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我想吃肉》》 · 黑吃黑 · 2026-07-26
《我想吃肉》全集
作者:黑吃黑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我想吃肉
幕一·我想吃肉
不想吃肉的尼姑,一定不是好尼姑
————————————————————————————————————————
如果我知道踢男人的蛋蛋会穿越的话,我绝对不踢那一脚。虽然那一瞬间我的心情很舒爽,但是让我后悔莫及的却是在那个男人一阵狼嚎之后一道天雷噼里啪啦一声,就将我啪啦穿越了。
穿越这个词儿,是我那个总是喜欢胡思乱想一脑袋全部都是言情小说的小表妹跟我说的,我还记得,当时她一副十分遗憾状对我说:“表姐,如果我能穿越就好了,我一定能混个妃子当当。”
说完就觉得她水大美人如此姿色,只去当个妃子太屈才了,当个皇后还差不多。
我记得当时我很不客气的一个边腿踢过去,沙袋应声作响。
那兴奋状的小姑娘顿时被我震慑住,委屈的瘪瘪嘴,说了句:“表姐,你这人真没劲。”
她总是这么说我,可也依旧喜欢腻味着我,以至于我家母上大人和姨妈大人甚至一度以为我们两个人是拉拉关系……
我对此自然百般澄清,虽然我没打算找个男人,可也没打算跟这个跟小妖精一样的小表妹过上一辈子。
说她是妖精,还真没委屈她。也不知道是怪她漂亮的过分,还是要怪她智商太低,我在知道自己穿越后悲痛了很久之后的某天,想起这个问题,觉得胸大无脑这四个字还是比较适合她的,当然,我绝对不是羡慕她胸大。
我这胸大无脑的表妹给我平静的初中高中以及短暂的一年半的大学生涯增添了无数趣味。打从初中起,三不五时就让几个小男生为她争风吃醋一番,每次将她弄的烦不胜烦的时候就会将我拉过去,一脸炫耀的跟他们说:“看,这可是我男朋友!”
后来有死党跟我说,每每这时,我的眼神都是阴森可怖的,煞是吓人。
我说她那是废话,小表妹之所以屡屡将我推出去当挡箭牌就是因为那些小男生居然都深信不疑了。就是本人再大度,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当成男人,也会不爽吧?
为此,我也不是没有义正言辞的拒绝,可让我无奈的那丫头每次都对我的眼神视而不见,对我的话听而不闻,依旧拐人。更曾有几次她美滋滋的跟我说:“表姐你真帅,要是我将来能嫁给你这么帅的男人就好了。”
我通常是把她当空气,一边庆幸自己下面没那个把儿,一边心道,要是谁敢娶你那才是真的要自求多福了。
小表妹上了大学之后,已经从小妖精脱变成了很有女人味的女妖精。虽然模样没啥变化,可是魅力指数却是大增,杀伤力远胜从前。
我和她虽然并非是同一所大学的学生,却因为表妹的缘故,我每次去她大学接她回家的时候都受到了非凡的礼遇。一来二去,我俨然已经成了他们学校的头号公敌。
后来那摇头招蜂引蝶也依旧拿我当当键盘,以至于我也被打了几次闷棍,但虽然敌众我寡,但每次我都会尽力揍得这群家伙让他们的妈都看不出他们原先的模样来。
当然,我也不是没有纳闷过,为什么那群家伙既然能打听到我在哪个大学,为什么就没打听到我其实是个不带把的呢?
但这次被人打闷棍,似乎有些意外。
来的是一个喝醉了酒的家伙,看上去站都站不稳的模样,可等到拳头一挥我就知道这是一个硬茬子。
本来么,我揍过这么多男人,还不曾踹过任何一个男人的老二,可这次却有些意外,那个喝了酒的疯子虽然是个练家子,但终究喝了酒,实力大受影响,被我那是狠揍了一通。可谁知道他是不是被我打急了,居然一把将我扑来,我一时不查被他抱住,这混账竟然好巧不巧的抓住了我的胸部。
于是……你们都应该明白的。
我觉得我的行为是可以理解的,可是老天爷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我,被人抓了一下咪咪就踹了人家的JJ那是不行的!
此等悲剧不再多提,咱再说穿越后。
我一醒来就发现我穿了,之所以反应如此快速,是因为我是被人捏醒的。捏我的那人有一颗闪亮的光头,从她的眼睛里,我看到我也变成了一个小光头。
条件反射之下,我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用在被子里的手往下移了下,摸了摸某处,没……把儿……
于是我骆柔就这么着变成了一个小尼姑,叫不喜的小尼姑。
|
不喜其实是一个挺倒霉的女孩子,才不过六七岁的年纪,本是依附这家尼姑庵的佃户家的姑娘,后来爹打仗死了,她娘也不知道是要改嫁还是干啥,就将她丢给尼姑庵了。这倒也罢了,可让我万分不爽的却是这尼姑庵却让这么小的孩子用来伺候人。
那人是个太妃,前任皇帝的小老婆。皇帝死了之后不知道为啥不在宫里呆着居然跑到尼姑庵来,也不知道这等身份尊贵的人为啥没带自己的心腹伺候着,居然从尼姑庵里选了个小丫头伺候她。
不喜的名字就是她取的,平素待这个小姑娘称不上好,倒也谈不上坏,以至于让我弄不懂“不喜”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意在里面。
可是那个太妃已经在我穿越前的几天前去世了,据说我是在她死后才病倒的,为此传言甚多。什么太妃舍不得不喜啊,什么不喜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啊云云再云云。
之所以如此多的八卦是因为太妃的死充满了争议,居然说死就死,从早晨病倒到黄昏去世,居然连一天的时间都没撑到,再加上当年先皇在位之时太妃颇受帝宠,连皇后都不及她的威风,如今先皇过世已经一年有余,先皇生前仅有一子还是太后所出,如今皇帝已坐稳皇位,难保……
这些都是我醒来之后看到的那个光头对我说的,法名不言,十六七八,可却是一个爱谈八卦的人,也够奇妙的。我不过只是稍稍套了套她的话,她就滔滔不绝的说了一下午。末了,她喝了口水后双眼难掩眼中的好奇之色,殷切的问我道:“不喜啊,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病的呢?居然还病的那么蹊跷,和太妃当时的病还真相似……”
我怎么知道自己是什么病?但不言的话却让我充满了危机感,只得再装出一副傻乎乎的模样摇摇头道:“不喜也不知道……”
不言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我看不出的意味,伸手摸摸我光溜溜的脑袋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活着就好。今早你还没醒过来的时候摄政王下令说要从我们这庵里派几个人去王府。据说那王府内修了一个小佛堂,以后就可以留在王府了呢。主持师太觉得你如今不适合呆在庵里,所以特别留下了一个名额给你。”
我顿时两眼放光了起来!
在我发现自己当了尼姑之后的第一个念头是骂老天爷,而第二个念头么,就是还我头发。
虽然我一向有些不修边幅,头发总是捣鼓的乱糟糟的,后来干脆弄了一个比毛寸长不了多少的发型,可短则短矣,我也没说过我不想要头发啊。而第三个念头,就是我想吃肉。
身为一个肉食主义者,突然只能去吃些青菜萝卜豆腐白菜,这换谁,谁也受不了啊!
虽然到了王府之后我也是去当尼姑,可保不齐的我还能在几年后混个还俗,从此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当然,为了减免麻烦,我万分期望我此时的这具身体在发育后,一如前世之平胸。
-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
不过能住太妃的尼姑庵,能让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殿下招人的尼姑庵,那可不是只能吃青菜豆腐的尼姑庵,素斋还是做的很精致的。可再怎么精致的素鱼素鸡对我这个穿越前无肉不欢的人来说,还不过是饮鸩止渴,每天吃饭的时候都没精打采的,让不言和主持师太都以为我身体还没好,担心之下把每天早晨的功课都给我免了。
对此我自然满心欢喜,毕竟我也不想去念经诵佛,也只能看懂一部分繁体字,念也念不来。可谁想这等特权不过只享受了一日王府便来了人,要接我们这五个被选出来的尼姑去王府。
主持师太法号恒静,看上去就像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一般,说话轻声细语,据说当年也是一位大家闺秀来着。为何当了尼姑,不言也不晓得,我就更不晓得了。
我们去王府这等大事在她眼中也好似无足轻重一般,在我们跟她此行时也不过是叮嘱我们保重身体而已,又吩咐四位与我同行的师姐好生照顾我。
我自然是谢过了她,刚要随四位师姐上马车,就感觉到头上一热,是主持师太在摸我的脑袋。
我曾经对着模糊的铜镜仔细研究过不喜的脑袋,光亮亮的,加之年龄又小,又没受戒,让人一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很好摸。
而事实上不管是不言也好,还是静字辈的长辈们也好,似乎都有摸我脑袋的习惯,摸摸再摸摸,直摸的我担心它们将来会真的寸草不生,永当尼姑。
主持师太摸着我的脑袋有些不舍道:“不喜啊,你年龄尚小,到了王府要听师姐们的话。”
我生平最不耐别人的说教,但她是一番好意,我此时是萝莉一只,她不放心也是难免的,于是乖巧的点点头。
随后,我上了马车,当我在马车内掀起窗帘往外看的时候,主持师太好像知道我会这样做一样,视线正好与我想对,让我突然心生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我心中一紧,硬是让自己装出了一副萝莉的模样对她笑笑,鞭子一响,马车行驶起来之后,我听到也在被选中的幸运儿之一的不言“呼”了一声,好似松了一口气一样。
我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却正好被她看了个正着,笑着捏了捏我的脸颊道:“刚刚看着主持,是不是舍不得她?”
我点点头,却看到其他几位师姐都笑了。
其中一位师姐也捏了捏我的脸颊道:“还这样小的年纪,又能懂得什么?能从那地方出来是天大的运气啊……”
我闻言向她看去,却见这位不宁世界眼神中颇有些幽怨,让我觉得十分有趣味。
不宁这话刚落,刚刚还在笑嘻嘻的捏我的脸颊的不言就收回了手,看着不宁师姐轻飘飘的丢了句:“这世上没人想当尼姑,可庵里也没有委屈我们的地方。”
不宁师姐还没来及答话,另外两位师姐就开始岔开话题,不欲让她们刚出来就置起气来。我一边揉着脸颊心中腹诽:这有女人的地方就没有安宁,哪怕是尼姑庵的女人之间也有战争。
我虽然穿越前是女人,穿越后也没变成爷们,可平素里最讨厌的就是见到这种场面,于是就仔细听那两个师姐打八卦。
爱听八卦是女人的天性,爱谈八卦那更是女人的爱好,我虽然讨厌女人之间勾心斗角,可是对听八卦还是很有兴趣的,而且他们这次讨论的对象还是那位摄政王殿下。
先是那两位师姐讨论着,后来她俩越说越起劲,最后让不言和不宁两位师姐也都感兴趣了起来,甚至还参与起了讨论。
我只负责旁听并在心中总结,最后总结出以下结论,这位摄政王殿下就是一个妖孽腹黑病弱小白脸。
据她们说,这位摄政王殿下每个月都几乎要大病一次,小病几次,可不管再怎么折腾,他!就!是!不!死!
再据她们说,这位摄政王殿下俊美冠京城。
她们说她们听别人说,和这位摄政王对着干的人都死绝了。
根据前两点,本人觉得第三点还不够完善,她们应该说除了太皇太后和太后、皇帝以外的人,和摄政王对着干的人都死绝了才对。
可等我要下车的时候,我才知道摄政王是不用跟太皇太后对着干的,那是他娘。
于是我很用心的去琢磨一个问题,皇帝据说今年八岁不到,那么这么一个妖孽腹黑病弱的小白脸王爷,今年又能有多大?
2.尼姑的脑袋摸不得
幕二·尼姑的脑袋摸不得!
尼姑也疯狂?
———————————————————————————————————————————
我本以为我的问题很快就能得到答案,毕竟我们马上就要去他家白吃白喝白住了嘛。但让我有些遗憾可又合乎情理的是,在我们到了王府之后,根本就没看到摄政王的面儿。
也对,一群尼姑有什么好见的?
而且也不知道主持师太是怎么想的,她老人家选出来的的五个人,除去我这个小萝莉不算,其他四人就算我是女人,也不得不承认这四人虽然各有各的毛病,但模样身段可都是我表妹那种妖精级别的,也不知道她是用的什么心思。
这也不能怪我多想,我虽然没被我那妖精表妹影响,可惜却没逃过我爹娘的陷害。
我那母上大人看八点档的时候必须有人陪,我爹在我小时候还要自己来陪,可等我慢慢长大了之后就将这个艰巨的任务完全丢给我撒手不管了。
于是,母上泪奔时,我要送上纸巾与温柔;母上开心时要陪着一起傻笑;母上悲愤时要陪着一起说:“那个谁谁真是一个混账东西!”
可等我上大学以后暑假回家,她骂完之后就会一脸伤心的看着我,用无比哀怨的声音道:“儿啊,只要你能嫁出去,哪怕是遇见这么一个混账东西我也认了!”
我一般都能忍住,实在忍无可忍的时候,就会逃出门去跑到书房,对我那正在斗地主都的不亦乐乎的老爹吐槽道:“你看她平日里喊我的时候,都是一口一个儿的,我这样不都是让她喊成的嘛。”
我爹多半会从显示器前抬起头来,一脸同情的对我道:“谁让你从到大都跟个男孩子没什么区别呢?”
偶尔还会鼓励似地拍拍我的肩膀,给我打气道:“那你就给她带回来一个混账东西算了,到时候看她哭天抢地的喊什么……”
有这样的爹娘,我何愁不拉拉!
于是经过这么多年八点档的蹂躏,我又怎么会看不出这事儿的怪异来?
一个已经死了老婆体弱多病随时会挂的王爷,四个青春貌美的尼姑,恩哼。
不过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没有见到摄政王,但是我却见到了摄政王的管家。这管家很值得一说,我估计整个京城的管家如果来个模样比拼,此人绝对可以轻松折冠。
那气质是一个儒雅,当他一身蓝色锦袍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这就是那摄政王呢。
那笑容是一个和煦,我眼神有瞄到我那四位师姐下马车后本就端庄的站姿又肃然了一些。
可对我来说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大叔啊!
我一直都对年龄比我大的男人有一种好感,但是我爹娘知道了这事儿一定会兴奋再失望,因为这种好感不过是一种哥们情怀,可不想嫁给大叔破坏人家夫妻感情去当第三者,我比较擅长和他们打成一片罢了。
喝酒啦,陪他们聊聊赛车、足球、篮球、斯诺克啦,听他们谈谈家里的老婆孩子长短啦,听他们吐槽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啦……堪称妇男之友。
我爹的好友大多都对我有着良好的印象,更有人要拍着胸口认我当干儿子,我爹一次惊,二次郁闷,等解释完了之后见到对方讶异的神情那是一个哭笑不得。可是三四次之后,我那无良老爹就把我给卖了,以至于我如今都数不清我有多少干爹。
后来我爹经常又得意又有些郁闷的对我道:“你说你那么多干爹怎么就没一个想把你推销给他们儿子的呢?”
每每这时,我都懒得看他……
儒雅管家大叔先是做了一个完美的自我介绍,说了一大通之后我只听明白他姓关,王府里头摄政王最大,其次就是他了。接着又笑着解释了一番王爷身体不佳不能前来云云,命他来接待我们,请我们海涵。
谁都知道这话的水分有多重,可偏偏大叔的眼神那是一个认真诚恳,让我那四位师姐连连喊着阿弥陀佛,纷纷表示要赶紧去新家落户然后给王爷祈福。
关管家谢过了四位师姐,最后把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似有些惊讶道:“怎么还有一位小师太?”
不言忙上去一阵忽悠,说我年龄虽然还小,但聪明伶俐有慧根,很受主持师太重视云云。关管家边听边点头,好似真把她那一通胡吹听进了心里。
等说完了我的事儿之后,他便亲自带着我们去了我们的新家,一个占了一个大院子的佛堂,关管家说明了今后一定会好生善待我们之后又分派了几个小丫头给我们指使,让我们一下子从被压迫阶级变成了被人伺候,四位师姐的笑容表示对此她们十分满意。
等关管家消失不见之后,年纪最长的不惠师姐就给我们一人分派了一间房间。许是我最年幼的缘故,她们都照顾了我一些,将光线最好的一间房间给了我,等躺到床上,我有些晕晕乎乎的想,我这日子是不是就要这么过下去了?
我想起了我那无良的爹,我那整天喊我“我儿”让我找个混蛋过一辈子的娘,我那没我护航保驾的妖精小表妹,我想,如果老天爷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不会再踢男人的小鸡鸡了!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穿都穿了,我还真指望老天爷再把我送回去不成?
先听四位四姐说了一通注意事项之后,我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往床上一趟,看着头顶的床帐揉着肚子,心中感慨这王府果然是王府,同样是素斋都能做出不一样的味儿来。我我心里感慨着,一边摸了摸自己光亮水滑的光头,犹豫着要不要把头发稍微留长一点,就跟我爹的胡子一样那么长就行,正扎人,我看他们怎么摸!
等下了决心之后,我就认真的思考以后我这日子究竟要怎么过。
无父无母一身轻松,按说我又对男人女人都没啥兴趣,当个尼姑被养在王府也不错,可我天生就是坐不住的性子,再加上尼姑不能吃肉,于是……我打算转行。
可在古代女人又能做啥行当?我大学的专业也很爷们,机械。家里老爷子钦点的,我本来学啥都行,也没意见。可仔细想想还真没啥学以致用的地方,就算有用的到的地方,我也是个半桶水,大学才上了一年多就穿了,肚子里又能有什么墨水?弄的我无比忧愁。
要真说起特长来,我从小跟我爹练家传的那些拳脚功夫,揍几个流氓护个小表妹搞个伪拉拉没问题,可在古代想靠这个吃饭……有点难度。
我心里盘恒来盘恒去,最后还是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好了,反正眼下虽然闷了点儿,但是也不愁吃喝啊,还是先混到年龄大些,再适应了这个世界再想其他吧。
穿越后的地方叫千朝。
千朝……我虽然是一个理科生,但也明白历史上没有这么一个千朝,于是穿越后不幸中的不幸就是我连围观历史名人以及改变历史的机会都没了。
千朝的皇族姓司马,已经传到了第四代,如今的皇帝还是一个不知道几岁的小娃娃,说了算的是前任皇帝的同胞弟弟,端王司马博雍。
当时我听她们说道这个名字的时候差点没呛着,脑袋里面蹦出了三个不能说的字,再想起这位摄政王殿下一直体弱多病什么的,顿时对他报以深深的同情。
虽然不是同名,但是和那位亲王殿下同音……恩,他不倒霉才怪呢。
(某位亲王的名字是坚决不能提的,如果大家好奇,请去搜索下祥瑞御免。)
新环境通常都要有个适应的,不过人家是适应环境,我是适应自己变成文盲这一事实。
既然暂时转职不能,要继续把尼姑当下去,可是眼下一个非常困扰我的问题就是尼姑也要念经也要做功课的,她们四个在那儿念经念的跟唱歌似地,我在这儿毛都不会,这不是不务正业吗?
而且我翻了翻不言帮我收拾的行李里的几本进经书,我赫然发现自己变成了半文盲。
繁体字这东西,我虽然不能说一个都不认识,可一页经文居然有大半都不认识的,将我打击的不行。
后来我问不言的时候,不言的话才让我稍稍安了安心。
“念经?不喜,你不是平常最讨厌念经了吗,怎么着突然说起这事儿了?”说完就对我道:“不过也对,以前你在庵子里的时候都只顾着伺候太妃了,没生病的时候做早课都是充数,眼下到了王府再这样可就说不过去了,等我们合计合计,商量下怎么教你识字。”
我从没这么喜欢过不言,直接帮我解决了最需要解决的难题。
这次来的四位师姐,年龄最大的是不惠,其次是最不爱言语的不静……好吧,我也觉得她的法号应该和不言换一换的,最后就是让我总觉得十分别扭的不宁师姐了,我总觉得她看向我的眼神十分幽怨,好似我欠了她什么似地。可不管我怎么套话,又从其他三位师姐那儿没套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使得我心里有些郁闷。
我总觉得那个尼姑庵有很多秘密,我虽然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但总觉得自己也牵连其中,可目前什么都看不出来,这种感觉让我十分无力。
不言又说:“不过你现在身体才刚好,这事儿也不急,这几天我看你一个人在院子里呆着很是烦闷,不如出去走走吧。”
不言的话顿时让我心中一喜,我本就是一个坐不住的人,这院子虽然不小,但是这么几天的时间早让我逛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我正觉得无聊呢,没想到不言竟然打算放我出去玩。
我顿时十分狗腿的抱住不言的腰身蹭啊蹭的,大拍马屁:“嗷嗷嗷,不言师姐你最好了,我正打算出去溜溜呢。”
我刚说完脑袋上就被不言敲了一下,那锃亮的脑门被敲了一下自然很疼,我故作委屈的看了她一眼,问:“师姐你好好的打我做啥?”
不言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那模样哪里有一点佛门女弟子的模样?说:“你刚刚嗷嗷什么呢,还有,话都不好好说,出去玩就是玩,出去走就是走,溜溜是什么意思?你当你是狗呢?谁教你这么说话呢?”
呃……
我有些讶异,我还真没想到我习惯的说话方式居然会让她如此不喜欢,甚至还敲了下我的脑袋。
不言一直给我的感觉就是大大咧咧的,有些喜欢八卦,但是说八卦归说八卦,这人却是从来不曾在我面前说熟人的坏话的,在庵子里的时候很受恒字辈的长辈们喜欢。
我没敢说话,只是无辜的看着她。
果然没一会儿她就叹了一声,主动俯下身来揉揉我的脑袋,有些感慨道:“不喜,你以后早晚要还俗嫁人的,可别学坏了。”
我不知道她为何如此肯定我将来会还俗,本想问吧,咱现在还披着一张六岁孩子的皮呢,于是继续装傻充愣,只问:“不喜不会学坏的,不喜可以出去玩了吗?”
不言这才将我放开,眼睛在我脸上看了看,然后才笑道:“好了,出去玩吧,不过不许出王府!”
她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多心了,就算我有心想出王府,虽然那位关管家只带着我们走了一次我就记住了路,但是王府门前的门童都是吃干饭的吗?又怎么会放我出去。纵然肯放,我也不会出去找罪受啊。
———————————————————————————————————————————
故意蹦蹦哒哒的出了门,刚感觉应该可以躲开了不言的视线后才换成了慢行,仔细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些天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天天都要装出一副天真可爱的小姑娘模样,装的我自己都想吐了,一想到还要这样再装上很多年,我就满心希望赶紧打雷吧,老天你再劈死我一次算了,或者,还要让我再踹上一个人的小鸡鸡不成?
我这样一想,突然觉得有些脚痒,还真想给谁来上一脚。
有一句话叫做曲不离口拳不离手,我还穿着开裆裤的时候就跟着我爹学些家传的拳脚功夫,一日不练就浑身痒痒。在她们眼皮子下面我自然是不可能练功夫的,我又指望着能将那些功夫练起来,将来就算学不成花木兰上阵杀敌,好歹也能教训几个小流氓不是?
说到我练功夫的事儿,我娘现在还在为此埋怨我爹呢。我爹是个独苗苗,到了我这一代又是一个女子,我爹和爷爷要说没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我到底是怎么练的外加功夫我自己也不知道,不过根据我爹的说辞是我还不懂事的时候见他每天早晨在练功的时候也跟着练,于是他来人家是无辜的,我天生就是个练武的料子云云。
我对这番说辞子自然是不会信的,可关于此事真相又从我娘嘴巴里探听不出来,也就值得作罢了。
于是我四下观望一下,正好看到一个小桥,桥下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引来的活水,岸边有许多鹅卵石。我顿时心喜,走过去见见也没人,于是一脚踹到水里一个,再一脚踹一个,那自穿越以来的满腹郁闷都随着鹅卵石被踹了出去,直到我觉得有些脚疼,低头一看僧鞋已经沾了不少泥土。于是这才停脚打算去仔细再研究下周围环境,可谁知刚一抬头就看到小桥上正有一个小奶娃正对我笑。
我见那孩子年岁不过六七岁的模样,唇红齿白笑眼弯弯,好不可爱。穿着一身我说不上名头的白色锦衣,脖子里挂了一个大项圈,项圈上有一个长命锁,弄的我差点把这孩子当成了贾宝玉。
我看着这个孩子的时候,脑袋里面突然蹦出了五个字——极品小正太。
我心中苦笑,敢情我还真被我那个表妹给污染了。
那极品小正太也不知道在上面看了多久,此时见我已经发现了他,竟然十分开心的冲我笑笑,然后对我道:“你来陪我玩好不好?”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虽然已经不带奶气,可听上去也绵润润的,好似在冲我撒娇一般,可去却果断的摇摇头。开玩笑,陪孩子玩?如果要让我说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事儿,一是看中国男足踢球,二就是看孩子。这些小家伙就是天使和恶魔的结合体,我可不想招惹。
更何况这孩子出现在王府里,又一身锦绣,看上去就极为不凡,谁知道又不会引来什么麻烦?此地既然不宜久留,于是我转身就走。
可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孩子的叫声,回头一看他竟然冲我跑了过来,我一止步正好让他追上了我,下一瞬这孩子就拉住了我的僧袍。
我顿时大囧,皱着眉头问他道:“你为何要拉住我?”
就算是才几岁大,可我刚刚要拒绝陪他的意思也表现的很明显了吧?
但又不好跟他一个孩子计较,于是就放软了些语气哄他放手道:“你先放开我好不好,这样拉拉扯扯多不好。”
这些天不言没少跟我叨念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我们出家人更应该注重这些……
于是此时说这话虽然有些老气横秋的味道,但我想那小正太应该放开我才对。可谁知到这小正太居然依旧拉着我的衣服,嘟嘟嘴道:“你一个小和尚又不是小姑娘,陪我玩一会儿嘛,你的脑袋看上去很好玩,让我摸摸好不好?”
说完那双墨润明亮的大眼睛就眨巴眨巴着看我,好似只要我一点头他就会立即要在我脑袋上摸两把一样。
我顿时心痛如刀绞,只想泪奔。
被当成男人什么的,其实我已经习惯了,可被当成和尚什么的,这还是头一遭,而且这倒霉孩子居然还想摸我的脑袋,真是……
我眯眯眼,想用事实告诉他,尼姑的脑袋摸不得!
3.可戳可捏可蹂躏
幕三·可戳可捏可蹂躏
本人最爱正太,没有之一。
———————————————————————————————————————————
大家可别误会,我可没想揍他,虽然我如今也是一个孩子模样,可欺负孩子这事儿我还是不会干的。于是我哼了一声,用力的将手衣服从他手里扯出来,然后凶着脸问他道:“谁跟你说我是和尚的?”
那小正太瘪瘪嘴,然后伸手指着我的脑袋道:“不是和尚才光头的吗?”
呃?
难道这小子不是看我长得很爷们才说我是和尚的?
我这么一想也不生气了,毕竟嘛,我跟一个孩子计较有这又有什么意思?又见他瘪嘴委屈巴巴的模样,也就软语安抚他道:“是谁告诉你光头的都是和尚的,我是尼姑,法号不喜。”
这孩子也是一个极会看人脸色的,一见到我细声软语那小手又抓上了我的衣服,眼神灿然的好奇道:“咦,尼姑?尼姑和和尚有什么区别吗?”
我被他拽着我衣服的小手弄的极为不耐,就想赶紧的把他哄走,可这孩子看上去又是一个问题宝宝的模样,一时半会儿的也拿他没办法,此时正是四月天气,说热不热,说冷不冷,但是被晌午的太阳一晒,也弄的我脑袋上有些不舒服。
既然没打算当尼姑当一辈子,我对我这脑袋瓜子也想好好照顾一番,省的将来想还俗的时候长不出来头发,最后要将这尼姑一当到底。于是扯扯他的手,却没扯开。
于是我无奈的伸手一指刚刚我踹石头那儿的两颗大石对他道:“我刚刚站了那么长的时间已经累了,要去那儿歇着,你要去也行,别拉扯我的衣裳。”
那小正太似乎对我的态度弄的也有些伤心,放开了我的衣裳,垂着头小声嘟嚷了一句:“我想去就去,反正这又不是你家。”
我瞥他一眼,回道:“难道是你家不成?”
本人自然在本回合取得完胜。
这虽然只是一个小湖,但岸边植了不少绿柳,坐在石头上凉风阵阵。我悬着脚丫子来回晃悠,身边的小孩子有学有样,时不时的还偷偷看我两眼,自然都没逃过我的眼睛。
我见他也算的上乖,又没给我添什么麻烦,于是也对他有了些好印象,伸手从随身的一个小包包里头拿给他一块我自己做的山楂糕他吃,虽然卖相不佳,但好歹也能让我能借此亿一下我最爱的糖葫芦。
那小正太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我手中的山楂糕,指着外面那层糖粉道:“这是什么?黑乎乎的。”
山楂糕都是黏黏的,我为了让它们好放,索性在做的时候也没糖,而的将黑糖磨成了细粉,最后将山楂糕分好块儿,裹了一层。所以从卖相上来看,算了……这东西就没啥卖相可言。
如果用白糖或许就会好看多了,可黑糖什么价格,白糖又是什么价格?我那最会过日子的不慧师姐会给我买一文钱半斤的山楂,会买十文钱半斤的黑糖,可是让她去买半两白银半两雪花糖的白糖,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虽然不明白为啥白糖比黑糖要贵,但从甜度上来说,其实还是黑糖更胜一筹,何况又是自己吃,好吃就行,要那么好看作啥?
见那小正太那眼神儿我也不恼,将那块山楂糕放进自己的嘴里慢慢的吃着,也懒得跟他再说话。
他也默不作声,一瞬间乖巧了下来。
这样过了一会子,等我吃完了山楂糕后看着水面出神的时候,我听突然听他道:“你在伤心对不对?”
我扭头看他,与他的视线相对,末了这孩子有些脸红的扭开了脸,弄的我有些觉得纳闷儿。我不过是让他看看我哪里伤心了?他脸红个什么劲儿。
我最见不得男孩子这模样了,扭扭捏捏的跟个姑娘家似地,才弄得我这个女孩子像爷们,于是口气不善道:“我刚刚哪里在伤心,你胡说什么!”
那小正太似乎被我的态度吓了一跳,莹润的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我,动也不敢动弹。
他这温顺的跟小兔子一样的态度倒让我少了些火气,又见他那副说委屈不委屈,说可怜不可怜,可偏偏让我见不得的模样,想了想觉得我刚刚的态度或许还真是过分了。
我想了想刚刚自己吃山楂糕时或多或少的有些想念亲人,或许不经意间露出的表情让他误会了呢?
当然,我是绝对不会承认我刚刚在伤心的,绝对不会!
既然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过了,仔细想想这小正太自打见面开始虽然就是粘着我不放,抓衣服什么的,可还真不是那种惹人厌烦的小霸王,又生的玉面红唇,再加上那双蕴黑的大眼睛,是个十足十的漂亮宝宝。如果不是声音和那身衣服,我或许在乍见他的时候真的会把他当成小女孩呢。
可直接跟他道歉吧,我又觉得这样不太好。当然我也是坚决不会承认我其实是担心掉面子的。
犹豫了一番之后,我伸手捏捏他的脸对他道:“看你这模样,平常没人对你大声说话吗?我不过声音大了一点你就快变成小兔子了,像个姑娘家。”
那小正太听我说他像兔子的时候还没啥反应,可当听到我说他像姑娘家的时候却不乐意了,小眉头一皱,还不甚浓密的小剑眉皱拢起来,跟我争辩道:“我哪里像姑娘家了,你胡说!”
这一气之下听上去声音要比刚刚大多了,那脸蛋气鼓鼓的,小眼儿也不悦的瞪向我,可却不知道他这模样落在我眼里却让我快笑死了,又娇又憨,可爱的不得了。
我哈哈笑了一声,身子向他倾过去,他眨眨眼,在下一瞬我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颊上,等吧唧完了,我拍拍他的肩膀,正想跟他说你刚刚真可爱啊。
谁想,这孩子居然白脸火速转红,然后推了我一把,小眉头皱的更深,正当我以为他是在嫌弃我吧唧了他一口的时候,可谁知道他竟然说:“哎呀,你刚刚吃完山楂糕擦嘴巴了没?没擦就亲我,可恶!”
我觉得,如果当时我在喝水一定会喷出来的,你这小家伙如果真的只是因为我没擦嘴巴就吧唧了你一口就皱眉头的话,我就跟你姓,那脸还红的跟什么似地,哼。
我当然不会当面揭穿他的不好意思,反而觉得他这嘴硬的模样十分可爱,于是拍拍他的肩膀,有些感慨道:“如果我当年有一个你这么大的弟弟就好了。”
有了一个胸大无脑的表妹,我对妹妹一点都不向往,反而对家里有弟弟的同学都有些嫉妒。
弟弟多好啊,可凶可打可蹂躏,可以陪我一起踢球骂国足,可以陪我一起打沙包……
想着想着,我看着眼前的小正太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殷切来,现在我一个人也无聊啊,找个和我这副皮囊差不多大的朋友应该很正常吧?而且年岁都还不大,应该没人会说啥闲话。
更重要的是,等再过个几年我想还俗的时候,这不正好是一个现成的借口吗?
我越发的觉得英明那两个字,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词儿。
那小正太在我的眼神下似乎很不好意思,可又坚持与我对视着,我笑眯眯的看着他就像看一条金龙鱼,咱这是多么纯洁的眼神啊。
等他终于狼狈的转过头去,我看了看太阳,伸手戳戳他道:“快到中午了,你回去吃饭吧,你身边的人如果找不到你可要担心了。”
他这副富贵王孙的打扮,又生的俊俏好看,虽然年岁尚小,但估计身边也应该有不少人伺候着,如果等下找不到他一定急得不可开交,如果再给我惹上什么麻烦可就不是我的初衷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微微的嘟着嘴儿,有些撒娇似的对我道:“我才不要回去呢,让他着急去吧。”说完哼了一声,那娇憨的小模样哦……这哪里像个男孩子了?
我心里一边脑补着这小子的爹会生的什么模样,一边好奇他口中的“他”又是谁,是男是女?
伸出食指戳戳他的脸颊,肉呼呼的手感自然不错。
“小家伙,那个他是你什么人啊,你这样可不乖哦。”
小正太忽然站起来气呼呼的看着我,弄的我一惊,刚刚还好好的,不就问了他一下那人是谁,至于气成这样吗?
谁知他却道:“不许叫我小家伙,哼,你看上去还没我高呢!”
说完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中的得意丝毫不加以遮掩。
我终究不是小孩子,又哪里知道这孩子刚刚还气恼着那个“他”呢,这转眼间就恼怒起了我喊他小家伙来,真是……
不过本人的真实年龄已经十九有余了,喊你一声小家伙又如何?嘿嘿。
至于身高,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那靴子,故意道:“你哪里比我高了?”
我此言一出,他立即急忙道:“我就是比你高,不信我们比比!”
我自然奉陪,虽然刚刚见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应该微微的比我高一点儿,可一个孩子还不好忽悠?
他见我答应的爽快,自然不胜欢喜,忙拉了我走向一边儿的平地上,热切的看着我道:“那如果我比你高,你可是要喊我哥哥哟!”
我自然允诺,含笑点头。
这小子的心思已经如此昭然若揭我要是再看不出来,我骆柔就改名去叫水心去。
需要一提的是,水心就是我那妖精表妹的名字。
4.所谓蓝颜骷髅
-->
幕四·所谓蓝颜骷髅
祥瑞摄政王殿下正式出场XD
——————————————————————————————————————————
那小家伙的眼神灼灼的盯着我的光头,我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就是想来摸上一把吗?
说什么要比身高,都是幌子,这小家伙的真正目的还是在我的脑袋上,我如何能让他打成所愿?
两个人站好之后,他不时拉扯着我的衣服,挑剔我的站姿,最后才似模似样的把那小手摸向我的脑袋。我把握住时机一把抓住,冲他露了露白牙,得意笑道:“不用摸了,我比你高。”
小正太自然是不服气,哼了一声:“不让摸怎么比的出来?”说着还抽了抽手,想要将手从我的手心中挣脱出去。
我故意将他的手儿攥的更紧没让他挣开,感觉他的小爪子肉呼呼的,软绵细腻。我的心里也微微有些别扭,虽然不喜和他的年纪看上去相差无几,但只是这一双手就能看出不喜和他真是云泥之别。
“你不信?你看你是不是鞋子比我的高?”
他哼唧一声,用另外一只手指着我的脑袋道:“可是你看我的脑门是不是比你的高?”那手指着指着,似乎又有摸向我的脑袋的冲动。
比这个?
我也学着他的模样哼了一声,回指着他道:“你再看看我的头顶明明是比你要高出一点的,可你有头发呢,所以才显得我矮上一些。我既然比你高又怎么喊不得你一声小家伙了?”
我这番话他自是不信,嘟嚷道:“我才不信呢,不用手比比单凭用眼看就能看的出来?我不服!”说完就用能动的那只手就要摸上我的脑袋。此时真要比起力气我还真比不得他,于是我放开了他的手坏笑着对他道:“哈哈,你是想摸我的脑袋对不对,刚刚我逗你玩呢。”
他果然一副“我很吃惊”的模样,小脸儿垮着,嘟着嘴儿,看上去很是有趣。我见了忍不住伸手又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心道:这小子总想拍我的脑袋呢,现在我拍他一下也不过分吧?可等拍完了,摸着他柔顺的头发,我委实有些羡慕。
当年我有头发的时候,我并不曾怎么善待它们,营养啦护理啦那是从没用过,还特省洗发水儿。当然也没像水心那丫头那样折腾它们,烫了染,染了拉,捣鼓来捣鼓去,我也怎么看出不同来,再怎么着不还是那张脸?可如今摸着别人的头发,我还真是有些怀念起它们来了。
于是别人有自己无,自然有些……不平衡。顺手又在他头发上多揉蹭了两把,待发现把他的头发弄的微微有点乱的时候才放开。
这时候我觉得他再不回去身边的人一定急了,于是就吩咐他道:“我的法号叫不喜,就住在王府的佛堂里,你以后没事的时候可以来找我玩,现在我要回去了。”
说完刚转身要走,就看到那桥上也不知道何时又来了一人,披头散发,穿着不拘,美得妖孽横生。
那人虽然披头散发,但发丝却不显凌乱,极为服帖的披散在他的身后,我也没看到具体的长度,但想来那发丝也是极长的。
说他穿的洒脱不拘,是因为他看上去只穿了一件淡青色的里服,未着外袍。
在我尚未来及仔细看他的时候,他已经下桥向我们走来,而身边的小正太则无比傲娇的扭过头去。
我看了看小正太,又看向已经走下桥与我面对面对视的男人,对他最深的印象则是他的皮肤真白啊,苍白的白,不健康的白。再下那么一瞬,我的脑袋里面就蹦出了三个字——摄政王。
我看着那位摄政王,那位摄政王也在看着我,那眼神清淡淡却又有不曾从我脸上移开,弄的我也不知道是应该移开眼睛啊,还是要说些什么。
因为这位摄政王大人和亲王大人的名字那惊人的相似度,我对他其实也是有着几分崇敬之情的,又想如今我住在王府吃他家的喝他家的,给他养着,他想在我身上看来看去就看去呗,反正给人看两眼不掉肉。
后来有一日,摄政王大人雪中赏梅心情正好,我故意提起此事儿,那目光正灼灼的看着一枝梅花的摄政王大人随意笑道:“哦,那日啊,我只是觉得光头光到你这样好看的也不多见。”
说完又有些遗憾似的看向我的脑袋。
我那时已经知道此人嘴里没一句真话,哼了一声且当作罢,再也没曾提过此事。
可如今我尚不知他的深浅,又见他盯着我不放,我正不知道要如何是好的时候,身边的小正太却发挥了作用,对正在拱桥之上的摄政王大人道:“哼,你来作甚?”
我听了这话看着小正太,然后突然很想回去看看黄历上写的什么,为什么我难得出门一趟还能遇到这种终极BOSS!
毕竟嘛,在王府见到摄政王大人虽然或许有些巧合,但是能见到当今小皇帝……我运气也太好了吧?
这小家伙看上去就是一个二货(二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明白吧?),居然还是个皇帝命,又用这般的语气与执掌朝政的摄政王说话,他娘那是怎么教他的啊!
我心里感慨着,却见那位摄政王大人已经飘然下了拱桥,一步一步悒行到我们身边,而后在与我们有两尺距离时,眉头蹙起,眼神微眯,而后整个人的气场顿时大变。刚刚还一副柔弱书生模样的美男在这时娇躯一震,王霸之气尽显。
我一边心想,这摄政王不愧是摄政王,就算是看上去病歪歪的随时会挂居然还能眨瞬间气势大变,果然是皇家出品,变脸神功不凡啊。
不过说到他那张脸,我赶忙在心中默念:我是尼姑我是尼姑我是尼姑……
等念到不耐烦之后,让更是暴躁了起来——我他妈的为什么会好端端的变成尼姑啊啊?该死的尼姑为什么不让正大光明的看男人啊啊啊啊啊!
说来我如此暴躁那也不是没原因的,我虽然从没对任何男人动过心,但却自小就喜欢看美人啊美景啊的。之所以会对我那表妹无可奈何,屡屡为她破坏我为人处世的原则,说到底其实还和我这破毛病有关系。
这世上模样漂亮的人多数是女人,所以看的多了,旁人不说,我爹娘心中就先惴惴不安了。虽然我说过无数次我对女人没兴趣,但是依旧改不了这毛病,索性也就不改了。
至于我爹娘?
我那位母上大人最大的期盼依旧是我“改邪归正,走上正途”。而我那位爹亲大人则是很爷们的拍拍我的肩膀,叹道:“你要应付你妈已经很不容易了,跟我说句实话又能怎么样呢?”
每每这时,我都是欲哭无泪,心想,怎么就没一个好看的能让我移不开眼的男人呢?
长的好看的男人不是没有,只是能让我一直盯着不放的面前这位正和小正太皇帝对峙的亲王大人却是独一份儿,为此我心道:难道这就是老天爷让咱穿越的原因?
可这么想了之后又烦闷起了穿越后的身份来,尼姑啊尼姑,不让小爷看啊!
眼不能看,耳朵却还能听,这对叔侄的对话我还是能听的到的。
叔叔道:“回去。”
侄子道:“才不回去,好不容易出来了,朕是不会回去的!”
我心道,这正太皇帝刚刚还给我哄的挺开心呢,这位亲王大人也太不会哄孩子了吧?这么硬邦邦的说出两个字儿,让我我也不爽。
叔叔又道:“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侄子的声音已经略带哽咽,却依旧倔强:“朕是金口玉言,说不回就不回!”
我平生最受不了的就是孩子哭闹和我母上大人的唠叨没有之二。这两样既然能并列排在一起,自然也说明我了我对这两点的恨啊个恨,于是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小正太,本就玉润的眸子已经是泫然欲泣,小脸皱巴着,像极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白面包子,只可惜这包子的口儿还是撅着的。
这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在撒娇吧?我不由放下了心来,突然想到每次我那表妹有求于无的时候,无不是这般委屈巴巴的看着我,看到我自动投降为止。
那摄政王大人似乎和我一样对这眼神没啥抵抗能力,刚刚还一副要将叔叔的派头摆到底的模样,下一瞬就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可奈道:“那,我亲自送你回去。”
……这话说的,出乎我的意料啊。我本来还以为是这叔侄两个闹矛盾了呢,一个是摄政王叔叔,一个是年幼的皇帝侄子,针锋相对的对话,可谁知道后来竟然变成了小正太皇帝死赖在叔叔家不肯回家啊。
我此时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啥了,想法还是赶不上变化啊。
小正太一听他的话,那是坚决不干!甚至还学起了我那小表妹,上去扑住他的大腿就嚎叫道:“我才不要回去,这次回去之后母后一定又不让我来看你了……呜呜,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好嘛,这时候也不称朕了。不过他这一抱司马博雍的腰反倒是让我有些惊奇的发现,眼前这男人还真高。
或许是营养跟不上的缘故,我来到千朝这些日子虽然男人看的不多,但是那身高都在一米七多些,更高一些的已经少见,更高的么,眼前这位就是了。
但也许正是他要比旁人高些,才更显得格外的瘦,刚刚他在桥上的时候,虽然我的注意力重点都放在了他的脸上,但也没忘记好好看看他的身材,那瘦的好像有些过了,刚刚下桥时衣袂飘飘的模样颇有些轻风拥衣而行的味道,足可见他之瘦。
想着这些我又重点看了眼他那正被小正太双手环着的腰身,一看竟有些不忍了起来,心中不由纳罕了,他一个手掌一国大权的摄政王是怎么把自己照顾到这个份上的?
人家都说红粉骷髅,他这一个带把的爷们居然能让咱想起蓝颜骷髅这个词儿!
5.伴君如尼姑吃肉
-->
幕五·伴君如尼姑吃肉
要不得啊要不得!
——————————————————————————————————————————
这司马博雍的瘦让我想起了我自己——当然,是穿越前的自己。
身为一个不用裹胸布就能直接被人当成爷们的伪爷们,我的身材么,那也是略瘦的。之所以用了那个略字就是因为我的个字高,但是比起眼下这位让我看的都有些揪心的的摄政王,我显然应该被划分到略胖的人群中去。
小正太似乎一直都有抓人衣服的习惯,刚刚抓了我的时候就是怎么都不放手,眼下抓起来他这位皇叔的衣服那已经不能叫扒了,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双手抓着他的腰摇啊摇,晃啊晃的。那司马博雍既然是“看上去快死,就是怎么都不死”的摄政王殿下,又瘦弱的很,被他摇了几下身体就有些摇摇摆摆的看上去有些消受不了他这皇帝侄子的撒娇攻势。
我犹豫了下,还是上前对小正太道:“你晃什么呢,没见人家身体不好?”
我绷着脸佯装不知道这两人的真实身份,怒视小正太,教训起他来和方才没两样。
小正太被我训斥了一通,先是茫然是看了看我,又似反应过来一样去看司马博雍,而后双眼雾气弥漫,赶紧放开手抬着脸看着司马博雍,有些呜咽道:“皇叔……”
小正太的皇叔自然不止司马博雍一个人,奈何其他王爷不是死绝了,就是在他爹在位的时候被赶出京城,名义上是给了他们一人一块封底,而实际上那几位有生之年是别想回来了。
而司马博雍之所以成为了那个例外,据说是因为他与先帝乃是一母同胞又从小体弱多病的缘故,加之太后尚在,便将他留在了京城。而后顺理成章的,在他死了之后司马博雍成了这京城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手掌国权。
司马博雍没立即安慰小皇帝,反而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依旧清清淡淡的,可却看的我一寒。
我没躲开眼,反看着他,对他道:“你没事吧?”
他这才摇摇头,将目光移到小正太身上,轻轻的摸着他的脑袋道:“你叫不喜?”
我本以为他要安慰小正太,却不想他居然会在摸着小正太的时候突然跟我说话,略惊之下忙点点头。
他轻轻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极为浅淡吝啬的笑容,又看向我。我当时正看着他,自然没有将他盯着他的脸颊移不开眼,这男人居然有酒窝?
那男人似乎看出我在盯着他的脸颊瞧,眼中多了抹笑意,唇角的笑意又深了些,道:“你是静芳庵的吧?”
我又点头,却还在想着他刚刚的那一笑。
我对这男人的第一印象是妖孽,一个很瘦的妖孽,美而妖的妖孽,可刚刚他那让我看的心寒的清淡眼神也罢,还是刚刚让我盯着不放的笑容也罢,都让我改了对他的第一印象。
一国的掌权者,摄政王,不管他的容貌如何让我惊叹,这妖孽两个字真不适合他。
我这个理科生本就文化底子薄,想了半天都没能想出什么好的词儿来形容这位王爷,结果就听他垂眸看着小正太道:“你看你这模样,哪里有一丝男儿气概,还让人家小姑娘笑话你吗?”
小正太皇帝的长睫毛上还带着泪珠,看看我,突然红了小脸儿,最后对我道:“我是男孩子,又怎么会没有男儿气概,皇叔你胡说!”
我这时候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摄政王大人和皇帝,我自然要听摄政王的,先不说他是我如今的衣食父母,先说他那和亲王大人十分相似的名字……我可不想被祥瑞。
于是我哼了一声,装出一副不屑的模样来看着小包子道:“就你还男孩子呢,我们静芳庵的小姑娘都比你听话!”
听话和男儿气概显然是拉不上什么关系的,但是我这么一说还是惹得那个小正太动了怒气,瞪着我道:“我哪里有不听话,我只是不想和我皇叔分开而已,你懂什么?”
这其中的因由我还真不懂,不过我明白你家皇叔大人要送你回家就行了呗。
不过那位司马博雍没给我继续和小皇帝争辩的机会,伸手,在我以为那手要和小正太的脑袋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却僵了脸。
那手正是落在了我的脑袋上!
四月的正午,暖洋洋的阳光照在我身上,我本应该觉得十分温暖,却被这人手上的温度给吓了一跳,好凉……
他似长辈爱抚小辈一样拍了拍我的脑袋就放下了手,但我仍然觉得他刚才没过的地方凉丝丝的,下一瞬我在我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做出了一个让我非常后悔的动作——攥住了他的手。
我这动作非但我自己意外,他看上去似乎也是十分的意外,而后长睫眨动了下,又露出了那浅浅的酒窝,眼神与我相对时,我已经觉得让这眼神要比刚才多了一些东西,一些我看不懂但非常留恋的东西。
许是我们两个人手牵手刺激到了小皇帝,他撅着嘴巴冲我哼了一声,然后扯开我们两个人的手,最后对我怒道:“皇叔是我一个人的,才不给你摸!”
我顿时哭笑不得,这小家伙吃醋的模样虽然可爱,但是他皇叔是男人没错吧?
纯洁如我还没有把这小皇帝的动作当回事儿,毕竟小孩子的占有欲强些是很正常的事情,我那些个表兄弟堂兄弟家的孩子不都是如此?只是从这事儿也能看出小正太对司马博雍十分依恋罢了。
——————————————————————————————————————————
小正太皇帝叫“旭儿”,司马旭日。
我琢磨这个名字琢磨了很久,最后觉得这个名字还是没有旭日升好听。
这个名儿是小正太亲自告诉我的,原因是他皇叔对他说:“刚刚小师太说她的名字叫不喜,你为了没有告诉她你的名字?太失礼了。”
这话听的我一愣一愣的,感情我一个小尼姑跟皇帝陛下介绍了一下我自己的名字,皇帝陛下还要将他的名字告诉我啊。难道千朝还有这个风俗不成?
自然是没这个风俗的,后来我才知道,司马博雍是想让我给小皇帝当几天的伴儿,又怕他跟我处不来。
说到这儿我那时也很奇怪,这王府的女官儿多的是,年纪小的也不是没有,他怎么就看中我了呢?
当时那小皇帝被人抱去换衣服,那摄政王殿下这样这样对我说:“不喜师太,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诚实的点点头,觉得装不懂也没啥意思。
他微微颔首,端起茶来喝了一会儿之后才对我道:“你之前见过我?”
我摇头。
我一穿越就变成了一个尼姑被关在尼姑庵里哪里见得到他的面?
他微微皱起眉头,好似有些疑惑人,弄的我也跟着疑惑了起来,难道我就应该认识他不成?
他片刻后就松开了眉眼,对我道:“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想必也知道旭儿的身份了吧?”
我又乖巧着点头,却不想这次他又突然伸出了手,我的脑袋垂下的那一瞬正好落在了他的手里,依旧是凉丝丝的,让我不禁担心起了他的身体,都说这人的身体虚的很,如今看来应该是亏损的相当严重了。
“你这孩子还真是乖巧,看上去呆呆的,怎么就出家做了尼姑?”他淡淡的问着,我的脑袋在他手中,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想象他现在的模样。
脑袋受制于人让我觉得十分的囧,十分的别扭,可又奈何挣脱不得,于是也只得被他摸着脑袋说出了爹死娘嫁人的话来。
爹死娘家人不过五个字,他却沉默了良久,也不说话也不放开我的脑袋,让我一直保持着那个很囧的姿势,别扭的那是无与伦比啊。
等他放开我的脑袋时,我如蒙大赦,还没来得及查看他的表情,却听他道:“那,你就先伴着皇上几天吧。”
我想他是有些迟疑的,因为我听着他的声音像是如此,可毕竟看不到他的表情——他老人家在说完之后就已经杳然起身了,等我回神发现自己被他点名当了保姆之后,他已经转身离开,剩下我一个人傻眼。
搞了半天之后我才想起来,我才想起来——您来人家就算让我陪着皇帝玩几天,也不至于把我一个人丢下吧?
四周都是容貌娇美目不斜视的女官,似乎我就是空气一样,我的心里嚎着……
不过正所谓伴君如伴虎,我伴君没感到辛苦,可在餐桌上却明白了什么叫痛苦。
等我又渴又饿的时候,才总算有一个女官走到我身边对我道:“是不喜小师太吗?王爷请您去用膳。”
此时我已经不知在心里将那王爷骂了多少遍,如今听到终于有饭吃了才眉开眼笑了起来,可眼下的我却不知道,等待我的不仅有午膳,还有盛满了午膳的餐具一堆!
6.尼姑吃肉,有理!
-->
幕六·尼姑吃肉,有理!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啊心中留
————————————————————————————————————————
我在来到王府之前我那不言师姐就曾经跟我说摄政王什么都好,就是太奢侈。
我当时就想,这奢侈又能奢侈到什么程度呢?待那日来到王府之后,只见院落深深。(奇)因为我要住佛堂所在的小院,(书)所以住在王府后院的一角,(网)但只是冰山一角就足以让我明白不言师姐所言的太奢侈三个字简直是太贴切了!
司马博雍住的院子叫谛听院。
这谛听这两个字我倒是很熟悉,这乃是一个和佛有关的名字。不过这可不是我在穿越后看经书什么的看明白的——我穿越后可是变成了一个文盲。
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是因为西游记中真假美猴王的那段儿,孙猴子和变成他模样的六耳猕猴为了分出真假去了不少地方,其中就有提到地藏菩萨身边有一只坐骑名叫谛听,那双耳朵上听天界,下察九幽,这个世界上没有它听不到的东西。
我因为记得这个典故,所以在听女官对我说“小师太,此处就是谛听院,请跟我来”后就想起了这段儿,不由想,这难道是司马博雍给院子取了这么一个名字难道是想让整个千朝都没人能逃得过他的耳目?
但我也就只是想想罢了,并未深究,毕竟他给院子取什么名字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院子并不大,但入院之后花开满园,另有一颗高大的月桂树,春风一吹,院子里花香四溢满庭芳分。
学着女官的模样将鞋子拖去,只穿着袜子走在近乎玉色的竹心席上,饶是我没有故意放松脚步,也几乎没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这地方……如果有人想要他的命的话,还真是给了那些刺客无穷的便利啊。
我心里感叹着,心中有些想不通那位摄政王殿下的心思。
越是上位者,越发的不可琢磨。
我心中的感慨随着女官又进了一扇门后就止住了,闻到这样的香味儿,我哪里还有功夫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这才是被我奉为佳皋的信条。
可进门后,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我的目光没有落在那满桌的美食上,却落在了背光而做的司马博雍上。
他方才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他那头发惊人的长度——近乎等身的高度。
自我穿越以来,见过最多的便是尼姑,在进了王府之后,王府的女官虽然都容貌秀丽举止优雅,一位比一位还要像大家闺秀,哪里有半点为人仆的模样?
所以我觉得女官这两个字儿,用的非常妙。
即使是这些漂亮优雅的女官们,大多头发也只是到了大腿附近,像司马博雍这般长的头发,不说男人,就是女人中也少见吧?
此时他那头惊人的长发已经被冠了起来,但与其是说冠发,倒不如说是随意的用了两个玉钗绾了起来。他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外袍,云纹里服,在我看到他时,他正看着手中的一封书信,眉目清淡,显然对信上的内容并不怎么上心。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平常的动作,如此洒脱的穿着,我却深深的印在了脑子里。
窗外的阳光穿窗而入,洒满了整个房间,落在他的身上,更让我觉得倘若此时要用个词儿赞他一赞,天神下凡这四个字儿可用之!
小皇帝此时正百般无聊的坐在一旁,等看到我后兴奋的对我喊道:“不喜!不喜!”
我不知道他的欣喜是因为终于有了人陪他做伴儿了,还是他着实想我,我只是对他施了一礼,喊了一声皇上。
我看着身边下跪行礼的女官,心想俺当尼姑似乎也就这么一条好处了,可以不用下跪。
见了小皇帝,我又看向司马博雍,女官好似知道他的习惯一样,已经默默退下,我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见礼的时候,就见眼前扑来了一个小东西,十分不客气的抓住了我的衣裳。
这等体验我并不陌生,毕竟不到一个时辰之前我就被这小东西抓的浑身别扭了。因为他那皇上的身份,我也没好像一个时辰前那样凶巴巴的让他放手,只是有些郁闷的想,那一个时辰之前我为何不多凶他几句呢,教训皇帝啊,多难的的体验。
我脑袋里面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边还要应付着那小皇帝随时想要摸上我脑袋的手,没片刻我就没他折腾的毛毛的了,皇帝就能随便摸尼姑的脑袋啊!老子不教训你,你是不是就浑身难受啊!
正要吼上他一声,就算这小东西的那位皇叔就在身前,就算或许只用人家一句话我就要去投胎转世,可我也没什么好怕的,须知这原本就不是我的世界,要这样郁郁闷闷的活下去,也不如早些投胎转世算了。
可偏偏就这时候,司马博雍好似看完了书信,往我这儿瞥了一眼,而后淡淡道:“旭儿。”
小正太顿时无比乖巧的收回手去,顺带的看了看我的脸色,我也不知道我的脸色此时如何,但从那小正太下一瞬无比狗腿的对我道:“不喜不喜,我不摸你的脑袋了”便可知道我的脸色定然不是很好看。
司马博雍身边儿尚有一个小正太,眉清眼秀干干净净,双眼中透着灵透,正帮他将书信装好。
司马博雍对那小正太说:“传膳吧。”
我顿时两眼放光,对小正太皇帝的讨好也视若不见了,满心想的都是肉啊肉。对我这样的肉食主义者来说,在吃了半个月的素斋之后终于可以看到肉了,当下心情应该是何等的激动!
还没激动完,便有女官陆拖着长长的裙裾将饭菜传上,我也不管皇帝和摄政王,目光在那些餐盘上扫来扫去,最后一脸失望。
青菜什么的,咱吃腻味了。
鱼肉什么的,咱嫌麻烦。
除此之外居然都每个像样的肉食,我顿时对这王府的大厨失望不已。
许是我的表情太过明显,小皇帝捏捏我的手,小声道:“不喜,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能吃鱼肉?”
我闷闷点头。
却没跟他说我是懒得挑刺儿。而且我现在是尼姑,就连着吃着麻烦还要挑刺儿的鱼肉都吃不得。
小皇帝很感慨的模样,目带同情的对我说:“当和尚可怜,当尼姑也可怜。”
我无比认同的点头!
这顿饭其实吃的比我预想中的有滋味。
毕竟,能和皇帝以及摄政王一起吃饭的又有几人?所以这顿饭我面前虽然没有肉,但是吃下来还算是有滋味。
只是吃着青菜的时候,举止也比吃肉的时候要文雅了许多,毕竟青菜还能吃的出肉的滋味?既然不是吃肉,将就着小口吃着吧。
司马博雍看上去对小皇帝还真不错,夹菜挑鱼刺等等完全不假他人之手,将小皇帝喂的饱饱的,可一顿饭下来我却没见他自己吃上多少饭菜,心里也隐约的明白他这身体这般不好,先天原因有,这后天么,估计着也没少被他给糟蹋。
吃饭的时候自然是不说话的,那小皇帝等吃完饭之后净了手喝了茶之后才对我说:“不喜,刚刚让你跟我们一起吃饭,你会别扭吗?”
我果断摇头。
当然,为什么会别扭?我用眼神睨着他,有些不解。
他好像看懂了我的眼神一样,在他皇叔怀里扭扭身子对我道:“你不是不吃肉的么?”
我听了差点笑了出来,敢情这小皇帝是担心在我面前吃鱼肉会让我心中不喜,于是安抚他道:“我虽然是佛门中人,但是相信众生都有自己的宿命,而且我也不觉得吃肉会怎么样,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但是我却忘了这个世上可没有济公禅师,这等酒肉和尚还没人做的,我这说出这番言论的尼姑自然被司马博雍一番好看。
我察觉了他审视的目光,无辜的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人看的不是我。
可他的目光偏巧又凝在我的身上,让我也弄不明白这人到底是在看什么?
过了须臾,他收回目光,对身边的那个小正太侍童道:“吩咐下去,上点肉食和果酒。”
说完又看向我道:“不喜小师父,等下本王来陪你饮几杯如何?”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小正太侍童已经将话传给了女官,女官们又次第传了下去,我看着他微眯的眼神,果断点点头。
给肉谁不吃啊?我这些天吃素早就吃的腻味了,给肉正好!
又想,或许这人是自己也想吃肉呢?毕竟刚刚他吃的那么点东西还没猫吃的多。
可看他的模样又委实不像,不管怎么样,我想,我总算是能吃点肉了。
阿弥陀佛,贫尼一定会效法济公禅师那般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
———————————————————————————————————————
贫尼向佛祖保证,今天有最少三更。
贫尼还向佛祖保证,如果霸王太多,将来绝对不再多更。
霸王不是问题,问题是霸王伤害了贫尼多更的心情。
7.亲王=仇人=被踹小鸡鸡
-->
幕七,亲王=仇人=被踹小鸡鸡
呜呜,贫尼的心情十分悲痛,十分悲痛啊!
———————————————————————————————————————
肉香四溢,我对面的小包子气的鼓着嘴儿,活似一个肉包子。
我看的出他并非真稀罕这满桌子的肉,而且就算他稀罕也没肚子去能吃,只是不爽我们两个人此时吃的不亦乐乎吧。
虽然说是吃的不亦乐乎,但我们两个人吃的还真不多,我是受限于自己的肚皮,刚刚虽然没吃多少青菜,可也占了不少肚子。坐在主座上的那位估摸着是有心无力,担心吃多了油腻的不好消化。
但虽然如此,我依旧吃的好不满足,王府的大厨果然非同凡响,俺以后一定常去化缘。
正打定了主意,却突然听司马博雍道:“酒肉穿肠过,有肉怎可无酒?这果酒的滋味不错,小师父可以尝尝看。”
说完他身边的正太侍童就上前来给我斟酒。
酒液换换注入我面前的酒杯里,白瓷酒杯中很快盈满了琥珀色,我眨眨眼,不解道:“果酒?”
说到酒,我爹妈当年都想不通——他们两个人一个滴酒不沾,好好先生的不能再好好先生,一个一辈子都没喝过一滴酒,怎么就生出了我这么一个能喝能打的闺女呢?
他们俩人吐槽时,恰逢过年,我爷爷听到后很是威严的咳嗽了两声,双亲大人立即陪笑狗腿上前搀扶的搀扶,去拿点心的拿点心,最后不了了之。
我自己心里是有数的,我爷爷号称一代外家功夫大师,师承国术馆,到了我这一辈儿我那些堂兄弟们比我有天分的比我懒,比我勤快的没我的天分,是以容不得别人说我一句不好,对我极为看重。
我原本也想有朝一日也能混成个大师继承他老人家的衣钵,可现在看来我是没那个命了。
至于酒,成不了大师当个酒肉尼姑也没什么吧?
但是咱当年喝了那么多的酒还真没喝过果酒,于是对这颜色有些新奇的让东西还真起了兴趣,闻香,辨色,入口,等酒液入口刚要品出滋味,我听到司马博雍又说:“皇上,既然你还不打算走,那就多住一天吧,让小师父陪你如何?”
我我我……
如果不是极力隐忍,我一定当场喷出来,顺便指着他司马博雍的鼻子问——你是怎么想的,居然让我这个小尼姑陪着他住!
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酒入喉肠,却没品出啥滋味,我瞪着司马博雍!
那个小侍童也不知道是不是担心我顶撞了他,轻轻的拉了拉我的衣袖,我没看他,依旧皱着眉头。
小皇帝许是没看到我的脸色,兴奋的又让扑在司马博雍的怀里蹭啊蹭,拉着他的袖子说:“那你今晚还要跟我讲故事,讲那个孙猴子的故事!”
我顿时……五雷轰顶!
穿越者?
或者说这个世界里也有孙猴子?
我又想到了谛听院这个名字,越发的觉得眼前的这位摄政王越来越高深莫测了。
倘若他也是穿越者,那么穿越者对上穿越者,这还真是……
想到这儿,我面前有两条路,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选择。
一,不怕死的试探,如果运气还不错的话,或许这位摄政王会看在我也是穿越者的份上不杀我,但这只是我的异想天开。
如果换身置地,我如果是他,虽然没有皇帝之命却有皇帝之权,如果有人发现了我是穿越者的身份,甚至还会给我制造麻烦,我会怎么对他?
不杀就是好的了,最不济也要关他一辈子!
二么,就是装作什么的不知道。不过如果那位仁兄真的也是穿越者的话,或许我现在已经露出了马脚了。我一想到我刚刚提到的那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就浑身难受。
当然,也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个世界上也有人写了一本叫做《西游记》的书,主角也是那个孙猴子。但我穿越好歹也有半个月了,如果真有这等间接和佛法拉上关系的书,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如果这故事真的如此大众普及,堂堂一国之君(虽然是年幼版)也不至于要拉着司马博雍的衣服吵闹着让他讲给他听吧?
我这样想着,心里渐渐有了谱儿,脑子里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害我被雷劈的那个男人。
穿越前的最后一瞬是我惬意的收回腿,而那个男人嚎着倒在地上,现在想想,我那一脚似乎出的有点重哈……
不过当时那道雷把我给劈了,他离我近在咫尺也是不是也会受到牵连呢?
我想到这儿,看向司马博雍,脑子里想着那天那个男人的模样。
那天虽然不是月黑风高,但也是月不明星不亮,天色惨淡。
我刚水心那丫头的大学里走出来,习惯性的走小巷抄近路从他们大学城内打算穿到我们位于隔壁大学城的学校后门。
刚走到小巷没多久,对面就迎面走来了一个身材颀长略瘦比我高个小半头的男人。我对他的模样还真没啥印象,但却记得他留着披肩长发,喝的醉醺醺,耳朵上似乎还带着耳钉,一看就不像是个好孩子。
走的摇摇摆摆,停在我面前的时候却煞气十足,然后胳膊一动——
我当时已经在这条路上被人打了无数次闷棍,一见这种情况就觉得这丫的又是为了水心那祸害来的。于是一边腹诽着那祸害一边挥出一拳头。
那人一怔,我觉得他当时应该是没想到我居然会主动出击,不过也回敬般地挥出一拳头。
此时我想想,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我越想越是觉得这丫的如果也是穿越来的话,真的有相当大的几率就是那个倒霉的被我一脚命中命根子的家伙,我心虚啊!
——————————————————————————————————————
我擦擦我脑门上的汗,看着那对叔侄中的叔叔,只盼着他老人家赶紧的跟我说句话,我也好试探试探。
此时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是跟他坦白身份然后被他带出去让人给一刀咔嚓了算了,反正我正活的没意思呢,怕你不成?
又想,是你丫的先摸我胸的,不然我也不会踹你,哼!
司马博雍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眼神淡淡,似乎没发现我看向他的目光是多么的殷切。
我想了想,现在也不好意思跟他说:王爷,咱有事儿跟你说,要不咱们单独聊聊?
不说我如今的年纪和尼姑身份说出这话会不会引人非议,就说眼前还有小皇帝在呢,这话说不得啊。、
于是我便听着司马博雍对小正太道:“好,今晚就跟你说,不如今晚你陪我睡吧。”
小皇帝顿时欣喜起来,索性搂住了他的脖子,上下摇啊摇,于是摄政王殿下那张脸的脸色,更为惨淡。
小皇帝还不满足,又说:“让不喜也跟我一起睡吧,哈哈。”
我我我……
我顿时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小皇帝了,忙点头道:“好好。”
不言师姐的吩咐什么的,哪里比的上早点戳破司马博雍穿越者的身份重要?虽然一不小心就会让我丧命,可我还真没怎么想安安分分的在这个本不属于我的世界上活下去。
司马博雍这次头都没回,我想他是只顾着如何才能在小皇帝的胡乱折腾下让自己喘口气了。
下午的时候,小皇帝要练习写字。我奉皇帝之令全程围观。
而且围观的甚为眼热!
穿越后变成了文盲一直都是我的心病,眼下见这小皇帝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已经可以似模似样的用毛笔写出好看的繁体字来,我还真是欣羡不已。
这小皇帝写字的时候也很认真,虽然书房中除了我之外只有一位正躺在躺椅上看书的司马博雍,而且司马博雍看书的时候好像格外认真,一下午茶都没喝几口,更别提看小皇帝练字了。
而我让我那起还围观的很起劲儿,小皇帝自己写的挺起劲儿,后来站得时间长了也累得慌了,见那两位都不管我,我索性自己找了个地方坐着去了。
我站都站累了,小皇帝自然也写累了,揉揉手,喝喝茶,然后看看书,过会子再写。
于是,我真的陷入了真·无聊的境地!
你们两个有一个搭理我的会死咩?
尽管心里在怒吼,可我面上还需克制,克制了半晌居然还克制困了,我迷迷糊糊的想着,却最终迷糊了过去。等睁开眼睛,吓了好一跳!
8.贫尼错了嘤嘤嘤嘤
-->
幕八·贫尼错了嘤嘤嘤嘤
假尼姑,假亲王,真穿越——日子还是日子,还得过啊!
———————————————————————————————————————
醒来之后突然看到有人站在你的面前,穿着一身道袍白发白眉,还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看着你,你怕不怕?
我一下子就回了神,对这道士道:“你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那白衣白发的道士回过头来对不远处依旧看着书本的司马博雍道:“这位小师父果然是与你家有缘分的。”那语气是玄之又玄。
司马博雍从书中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八叔,你也是司马家的人,别将干系撇的这么清楚。”
我顿时讶然,好么,居然是一家人。
我又好好的看了看那个道士,一身玄黑,更衬得那眉毛头发白的刺眼,一张脸看上去很是清俊,却与司马博雍又看不出有什么十分相似的地方。
不过如果这位真是司马博雍的叔叔的话,长得不像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么,而且这龙他妈不也不同吗?
谁知道哪个孩子是像爹多一些,还是像妈多一些。
我这样感慨着,却又觉得这道士的容颜不衰十分稀奇。虽然我一向对我那张脸不怎么看重,但我家老妈和阿姨以及水心那丫头对那张脸却是看重又看重,三个人的梳妆台上都是让人看了一眼就肉疼的。
我想了想起身对那道士道:“这位道长,贫尼这厢有礼了。”
这完全学的是我那几位师姐见到香客后的说辞,却不想那道士却“噗”一声的笑了,而后对我道:“你这小娃儿还真是有意思,哈哈。”
而后又对我打了一个稽首,对我道:“这位小师太,贫道有礼了。”
我笑笑,然后忍不住想,这尼姑自称贫尼,和尚自称贫僧,道士自称贫道,难道都是家里穷的?
至于这道士的来历……连穿越这种事儿我都摊上了,还有一个疑似陪着我一起穿的,如今对这么一个看上去不像凡人的道士,看的反倒是淡了。
司马博雍又道:“八叔,陛下还在等着你呢,你先去看看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杆烟枪,从腰间那我一直以为是装饰用的荷包中取出烟叶放好,点燃,而后依旧用那清淡淡的表情吞云吐雾,看的我好生别扭。
我堂兄堂弟一大堆,对男人抽烟这等恶习早已看淡了,但是我所见过的会男人十个里面有九个会抽烟。有人是思考的时候喜欢抽,有人是愁苦的时候抽,有人是无时无刻都想着要抽,但是能将烟也抽的看上去如此没滋味的,这人却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让人既看不出他是喜欢抽,还是抽着玩,更想不出他为何要抽。
那个叫八叔的道士冲他一哼,刚刚还满载笑容的脸上已满是不悦,他哼道:“抽,还抽,你还嫌命长怎的?”
谁知司马博雍却让我那挑眉看了他眼,对他道:“命自然是不嫌长的,但是也不嫌短,且听之任之吧。”
说的一派潇洒,云淡风轻。
道士气的抖了抖,也像了一个人的模样,最后袍袖一甩,就那般拂袖而去了。
于是房间中就剩下了我和司马博雍两人,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说:“你就是那个女孩子吧?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挂了。”
我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我此时的心情了!
虽然早有怀疑,但是亲耳听到他承认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又道:“我是被你那一脚踹的疼死的吧,你又是怎么死的?”
疼死的?我抽抽嘴角,觉得这丫的可真能想的出来。我那一脚虽然踢的不轻,但也没重到能要了他的命的地步吧?又听不得他那略带嘲讽的语气,索性豁出去了,也懒得在他面前演戏装纯,哼了一声道:“咱们就事论事,一条一条的说,首先是你首先要打我闷棍的吧?其次,就算我往你那儿踹了一脚,可也是你先摸的我的胸吧?”
我刚说完,就发现刚刚还在那儿一脸淡定的吞云吐雾的男人此时已经是勃然大怒,甚至身子都有点抖啊抖的,看的我无比的担心,犹豫了下还是没上前去。
虽然这丫的看上去身子着实让人担心,可终究也是个成年人,眼下我附身的这个小尼姑可是才几岁大,挨上一下就要疼上半晌,而且估计还是白挨。
这等赔本生意我怎会去做?
可谁知道那司马博雍却是抖了抖之后好像突然来精神了一样,烟也不抽了,将烟枪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怒对我道:“去你个就事论事,干你个一条一条说,你还敢说是老子动的手!”
我还真愣了!
我都已经习惯他那种淡淡的眼神,淡淡的动作,淡淡的语气,结果这丫的给我突然给力了起来,我真不习惯啊真不习惯。
他好像也真怒急了,那躺椅也不坐了,走到我面前咬牙切齿破坏那张俊美面皮儿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道:“首先,那天是你先对我动手的,老子不过是想递烟给你,顺便跟你借个火!”
呃?
我努力的想了想,他当时举貌似……
如果是想挥拳头的话,应该不需要拳头向下吧?
我突然觉得这事儿似乎和我想的完全相反,这事儿的责任应该是落在首先动手的我的身上才对。
于是我看着暴怒的他,又想这家伙好好的虽然穿成了一个一国摄政王,享尽荣华富贵,可想来日子过的或许还不如我这个得过且过的小尼姑呢,我装尼姑还算好装,可这摄政王又岂是好当的?
再说他穿越的这主儿的身体……我觉得是我亏欠了他。
“还说第二条……你也不想想当时你哪里有一点像个女孩子,有一言不合打起来的,可哪里有一打个照面话都没说一句就动手打人的,该死的还拳头那么硬,穿的又跟个男人一样,如果不是亲手捏到的话,我才不承认你是个女孩子!”
这话,也太过分了吧?我眯眯眼,也有点怒了。
但我终究还是冷静了下来,因为按照他这样的说法,这事儿还真是我的错。既然错了,让人家说上几句又怎么样?更何况还是我一脚丫子出踹到了他的小鸡鸡,如今穿越,或许也是因为我的缘故……
我闷不作声,任由他怒视着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待过了一会子,他轻轻叹了口气,又躺会了那个躺椅,指使我道:“去给我斟杯水。”
我乖巧的倒了杯水给他,亲手端到他面前,他也不客气,接过来小口喝完后才道:“这都叫什么事儿……”
我继续不做声,受害者有权发泄不满。
“我当时是被你一脚丫子给踹死了,你是怎么死的?”他问,眼神已经恢复平静,甚至还有淡淡的趣味。
不过我想那趣味,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想知道我有没有受到报应吧?
我皱着眉头,但还是答道:“被雷劈死的。”
果真如我所料的那样,他噗一声笑了出来,指着我道:“看吧,打死好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淡定的看着他那如画的眉眼,淡然道:“如果我记得没错,雷劈下来的时候,你还在叫着。”
意思就是,如果我是被雷劈死的,那阁下你也是呢。
他顿时膛目结舌,又过了好长一会儿都没说话。我担心他渴着,又去给他端茶倒水道:“喝点水吧。”
他摇摇头,脸色看上去更白了一些,苍白的白,白的让我心慌。
我生平头一次,有了负罪感!
他对我再说话,已经是过了小半个时辰后了,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他看着窗户幽幽道:“敢情啊,咱俩都给这老天爷给阴了,不过你也不差,从我十五岁后男人能打赢我的都没几个,女人你更是独一份儿。”
我谦虚道:“那不是你喝了酒占了你便宜吗?”
他闻言从窗外移过脸来一脸不爽的哼道:“我说你就听着,现在谁听谁的啊?不喜小师太,你是不是还想吃上半个月的素斋?”
我顿时无比乖巧无比听话的摇头,顺便走到他老人家身后帮他捏捏肩膀。
他又幽幽道:“现在穿都穿了,还能怎么样,不喜小师太,你还打算还俗否?”
我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也知道他定然没甚好脸色,小声道:“还没打算好,看看再说呗。”
他又哼了一声,说:“你还真想把这个尼姑当下去?还是赶紧还俗吧,不然是个人都想摸摸你的脑袋,那么光滑,要是在咱们那儿,那就是现成的一千瓦的电灯泡。”
我手上稍稍加了点劲道,满意的听着他叫唤,想想他现在呲牙咧嘴的表情,想,他穿的这王爷,福不是人享的,这罪也不是人受的,他这还能不能治了?
对于我的这个问题,那男人选择沉默,于是我也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他让我坐在他对面,两个人慢慢的聊起了穿越前的事儿。我更是将我那表妹的事儿说了出来,以表示那天我虽然有错,但也是有原因的,可不是脑袋发疯了。
他边听边笑,嘴角的酒窝浅浅,眉眼带笑,不时吐槽上我几句。
我看着他的模样,想,以后要是这样过日子,或许也能过的下去了吧?
最少,有个人知道你的过去,也跟你拥有过一段虽然短暂但会让你钟身记忆深刻的过去。
窗外春暖花开,夕阳渐斜,屋内那混账男人把我指使的团团转,让我给他剥瓜子,喂点心,还起了个名目——赔罪。
至于此男人的故事,那就是下一幕要说的了,贫尼先行告退。
9.纯爷们,真倒霉
-->
幕八·纯爷们,真倒霉
咱不是一个人在悲剧,不是一个人呢一个人!
———————————————————————————————————————
那男人许是吃点心吃的太多了,我中午饱餐一顿也不饿,于是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那个小侍童来询问何时传膳的时候,我对男人摇摇头,男人于是对小侍童摆摆手。
小侍童乖巧的退下,没及时又回来奉上一个果盘,一盘干果,另有一小碟子点心。
男人似漫不经心的摆摆手,小童再次退下。
我估摸着小童已经走远了,忍不住哼了一声。
看到他瞥眼的眼神,我也懒得回话。
让这样小的孩子贴身伺候着,我一想都觉得浑身别扭,而这位居然还能坦然受之,毫不别扭,真是……
他似不在意的笑笑,略带嘲讽道:“怎么了,看不过眼了?我穿过来的时候司马博雍身边儿就有这么一个人,你让我怎么着?”
我听着这话刺耳之余又满是无奈,想想如果换下彼此的立场,或许我也没办法吧。
他喝了口茶眉宇间略带了点倦意,整个人虽然没有萎靡不振,但我怎么看上去怎么有点心疼。当然,我将我那点心疼全赖在他那张脸上去了,长得那么招人疼干啥!
等想罢,还是有些看不惯他这副伤春悲秋的模样,穿成一个病秧子又怎么了,我还穿成一个尼姑呢,我一个女人都没怎么着,他一个男的穿成了一个王爷还不知足?
须知世上没有两全法,天下的好事儿还都能落在一个人头上了?
有得必有失。
当然,我承认我说的这些话也未尝没有安慰我自己的意思,毕竟眼下事实已定,还能奈何?
指着老天横眉怒目破口大骂又有何用?
刚刚给他倒的茶渐渐冷了,我又续上一杯,终究忍不住问:“对了,我还没问你呢,穿越之前你是哪个学校的?”
他回神看了我一眼,眼神略带桀骜,我想着那晚隐约看到的他的穿着,心道不好,这小子拳头那么硬,又喝酒,又留长发的,该不会是道上的兄弟吧?
这么一想,就觉得刚刚问的那个问题还真是有点……二了……
我刚要说:哥们,当我刚刚什么都没问。可就这时候这位突然抿了口我刚续上的茶水,淡淡道:“X大。”
我顿时咧咧嘴角,水心丫头的那所学校。
我清咳一声,说:“那啥,我叫骆柔,哥们你叫什么?”
他闻声眼神有些诡异的看着我,看的我浑身发毛,最后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咦,身上也没不妥的地方嘛!
我又回头看着他,眼神眯了起来,这小子在搞毛?
他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竟然勾起了唇角,带着点笑意道:“我说……你难道不觉得你的名字和你的语气很不搭调吗?不,应该说你爸妈给你起错了名字才对。”
哦,原来是为了这个。我很淡定。
我的淡定完全是经过后天锻炼出来的——在过去的日子里,已经有无数人跟我或直接或婉转的说过这个问题,但我向来不在意,甚至打扮也越来越走极端。
一是省事儿,二来么,就是省钱了。我和水心那丫头的生活费从来都是一个水平,但我可比她富多了。她买各种衣服各种保养品、化妆品,做美容的银子什么的一部分被我用来购买模型啊什么的,其他的都存了起来,用来做将来买车的首付款中的一部分。
所以我毫不在意的撇撇嘴道:“这还不是爹娘起的名字,我又有什么办法。对了,你叫啥?”
男人放下茶盏吐出两个字儿,干净利落,却直□的心肝儿啊心肝。
“云惊蛰。”
我“哦”了一声,也喝了口茶,心想这名字很文艺么。
等过了一会儿,我才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儿啊,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啊!
只过了须臾我就反应了过来,云惊蛰,惊蛰……这不是水心丫头一直很“心水”的那个王八蛋么!
说他王八蛋,这混小子一点都不亏!
严格说起来我和他也算是八竿子能打得着的亲戚。
他娘姓骆,是我爹的一个远方表姐,但我从小到大对这小子也只有闻其名,不曾见其面。
这小子据我娘说,是她见过的长的最俊的小子,剑眉星目面冠如玉什么的一点都不夸张。我听了向来都是撇撇嘴儿,长的好看又有什么用?
可我觉得没用,对水心那丫头来说就格外有吸引力了。那丫头听我娘把他夸的跟个花一样,于是就找到他的学校去看了那么一眼,只是那么一眼,我那傻乎乎的表妹从此便是天涯所有的俊草加起来都不如他云惊蛰的一根手指头。
三次告白,三次被拒——恩,这是那丫头的说法。可我觉得那些落入我耳中的传言的可靠性应该更高一点。所谓的传言,自然就是那云惊蛰对我家妖精表妹甩都不甩。
再后来到了考大学的时候,这丫头居然还没死心打听到了那家伙的第一志愿,最终如愿以偿的和那家伙考入了同一所大学。
你说这么个家伙,我能对他有好感吗?
顿时哼了一声,不搭理他了。
他似乎有些压抑,轻挑挑眉毛,笑道:“你对我有意见?”
我坦率点头,我这人就是这样,看你不爽就是看你不爽,不过也会大方承认,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一手托腮饶有兴致的问:“这倒是有趣了,我不记得我认识你这么一个人啊,说说看,我到底是什么地方让你不爽了?”
我哼了一声,若是没穿越,关系到水心那丫头的面子,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可是如今既然我们已经穿了,两个人不管将来如何,最少这一刻是这整个世界里最让彼此放心的人了,有些话此时不说何时说?
于是便将水心的事情说了,最后更是哼了一声道:“我与她虽说是表姐妹,但和亲姐妹也没什么区别,你说我能对你有啥好感?”
而后再看那人发现他正处于傻眼阶段。
我又哼了一声:“所以我完全有足够的理由可以看你不爽!”
他这才回神,讶然的看着我道:“你居然是那个女孩子的表姐?真是看不出来啊,不过她要是跟你一样我就不用头疼了。”
他说着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一副想起来就头疼的模样。
水心终究是我的表妹,我见状便道:“打住吧,不许你说她坏话,这事儿我们以后也不提了。”
水心告诉我的话,我一般只听五分。可这人说出的话,我又能信几分?更何况还是单相思这种事儿。于是我话锋一转,道:“我还没问你呢,你穿越过来之后都是怎么过的?我穿过来都发现我变成文盲了。”
想到这儿我的心情就无比的沉痛,早知道小时跟爷爷学功夫的时候顺手也跟他学学毛笔字了,现在好了,成半个睁眼瞎了。
如我所料的那般,他一听我这话那张小白脸也变成了苦瓜脸,一边悲痛。
他道:“我和你的问题不同,你是不认识繁体字,可我却恨我会写毛笔字!”
那语气,好似有深仇大恨一般。
咦?我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难道他比我这个半文盲还悲惨?
他起身来,正是这时候咳嗽了数声,我见状忙去关了窗户,一边心里替他郁闷。
依旧是将心比心,如果我一夕之间变成了一个身体如此孱弱的人,我也不会好受。我们这些练家子本就有些为自己的功夫自傲着,突然变得比普通人都不如,这……确实也是一个打击。
他摆摆衣袖,素手看上去也很是苍白,他对我道:“天色晚了,关了门就要点蜡烛,我讨厌这味道。”
我依旧关了窗户,又点了房间的蜡烛。
许是烛光的引来了外面女官的注意,在我将房间内的其他蜡烛一一点燃后,便听到有人轻轻叩了两下门,娇柔的声音道:“王爷,可有什么吩咐?”
那云惊蛰瞥了我一眼,显然是在说:看,你又把人给招来了吧。
一边回道:“没事,先下去吧。”
一边对我道:“来,你看看这个。”
我依言上前,走在他身边却只比他的腰身高一点点,让我委实有些心中郁闷。
那天交手的时候,这小子明明也就比我高上那么一点点的!
递到我手上的是两张纸,一张小楷如簪花,字迹优美灵动。另外一张一眼望之便让人感觉到金戈铁马纵横凛冽的气势跃然纸上。
我顿时心下了然,也顿时无言。
这也差的太多了吧?
都说字如其人,要分析一个人的脾气秉性心态,只要去看他的字就能看出八九分。那真正的司马博雍乃是天潢贵胄,居奢体,养奢气,再加上那副病体……恩哼,这样的人你要让他写出后面那种字?难!
而水心也没少在我面前唠叨过云惊蛰,我看着他的苦瓜脸,同情的踮起脚,却发现居然只能够到他的二头肌,于是索性拍了拍他的胸口。
我说:“哥们,看来我们两个的日子都难过着呢。”
我承认,我的声音中带着那么一丝……幸灾乐祸。
哈哈哈,老子倒霉,可这里还有一个纯爷们陪着咱一起倒霉呢!
10.尼姑想,这是悲痛的一天
-->
尼姑想,这是悲痛的一天
做人不能太云惊蛰,各种小心眼会因为心太小而死的!
————————————————————————————————
云惊蛰看着我的笑脸好似猜到了我的心思,不悦的哼了一声,又道:“你想找平衡对吧,那我就让你平衡。”
我瞪大眼睛,想知道到底是怎么让我平衡?
只听他道:“这司马博雍虽然弱不禁风,身体孱弱,但却乃是一个真正的才子,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无一不精,你变成了尼姑,严格意义来说,还是增添了几年的寿命,可还用去学这些东西?更何况要学还要学的小心翼翼,倘若让人看出了哪怕一丁点的端倪就要完蛋。”
我不厚道的笑了。
他那张脸已经皱巴成了一起,这样看来他这毛病还真和小皇帝有些像,不过虽然皱巴着一张脸,可那也只会让人想上去捏上一把罢了。
不过我敢捏吗?
我当然敢!
于是,我伸手。
于是,我踮起脚伸手。
于是……该死的混蛋,老子如今想调戏一下他都调戏不到啊,让我长高一点会怎么样啊怎么样!
我郁闷的看着那人舒展了眉宇,露出梨涡,伸手,捏!
我自然挣扎,可我如今个子小也没什么力气,自然也抗争不过他,扭来扭去差点扭到自己的腰。可惜,如此努力抗争依旧落得一个功败垂成的结果,最后还是被这人捏到了脸颊。
那手劲儿并不大,那手的主人也没怎么太得意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里不加遮掩的笑意还是让我很不爽,脸又被捏着,我一名恼之下,突然浮上来一个念头,手指往他腰侧一处要穴一戳,他一时不查被我戳个正着,条件反射之下自然收回了手,我这才将我的脸解救了出来。
因为我没用太大的力道,他也没怎么疼,只是没好气的揉搓了下我的脑袋,恨恨道:“知道什么叫人在屋檐下吗?”
我被他揉搓着脑袋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听他的话中还有点笑意,索性伸手一搂抱住了他的腰身,将脑袋藏在他的胸前。
我听到我说:“其实吧,你是很庆幸我也穿了,对不对?”
沉默了片刻,我听他说:“其实吧,你是很庆幸我也穿了,对不对?”
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最后蹦了一下,伸手,拍肩,终于搞定!
我见他咧咧嘴,不是笑,是疼抽的。
此时不撒丫子跑,更待何时?
等我跑出了那扇门之后得瑟笑的时候,我听到里面一声怒吼:“给本王把她抓回来!”
于是,得瑟过头了。
人在屋檐下啊人在屋檐下!
小白脸记仇啊记仇!
|
我握着毛笔感慨着,悲痛着,可也只能无奈着,腹诽着。
这玩意儿我握都握不好,那家伙居然还吩咐教我认字的姑娘说 :“雪晶,教不好她,我唯你试问!”
那眼神自然已经装成了司马博雍一贯的淡然,但是那话却说的异常干脆,好似我如果学不好,他还真找这个姑娘的麻烦。
|
昨天被那些个模样柔弱的女官围了起来然后温言细语的劝回了房间之后,我就看到那张小白脸凑近,挑着眉毛,漾着酒窝,最后轻飘飘道:“不跑了?”
这声调扬的,真是怪阴阳怪气的,好好的声音都给你糟蹋了!
我斜眼看着他,不料却被他打了一个栗暴,他随后还不解气似的哼了声,淡然道:“不服气?”
他问完这句,一手指了指茶壶,一边儿又在那躺椅上悠哉的躺下,可脸色却比刚才又差了一些。我看的有些不喜,于是还是乖乖的新冲了茶,又递给他点心,犹豫了下,顺便还给这位大爷揉了揉太阳穴。
不过他的话我可没回,爷能服气才怪呢。
以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时候,不是还把你揍趴下了么?现在是我命由天不由我,形势比人强,俺不跟你计较!
他这时候倒是懂得识趣儿的闭上了嘴巴,那双眼睛也轻轻合上,烛光下长睫的垂影好似一把小扇子,姿容虽显憔悴,但美貌依旧。
这位身体的原本主人姿容堪称倾城,可我娘也常常把云惊蛰夸到天上去,我不由问道:“云兄,你原本长的什么模样?”
他睁开眼睛,略有迟疑。
我见露出一副狗腿到极点的笑容道:“水心那丫头不是时常把你夸上天么!”
我当然明白这丫的是不好意思自夸,于是先夸了一通。不过这也是实话,而且我想——我娘和水心都是什么眼界,能入的她们法眼的人都不多,而且我娘最讨厌男孩子女不女的,呃,好吧,她也讨厌我女不女男不男的。
我想起那天隐约见到的这位云兄的尊荣,长发,醉酒,抽烟……啧啧。
云兄扯扯嘴角,眼眸含笑,说:“你那表妹虽然烦人了一些,但话说的还是不错的,本人自然是容貌堂堂英俊潇洒。”
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忘了一件事儿——他老人家当时是在躺椅上躺着的,我当时是俯身看着他的,他刚刚分明有些心虚!
我眯眯眼,开始努力回想水心那丫头当初跟我说的那些话。
惊蛰他的皮肤居然比我的还好呢!
惊蛰他的头发可是又长又柔顺哦!
惊蛰……
当年我都听的心不在焉的,都想在这好似没完没了的话后面加一句,去他的惊蛰。
可如今也幸亏她当年叨念的次数多,多的我不耐烦,不耐烦到忘都忘不了。
于是我伸手在他脸上戳戳,道:“老兄,我忽悠你你也信,你当我不知道你长得跟娘们一样啊!”
|
后来我后悔了,所谓的后来自然是第二天提笔练字的时候。
这龙都有逆鳞,这人都爱面子,我为啥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不过……能让他炸毛其实我心情还是很爽的!
他当时是真·炸毛!
他本来头发就是那个长啊那个长,差点等身长。当时他一怒之下从躺椅上起来对我怒吼:“动不动娘们娘们的你到底还是不是女人啊!”
我当时看着他那头弄的乱糟糟的头发,大笑着回他——我当然不是,灭哈哈。我现在还是小萝莉,哇哈哈。
于是,他咬牙道:“我让你哇哈哈,明天我要是不让你非常可乐我就跟你姓!”
|
雪晶是个很温柔的女官。
说她很温柔自然是因为她真的很温柔。我仔细留心过司马博雍身边的女官,比容貌她称得上其貌不扬,比身姿她称得上一无是处,比气质她没啥出类拔萃,可她最后却是司马博雍最可心的人。
说了她这么多不好,其实也只是在众多容貌身段姣好的女官中看着显得如此罢了,其实人家长的也挺可人的。
我不曾问过云惊蛰是否保留了司马博雍的记忆,而且问了又能怎么样?问了也只能庆幸,好歹上天还对我俩有些垂怜,不曾真的陷我们于绝境。
一个失意的摄政王,岂不是一个散发着闪亮光华的靶子?
与云惊蛰只接触了一天,但也能看的出他此人还算稳重有谋思,不至于像我一样大大咧咧,什么都不上心,越对什么上心越弄的不称心。
人穿了也是要活下去的,所以尽管这手腕握笔都尚有些难度,但我还是坚持了。
我想,总不能把压力都留给那个伪娘们吧?咱好歹曾经被那么多人当成过爷们,也要干点爷们该干的事儿。
|
我看了看我写了一上午的字儿,都跟狗屎啥啥似的,于是满脸不爽。
雪晶许是看了出来,温柔又充满耐心的第一百零一次忽悠我说:“王爷说小师太有慧根,雪晶本来还有些怀疑,但是现在雪晶却是服了,小师太真是资质非凡!”
我一个十九岁半的成年人被这么忽悠,难免脸上挂不住,不是得意的,是羞得。
我说:“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师太,叫我不喜就行。”
她自然是不应的,正当她要说话的时候,门儿轻轻吱呀一响,云惊蛰那货推门而入,一身玄黑。
我是个不识货的土老鳖,昨日还觉得他这身衣裳没甚稀奇的,可今天雪晶教我上课之余还说了不少司马博雍的事儿,我才晓得这身衣服让某位绣师倾尽一年时间才得以完成。
我想,司马博雍的奢侈什么的,我算是领教了。
云惊蛰踏门而入,信步至我身前两尺处停下脚步,眼神落在雪晶身上,挑眉问:“今天上午她习得几个字?”
我怒!
云惊蛰我就知道你是个小心眼的混蛋,有你这么恶心我的么!
雪晶喜道:“回王爷,小师太一上午认了四个字……”
她详细说着,云惊蛰满意的眯眼颔首,我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云惊蛰无视我眼中的怒焰,似乎对我的“表现”十分满意一般,一手按住我的肩膀,大力的按住!另一手,当然是“理所当然”的死命揉蹭我的脑袋,恩,落在雪晶眼中的这一幕,一定是王爷慈和,小尼姑憨笑——我这样悲痛的想,也觉得这是十分悲痛的一日。
11.睡就睡,怕啥!
-->
幕十·睡就睡,怕啥!
咱睡过的男人,没一千也上百了,如今不过是多了一个区区云惊蛰
———————————————————————————————————————
云惊蛰似模似样的表扬了我一通后,又打赏了雪晶。
我见雪晶自然是眉开眼笑,但能看的出她开心并非是因为那奖赏,而是因为得到了云惊蛰的夸奖。
我想,那位司马博雍应该是一位手腕高超的人物吧?能以如此孱弱之躯掌控一国,这本身已经是奇迹,更何况王府中人对他似乎忠心的很。
云惊蛰与我说话的时候也并无太多的避讳,似乎不知道古代还有隔墙有耳这个词儿。
那,这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他知道那些人会听什么,不会听什么,更对这些人的忠诚有十足十的把握。
打赏完云惊蛰就屏退了雪晶,然后对我道:“好了,不开你的玩笑了,感觉如何?”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上大大的,极尽灿烂之能事,能看的出这家伙原本也是一个性格洒脱的,如今占据了司马博雍这样一个皮囊,对他来说应该有些憋屈。
我对他笑笑,然后依旧踮着脚尖拍拍他的肩,说:“你先撑着点,等你撑不住了,就让我给你撑起一片天。”
他哈哈一笑,也不知道是笑我的狂妄,还是笑甚,可那脸颊的梨涡却又深了少许,目光柔和。
我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正犹豫着是不是也要出去躲一下的时候,被他拉近怀里,我感觉他拍着我的肩,那手又渐渐摸上我的头。
“你啊,你先将你自己那一摊子事儿照料好了就行了。”
他这句说的轻飘飘的,声音细微的很。
我一手拍掉他的手,嘿笑道:“你小子不知道尼姑的脑袋摸不得吗,好了,我要去见我那几位师姐了,不然她们也该着急了。”
云惊蛰顺势放开我,又躺在他那张躺椅上晃啊晃的,顺手又拿起了烟枪,对我道:“点上。”
我挑挑眉,可还是依言上前,帮他塞了烟丝,又帮他点了火,最后帮他擦了下他被呛出来的泪。
我听他说:“他娘的,这穿了之后连口烟都抽不爽!”
我又听他说:“你说她们着急?我早让人告诉她们你在我这儿了,她们会着急才有鬼呢。”
他吞云吐雾的时候,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在夜深的小巷里喝的醉醺醺的,走路一摇一晃的,然后伸手跟我借火的青年,叫云惊蛰的青年。
我看着他抽着烟,又看着他不时咳嗽一声,可终究还是在他脸上看到了片刻的快意,心里也有了章程。
我这个小尼姑突然入了皇上法眼,顺带让摄政王殿下请去的事儿,果然如同云惊蛰所说的那样,他早派人告诉了我那四位师姐。
对此事的详细经过,我那四位师姐也格外关注,等我一回去就将我带到不静师姐的里间里将我审问了一通。
我于是就按照事情发生的经过说了那么一下,而她们四位也好像都不相信一样,不言更是皱起眉头道“哪里有那样的巧事,陛下身边焉能没人跟随?”
我指天发誓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又说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小皇帝是谁,也不知道那个头发长的能拖地的家伙是谁——事实也正是如此,我又没见过那家伙,怎么知道他是王爷?
我这样一说,四位师姐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不言师姐冲我露出了一口白牙,用手在我脑袋上摩挲了好长时间,然后对我说:“相见即是缘,没人会责怪你的。”
那声责怪,好似说的格外给力,我被她摩挲着脑袋挣扎不得,也看不到其他三位师姐的表情,只是心里那个念头越发清晰明朗了——这几位师姐进王府的目的没那么单纯吧?
这事儿在我心里兜转了一圈儿,我又给按了下去。
好容易才让不言师姐放弃蹂躏我的脑袋,我那让头发长出来的念头又强烈了一分,离开这四位和那个云某人一起去同居的想法又强烈了一分。
云某人那儿好啊,有茶叶不用煮茶团。
云某人那儿还有小正太,可以赏心悦目。
云某人那儿还有很多很正点的女官,各个身材娇美容姿动人,如果俺是带把的此生就想死在里面算了。
最重要的!当然是跟着云某人我不用念经!
我想,再在这里呆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出头发啊?而且我也不能总不做功课,一个尼姑如果连经都不会念……
我于是装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来对四位光头师姐道:“刚刚我没来及说,王爷好像要让我去陪皇上玩,要在他那儿住下。”
我本以为她们会很意外,谁料四人竟然都不动如山,倒是弄的我浑身不自在,这四位难道都不吃惊?
片刻后,还是不惠师姐清咳一声,对我说:“去就去吧,但你要时刻牢记主持师太的教诲,要……”
我顿时耷拉下来了脑袋。
等我以为今天铁定要再次被洗脑的时候,就听到外间有人敲门。我在这里辈分最小,这开门关门端茶倒水的活计按说都应该是我做的,可不想不惠师姐居然打住了话头,亲自去外间开了门。
我往外瞥了一眼,白衣飘扬纤尘不染,笑容款款好似温玉,这不是那位管家大人还能是谁?
关管家先对不静师姐施了一礼,然后道:“打扰几位师太清修了,王爷命我来看看不喜小师太怎么还没过去。”
救星啊!
我昨天还对那人说:云惊蛰,此恨绵绵无绝期,你丫的等着瞧!
今天我就觉得这人其实还是很可爱的嘛,让我少听了多少唠叨啊。
人家都说三娘教子,我眼前可是有四位以师长自居的尼姑,这威力自然要更胜一筹。
关管家这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对上四位“清心寡欲”的尼姑,一番恳切的言辞下来,我的监护人就这般顺利的从四位尼姑师姐变成了云惊蛰。
等出了佛堂,关管家对我道:“小师太,您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顿了顿,他扬起唇角,冲我眨眨眼睛,满载温柔道:“因为是转给王爷做饭的大厨亲自动手,所以您点什么都行。”
咳咳,这话说的多隐晦啊。我忍不住笑笑,不过还当真报了几个菜名,傻子才跟自己的胃过不去呢。
关管家听了笑着颔首,最后目光落在我的脑袋上,我自然看出他在想什么,下一瞬就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气呼呼的对他道:“不许摸我的脑袋!”
关管家顿时目光呆滞,须臾后才道:“小师太,我没想摸你的脑袋,王爷不许。”
我满意的点点头。
我又跟着关管家走了几步。
我等走了几步之后才突然想起来,什么时候别人摸我的脑袋也要让那人管着了?关他啥事!
等这般气呼呼的走到了谛听院的时候,一进院子就见那家伙正披着一件斗篷,长发依旧垂落着,目光注视着西方。
夕阳西下,一日将过。
关管家轻轻拍拍我的肩头,眼带笑意的看看我,又看了看云惊蛰,意思不言而喻。
我皱皱眉头,那人在那儿装酷,关我毛事儿……
可还没等我拒绝,这位步伐异常矫健的管家大人已经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
我又看了看云惊蛰,此人如今所处的位置恰好是大路正中间,于是,虽然我不情不愿,但还是走了过去。
等靠近了,我看到那位大爷居然还一动不动的好似一尊雕像,于是撇撇嘴,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裳,用家乡话对他道:“我说,你在想啥?有这个功夫伤春悲秋,还不如多走两步锻炼下你这身体,以防随时会挂。”
我和云惊蛰两个人勾勾搭搭的时候,通常都用的家乡话,和千朝的官话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的。对此我一直想不通,我明明没有不喜的任何记忆,这听、说千朝话怎么就没任何障碍呢?
这当然是个未解的谜团。
云惊蛰瞥了我一眼,没吭声。
我也没烦他,索性陪他一起看。上次有心情看夕阳还是什么时候来着?貌似是高三的时候踢的那场告别赛吧,一群人肩并着肩,一人拎着一瓶啤酒,高兴了就喝一口,不高兴了就往别人身上倒酒,闹腾的很。
自然是没人敢来我身上倒酒的,这不是因为我是女孩子的缘故,而是因为他们没这胆量。
我想着那些往事心情也好了起来,看着他,他看着夕阳,夕阳映着他,我突然觉得这人美的跟画儿一样。
他那双琉黑的瞳眸定定的专注着看东西的模样,总是让我不忍移开视线。可我又总觉得他似乎在竭力隐藏着什么,我想了想,还是觉得静静的陪着他傻站一会儿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夕阳常见,美人难求。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等夕阳西下时,他突然说:“骆柔,你知道我为什么傻乎乎的在这里站这么长时间吗?”
我自然摇头,刚想问:呦,你终于想说了?也知道你这样子傻乎乎?
他淡淡的说:“因为司马博雍就是这么一个喜欢傻乎乎的站着发呆的混账东西。”
我……
我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说什么话合适。
刚刚穿越,一言一行都要慎之再慎之,他自然也要将司马博雍的习惯继承下来,我十分同情的想。
——不对,这样的话,这小子应该是有司马博雍的记忆的?
他突然垂眸看着我,双眼与我相对,认真严肃道:“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让关罗把你喊来吗?”
我自然摇头,搞不清楚他今天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然后,我听他突然大笑了一声,然后拍了一下我的脑袋,笑道:“自然是我不想一个人傻乎乎的站着,要找个倒霉鬼陪我一起犯傻啊!”
于是,我上当了。
那人已经十分得意的笑出了声来,竟引来了几位女官,他挥挥手,拉了我的手,见我不情不愿就道:“不饿?现在郑罗估计已经把你想吃的东西都备好了呢。”
我不知道是该怒还是该笑,这混人!于是我觉得我现在的心情,应该可以称之为郁闷。
我觉得当一个人郁闷的时候,无非就是这么几种发泄方式:吃,败家,喝酒,打沙包,自杀。
身为一个吃货,我觉得用吃这种方式来发泄我的郁闷心情最合适不过了,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我感觉到云惊蛰恨恨的眼神,心中还是有点得意的。你小子既然敢拿我当乐子,我如果不让你郁闷一下,我还是骆柔吗?
这人穿越前也是一个练家子,而且还是一个纯爷们,和我一样是肉食主义者。自从穿越以来,我是半月不知肉味。他是连着喝了半个月的三不着两的补药,吃了半个月的药膳,用他的话说,咱都没吃过一点正常人该吃的东西。
我自然是不会同情他的,吃的那是一个不亦乐乎,毫不介意那些在一旁伺候的女官会不会一下去就八卦我像几辈子没吃过东西似地。
倘若我让在乎这些,那我过去的二十年里,几乎没有一天为自己活着,图啥?
晚上的时候,我和云惊蛰睡一起。
白天的时候他身边总是有人伺候,而我也要学写字,争取从学前班一下跳级到小学毕业。
云惊蛰说让我晚上和他睡在一起,是今天下午吃过饭后说的。
司马博雍向来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屁事儿多的是。所以在吃过饭后,云惊蛰这样对雪晶吩咐:“雪晶,今晚不喜跟我睡,你收拾下。”
我当时正在想,要不要剔牙要不要剔牙要不要剔牙。
又四目环顾只希冀能找到一跟牙签儿,于是压根儿就没听到他在说啥,所以看到雪晶有些奇异的目光,我还琢磨了好一会儿,这一向温柔可人的姑娘是怎么了?
于是就追问了起来,小姑娘红着脸说:“王爷说让小师太今晚跟他一起睡。”
我“哦”了一声,没当回事儿。
咱睡过的男人,虽然没一千可也上百了,如今不过是多了一个区区云惊蛰,怕啥?
12.那一夜,各种报复与被报复
-->
幕十二·那一夜,各种报复与被报复
我的脸啊啊啊……
————————————————————————————————————————————
吃过晚饭后,我看着又在躺椅上吞云吐雾的某男人怒道:“我说,你出去活动活动会死啊?”
我在书房写了一下午的字都快憋死了,他居然还能继续安心宅下去,他行的。
他此时许是已经适应了这些烟丝,也不怎么咳了,只是那脸色仍不见好。
他一手抽着烟,一手把玩着手中的一块鸡油黄翡翠雕的玉佩,轻声回道:“你憋不住,你以为我憋得住?可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说完吐了个眼圈儿,蓝雾一片,我也猜摸不透他的心思。
那块玉佩我倒是有些眼熟,好似在小皇帝身上见过。仔细想想,越发的觉得我的猜测是对的,黄色本来就是帝王色么,鸡油黄更是黄翡翠中的极品,帝王专用也说得。
可这东西又怎么落在云惊蛰的手里了?
我想不通,也不想去问,见窗外月明星稀,月桂树轻轻摇晃,树下满庭芬芳,越发的觉得此时不出去走走真对不起自己的身体,于是上前拉拉那人的袖子。
那人不动。
我叹口气,这孩子就是不听话啊。
又伸手,愈挠他痒痒,谁料他竟然大大方方的任我在他身上挠来挠去,最后等我回神的时候,已经跨坐在他身上,十分不成体统的抱着他的腰。于是我知趣儿的赶紧溜下来,都没敢去看他的脸色。
啧啧,那个小白脸,想来哪怕是被个小姑娘压一下也扛不住吧?
不过最后我看了看外面风清月高,花团锦簇虽然看不到,但在这种天气里悒悒而行也是一件让人很享受的事儿。索性对他道:“索性不出门,我们就在房子里走走如何?”
我那日初见这房子,还以为不大,却不想我所见到的不过只是冰山一角,这栋房子与整个后院中的绝大部分建筑都用走廊连接在一起。
他似乎终究没能架住我的折腾,虽然被我拉扯了起来,但也坏心的把身体的重量往我身上压了压,然后才松开。
我搀着他慢慢走出去,顺着走廊遛着弯儿,一路遇见不少女官,都是敛衽施礼后让开路,一言一行极尽妍态。云惊蛰走的很慢,轻缓随意。今夜冰轮高挂银光泻地,虽已是入夜,但还能将各处的精致看清楚。
我东看看西看看,竟与他走的一样快慢。
与他的谛听院紧邻着的一个院落内满是梨花树,如今正是梨树花开的是借,满园白霜。我虽然说是只与他在走廊里走走,但见到这等精致焉能忍住承诺?
扯了他的袖子就往那边儿拖去。
他弹弹我的脑袋,清秀的眉目带着挪揄,问:“你不是说只在上面走走?”
我只当做没听到,松了他的手一个人在院子里转圈圈,身上时不时的还能落上一片花瓣。
云惊蛰淡淡的笑着站在那儿看着我玩耍,我偶尔回过头去,都能在他身上发现几个新的花瓣,玄黑轻袍,白色花瓣,月华如水,此情此景,我想这辈子我要再想看到一个比他还要漂亮的男人那可就难了。
又想,找个英俊的似乎也容易不到哪儿去。
想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但惟独不愿去想那些烦心事,今日只求一乐。
遛弯回去,自然是洗洗准备睡觉。
我自然知道今晚我是要和云惊蛰一起睡的,可却不想这人洗个澡就有那么多的事儿,我看着面前的四个女官,四个女官回看着我。我顿时囧,回头去看云惊蛰,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等待遇,先是问我道:“不习惯?”
我点头。
“想自己洗?”
我继续点头,我现在完全可以生活自理好吧,不要真把我当成七八岁的小萝莉。
他“哦”了一声,然后挥挥手,屏退了女官,然后对我道:“刚刚没跟你说,她们是负责给我洗头发的,现在她们走了,这项重任就交给你了。”
我顿时骇然,下一瞬就想上去抱住他老人家的腰身哭求,就你那头等身长的头发,俺要折腾到何年何月啊,我错了行了吧?
那位大爷这时候悠然的脱了最外层的衣裳。
我见他脱得慢悠悠的,不急不躁,那参杂着金丝织成的段子剪裁出的衣裳最后被他狠狠的丢在了地上,而后,他道:“阿肉,我跟你说了没,我最讨厌的就是黑色。”
阿肉……我真想青筋直冒,上去揍上这丫的一拳。
阿肉这个称呼,其实是我多年的外号。
柔什么的和我是拉不上一点关系,模样是长的爷们了一点,托水心的福,我也当了不少年的男性公敌,但这并不妨碍我有自己的哥们儿。
一起踢球的哥们啦。
一起打球的哥们啦。
一起练拳的师兄弟啦。
当然,我和他们的关系或许还不错,但也仅仅止步于哥们而已。
倘若有例外的话,也不过那么一个人吧。
一个脑袋估计进水了的家伙,或者,色盲?
后来被这群家伙阿肉阿肉的就开始叫开了,我本以为云惊蛰这小子是不知道这事儿的,孰料此丫的居然在散步回来的路上,看着天上的银月,叹了一声,“阿肉,你说这月亮我怎么看着比咱家的还圆呢?”
阿肉……
阿肉……
去他个阿肉,老子什么时候和你那么熟了!
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老子的外号的!
我当然没喊出声,但我相信他一定明白我这眼神的意思。
他只是微微的笑,用眼神回望我,那眼神中是满载的得意。我这才想起来,该死的,我和他虽然是十分远房的亲戚,但我能听到他云惊蛰的大名,那么显然他对我这个假小子……
失策是失策!
刚刚气恼之下都懒得理他,谁想这会子他又得瑟上了。我想,这事儿叔可忍我也不能忍,于是扯起嘴皮子冷笑着对他说:“你想挨揍是不是,你觉得我现在打不过你?我那是不忍心刺激你,虽然变成了萝莉,小爷我照样能把你揍趴下!”
他挑了挑眉毛,笑道:“我说,是什么给了你说这话的自信,不要以为那天我喝了点酒输给你现在也不是你的对手,就算老子是病秧子,对付你也绰绰有余了!”
我哼。
他也哼。
我突然觉得我们两个还真有点亲戚的模样,这脾气多像啊。倘若那天我俩没有被雷劈,或许我还会和他成为朋友也说不。
既然如此的话,那让他喊我一声阿肉也没什么吧?我想。
我这么想,主要妨害是因为他那小脸色,依旧是白,苍白,白的让我想叹气,怕你了好吧。
当然,我怕的是司马博雍的壳子,不是你云惊蛰。
这话我当然是不会说的,于是又哼了一声,瞪了那人一眼,自己也脱起衣裳了。
司马博雍的这谛听院委实巧妙,看上去不大的一个小院子,其实一进入之后就发现廊檐曼回,与四周的院子都是紧密相连的。谛听院中又有一个小院,小院中是一个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建的露天浴池,四周帘纱飘飘,放满了花盆,如今正是百花齐放的时候,天上月光倾泻而下,花香四溢,水雾氤氲,这气氛,啧啧。
就是为了这气氛我也要泡一泡啊,现在跟他斗个什么嘴儿,哪天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在他脸上画个乌龟不就得了?
我脱,我脱,我继续脱。等到我终于扒拉的只剩下一件小肚兜和一条小亵裤的时候,我瞅了瞅旁边看的很好意思的某人,哼了一声,直接跳入水中。
入水之后,我畅快的笑笑,心想世人都说那司马博雍是个花国库的银子给自己用,用的一点都不心疼。
可如今却是他花国库的银子给云惊蛰享受,如此就不知道那位虽无腹黑之名绝对有腹黑之实的亲王大人想起来会不会吐口血啊。
再之后,我就看着岸上那个人,等了许久都不见他下来,虽然这天气还没蚊子,但他难道不觉得站的时间长了腰疼么?
岸上的那个人,看上去秀眉敛在一起,微低着头,像是在想着什么。
我见了反正心里不喜欢,该玩的时候就是要玩,该洗澡的时候就是要洗,等要睡的时候还要去床上乖乖躺平,难道这家伙那么年的拳都白练了,连最基本的都忘了?
我又想起他那抽烟喝酒的劣习,算了,懒得说他。但还是手一样,一捧水挥洒而出,恰恰好如我所想的那样,淋湿了他的衣服。
他一怔,似乎回神过来,可却又笑了,只是那眼神,似乎不怎么和悦……
这眼神让我有了一点预感,一定又发生了什么无比操蛋的事儿了!
我的预感又一次该死的成功了,他就那么笑着说:“阿肉,你完了,她们忘记留下换洗衣物了。”
下一瞬,他一脚丫子将我刚刚仍在一旁的衣物一脚丫子踢入水中。
我顿时,傻眼……
我从小到大,虽然很多男人不把我当成女人看待,可那多是他们不知道我性别的时候,像这样在知道我的性别之后还这样用纯爷们的态度对我的人,他算是第二个。
不过,我喜欢。
我想,或许我可以拿对待哥们的态度对待他。于是,我更不客气的双手一泼,顿时他整个人都变成了落汤鸡。
司马博雍家的婢女尚且一言一行落落大方,他这主人自然是不言而喻,这般跟落汤鸡一样出去——嘿嘿,我看你云惊蛰是脱还是不脱。
这家伙好歹也是一个爷们,自然不会穿着一件湿漉漉的能看出胸前两点那啥的白色里衣四处乱蹦跶,瞪了我一眼,干脆利落的扯下身上的湿漉漉的衣裳,只穿了一件底裤就下了水。
我好心提醒他道:“云惊蛰,你等下出水的时候小心露点啊!”
我提醒他的时候自己也是笑着的,而且还是笑的十分得瑟的。
丫丫的,也就这时候我庆幸自己是个不带把的了。
他许是也懒得理我,径自找了一块地方泡着去了。
我看着他那张脸没过几分钟,就从苍白变成粉白,对自己耍赖拖他下水还是十分得意的,这才像个人不是?
先前看到这人,如果他头发换换颜色,再来身三件套,我准保把这家伙当成吸血鬼。
俊的过头了点儿,白的过头了点儿,倒霉的比我还厉害点儿。
这个世界上想找这么一个倒霉蛋容易吗?所以我打算盯紧他,让他尽量活的时间长点儿,长点儿。
人呢,就是不能心软,我一边感慨着一边继续搓揉他那头头发。
他嗤了一声,嘲讽道:“我可不记得不喜师太你有哪怕一点佛家的慈悲心肠。”
我此时跟他那头头发较劲还较不过来呢,哪里有空搭理他?直接往他脑袋上拍了一下,道:“还让不让洗?”
这头发好看吗?反正在水里那是一点都不好看,落入水中,他动一下,头发也动一下,看上去让我有膈应。
说怕吧,又不是怕,说不怕吧,反正心里又挺不舒服的。我这人吧,向来是明知山有虎偏《奇》向虎山行的那号人,既然对他这头头发有了《书》如此纠结的感情,那就一定要把这纠在《网》一起的地方给解开才行,又想起这人将女官们屏退,想来打的就是让我伺候他的念头,于是自告奋勇道:“我来帮你洗头发吧!”
云惊蛰这小子也是一个将人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还不会反省自身丝毫的主儿,哈了一声,而后一撇手,像打发细菌似地打发我道:“敬谢不敏!”
他说完这句我本来正打算收回手,毕竟这头发是他的,他不给玩就算了。
可谁想,他居然道:“来,给我搓背。”
那么一瞬间,我真的非常想给他屁股上来上一下子,你个死小孩!
等终于洗完了,我正犹豫着要怎么出这池子的时候,就见这家伙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了一个铃铛,轻轻一摇,那小铃铛声音清脆异常,没几时便有穿着有长长裙裾款款走来的女官们。
我见了,自然又是没给那小子好气儿。
等瞪完了也已经被女官们从头到尾包了一个严实,擦拭着身上和头发上的水分。
自然么,那小子如今正忙着被人伺候呢,也没空管我有没有怎么样。
等终于把头发擦的差不多之后,就有女官剥我身上的肚兜,我犹豫了下,索性火速把小肚兜和亵裤,更以我从会自己穿衣服以来的最快速度把这两件套上。等再抬头的时候,发现眼前正呈着女官为我捧来的衣裳,低头一瞧,我的脸黑了一半儿,粉红色的!
又有女官为我拿来了新鞋子,我一瞧,脸全黑了,还是粉色的!
给尼姑不穿僧袍僧鞋穿粉色装,这种事儿除了某人还有谁能做得出?于是我狠狠的在心里问候了一下云某人,更是对他怒视。
云惊蛰你丫的是粉色妹子控啊!
这一眼却被那小子看了个真切,他似乎觉得我此时的表情还不够让他开怀,于是又加了一句:“雪晶,她要是不肯穿,你就亲自帮她穿戴好。”
这丫的……他果然拿捏住了我的死穴。
我恨恨的想,却也只能在和颜悦色的雪晶屈膝帮我穿衣前伸出手拿起衣裳。
等我终于穿戴好了,那家伙突然道:“妹子就要有妹子的模样么,哈。”
哈你个大头鬼!
这声“哈”可真是笑的得意非凡呢!
不过我又怎是这么容易就服软的人?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道:“王爷也要有王爷的雍容尊贵么,哈!”
四个人伺候他的头发,两个人帮他更衣,恩,刚刚那两个女官一定看到了他的小鸡鸡,不然他还能穿着湿漉漉的亵裤?于是我的心情那个舒爽啊舒爽。
晚上,我们两个人并肩躺在他那张大的惊人的寝台上,枕头并着枕头,肩膀并着肩膀,吐槽着对方,我觉得这是我穿越以来过的最开心的一日了。
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难干的很。他对此也是怨声连连:“我真想不通那司马博雍怎么不咔嚓给这头发一剪子!”
“好好的爷们让他自己弄的英气全无,脂粉气一身,真是让人忍无可忍!”
“好好的整天穿一身黑,不知道小爷我最喜欢穿一身白啊!”
“好好的娶了老婆干毛又让她死了,害老子现在还要被相亲!”
我向来是一个很乖的听众,一边点着头附和着,一边快要笑翻了,尤其是头发和相亲的事儿。
俺是尼姑不愁嫁人——因为根本就嫁不出去。
他么,如今千朝掌权的摄政王,又怎能落得了好?谁知道塞进来的王妃是哪家的人,同床不同心什么的……嘿。
至于头发——
我拉拉他的头发,打断他的吐槽,认真建议道:“司马博雍没剪,你就不会咔嚓……”
他冷笑道:“司马博雍爱发如命,谁不知道,要剪也是要找个合适的契机,而且我上次偷偷试了下,剪短了刘海儿上的一点儿,结果你猜怎么着,妈的,没过多长时间就长长了,这头发上透着邪行!”
我一脸悲痛的看着他,拍拍他的肩膀说:“我在我这秃头上偷偷抹香油已经抹了小半个月了,还是没长出一根毛……”
等悲痛完了,我们彼此看看对方,心想——这个时候还有这么一个倒霉蛋陪着我,真是爽啊!
想完了,各自笑笑,我还感觉到他捏了一下我的脸,于是回敬。
我没敢用力,可这小子似乎知道我对他的这病秧子身体有点忌惮,更不想伤了他那脸儿,结果我自然是完败告终,第二日晏起,那小子已经上朝去了,雪晶然看着我,似乎很是惊奇的模样。
我看着镜子,觉得那王八蛋最好头发长到一不小心就会把他绊倒!摔死算了!
该死的,我的脸啊……
13.男人的最悲痛
--> 幕十一·
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没有争议
————————————————————————————————————————
突然之间换了一个地方生存,一定要先把那个地方的一些基本的东西都搞清楚吧?
我拿着鹅毛笔看着我面前乱七八糟的关系图,而且写的还都是简体字,估计这个世界上能看懂的也就我和云惊蛰两个人了。
此图是围绕着司马博雍展开的,目前我住在他家,云惊蛰又变成了他,不将他研究清楚怎么成?可等研究完了我就发现还是乱糟糟的。
司马博雍和先皇乃是一母同胞,当朝太皇太后就是他的生母,虽然看上去辈分挺高,其实也不过只是一个五十左右的妇人罢了。而当朝太后则是太皇太后的侄女,司马博雍的表姐。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稀罕事儿,古代近亲结婚的又不只是皇帝一家。可让我觉得十分有去的却是那位太妃——不喜伺候了一年多的太妃,清太妃。这位居然是司马博雍的姑姑的女儿,也是表姐。
我想,这真有趣。
想完了就冲身旁一直站着的关管家微笑,只是这一个动作,就让我觉得有些痛意,下次那个小子再敢捏我的脸试试!
想到这儿已经是横眉怒目,等发现对面的大叔笑容依旧,眼神温和,更用亲昵温柔的语气对我道:“小师父,王爷让我给您准备的这笔怎么样?”
我点头,坦言我很满意。
咱毛笔字虽然不会写,但是钢笔字还是难不倒咱的吧?
关罗望着我手中的鹅毛笔对我笑道:“之前还真不曾想到这样的笔也能写的出来呢。”说完又递给我一张纸道:“王爷吩咐,请您比照着这张纸上的字迹练字。”
我看着那张纸上的壹贰叁的大写数字,想,如果那丫的站在我面前,我一定拍死他。
可那字却是极好看,也极为眼熟,不就是硬笔钢笔字么,不过咋看上去还真有些庞中华的风范。
我虽然觉得那家伙多事儿,但这终究是他的一片好心不是?
既是好心,那便收下了。
谁知这时候那美貌的关大叔居然对侍立在一旁的雪晶道:“王爷说了,这上面的字小师父昨日学到了四,今日从五学起,等他从宫里回来会检验小师父的功课,所以……”
所以下面就没了后话,但我又怎么会不懂其中的意思,于是咬牙切齿不再多提。
诺大的书房里就只剩下了我和雪晶以及那个小正太。
小正太叫离魂,有些不吉利的名字,可我这不喜师太的名字又哪里好听了?加上那小正太生的模样周正的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好苗子,将来铁定能长成一个大帅哥,所以从女人看未来帅哥的角度来说,我对他有些好感。
小正太身高比我要高一些,一身的白,更衬得一张小脸儿如美玉一样细腻白皙,秀气无比。
小正太的声音很好听,称我小师父。
小正太的眼神很灵动,又许是跟在司马博雍身边日子长了,自身也多了些不凡的气度,跟在雪晶身边儿,倒将他显趁的跟个小少爷一样。
我喜欢这个叫离魂的小正太,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小家伙很有趣。
他虽然年少,但也是读过书的,自然识字。雪晶虽然要教我读书,但这座谛听院里一切事务都由她负责,所以不时有人请示。
她担忧会打扰到我练字,于是就在我学会了四个“生字”后,客气的请小正太在旁看我练字,让我有什么问题先问他,她且先去将大小事务吩咐下去。
我点头,挠挠脸,于是我见雪晶莞儿,那小正太也裂了裂嘴角。
我不明所以,也懒得问,继续跟手上的这鹅毛笔继续角力。
这东西怎么说都是一夜之间匆忙加工出来的,又能有多好用?当然,比起那毛笔,我还是用这个对付着吧……
那小正太毕竟不是皇帝命,比那正太皇帝乖巧多了。我练着字,他只是静静看着,也不出声儿,我便渐渐的有些心不在焉了。
我想起了我来到王府后的一些听闻。
这王府中的女官确实个个不凡,言行举止都是非常有分寸,但这府中又岂是只有女官就能撑起来的?
且这些女官也只侍奉司马博雍一人而已。
我曾听佛堂那院里的几个小丫头然碎嘴,说,那个小孩子莫非是王爷的私生子?
又有人说,不是吧,你看王爷那身子骨儿还能有孩子?听说王妃到死的时候都是完璧……
又有人说,不管怎么样,这事儿邪乎呢,听说那孩子和王爷长的像极了,那是一个俊!
我当时只是可怜那王爷,却不曾多想,如今见到正主儿又岂会不多看两眼?
这孩子,确实与司马博雍的模样有些相似,但也只是些微而已。
按照严格说来,这孩子其实与那正太皇帝司马旭阳相似才是真的,但,这话也许没人敢说。
而我呢?也只是想想罢了,自己脑袋上还顶着许多糊涂账呢,哪里有时间去管别人如何?
不过……我对云惊蛰几番忍让,让他对我几番戏耍,并非没有原因的。
原因也自然与那些丫头们的碎嘴有关。
身为一个女人,一个性格偏爷们的女人,我没了头发都能痛苦如此,更何况他云惊蛰还是一个货真价实,还在某些领域有些自负的男人?
下面抬不起来什么的,当真是悲剧,也当真值得我退让一下,哄他开心了。
———————————————————————————————————————
在我眼中,如今云惊蛰确实是要比我倒霉很多的,我虽说如今穿成了一个尼姑,但还有他帮忙遮掩,可以正大光明的吃肉,可以往脑袋上抹香油期待能长出两根毛来,可他又有谁帮着?
下面每天早晨升旗不给力也就算了,更大的悲剧是他还要忙着千朝的各种国家大事,还要忙的不被人看出来马脚,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他,又有多少人在巴不得他出错。每天早晨从一醒来穿衣洗漱,都在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这样的日子,他很痛苦吧。
他能帮我,而我帮不了他,所以让他欺负一下又怎么样呢?
但这并不代表我不会报复。
司马博雍本就不是一个早晨能起的来的人——低血压加起床气的双重作用下,据说这位一向“好脾气”的亲王也会想杀人的。
我想,要不要明天早晨午夜的时候就将他折腾醒呢?
又想,干脆到时候直接把他压醒算了,反正这小子身上软绵绵的很好压。
又想,那身上细细滑滑白白嫩嫩的,真是比我这姑娘的身体都柔嫩好摸呢,多摸摸吧。
甚至还想,反正摸都摸了,要不……亲两口?到时候再告诉他,哈哈,那小子到时候脸色一定很精彩!
我这相入非非还没想完,就听到一声清咳,我挑眉看向发出清咳声的小正太,见他正一脸分严肃的看着我,双眉略蹙着,唇瓣紧抿着,那模样十分的有趣味。
我挑了挑眉对他道:“怎么了?”
他的眉头又蹙紧了一分,压低了些声音道:“小师父,如果你再不练字,等王爷回来可就过不了关了。”
我见他这模样十分有趣,就想逗他一逗,索性道:“那又怎么样,反正他也不会怎么我。”
这话说的时候我还故意做出了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来,料想落在这小正太的眼中,应当是十分的欠揍。
小正太果然如我预想中的一样,眼中闪过一丝郁色,而后竟对我道:“你这般,又能在王爷身边呆多久?”说罢就一转身也不管我,径自写自己的字去了。
我想着他说的那句话,心想,你又能在他身边呆多久呢?
这样一个孩子,本身就是一个靶子,更是司马博雍想要掩人耳目的幌子。
就这样一个孩子,居然还真有些倨傲,也足可见这孩子想来也听到了不少流言蜚语,不过那流言是谁放出来的风声,就难说了,也更让人值得玩味。
|
司马博雍每天会在皇宫呆上半日后便回,少有意外。
托他这习惯的福,云惊蛰每天中午就能回府,当然,随他而回的尚有许多奏折,要让他下午烦心。
我见他回来之后,立即挑衅般的看了一眼那小正太,然后十分好意思的扑到了云惊蛰的身上。他差点被我一个不慎扑倒在地,好在他身后的那位关管家似乎还是一位高手,轻轻一拉一托,就让他站稳了身体。
云惊蛰也不去看管家,只是弯下身来苦笑着看着我,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做啥怪?
可口中却是无比亲昵而又配合的对我道:“不喜,这么开心本王回来陪你?”
我笑的愈发灿烂,想来比我那正被太阳光照着的脑门还要闪亮。
我看了看小正太,对云惊蛰说:“那是,你不在的时候我可想你了!”
我本以为云惊蛰会被我这话雷倒,可没想到他的精神居然强韧如丝,居然又将腰身弯下了几寸,在我正在想他想干啥的时候,居然被他一手拦住了腰身,一手抱住了膝弯,下一瞬,他直起身子,我置身于他怀中。
14.还我肉来!
-->
幕十四·还我肉来!
尼姑吃素的怨气,很重的!
———————————————————————————————————————————
我就在云惊蛰的怀里呆了不到两三秒钟的时候,这家伙就无比悲剧的倒在了关罗的怀中。
我在他怀里,看着他,又看着关大叔,他面色绯红,关大叔眉头紧皱。
我想,他的心情一定是无比的悲痛。
又稍有些得意的想,哇咔咔,你云惊蛰也有今天啊。
云惊蛰显然要比我淡定,淡笑着看着我轻柔道:“不喜,我喊一二三,你从我怀里跳下去好不好,别伤着。”
可我在他眼中分明看到了“森森的”威胁!
我这样识时务的俊杰,从来都是只喝敬酒不吃罚酒的,无比配合的点头,更是不等王爷殿下去数一二三,就主动的崩了下去,恩,咱虽然穿了,但是这样的高度跳下去而不被震到脚丫,咱还是能做到的。
等我落地之后刚想对他笑笑,就发现离魂已经冲了上去,口中喊着“王爷……王爷……”
那丫的,就那么昏过去了。
|
我想,等他醒来我一定要吐槽他。
这只是我的想法,事实上现在整个谛听院的人都看我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也不想跟他们计较,更凑不到他的跟前儿——当然,就算能凑过去,我也不会去的,那对云惊蛰来说,或许才是真的过分。
我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在书房练字,饿了有的吃,累了就翻翻书,连蒙带猜的看书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不是?
可心里还是在担心他,这样脆弱的身体,怎么能让人放心?我想着,而后道:“他的身体一直都是这样差吗?”
自然是没人回答我的。
可我却知道,一定有那么一个人在注视着我,或许他身处于这个房间中,也或许在房间外,但是他一定能看到我,能听到我的话。
这不仅仅是云惊蛰屡次对我的暗示,更是我的一种直觉。
或许我现在穿越了,没了多练苦练打熬的根基,但我还有意识在不是?我的意识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有危险人物,但不危险。
我明知道他不会回答,可我还是忍不住说了这话,或许我是这样呆着真的无聊了,心里空荡荡的,一无所有。
我甚至在想,就这样的孱弱的身体,司马博雍到底是凭借什么手掌一国权柄的?
还想,他这次晕倒的消息传出,太皇太后和太后是不是又会习以为常呢?
我想了许多,却惟独不敢去想,他这样的身体,就能能陪我几个年头。
我不会去想没有意义的问题,我活着,他就一定能活下去,否则为何老天又让我们两个人一起穿越了呢?
我站在书房中的一扇小窗前,窗外能看到院外的水榭楼台,春风轻吹,我看着泛着波光的水面,正心绪万千绞尽脑汁的想这时候要背句什么诗儿才能表达我的心情的时候,一只小小的蚱蜢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抽抽嘴角,后退几步。
我审视着那东西良久后,终于发现那绿色的活灵活现的东西,原来是死物。
我虽然不怕虫子,但女孩天性就不喜欢这种东西,平常时我对这些东西也是退避三舍的。这谛听院的房间里平日里别说蚱蜢了,就连一只蚂蚁都难得看到,如今突然多了这么一只蚱蜢,我怎么会不觉得奇怪?
况且,还是一只用草编的活灵活现的蚱蜢。
我挠挠光头,想了良久,终究还是问:“我说,你就不能现身吗?”
自然无声无息,我看着我手心里翠绿色的蚱蜢,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怀里。
这也是咱穿越以来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啊,哈。
司马博雍这个京城第一号病秧子的王府里,自然家中常备名医,喝了一些着三不着两的药之后,这人当晚就醒过来了,立刻有人请我过去。
我很欣慰。
我想,这孩子真听话,真懂事儿啊,知道姐姐我担心他。
等见了他的面,他的身前儿,正站着离魂,手中捧着杯盏。白瓷的杯盏中,黑色的汤药十分刺眼。
我只看了一眼就将注意力放在了云惊蛰的身上,脸色尚好。
他静静的躺着的时候,等身长的发披散一旁,规整的很,衬的整个人都是姿容静雅的,极动人。
我走过去就见他正扯了个笑容,可那笑容却看上去恹恹的,挺让人揪心。
离魂见到我,躬了躬身子,礼仪可圈可点,可我却能在这小孩子的面上看出他的不情,他的不愿。
雪晶等女官都在屏风外等候,内中只有我们三人。
云惊蛰对离魂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离魂颔首,却道:“王爷,这药……”
我自然主动接过来,对他道:“由我来吧。”
他这才退下,走的极慢,如同这儿的女官一样走路静悄悄的。我不想去看他要走到什么时候,凑近了手中捧着的杯盏,闻了闻味道,顿时脸皱成一团,这味儿哦。
“倒掉吧,反正没用。”云惊蛰说,还略笑着,有些洋洋得意的模样。
“我装的,像吧?不比司马博雍差吧?”他已然已经从洋洋得意上生成炫耀帝了!
我看着他,真想把这药倒在他身上算了。
混蛋东西,浪费老子的担心!
怒气酝酿良久,可对上他那苍白的小脸,最终还是消弭于无形。
这种家伙,也不知道我那水心表妹,究竟“心水”他什么地方?
他依旧躺在寝台的被褥里,额上略有薄汗,脸也被热的有些红润光泽,让我十分满意。
他却一张怨妇脸,环视身上四周,而后看着我,许是对我在他面前啃猪蹄特别不满,于是怒道:“我说,你……”
我忙打断他,顺便不忘用油乎乎的爪子威胁他道:“打住,身为病人就要有病人的自觉,你知道什么叫自觉吗?”
他愤懑的看着我,怨妇脸更甚,一字一句道:“阿!肉!你!这!是!虐!待!”
我哼了一声,丢下啃了一半的猪蹄冷笑道:“老子是虐待你又怎么样,我还就虐待你了,谁让你先吓唬让老子在先的,我他妈的足足担心了你一个下午!”
我盯着他又道:“我们是一起穿的,老子告诉你,老子变成了一个尼姑你小子也有责任,现在我就吃定你了,咱们生同生,死同死,你小子要是真的轻易的就挂了试试,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他看了我良久,最后憋出来一句:“阿肉,你这样子,一口一个老子的真的真的没啥气势可言啊……”
我直接给了这小子一巴掌,当然不是打脸,是他小鸡鸡。
我十分愉快的看着他变了脸色。
云惊蛰说司马博雍素来有装病的习惯,而他之所以装病并非他身体没事儿,以弱示人,而是他的身体真的太差,所以他的病通常是真假半对半,以至于现今众人对他突然重病已经习以为常了,也从不敢冒险夺权。
对于这种招数,我也只能苦笑。
云惊蛰将自己装病的责任都推脱到了司马博雍素来有装病的“传统”上,我对此还是只能苦笑。
云惊蛰啃着我剩下的那半个猪蹄又说:“那家伙还阴险着呢,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这日子有趣了。”
我看着他毫无形象的,又偏偏神采飞扬的模样,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最后只能递上一块手帕,说:“喏,擦嘴。”
他拿着猪蹄冲我得意的笑,那意思很显然,他手油啊。
我无奈着只能帮他擦了擦嘴巴。
等他终于吃完了,略有些惆怅的看着餐盘中的骨头,半晌,对我说:“阿肉啊,明天你来陪本王小跑吧,本王要锻炼身体。”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还冲我挤了挤眼,那模样真是没得说了,真是糟蹋了那张脸啊!
打住,小跑?
我瞪了他一眼,他脸皮厚的很,对咱的眼神必杀视若无睹。
于是我知道这小子今天装病之举都是提前预谋好的,对于这种奸诈的家伙,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既然没有,那就揍吧!
一直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才摇铃唤人进来,着人收拾了那片狼籍,又命人将饭菜端来在这儿吃。
我看着他郁闷着一张脸往外报一个比一个还清淡的菜名,心中那是一个开怀,咱这真尼姑还有肉吃呢,你小子那身子骨儿也就是偶尔偷吃我半个猪蹄的命了。
我想着还摸了摸他的脑袋,顺了顺毛。
他啪一下将我的手打下来,又握在手里,眸光森然道:“本王还饿着呢!”
我想起我的名字,又看了看我在他手心里的爪子,又有女官这等外人在,自然是奈何不得他。
吃吧吃吧,老子看你舍不舍得吃。
哼!
他的手凉凉的,即使身上盖着被子,身上又披着浅紫色的外袍,这手心依然凉的让我不爽。
这夏天还好,等到了冬天,老子倒霉还要跟他一个寝台上睡,他要是跟这两天的晚上一样,大晚上的用我的肚子暖手怎么办?
还没想完,发现他已经将我的手松开了,一脸得瑟。
咦,这人每每露出这种让人想揍上一拳的表情的时候,通常都是在耍了我之后,难道……
我四下环顾,却没发现异常,正疑惑间,没多久,只闻香味扑鼻,我看着盈步走来的女官手中的餐盘,欲哭无泪。
我的肉啊!
你丫的自己吃素还要让老子陪着你一起吃,混蛋!
那人笑容更甚,眸弯唇扬,很是开怀。
15.惊蛰
-->
幕十五·惊蛰
是司马博雍,还是云惊蛰?
————————————————————————————————————————
既然是装病,云惊蛰就装出了真病的样子来。
早朝自然是不去上了,络绎不绝的奏折一堆一堆的呈上,他都是掀开略看一眼,然后或者扔到一边儿,或者让我拿着他的大印往上一盖。
我一边盖印盖的过瘾,一边想,这人这样乱来不会出事儿吧?
问云惊蛰,谁料他冷笑一声,眼波流转中尽是自负,却在下一瞬趁我仰望着他,居然卑鄙无耻下流的捏了一下我的脸!
我瞪着他。
他自然是对我如此凶狠的眼光视若无睹,反而道:“阿肉,你觉得若我真的将这奏折一一用心批阅,我又能活多长呢?”
我顿时缄默不语。
他这样的身体,又能要求他多少呢?
我又想着我的身份问题,又能这样自在的和他这样相处多长时间呢?
于是我依偎在他身边坐着,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感慨道:“有姐姐我在呢,绝对不会让你死的那么早的。”
他自然是将我的手拍掉,笑着,暖暖的笑着,我看着他那脸颊上的梨涡,眸中的神采,心想,所谓的光彩照人说的也就是如此吧。
哈,如果这人知道我用这个词儿来形容他,一定又会差点把鼻子气歪吧?气歪鼻子的美人……噗。
我刚穿越的那会子就在怀疑不喜这个小尼姑的身份。
首先,太巧合了,那尼姑庵中所有的尼姑都知道不喜的来历——爹娘本是租种庵子山下田地的夫妇,后来打仗,爹死,于是顺理成章的娘又嫁人了,将当时出生没多久的她丢给了尼姑庵照看,连一个名字都不曾留下。
那年,太妃就住在了尼姑庵。
不喜再稍大一些的时候就开始伺候太妃,一直到她死。
据说她对不喜不曾很好,但也不曾不好,但越是这般的不好不坏才更让我心生疑惑,既然不好也不坏,那又为何一定要让这样一个小尼姑伺候着?
她身边又并非没有女官伺候。
后来她死不喜也在她死后得了一样的病,自然又是一件疑案。可真让我起了疑心的,还是我刚穿越的当晚,主持师太和不言的对话。
我当时想,我穿越的这人真倒霉,居然是一个私生女。
又想,这摄政王和他哥哥的女人生的孩子——他那哥哥的女人还是他们共同的表妹,这会不会间接影响到我的智商啊?
后来,我得知我要去王府,就想,这阴谋终于要来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穿越本身已经很倒霉了。
我和云惊蛰更倒霉的是一个穿成了尼姑,一个穿成了病秧子。
更更倒霉的是,一个一穿越就当了私生女,一个当了人家的便宜老爸。
当然,我在这一点上,应该比他更悲痛一点,如果我有蛋蛋的话,这种悲痛到了极致的心情,应该可以称为蛋疼。
毕竟么,是我要喊他爸,不是他喊我妈。
我和云惊蛰两个人同睡一张寝台,两个被窝,肩并肩。
我问他:“你说这老天是不是也太狗血了一点了,好好的穿了就穿了呗,还要让我们两个不得不上演一出狗血剧,我可不想喊你喊爹,你还是继续拿离魂扯旗吧。”
云惊蛰头枕着一只手臂,也没盖被子——他说他白天已经都在被子里捂了一天了,晚上就让让他放放风吧!
他如今这张脸,我看了就没辙,更何况他有意扮可怜?
于是他枕着双臂不说,另外一只手还抓着烟枪那是一个吞云吐雾,还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
云惊蛰徐徐的吐出一口烟雾,一脸舒爽的说:“饭后一支烟啊,咱虽然没烟,可现在也照样快活赛神仙啊。”
我最见不惯他这模样,和他这张脸要多不协调就多不协调,真是浪费了人家司马博雍的那张脸。
我哼了一声,对他说:“我说,你能不能先跟我说说正事儿人,你难道还真想让老子喊你爹不成?”
“嗤——你想喊我还消受不起呢,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安安稳稳的过上几年日子,等你长大了,我再把你嫁出去,就真当个嫁女儿一样把你嫁出去。”他又喷了一口烟,蓝色烟雾弥漫在我们两个之间,我看不真切他的模样,只是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来。
虽然“抱恙在身”,但府上多了的不止那一堆堆的奏折,更多了许多人来拜访。
这些有些为国事而来,有些则是为司马博雍这四个字而来,让这府上很是热闹。
云惊蛰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让我和离魂就在他的身边伴着,有时会听他与人讨论上一天的国事,有时也会见他三言两语将人打发,却在那人尚未离开时训斥上我几句,我自然是要伏低做小乖乖练字的。
我写的字并不好看,而云惊蛰这时候已经能写出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我笑着对他说,云惊蛰,你越来越像司马博雍了。
可我有什么总是忍不住在他抽烟的时候想,究竟是他越来越像司马博雍了呢,还是司马博雍越来越像他了呢?
陪在云惊蛰身边的时候虽然多些,但有时我也觉得苦闷,又想着那四位身上不知道还有什么特殊使命的师姐,便时常回去探望。
不言师姐多半还是会亲切的拉着我的手与我说些八卦。
但其他三位师姐,最多只是与我笑笑,说,不喜你过的可好?不喜你可有认字?不喜你可想念庵子里?
后来我就渐渐不去了,既然她们不动声色,丝毫不急,我又怎么能先着急呢?
云惊蛰其实是一个很有毅力的男人。
我这人通常是不夸人的,也很少有对谁服气,外公家有不少好儿郎可能被我称上一句的,却也只有一人罢了。
能让我另眼相看的男人,云惊蛰是第二个。而可惜的是,我却不曾再有机会可以看到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了。司马博雍的脸,终究不是他的。
他既说了要锻炼身体,便真的做了,我每天伴着他,看着他气喘吁吁,看着他满头大汗,最后看着他步履蹒跚。
他这样的身体,就算能坚持跑步锻炼又如何呢?
可渐渐的还真见了些气色。
他曾对我说:“我看司马博雍这身体也没想象中的那么不可救药,只是这人将自己看的太娇贵了,也不曾锻炼,自然越发的显得病的重罢了。”
他说着说着还眉飞色舞了起来:“这跑一跑还是有些成效的,最少每天早晨……”
话说到这时候,他突然住了嘴巴,然后面带懊恼的看着我,说:“你能不能文静些像个姑娘家,弄的我都快把你当成男人了。”
我自是不以为意,摇摇扇子,说:“你还害臊?当我没看到你今天早晨升早旗?”
他便面红耳赤。
我笑,且笑的得意的又摇了摇我的扇子。
这家伙吧,我也算看透了,丫的就是一个伪流氓,还不如我这一个真尼姑来的不要脸。
他下不了台,就伸手想抢了我的扇子去,我怎能让他如愿,自然是护的好好的。
这扇子是他送的。说是送,不如说是我抢的。
紫檀的扇骨,笨重的很。天茧丝的扇面,轻薄可透视见人。两种看似极端的材质搭在一起,下面坠着一颗鸽血红宝石,大小如鸽蛋。
当时扇面还是素的,也不知道是谁孝敬他的,他极为喜欢,便拿在了手上装了两天的风雅,却没想好往上题什么字儿。
我看东西好坏别说他了,就连离魂那小子都比不过,但见他喜欢也知道这是一个好物件儿,向他要了来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子就再也舍不得还他了。
那紫檀的扇骨上,根根雕花,打开扇子一瞧,却能透过两层扇面看到扇骨上雕的花纹,这样的好东西我自然喜欢,于是死缠烂磨,非要把这扇子给他要来。
这人手掌天下,要什么没有?但见我要这扇子,且是真的要讨去并非玩笑,就一脸肉疼。
我一气就说他小气,又说这扇子我非要不可,你到底是送还是送吧。
说着,我还就真的把扇子往袖子里一放,权当做是我自己的了。
我这调笑他的时候还摇着扇子,更是让他既心痛又郁闷,最后拂袖而去。
我瞅着他的身影想,还真比之前的好了些。
又看着扇子,想,如果我让他在上面写上“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他又会不会揍我?
我这些天,天天跟着他一小跑,后来又开始练拳,又见他对我练拳不管不问,索性还真练的起劲了。外家功夫向来讲究的是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要天天练月月练,苦练不缀方能出些成绩。
但我这又有不同,虽然这个身体上还无甚功底,但我穿越前有啊。
这些日子我也没少下了苦功,穷文富武,云惊蛰又没少让人给我弄药膳,更是不曾吝啬王府的珍奇药材,没少拿了它们给我烧洗澡水。
所以我想,如今他应该是揍不过我的,所以还真的腆着脸拿着那扇子追他去了。
最后的结果么,自然是我得偿所愿。
很久的后来,我想,或许我的很多毛病,都是他从这时候开始惯出来的。
把我惯得没边儿了,惯上天了,也渐渐的不知道什么叫珍惜了。
而我还自以为,我是为他好,对他好,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好。
悔,也终究是要错过才知道是什么滋味的。
--------------------------------------------------------------------------------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文以来,第一次不知道章节题目用什么合适了。
后来想了想,就叫惊蛰,为这个倒霉的被踹了鸡鸡穿越,可最后还挺爷们的男人留个纪念。
这个文很长,我会慢慢写,也希望大家可以慢慢的看,对其他,我就没任何奢求了。
所以没耐心的亲们,可以把本文从收藏夹里删除了,若有缘下本再见。
16.小尼姑年方二八
幕十六·
对着尼姑唱这思凡——这是调戏知不知道!
———————————————————————————————————————
那扇子是两面的,一面上写着,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另外一面写着,我想吃肉。
酒肉穿肠过的那面自然是我要求的,我努力的将他拉到书桌面前,主动帮他磨墨。
当时是在书房,离魂那小正太也在,见我如此狗腿大为不屑。
我当时想,你这小正太这是嫉妒我吧?
最近这些日子,我越发的觉得离魂这个小正太有趣了,觉得他的眼神有趣,表情有趣,心气儿更有趣。
而后脑袋里面不自觉的拿他与那个仅见过一面的正太皇帝司马旭日比较。
看墨水磨得差不多了,我笑着对云惊蛰说:“就那么几个字,累不着王爷你的,写了我就不缠着你了。”
云惊蛰冷睨了我一眼,说:“写了又怎么样,你还真好意思满世界显摆去?”
我猛点头,得瑟的说:“你若是写了,我就敢拿出去招摇。”
云惊蛰那眼神又看了我良久,最后说:“这可是你说的啊。”说罢,一拢衣袖提笔就要落墨。我见状忙提醒:“写的‘奔放’点儿,那小楷看上去可就没劲了。”
这自然是要让他写他前世的笔记。
他也没抬头,只是吩咐道:“离魂,把她拉一边儿去。”
离魂自然上前来,很是客气的看着我,黑白分明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我对这种眼神最讨厌不过——一个孩子就用这种眼神看人,以后怎么了得?
于是便对离魂道:“打住,莫要再上前,我就在这儿呆着。”
离魂自然是不会同意的。这小子其实是有练武的,这是司马博雍亲自找的人教授的,而且教他武功那人想来武功很高,整天不见人影这小子还能打的过我。
我既然打不过他就使了坏,于是我们两个拉拉扯扯,推推搡搡,抱来抱去,最后滚来滚去。
我最后得意的压在他的身上,看着他怒气腾腾的眼神,捏着他软乎乎的小脸儿,得瑟的说:“我打不过你又怎么样,你不还是要输给我?”
离魂气嘟了嘴巴,最后头一扭,索性不看我。
这别扭的样子哦,我心想着,最后也不知道脑袋里的哪根弦崩了,居然垂下头来在这小正太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
等吧唧完,就见这小家伙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我。
我于是反省了那么一秒钟,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非礼小帅哥。
可又想啊,我这虽然不是头一遭亲男人,可也算的上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头一亲啊,还便宜了你呢。于是理直气壮的瞪回去,说:“看什么看,没被人亲过啊!”
恰这时,咳嗽声响了两下,我有些心虚的扭头,从离魂身上爬起来,垮着脸看着正笑的十分高深莫测的云惊蛰,期期艾艾的说:“那个啥……我可不是故意的……”
王爷大人点了点头,一副我很明白的模样。
我又软软糯糯的说:“我们小孩子之间闹着玩呢,你可别当真……”
王爷大人又点了点头,甚至还抽出了自己的烟枪,又去摸荷包。
说来,他那荷包还是我亲自动的手,模样那是一个丑,说它是个荷包,还不如说着东西是五分之四个鸭蛋比较合适。
虽说丑,可云惊蛰还是挂在了腰上,我想,他这是还装着病不肯每天早起上朝呢,要是等真装不下去的时候,他还敢拿着这东西出门吗?
于是更深深的觉得他云惊蛰是个好哥们,多给哥们我面子啊。
这哥们从荷包中掏了良久,最后也没掏出烟丝往烟锅里放,最后看了看也从地上利落的爬起来,低垂着脑袋不说话的离魂两眼,又对我说:“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我还真当真了。”
我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我见这丫的突然眉开眼笑了起来,那坏笑的模样要多眼熟就有多眼熟,我心里惴惴了许久,这丫的究竟是想怎么欺负我?
等那么良久之后,他悠闲的喝着离魂给他煮的茶,让离魂用我那把宝贝扇子给他扇着凉风,那模样,要多恣意有多恣意,要多快意有多快意,刺眼呢!
咦,有点不对,我那扇子!
我忙扑了上去要抢,离魂自然是不给,我抢来抢去都没将扇子抢回来,最后一个主意浮上心头,于是也不去抓那扇子了,抓住了小正太就是吧唧一口,而后流氓道:“你要不给我扇子,我就亲你,哼!”
离魂……呆滞状……
云惊蛰的抗流氓能力显然要远高于这小正太,此君此时已然点燃了烟丝,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袅袅的蓝舞中,隐约可见他在笑着。
最后,他说:“离魂,把那扇子给她吧。这么一个泼皮哟,还真是有趣。”
我心想,你才是泼皮,我顶多算是流氓。
又慌张的去看我的扇子,最后怒发冲光头,双眼瞪着那个得瑟的抽烟还说风凉话的家伙,你行的!
他反倒是很无辜的眨眨眼,说:“我可都照着你的要求办了呀。”
我咬牙切除的看着他,又看着那扇子,最后扇子一甩,走人。
那扇子两面扇面,我原本只让他在一面上写“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却不想他居然在另外一面写了“我想吃肉”四个大字。
那四字铁画银钩,杀伐之气跃然扇面之上。
不知情的人看了,一定想,这是馋的不行了,想杀猪了吧?
我越想越气,可脑筋中又有一个声音在隐隐的跟我说——不能气不能气,骆柔,你是不是越来越孩子气了?
我最近的这种预感越来越强了。
我整个人好像越来越孩子气了,以往许多绝对不会做出的举动如今非但会做,而且会做的得心应手。
例如撒娇,例如死缠烂打,例如亲小正太一口。
我有些惶恐的想,我是不是灵魂在和不喜渐渐融合呢?
在这种时候,我自然想到了云惊蛰。
铁画银钩也能写出簪缨小楷的云惊蛰,喜穿白衣,如今一身玄黑也已经没有任何厌恶眼神的云惊蛰。
我怕了!
云惊蛰,你可还是你,我又可还是我?
我一宿没睡好,一宿。
云惊蛰睡觉是极轻浅的,是以夜间并未安排女官值宿,但我想,就司马博雍的小心,这房间中一定有人在无时无刻的保护着他吧?
此时云惊蛰一人静静独睡,他的被窝与我紧靠着,枕头并着枕头,我侧目过去,就能在夜明珠的光芒下看到他的睡脸,白,秀,美,以及,温柔。
我曾经很想问他,云惊蛰,你恨我吗?
或许那天我没那么冲动,等他说出话来,明白他只是借个火,两人互相离去或许就能避过穿越这遭无妄之灾。
何况,对一个男人来说,被女人踢了那处向来也算是奇耻大辱。但自从我们两人坦白身份之后,他照顾我,甚至可以说是宠溺我,当真有些爹对女儿的态度了。我自然觉得别扭,可又不想坏了他的打算,更不想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两人就这样处了下来。
我看着他的眉毛,比起初见的那日,这眉宇之间也渐渐多了一些英气。
云惊蛰终究是云惊蛰,不是司马博雍,再怎样小心的脱变也会留下一丝痕迹。
我看了他一会儿,就不想再看了,对他的印象再深也好,再浅也好,这终究是司马博雍的皮囊,而非他云惊蛰的。
我会为司马博雍的皮囊经验,却也只会喜欢云惊蛰特殊的温柔。
我静静的把玩着手中的蚱蜢,在夜明珠的光线下已经不见当日的青翠,但我还是摩挲着,脑中想着,那人是不是现在也在呢?这样一个本应该不说话不现身,甚至“不存在”的人究竟送我这只蚱蜢作甚?
但我仍旧是十分喜欢这个蚱蜢的,因为它让我见证了一个影子的关怀。
不到五更天的时候云惊蛰就醒了过来,我当时正在想脑子里的那堆烦心事儿,并没发现他已经醒了过来。等发现的时候,他正对我笑。
春夏之交的时候,天日纵然长了许多,幸好有那夜明珠我才能将他的笑容看的真切,将他琉黑的眸看的清楚。
他那眼神我温温柔柔可又带点恼人的痞子气,不染丝毫司马博雍的气息。
他也不问我怎么了,就一手托腮,看着我唱到:“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我一听就恼了,好好的唱什么《思凡》?唱就唱了呗,还居然唱的有些跑调儿,不会唱咱就别丢人!
再说了!我好好的在想我们俩灵魂融合这种大事儿呢,他在那儿唱思凡,还是对着尼姑唱,这岂不是调戏尼姑!
我一手撑起身,与他对视,我还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喷洒在我脸上,我笑笑,阴笑着对他道:“以为我好欺负是吧?”
他略挑挑眉,又略笑笑,轻声低柔道:“我唱我的,与你何干?”
那模样,委实碍眼,那话,着实气人!
可我在他的脸上,隐约看到了一抹忧心之色。或许夜明珠的光线让我造成的错觉,也或许是他这张面皮太柔弱,我瞧着终究还是发作不得。
然后他被他拥住,被他轻轻拍着肩膀,被他凑在耳边说:“穿都穿了,还想那么多做啥,什么都会变,唯独有一样是永恒不变的。”
我心中一动,从他肩头上抬起来,看着他,等答案。
我见他认真的看着我,更认真的一字一句到:“我是男人你是女人,这是永恒不变的。”
……
我错了,真的错了,这个王八玩意儿嘴巴里怎么能说的出好话来!混蛋!
两个人笑闹了一通也都有些累了,他是身体不好,经不得闹,我是一夜未眠,困的。
我与他两个人在一个被窝里,我说:“听说你唱歌不错?”
他颇为自得且厚脸皮道:“过奖过奖。”
我自然是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谁料他在被窝里把手越过界来,轻轻的环着我的腰道:“要我唱歌吗?”
他会唱歌,而且唱得不错,这是水心说的。
我记得他原本的声音——其实还是不记得的好,因为他那时嘴巴骂骂咧咧的极不干净。
但仔细想想,那声音还真不错。
我觉得我这人穿越后的智商还真的没救了,看一个人顺了眼,就连他骂人的声音,且还是骂我自己的声音都觉得好听,真是有病。
司马博雍的声音也是好听的,不,应该是极好听。
声音并不低沉,干脆之中带着磁音,放缓的声音喊我的时候,通常会让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我又想到他唱的小尼姑,我说他走调儿,其实听着还不错。
恩,尼姑思凡也不错。
于是我看向他,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脸,细腻的手感接触,近在咫尺的目光对接,我对他说:“那,就继续唱思凡吧。”
他“哈”了一声,似乎很满意我点的曲儿,然后对着我很小声的唱:“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我听着,然后皱眉。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我终于怒了,继续用那根手指头戳他脸:“怎么好好的不唱了!”
这家伙居然清咳了一声,很好意思的说:“那啥,阿肉啊,我没跟你说我只会唱这一句吗?”
我终究忍住了。
忍住了没揍他。
可我已经懒得跟这种没事儿就以逗弄我为乐的家伙呆在一个被窝里,刚拉了被子打算回到我的被窝,就被他拉住。背对着他没能看到他的表情,只是听他服软道:“莫气莫气,我唱霸王别姬好不好?”
我闻言冷笑回他:“就你这声音还学人家屠大叔?”
又道:“当虞姬还不错。”
那家伙红了脸,恩,气的。
我出了一口恶气,顿时神清气爽,恩,神清气爽啊神清气爽。于是也不回自己的被子去了,拉他躺平,睡觉。
闭上眼前最后一眼,天色已亮,男人近在眼前,我想着夜间小巷中这男人模糊的模样,想,这也是个爷们啊。
纯爷们。
17.大手牵小手
幕十七·
我很喜欢那把扇子,即使那把扇子上写着我想吃肉。
但是我想那把扇子上除了我想吃肉那一面,还有另外一面,我可以把另外一面露出来。
因为这样想,所以我就觉得心里平衡多了,也就时不时的把扇子拿出来招摇一番,当然,有个前提,小正太不在的时候。
我和那个小正太好像已经变成了仇敌,但我觉得很委屈,而且觉得这没我什么责任,这完全是那个小正太自己单方面对我的仇恨,我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又怎么会跟他一个小正太计较呢?
事实是,很多人不相信。
我们的交往模式一般都是这样的:
小正太字写的好或者书背得好,或者解释的好,反正就是被云惊蛰那小子表扬了,于是小正太就得意的在我面前走过,外加得意的看我,外加得意的……够他妈的得意了。
于是通常这种情况下我会很不爽的走到云惊蛰的面前,然后黑着一张脸,可声音还要无比腻味的对他说:“嘤嘤嘤嘤,人家要抱抱……”
我觉得我够可以了!
我真觉得我够可以了!
可是我还是乐此不疲……
但是我还是要为自己辩解一句,我觉得这事儿吧,关键吧,还是云惊蛰和离魂那个小正太两个人都乐此不疲。
最近云惊蛰似乎很喜欢高调,而且还很喜欢让我陪着他一起高调,例如乘着他亲王的车辇带我上街溜溜什么的,时不时的还允许我从车窗里探头出去。后来京城中谣言四起,说司马博雍此人原来不是对已经去世的王妃钟情,而是喜欢男色,更有模有样的说,还喜欢的是小娈童。
于是,摄政王殿下第二日上朝的时候,一脸正色的去,一脸郁色的回,回来瞅了我半天。
我被他看的从不爽到郁闷到嘟嘟脸再到别扭再到……扭捏。
我觉得,正常人吧,被人看的别扭了要么郁闷要么发火,我这火气倘若是对别人发,很好,非常好,自然没问题啊。咱这几个月的武功可没白练呢。可谁让这人是云惊蛰呢?
我……也就只有别扭一途了吧?
等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我一拍桌子用眼瞪着云惊蛰,哼声道:“你好好的看我干啥?”
云惊蛰淡淡的瞥了一眼我的手,轻飘飘道:“疼吗?”
呃,还真是有点疼,我看了眼我的手,红了。
可气势还是要有的,气势啊!我继续瞪着那家伙。于是终于等到他说:“那什么,我只是在想,你前世确实长得像男人,可如今应该没那么像了呀,难道是打扮问题?”
我顿时气闷,想起这家伙最近变本加厉的想要让我穿绣花衣就头大不已,知道他这是又用话气我,可又他无可奈何,只得挥挥手道:“混蛋你离我远点!”
他轻轻的吹了吹茶,而后轻啜一口,满意道:“很好,手艺有精进。”
那离魂小正太顿时大喜,得意的冲我挤眉弄眼。
我其实知道,云惊蛰这小子对离魂好是别有用心,可有时候我想,他也过了点儿。
离魂确实是一张很好的掩护牌,也或许可以让那位太皇太后和太后忌惮于他,但是等到小皇帝真正登基之后,一切不还是已成定论?
我猜不透他是不是有心皇位,也想不出他想做什么,只是每天晚上两个人分别躺在自己的被窝里,可脑袋凑的极近,互相搂着对方的时候,我才能觉得,眼前这个人才是那个云惊蛰,我记不清楚模样,但是让水心心心念念不忘,那个二十不到的恣意青年。
其实我曾经想问过他,可又想,问了又怎么样呢?又能帮的上他什么呢,我自己那一摊子还不够我折腾的吗?
静芳庵那位主持师太在这六个月里来了两次,三个月一次,看看四位师姐,又看看我。
看师姐自然是去佛堂里,看我自然是要禀告云惊蛰的。
云惊蛰在这两次里见过她一次,十分客气的跟她说了几句话,我能看到主持师太那次有些失态,眼睛总是不由自主的就飘过去盯着云惊蛰的脸。
当时我想,什么叫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啊,师太真是白念了这么多年经。
两个人说的话都不咸不淡的,没几时云惊蛰便佯称有事,将我丢给了师太。
师太在他走了之后看上去有些失望,但仍笑着与我说了许久,严肃的说,应该是问了我许久。第二次她来的时候,云惊蛰正在画画,一亩荷塘几条小鱼,我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心想,夏天你干啥呢?
可那画勉强还能称得上不错的。
我静静的等着他画完,然后等着他将画烧了,然后再看着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说了句:“苦哉!”
我呸了他一句,递给他手炉,这暖阁里自有地龙可供取暖,但他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非要开了一扇窗,画未画完手已先红,见他画完之后我哪里还敢怠慢?心也微疼。
他握住我的手,将我的手也放在暖炉上,轻谓一声道:“也不知道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就这么爱逞强,多穿件衣服你能死吗?”
我很想翻个白眼,因为不知道他是让我暖手呢,还是他让我给他暖手呢。
我的手包着暖炉,他的手包着我的手。
恩,大手包小手,可惜我只是光头不是大头,他自然也不是我爹。
当然,后面这句话,或许说的为时尚早了些。
云惊蛰会写毛笔字不会画画。
司马博雍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通。
于是,这是云惊蛰的苦哉。
等暖了暖手,他打发了我,说:“去见她吧,多穿点衣服。”
我讶然:“你不见?”
他将手炉递给我,端起我之前送来的参茶,淡淡道:“一见尼姑,逢赌就输,明天爷还要跟人叫板被,还不去把她打发了。”
我气呼呼的瞪了他几眼,气呼呼的走了,自然也气呼呼的没舍得多穿件衣服。
于是,我气呼呼的瞪着他,可也只能无奈的看他得意的笑着对我说:“你说说看,你是打算要让我猥|亵尼姑呢,还是乖乖自己喝?”
又说:“不就是一碗药吗?爷我天天喝。”
这语气,要多幸灾乐祸就有多幸灾乐祸。当然,我和你们都可以理解他,毕竟么这厮穿越成这个病秧子以来,已经每日不间断的喝了两个月的各种着三不着两的药了,如今天理昭昭生病不爽,这病终于降到我头上了,他能不高兴吗?
我觉得,以这家伙的人品,猥|亵尼姑神马的他是一定能做得出来的,于是我决定了!
正所谓君子坦荡荡,尼姑头光光,好尼姑十年报仇不晚,何况不用等十年,他手中白瓷碗里是我的药,那边白玉碗里的黑乎乎的东西,是他的药。
既然有人相配,喝了又何妨?
我接过碗,放到嘴边闻着已经习惯的味道,皱着眉头看着他道:“我说,我怎么闻着这东西和你每天喝的都是一个味啊?”
云惊蛰哼了一声,取来他那碗递到我面前,道:“这东西,从古自今,都是一个味!”
我挑眉,静待他高论。
他说:“苦。”
我以为……他会说难闻。
好吧,闲话不扯。
我跟他一碰杯,说:“咱今天干一个。”
他也豪放道:“感情深,一口闷,来!”
后来……那啥……我记得我喷了。
很不好意思的喷了他一身,谁让这王八玩意儿非要一口闷呢?我忘记了他这天天喝药的人自然早就习惯了这药味,而我也不过是刚穿越的时候才喝了那么两天,可要是小口喝也就罢了,可他非要一口闷!
他个混球!
本来么,我喷了他一身还应该幸灾乐祸的,毕竟是他提议的,可后来这丫的居然让我陪他一件衣裳,材料管够,名师应有尽有,前提是我自己做一件。
那天晚上,我看着他黑了一边的眼睛,听他语重心长:“丫头啊,爹我是怕你嫁不出去啊。”
我听他胡扯那才是坑爹呢!
半夜醒来的时候,看着他,发现手被他攥着,我觉得我那手,自从到了冬天就没这么热乎过,那是温暖。
18.春·宫·图
幕十八·
这章节……不会被和谐吧?
——————————————————————————————————————————
在云惊蛰的病好了之后,我再次感慨这厮就是一个混球啊混球,居然还真让我一个孩子在大冬天的穿针引线学女红!
我虽然心里恼他恨他,可又奈何不得他,哪怕他就在我的眼前也不敢去瞪他。
当然,这并非是因为我怕了他,而是我怕了我手里的针,不过区区一个时辰,我的手已经变成了千疮百孔,可见这小小一枚铁针的威力。
可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学就学吧,吃他喝他的还把他给睡了,总要交点度夜费吧?更何况我昨天确实喷了他的衣裳没错。
我打算给他做一件白的,因为云惊蛰喜欢白色。
虽然,司马博雍的衣柜里大部分都是黑色。
衣服不是一天做成的,我看着手里乱七八糟的荷包,对身边的雪晶道:“你先歇会吧,等下我再重新做过就是了。你站在这儿看着我该扎手还是扎手。”
雪晶刚要说话就听云惊蛰道:“雪晶,先下去吧,用餐前带来伤药。”
雪晶这才做了个万福,小心退下。
我起身活动了下腰身,今天是初十,离魂每月的今天都要小考,自然不在云惊蛰身边伺候着。此时他正看着奏折,神情专注肃穆,可我怎么看这家伙,都觉得他是在咬牙切齿,嗯,不妙。
我每当看着他这时候,总有些同情,总有些不忍,可通常也不会去跟他说话。
有时候想来,上天对我们这对同时穿越的男女,还是偏爱我一些的,大部分的压力都让他抗了。
有时候更会想,当初如果穿成王爷的人是我,又会如何?我在这六个月前向来是和男儿一般争强好胜的,但这六个月后,一点点流逝的时光好像也带走了我的好强,渐渐的甘于就这样呆在这座王府之内,每天静静的练字,看书,学些看起来很扯淡的东西,消磨着时间,也让时间消磨着我。
可云惊蛰呢?
我走上前,摸了摸茶壶,尚热,这才为他斟了被茶递去。
我犹豫了下,对他说:“惊蛰,你想过以后的路怎么走吗?”
他先看了我一眼然后才接了我手中的茶,接递的那瞬间,我感觉到我的手是凉的,他的也是凉的。
许是没有外人在,他没文邹邹的小口啜饮,反而大口喝尽之后摸着茶杯对我道:“司马博雍自有计划。”
我也就不再言语了,只是双手叉腰,狠狠瞪着他。
他讶然道:“我的大小姐,你这副架势难道是要找我算账不成?”
我冷眼瞪他一眼,怒急:“难道我不能跟你算账吗,好好的非让老娘给你做衣服,你看这手!”
他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然后起身握住我的手细细的看着,轻叹道:“书读不好,字写不好,才女是当不成了,可我还没想到,那小小的一根铁针也能将你折腾成这般模样。”
我照旧是哼了一声。
他又叹道:“撒娇也撒完了,药我也让雪晶准备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比了比外面,雪花漫天,红梅点点。
我笑道:“你陪我去赏梅吧,正好那个小正太也不在。”
他也干脆,只是有些好奇:“我说,第一场雪的时候你不是怎么都不允我出去吗,今天怎么变了心性?”
我直接去翻出了他的紫貂大氅给他披上,又庆幸那大氅带帽子,细细的踮着脚尖给他系上。说:“那天我心情不好自然不去。”
那次下雪不过是数日前,也不知道哪个小国进宫,太皇太后赐给王府不少东西。结果那日正因为下雪,我懒得走动,一直窝在了被窝窝了一天,结果到了晚饭时分小正太就偷偷给我炫耀一件云惊蛰赏他的狐皮大衣,我么,我不嫉妒,当然不嫉妒。
十一月就下鹅毛大雪,我对此还是很感兴趣的,上次既然自己没去玩成当然也顺带没让别人玩成,可也有些遗憾不是?既然他批奏折批的心情不爽,那就出去被我玩去吧。
恩,说是被我玩,那就是被我玩。我自然是欺负他跑不过我打不过我,顺带砸不过我。
玩的心情十分爽快,我瞧他似乎也没生气,就从遮挡他雪球的桐树旁露出身形来,举起双手示意投降,一边向他走过去。
雪花依旧飘啊个飘,落了我满头满身,而他还要被我砸,自然更悲剧一点。我不担心自己,却担心真被我玩坏了,还是见好就收吧。
那丫的看上去也没生气,见我走过去也笑眯眯的,挺有点大老爷们的样子。
于是,我就千不该万不该的放松了戒心,然后就在会要走进他时,被这家伙直接命中……面部。
我顿时恼火,冲上去扯了他的衣服凶他,“懂不懂江湖规矩啊,打人不打脸知不知道?”
他十分淡然的将冰凉的手往我脸上捏了两把,咧嘴得意笑道:“我这不叫打,我这叫砸。”
于是,我觉得我家水心表妹看到这一幕应该可以对他死心了,这丫的不过就是一个毫无绅士风度的家伙,要之何用?于是当即气哼哼的推他去洗澡。
他反过来将我搂住,然后帮我拍拍头上的雪花,数落:“你还知道给我戴帽子,怎么不知道给自己戴上?”
我无辜啊!
“我戴了!”
然后……自然是一跑的野了,就开了。
我终于发现自己是近视眼,不然刚刚怎么就没发现这家伙的笑容那么僵硬那么勉强,看上去那么想……揍我?
挨揍什么的,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是禁足罢了。
外面的雪一直下个不停,其实不是脑袋真的很傻很天然,这种情况下就断然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我自然如此。可受到了不公平的惩罚还不折腾一下,那岂不是就默认了自己的罪行?
于是为了证明我没错我也要去出去踩雪,跟他使劲儿的闹腾。
也许是这两天真的有点冷过了,他不适应,于是干脆也睡在了暖阁,我被当成他被褥的一部分也被转移到此。
为此我很不爽,跟他抗争道:“好好的你自己来这睡就睡了呗,为毛非要让我也跟着你搬地方?”
他答的淡然:“因为闺女你会害怕。”
我呸!
拿他没辙,跟他抗争他听不到,做手工做的虽然扎到手的次数直线减少,可依旧见不得人,我觉得我很寂寞。
我寂寞的时候,喜欢拿出来蚱蜢玩。
说也奇怪,那蚱蜢从我得到它到现在,依旧青绿,好像它不是用草做的,而是用翡翠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