没有必要从森林到这平地上来。

“甄澜……”白羽把双手放在唇边,做成喇叭状,呼喊着甄澜的名字。

一连喊了几声之后,白羽停下来,这才听到微弱的声音,仿佛在叫她:

“阿羽……阿羽……”

是甄澜,只有甄澜才会这么叫她!

“甄澜,你在哪儿?”白羽在原地转圈,仍旧没看到人影。

“在陷坑里!”甄澜的声音从白羽左边传来,她闻声跑去。

果真在左边的位置,看到一个直径有一米宽的陷坑。

陷坑很深,足有两米,接着朦胧的月光,白羽看到了靠在陷坑壁上的甄澜。

脸色苍白的甄澜,看上去似乎很虚弱。

“甄澜,你怎么了,能上来么?”白羽对她伸出手。

以甄澜的高度,他若是站起来,身出手,一定能碰到陷坑的边缘。

“陷坑内有刺刀,我的大腿都受了伤,站不起来!”甄澜无奈地看着白羽细嫩的小手,“就算我能站起来,你也无法把我拉上去。”

她只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如何有力气把他拉上陷坑。

“有刺刀?”白羽这才想起来,九阳的士兵喜欢在这儿附近打猎。

他们最喜欢猎野猪,这些陷坑,就是他们猎野猪的时候专门挖的。

并且,他们还在陷坑内装了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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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甄澜落下去的时候只是被刺刀刺中大腿,要是被刺中内脏。

白羽不敢想象下去。

“我伤得并不重,只是爬不上去!”甄澜望着趴在陷坑上的白羽,“阿羽,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听到阔洋城沦陷的消息,所以回去找你!”

白羽坐起身,环顾着四周,希望能找到东西帮助甄澜爬出陷坑。

“我知道你不想留在我身边,否则你早就回来了,我从来没想过你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本事!”

甄澜靠在陷坑内壁上,看着头顶的月亮。

其实皇甫掣根本就无法攻破阔洋城的,只是……

“甄澜!那边有些石头,我去给你搬来!”白羽站起身,看着远处的零星散落的一些石头道,

“我没有力气拉你上来,但是我有力气去给你搬石头,你把石头踩在脚下,就能上来了!”

“阿羽!”

甄澜叫住已经转身要走的白羽。

“嗯?”她回头,看着陷坑下的他!

“……”甄澜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开口,“附近有狼,你要小心!”

“嗯!”白羽微眯着眼睛,她知道,甄澜之前,并不是要提醒她这儿附近有狼的。

夜风徐徐而吹,月亮时隐时现。

白羽走在草地上,初秋的夜,此刻已经透着些许露水。

露水粘在白羽身上,略微的有些冷。

白羽捡起地上的两块石头,石头有面碗那么大。

她紧紧的抱着,朝甄澜的落入的陷坑走去。

远处的丛林边上,五六匹结伴为群的狼已经朝白羽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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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坑旁,白羽沿着坑壁把石头慢慢的丢下去,最后滚到了甄澜脚边。

他坐正身体,捡起石头,放到一边去。

“我先生火!”白羽站起来,捡起一些散落在附近的树枝。

这些树枝,应该是九阳的士兵打猎时丢下的,不多,却足够白羽今夜生火。

狼畏火,见白羽身边燃着一堆火焰,便停在了不远处,不敢靠近。

“阿羽!”陷坑内传来甄澜的声音。

甄澜往陷坑内看去,他正扬着头看她。

“甄澜,你冷么?”也更深了,露也更重了。

甄澜身上有伤,又失血,白羽担心他会生病。

“我没事!”甄澜摇摇头,“我的盔甲很厚,不怕!”

“甄澜,阔洋城有那么多士兵,皇甫掣怎么能攻得了!”白羽很不明白,以甄澜的能力,他真的,不是皇甫掣的对手?

“西门家是九阳最大的武将世家,从九阳建国起,就开始追随皇甫氏了!”甄澜低着头,神情有些愤恨。

“难道把你打败的,不是皇甫掣,而是西门焰!”

白羽很吃惊,那个在水下以复杂眼神看着她的少年,那个大不了甄澜几岁的少年,居然把甄澜守的阔洋城给攻破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甄澜如今回想起白天的那一幕,心中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白天的西门焰,居然能有那么厉害的身手。

阔洋城的城墙足足有三丈高,三丈高啊。

可西门焰,居然一个轻功,就跃上到阔洋城的城墙之上。

年仅十四岁的他,以一敌十,连甄澜都不是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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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墙上守城的海国将军们,一个个的,都败下阵来。

白天的西门焰,简直不是凡人!

难怪皇甫啸在派皇甫掣来的同时,还把西门焰给派来。

有了西门焰,皇甫掣似乎是多余的。

可皇甫掣却是九阳的皇长子,这功,还是留给了皇室的子孙领。

“西门焰,有多厉害?”白羽皱眉看着甄澜,据她的了解,这沧流大陆上,也就只有她和甄澜两个不是平凡人。

那个西门焰,真的,就比甄澜还厉害!?

“他能跳上阔洋城的城墙!”甄澜直到现在都还觉得不可思议!

“跳上阔洋城的城墙?”白羽回想着阔洋城的城墙,墙壁光滑,没有着力点,以她的伸手,也未必能跳得怕得上去。

她知道沧流大陆上有轻功,第一次逃跑的那晚,她就见识过皇甫掣的轻功。

但是,即便有轻功,平常人最多也只能跳五米,像西门焰那样能一条就上十米的人,白羽还真的没见过。

“甄澜……”白羽突然想到了什么,“为什么?既然西门焰有那样的本事,他为什么要等到九阳的援兵来了,才展示自己的本事?”

“……”甄澜一愣!

是的,他这才想起来。

如果西门焰一直有那样的本事的话,为何非要等到九阳的援兵赶来之后,才跳上城门。

“援兵来赶来的同时,还带来了另外一样东西,不管那是什么……”白羽很肯定,“西门焰是因为那件东西,而长了本事的!”

“我听说,九阳的护国大将军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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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九阳的护国大将军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

甄澜自小便听说过九阳的西门家,皇甫晓月经常跟他说西门家的故事……

所以……

“那是西门家的本事!”甄澜虽然不愿意,却还是得承认这一点。

“阔洋城就是这样沦陷的!败给了西门家!西门家!”白羽坐在陷坑旁,阔洋城的沦陷,不是甄澜不行,而是西门焰太厉害。

西门,西门焰,那个以那样复杂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少年。

那个身上透着王者霸气的少年……

那个,虽不是皇室子孙,却拥有皇家霸气的少年?

是否认识阿九,是否也不是凡人?

白羽突然对西门焰这个人敢兴趣起来。

“你回过阔洋城,又见过父王母后吗?”甄澜看着沉思的白羽,转移了话题。

“见了!”白羽这才想起海王交给她的珠子。

伸手从怀中把珠子拿出来,朦胧月色下,两颗蓝色的珠子,发着荧荧的蓝光,如梦似幻。

“甄澜!”白羽把珠子递向甄澜,“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你父王让我把它们交给你。

他让我告诉你,你的亲生母亲,一直都在看着你!你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这珠子……”甄澜伸出手,让白羽把珠子丢入他的掌中,接到珠子之后,他只是看着掌中的两粒珠子。

一种对母亲的思念油然而生。

这是母亲身上的东西,着两粒珠子,就跟他的眼睛一样。

传说,人鱼的眼睛就是夜明珠,人鱼的头发和鱼尾是什么颜色的,眼睛就会是什么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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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阳攻打阔洋城前,他去过蓝海山庄,那一夜,父王把他叫到盐水湖畔的墓前。

那一晚,父王对他说,他的母亲,其实不是海国的王后。

他的亲生母亲,真的,就是他一直所怀疑的明妃,那个叫明珠的人鱼族女子。

而手中的这两颗珠子,是他的母亲的眼睛。

是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甄澜!?”白羽坐在陷坑边上,除了她对他说她一定会从他身边离开的那一晚,她没有再在甄澜脸上看到这样哀伤的表情。

因为是人鱼,所以害怕被人知道他的身份。

因为心中有一个害怕被人知道的秘密,所以渴望身边能有个伴。

而那个伴,也必须是跟他一样的,不是正常人。

“阿羽,我父王和母后都还好么?”甄澜把珠子放入战袍内,收起哀伤的表情,抬头看着陷坑上的白羽。

“还好,皇甫掣把他们囚禁在蓝海山庄!”白羽如实回答着。

“有母后在,皇甫掣是不会对父王怎么样的!况且……”甄澜很肯定这一点,他看着白羽稚嫩的脸,语气渐渐透着似有若无的愤恨,

“九阳还想知道盐城的下落!整个海国,就只有我和父王知道盐城的位置,所以父王不会有危险!我也不会让父王有危险!海国,不会亡!”

“我相信你!”白羽能感受得到甄澜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场。

如此大的决心,如此重的使命,甄澜是不会输的。

因为,他的身上,不仅背负守护海国盐城的使命,还背负着海国上上下下几十万人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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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海国的太子,海国的掌权人,百姓们最尊敬的君王,他是不会倒下的。

越是寂寞的人,意志力越是坚强,白羽从来就不曾怀疑过这一点。

她看着甄澜深邃的蓝眼,此刻,他的眼睛,正散发着誓死的决心。

阔洋城沦陷了,并不代表海国亡了。

盐城还在,控制整个沧流大陆的盐还在。

九阳的盐或许能坚持一年,两年,三年……

可只要他们发现不了盐城,海国,就有翻身的机会。

“阿羽,你身上有吃的吗?”甄澜实在是撑不住了,再白羽发现她的时候,她没有给她吃的,所以他认定她身上也没有干粮。

但是现在,他要活着,身体已经流了太多的血,若是再不吃点东西,就算明天他走出了陷坑,人也会病倒。

此时此刻,他必须尽快把伤给养好,然后,去盐城!一刻也不能耽误。

“咕噜咕噜……”一声腹鸣从白羽小腹传来。

甄澜不提还要,他这么一提,她的注意力也转移到胃上,从昨晚在九阳营地的那一餐开始,她就粒米未进,只在渴得不行的时候喝点溪水。

加上她的所有心思都系在甄澜身上,所以也没多余的精力去在乎自己的五脏庙会不会造反。

身为特工,白羽受过野外生存的训练,只是这个时候,狼群正守在他们周围,她一离开,就没人照顾火堆,万一狼群靠近陷坑,甄澜怎么办?

“狼肉吃不吃?”白羽在狼群中发现了一匹较小的幼狼。

它似乎是刚刚跟家人来打猎的一般,此刻正站在一头母狼身后,一双绿莹莹的眼,盯着那批白色的小马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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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肉?”甄澜眉头微皱,这丫头,是打算杀狼么?

狼,那么容易猎到么?

“我们不杀他们,他们可要吃我们了!”白羽看一眼火堆,干柴已经烧得差不多了,一旦火灭了,狼群就会攻击他们,而她现在,不能去找柴。

所以,该是给这帮畜生一个下马威了!

“你要猎狼?”甄澜看着白羽,此刻的她,浑身透着杀气,根本不似一个年仅九岁的孩子。

“把刺刀把给我!”白羽拔出靴子内的匕首,觉得匕首有些大,不知道陷坑内的刺刀大小是否合适。

此刻的甄澜也不做他想,拔起竖在陷坑内的刺刀就往上抛。

陷坑内的刺刀不多,也就三把,全都被甄澜丢了上来,其中两把还沾着他大腿上的血。

“还好!”白羽捡起刺刀,手掌长的刺刀不大,是古代专门用来做飞刀的小刀。

白羽像转笔一样转着手中的刺刀,培养着手感。

又是那么不屑的得意微笑,这是白羽杀人前必有的表情。

嘴角微微上扬的同时,手指一松,刺刀在月光下发出夺魂的光亮,朝那头幼狼前的母狼射去。

利器刺入肌肉的闷响在此刻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母狼来不及惨叫,就倒在了幼狼前面!

幼狼低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它在不停的抽搐着,喉间,还插着那把白羽飞出去的刺刀,鲜血,正源源不断的涌出。

“呜……”狼嚎声就在耳边,那么的响亮,那么的悲哀!

哀嚎过后,狼群开始朝白羽逼近,白羽拿出第二把刺刀,快速的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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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出去的刺刀,插入朝阿聪跃起的雄狼的心脏。

白羽嘴角习惯性地挂着那抹不屑的微笑。

它若是不跃起,她还射不到它的心脏。

很多时候,死亡,其实并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近,如果你不贪心的话!

那头雄狼,似乎是狼群的首领。

它的死亡,让所有的狼乱了方寸。

它们看着白羽。

这个人类的孩子似乎跟一般的孩子不一样。

她,不是它们所能对付得了的。

白羽拿出最有一把刺刀,微微抬手。

余下的狼看了一眼白羽手中的刺刀,再看一旁的火堆,最后选择离开。

但,白羽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它们。

她选中的,是那匹幼狼。

狼王和母狼的味道,估计没有幼狼可口。

对于执着的人,一旦选中了目标,就不会轻易的放弃。

锋利的刺刀离手,飞在朦胧的月光下。

刺刀自后脑,插入幼狼的狼头。

其余的狼并没有因为幼狼的死而停下来,否则,死的可能就是它们。

“有狼肉吃了!”白羽掏出靴子内的匕首,朝幼狼走去。

从东宫带出来的匕首还很好用,一刀便割下了幼狼的大腿。

其余的地方白羽也不想要,最重要的是这附近没有溪水,要处理一头幼狼也不容易。

她只割下幼狼的四条腿,回到火边,剥好皮就往火上烤。

此刻狼群已经离开,白羽把狼腿放在火上之后,便开始去附近找干柴。

很快,添了柴的火堆就旺了起来,狼肉的香味也慢慢传开。

虽然没有调料,但是对于此刻已经饿得不行的两人而言,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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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羽,谢谢你!”甄澜吃饱之后,最终还是忍不住跟白羽道谢。

“谢?”白羽迷惘了,“我们两人之间,应该是我欠你吧!”

若不是为了来找她,他此刻已经在前往盐城的路上了,又怎会被困在这小小的陷坑里。

如果今晚不只她找来,就算九阳的士兵没找来,受伤的他,也会葬身狼腹。

白羽还记得,西门焰以她为质,要挟甄澜的时候,皇甫掣眼中,透露了怎么样的恨。

那个心高气傲的中原帝国皇长子,又岂会甘心被甄澜关在天牢内。

那种比死还羞辱他的奇耻大辱,他是一定要向甄澜讨回来的。

如果她今夜没找到他,如果他落入皇甫掣手中……

会是什么样的待遇?

白羽可以想象得了。

“我谢的,是你又回来!”甄澜无法否认心中那份感动。

海国的人,此刻没有一个敢来找他人,阿烈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唯有白羽,从皇甫掣手中逃出来的白羽,可以逃走的白羽。

她没有离他而去,而是回到了他的身边来。

虽不算九死一生,他却也离死不远。

或是战死,或是被皇甫掣羞辱而死,或是被狼吃掉。

这都是甄澜可以想象得到的结果。

唯一想象不到的,是他在绝望中听到的她声音。

是白羽在叫她,寂静的夜,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那么远,却那么清晰,带给了他希望。

“甄澜!”心中有某种悸动,无关风月,无关男欢女爱,只是一种心心相惜,“我……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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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了,就是呆在他的身边!

不走了,就是留下来!

陪他度过眼前最难的这一关。

“好!”甄澜望着白羽那稚嫩的脸,她说不走了。

终于,她还是选择留在他身边,也不枉他如此在乎她。

一种满足的喜悦,自心底荡开。

甄澜突然发现,这一刻,才是他这一生最开心的一刻。

再也不是一个人,再也不孤单!

再也不寂寞!

仿佛凤凰寻得于飞的伴侣,仿佛比目寻得相依的同伴。

鸳鸯戏水,比翼双飞!

想必,就是他此刻的心情吧!

白羽抬头看着渐渐往西的月亮!

甄澜的那一声好,仿佛,是一个承诺,就那样的,让她觉得,甄澜于她而言,已经不仅仅只是曾经救过她的人那般简单了。

虽没有说出口,两人心中,却已经达成了默契。

心照不宣的,认可了对方!

翌日,白羽一睁开眼,便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丛林中的雾气很大,太阳已升起,阳光却照不散这浓厚的雾气。

阿聪和小马驹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印象中,她似乎听到他们一边啃草一边走远的声音,

白羽睡得并不死,多年的特工生涯,让她养成了习惯,即便是睡着了,她的神经也是紧绷的,时时刻刻注意这周围的环境。

“甄澜!”白羽站起身,首先要看的,是甄澜的情况。

“我还好”甄澜似乎是早就醒了,声音听起来很精神。

“我先生火,把昨天那两条狼腿给烤了,吃饱之后,我给你去搬石头!”

白羽转身来到灰烬边,挖开草灰,一股热气传来,里面还有些许小小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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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把上面已经沾了露水的柴反到一边,把下面的干柴架在原来的火堆上,点燃了昨晚准备的枯草。

虽然湿了一些露水,但是干草还是燃得很旺,很快就让干柴烧起来。

白羽把余下的两条狼腿放在火上,当浓雾散去的时候,狼腿也考好了。

“甄澜,你渴吗?”白羽吃饱之后才想起来,甄澜自从落入陷坑之后就没喝过水,而她,也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怎么河水了。

“还好!”甄澜知道,就算附近有水,白羽也没有器皿给他把水装来。

与其让她费心去给他找水,还不如让她尽快搬来石头,等他出了陷坑再去找水喝。

“那我去搬石头了!”白羽也不做他想,此刻最要紧的,是让甄澜从陷坑内出来,否则一旦九阳的士兵来到这里,他的踪迹就暴露了。

丛林内的石块本就很少,将近中午的时候,白羽把附近所有的石块都到了甄澜身下。

但是,还是不够他爬起来。

白羽双杀叉腰站在陷坑边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此时此刻,她多希望自己能拥有前世的身体,以她前生的力气,把甄澜拉出陷坑根本就不算什么。

但是阿九这个养尊处优的身体不行,没有灵力,没有力气,除了承受力比常人高一点外,这个身体与一般的小孩无异。

白羽低下头,看着周围的泥土,顿时心生一计。

她何必去找石头那么幸苦?

这般一想,白羽拔出靴子内的匕首,开始在陷坑旁边挖泥土,然后再把泥土推入陷坑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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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泥,推泥,如此反反复复,一直到金乌西沉,甄澜才能爬上陷坑。

“怎么样?”白羽蹲下,看着躺在陷坑边的甄澜。

“阿羽!”甄澜猛地伸手抱住她,力道之猛,让白羽往前扑去,趴在他胸前,耳边,只有他的声音,“谢谢你,谢谢你……”

甄澜的手,紧紧地环在白羽腰间,让她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悸动。

白羽抬起头,看着甄澜蓝色眼眸,这双眼中,含着一种跟以前不一样的眼神。

不再是霸道的占有,不在是霸道的把她强留在身侧!

还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甄澜,能放开我么?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白羽挣扎着要从甄澜身上离开。

甄澜放开了对她的束缚,让白羽坐起身。

而甄澜,也同样的坐起来,在白羽站起来的同时,拉住她的手。

“我知道你还小,现在对你说这些,或许还太早了,但是,阿羽,你知道的,我对你,不紧紧只是我们都不是沧流大陆上的异类那么简单!”

“我懂!”白羽转过身,前世,她诱惑的男人不少,却从没跟人真正的谈过一次情,说过一次爱!

穿越而来,她第一个遇见的,便是甄澜,他对她的好,她都知道,也明白!

不是因为她这个九岁的身体太小,而是因为他也不过只是十三岁!

还不是时候!

就算心中已经心照不宣的认可的对方,也还不是时候!

“真的懂?”甄澜以怀疑的眼神看着白羽!

“真的懂!我懂你的心,懂你的情,也懂你的顾及!”

亡国:情到深处,他对她的宣誓(…

“真的懂!我懂你的心,懂你的情,也懂你的顾及!”

白羽淡淡的朝阿聪走去,边走边说,“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会跟你去盐城,陪你复国!”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白羽还是说了这样的一番话。

年仅九岁,今后,他们有更长的路要走,海国的政治中心阔洋城已经沦陷。

海王和王后以及海国的大臣,都在阔洋城内。

除了海国太子的身份之外,甄澜一无所有!

哪怕知晓盐城的位置所在,复国,也是一套坎坷的道路,不是短短三五年,就能完成的!

阿聪任白羽拉着,走回甄澜身边,然后,跪下来前蹄!

白羽瞪大了眼睛,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马,是不会轻易屈膝的,哪怕是睡觉,它们也是站的。

知道死,他们才会倒下!

可阿聪,居然知道甄澜的腿受了伤,居然体贴的跪在甄澜身前,好让他骑上他的背。

“委屈你了阿聪!”甄澜伸出手,顺顺阿聪的鬃毛,爬上了马鞍,侧坐在马背上。

“等到了前面,我再去给你们找药草!”白羽心疼地看着阿聪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还有甄澜双腿。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九阳的营地内,皇甫掣一得到白羽出逃的消息就赶回了营地,却在营地附近发现了倒在地上的两名九阳士兵。

一个被割断了咽喉,一个被刺中心脏。

被割断咽喉的那一个早就没了气。

而被刺中心中的那一个,却还有些微弱的气息。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01)

皇甫掣把他们带回了营地,经军医诊断,那个被刺中心脏的士兵心脏与常人不一样,他的心长歪了一点,所以死不了!

经过一番治疗之后,士兵总算是醒过来。

“是她,是她……”一睁开眼,士兵就想起了白羽的脸。

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个孩子,一刀就刺向他的心脏,若不是他命大,心脏刚好长歪了,恐怕此刻已经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茶了!

“是谁?”原本要离去的皇甫掣,在听到身边的声音后,有转身回到他床边。

“西门……西门将军……带回来的……女孩……她就在附近……”

“是她伤了你?”皇甫掣并不吃惊,他从来就没小瞧过白羽,那个凤凰族的小女孩儿,绝对有这般本事!

别说这些士兵,恐怕是他,都很难擒住她!

“是!”士兵点点头。

“传我的命令,立刻在方圆百里之内搜索,就连是路过的老鼠,也要给我看清楚!”

皇甫啸立即下达命令,下一刻,九阳的士兵,开始以营地为中心,展开了搜索,根本不在乎此刻已经是半夜时分。

丛林内,白羽坐在火堆旁,火堆上还烤着一只她猎到的兔子。

“沧流大陆上的兔子跑得可真快!”白羽边选药草边道,“以前我们做野外生活演戏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抓住了五只兔子!”

“凤凰山的生活,就那么苦么?”甄澜看着很细心地在分药草的白羽。

传说,凤凰族是凤凰山的灵族,凤凰族与凤凰山的其他种族而言,不该是皇室与贫民的身份么?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02)

为何白羽的生活还过得那般苦,她仿佛已经把人生所有该学的都学了,该经历的也都经历了一般。

“你若觉得苦吧,它就苦,自从知道哥哥病逝后,我也就渐渐看开了,既然活着,就要活得最好!”白羽的手停住了,她把药草放入口中,开始咀嚼。

甄澜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现在也不能给白羽任何好的保障,甚至,她可能还要跟着他逃亡。

白羽把药草吐在左手掌心,右手翻开了甄澜大腿上的伤口。

她的动作很熟练,敷药草,再用从自己衣服上撕下的布条替他包扎好,动作利索地仿佛她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由始至终,她都没有任何男女间的顾及。

“如果皇甫掣知道我逃走,一定会派人来找我!”白羽替甄澜包扎好了之后,就坐到他对面去,直到现在,她才有时间去想皇甫掣接下来的举动。

她不确定他们是否会想到他回过阔洋城,但是,此刻距她逃走的那一夜,已经有两夜一天。

如此长的时间,皇甫掣应该找来了。

“明天我们就去盐城!”甄澜靠在一旁的树桩上,隔着跳跃的火苗看着白羽。

“可是你的伤?”白羽别的不担心,就怕甄澜的伤会因为治疗不当而留下什么后遗症。

现在的他才将近十四岁,若是留下什么后遗症,别说是上战场打仗不方便,若是复国不成,九阳的人又岂会放过他?

一旦他被九阳的人抓去,定然会以此取笑他?

少年时期的孩子,自尊心向来就重,更何况原本为太子,实为国君的甄澜。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03)

“没事,骑着马而走,总比在这儿等九阳的人来把我们抓回去的的!”甄澜道。

“那好吧!”白羽本来打算吃完那只兔子就之后就去找个隐蔽的居所替甄澜养伤。

可既然他想走,那就走吧,这里虽仍是海国境内,却已经成了九阳的地盘。

皇甫掣那么恨甄澜,定然是不会放过他的。

“阿羽!”甄澜似乎想到了什么?

“嗯?”白羽一边往火堆里添柴,一边应着他。

“皇甫掣抓走你之后,为何没用你来威胁我?”甄澜担心着。

他担心皇甫掣已经知道了白羽的身份,以皇甫掣的个性,一定会在攻打阔洋城的时候,把白羽也带上。

皇甫掣若是以白羽为要挟,皇甫掣根本就用不上西门焰。

他为了白羽,一定会把阔洋城的城门打开。

毕竟还有盐城在,海国控制南唐和九阳的盐还在。

可是皇甫掣居然没有以白羽为要挟!

自从西门焰把白羽带走之后,甄澜就没见过白羽!

所以他才不先去盐城,而是到九阳的营地来找她。

“……”白羽的手顿住了,的确,皇甫掣把她抓到九阳的营地之后,一直是好饭好菜招待着,若是他在营地,就会每天晚上都来看她!

虽然没有说话,虽然只是来看看她是否在他关押她的帐篷内。

可,这已经让白羽察觉到,她对皇甫掣而言,很重要。

记忆,回到了一个月前,太尉府的荷塘低下。

在西门焰身后的皇甫掣,当时的看到她的表情,跟西门焰差不多,同样是仿佛见到了故人一般。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04)

可,西门焰却一直迷茫,他,应该是想不起阿九是谁的!

而皇甫掣,白羽记得,他的脸上,有过一闪而过的柳暗花明!

而后,是他刻意隐藏的欣喜若狂!

一股不安自脚底蹿上来,让白羽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是不是猜出了你的身份?”

白羽的深情,加深了甄澜的怀疑。

“会么?”白羽不敢确定。

没理由的,她的白发剪了,此刻只不过是平凡的小女孩,皇甫掣不可能猜得到她的身份。

“九阳的皇宫内,有一座奉先塔,那座塔很高,供奉着九阳皇甫氏所有的皇帝与皇后,据说,顶部供奉的,就是他们的还过皇后,白凤皇后的画像!”

甄澜抬头,看着树叶间若隐若现的月亮,很担忧皇甫掣已经知道了白羽的身份。

“或许,真的有白凤皇后吧!”既然她是凤凰女,那么千年之前的白凤皇后应该也存在!

只不过这么多年的代代相传下来,已经让外人认为那是个传说。

皇甫掣身为九阳皇帝的长子,想必是见过白凤皇后的画像的!

“你我本不会有第九个孩子,阿九是来替白凤还债的,她本就没有魂魄!你能说此刻占据阿九肉体的人,不是当初被你强行带回凤凰山的妹妹吗?”

凰后的话,有响在了耳边。

是么?阿九,是因为白凤才出世的么?

既然是为白凤出世的,她的魂魄,为何能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

“对不起……我不能……”

记忆深处,有那么一个少年,曾经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05)

午夜梦回,魂牵梦绕。

前世,每当她受重伤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总有这么一个好听的声音,以最无奈的语气,对她说:“对不起……我不能……”

一股浓烈的好奇心,驱使着白羽,穿越,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跟沧流大陆,一定有什么关系!

这里,一定有那个声音的主人!

是谁?会是谁?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九阳的人得到你!”甄澜永远记得九阳的先皇当年是怎么对待他的爷爷的。

利用皇权,强夺自己想要的东西,向来是九阳的作风。

不管该不该属于他们,他们是这沧流大陆上的霸主,他们想要的,就一定会千方百计的去得到。

“好!”白羽点点头。

她若是不愿留下,终会有逃出的一天。

哪怕是死,她也不愿意呆在不想呆的地方。

哪怕是死,她也不愿意留在不喜欢的人身边。

数里之外,九阳的士兵已经又累又饿,却有不必须去找白羽,不仅怨声连连:

“我们休息一下吧,她一个孩子,能跑多远?”

“前方有火光想必有人,我们过去看看,搭个伙,吃点东西再说!”

“也好!”

其余的士兵立刻符合着,朝着白羽生起的火堆走来。

“有人!”正在啃兔腿的白羽停下了手中的所有动作,侧耳倾听不远处的窸窣脚步声。

“至少十个!”甄澜的听力也极好。

“找上来了!”白羽站起来,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到了来人身上的九阳军服。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06)

原本还侥幸地以为他们找不到她,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快走!”甄澜知道,是火光引来的他们。

“阿聪!”白羽转头对阿聪,它立刻走到甄澜身边,屈膝跪下。

白羽捡起一旁的兔肉,翻身上了小白驹的马背,奔在阿聪身后,离开了他们火堆。

那些九阳的士兵并不细心,抵达火堆之后看不到人,也不做别的怀疑,径直坐在火边烤起火来,待身上暖了一点之后,才去猎野味。

白羽与甄澜两人策马穿梭在丛林内,耳边还能听到九阳士兵的声音。

“等一等!”白羽自九阳士兵的语气听出了他们并不是在追赶他们,“他们在打猎,并没有发现我们?”

“那就走慢一点!”甄澜已经查看自己腿上的伤。

刚才跑得太快,伤口有些裂开了!

“好在没刺到骨头!”白羽驾着小白驹,来到阿聪身边。

月光照在甄澜身上,他的大腿,渗出了一些红色的血。

“没事,我们走吧!”甄澜并不在意,策马往前走去。

“我们得再找个地方休息!”白羽跟在甄澜身后,眼睛扫着周围的环境,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甄澜朝九阳营地所在的方向看去。

“好,那就回九阳的营地去!”白羽调转马头,朝九阳的营地而去。

九阳营地。

大门之后,两口用木架支起的大锅内装满了油。

火焰肆意的在锅内燃烧着,照亮了营地前方的一方天地。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07)

白羽与甄澜骑着马,躲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

“他们一定都出去找我们了!”

白羽看着营地内少得可怜的人,只是不能确定皇甫掣这是否会在营地内。

“如此兴师动众,皇甫掣一定知道了你的身份!”甄澜有些懊恼的说。

当初设计白羽已经身亡的计划,果真瞒不过九阳皇帝的眼睛。

他那样多疑的性格,没见到白羽死在他面前,是不会相信白羽真的已经死了!

“知道又如何,我不属于任何人!”白羽策马往九阳营地的后门走去。

“……”甄澜眉头一皱,她居然自他面前说她不属于任何人?

想归想,现在不是计较这个问题的时候,甄澜跟在白羽身后,来到了营地的后门。

果真如白羽所想,九阳营地的后门关得紧紧的,根本就没人看守。

翻身下马,白羽攀着门上的着力点,手脚利索地爬进了九阳的营地。

打开门,白羽让阿聪把甄澜给驮进来。

如今白羽已经熟悉了九阳营地的布局,她把甄澜安顿在存放粮草的地方,那里很少有人来,加上秋季干燥,也不会有雨,躲在这儿最合适。

“我们把伤养好之后再走吧!”把阿聪和小白驹赶出营地之后,白羽回到了甄澜身边,回来之前,才去厨房偷来了一壶肉汤。

“等我能走了,我们就走!”甄澜不愿意等脚上的伤痊愈,这里毕竟是皇甫掣的地盘,他一日找不到白羽,就一日不会罢休!

“好吧!”白羽坐在甄澜身边,往草垛上靠去。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08)

那天白羽所放的一把火,已经把九阳的草料烧得差不多,可他们已经拿下了阔洋城,城内有足够多的草料够他们吃喝!

“阿聪走远了么?”甄澜只担心阿聪离不开他。

皇甫掣是认识阿聪的,一旦发现它就在附近,一定能猜到他躲在这儿。

“阿聪到是很听话,主要是那匹小白驹!”白羽一想到小白驹那执拗的性格就头大,

“怎么赶也赶不走!我只不过是喂它吃点草料罢了,它竟然就死黏着我不放!”

“执拗的马儿才是好马,想必之前没人亲自拿起草料喂它,你这么照顾它,它自然死跟着你!”

甄澜也靠在草垛上,看着头顶西斜的月亮,淡淡道:

“那样的马儿一旦认定了你,这一辈子都只会对你忠心,永不改变!”

“真有你讲的那么好?”白羽转头看甄澜,造物主真的很眷顾他,不管从那个角度看,他都完美得无懈可击。

“是,马儿是最忠诚的!”甄澜想起了白羽刚才在营地前门的话。

他坐起身,一脸严肃地看着白羽。

“怎么了?”白羽皱起眉头,也坐正身体,侧头看他。

“你是属于我的!”甄澜深邃的蓝眼,闪着铁一般坚定的光。

他很介意白羽刚才的那句话。

那句她说她不属于任何人的话!

“又来了!”白羽翻个白羽,往草垛靠去。一直都知道这个少年对她的占有欲极强,却又想不起来自己九阳是哪儿说错了,让他又犯病。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09)

白羽不理会此刻很在意她那句话的甄澜,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意什么。只他心中那份极强的占有欲又在作祟。

“你刚才说你不属于任何人!”甄澜也靠回草垛上,白羽两番从他身边逃离,他已经渐渐摸清了她的个性。

她那倔强的性格,就跟那匹死缠着她的小白驹一样。【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他真心的希望,她能认定他,认定了,就不会改,亦如他只要她一般。

“至少我愿意留在你身边!”白羽这才明白甄澜刚才为何会有那样的举动。

一句不经意的话,就能让他有如此大的反应,看来他真的很在乎她。

只是,甄澜,真的是他吗?

在她受重伤到意识模糊的时候,那个对她说“对不起……我不能……”的少年……

是否……会在沧流大陆?

是否……会是甄澜?

白羽蹙着眉头,看着因为月亮的离去渐渐变得越来越漆黑的天,心,有些迷惘。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翌日,皇甫掣踏出营地,今日必须找到白羽。

时间拖得越久,她跑得越远!

盐城的下落还没问出来,皇甫晓月也不准他对海王用刑。

白羽又逃走,父皇交给他的两个任务,他只完成不到一般。

盐城是那么的重要,凤凰女是那么的重要。

而他……

皇甫掣越想心越急!

“启禀殿下!”一名士兵拉着一直在九阳营地附近徘徊的小白驹来到皇甫掣身边。

“什么事?”皇甫掣看一眼士兵,冷冷开口。

“这是那女奴逃走时骑走的小白驹!”士兵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10)

“她带走的小白驹?”皇甫掣记得,那被白羽刺中心脏边的士兵说过,那天他也是发现了这匹小白驹,才知道白羽的下落的。

当时的白羽身边,还有一匹金色的战马。

据士兵的描述,那批战马,应该是甄澜的。

甄澜知道白羽被他关在九阳的营地,他那么在乎她。

逃走之后的第一件事,定然是到营地来找她。

皇甫掣现在才开始后悔,攻下阔洋城的当天,他一心纸箱知道盐城的下落!

虽然想把甄澜抓回来,却也并不心急。

却没有细想甄澜会回来找白羽!

而白羽,恰恰逃出去!

此时此刻……说不定……他们早就逃到别处去了……

“加大搜索范围,今天一定要找他们两人!”皇甫掣反生上马,亲自出去找白羽。

一天的搜寻,皇甫掣只找到被甄澜留在外面的阿聪。

“是他的马!”皇甫掣下马,朝阿聪走去,“这儿离我们的营地不远,它受了伤,看来甄澜的伤也不轻,否则不会弃马而去。把它给我带回去!”

“是!”士兵们应和一声,就齐齐朝阿聪走去。

阿聪记得这些人,他们是它主人的敌人。

扬起前蹄,愤怒的嘶叫一声,阿聪在原地转圈,怒视着围着它的九阳士兵。

一个士兵靠近它,它屁股一转,后退一抬,重重地踢在士兵小腹上,疼得他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这该死的劣马!”另外一个队长打扮的士兵拔出匕首,狠狠在在阿聪的马屁股上扎了几刀。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11)

阿聪受疼,抬起后脚,以更加重的力道,把那小队长给踢到在地。

“大人!”小兵们冲上去。

只看见那小队长在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却说不出话来。

“一群没用的东西!”

皇甫掣暴怒,走上前来,提气跳起,落在了阿聪背上。

阿聪记得他的味道,顿时抗议的扬起前蹄,企图把皇甫掣给摔下去。

可皇甫掣也不是吃素的,马术极好的他,紧紧的抓着缰绳,稳稳地坐在急速奔跑的阿聪背上。

阿聪不喜欢皇甫掣骑着他,心中想念甄澜,于是调转方向,朝九阳的营地奔去。

守着营地大门的士兵见皇甫掣骑着一匹陌生的战马归来,加上那匹战马跑得飞快,他们更是不敢阻拦,只能纷纷让道。

坐在阿聪背上的皇甫掣还不明白阿聪为什么跑到他的营地来,直到它停在一处草垛前。

九阳营地的草垛旁,甄澜睁着刚刚苏醒的眼,看着突然骑着自己战马上的皇甫掣。

他,找来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皇甫掣下马,看着甄澜两条大腿上的伤,得意道,

“我怎么就不会反其道而行之,甄澜,你的脑子果真是好用啊。

还多亏你那匹忠诚的战马,否则我不还不知道要在外面找你多久!”

“找到我又如何,也改变不了你被我关入天牢的事实!”甄澜是恨皇甫掣的。

他恨得不杀了皇甫掣,因为他猜到了白羽的身份。

所有知道白羽身份的人,都该死!

甄澜的话,激怒了皇甫掣,他走到甄澜身边,扬起手,要给甄澜几个羞辱他的耳刮子!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12)

但是,皇甫掣的手,被小他五岁的甄澜给抓住了。

甄澜力气不小,抓着皇甫掣的手,居然使他无法动弹。

“啊……”皇甫掣抬起右脚,狠狠地在甄澜大腿处的伤口上踩去。

“拿开你的脚!”白羽不知何时出现在皇甫掣身后,手中的匕首,抵着他的腰。

“好啊,两个都在,省得我到处去找你们。”皇甫掣并不畏惧白羽滴在自己腰间的匕首,伸手就朝她抓来。

白羽可不是在威胁他,上身一侧,同时握着匕首的右手用力往前推。

“你这个臭丫头……”皇甫掣没想到白羽一个孩子竟真的敢刺他,立刻收回要擒住白羽的手,捂着自己的伤口。

“这是警告!敢动就试试看!”白羽转身来到皇甫掣的身前,踮着脚尖,匕首的尖端,就抵在他的心口上。

“你……”皇甫掣习惯性的扬起手来,目光才触及白羽那倔强又稚嫩的小脸,就又把手给收回去了。

她是凤凰女,跟他们的开国皇后是同一族,他不敢伤她!

“你们!”白羽把视线移到跟随皇甫掣一道来的九阳士兵身上,“都不准靠近,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都别动!”直至此刻,皇甫掣还想起白羽的能力来。

这个孩子,不是平常人,她,绝对不只是个孩子那么简单。

皇甫掣定在原地,忍着腰间传来的疼,却不敢动。

“甄澜,上马!”白羽看着已经走到甄澜身前的战马,它的臀部,还留着血。

“你们?”甄澜看着阿聪的臀部,那几个新鲜的伤口让他很心疼。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13)

这帮人,连一匹马都不放过。

终有一天,他要把皇甫氏,赶出中原!

甄澜的眼,是如此的愤恨,一边上马,一边狠狠地盯着皇甫掣瞧。

皇甫啸本就心高气傲,甄澜的衍生,让他很不爽。

“别动!”白羽右手使力,匕首已经穿过了皇甫掣的衣襟内,幸好今日的他,没穿战甲。

“你以为你逃得了么?”皇甫掣俯视着白羽,被一个年仅九岁的孩子喝住,他心里,那一个恨啊!

偏偏,却有不得不受她威胁。

阿聪带着甄澜,在白羽的保护下,退出了九阳营地的大门。

“阿羽!”甄澜才出大门,就不敢上前了。

西门焰!!!

那个甄澜唯一佩服的人,此刻,正领着百余人,走到了九阳营地的大门前。

“西门!”皇甫啸眼中闪过了一丝窃喜,“阿羽,你走不了了!”

“是么?”白羽猛地跳起来,手中匕首,朝皇甫掣喉间划去。

皇甫掣反射性地后退,匕首尖端,只在他颈上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出。

“哼!”白羽退回甄澜身边,那一刀虽然割破了皇甫掣的脖子,却没割到大动脉。

这个九岁的身体,还不够高,她,失手了!

“阿羽!”甄澜覆手把白羽抱到自己身前。

九阳的军医和士兵涌到了皇甫掣身前,西门焰,则阴着一张脸,看着跟甄澜共乘一骑的白羽。

此刻,西门是理智的,他不去看皇甫掣的伤势,因为他不是太夫,看了也没用。

他唯一能要做的,便是擒住皇甫掣最想抓住的这两人。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14)

白羽也微眯着眼睛,蹙眉看着紧紧盯着自己看的西门焰。

他的眼,透着些许似有若无的无奈,似乎,不想抓她,却有不得不抓她!

不知为何,白羽的心,透着些许淡淡的复杂情愫,似有若无,说不清,也道不明。

西门焰,西门焰,九阳护国大将军的长孙,一跃便能跳到阔洋城城墙顶上的人!

他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总是透着一些无法解释的感情?

“阿羽,你听说我!”耳后,传来了甄澜的声音,“我们两人,是不可能从西门焰手中逃出去的!”

“……”白羽静静听着,她没跟西门焰交过手,却很清楚的记得那一天,他是怎么擒住她,并以她要挟甄澜的。

那样快的速度,令她无法察觉。

“留得青山在,你先走,我留下,只要我不告诉他们盐城的下落,他们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甄澜!”白羽回头,“皇甫掣有多恨你,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抓住了我,我还能逃走!可他们抓住了你……”

“以我现在的伤势,我对你而言,只是个拖累,就算没有我……”甄澜看着正朝他们走来的西门焰,“你也未必能从西门焰手中逃走!”

“……”闻言,白羽朝西门焰看去。

的确,她此刻被困在这个九岁孩童的身体里,要从西门焰手中逃出去,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甄澜侧身,从马背上倒下去,白羽转身之时,他已经倒在了地上,以离别的眼神看着她,恳求道:

“留得青山在!”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15)

白羽不再说什么,握紧缰绳,调转马头,策马往另外一边奔去。

西门焰双腿用力一夹马肚,领着一部分人在白羽身后仅仅追着。

甄澜用手撑着地面,看着白羽娇小的身影,他知道她的本事,只希望她能从西门焰手中逃走。

金乌西沉,红霞漫天,霞光笼罩在白羽身上,如梦如幻,让西门焰渐渐有些看痴了。

“西门,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一直在等着你……等着你……”

西门焰甩甩头,把缠着他的幻想甩去,前方是一个峡谷边缘,白羽已经无路可逃。

“你就真的想把我抓回去,交给九阳的皇帝?”

白羽不确定西门焰是否也知道了她的凤凰族身份,他看自己的眼神跟皇甫掣不一样,直觉告诉她,他或许会放了她!

“西门家世代忠于皇室,陛下要你,我就得把你给带回去!”这是西门焰对白羽说的第一句话,

话一出口,他便有种自己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的感觉。

为何,说完这话,他的心,会传来不舍!

陛下要你,我就得把你带回去……

陛下要你,我就得把你带回去……

……

“西门,你知道我的身份!?”白羽微眯着眼睛,她叫他西门,叫得如此顺口!

“是!”不想骗她,只好承认。

虽不敢完全肯定,却也相信她就是陛下想要找的凤凰女。

“你知道九阳皇室想得到我的族人?”白羽眉头皱得更深。

“陛下要你!”西门重复着这句话。

“很好!”白羽拔出匕首,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16)

“很好!”白羽拔出匕首,“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如果你非要带我走,就把我的尸体拿去就给九阳的皇帝吧!”

西门焰怔住了,耳边,响着白羽的话,却演变成了另外的一个版本。

“西门,你若真的要带我回去,就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把我的尸体带给他……”

……

白羽不解地看着失神的西门焰,今天的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皇命不可违!”西门焰回过神来,拔出佩剑,不管白羽如何反抗,他都要把她带回去,哪怕真的要带回她的尸体,他也不能违抗皇令。

“好!”白羽下马,朝西门焰冲来。

阿聪已经受伤,加上她手中只有一把匕首,若是在马背上跟西门焰打,对她很不力。

白羽不畏马,冲到西门焰坐骑前,在马儿扬起前蹄的时候,钻入马腹下,对准了马儿的心脏,一刀刺上去……

一声痛苦的马鸣传来,白羽人已经滚出几步之外。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她没刀没枪没弓箭,那就先杀你西门焰的坐骑。

一直滚在的地上的白羽起身,单膝跪在地上,拿着匕首的右手伸出,抬头看着眼前的西门焰。

他正凌空跃起,离开坐骑,朝她眼前落来。

白羽站起来,目光凌厉,盯着西门焰。

他也一样的严肃,冷着一张脸,盯着她瞧。

其余的士兵都不敢上前,只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僵持的两人。

走兽回穴,飞鸟归林,晚风吹过,扬起了西门耳边的鬓发。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17)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出手。

直至夜幕四合,白羽不远在等待,她经常在夜里出任务,早就养成了在黑暗中与人交手的本事。

夜晚的到来,对她是有力的。

朦胧夜色中,一抹娇小的身影,快速朝离她不远的少年移去。

寒光一闪而过,杀气逼人!

西门焰侧身,刺出手中佩剑,却只割破了白羽的外衣,她早就猜到了他的动作,及时的躲过了!

一番交战,双方打了个平手。

白羽知道,西门焰是比皇甫掣要厉害得多的。

他的本事,甚至在甄澜之上。

她没有把握,不确定自己今夜是否能从他手中逃走。

甄澜的希望在她身上,她若逃不走,不仅甄澜会担心她,他今后复国,或许会更加难。

留得青山在!

甄澜是这样跟她说的。

一抹狡黠之光,自白羽眼中闪过,她身上同时所散发出的气场,有那么一瞬间,把西门焰给煞到了。

她果真不是一般的孩子!

她想逃走了!

可,她在打什么主意,要逃?

她要如何逃?

西门焰一刻也不敢放松,紧紧地注意着白羽的所有举动。

月亮升起,有被乌云遮去,白羽四周漆黑一片的时候转身,朝不远处的阿聪跑去。

她以为,她这样就想从他手中逃走吗?

西门焰一颗也不放松,紧紧追在白羽身后。

乌云很快散去,月光洒下,西门焰身前,白羽小小的身体凌空跃起。

她虽不会轻功,但弹跳力也不赖。

幼小的女童,在半空之中,画出抛物线的弧线。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18)

白羽的计算从来不会有误差,她娇小的身体,沿着抛物线的轨迹,稳稳的落在阿聪背上的马鞍之上。

才刚坐定,一股刀风随即袭来,白羽立刻知道是西门焰来到了她的身边。

反射性的往后仰,平平的躺在马鞍上。

西门焰的这一刀扑了空,可他的心,却替白羽升起一股侥幸。

如此矛盾的心情,不得不朝她挥刀,却又在潜意识里,希望她能躲得过她的攻击!

白羽躲过西门焰看来的刀之后,立刻将力量凝在腰部,坐正身体,朝前俯去。

“阿聪,甄澜的所有希望都在我们身上,我相信你!”

阿聪闻言,仰头长鸣,马儿的嘶叫声在月下穿得好远。

紧接着,阿聪抬起后退,屁股一厥,朝受剑的西门焰踢去。

西门焰在战场上是见识过阿聪踢人的本事的,他收住要对白羽展开的第二波攻击,反射性的朝后退去,躲过了阿聪的朝他踢来的后腿。

“哼!”白羽冷哼一声,伸出白嫩的小手,顺了顺阿聪的鬃毛,“阿聪,我相信你,接下来,也请你相信我!好么?”

阿聪没有鸣叫,却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声音极大,算是回应白羽。

“那好,我们走!”白羽抓紧缰绳,调转马头,居然往后奔去。

西门焰愣在了原地。

白羽此刻所奔走的前方,就是他手下的士兵。

而后方,就是白羽刚才所面临的悬崖。

又是那抹得意的浅笑,透着狡黠的神彩,白羽不屑地看一眼前方已经做好准备、时刻要将她抓回去的九阳士兵。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19)

他们以为,她是在自投罗网么?

笑话!

“吁……”白羽拉住缰绳,把阿聪停下,看着月下九阳士兵脸上的不解表情。

陷入绝境之时,唯有置之死地,方能后生!

白羽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调转马头,驾着阿聪跑得飞快。

“这孩子!”西门焰这才意识到白羽想做什么。

她的胆子,真的未免太大了些。

可,她不就是凭借着这份胆量,让他关注她的么?

没有一个人敢跑到扬着前蹄的战马前,钻入马腹低下,将匕首刺入战马的心脏!

但是,她却做了!

不怕死的做了!

也没有人,敢在月色朦胧的时候,在无法估计距离的时候,策马从悬崖的这一边,跳往那一边!

但是,她此刻,却要做!

若是成功,她就能从他手中逃走,若是失败,她会连人带马的坠入悬崖低下的湍急河水中。

西门焰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白羽策马从他身边走过,却不敢拦下她。

白羽专注的看着前方,在路过西门焰身边的时候,也没看他一眼。

月色朦胧,夜风吹着白羽的外衣哗哗作响。

阿聪突然跳起来,西门焰瞪大了眼见,从来没见一匹马能跳得这么高的。

他知道,跳得越高,跨越的距离就越长。

白羽的眼,从来没这么专注过!

因为此刻,她不能松懈。

快了!对岸,越来越近了!

就在白羽即将松懈下来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西门焰的声音:

“阿羽……”

他是在提醒她!

是的,提醒她!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20)

阿聪的前蹄,没能落在对岸上。

它受了伤,跳得不够够高,跨得……也不够远!

“阿羽!”西门焰的整颗心,差一点就从嗓子眼内奔出来。

夜空之中,乌云适时地把月亮给遮住。

这个夜晚,月亮时隐时现,它似乎早就预知了今晚发生的事情。

该被人看到的一幕,它会让人看到,不该看到的,它便会收回所用从太阳哪儿借来的光,让人们活在黑暗中!

对面的悬崖边,渐渐的在白羽眼前上升,仿佛触手可及,却又差了那么一点!

仅仅只是一点,却没有给白羽任何后悔的余地!

就这样结束了么?

这么短暂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

“阿聪!”白羽低头看着跟她一起下坠的金色战马,“对不起!我没能带你跳过去!”

一声马鸣,从前方传来,西门焰整个人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没有月光,眼前漆黑一片!

他无法看到,正下坠的阿聪,用力的抬起臀部,用尽所有的力气,把白羽连人带鞍的往上抛去。

突如其来的力量,让白羽飞过了对面的悬崖边。

白羽看一眼跟自己一起向上飞去的马鞍,她用手往下一推,在马鞍差点落到她脚下的位置时,她抬起脚,在马鞍上用力一蹬,整个人便接着马鞍给的反作用力,朝对面的岸边飞去。

“阿聪!”白羽站在悬崖边上,看着越来越小的金色一点,“对不起!”

悬崖的对面,仍旧漆黑一片!

但是白羽感觉得到,西门焰在看着她所在的位置!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21)

月亮还没出来!

他一定看不到她顺利的落在这一边!

既然他们都亲眼看见她跟阿聪一起落下去,那么,就让九阳的人认为她已经坠崖而死了吧!

毕竟……再也没有比这儿更好的机会,告诉九阳的皇帝,凤凰女已经死了!

“西门焰、皇甫掣,我只是一缕无主的幽魂,根本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凤凰女。

更不是你们所认为的那样翻手即是云、覆手便是雨!

我只是个凡人,只是海国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百姓!

没有毁你九阳,占你河山的能力!”

言毕,白羽转身,往悬崖的另一边走去。

那抹娇小的身影,在乌云散去之前,没入了对岸的丛林之中。

西门焰看着悬崖上奔腾的河水,这么湍急,落下去必死无疑!

那个孩子,那双眼睛的主人,就这样的……死了?

西门焰久久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拥有一双经常出现在他梦中的眼睛,她叫他西门!

西门……西门……她叫得如此顺口!

她随便的一句话,就能让她想起很多很多出现在梦中的话!

可那个孩子……就这样的!坠崖……死了!

一种惋惜,在心底散开,随即通过西门焰身上的血管,传到四肢百骸!

“将军!”手下的士兵上前,看一眼悬崖下湍急的河水,害怕地往后退去,“那女奴已经坠崖死了,我们回去交差吧!”

“她……”西门焰似乎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真的死了么?”

“将军!”士兵很不解他们的少年将军为何会有这般惋惜与后悔的神情,“那女奴已经落下去了,必死无疑啊!”

家亡:她是他唯一的希望(22)

“必死无疑!”西门焰重复着这四个字!

必死无疑!

那样一个孩子!就这样的……死了?

“是,她已经坠崖死了,我们回去跟殿下交差吧!”

西门焰朝悬崖下的河水望去,久久不语!

其余的士兵也不敢开口,就那样站在西门焰身后,看着仿佛是在追悼那女奴的西门焰。

许久之后,西门焰才开口,“回营!”

淡淡的声音,带着些许刻意掩藏的梗咽。

说罢,西门焰翻身上了一名小队长的马。

一边拿起缰绳,一边回头再看一眼悬崖的对岸,西门焰依依不舍的收回自己的视线,领着众士兵,往九阳的营地走去。

“什么?”躺在帅帐内,颈部还抱着布带的皇甫掣坐起身,“她死了!”

“是,她不愿被我们擒住,骑着马想跳到悬崖的另一边,可她跳不过去,坠落崖底!葬身在湍急的河水里!”

西门焰站在皇甫掣身前,回想着刚才一直浮现在眼前,久久不肯散去的一幕。

白羽触不到对岸悬崖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他是多么不希望她死!

可她,却有是那样的固执,宁可死,也不愿束手就擒。

“你知道她是谁么?知道父皇为什么要攻打海国么?”皇甫掣懊恼至极。

他多想在父皇面前表现啊,多想借这个机会立功啊!

可眼下,父皇要找的凤凰女死了,他还无法找她的尸体。

就连盐城,他也没问出下落!

“如果臣没猜错,她应该就是凤凰女!”西门焰知道,陛下攻打海国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海国传来了消息。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01)

传说,海国的太子甄澜,在邺城买下了一个凤凰女。

甄澜买下凤凰女的那晚,天空就有一团火从北边烧起来。

那一夜,他一直无法入眠,一直看着天空,甚至,连红霞退去了,他也不愿回去。

那一夜,他的心,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仿佛等待已久的人,终于到来了一般!

而阿羽,一直带给他这样的感觉,一次两次,或许会是偶然!

但是,那不只一次两次那样!

那不是偶然。

西门如此坚信着,阿羽是凤凰女,一定是!

只可是……她坠落了悬崖,葬身在汹涌的河水中。

白羽连人带马落入悬崖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让西门心痛得无法呼吸。

“我就知道瞒不了你!”皇甫掣躺回病榻上,自从西门在太尉府的荷塘内见过之后,西门就不对劲了。

以他的聪明才智,他一定猜出了白羽的身份。

“臣会如实跟陛下禀告!”西门焰知道皇甫掣担心什么。

自幼就陪在那群皇室的皇子皇女长大,西门焰早就摸清了这位皇长子的个性。

不管陛下是否会把皇位传给皇甫掣,此番他虽皇甫掣来攻打海国,功都是皇甫掣的,过,才是他的!

“西门!”皇甫掣眯眼看着站在自己床榻边上,“你为什么生在西门家!”

如果不是生在西门家,那么,西门一定会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可偏偏,西门焰姓西门,皇后姓西门,七弟皇甫鸣身上,也有一般的西门氏血液。

西门焰是个良才,却不能被他利用!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02)

“殿下,这不是臣能选择的!”西门焰的语气很淡,他一直因为生在西门家而自豪!

此刻,西门焰也知道,皇甫掣刚才那句话说的是什么。

如今的九阳后宫,位居中宫的皇后,是西门家的女儿,西门焰的姑姑西门娅。

西门娅嫁入皇室之后,育有一子一女,分别是皇七子皇甫鸣,皇九女皇甫雪绒!

七皇子皇甫鸣,因为系中宫所出,又有西门氏这个后盾,所以自出生以来,便是最可能成为皇太子的人!

而西门焰,这一生,必须追随的人,也只有皇甫鸣。

他必须追随皇甫鸣,用生命去拥护她,让他顺利登上皇位,坐拥江山,称霸整个沧流大陆。

这是西门家为人臣,必须做的!

“我明白,你下去吧!”皇甫掣闭上眼睛,很多事情,是不能改变的,亦如他不能改变皇甫鸣的出生,也不能阻止他一天天的长大。

他更加阻止不了,西门家无条件地拥护他们的外孙。

“是!”西门焰应声踏出帅帐。

帅帐之外,天已经完全亮了。

旭日东升,阳关万丈,把在大地上萦绕了一夜之久的雾气给照散。

西门焰走在越来越淡的雾气中,士兵们已经开始拔营。

甄澜被抓,白羽已死。

他们的大本营,也已经没了用处。

是时候拔营了!

回阔洋城去,若是短期内问不出盐城的下落,就得把长公主和海王给带回梧桐城。

该软禁的软禁,该送回皇宫的,送回皇宫。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03)

阔洋城,蓝海山庄。

西门焰眉头微锁,踏入了蓝海山庄大厅。

“焰儿!”皇甫晓月吃惊地看着进门而来的西门焰。

“公主,殿下受了伤,命臣来禀告公主!”

西门焰跪在大厅中央,以臣子的身份,参见九阳帝国的长公主。

“发生了什么事?”皇甫晓月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甄澜已经被殿下抓住,凤凰女白羽……已经坠崖身亡!”

西门焰每次提到白羽坠崖的事,或者是想到她坠崖的那一幕,他的心,就一阵一阵的抽痛!

“……”西门焰的话,让皇甫晓月愣得说不出话来。

一直坐着的海王站起来,脸上有一种掩藏不了的担忧,

“澜儿,现在在哪儿?”

“天牢!”西门焰仍旧是臣子参见主子的毕恭毕敬样子。

“澜儿曾把掣儿关入天牢,现在……”皇甫晓月皱起眉头,“他也要把澜儿关进天牢去!”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向来是皇甫掣的作风。

他贵为皇甫啸的第一子,九阳帝国的皇长子,却失手被甄澜关入海海国天牢。

如今有报仇的机会,皇甫掣又岂会放过甄澜。

“此刻最重要的,并不是澜儿被关入天牢!”甄世邦的微微眯起眼睛,表情肃穆。

“大王,臣妾知道您担心什么,只要有臣妾在的一日,臣妾就不会让掣儿乱来!”皇甫晓月转头面对海王道。

“西门焰!”海王看一眼皇甫晓月,再将视线转到西门焰身上,“皇甫掣把澜儿关入天牢之后,他打算怎么对他!”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04)

海王此刻最担心两件事,一是甄澜的半人鱼身份,而是皇甫掣会以甄澜要挟,逼自己说出盐城的下落。

甄澜,或是海王自己,不管皇甫掣以他们两人中的谁为要挟,他们,都会被逼就范!

明珠死后,他最在乎的就是甄澜这个唯一的儿子!

而甄澜,一直都很黏着这个世上唯一知道他的半人鱼身份的父王。

他们寂寞的甄澜,绝对不能没有父王!

而已经痛失自己最心爱的明珠的他,也不能失去明珠用生命去换来的甄澜。

在他们父子之间,对方,都是最重要的,比盐城还重要。

如果没有甄澜,还要盐城来做什么,要海国来做什么。

“海王,殿下受了伤,在伤未痊愈之前,殿下是不会对甄澜怎么样的!”西门焰如此肯定的。

西门焰敬重皇甫晓月,所以她保护的人,他也一起敬重。

奈何他身为人臣,皇命不可违。

当皇甫掣要对海王或者甄澜用刑的时候,他也不能阻止。

因为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盐城的下落!

九阳对盐城,是势在必得的。

“那不过是迟早的事!”海王起身,往后殿走去。

那个已经心灰意冷数十年的一国之君!

那个原本打算在自己的儿子继位之后,就谁爱妻而去的一国之君。

在面对国都沦陷,爱儿被抓的此刻,屹然在心中做了决定。

他要让他的孩子在这场磨难中成长!

不管海国是否亡国,他的儿子,必须好好活下去。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05)

是成王也好!

是败寇也罢!

只要活着,就是赢家!

可,什么样的信念?

才能驱使他那个寂寞的儿子活下去?

他的儿子,是如此的离不开他!

或许……

或许他死了,能儿子记住他的话!

早就想虽明珠而去的海王,在这一刻,是如此坚定的决定用自己的死来儿子活下去。

“焰儿!”皇甫晓月目送海王离去,之后,以祈求的语气,对西门焰道,

“能否答应表姑,在掣儿想对澜儿做什么之前,能不能先通知本宫!”

“若臣知道,一定会派人通知公主!”

西门焰略微地索片刻后,便答应了皇甫晓月。

“嗯!”皇甫晓月点点头,起身,“你回去吧!”

“是!”西门焰应声。

待皇甫晓月进了内厅之后,西门焰才蓝海山庄。

山庄之外,秋高气爽,海国虽在北部,却不是极地之地,故而不算太寒冷。

甄澜朝盐水湖畔的王室陵墓望去,眉头随即锁得很深。

他记得,祖父曾说过,当年的海王一继位便对外宣称,在有生之年,定要将中原九阳取而代之。

当初年轻的海王,就跟此刻的皇甫掣一般,年纪轻轻就已经威震天下。

他所领的海国铁骑所向披靡,不消几年,就将九阳边境的几个城池夺去。

幸而当时海国国库告急,九阳皇帝才有求和的机会!

于是,九阳的天真烂漫的长公主,九阳皇帝的嫡亲妹妹皇甫晓月,带着海王要求的嫁妆,嫁给了海王,成了这偏远海国的一国之母。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06)

或许是因为听到了九阳开国皇后——白凤皇后的传说!

海王竟为了扩充兵力,将希望寄托在海上的灵族身上。

他带领着一帮亲信乘船出海,却遇上了海难。

当时传闻,他已经坠海而亡了。

却不成想!

他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异族女子。

女子蓝眼蓝发,拥有一张蛊惑万千众生的妖娆容颜!

而海王,则仿佛被那异族女子下了蛊一般,再也不对外开战,一心守护在佳人身侧。

奈何红颜命薄,那异族女子难产而死。

海王此次便无心处理国事,海国这些年,一直是皇甫晓月撑起来的。

直至两个月前,海王命皇甫晓月把王权交给甄澜。

西门焰朝明珠的坟墓走去!

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才能让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回归淡定?

白羽坠崖的那一幕,又在脑中闪过。

年轻的少年,剑眉微微锁起,而后越来越深!

倘若白羽没死,倘若她不是凤凰女……

他会如何?

倘若她没死,他真的又会把她带回去,交给陛下么?

西门焰懵懂的心,还无法理清心中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不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是夜!

海国天牢!

刑房内,甄澜的两只手被铁链锁在墙上。

起初,皇甫掣还把他关在他原来关皇甫掣的天牢内。

今夜,他就被转移到了这里。

看来皇甫掣已经开始准备对他逼供了!

尚未知晓白羽已经坠崖的甄澜,一心只等着这一劫尽快过去。

只要他和父王不说出盐城的位置所在,九阳帝国,就不会让他死!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07)

只要他和父王不说出盐城的位置所在,九阳帝国,就不会让他死!

只要他还活着,他和白羽,就有希望。

虽然皇甫晓月这些年卖给九阳足够多的盐,可只要他江防食盐囤积,九阳储存的盐,也撑不了多久。

甄澜如此盘算着,很快,刑房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来人很多,甄澜一猜便知道是皇甫掣和他的随从。

甄澜把视线移到别处,根本就不看皇甫掣。

而皇甫掣,则在甄澜一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时,便死死地盯着甄澜。

他恨不得把甄澜吞入他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里。

“甄澜!”皇甫掣甩甩身上的长袍裙摆,坐在了士兵给他搬来的大椅上,看着依旧看着别处的甄澜,得意的开口,

“你很聪明,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甄澜翻个白眼,无视皇甫掣的话。

自那夜他叫白羽先逃之后,他就已经知道皇甫掣会对他做什么了。

见甄澜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皇甫掣也不以为意,眼睛在刑房内的刑具上扫一圈,淡淡开口:

“你认为我今夜来,是来给你用刑的么?”

甄澜已经头侧倒一边,仍旧不为所动。

“如果我要对你用刑,早在你落入我手中的那一晚起,你就已经遍体鳞伤了!”

皇甫掣站起来,朝甄澜走去,嘴角扬起,挂着一抹小人得志的笑意,

“甄澜,我今夜来此,只为了亲口告诉你,凤凰女白羽……已经死了!”

闻言,一抹震惊取代了甄澜脸上的平静表情。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08)

闻言,一抹震惊取代了甄澜脸上的平静表情。

他转头看着皇甫掣,表情越来越凶狠,清澈的蓝眼,似乎要喷出火来。

“难过?愤怒?悲痛欲绝?哈哈哈……”

此刻,皇甫掣的心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亲眼看见甄澜痛不欲生,悲愤交加,却又什么都不能做,是他活这么久一来,最畅快的事。

甄澜怒瞪着近在眼前的皇甫掣,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

“啪!!”

锁住甄澜双手的铁链居然被甄澜给拉断了。

他的手肘上,因为用力过猛,而被勒出一道深深的暗红色痕迹。

砰!!

甄澜出乎意料的挣脱了铁链,让皇甫掣意想不到。

当他反应过来之时,人已经被甄澜一拳打到在地。

甄澜腿伤初愈,原本能靠着墙,他还没事,看刚才因为太过愤怒而用力过猛。

讲皇甫掣打到在地的时候,他也跟着一个踉跄,倒在了一旁。

九阳的士兵立刻上前,两个扶起皇甫掣,四个驾着挣扎的甄澜,将他重新锁在墙上。

“是你杀了她!”甄澜一边挣扎一边对着皇甫掣大吼,“我不放过你的,皇甫掣,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是么?”往一旁大椅走去的皇甫掣得意地转身,“阶下之囚,我到要看看你如何不放过我!”

甄澜恶狠狠地瞪着得意忘形的皇甫掣,努力地挣扎着!

奈何他这段时间一直是住在牢内,皇甫掣自然是不会对他好!

双腿才刚刚痊愈的他,刚才不过是凭借满腔的怒火挣脱了铁链。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09)

此刻重新被锁上,即便甄澜,也再无力气挣脱。

而皇甫掣,却是那么的得意,他脸上那得意忘形的笑,多么的碍眼。

阿羽!

甄澜的眼中,竟氲起雾气来!

他的阿羽!

就是死在皇甫掣手中的,死在皇甫掣的手中!

那个跟九阳皇帝一样拥有勃勃野心的皇甫掣,害死了白羽!

她才有九岁,不过只是个孩子!

却……

甄澜越想心就越疼,所有的意识,都被失去白羽的悲痛占据。

展览的表现,让皇甫掣皱起眉头。

这个孩子,会为了白羽的死而流泪!

海国的男人,不是流血不流泪的么?

感情传到了甄世邦那一代之后,他们,就开始为女人流泪了?

被悲痛主宰意识的甄澜,感受到了皇甫掣看自己的眼神。

他抬起头,蓝眼微微眯着,凝聚着他此刻所有的愤怒!

皇甫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从来没见到过这样的眼神,仿佛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弥天大罪!

而甄澜,是那个代表天神来惩罚他的判官!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甄澜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那眼神,仿佛激光,随时会让皇甫掣戳骨扬灰!

“我等着你!”皇甫掣微微抬起下巴,提起底气,以胜者的身份,傲世此刻沦为他阶下之囚的甄澜!

“啊……”甄澜的手臂,顿时生出几片蓝色鱼鳞,转眼,又消失!

鱼鳞一闪而过,速度之快,让皇甫掣认为自己看花了眼。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10)

他眨眨眼,好奇地朝甄澜看去。

竟然看到两个比甄澜耳朵还要大的蓝色鱼鳃,长在甄澜而后。

甄澜落下的几缕发丝,佛在蓝色的鱼鳃附近,让本就很妖娆的甄澜,更加蛊惑人心!

“你……”皇甫掣缓缓伸出手,食指指着甄澜,。

可……

就在皇甫掣清醒过来的同时,甄澜而后的鱼鳃,消失了!

如梦初醒,皇甫掣不知道是真或假!

究竟甄澜本就不是个凡人,还是……

不!

皇甫掣摇摇头,甄澜是他的姑姑和海王的孩子,又怎么会有鱼才会有的鳃。

甚至,那鱼鳃,还是蓝色的?

世间哪有蓝色的鱼?

皇甫掣再度朝甄澜看去,甄澜已经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了!

只是那表情,剑眉微眯,深情专注,仿佛是在凝聚什么力量!

甄澜这般样子,让皇甫掣心中生气一股不安!

可他又不敢去问手下的士兵!

就这样盯着甄澜看!

看着看着,却突然发现自己好容易凝起的底气,竟一点点的消失。

在如此专注的甄澜面前,他怎么特提不起自己身为中原帝国皇长子的底气来。

“啊……”

甄澜突然高声呐喊!

声音之大,直穿云霄!

宛若夜空想起的惊雷,却又不那么恐惧。

听到甄澜呐喊的人,都纷纷顿住,这样好听的声音。

仿佛可以冲破一切障碍的呐喊,竟让听到的人,深深的被吸引住。

似天籁一般的悦耳,即便人们能听得出声音主人的愤怒,却仍然被他声音蛊惑!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11)

刑房内,甄澜身上的蓝色的鱼鳞和鱼鳃,快速闪过,似闪电一般!

而后,他再度挣脱了困住他的铁链。

风一般地冲到皇甫掣身前,从站在皇甫掣身旁的士兵手中拔出佩剑。

利刃瞬间抵喉,皇甫掣一脸错愣地看着仅到自己胸前的甄澜。

这个十三岁男孩,不是凡人!

绝对不是凡人!

他来自哪里?深海?

皇甫掣从未如此惊恐过。

“皇甫掣,本宫现在要替阿羽报仇!”甄澜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皇甫掣,用力送出手中佩剑!

“哐当!”

一声金属落地的声音,取代了预想中原本该出现的闷响!

甄澜无视掉在地上的佩剑,转头朝力量所来的方向看去!

西门焰,手持长剑,打掉了甄澜企图刺穿皇甫掣咽喉的利剑。

“西门!”

“西门焰!”

两个声音同时叫着西门焰,皇甫掣的“西门”透着西门焰及时赶来的侥幸!

而甄澜,他的那声“西门焰”昭显着他对西门焰的恨!

不管当初西门焰是怎么做到的!

总之他跃上了阔洋城的城墙,作为九阳军队的先锋,打开了阔洋城的城门,让阔洋城沦陷!

而那一晚追着白羽而去的人!

也是西门焰!

若说皇甫掣是下达命令的人,那么……

西门焰,就是亲手杀死阿羽的凶手!

西门焰……和皇甫掣,他们杀死了他的阿羽……

甄澜的怒意并未消减,他以同样凶狠的眼神,盯着西门焰!

“我没杀白羽,但她的死却是我一手造成的!”西门焰看穿了甄澜眼中的怒意,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12)

“我没杀白羽,但她的死却是我一手造成的!”西门焰看穿了甄澜眼中的怒意,

“冤有头,债有主,你若要报仇,就来杀我,我们殿下跟白羽的死无关!”

“无关!”甄澜用不灵活的右脚将地上的利剑提上来,右手握住,尖端指着西门焰,

“你们已经知道她是凤凰灵族,所以要把她抓回去!

本宫到想问问你们凭什么?你们九阳凭什么这么霸道?”

“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为王,弱者……”皇甫掣话为讲完,就被甄澜给打断。

“强者?”甄澜不屑地嗤之以鼻,“就凭你,就凭你父皇?”

“甄澜,多说无益!”西门焰可不想跟甄澜说太多的废话!

潜意识里,他是将甄澜视为对手的!

因为,甄澜在乎白羽!

而白羽为了甄澜,敢冒所有的风险……

她的死,或多或少,也跟甄澜有关!

倘若白羽不顾及甄澜,她一定会束手就擒,没有一个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西门焰认为,以白羽那样的性格,她更不会轻易的那她的生命去做赌注!

“是,我现在是你们的阶下之囚!”甄澜退后一步,与西门焰和甄澜保持距离,

“可,你们九阳能撑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

哈哈哈……你们九阳储存的食盐只够十年!!!!

十年之后,你们会哭着来求我!”

“只怕你活不到那个时候!”皇甫掣激动地上前。

他们九阳皇室的人,是不会求任何人的!

“殿下!”西门焰冷静的拦住了皇甫掣,

“甄澜,只要你说出盐城的所在,我们殿下一定会保证你和你父王不会有性命之忧!”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13)

“是么?”甄澜不屑,“因为那些盐工只听命于我和我父王,所以你们必须让我们活着!

否则就算你们找到盐城的所在地,也一样的没有盐吃!

而我这些年买给南唐的盐,是你们九阳的两倍。

所以……南唐将你们取而代之,是早晚的事!

唯有能利用我国的盐工,拿下海国才有用,对不对?

你们九阳,还想让我们甄氏做你们的奴隶么?

若真是这样,当初为何要那般对我祖父!

早知今日,你们何必当初?”

“……”皇甫掣无言,甄澜不愧是海国的掌权人,年仅十三岁,便已经将父皇的心思猜了个八九成。

“甄澜,难道你想死么?你还有父王,还有母后,你才十三岁!”西门焰劝道。

“哈哈哈……”甄澜大笑,

“若不是因为我的母妃去世,我父王早就带着海国的铁骑攻入你九阳梧桐城。

我们甄氏一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哪怕同归于尽,也不会再屈尊在你们皇甫氏之下!”

说罢,甄澜朝皇甫掣刺出手中利剑。

皇甫掣立刻倒退,手无寸铁的他,再看到甄澜刚才显出鱼鳞和鱼鳃之后,已经不敢再跟甄澜交手。

甄澜挡着西门焰的长剑,心中早就知道自己刺出的第一剑,定会被忠心护主的西门焰给挡回来。

西门焰,这个很有可能跟他一样不是凡人的人。

他跟白羽的死也逃不开干系。

再次挥剑,甄澜在行动上,因为脚伤而有些不便。

但是年纪相当的两个少年,实力却平分秋色。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14)

甄澜手握着利剑,剑刃压着西门焰的长剑中心,两人的距离是如此的近。

西门焰自一开始就能感受得到甄澜眼中的怒意,此刻从甄澜身上所散发出的杀气,已经把他煞到了。

他这几天一直很安分地呆在牢内,他们都以为他因为脚伤而逃不出去!

却不曾想,原来,那伤似乎根本就影响不到他。

脚伤才刚刚痊愈,他就能跟自己交手,并且,实力相当!

“阿羽是你逼死的!”阿九在邺城展翅而飞前的求助表情,在这一刻,浮在甄澜眼前。

因为她是凤凰女,所以他们要把她带走。

因为她出现在沧流大陆的那一晚,天降异象。

所以,他们先发制人,灭他海国!

这些九阳帝国的野心家心中,永远只有自己,永远不会为别人着想!

他们根本就没想过,白羽是否会愿意,也从没想过,他们配不配!

只要是他们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连绵不断的恨,似山洪一般的涌来,甄澜将所有的力气聚集到握剑的右手上。

“啊……”猛然间,西门焰胸前闪过一点刺眼的白光。

西门焰不知从何处得来了力量,居然把甄澜给推了回去。

“我也不希望她死!”西门焰握着长剑的手曝出青筋,在将甄澜推到在地的同时,他大喊出口。

甄澜握着利剑站起,眯着蓝眼,看着正大口喘气的西门焰!

刚才他看到了,西门焰的胸前,不知道带着什么!

那一闪而过的白光,定然给了西门焰反抗他的力量。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15)

那是什么力量?

传闻中,西门家的力量么?

敢情?就是因为这个力量,让西门焰一跳就能跃上阔洋城的城门?

“啊……”甄澜再次挥刀向西门焰,“她已经死了!”

西门焰被甄澜的样子吓住,只守不攻,一直往门边退去。

却不成想,他们推到门边之后,甄澜竟根本不恋战,移到刑房大门就夺门而出!

“甄澜!”西门焰这才擦觉甄澜的动机,“你逃不走的!”

“这是我海国的天牢!”甄澜似风一般的在刑房外的漆黑巷道内移动。

但凡阻止他离开的九阳士兵都纷纷倒下。

他们咽喉被割破,此刻不停地抽搐。

“西门,拦住他!”皇甫掣上前来,“不能让他逃了!”

“是!”西门焰终身一跃,追着甄澜而去!

但是,天牢之外,哪里还有甄澜的身影!

西门焰站在天牢门口,昏暗的苍穹下,寂静一片,甄澜,已不知所踪。

“他逃了!”皇甫掣赶来,朝西门焰走去。

“没想到他伤痊愈了,竟会有如此快的速度!”西门焰皱眉,甄澜,真会有这般本事!

“西门,甄澜他……”皇甫掣又想起自己刚才在刑房看到的一幕。

甄澜手臂上一闪而过的蓝色鱼鳞,还有耳后很快就消失的蓝色鱼鳃!

“他怎么了?”西门焰转头问。

“他不是皇姑的儿子,他不是人!”皇甫掣略微的有些激动!

究竟海王给皇姑下了什么蛊?

这段时间他看得很清楚,此刻的海王生性冷淡,对皇姑根本就没有感情!

皇姑何必为他撑起这个国家,甚至为他与自己的祖国为敌?

她忘了九阳才是她的国,梧桐城才有她的家了么?

家亡:她坠崖的消息让他愤怒(16)

“甄澜不是人,不是人是什么?凤凰灵族?”西门焰也感受得到今夜跟甄澜交手,他有些不对!

之前在战场上的甄澜,没有今夜这么厉害!

更何况,今夜的甄澜,脚伤才刚痊愈。

“鱼!”皇甫掣如此肯定着,“我看到他的手臂显出蓝色的鱼鳞,耳后还有蓝色的鱼鳃,就跟他的眼睛一样!”

“鱼?人鱼?”西门焰望着漆黑的苍穹。

是鱼么?

西门焰,不敢确定!

倘若真的是鱼,白羽却是飞鸟!

他们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水下,真的就能在一起么?

西门懊恼地摇摇头,他还想这些做什么,白羽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

而甄澜,逃了!

“传令下去!”皇甫掣这才回过神来,立刻下令,“封锁城门,明日对出城的百姓惊醒严格的盘查!”

“是!”一名士兵应声而去。

“在知道盐城在何处前,我绝对不会让甄澜逃出我的势力范围!”

皇甫掣走到西门焰身边,发誓着。

“殿下!”西门焰转身,“长公主哪儿,该怎么交代?”

“先别让她知道甄澜已经逃了!”皇甫掣道,而后又转身对另外一名士兵下令,

“甄澜很有可能会去蓝海山庄,所以,让那些守着蓝海山庄的人,都给我精神点,一旦看到甄澜,就给我活捉!”

“是!”那士兵同样应了声,动身前往蓝海山庄!

西门焰看着此刻已经恢复过来的皇甫掣,心中有些悲凉!

甄澜刚才的话,每一句都是事实!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01)

自古以来,九阳帝国的历代君王都是如此,霸道专横,但凡是他们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他们是沧流大陆上的霸主,他们说一,别人不敢说二!

唯独当年被激怒的海王甄彻天的后人!

他们,立誓与九阳势不两立!

甄氏一脉,是九阳身上的毒瘤,长在心头,非得去除,都又担心在去处的过程中,弄得玉石俱焚!

自懂事以来,西门焰就很不明白,西门家为何要终于皇室。

为何他必须为人臣,必须用户自己的表弟!

他不做不行么?!

或许,有一天,他真的会抛开这一切,名利,权利,他都不在乎!

只是,这世间,还有那样的人么?

是否还有那么一个能让她抛弃一切的人?

阿羽!

对不起!我并非有意逼你!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夜,如墨的黑。

阔洋城自从沦陷之后,城内的宵禁更严了。

除了九阳的士兵外,就再也没人敢出门。

甄澜走在漆黑的巷道内,他的腿,有些隐隐作痛。

此刻,他不知道该去哪儿,只能似游魂一般,漫无目的的走着。

直至黎明前的黑暗,彻底的将整个阔洋城笼罩。

甄澜得到了黑夜的掩藏,终于来到了盐水湖畔的王室陵墓前。

蓝色的陵墓,在黑暗中并不显眼。

甄澜来过此处无数次,却第一次这么近的走到墓碑前。

明珠的墓很大,外围的小围栏由从海中挖来的蓝色石头砌成。

甄澜缓缓蹲下,背靠着外围的围栏。

年仅十三岁的少年,脸上还有退不掉的稚气,此刻,还多了一分哀伤。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02)

从怀中拿出那两粒蓝色的珠子,甄澜紧紧握着。

“母妃!”他望着明珠的墓门,很不解地问,

“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为什么当年那个英勇善战的父王,在遇上你之后,竟再也不愿与九阳对抗!

你可知阔洋城已经沦陷,父王就被软禁在前面的蓝海山庄内!

我的阿羽,那个跟我一样,不是平常人的阿羽!

她也离开了我!

我以为我会有个伴,结果她却走了!”

突来国破,家亡,白羽死了,他沦为逃犯!

这些变故,在短短几日内,强压在年仅十三岁的甄澜身上!

纵使身上留着人鱼的血,也不过只是个孩子。

一个孩子,在自己母妃的坟前,抱怨着自己的遭遇!

是那么的无助,又那么的愤恨!

人鱼,是记仇的,那种来自血液深处的报复,正在小小的甄澜心中滋长。

总有一天,这些恨,会长成参天大树,遮天蔽日。

那时,沧流大陆,便是他的!

“殿下!”

熟悉的声音响起,很小声,但甄澜还能听得到。

“阿烈!”甄澜抬头,循着声源望去。

阿烈,那个跟他在战场失散的少年护卫,此刻,就躲在他母妃的陵墓之后。

“殿下你没事吧!”阿烈自陵墓后走出来,才走到甄澜身边,就被他拉下来,一起躲在小围栏后面。

“你一直在阔洋城内?”甄澜转头问着阿烈,当日在战场上,若是没有阿烈的掩护,他绝对逃不出来。

但是,自战场上的分别之后,他就没见过阿烈。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03)

他以为阿烈已经阵亡了,却不曾想原来阿烈竟在阔洋城内。

“那日我被皇甫掣打入护城河中,他在水中找不到我,便放弃了!”阿烈想想就觉得侥幸。

若不是他刚好在护城河旁边,那日定然会死在皇甫掣手中。

阿烈往了一眼不远处的蓝海山庄,继续道:

“我的伤一好就出来找殿下,后来听到九阳的士兵说殿下被抓住。

所以才潜入阔洋城,企图把殿下救出天牢。

我今夜才刚到天牢门口,却看到西门焰和皇甫掣像极出来,还说殿下已经逃走。

皇甫掣也猜测到殿下会来蓝海山庄,所以我也到这儿来,希望能见到殿下!

万一殿下被九阳的人发现,我也可以助殿下一臂之力!”

“阿烈,谢谢你!”第一次,甄澜开口对阿烈道谢。

这个从小就被父王选来陪他读书练武的少年,他虽把阿烈当朋友,却也有把他当自己的手下!

直到此刻,他第一次的,只把他当成朋友,而不是手下!

只是朋友!

因为海国已亡,他,已经不再是一国太子!

“殿下何须对阿烈说谢谢,这些都是我该做的!”阿烈道,再问,

“殿下为何不去盐城,有王爷相助,说不定,我们能夺回阔洋城!”

甄澜猛然间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是,却被夜色所掩。

所以,阿烈看不到甄澜眼中的怀疑,只是继续道,

“殿下应该去盐城,眼下唯有盐城,才是海国的希望!”

“我去找阿羽了!”甄澜话语中带着些许怒意。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04)

“我去找阿羽了!”甄澜话语中带着些许怒意。

阿烈,是否,会是九阳派来套他话的!

他把敖雪送入九阳当细作,阿烈是否会恨他!?

所以,阿烈倒向了九阳那边!

此番回到他身边,只不过是想从他口中得知盐城的所在!

或者是跟他一起去盐城?

“羽姑娘?”阿烈吃惊道,对于凤凰女白羽的死,皇甫掣秘而不宣,外界并非知道她已经死了!

毕竟,大家早在甄澜设计白羽假死的时候,就已经认为凤凰女已经死了!

皇甫掣认为,没有必要再一次的去诏告天下,这样只会让沧流大陆上的人更加觉得九阳的野心。

“她死了!”甄澜脑中只记得他见白羽的最后一眼。

娇小的她,骑着他的坐骑离去。

却一去不复返,再也回不来!

“死了?”阿烈尤为震惊。

白羽死了!

那个年仅九岁,就能从戒备森严的海国王宫逃出的女孩儿!

那个让甄澜出动了海国所有王室禁卫军,也搜索不到的女孩儿。

那个引着他们前往太尉府,揭发太尉叛国的女孩儿!

竟死了?

是该说天妒红颜,还是天妒英才?

阿烈可以想甄澜此刻的心情。

甄澜是那么的在乎白羽,白羽的死,一定让他很难过。

就像当初敖雪和洛华被送走的时候,自己心中传来的万箭穿心之痛。

“她死了,皇甫掣下的命令,西门焰亲自把她逼上悬崖!”

在甄澜心中,皇甫掣和西门焰,就是间接和直接害死白羽的两个凶手。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05)

白羽的仇,他一定会让他们两人血债血偿!

“殿下!”阿烈突然做到甄澜身前,“殿下去盐城吧,王爷手中有五万士兵,南唐也会援助我们!”

“南唐?”甄澜皱眉看着阿烈,他怎会提到南唐?

“属下当日落入护城河,已经受了重伤,上岸之后遇上了南唐的将军赵翀。

这才知道九阳援兵到达阔洋城外时,赵翀将军已经听南唐庞太后之令,领着两万援兵赶来。”

“这么说,你这些天,一直跟南唐的赵翀在一起了?”甄澜顿时因为自己刚才对阿烈的怀疑而自愧。

“是,赵翀将军手下的那两万人,就藏匿在阔洋城外的山坳里,至今还未被华国锋次发现!”阿烈两眼放光道,

“殿下尽快到盐城去,到时候联合南唐的士兵,把阔洋城给夺回来!”

“皇甫掣会很快发现那两万唐兵的!”甄澜眉头深锁,望着蓝海山庄的方向,沉思着,许久之后,才开口道,

“我会去盐城,而你,去通知赵翀,让他退兵至南唐境内!

一旦我从盐城回来,我会通知你们!”

甄澜自然知晓庞太后的目的,她要帮助海国,无非是不希望海国被九阳侵占。

在甄彻天自立为王之前,沧流大陆上的人,根本没意识到,平常微不足道的盐,对他们而言,竟是如此的重要。

如今知道了,便人人争夺!

一旦九阳恢复了对甄氏的统治,南唐的国土,很快就会被纳入九阳的板块!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06)

庞太后是不会眼睁睁地等这一天的到来的。

她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去阻止!

甄澜心中,再度燃起希望,眼下,唯有依靠南唐,海国才有复国的机会!

“是!”阿烈话中带着欣喜,那日阔洋城沦陷,不管是海国的文臣武将,还是寻常百姓,都没有放弃希望!

即便甄澜被抓,他们依旧淡定从容!

因为,他们还有盐城!

他们的太子殿下,也还活着!

只是,他们不明白,为何他们的太子殿下从战场上逃走之后。

竟不直接去盐城,而是,去九阳的营地!

那个被九阳抓去的小宫女,对他们的太子殿下而言,就那么重要么?

在天亮之前,阿烈将甄澜带回来他在阔洋城内的暂住之地——阔洋城一处偏僻农舍。

两位年迈的老人曾是敖家的仆人,阿烈的父亲死后,阿烈和敖雪被带入王宫,敖家彻底散了。

老人无儿无女,阿烈便经常抽空来看他们,眼下,他也只敢来这儿找他们。

两位老人一看到甄澜的蓝色眼眸,便知晓了他的身份!

老汉立刻把甄澜和阿烈迎入院内,再小心的擦看附近是否有可疑之人,才放心的关上院门。

“草民刘老汉参见太子殿下!”老汉关好门之后,立刻拉着自己的老伴给甄澜行跪拜之礼!

“……”甄澜略微的有些错愣,而后道,“两位老人家无须多礼!”

“多谢太子殿下!”刘氏夫妇起身,刘老汉让老伴去给准备些饭菜,而后再很欣慰地道,

“听到殿下被皇甫掣那逆贼抓住,我们都很担心,现在殿下逃出来,我们也就放心了!”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07)

“刘伯刘婶,殿下在这儿小憩一下,待会儿就出城!”阿烈开口,“你们能到城门处去探探情况么?”

“好,我这就去!”刘老汉仿佛领了圣旨一般,立刻就出门去!

“刘婶,无须杀鸡杀鸭的!”阿烈从鸡笼内抓出一直老母鸡来,立刻阻止她,

“弄些平常饭菜就好,我们很快就走!”

“刘婶,弄些平常的饭菜便好!”甄澜此刻并不做过多的讲究,能充饥便好!

“是!”刘婶把老母鸡放回笼子里,再到厨房去准备饭菜。

一番忙碌下来,她便弄好了几个小菜。

甄澜走到桌边,看到桌上的三叠小菜,炒小海鱼,焖猪肉,和一碟青菜!

简简单单的几个菜,却比皇甫掣这几日给他吃的牢饭好上很多倍。

甄澜坐下,拿起筷子就吃起来,不知为何,竟想起白羽那也给他烤的狼腿来!

她很随遇而安,没有过多的讲究,即便是住在他的东宫内,她也从不对吃穿住有任何要求!

“殿下!是不是老身做的饭菜太难吃,老身再到富贵楼给您卖些好菜回来吧!”

刘婶见甄澜吃着饭,竟流出泪水来,立刻就慌了。

“不用!”甄澜放下筷子,擦擦脸上的泪水,“你做的菜很好吃,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心中难过!”

“殿下无须难过,我们都相信,您一定能夺回阔洋城!我们海国从来就不怕九阳的士兵!”

刘婶心疼地看着甄澜,毕竟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啊,一个国家的重任,就压在这孩子稚嫩的肩膀上。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08)

比山重的责任,他该如何担起。

“嗯,我知道!”甄澜继续吃着饭,而后,等着刘伯的归来。

将近两个时辰之后,刘伯才从外面回来。

“刘伯,发生了什么事?”阿烈在刘伯进门之后,立刻看到了他脸上的苍白与慌张。

“大王……大王……”刘伯支支吾吾的,还处在刚才那一幕的惊恐中。

“父王他怎么了!?”甄澜上前,刘伯去那么久,让他很不安。

现在刘伯这般样子回来,心中那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殿下!”刘伯突然抓住甄澜的手,俨然忘记了尊卑,“大王被皇甫掣从蓝海山庄带出来,此刻正掉在城门上!还说……还说……”

“他还说什么?”甄澜挣脱了自己的手,抓着刘伯的衣服,“皇甫掣对我父王做了什么?”

“他说,今后就把大王挂在城门上,你一日不回到天牢内,他就一日不给大王水和食物,就让大王那样晒着!”

“殿下!”阿烈申请严肃地山前来,手放在甄澜的肩膀上,“皇甫掣是用大王来逼你回去!”

若是别的事,阿烈或许还能给甄澜意见!

而这件事,阿烈是无法进谏的。

一个是海国现任的王,一个是海国掌权的太子!

他们都是他的君,他不知该如何选择。

“……”甄澜看一眼阿烈,在看一眼仍旧很惶恐的刘老汉,缓缓放开了手!

是的,他佩服皇甫掣,佩服的他够绝够狠够残酷!

“母后呢?”甄澜这才想起皇甫晓月来。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09)

九阳的皇帝这么在乎皇甫晓月这个妹妹,皇甫掣敢当着皇甫晓月的面,将父王带走,并吊在城门上?

“不知道,没有任何关于王后的消息!”刘老汉遥遥头。

“我要会蓝海山庄去!”甄澜朝大门走去。

此刻的他什么也不想,只想问问母后,为何要让皇甫掣把父王挂在城门上!

“殿下!”阿烈立刻拦住他,“倘若王后能阻止皇甫掣,大王就不会被吊在城门上!您去了蓝海山庄也没用!”

阿烈的话,让甄澜醒过来,是的,如果皇甫晓月真能阻止皇甫掣,父王也不会被挂在城门上!

他差一点就急晕了头!

“皇甫掣!皇甫掣!”甄澜双手握拳,仰头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口中,愤恨地喊着皇甫掣的名字。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我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殿下打算如何做!”阿烈看着这般愤怒的甄澜,有些害怕,于是小心翼翼闻着。

“出城!”

甄澜低下头,朝大门走去。

皇甫掣就是想用父王来逼他回去,他好容易逃出来,又岂会再回去!

父王!

对不起了!

澜儿不孝!

“殿下!”刘老汉叫住了甄澜,“您就这样出城么?城门口,可有九阳的士兵在守着,他们个个都记得您的样子!”

“殿下!”阿烈跟出来,“还是换身衣服,稍作乔装,才出城吧!”

“好!”甄澜压住心中对皇甫掣的恨,抬步回了刘家的院内。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10)

“殿下,草民有一计,能让殿下顺利出城,但是只怕殿下会受些委屈!”

刘老汉接过老板找来的旧衣服,呈给甄澜,再提议。

“殿下,我知道您恨皇甫掣,但此刻不是意气用事之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阿烈接过刘老汉呈上来的旧衣服,提议,“不妨听听刘伯的建议!”

甄澜接过阿烈手中的旧衣服,进屋换好之后才出来,一出门,就对刘老汉道:“说吧!”

“城外有户人家今日办白酒,我答应给他们送两头猪过去,在过一下,他们的人很快就过来!”

“你是意思是……要我们混在里面出去!”阿烈反问,心中却很狐疑。

跟他们混出去,与他和殿下自己混出去,有什么区别?

“你是说你们要运两头猪出城?”甄澜蓝眼微眯,想到了什么,“猪是死还是活的?”

“死的,已经杀好了!”刘老汉道。

“好!”甄澜心生一计,“我跟你们一起出城!”

“是!草民这就去准备!”刘老汉面露喜色,立刻出门去给甄澜做准备。

阔洋城城门。

自阔洋城沦陷后,城门便被酒宴的士兵占据。

皇甫掣为了防止海国余孽进城救走甄澜,而把城门看得很严,不仅加重了兵力,还连番看守,一刻也不怠慢。

将近中午,一辆大马车自城内驶来,刘老汉和几个身着白色麻质孝服的中年人赶着马车而来。

“好大的两头猪啊!”

守城的将军远远地就觉得车上的两头猪很怪异,于是亲自下城墙来查看。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11)

马车自上,两头杀好的猪被开膛破肚,重叠放着。

上面的猪头搭在下面那头猪的猪头上,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军爷!”刘老汉上前,手中揣着几两银子,很不意思道,

“一时间也找不到大一点的马车,时辰不等人,那边还等着出殡呢!”

“好说!好说!”

守城的将军拿着看一眼周围的人,悄悄拿走了刘老汉手中的银子,微微颠了颠,再放入怀中。

刘老汉随即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过去了!

可,那守城的将军却突然拔出佩剑,狠狠的插在重叠的两头猪身上,插得很深,让刘老汉冒出冷汗来。

“走吧!”将军看了看剑上的血迹,红而不黑,是被稀释过的血,于是就放心的让他们出了城。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刘老汉赶着马车,连声道谢,着急着要快些出城,查看甄澜是否被刺伤。

阔洋城高大的城墙上,海王甄世邦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固定在城门中央。

进城和出城的百姓都纷纷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王。

而甄世邦,则盯着出城的人群中的那辆载着两头猪的马车。

他一直盯着,直至那辆马车彻底的消失在他的视野内。

阔洋城外

海门寺

寺内的和尚早在邺城沦陷之后,就逃回了藏国。

此刻的海门寺,只剩下几间空落落的院落。

山脚下,刘老汉确定此处安全之后,就把与其余的几位中年人一起把两头猪给半下马车。

“殿下,您没伤着吧!”刘老汉在甄澜坐起身的时候,仔细地查看他的身体。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12)

甄澜的背上,渗出了一些血迹!

“只是背上被刺破了一点,没事!”

甄澜转头,却看不到背上的伤,但心中肯定那伤并无大碍。

“那该死的将军!”刘老汉怒骂着。

“刘伯多谢你!”甄澜跳下马车,并对其余的人道谢。

“我们就此别过,今日之事,还请保密!”阿烈也下车来,站在甄澜身边,对其他人道。

“我们知道怎么做!殿下请放心!”其中一位中年男子很诚恳道,

“我们都等着殿下领兵归来,把九阳的士兵赶出海国!”

“多谢!”甄澜知道,他们都是海国的好百姓,都跟甄氏一样的痛恨九阳的霸道。

待他们离去之后,甄澜踏上了前往海门寺的山路。

阿烈跟在甄澜身后,他只到殿下想做什么。

海门寺所在的山不高,却可以在山顶看到城门的情况。

还可以看到被挂在城门上的海王!

山顶,中午的阳光很耀眼,秋风吹着落叶纷纷落下,从甄澜眼前飘过。

落叶纷飞中,遥远的阔洋城城门上,小小的那一点,是他的父王!

甄澜的拳头,越握越紧,甚至显出青筋。

而城墙上的海王,似乎收到了什么感应一般,也朝海门寺所在的方向看来。

被秋阳照得微眯的眼睛,放出一抹欣慰的神采。

因为几个时辰没水喝的干裂唇瓣,扯出了一抹笑意,同样的欣慰。

甄澜!父王错了!

直至此刻,甄世邦开始后悔了!

后悔的听了明珠的话,认为九阳将皇甫晓月嫁过来,就是真的要跟海国和平相处。

但是,他错了!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13)

以皇甫氏血液中的霸道性格,九阳皇室,是不会永远受海国牵制的。

以前是不知道盐的重要,所以放任甄氏数百年不管。

但是甄彻天的被逼谋反,让九阳,越来越重视北方的海国!

他不该!不该停下攻打九阳的脚步,不该放弃国事,一心只守在明珠身边。

海王看着海门寺的方向,看着海门寺门前的那一点。

那是一种血液中的呼唤,他知道,他唯一的儿子甄澜,正站在海门寺门前看着自己!

亦如他正在看着他!

“甄澜!”甄彻天抖动干裂的唇瓣,声音很小,开出口,就被风吹散,

“你似乎父王的儿子,是海王甄彻天的孙子。

你要记得,你的父王,是被九阳的人害死的。

寡人死自他们手中,你要替寡人报仇。

替你祖父完成心愿,让九阳的皇甫氏瞧瞧,这天下,并不只是他们皇甫氏说了算的!”

“是的!”甄澜点点头,“父王,我听得到,原谅孩儿不能去救你,孩儿会为你报仇,让皇甫掣和所有姓皇甫的人血债血偿!”

甄澜眼中含泪,一边说话一边梗咽。

是的,他听得到,听到他父王的话,听得到父王用那干裂的唇瓣说出来的话!

那些一出口就被风吹散的细微声音,传到了他敏锐的耳中。

那是他父王对他的鞭策!

他定会要中原的九阳血债血偿。

总有一天,他会住在梧桐城内的皇宫里,坐在九阳金銮殿的龙椅之上。

“哈哈哈……”阔洋城的城墙上,海王突然大笑起来。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14)

沙哑的笑声,那么的放肆,那么的嚣张。

仿佛他年轻时的样子!那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年轻君王,就是曾经的他啊!

“他怎么了!”在城墙上巡逻的士兵,听到了海王的笑声,纷纷好奇地朝这边看来!

“啊……”大笑之后的海王,突然大喊起来,竭尽全力的大喊,让听到他喊声的人,都纷纷将视线移到他身上。

皇甫掣神情严肃地朝城门中央走来,怒瞪着大笑中的海王。

突然!

“啪!”

“啪!”

“啪!”

困住海王左右手和双脚的绳索猛地被绷断!

没有绳索固定的海王,朝城墙底下落去!

皇甫掣眼疾手快,拔出佩剑,就朝城门下跳去。

“甄世邦,你以为你能逃得掉么?”皇甫掣落在了海王身前,转身用长剑指着他。

“哈哈哈……”甄世邦一改平日的温文样子,突然就变得充满杀气起来。

“你……”皇甫掣有些慌乱,甄世邦身上的杀气,让他有些后怕!

“甄世邦,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跟我们回去吧!”

西门焰也从城墙上飞下,落在甄世邦身后。

他并不想伤害甄世邦,因为甄世邦是皇甫晓月最在乎的人!

她求他保证过,一定会尽力保护甄世邦!

“西门焰!”甄世邦转身看一眼西门焰,视线落在西门焰脖子上的一条红绳上。

他记得,当年的与西门胜交手的时候,西门胜的胸前,也带着一个用红绳挂着的坠饰。

只是不知道西门焰此刻脖子上的坠饰,是否是西门胜当年所带的那一个!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15)

他们西门家,也是有宝物的!

“海王!”西门焰仍然撑甄世邦一声海王,“长公主不希望你有事,我们也不想与你为难!”

“别说的那么振振有辞!”海王不屑,“你们还不是一样的把我掉在城墙上,引澜儿出来!

可是,你们不知道,澜儿早就已经出城了。

你们就等着九阳亡国的那一天吧!”

“你说什么?”皇甫掣厉声问道,“甄澜已经出城了,不可能!”

“我的儿子,岂是你们能困得住的!”甄世邦嘴角上扬,得意地笑着。

身上留着身世的血和人鱼族的血的甄澜,不是一般人能困得住的。

“绝不可能!”皇甫掣并不相信!

“可能与否,就让时间来证明!”

甄世邦突然上前,成皇甫掣不备,轻易地就夺走了他手中的长剑,将皇甫掣给擒住。

“住手!”西门焰的速度也很快,在皇甫掣被擒住的同时,人已经来到了甄世邦身边,剑端已经刺入了甄世邦的心脏处,只是不深。

“西门焰,你们西门家就这般誓死效忠九阳?”

甄世邦对西门家的人,是敬佩的,却又同样的恨他们的执着。

“西门家世世代代效忠皇室!”西门焰信誓旦旦。

自古以来,每一个西门家的孩子都被灌输了誓死效忠皇室的想法。

他们活着,是为了皇甫氏,即便是死,也要为皇甫氏而死。

“曾经……”甄世邦转头对皇甫掣,“寡人的父王,也跟西门家一样的效忠九阳,结果,换来了什么样的下场?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16)

皇甫掣,寡人的父王和母后,直至不惑之年,才可在一起。

寡人继位之时,他们已经年迈得连路都走不了!

他们逝去的岁月,他们该找谁讨回来?

你们九阳认为所有人对你们俯首称臣是天经地义的么?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九阳早晚会倒,早晚会倒!”

“九阳不会倒,这沧流大陆上的霸主,永远只是我们九阳帝国!”

皇甫掣骨子里的傲气,每每在别人对他说九阳会倒的时候,就被激发出来。

“会,寡人说会就会!”甄世邦握剑的右手,猛地向前推去,剑刃抵达皇甫掣咽喉之前的上一刻,西门焰手中原本已经刺入他身体的长剑,也埋入了他的身体了。

“啊……”甄世邦一掌打在西门焰身上,而后才往后倒去。

缓缓倒下的同时,他对着高高的蓝天呐喊:

“澜儿,父王是死在九阳帝国的手中的,死在西门焰的剑下,你要记得……记得替父王和你祖父报仇!”

海王的呐喊,直冲云霄,像诅咒一般的久久不散。

海门寺前的甄澜,定定地看着阔洋城的方向。

而后仿佛受了莫大的打击一般,缓缓王后退去。

“父王!”甄澜喃喃开口,表情僵成极悲痛的样子。

“殿下!”身后的阿烈,不知道甄澜听到了什么,更不知道此刻阔洋城的的城门前,发生了什么事!

“阿烈!”甄澜转头看着阿烈,有些站不稳的他,抓住了阿烈的手臂,眼中含泪,极度悲伤。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17)

“殿下……”阿烈反手握着甄澜的手,安慰道,“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切都会好的!”

“会好么?”甄澜似个孩子般的哭泣着,“阿羽死了……父王死了……

一切还会好么?阿羽会活着回到我身边么?

父王呢?”

“大王怎会死呢,他只是被挂在城墙上,您要相信王后,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皇甫掣杀死大王的!”

“没用了!”甄澜双眼空洞地看着前方,“阿烈,父王已经死了!

是西门焰!他死在西门焰的剑下,要我替他报仇!”

“殿下!”阿烈蹙眉看着眼前的甄澜,只觉得他受了太多的打击,以至于承受不住了。

“我会替他报仇!灭国之仇,杀父之仇,夺爱只恨,我会跟九阳一一讨回来!”

甄澜握着拳头,任凭仇恨在心中滋长,蔓延,甚至将他侵蚀。

蔚蓝的晴空下,小小的十三岁少年,暗暗在心中发誓。

有生之年,一定要将中原的强大帝国践踏在自己脚下,在那个繁荣的地方,建起一个属于他的王国。

而阔洋城的城门之前。

皇甫掣和西门焰站在海王尚有余温的是身前。

“他刚才可有说甄澜已经出了阔洋城?”久经沙场的皇甫掣,早已经对尸体见怪不怪。

此刻他最在乎的,只是甄澜的去向!

海王已死,整个沧流大陆,唯有甄澜一人知晓盐城的下落。

所以,他必须找到甄澜,并且一定要从他口中得到盐城的下落。

“是,他是这么说的!”西门焰看着甄世邦的尸体回答着。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18)

可他的心中,却有这另外的担心,他该如何将甄世邦死在自己剑下的消息告诉皇甫晓月?

“来人!”皇甫掣叫来不远处的士兵。

“殿下!”两名士兵上前来,静候着皇甫掣下达命令。

皇甫掣看着海王的尸体,语气中充满报复:

“将海王的尸身绑在原来的十字架上,重新挂在城门口,甄澜一日不出现,就一日不取下,哪怕海王变成干尸!”

“殿下!”西门焰吃惊地出脱口而出,“长公主若是知道了……”

“此刻我已经没空管她了!万一甄澜逃到盐城去,别说九阳此刻要灭海国,十年之后,说不定九阳会被甄澜给灭了”

皇甫掣立功心切,已经顾不得皇甫晓月了。

他在乎的,只是甄澜,即便无法从甄澜口中问出盐城的下落也没关系,至少不能让他回盐城去。

“……”西门焰想出言反驳,却终究没有开口。

“还不动手!”皇甫掣见西门焰不再说话,便喝令两名士兵道。

“是!”两名士兵立刻拖起甄世邦的尸身,往阔洋城内走去。

城门内,海国的百姓越来越多,他们亲眼看着甄世邦的尸体被九阳的身边拖上城墙……

他们虽然看不到接下来的每一幕,却能想象得到。

他们的王,即便是死了,九阳的人也不打算放过他。

皇甫掣,要把我们大王的尸体重新绑在十字架上,挂在城门上,要他们的太子自投罗网!

此时此刻,全阔洋城的百姓都在祷告,祷告甄澜不要回来,祷告他们海国,能度过这场劫难。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19)

是夜,白羽总算是踏出了丛林,发现了官道。

她记得,阔洋城附近,只有一条官道,所以,这条路,定然能让他回到阔洋城去。

皇甫掣已经抓住了甄澜,所以她肯定他们一定会把他带回阔洋城去盘问盐城的下落。

白羽站在官道旁,脑中回想着自己傍晚时太阳所在的位置。

确定方向之后,白羽连夜往阔洋城所在的方向走去。

连续在丛林内走了几天,白羽脚下的靴子早已经磨破了鞋底,好在官道上的路还平坦,否则还不知会走得多艰难。

白羽毕竟年纪小,脚程慢,这一路走下来,竟走了两天,才刚刚到海门寺所在的山脚下。

“不知道甄澜怎么样了!”

白羽坐在一旁的树下,秋日的夕阳,将醉人的夕照洒在她附近。

她朝阔洋城看去,夕照中的一切,都那么的宁静。

若不是亲身经历,白羽真的无法想象,阔洋城已经沦陷了!

沧流大陆上的人,是怎么打仗的,白羽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却可以想象那日战场上的激烈程度。

“有谁会想到,那么宁静的表象下,原来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你争我夺。”

白羽无奈的叹息,靠在树杆上,她真的觉得很累。

但是此刻,并不是休息的时候!

白羽朝通往海门寺的山路望去,或许,她今夜可以到海门寺住上一夜。

等明天休息够了,再潜入阔洋城,找甄澜。

白羽强迫自己坐起身,移步往山上走去。

山顶上,在海门寺住了两天的甄澜,已经让阿烈去通知南唐的赵翀将军。

家亡:杀父之仇,已将他侵蚀(20)

而他自己,则一直在海门寺内住了两天!

这两天内,他一直犹犹豫豫的,拿不定主意!

究竟他是该回去把父王的尸身给取下来,还是什么都不顾地去盐城?

甄澜双手背在伸手,年仅十三岁的他,做着这番成年人才会做的成熟动作,远远的看去,竟让人心疼起来。

心事重重的甄澜,眉头紧紧锁着,究竟,他该不该什么都不顾地去盐城?

那是他的父王,生他,养他的父王!

父王是沧流大陆上,唯一知道他人鱼身份的人,父王教他读书写字,练武骑马射箭!

甄澜抬起自己的手……

当年,他的父王就是紧紧握着他小小的右手,手把手的在纸上书写。

当年,他的父王就是拿着她的小手,拉满了弓弦,教他射箭!

当年……

甄澜此刻迷茫了!

倘若他今日去救父王,死否父王就不会死在西门焰手中?

倘若他不选择离开,是否,父王就能继续活着!

甄澜双手抱着头,理不清脑中的自责。

他是为了海国才不顾父王而去找盐城的!

当时的他自认为,倘若他真的去就父王,也未必能从西门焰和皇甫掣手中把父王给就出来!

甚至,他也极有可能被他们两人抓住。

所以他选择逃出去,自己去盐城!

只要能从堂叔手中调来那五万士兵,再联合南唐的练完原本,他就有机会把九阳的士兵赶出阔洋城!

当时的他,是否是太过理智了!

以至于忽略了父王的生命?

甄澜抱着头,屈膝缓缓跪下。

“父王!”甄澜朝着阔洋城所在的方向大喊,“澜儿对不起你!”

稚嫩的声音,回荡在山顶上,传入了上山而来的白羽耳中。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01)

金乌西沉,晚风徐徐。

“父王……澜儿对不起你……”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白羽顿住了脚步,清澈的大眼,闪过一丝疑惑。

这不是甄澜的声音,为何会这么懊悔!

他,又怎么会在山上?

不应该是被皇甫掣关在阔洋城内的么?

白羽蹙眉朝不远处的山顶看去,甄澜,是否会在山顶上?

可刚才的那一声呐喊,并非幻听!

莫非……

思及至此,白羽不顾身上的疲倦,加快了脚步,朝山顶走去。

山顶之上,山巅之处。

白羽找到了甄澜,那个此刻身穿寻常百姓旧衣服的海国太子。

十三岁的少年,被心中的悲痛主宰了所有的意识。

浑然不觉此刻,他的身后,他时时刻刻心心念念的女孩儿,正朝他走来。

鸟儿归巢,新月东升。

蓝色夜幕下,甄澜那无助的背影,映在白羽的黑色眸子里。

发生了什么事?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让年仅十三岁就能独当一面的甄澜,表现出如此无助的样子。

白羽的心中,生起一股疼惜,以一种今生已经认定了他的身份,对他生起了一股疼惜。

究竟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短短几日,居然让那个即便亡了国也不倒下的十三岁少年,表露出如此伤心的样子。

白羽看着甄澜小小的背影,缓缓走向他。

那么在乎她的他,居然没察觉到自己就在他的身后。

“甄澜!”

稚嫩的声音响起,熟悉中带着不真实。

望着阔洋城方向的甄澜,猛地转头。

蓝色的夜幕中,那个小小的女孩儿,仍旧穿着九阳帝国的军服,短短的头发几乎看不见……

这不是白羽么?

昨夜,西门焰还在自己面前,亲口承认。

承认是他杀死了白羽,承认他亲眼看着她坠落悬崖。

他还说,自己若是要替白羽报仇,就找她!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02)

可是今夜……

白羽竟站在自己眼前!

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真的白羽,还是他的魂魄?

甄澜忘记了流泪,缓缓站起身,朝夜幕中的白羽走去,幽蓝的夜幕,掩不去他脸上的吃惊。

“甄澜!我没死!”

白羽心疼地看着甄澜稚气未脱的脸。

他的表情,让她心疼。

那一夜,明月被乌云遮住。

那一夜,悬崖边上漆黑一片。

所以,没有人知道,连人带马一起坠崖的她,其实并没有死!

那匹金色的战马,那匹满身是伤的战马,在下坠的过程中,使尽了最后所有的力气,把她颠回了悬崖的彼岸。

再没有任何一个场景,比那样的一幕,更能让九阳的人相信凤凰女一死。

即便是甄澜,也误以为她真的已经坠崖而亡!

他缓缓伸出手,指腹触摸白羽柔嫩的脸颊,温温暖暖的,还有生气。

“阿羽!”甄澜一把将白羽抱入怀中,这是她的阿羽啊,他失而复得的阿羽啊。

抱着白羽,甄澜原本止住的泪水,竟又夺眶而出了。

“我在,我在这里!我没死!”

白羽反手环住甄澜的腰,两个小小的孩子,在幽蓝的夜幕中,紧紧的抱着对方。

白羽知道,对甄澜而言,她的死,意味着什么。

加上皇甫掣恨他,他落入皇甫掣的手中,皇甫掣一定不会放过他!

想必这些天他一定很难熬,而他,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父王死了!”

许久之后,甄澜才放开白羽,把海王的死告诉了她,声音里,还带着恸哭后的哽咽。

“海王……”

白羽想起了刚才听到的呐喊,甄澜说他对不起他的父王!

也就是说,他的父王因他而死!

“死在西门焰的剑下!”

每每想到父王死前的呐喊,甄澜的双手就忍不住的握成拳头。

心底的仇恨,也跟着瞬间蔓延。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03)

白羽仰头看着甄澜,他蓝色的眼眸里,再也不是她最初所见到的平静。

那双蓝眼,仿佛翻腾的海水,带着毁灭的恨意,隐隐的传达出来。

“我要去盐城!”

甄澜拿起白羽的小手,紧紧握着,“你会陪我去吗?”

白羽看着甄澜的眼睛,想劝他,却有不知道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好!”

许久之后,白羽点点头,“我跟你去盐城!”

盐城,海国最重要的城池,九阳此刻最想得到的城池,是海国此刻最后的希望。

海王已死,太子甄澜唯一的希望,就只是盐城。

她不能再劝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你会陪我复国么?”

甄澜仿佛是在祈求,只想从白羽口中得到一个保证。

就连是阿烈,他都不会带去盐城。

但是,他要把白羽带去!

“会,我会陪在你身边,陪你复国!”

白羽很诚恳的说。

“谢谢你,阿羽!”

甄澜再度抱住白羽,很庆幸她没有死,很庆幸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甄澜,你不是一个人!”

白羽想起海王交给她那两个珠子时,他对她说的话,于是安慰甄澜,

“你还有我,我没有死,我会陪你隐忍,陪你复国!”

甄澜不在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抱着白羽,抱着这个跟他一样,不是这沧流大陆上凡人的白羽。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一个人,不再孤单,不再寂寞。

海门寺内,白羽在大厅内生了火,驱赶了秋夜中的寒冷。

两人坐在篝火旁,篝火上支着一口铁锅,炖着甄澜列来的山鸡。

连日在丛林内奔走,让白羽体力眼中透支。

此刻坐在温暖的篝火边,白羽竟疲倦地往一边倒去。

甄澜手拿着另外一只已经处理好的山鸡进门来,却看到倒在一旁的白羽,立刻把手中的山鸡丢在一旁,着急地走到她的身边。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04)

“原来只是睡着了!”

甄澜送了一口气,心想她一定很累,否则那么警惕的她,一定发觉他的靠近。

拖下自己的外衣,甄澜把外衣披在了白羽身上,心疼地看着她即便是睡着了也紧锁着的眉结。

甄澜站起身,看着门口刚才被他丢在一边的山鸡。

他从来就没做过处理山鸡的事情,今夜为了白羽,他愿意做。

于是刚才就听着白羽告诉她的方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处理好了两只山鸡。

甄澜走到门边,捡起掉在地上的山鸡。

原本已经被他洗干净的鸡肉,此刻又沾上了尘土,需要重新洗过。

甄澜转身看一眼熟睡中的白羽,即是为了她,他愿意做任何事。

蓝色的夜色已经退去,屋外的夜很黑。

甄澜借着窗子照来的火光,拿着吊桶从井内打上一桶水,把脏掉的鸡肉重新洗过,再拿回屋内,放入锅中炖着。

也不知睡了多久,白羽闻到了山鸡的香味,腹中随即传来了强烈的饥饿感,把所有的睡意赶走。

“醒了!”

白羽睁开眼睛的时候,甄澜正在盛鸡汤。

“天还没亮!”

白羽一边坐起身,一边看着窗外,仍旧漆黑一片。

“你才睡了一个时辰,天不会那么快亮!”

甄澜把盛好鸡汤的碗放到白羽手中。

“谢谢!”

白羽拿着碗,里面两个鸡腿让她的五脏庙造反得更加厉害。

“不客气!”

甄澜拿起另外的一个碗,给自己盛了一碗,再坐回白羽身边。

“甄澜!”

白羽喝一口鸡汤之后,再转头看着甄澜,神情严肃。

在甄澜猎山鸡的时候,他们都将自己这几天经历的事告诉了对方。

他知道是阿聪救了她!

她也知道皇甫掣猜测到了他的人鱼身份,同时,西门焰也知道!

她还知道,皇甫掣为了引诱出逃的他回去,而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05)

她还知道,皇甫掣为了引诱出逃的他回去,而把他父王的挂在城门上,不给水喝,不给饭吃……

虽然不知道最后西门焰为什么会杀死海王,但是海王是真的死了!

面对父亲的死,甄澜真的就能无动于衷的带着她,去盐城么?

那是他的父亲啊!

甄澜当初理智过头的出城,就已经很不应该了!

此刻他的父亲死了,他不应该去看一眼么?

就能这样走么?

这未免太过冷酷了!

“什么事?”

甄澜不解地看着发呆的白羽。

“你要不要回去看看海王,难道就任凭皇甫掣将他的尸身挂在城墙上么?”

“阿羽!”

此刻的甄澜,在白羽回来之后,已经变得格外的理智了,

“父王已经死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如果我回去,就有可能被西门焰和皇甫掣给抓回去。

可如果我不回去,他们就连抓住的我机会都没有!

还有母后在,我相信她不会让父王死后还要遭受那般屈辱的!”

“你这么认为的么?”

白羽微微眨眼,甄澜,未免理智得过了头了。

“嗯,此刻没有什么比去盐城还要重要。

我一定要替父王报仇,收回阔洋城之后,我会登基继位。

而后,攻打九阳!将其取而代之!”

甄澜稚嫩的脸上,凝聚着不该在他这个年纪出现的恨意与。

很多时候,恨,也会驱使一个人,走向成功。

甄澜,是被皇甫掣影响了!

皇甫掣的冷酷,绝情,还有心高气傲,都在甄澜身上发挥了作用。

是皇甫掣当初逼着白羽,让他以为她已经坠崖而死。

是皇甫掣用白羽的坠崖而死的消息来刺激他,让他的身体显出人鱼的印记,好在鱼鳞和鱼鳃都很快消失。

是皇甫掣,为了引自投罗网,而把还活着的父王挂在城墙上。

也是皇甫掣,把父王的尸身挂在城墙上。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06)

他也要变得冷酷,绝情,那些,都要在皇甫掣之上,总有一天,皇甫掣在他身上夺走的,他会一一讨回来。

“不会后悔?”

白羽反问,在甄澜的心中,亲情,已经排在了仇恨后面了么?

复国,真的,就那么重要。

重要得……使他任凭自己父亲的尸身,被放在城墙上曝晒!

“我不会后悔!”

甄澜仍旧是个那很坚定的表情,而后,有些担忧地询问,

“阿羽,你后悔了么?是不是后悔跟着我!”

“没有!”白羽摇摇头,“我不后悔,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所做的决定!”

白羽记得甄澜对他的好,记得他原本就有机会直接去盐城,却冒死到九阳的大本营找她!

她还记得,当西门焰以她为质的时候,他……真的就被他们要挟了!

他在乎他的父王,在乎他的国家,可在乎她,却是在他的父王和国家之上的。

这份情意,她会铭记于心,誓死相随!

“我不会后悔!”

小小的少年,信誓旦旦的重复着,任凭仇恨的种子在血液里生根发芽,释放更多仇恨的病毒。

“好,你要记得,你说过不会后悔!”白羽收起心底的担忧!

只怕,只怕在将来的某一天,成功后的甄澜,心中或多或少的,都会留下些许遗憾。

“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永远都不会后悔自己所做过的所有决定!”

甄澜将碗内的鸡汤一饮而尽。

“嗯!”白羽也不在多说,拿起碗中的鸡腿,张口就咬。

接下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所以,他们要好好的休息,好好的准备。

翌日天才蒙蒙亮,白羽与甄澜就离开了海门寺所在的山顶!

当然,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走官道,毕竟甄澜的那双颜色眼眸是那么的醒目。

所有人都会因为他那双蓝色的眼睛而认出他来。

“我们就这样走到盐城么?那要多久!”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07)

“皇甫掣不知道盐城的所在,所以也没在通往盐城的路上设有关卡,等我们倒了下个城镇,就可以买马了!”

甄澜一边打着丛林内的野草一边道。

“买马?”白羽不仅笑起来,“甄澜,我们有钱么?”

“呵……”甄澜顿住,转头看着白羽,“我们是没钱!”

“那就偷吧,顺手牵羊我最拿手!”白羽道,她语调轻松,再也不是早上很伤感的语调。

“你啊……”甄澜无奈地耸耸肩,继续用手中的木棍开路,“我们也只能偷!”

“甄澜!”白羽跟在甄澜身后,有些无聊,于是决定讲个冷笑话,“我说个故事给你听,你猜一猜!”

“说吧!”甄澜并不停歇,也不冷落白羽。

“有一天早上,小话梅对他娘说他不想去私塾。

话梅娘立刻着急起来,问小话梅为何不想去私塾上课。

小话梅立刻做出很难受的样子,告诉他娘他很不舒服。

话梅娘一听,更加着急了,连忙问小话梅哪儿不舒服!

你猜!小话梅怎么回答他娘?”

“他昨夜睡不好,着凉了,所以不舒服!”

甄澜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不对!”

“他偷懒,其实根本就没病!”

细想一番后,甄澜回答!

“还是不对!他是真的不舒服!”

“那是什么?”甄澜转头看着白羽!

“小话梅啊……”白羽忍不住想笑,“他告诉他话梅娘:‘娘,我全身上下都好酸,真的!’”

说完,白羽嘴角挂着笑意看着甄澜。

甄澜略微的楞了一下,而后才笑起来,“画眉?话梅?”

“话梅!”白羽笑着。

“你这个丫头!”甄澜宠溺地揉揉白羽的短发,抬头看看头顶的太阳,“阿羽,将近中午了,我们歇一歇吧!”

“好!”白羽点点头,走了一天了,她这个小小的身体,早就累了,否则也不会将冷笑话给甄澜听。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08)

两人走到一颗大树旁,席地坐下。

“我们在日落之前必须翻过前面那做山!”甄澜看着前方的高山道,“之后,我们就不用走山路了!”

“好!”白羽点点头,从包袱里拿出他们今早在海门市烤好的山鸡,分一半给了甄澜。

“阿羽!”甄澜接过鸡肉,坐在白羽身边,一边吃着鸡肉,一边道,“盐城,不是一个城!”

“不是城!”白羽好奇问道,“不是城是什么?岛!?”

甄澜看着白羽许久,才点点头,她竟然猜得到,“盐城的确是个岛!”

“那么……”白羽猜测着,“入口,在水底?”

“嗯!”甄澜继续点点头,心中更佩服白羽了!

整个沧流大陆的人都认为盐城不过是海国沿海的一个城池,却从没想过盐城,并非一座城池。

盛产食盐的盐城,其实是一个岛屿,并且入口在水下。

如此隐蔽,难怪九阳皇室在甄氏一族还效忠皇甫氏的时候,都没能找到。

“那么,盐城的城主,是否见过你,你一旦入水,尾巴就会现出来!”白羽担忧的问。

她知道,甄澜的人鱼身份,是他的忌讳,他最不想被人当成怪物一般看待,所以一直刻意隐藏着自己的鱼尾。

“盐城我只去过一次,那时是父王带我去的,所以,他们没看到我的鱼尾!

并且,他们已经认识我,所以不会盯着我看!”

甄澜在白羽面前,从来就不避讳自己的鱼尾。

“嗯!”白羽点点头,继续吃着手中的烤鸡肉。

“盐城有五万士兵,南唐给了我们两万援兵,阿羽,我们有足够的兵力,与皇甫掣对抗!”

“嗯!”关于作战,白羽不是很懂,她只是特工,不是将军。

所以,她听甄澜的,必要时,她会替他去收集情报,替他杀掉他想杀的人。

“阿羽!”甄澜突然坐正身体,很严肃地看着她,“谢谢你回来,谢谢你愿意陪我走接下来的路!”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09)

“无须言谢,我只是跟着心的感觉走!”

白羽道,甄澜是个寂寞的孩子,她也一样的。

能走在一起,是因为同病相怜,因而心心相惜。

休息过后,两人继续赶路,一路翻山越岭,朝盐城的方向赶去。[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虽然皇甫掣无法猜测盐城的所在,但是,他仍旧不放弃找甄澜。

在甄世邦死的当天,皇甫掣已经下令,九阳的士兵,分成了整整二十个小分队,接管了海国仅有的二十个城池的城门看守。

皇甫掣不相信任何一个海国的士兵,于是在所有让自己的亲信看守城门。

甄澜要往海国去,必定会穿过海国一个又一个的城池。

而皇甫掣,会等着他!

两天之后,甄澜与白羽两人抵达了离阔洋城最近的海国城池沸城。

但是,两人却不敢进城去。

因为城墙上的士兵,以及守着门口的士兵,都穿着九阳的军服,他们,不是海国人!

“我们走的是山路,自然不比他们走官道快!”

白羽看着城墙来来往往巡逻的九阳士兵道。

“阿羽,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在皇甫掣发现南唐的援兵之前,我们必须带着海国仅剩的五万士兵赶回来!”

甄澜有些泄气地往后靠去。

“我们能过去的!”白羽看着城墙上的士兵,他们的严密守卫,在她看来并不算什么。

“能么?”甄澜看着九阳士兵手中牵着的猎狗,他们的鼻子,是很灵敏的。

“把它们给解决了!”白羽眼露杀气,“就算皇甫掣知道也没关系,我们已经走了。

只要我们速度比他快,我们就能在他们发现之前,赶到盐城入口!一旦潜入水中,它们就就闻不到我们身上的气味了”

“嗯!”甄澜只能同意,白羽仅凭几把刺刀,就能猎到狼,他相信他们也能解决掉那些狼狗。

“现在时间还早!”白羽仰头看着日头,离午夜还很早!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10)

“我们好好休息一番吧!”提议!

“好!”白羽自然是同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两人躲回了原来的山上,躲进了他们刚才路过的山洞内。

“有灰烬!”白羽一眼便看见了山洞内的灰烬,看来这里经常有人来。

“现在估计没人会出城,别担心!”甄澜安慰小心谨慎的白羽,“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找吃的!”

“甄澜!”白羽叫住了他,“这里接近沸城,还是我去吧!”

甄澜的眼睛,是最明显的记号,虽然海国的百姓都很拥护他,却不代表没有见钱眼开的主!

小心谨慎是白羽最大的有点,能不冒险,她绝对不会冒险!

“好!”甄澜细想一番后,转身回到洞内。

“我很快回来!”白羽说着便踏出了山洞。

沧流大陆还的森林大多都保持了原始的姿态,沧流大陆上的人,还没有能力完全利用大自然。

因而在这儿根本就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白羽这两日都是跟着甄澜走在丛林里,随处可见的兔子和松鼠根本不怕生,有的松鼠还跟着他们走了好远。

所在在这里打猎,对白羽而言,就跟随便捡一片叶子般的容易。

很快,她就猎到了两只兔子。

在拧着兔子回山洞的时候,白羽经过了刚才路过的水潭边。

于是白羽低头看看自己,这两日跟甄澜两人都急着赶路,身上早就沾上了厚厚的灰尘。

白羽放下兔子,走到水潭边,看着水中的倒影,短发上,和脸上,都是灰尘。

她伸手摸摸潭水,很温,估计是从地下水涌上来的,所以水温比现在秋季的气温要高。

她站起来,看着水潭,很宽,很深,倒影着天上的白云,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

再也不多想,白羽解开了一直穿着的九阳士兵的军服,只穿着红色的小肚兜和亵裤,就下了水!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11)

水潭中央很深,白羽不敢靠近,就只在边缘较浅的地方,清晰自己!

水温虽然不够,但是对于已经连续两日没能洗澡的白羽而言,已经好太多了。

她清晰好自己之后,仍旧不远出水而去,而是斜靠在较浅的细沙上,看着天上渐渐往西的金乌。

就在白羽即将睡着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哗的一声,同时,水潭中央蹿出一束极高的水花。

白羽立刻坐起身上岸,睡意全消的她朝水潭中心的水花看去。

却没想到在水花中心看到一条蓝色的鱼尾。

后,甄澜蹿出来,嘴角挂着得意的浅笑,看着站在水潭边上,一脸戒备的白羽。

“都被我看光了!”甄澜在白羽面前并没有任何避讳,他游到白羽身边,打去道。

“我穿着衣服呢!”白羽不以为意的转身,以她现在仅仅十岁的小身材,会有什么看头?她根本就不在乎。

“是没什么可看的!”甄澜终身一跃,整个身体才离开水面,他的尾巴就幻化成了双腿。

白羽回头看着他,正好看到他什么都不穿的身体悬在水潭之上,不仅脸颊一红,拿着自己的衣服披在身上就朝山洞的方向跑去。

边跑边抱怨甄澜的身材怎么会那么好!虽然只是一瞥,却已经让她无法忘记他身上因为练武而锻炼出来的肌肉。

不过是十三岁而已,就已经长得这么好了,若是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

这是白羽第二次见到甄澜的鱼尾,却并不讶异。

唯一抱怨的,是他好得过头的身材。

都已经是三十岁的灵魂了,见过美男无数,却仍旧因为瞥到了甄澜的身材而想多看几眼!

“难怪人家都谁人鱼善于蛊惑人心!”白羽边跑便抱怨道。

“哈哈……”甄澜并没有落在水潭边,而是落在水潭边的树上。

他刚就是靠在树桠上赛太阳的,两日未清洗的身体经秋阳那么一照,竟传出些不好闻的味道来。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12)

所以他跳入水潭内,彻彻底底地把自己清洗一遍!

却没想到打猎归来的白羽,也会选择这个水潭洗澡!

刚才隔着那么深的水看她,他真的只看得一个模糊的人影,却只能确定那个人是她,却看不清任何细微的地方!

穿好衣服后,甄澜从树上跳下,落在白羽丢在一旁的两只兔子身边。

“这孩子,出手还是这么狠!”甄澜捡起两只兔子,看到它们的头上,都被白羽用匕首一刀刺入!

白羽出手从不含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朝对方的致命之处攻击。

也不知道年幼的她经历了怎么样的历练,才能达到这样的成绩。

甄澜从靴子内拔出匕首,蹲在水潭边,在水流出去的地方处理起两只野兔来。

这两日他和白羽两人都是轮流准备每日的三餐的,这么一练习下来,他已经能熟练的在野外准备每日的三餐了。

当甄澜拿着两只处理好的野兔回到山洞的时候,白羽竟找到了干柴,并且生了火。

此刻,她正用匕首削着两根树枝,用来串野兔!

“时间还早,我们吃饱之后就睡一下,晚上在进城,穿过沸城之后,我们今夜还要赶路!”

白羽把从甄澜手中要来一只野兔,熟练的把野兔串在削好的树枝上,再架在篝火上烤着。

做好这一切之后,她做到一边去,根本没有任何要帮甄澜的打算。

面对白羽,甄澜从不强求,他拿起白羽放在一旁并且已经削好的树枝,同样熟练地把野兔给串上去,放在篝火上烤。

而后,两人只是一番闲聊,并等待着午夜的到来!

睡觉是打发时间的最好方式,将近子时,白羽从梦中醒来。

洞口的弦月已经生气,是时候了!

“甄澜!”

白羽走到篝火对面的甄澜的身边,推推仍旧熟睡中的他。

“到时辰了?”

甄澜一恢复意识就做起身,很快就清醒过来。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13)

“我们该进城了!”

白羽知道甄澜已经清醒,便朝洞口走去。

“嗯!”甄澜跟上来,与白羽并肩走到深夜的丛林了。

夜里的山路不好走,甄澜与白羽比白天多划了半个时辰,才走到沸城的城门前。

此刻是轮班的时间,正是最松懈的时候!

“等我一下就好!”白羽说完就朝城门走去。

毒死猎狗这种事情,他比甄澜合适,毕竟甄澜的蓝眼太明显,而她,前世是经常做这些的!

白羽悄悄的潜到到城墙下,这里不是城门,除了城墙上的士兵外,是不会有人会发现到她的。

寻找最佳的藏身地点,是白羽的特长。

她此刻所在的位置,正是盲点。

不管是城墙上的火光,还是天上的月光,都照不到她。

白羽抬头看着凹凸不平的城墙,不禁摇摇头,沸城的城墙设计得没有阔洋城好!

至少以她攀爬技术,她就爬不上阔洋城的光滑城墙。

但是沸城……

要爬上去似乎并不难!

思及至此,白羽决定试一试!

于是,她伸手抓住城墙上凸起的地方,手脚并用,很快就爬上了沸城的城墙。

两个士兵刚好从城墙上走过。

白羽立刻躲下去,带他们两人走远之后才探出头来。

然而,接下来的两个士兵却牵着一头猎狗,猎狗闻道了白羽身上的气味,一边狂吠,一边朝白羽奔来。

白羽心一横,拔出匕首,紧张地等着猎狗过来。

“旺旺旺……”猎狗狂吠着,半个身体趴在城墙上,悬在了白羽头顶。

它的前腿,还压在白羽抓着城墙边的小手上。

白羽右手势力,叫一瞪,整个人就往城墙上跳去,在路过猎狗的同时,锋利的匕首划过了猎狗的咽喉。

它整个身体,就朝城墙后面倒去。

“什么人?”两个士兵拔出佩剑,指着身上穿着跟他们一样军服的孩子。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14)

“送你们上西天的人!”白羽终身跃起,躲过了两个士兵看来的佩剑,匕首划过,鲜血自喉管喷出。

两个士兵尚未明白发生什么事时,已经倒在地上,抽搐着。

而其余的士兵,也听到了这一方的骚动,纷纷朝这边走来。

白羽的目标却不是那些士兵,而是被跟着士兵跑商来的五头猎狗。

猎狗是凶猛的,白羽只到狂犬病的厉害,所以先发制人。

面对九阳士兵的看来的利剑,白羽只是躲避。

她最先要解决的,是那些猎犬。

“解决完那些畜生!”白羽故意大声喊着,“就该是你们了!”

“抓住她!”九阳的士兵见过白羽,知道她是皇甫掣最在乎的女奴。

于是,个个立功心切,根本就忘记了他们面前的小女孩儿,并不是他们就能轻易抓得住的。

“来啊!”白羽握紧匕首,嘴角扬起那抹浅笑,跟这些人打,于她而言,不过是热个身!

闪躲,终身跃起,迅速出手,白羽灵活的游走在那些身经百战而不亡的士兵中间。

她想死神一般,所到之处,只生下尸体!

并且,是鲜活的尸体,还带着温度。

当甄澜上城墙来的时候,白羽已经解决了所有的士兵!

“阿羽!”甄澜吃惊地看着白羽,没想到她一个人,就解决了三十多个守城门的人!

“走吧!”白羽收起凌厉的眼神,朝甄澜走去。

两人以同样的手法,从沸城的另外一个城门,离开了沸城,继续朝盐城走去。

翌日,消息便传到了皇甫掣耳中!

他只知道昨夜,有个高手杀掉了守在沸城两处城门处的九阳士兵!

“究竟是谁?”皇甫掣阴着脸问着。

送消息来的士兵却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来,这怪不了他!

因为昨夜见到白羽的人都死了,那些人甚至连甄澜的面都见不到。

“滚!”皇甫掣大怒,把那士兵给遣退。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15)

“西门!”待士兵走了之后,皇甫掣问道,“你说,会是谁?有可能是甄澜么?”

“是!”西门焰很肯定,“肯定是他,他现在是要盐城去,一点去了盐城,我们就拿他没办法了!”

“绝对不能让他去盐城!”皇甫掣站起来,立刻做了决定,

“你立刻跟我一起去沸城,一旦甄澜在沸城附近的城池出现,我们就抓住他!”

“那阔洋城?”西门焰本以为皇甫掣会要他去沸城,却没想到皇甫掣也要去。

如果皇甫掣也去,阔洋城怎么办?

“交给张振!”皇甫掣一刻也不远等,对西门焰道,“即可出发。”

“是!”西门焰只负责听令,不愿多说。

而后,西门焰与皇甫掣,将阔洋城留给了张振,与西门焰移到,去了沸城。

静候着甄澜的下一个动作!

而甄澜与白羽两人,每经过一个城池,就必须把两处城门的守城士兵都杀死!

这样大的动作,也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好在白羽手脚利索,每次都没留下豁口,所以大家都只知道出逃的人是甄澜,却不知道白羽会跟甄澜在一起。

两个月之后,白羽与甄澜二人抵达了海国的北海!

西门焰与皇甫掣,也紧紧跟随。

白羽与甄澜两人用偷来的银子租了一条渔船,雇上几个水手就朝大海中心驶去。

当夜,西门焰与皇甫掣也来到了白羽两人中午来过的码头。

“请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蓝眼睛的少年,只有十三岁!”西门焰问一位从他身边走过的妇人。

此刻的西门焰身穿便服,当地的人根本就不认识他。

而因为此刻比较偏僻,身高皇帝远。

所以他们也没有人意识到今日中午出现在码头上的蓝眼少年,就是他们的当朝太子!

盐城,是很隐蔽的,就算甄世邦要来,也只是微服出行。

当地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是海国的王,更加想不到海国最重要的盐城,就在他们本地。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16)

“蓝眼的少年……”妇人回忆着,

“有一个少年,还带着一个孩子,八九岁的样子,跟我们家那位租了渔船,中午的时候就出海了!

那孩子和少年样貌都很俊,我记得很清楚!”

“你确定他身边还有个孩子?”西门焰激动地反问妇人口中那个八九岁的孩子,说的可是白羽!

可能么?

他亲眼看到她坠落悬崖之下,难道她没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皇甫掣眼中闪过惊喜的光。

凤凰族的人,是不那么热容易死的。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白羽一定还没死,此刻陪在甄澜身边的,一定就是她!

“你看……”西门焰从怀中掏出一张被折叠得很整齐的纸,打开之后,递到妇人身前,“是不是这个孩子!”

“是她,头发短短的,尤其是这双大眼睛,那可真不像一个孩子的眼睛啊……”

夫人还记得白羽的眼神,那么的犀利,仿佛可以看穿一切,连她想让自己的丈夫狠狠敲他们一笔都被那孩子给看穿了。

“果真是她,她没死!”西门焰脸上,浮现出了很欣喜的笑意。

那个孩子,果真没死,真的没死!

她还活着,即便是连人带马的坠入悬崖,她也不会死!

“我一定要找到她!”皇甫掣一刻也不愿意等待,转问妇人,“这里还有人愿意租船么?多少钱都没问题!”

“有,当然哟,我儿子就会掌舵,我们家还有一条船!”

肥水不流外人田,妇人立刻领着皇甫掣和西门焰朝停放自家渔船的地方走去。

皇甫掣给了夫人一定金子,在这么个穷山旮旯里,一定五十两的金子,是他们几辈子都没见过的!

“阿福,快,带两位少爷出海去找你爹!”

那妇人根本不管此刻已经是黑夜,立刻就命令自己的儿子戴上西门焰与皇甫掣出海。

“好!”阿福长这么大,也没见过五十两一锭的金子,立刻就应声,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17)

半弦月,缓缓从海平面升起,月关照在海面上。

摇曳的海水,反射着月光,在西门焰与皇甫掣眼前摇晃着。

两人并肩站在船头,都各怀心事!

白羽!

甄澜!

此刻就离他们不远!

皇甫掣心中无比激动,父王交给他的任务,即将完成了!

将凤凰女带回,逼甄澜说出盐城的下落,再把被他软禁在蓝海山庄的皇姑给带回去!

太子之位,定会是他囊中之物。

皇甫掣越想越开心,忍不住笑出声来。

皇甫掣的笑声,让西门焰很担忧。

白羽和甄澜两人一路从阔洋城到此处,都以同样的手法,杀死了所有当晚守城的士兵。

出手又狠又准,所以西门焰担忧。

若那人是甄澜,他还不怕!

可出手的人若是白羽!

她是否会对自己下手!

倘若她要杀了自己,自己是否又舍得朝她挥剑。

西门焰无法否认,倘若让他再度站在白羽身前,他绝对不能再像过去那般对她毫不犹豫地挥出自己夺命的利剑。

有钱能使鬼推磨。

阿福在皇甫掣的重金吸引下,将船划得很快。

在天际泛白的时候,阿福终于追上了自己父亲的渔船。

“那是我爹的船!”阿福朝自己父亲的船望去。

这两位少爷说了,只要能追上爹的船,那锭金子就是他们家的。

“快一点!”皇甫掣也朝前面的渔船望去,虽然在甲板上没能看到甄澜和白羽。

但是,阿福是不会看错自己父亲的渔船的。

快了,就要找到甄澜和白羽了!

皇甫啸脸上透出掩饰不了的激动,而西门焰,却只是嘴角微扬。

那个坠崖而死的孩子,果真就在前方那条渔船上?

“殿下!”西门焰转头看着皇甫掣,神情凝重,“那船是折回来的!”

“他们……”皇甫掣也意识到了什么,“他们,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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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不会无缘无故的折回来,唯一的可能是,甄澜和白羽已经到了目的地,所以,老渔夫折回来了。

“阿福!”西门焰立刻走回舱房内,对阿福道,“快一点,拦住你爹的船!”

一炷香之后!

“这不是我们家的渔船么?”老渔夫远远就看到了自家的渔船,于是停了下来,等着阿福出来。

“两位少爷等一等,我去把我爹给叫来!”阿福毕恭毕敬地对西门焰和皇甫掣道。

“我们也一起去!!”皇甫掣与西门焰一起跟着阿福出去。

阿福先把锚给放入水中,再两条船之间架起了木板,三人踩着木板,登上了老渔夫的渔船。

“爹,这两人给了我们家一锭大金子,要我带着他们来找今天跟爹租船的少年和那孩子!

“可他们不见了!”老渔夫直到现在还摸不着头脑,仍旧不明白那两个孩子跑哪儿去了!

“不见了!”皇甫掣激动地把手放到佩剑的剑柄上。

甄澜和白羽是逃走了,还是这渔夫存心要骗他们。

“是不见了!我舱里舱外都找遍了!硬是不见人!”

老实淳朴的渔夫,哪见过这么杀气腾腾的少年,一看到皇甫掣企图拔出佩剑,立刻吓得脸色发白。

“西门!”皇甫掣转头对西门,“我们再找找!”

这茫茫大海,唯有渔船可栖身,甄澜和白羽若不是在船上,敢情还在海中!

西门焰和皇甫掣两人根本就不相信渔夫的话,于是开始在船舱内翻找起来。

可是,他们就连装干粮的篮子都打开了,仍旧不见白羽和甄澜的踪影。

这两人,真的就潜入了海中?

这茫茫大海,他和殿下该如何找他们。

西门焰沮丧地走到甲板上,甄澜船舷上,看着脚下摇曳的海水。

在那妇人确定甄澜身边的孩子,就是白羽之后,他多么希望能见她一面,却不成想,她竟不在船上!

一种莫名的悸动,在心底腾升。

未死:我还在,你不是一个人(19)

一种莫名的悸动,在心底腾升。

他们在水下,在海中!

西门焰一想到这儿,心中就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的,他纵身跳入了海中。

“他们真的在海中!”皇甫掣听到了西门焰落水的声音,于是走到船舷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