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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环肥燕瘦》》 · 法克大帝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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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肥燕瘦》全集

作者:法克大帝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上部:成长

001 贱人

甄圈圈掂着一件陈旧的木箱,从检票员手中接过她撕开一半的火车票,随着拥挤的人流走出了上海火车站。

上海,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熟悉,那是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网络电视没有少见识,主要是还有另一个原因。

陌生,那是从未踏足过上海滩,甚至省城南京也未去过,出门最远也就是高中时参加省英语竞赛到过离家四十多公里的华容县。

上海,这个国际化大都市,其金融地位堪与纽约比肩。

这里,寸土寸金,美女如云。

看着巨大的广场人流如潮,周围建筑鳞次栉比竞相争辉,甄圈圈莫名兴奋,长出一口气:上海,偶来鸟!

到了车站广场,眼睛四处转了转,看到广场一边有一排遮阳伞,上方挑着一条横幅,看清楚是新生接待处。

甄圈圈走了过去,在一长条指示牌上找到“上海外国语大学新生接待处”。

顺着牌子眼光落下,第一个进入视线的是一排长桌前坐着的一位典型江南美女,二十岁左右,柔顺的披肩发染成了浅褐色,戴着副玫瑰色太阳眼镜,紧身T恤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尤其是胸口那儿,发育的过分饱满。

长条桌前还坐着两男一女,正忙着接待几个新生。

看到一脸人畜无害、一米八几的大胖子甄圈圈过来,江南美女站起身微笑招呼道:“请问是上外的新生吗?”

“嗯……”甄圈圈边说边掏出录取通知书递了过去。

“法语系,甄圈圈。”美女念道,一抬头看到甄圈圈贼腻兮兮的眼睛正落在自己胸口,把录取通知书往桌旁一丢,冷声道:“先登记,一会儿跟校车到学校报道。”皱了下眉嘴里低骂了一句“不要脸的死胖子”便坐了下来,翻看起一本时尚杂志。

甄圈圈撇撇嘴,回了一句:“臭德行,长了还怕人看啊,有本事搁家里别带出来。”也不管江南美女杏眼圆睁,施施然走到几个新生后面排起队……

上了校车,甄圈圈走到最后一排四个位置前,将木箱塞进行李架。

看了看,两边靠窗位置各坐着一个眼镜男和一个眉清目秀的阳光男,阳光男正聚精会神看着手上拿着的“挨母劈死”,便一抬屁股在眼镜男旁边落座。

甄圈圈身宽体胖,一个人几乎占了两位子。他一落座,将眼镜男挤得一呲牙,便对他咧嘴笑笑,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大夏天的,浑身是汗,肉贴肉的感觉不得不让甄圈圈朝中间挪了挪屁股,他另一侧的位置便只留了半个。

一会儿功夫,车上的座位已逐渐被一个个满脸兴奋的新生填满。

而甄圈圈旁边那半个位置也一直没人落座。

在车外抽烟的司机终于上了车,正要关门,突然一个肩跨小坤包、一手提个拉杆箱、一手拎着好几个时装袋的女孩气喘吁吁快步走了上来。

正闭目养神的甄圈圈睁眼一看,顿时精神大振。

女孩一身橙色碎花长裙,愈显身材高挑,长得明眸皓齿,娇艳无比。

长裙鲜亮的色泽存托着她柔嫩的肌肤,让人联想到圣洁的雪、蓝天的云,忍不住想摸一把。

此时她小脸绯红,满头大汗,上车就放下手中的行李,伸出小手在鼻尖呼扇不已,两只明眸略带羞涩地扫视了一下车内。

再次弯腰拿起行李,女孩走到甄圈圈旁边那半个位置前。

甄圈圈刚想起身帮个忙,那一直在看挨母劈死的阳光男已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抢先起身道:“这位同学,我来帮你。”并且不由分说已上前提起拉杆箱稍稍有点吃力滴塞进了行李架。

女孩有点害羞地笑笑,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阳光男看了看甄圈圈,对女孩说:“要不你坐靠窗位置吧?”

女孩看了看被甄圈圈占了大半个屁股的位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靠窗位置落座。

阳光男一脸喜色,可看到只有半拉屁股的位置,不禁皱了皱眉。

阳光男只好对甄圈圈说:“这位同学,请你往边上让让,你占了我的位置。”

甄圈圈心里暗骂:马勒戈壁的,想在劳资面前吃独食?

不禁没好气道:“什么你的位置?你的位置不是让给美女了么?”

“哎——你咋说话呢?你一人占两位置还有理啦?”阳光男眉毛一挑,声音也高了八度。

甄圈圈索性又往中间移了移屁股:“昂,我天生的一人坐两位置,你有意见啊?”

“你……你无耻……”阳光男有点气急。

“无耻你麻痹,长了个做鸭的脸你以为你长得帅啊,没本事还学人家泡妞,劳资还就不服你。”

一旁的女孩早已一脸局促,期期艾艾站起来:“你……你们别吵了,还是你们坐,我站着。”

甄圈圈却一伸手把女孩拉坐下:“有人让座干嘛不坐?现在的雷锋可不多了。”说到这儿,甄圈圈干脆肥屁股移到女孩那边去了。

阳光男小脸更白了,虽然一肚子气,但看到甄圈圈膀阔腰圆却也不敢动手,“你你你……”半天,最后狠狠看了一眼甄圈圈,一扭头走到车头去了。

女孩向阳光男投去歉意的目光,看了看甄圈圈,低声道:“你……你这个人……不讲理。”

甄圈圈哼了一声:“我哪儿不讲理?喝凉水都滋滋长肉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占用公共资源……”

女孩白了一眼,扭头看着窗外。

甄圈圈自觉没趣,自语道:“一见这种看到美女就像无头苍蝇乱叮的货色我就来气,以为自己是刘德华啊,我呸!”

女孩小脸羞红。

“看你羞羞答答的,估计心肠贼软,哥告诉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可小心喽。”甄圈圈大咧咧说道。

“人家好心帮忙还做错啦?”女孩终于扭过头,只是一脸羞怒。

“呵呵……事情本没错,但心怀不良。”

“切……懒得理你!”女孩再次扭头看窗。

“Pasdebonnesintentions***bonnes.(法语:好心没好报。)”甄圈圈耸耸肩,嘟囔了一句,往座椅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女孩有点好奇滴回过头,看看甄圈圈,隔了好一会忍不住轻声问道:“你是法语系的么?”

甄圈圈脑子里正对身边的美女YY着,一听赶紧睁眼反问道:“你也是法语系的?”

“嗯,……看来我们是同学。”

甄圈圈不失时机滴伸出手:“你好,我叫甄圈圈,甄别的甄,花圈的圈。”

“嘻嘻……你名字真逗。”女孩有点害羞滴伸出手:“我叫苏晓蕾,江苏的苏,破晓的晓,花蕾的蕾。”

甄圈圈用力捏了捏苏晓蕾的手:“人美,名字也美,哈哈……”有便宜不占过期作废。

苏晓蕾脸色羞红,赶紧抽出手,转移话题道:“听你法语说的很好啊,以前学过?”

“能听出我说的好坏,你也不赖啊。”

“呵呵……我堂姐教的……对了,就是刚刚车站新生接待处那个……那个美女,嘻嘻……”

“啊?是不是那个头发染成浅褐色、戴着玫瑰色太阳眼镜那个?她是你堂姐?”

“是啊。她也是上外法语系的,今年大二……”

“学姐啊,以后得多多请教,她叫啥?”

“苏晓敏,敏捷的敏。”

“哦,你们是哪儿的?我江苏的。”

“呃?……我们也是江苏的。”

同学加老乡,俩人很容易打开了话匣子,倒是聊的热乎起来。

十一点多的时候,校车终于到了上海外国语大学。

甄圈圈拿自己木箱的时候,也顺便貌似轻松滴帮苏晓蕾拿下了拉杆箱。

苏晓蕾要自己拿,甄圈圈一歪肩膀:“咱又是老乡又是同学,我就一个行李,你不让我拿,不是骂我那嘛。”

那阳光男也到后排取行李,苏晓蕾看到有点不好意思,对他笑笑说:“谢谢你的位置!”便低头跟着甄圈圈下了车。

阳光男早看到苏晓蕾和甄圈圈在后排貌似亲热地聊的起劲,一肚子怨恨,看着二人背影低骂了一句:“妈的,一对贱人!”

上部:成长

002 叶问

2

甄圈圈执意将苏晓蕾送到宿舍,又一脸正色以“同学加老乡”之名要了电话,方内心窃喜去找自己的宿舍。

宿舍还不错,宽敞明亮,四人一间,足有二十平米,还没人到,便选了个靠窗的下铺。

下午陆续又来了两个新生,一个四川的,叫宋品;一个浙江的,叫刘权赋。

宋品个子不到一米七,白白净净,身材稍显瘦弱。跟甄圈圈一样,也是来自山区农村,看穿着,家里经济条件也不咋滴。

刘权赋一米八的个儿,身材匀称,标准的帅气小伙。看他用的IPHONE手机,自习桌上摆的小巧SONY笔记本,家里肯定有钱。

甄圈圈和宋品虽然艳羡,但都没问,刘权赋也没显摆家里是干嘛的。

看宿舍的名单上,没到的那位竟然叫叶问,不知道他会不会耍“咏春拳”。

新生入学,都很兴奋,三人收拾完床铺便开始闲侃起来。

“甄-圈-圈,嘿嘿……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叫甄叉叉啊?”宋品嬉笑打趣。

“滚……老爸起的,图个好记而已。再说了,名字不就是个代号嘛,你‘宋品’也不见得多好听,看你小子也没啥品……”说着,甄圈圈扬了扬拳头。

“哎……别哈,我这小身板可禁不住你锤……对了,圈圈,你怕有一百六十多斤吧?”

“一百五六十?你小子贫民窟出来没见过胖子吧?哥差六斤整二百。”甄圈圈说着抬了抬屁股,看了下床铺,倒是考虑到这木板床是否受得住。

宋品伸了伸舌头:“辛亏我睡你上铺,不然,每晚都担心床塌下来,非抑郁了不可。”

“奶奶滴,你小子欠抽。”甄圈圈在宋品头上赏了一个暴栗子。

三人正聊的起劲,门口闪进两个人,一个手里拿着一叠宣传单,另一个敲敲门,说道:“几位新同学,我们是校学生会的……”

拿着资料的同学已一人发了一张:“这是我们学校的社团资料,有兴趣的话可以报名,上面有联系电话和社团地址。”

甄圈圈几人低头看的时候,二人说了句“欢迎你们踊跃报名!”便出门拐进了隔壁宿舍。

社团是真不少,行布朗当七七八八有加起来有二十几个。

好不容易告别枯燥乏味的中学生活,看到这些新鲜玩意,三人立马来了兴趣,尤其是甄圈圈和宋品。

三个人琢磨了半天,一会儿想报这个,一会儿又想报那个,恨不得把社团都参加了。

甄圈圈说了句:“靠,挑个毛,贪多嚼不烂,哪儿美女多,咱们就报哪儿,一个足够。”

一语点醒梦中人!

看简介,文协人数最多,四五百人,最吸引他们的是女多男少,比例竟然是三比一——公布这个,估计是文协在新生中招兵买马的卖点。

也难怪,学生时代,特别是小女生都爱舞个文弄个墨,风个花雪个月,以满足小小的内心幻想。

报名条件很简单,写两篇不限题材的文章,择优选用。

看到还要写文章,宋品首先打了退堂鼓,一口浓重的川话:“去球,还要写龟儿子的文文,劳资最烦。偶还是报舞蹈协会,美女一定也不球少。”

刘权赋也改弦更张:“我爱玩足球,还是报体协足球队得了,嘿嘿……啦啦队应该都是美女。”

甄圈圈笑道:“也好,咱们一人报一个,到时发现美女资源共享,哈哈……”

三人嘻嘻哈哈,转眼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刘权赋建议:“哥几个,今天第一天到校,晚上咱们找个饭店乐呵乐呵怎么样?”

宋品张了张嘴要说什么,甄圈圈耸耸肩说:“权赋,我也想咧,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和宋品可都是穷人,家里每月给的生活费还不到五百,中午时候在食堂饭卡充了二百,还要买一些日用品,再办张手机卡,哪里还有闲钱啊?”

刘权赋笑笑:“没事,我请客!”

“那怎么好意思,还是算了吧。”甄圈圈摆摆手。

“哎——咋这么不痛快呢?咱们也算是来自五湖四海,分在一个宿舍更是有缘,吃个饭还计较个屁啊。走吧走吧……”刘权赋说着就站起来拉甄圈圈。

甄圈圈看看宋品,看他也没有要去的意思,便站起来道:“权赋,要不这样吧,等那个叶问来了,估计就明天,咱们宿舍也算齐了,明晚一定去搓一顿,你看怎么样?”

话说到这儿,刘权赋也不好再坚持,只好说:“OK,那今晚就先去学校食堂尝尝口味咋样。”

“嗯哼,那我们现在就走,顺便逛逛学校,看看美女,哈哈……”甄圈圈哈哈一乐。

第二天,毒辣的太阳让原本想到学校附近逛逛的甄圈圈三人窝在了宿舍。

宿舍两吊扇虽然卖命滴转着,但丝毫不减天气的闷热。

刘权赋趴在电脑前兴致勃勃浏览着校内网,宋品无聊地翻看着新课本,而甄圈圈则赤膊穿着个大裤衩在床上呼呼大睡。

胖人多觉,果不其然。天气再热,又耐我何?

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宋品条件反射般跳起,说了句“肯定是叶问到了”,便跑过去开门。

刘权赋也从屏幕前歪过头。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魁梧、一身腱子肉的小伙,而他后面跟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性感妩媚少妇,只让宋品看呆了眼。

“你好,我叫叶问。”小伙放下手中的行李箱,主动向宋品伸出了手。

宋品这才回过神,赶紧往屋里让。

刘权赋也看到了站在门边的少妇,突然想到甄圈圈还裸着上身在睡觉,赶紧起身去推他:“圈圈,圈圈……快起来穿衣服!”

“嗯……干啥?”甄圈圈哼唧了一下根本没动。

刘权赋不得已在他肥腰上一拧,爬下身子在他耳边小声道:“快起来,有美女来了!”

一听“美女”二字,甄圈圈“蹭”坐了起来,却是“砰”一下额头撞上了上铺的床板。

这一下是彻底清醒了,捂着额头一看门边站着个抿嘴浅笑的美女,赶紧手忙脚乱滴找体恤衫。

等甄圈圈套了衣服起身,少妇婷婷挪挪走进门,放下左右手各提的袋子,大大方方地说道:“我叫叶丽华,你们可以随我弟一样叫我姐,咯咯……你们来自全国各地,相聚在一起也是有缘,以后还有很长的日子呆在一起,希望你们好好相处,大家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叶丽华停顿了一下,接着沉吟道:“嗯……要不这样吧,如果你们有空,晚上我请你们一起吃个饭,大家好好聊聊。”

“呵呵……我们本就打算等叶问来晚上一起聚聚,还是我们请你吧。”刘权赋友好滴朝叶问点点头笑道。

“那怎么行,你们还是学生,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义不容辞,叶问以后还要你们多多关照呢。”

“大家互相关照,互相关照……”宋品几乎有点巴结道。

“好了,就这么定了,今儿我送叶问过来顺便认认门,你们慢慢聊,晚上我给叶问打电话,到时再见。”叶丽华回头对弟弟说:“小问,你自己收拾吧,我得回店里去。”说完,朝其他人点点头转身离去。

叶丽华一走,几人立马围了过来,自我介绍一番后,宋品先问道:“叶问,你姐在上海啊?开的么子店?”

“嗯……我姐到上海十多年了,就在学校附近开了个杂货店……”看他表情似乎一言难尽。

宋品嘻嘻一笑:“你姐长的可真漂亮,可不像你浑身疙瘩肉……”

叶问笑笑没说话。

甄圈圈笑道:“哇靠,上海真是好地方,到处都是美女,连卖杂货的都是绝色,暴殄天物啊。”

看叶问脸色一沉,赶紧拍拍他肩膀:“嘿嘿……开个玩笑,我绝对没有歧视卖杂货的意思。”

叶问翻了翻眼:“胖子,最好别开我姐的玩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甄圈圈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引起叶问这么大反应,有点尴尬。

叶问见甄圈圈这样,大家一个宿舍,也不便把关系搞僵,便说道:“我父母去世的早,我和弟弟都是我姐带大的,这辈子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姐,哪怕只是言语上的不敬。”

几人听叶问这么一说,倒是心里都对叶丽华升起了些许敬意。

甄圈圈一掌自己的嘴:“叶问,对不起,我这贫嘴惯了,你别介意。以后,你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招呼。”

这一说,叶问也有点不好意思:“呵呵……不知者不罪,我也是反应大了点,不过……我是真的爱我姐,有点控制不住。”

刘权赋倒机灵,看这样赶紧转移话题,捏捏叶问的胳膊问道:“哎,叶问,你练过吧?”

“嘿嘿……啥练过啊,学了点东西,强身健体而已。”

四人闲聊的过程中,宋品建议按年龄论个大小。

甄圈圈不屑道:“论个屁,老大老二整的跟黑社会似的……说实话,咱哥几个聊的蛮投机,都能谈得来,不然,宿舍里要出现个2B,这大学四年得郁闷死。嘿嘿……大家以前都有外号吧,还是叫外号来的亲切。我不用说,‘胖子’的外号打小就随了我。”

“呵呵……也行,我外号叫‘浪子’。”刘权赋第一个赞成。

“嗯……我外号有点不好听,高中时大家都叫我‘骚鸡公’。”宋品有点不好意思道。

“看你的确够烧的,不过,这‘骚鸡公’的确有点损。”甄圈圈撇撇嘴。

“叶问,你呢?”刘权赋问道。

“嗯……我没外号。”叶问双手一摊道。

“是没外号还是不好意思说啊?”甄圈圈贼贼地看着叶问道。

“呃……”叶问挠挠头,“我……我这个只是一个人叫,应该不算是外号吧?”

“一个人叫?”甄圈圈眨巴眨眼,“我知道了,是女孩子吧?”

“是……”叶问摸摸头。

“如果没别的,那也算,哥几个你们说呢?”甄圈圈有点坏坏地对宋品和刘权赋挤挤眼。

“是是是……”

“当然,说来听听。”刘权赋很是有兴趣。

叶问一梗脖子:“说就说,她叫我‘呆子’。”顿了一下,补充道:“其实吧,我知道她啥意思,只是高中时期我不想谈恋爱罢了。现在可以啦,这男欢女爱的东东谁呆啊?”

甄圈圈笑道:“呵呵……也是,我看你也不呆。再说了,这满世界都是光着身子的女人在晃来晃去,电影里,电视里,广告上,杂志上,甚至打火机上,扑克牌上,不管你愿不愿意看,这些东西都时刻充斥在你的周围。除非是傻子,要么是断臂,哪个正常男人不懂咧?”

“那‘呆子’就算了,不过,你也不能例外,要不我们给你起个外号?”刘权赋说道。

“我看行,你叫‘叶问’,再看你这身板,呵呵……我觉得你应该叫‘大侠’,哥们有打架啥的,你一定要拔刀相助哈。”宋品笑道。

“‘大侠’?太那啥了吧?我可担当不起。”叶问摇了摇头道。

“靠,就一个外号呗,你还真当自己是大侠啊?我觉得‘大侠’不错,就这样叫了,也显得俺们宿舍有一股正义的力量,不仅仅是‘浪子’啊、‘骚鸡公’啊这种色狼,哈哈……”甄圈圈道。

“嘿嘿……那好吧,不过在外面最好还是少叫。”

几个人聊着聊着,说到了参加学校社团的事。

叶问也没看刘权赋递过来宣传单,摆了下手道:“有啥看的,我也喜欢足球,就报校足球队呗,浪子说的没错,啦啦队里少不了美女,起码身材肯定棒。”

正聊得起劲,叶问手机响了,一接,叶丽华的,说晚上六点半,在学校附近的“七君子”湘菜馆“长征”包厢。

上部:成长

003 长征

2

四个人找到七君子饭店的时候,还不到六点半。

饭店三层楼,装修的富丽堂皇,在迎宾的指引下上了二楼,一路“土改”、“抗日”、“革命”等等包厢名让几人好一通评论。

进了“长征”包厢,叶丽华还没来。

服务员进来泡了茶,问他们是否现在点菜。

刘权赋拿过菜单翻看看,说等等再说。

甄圈圈可是第一次到这么高档的饭店吃饭,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有生以来去过最好的就是这次被上外录取后,父亲请老师在镇上一个饭店吃饭,跟这个根本没法比。

甄圈圈饶有兴趣地打量起装修豪华的包间,特别对墙上一幅毛体书法作品很是欣赏,是毛**的七律诗《长征》。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

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

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

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

整幅作品用笔撑挺劲健,笔墨潇洒淋漓,布局纵横开阖,深得毛体大气磅礴、体势开张的意境。

看落款,书者林海枫。

甄圈圈从小练字,摹书圣,临颜柳,一手字写得端的漂亮,一幅《兰亭序》深得精髓。

甄圈圈酷爱书法,就好比男人酷爱美女,不过,仅是业余爱好,倒是没想过作为一项事业来做。

甄圈圈手指在桌上照着墙上的字写写画画,很是沉迷。

突然,门外的嘈杂让甄圈圈回过神来,叶问已站起身,过去拉开门。

这一看,顿时让叶问冲了出去。

叶丽华正和两个小伙理论着什么,她身边一个二十左右、长相清秀的女孩正蹲着身子捡着脚下撒了一地的水果。

而其中一个小伙,不时抬脚将水果踢走。

“你乱踢什么你?明明是你们自己不看路,我们没说啥,你们还得劲了。”叶丽华怒道。

一脚将小姑娘已拿在手里的凤梨踢飞,小伙子瞪眼道:“我他么就踢了,你啃我吊……啊——”

这声“啊”是被火冒三丈的叶问一拳打在鼻子上喊出的。

紧跟着叶问一个侧踹已将小伙踢翻在地,叶问刚要对另一个有点发憷的小伙动手,叶丽华已拉住了他:“行了,不用理他们。”

这时,酒店的大堂经理领着保安已跑了过来。

“我们好好走路,这两家伙嘻嘻哈哈走过来,撞撒了我们的水果,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骂人……”叶丽华向大堂经理解释道。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照顾不周,我们给你们道歉,一会儿我让前台给你们消费打个折,大家消消气。”大堂经理一个劲陪着不是。

“艹,他们动手打人,不能这么算了。”被踹翻在地的小伙已爬起来,擦了擦横流的鼻血恶声道。

“你他么的嘴里喷粪,揍你还轻的。”甄圈圈早就火大了,听他这么说,上前就推了他一把。

“行了,行了,各位请看在小店的面子上,大家都让让。”大堂经理赶紧上来将甄圈圈拉开。

叶丽华拉起女孩也没再看那两肇事者,便当先走进了包厢,甄圈圈几人也陆续进来。

那两家伙还就是故意撞的,见两个单身女子貌美,便想吃个豆腐,装着一路说笑就这么直直撞了过来。

落座后,叶问又问刚才的事,叶丽华笑笑说:“本来给你们带点水果,想不到还出了这事……还是别说了,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呵呵……别影响我们吃饭。”

指了指坐在旁边的女孩,向甄圈圈他们介绍道:“她是我店里的,叫陈霞,叫她阿霞就行了。”

又朝服务员招招手:“点菜吧。”

这顿饭丝毫没受撞人风波影响,大家吃的很是尽兴,聊的很是开心。

自然,酒也没少喝。

宋品酒量小,喝了二两多已头昏昏的,怎么劝也不喝,还没结账,他就趴在桌上不动了。

刘权赋喝了不到半斤,此时说话已有点舌头打结。

叶问和叶丽华喝得差不多,半斤多,虽然都有点红脸,不过看起来都没啥醉意。

最没事的当属白酒泡饭级别的甄圈圈,三瓶酒他喝了近一半,脸都没红。

甄圈圈扶着宋品,几个人出了酒店。

叶丽华将车钥匙给陈霞后,对叶问他们说:“这儿离你们学校不远,POLO车小,我就不送了,你们走回去路上小心点,有事打电话。”

“姐,没事,那我们先走了啊。”叶问朝叶丽华摆摆手。

甄圈圈腾出一只手也朝叶丽华摆摆手,便和刘权赋两人一左一右驾着宋品跟着叶问向学校走去。

此时已晚上八点多钟,上外临近的西体育会路早已灯火辉煌,三三两两游人不少,绝大多数是上外的学生。

“这小子酒量真小,不然咱们还可以逛逛夜景。”甄圈圈道。

“呵呵……来日方长,就怕你以后看腻了。”叶问接替刘权赋架起宋品的一只胳膊笑道。

“嘿嘿……刚来新鲜嘛,一会儿把他送到宿舍,我们再出来?”

“算……算了吧,明天……一早班级集合……十点要……要参加开学典礼,还……还是早点休息吧。”刘权赋舌头不利索,风一吹也有点头重脚轻。

刚拐过路边一个花坛,突然从树荫暗处闪出六个手里提着长短不一钢管的年轻人,挡住了他们去路,当先的正是被叶问揍的那位,另一个却不在。

挨叶问揍的那位也不废话,一声喊:“就这几个兔崽子,给我打!”当先挥棒冲了过来。

晃晃悠悠走在前面的刘权赋酒一下醒了一半,本能地后退。

叶问将宋品往刘权赋身上一推,已迎了上去。

侧身闪开那小伙的一棒,同时一个旋踢,正中头部,干净利落滴已将他搁趴在地。

其他几个人已舞着钢管攻了上来,甄圈圈这时也腾出手冲了过来。

别看甄圈圈浑身是肉,护住要害后,挨两下打根本没事,反倒是被他一把揪住的人就惨了。

甄圈圈从小就不怕打架,并且山里的孩子打架野得很。

他根据自身皮厚肉多的先天优势,总结了一套甄氏打群架的宝典:不管对方多少人,逮住一个就往死里打,对其他人不管不顾。打废一个,再找下一个目标。

加上打小就帮家里干农活,长了一身力气,往往几拳就撩倒一个,来个七八个人如果手里没有刀啥的冷兵器,根本不是他的菜。

即便对方人多最后被撩趴下,只要手里还抓着人,哪怕用牙也要咬两口。

这打起架来不要命的狠劲,乡里八村的小混混对甄圈圈那是避之唯恐不及。

也是打架打多了,加上平时想减个肥,不少锻炼,胖归胖,动作倒是敏捷的很。

当然,甄圈圈小打小闹,跟叶问比还是差远了。

叶问显然练过,并且看架势,功夫很是了得,很是干净利落地已将三个家伙揍趴在地。

而甄圈圈护住头部手臂上挨了几下后,也打趴下一个,此时正夹着另一个家伙的脖子,拳头一个劲往他脸上砸。

剩下一个家伙看叶问那么生猛,见势不妙扔下钢管就跑了。

甄圈圈将腰下的家伙往地下一推,也不看他满脸是血,摸了摸已经红肿的几处打伤,伸展了一下胳膊:“靠,好久没打架了,还没过瘾咧。”

这时,躲在远处看他们打架的行人,已靠拢过来。

叶问对着那个最先被放翻的“罪魁祸首”脖颈处又踢了一脚:“最好少他么的在我眼前出现,不然看到一次揍你丫一次。”

甄圈圈回头对早已酒醒有点兴奋的刘权赋一招手:“走吧,赶紧回去洗个澡。”

刘权赋扶着宋品走过来,看看甄圈圈,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甄圈圈满不在乎道,拍了拍低头想事的叶问,“走吧。”

叶问突然抬起头,脸色有点焦急道:“不行,我得打个电话。”

上部:成长

004 女警

7

叶问是突然想到撞人事件的另一个人没出现,便担心是不是带着另一拨人去找姐姐的麻烦,赶紧给姐拨打了电话。

叶问刚接通电话,两辆110警车已呼啸而至。

警车一停,第一辆车上首先下来两人。

副驾驶位置出来的竟是个二十来岁的女警,柳眉凤目很是漂亮,一身警服更显英姿飒爽。

甄圈圈看的眼睛一眨不眨,老家派出所也有女警察,跟如此丽色一比那真是云泥之别。

另一个一起下车二十五六岁的男警察见甄圈圈看的眼睛都直了,不禁心里有气,上前推了下他肩膀问道:“是不是你们几个聚众斗殴啊?”

甄圈圈哼了一声道:“警察不讲理么?啥就聚众斗殴啦?”

这时,另一辆车上下来的几个警察也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四十来岁貌似头头的说到:“小杨,问清楚事情再说。”说完过去查看还倒在地上的伤者。

“陈队长,跟这几个小混混啰嗦啥,先带回警局再说吧?”叫小杨的警察狠狠地看着甄圈圈道。

“凭啥带我们回去?”伸手一指周围围观的,“问问他们,我们是聚众斗殴么?”

“哟呵,小子挺横啊。”叫小杨的警察上前又想推甄圈圈。

甄圈圈一歪身子,反汝相讥道:“哪有你这个警察横啊,有你这么粗暴对待守法市民的么?”

“艹,还守法市民,这聚众斗殴还守法啦?”

这时,叶问知道姐姐没事,听这个警察这么说,赶紧走过来道:“警察同志,你这‘聚众斗殴’的罪名我们可担当不起,我们还是上外的学生呢。”

那女警也走上前,淡淡说道:“是不是‘聚众斗殴’先不论,这大街上打架是怎么回事?”

那陈队长发现有几个伤者伤的不轻,边打电话叫120,边走了过来。

叶问简短说了大概,围观者中很多学生也纷纷证明。这时,120救护车“哎唷……哎唷……”叫滴赶来了。

被叶问打翻的那个“罪魁祸首”脖子错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另外两个早爬了起来,一瘸一拐想偷偷溜走,被两警察摁进了警车。

而被甄圈圈放倒的两家伙,就没那么幸运了。

一个鼻梁断裂,看样子是粉碎性的,脑子晕晕的瘫在地上;另一个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嘴里不时有血冒出,估计伤了内脏。

陈队长吩咐将伤者赶紧送往医院,回头对甄圈圈他们说:“出手挺狠啊,我可告诉你们,这虽然属于正当防卫,但如果伤者有个意外,防卫过当也是会追究你们责任的。”说到这儿,指了指甄圈圈和叶问道:“你们两个跟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我也希望你们最好没事,毕竟考上上外还是很不容易的。”

甄圈圈和叶问对望了一眼,跟刘权赋交代了几句,便和叶问上了警车。

到了警局,陈队长先安排人将两歹徒带去审讯室,然后让人将甄圈圈和叶问分别领到一个房间。

甄圈圈坐在椅子上正东看西看,那女警和小杨警察走了进来。

女警坐在了甄圈圈对面的桌后,那个小杨警察却是拿着个准备记录的本子在她旁边坐下。

甄圈圈这才注意到小女警的警衔上竟然比这个满脸敌意的男警察多了一枚四角星花。

女警刚要问话,甄圈圈先开口了:“我可不是你们的犯人,倒杯水喝喝可以吧?晚上吃咸了,刚才又运动了下,口渴的紧。”

女警朝小杨警察看了看。

小杨警察瞪了一眼甄圈圈没好气道:“妈的,就你事多。”不过还是起身倒了杯水过来。

“姓名?”女警例行公事开始问话。

“甄圈圈。”

“性别?”

甄圈圈觉得好笑,这审讯的程序在电视上看了多少年了,竟然一直这样,也不改一改,还问自己的性别,这不是多此一举么?不过也知道这是他们必要的程序,便说道:“纯爷们。”

小杨警察拿笔瞧瞧桌子,喝道:“规矩点!”

甄圈圈撇撇嘴。

“年龄?”

“十九。”

“职业?”

“学生。”

“住址?”

“上海外国语大学六号宿舍楼518室。”

“现在说一下今晚事情的经过,详细点。”

甄圈圈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道:“昨天……”

“咋扯到昨天啦?”小杨警察有些不耐烦的瞪了甄圈圈一眼,厉声说道。

“不是让我说详细点嘛,我当然要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甄圈圈回瞪了他一眼。

“好了,你继续说。”女警对小杨警察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呃……刚才我说哪儿了?”甄圈圈想故意气气这个男警察。

“你什么记性啊!找事是吧?”小杨警察吼道。

“甄圈圈同学,你刚才说昨天……”女警提醒道。

“哦,对了,昨天……你看这位女同志态度多好,你得好好学学,怪不得那么大年纪还是个二级警员呢。”甄圈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对小杨警察说道。

“你……你他妈……你个小赤佬……”小杨警察有点语无伦次。

“行了,杨涛,你少说两句。”女警又对甄圈圈道:“甄圈圈同学,你继续说吧。”

“昨天下午,我舍友叶问……哦,就是跟我一起来的那个,跟他姐姐到我们宿舍……他姐姐走的时候邀请我们宿舍的几个今晚一起吃饭……”甄圈圈将情况叙述了一遍。

“那鼻子被打塌的和那个嘴里吐血的是你动的手喽?”

“是的。”

“你小子下手够狠啊!”杨涛插嘴道。

“狠啥啊,我们都是赤手空拳,你没看到他们的钢管么?难道站在那儿等他们砸啊?”甄圈圈对杨涛总跟自己过不去很是不爽。心里暗骂:草泥马的,不就一个破警察么,拽个几吧。劳资又没偷你老婆,跟我横个毛啊?

要说杨涛对甄圈圈有意见,就怪甄圈圈那双色眼了。

这个女警去年刚从警官学校毕业,由于办案冷静果断、细致缜密,加上上头有人,只一年便从二级警员升为了一级警员。局里好几个警察包括杨涛混了好几年还是二级警员,虽然心里不舒服,倒也是暗自佩服。

而杨涛自认长的潇洒,家里条件也不错,这个貌美如花的女警一来,便打定主意要将她拿下,据为己有。

原本甄圈圈盯着她看看也没啥,主要是他眼中露出要吃了她的贪婪激怒了杨涛。

杨涛刚要说话,女警朝杨涛一摆手,对甄圈圈道:“希望这两个伤者没事,不然伤者家属闹起来,你是脱不了关系的。”

一偏头对杨涛说:“杨涛,你录完了没?”

“好了,你再看看。”说着将笔录递了过去。

女警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又递给甄圈圈说道:“你也看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签个字,留下联系电话就可以走了,有事我们会联系你的。”女警说完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甄圈圈一目十行看了一遍,拿起笔签了字,写联系电话的时候,想到老家的卡马上要废了,上海的卡还没办,就留下了宿舍的电话。

甄圈圈走出房间的时候,叶问在外面正等着他呢。

回学校的路上,甄圈圈少不了对杨涛一通大骂,对那个女警夸奖之外不忘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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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厚道

4

今天是新生开学第一天,甄圈圈几人都比较兴奋,早早便起了床。

宋品虽然酒醒了,但一个劲揉着太阳穴,喊头疼的紧。

四人在食堂吃早餐的时候,刘权赋跟宋品说了昨晚的事。

宋品舌头伸出老长,表情夸张道:“胖子,你这么肥也能打架?”

“靠,要不要一会儿试试?绝对打得你老妈也不认识。”甄圈圈喝了一口粥笑道。

一抬眼,突然看到苏晓蕾和两个女生端着碗正东张西望找位置。

“哎——中间那个是我们班的美女。”甄圈圈低下头对叶问几个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

几人抬头一看,都觉眼前一亮。

宋品忍不住说道:“瓜娃子滴,硬是美得很……哎,胖子,你咋个晓得是偶们班的咧?”

甄圈圈故作高深笑了笑,没有理他,而是一抬胳膊朝苏晓蕾招呼道:“嗨……早啊!”

苏晓蕾跟俩女生正往这边走着,听到后一偏头,正看到甄圈圈冲自己招手,微微一愣后,浅浅一笑,抬起小手在胸口朝甄圈圈摆了摆。

甄圈圈环顾了一下,四人一桌的餐桌三三两两都坐了人,便朝苏晓蕾她们招招手,指指自己的桌子。

苏晓蕾和另两女生走了过来有点纳闷地走过来。

甄圈圈当先站了起来:“呵呵……早上好,我们吃完了,坐这儿吧。”说着拿起了碗筷。

其他几人也纷纷收拾碗筷站了起来。

苏晓蕾脸微微一红,朝甄圈圈几人看了一眼,刚要说话,她旁边的一个稍胖的女生已一屁股落座,嘴里说道:“谢谢啦。”

“谢啥,这桌子又不是我家的,我们吃完了自然要让位。”甄圈圈笑嘻嘻道。

“好吧,看在你这么胖的份上,我就收回‘谢谢’。”落座的女生撇撇嘴道。

“呃……”甄圈圈一愣,马上说道:“好的,希望你尽快赶上我。”

说完也不理她气怒的表情,又朝苏晓蕾招呼道:“呵呵……晓蕾,你们慢吃,一会儿上课见。”

回宿舍的路上,宋品一拳打在甄圈圈背上,笑道:“我艹,还‘晓蕾’,叫的怪亲热的,胖子,跟我们说说是咋回事啊?”

甄圈圈哈哈一笑,说起了校车上的事。

“你小子够缺德的。”叶问在甄圈圈肥腰上捏了一把。

“咋缺德啦?俺是路见不平,挪屁股相助。”

刘权赋白眼道:“靠,胖子,只准你泡妞,别人泡就是不平之事?”

“嘿嘿……现在大家都有机会,机会面前人人均等。”

甄圈圈几人来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已有不少同学。

甄圈圈扫视了一下,发现苏晓蕾还没来,便找了个空位多的位置坐下。

坐定后,甄圈圈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对身侧的叶问说:“呵呵……一会儿叫苏晓蕾她们坐这儿。”

坐在他俩前排的刘权赋听了,回过头也指指自己旁边的空位笑道:“哈哈……我喊她们坐这儿。”

刘权赋身旁的宋品回过头笑道:“夺美战即将拉开序幕!”

说曹操曹操到,白体恤外穿一件牛仔背带短裙的苏晓蕾跟几个女生走进了教室,顿时引起了几声口哨声。

甄圈圈看宋品也把食指圈进嘴里吹着口哨,拿起一本书“啪”在他头上敲了一记。

刘权赋先站起身摆着手喊道:“苏晓蕾,来这儿坐!”

甄圈圈落了先机,赶紧也站起来:“晓蕾,这儿!”

这一下,教室里其他男生也明白咋回事了,纷纷站起来喊道:“晓蕾,这儿!”、“晓蕾,这儿!”、“晓蕾,这儿!”……

苏晓蕾原本就害羞,哪见过这阵势,立时臊了个大红脸。

而她身旁的几个女生不屑一顾地挽着苏晓蕾自顾自找了排靠窗位置坐下。

立时又引起一片口哨声。

甄圈圈一拍刘权赋:“艹,坏菜了吧?”

刘权赋拿书一拍甄圈圈的手:“靠,还不是你那一嗓子,不然,她们肯定过来。”

陆陆续续学生都到了,教室里到处是一片唧唧喳喳的声音。

甄圈圈大约数了一遍,发现男女生比例严重失调,大概三十多个同学中,只有十一个男生。

难道语言真是女人的天赋?

上课铃响起,菜市场般嘈杂的教室很快安静下来。

很快,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眼镜男走了进来。

首先作了一番自我介绍:张奇友,本班辅导员,兼教副课《党史理论》。

在热情洋溢的欢迎词后,张奇友说道:“同学们,下面我开始点名,点到者站起来自我介绍一下,以方便大家互相认识,好,现在开始……”低头看了一下花名册念道:“安小静。”

众人眼睛立时朝周围扫视起来,看看whois“安小静”?

很快一个女生站了起来,甄圈圈一看,正是早餐时候跟苏晓敏一起,有点胖胖的那位。靠,看她牙尖嘴利的,还安-小-静?看来她父母早有先见之明,只希望她小小地安静一下。

安小静说话像打机关枪,一口气到底:“老师好同学们好我叫安小静来自山东日照今年18岁我喜欢K歌蹦迪打羽毛球我的介绍完了谢谢!”

教室里寂静了大概四五秒,估计都在消化刚才安小静的子弹。

还是张奇友先打破寂静,率先“啪啪啪啪”鼓起了掌。

同学们这才回过味来,稀里哗啦的掌声跟着响起。

张奇友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等掌声停了下来笑道:“呵呵……安小静同学的自我介绍太简短了,还没十秒钟吧?不过特色鲜明。”低下头接着念道:“曹晓慧。”

……

“最后一名同学:甄圈圈。”

甄圈圈双手一撑桌面站了起来,不紧不慢说道:“张老师、各位同学上午好:呵呵……本人最后一个登场,就凭俺这身肉,不压轴都不行。我叫甄圈圈,红楼梦里甄士隐的甄,圈圈叉叉的圈,来自江苏润州市华阳县保华乡高丽村,今年19岁——听了同学们的介绍,看来我岁数最大了。我性格内外兼修,做人厚道……”

说到这儿的时候,甄圈圈留意到苏晓蕾低着头捂着嘴在“哧哧”偷笑,便接着说道:“当然了,厚不厚道以后大家会发现的,我为人热忱,乐于助人,这不,新生报到第一天,看到我们班一个同学的行李太多太重,我便主动上前帮她提箱子……”

苏晓蕾一下在位置上忸怩起来。

“以后大家有需要帮忙的,只要吱一声。我很穷,可是我很慷慨;我很胖,可是我有使不完的力气!我的介绍完了,谢谢大家!”

一片掌声过后,开始选班干部。

甄圈圈竟然以高票当选班长,而苏晓蕾也以过半数票当选了团支书,没办法,美女的影响力没法按常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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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电话

0

参加完千篇一律的开学典礼,唯一让大伙兴奋的是,不同往年的、为期两周的新生军训下周开始。

吃完饭,甄圈圈几人一个个满怀期待地讨论起军训的事,突然,宿舍电话响起。

就近的刘权赋伸手接起电话:“你好,找哪位?”

“……”

刘权赋朝甄圈圈一招手:“胖子,找你的。”说着一手捂着话筒小声说:“是个女的。”

甄圈圈纳闷地走过来:“喂……我是甄圈圈,哪位?”

“你好,甄圈圈同学,我是虹口区刑警支队的慕容小倩。”

“呃……您好,慕容警官……”甄圈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这样的,我们希望你能在下午抽个时间来警局一趟,有点事需要跟你协调一下。”

“啊?我们下午有课呢,改天行不行?”甄圈圈潜意识就想推诿。

“最好是下午能请个假过来,伤者家属上午就来了,打了你们好几遍电话也没人接,如果不是我们拦着,他们早去学校找你了。希望你能积极配合,不然,我们也控制不了伤者家属的情绪,事情闹大了,我们反而不好协调。”口气中不误威胁的口吻。

甄圈圈考虑了几秒:“那行吧,现在过去行么?”

“那最好了,再见!”慕容小倩挂断了电话。

甄圈圈放下电话,有点傻傻地发愣。

叶问先问道:“胖子,咋回事?”

甄圈圈回过神,摆了摆头道:“还不是昨晚的事,好像是被我打伤的家伙家里人到警局闹事,让我过去一下。”

“哦?没事吧?那我跟你一起去。”叶问马上道。

“算了,不用,你帮我跟老师请个假,也能说清楚事情大概。”甄圈圈摆了摆手。

甄圈圈到盥洗室抹了把脸,揣了钱包和那个不知道啥牌子、用了一年多外壳已经掉色、扔大街上估计也没人捡的山寨手机就出了门。

打的甄圈圈是舍不得,好在学校周边交通比较便利,出校门就有公交站。

甄圈圈赶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二点多。

在门岗处,门卫打电话证实了一下,告诉甄圈圈在哪儿哪儿,便让甄圈圈走了进去。

上了二楼,甄圈圈找到一个房间,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请进”后便推门而入。

屋里的空调让浑身是汗的甄圈圈一下有点不适应,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朝坐在桌前的慕容小倩点点头:“慕容警官,你好。”

慕容小倩站起身,抬起手向墙边的茶几处让座道:“来了,先请坐……”

等甄圈圈坐了下来,慕容小倩也离桌走到茶几前,在一张红木沙发上坐下:“我就长话短说吧,事情是这样的,被你打断鼻梁的歹徒叫周良栋,经过我们与其家属沟通,没什么事。现在,另一个被你打伤的歹徒事情有点复杂,他叫陈华昌……”

慕容小倩说到这儿,看甄圈圈微微皱了皱眉,神情有点无奈,便站起身叹了口气,走到饮水机前拿了个一次性水杯一边给甄圈圈倒水,一边说道:“你将他的脾脏打伤了,据医生说,脾脏包膜和实质都发生破裂,幸亏送去及时,不然可能危及他的生命……”

慕容小倩将倒好的水放在甄圈圈面前的茶几上,落座后接着说道:“伤者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由于失血过多,脾脏包膜下的血液已经撑破包膜而出现明显的内出血症状,现在还处在昏迷休克状态。现在的问题是,根据病情,医生主张在保证生命安全的情况下,必须实行脾摘除手术……”

“是不是他家人提出赔偿啊?脾摘除手术就是个小手术,费用不会高吧?”

“呵呵……你倒知道的蛮多嘛,手术费用也就一万块左右,确是不高,但伤者家属却指出,脾脏摘除后,肯定影响体内的免疫功能,并且医生也说了,很大可能会出现并发症,如果后期护理不当,也不排除死亡的可能,因此陈华昌家人提出了高额的赔偿……”

“高额?有多高?”甄圈圈翻了翻眼道。

“二十万。”

“二十万?靠,抢钱吧?两千也没有。”甄圈圈差点跳起来。

慕容小倩看甄圈圈有点小激动,便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甄圈圈肩膀道:“呵呵……你的情况我们已经作了调查,江苏华阳县山区农村的,今年刚刚以润州市文科状元的身份考入上海外国语大学,父亲是个乡村医生,母亲是农民,家里经济比较困难……”

甄圈圈伸手捏捏鼻子:“让我赔偿,可能性为零。再说了,我不是属于正当防卫么?”

慕容小倩看了看甄圈圈,手指轻敲茶几缓缓道:“这就涉及到正当防卫还是防卫过当的界定问题了。根据刑法第20条的规定,正当防卫必须符合一定条件,其中最后一条是: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而防卫过当的定义就是指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因此,根据伤者病情,你的行为既可以说是正当防卫,又可以说是防卫过当,就看当事人是否追究了。”

甄圈圈也有法律常识,听她这么一说,立即问道:“如果我的行为属于特殊情况下的正当防卫呢?”

“特殊情况下的?”慕容小倩稍稍一愣。

“我记得正当防卫还有一种特殊正当防卫,好像是说对正在进行的行凶啊、杀人啊、抢劫啊、强奸啊等的暴力犯罪,采取的防卫行为,如果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这伙人拿着凶器,一见面话也不说就扑过来,不是行凶是什么?”

“呵呵……你中学的法律常识课学的蛮扎实嘛。”慕容小倩将额头的一缕头发撩到耳后,笑着说道:“其实关于这点,我不妨坦白跟你说,无论就立法的严谨性还是执法的可操作性而言,都存在问题,这也是我国法律存在不足和有待完善的地方。所以说,关于你这件事,在实际操作中,对于各级司法机关来说,都是难于界定的问题……”

慕容小倩说到这儿猛然回过神来:“嘿,说着说着扯远了,我们之所以找你来,主要还是想当着双方当事人的面,大家协商解决。”

“协商啥?赔钱我可没有。”甄圈圈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说道。

“关于你的情况,我们也跟对方说了,最好是互不追究责任,但对方显然不接受。这个陈华昌家里有点背景,已经聘请了律师……”

“靠,打官司?小题大做吧?”甄圈圈这下跳了起来。

“看他们是准备这么做,所以说为了不影响你学习,我个人认为就赔偿问题你最好能接受,尽量避免打官司,至于数额多少你们可以协商……”

“赔偿?我拿什么赔?他们要肉的话,我倒可以割几斤。”

“唉……赔偿二十万当然不可能,如果你能承担医药费,再由我们出面调停,应该会没事……”

甄圈圈掏出钱包一亮:“我全部身家都在这儿,三百块钱都不到,家里更没有,就为我上学还找亲戚借了五千块呢。”

“那……能不能找亲戚朋友或同学借呢?”慕容小倩自己也觉得有点说不出口。

慕容小倩有点同情甄圈圈,作为一个警察,她知道甄圈圈没有错。但谁让他打的是陈华昌呢?他背后的人不说在虹口区,即便在整个上海也是很有影响力的人。自己有心帮忙,也是无能为力,只能凭良心尽量为甄圈圈化解麻烦而已。

“不行!我这人天生没有借钱的习惯。”甄圈圈断然道。

甄圈圈说完,看看慕容小倩,又抱歉道:“慕容警官,我知道你们是为我着想,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谢谢你。不过,我真的没钱,并且,我也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协调就算了,让他们告吧,告了我也没钱。”

“咳咳……你还没明白事情的关键。”慕容小倩斟酌了一下说道:“能协商解决当然最好,如果非要闹上法庭,对方肯定是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你,我不是看不起你,对方很强势,即便你赢了刑事,民事赔偿也少不了,弄不好都输了还要坐牢!”

“靠,法院是他家开的啊?”甄圈圈不服道。

“唉,咋跟你说呢?”慕容小倩摇摇头。

作为一名中华人民的警察,总不能对一个大学生灌输“法律不外乎人情、法院其实有时就是私人开的”这种思想吧?

“看你这样,还是不要跟对方见面了,万一说僵了,我们更不好做工作。要不这样吧,你先回去,我们再跟对方沟通一下,你最好自己也想想办法。”慕容小倩说着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在一盒名片上抽出一张回身递给甄圈圈:“这是我名片,有啥事给我们打电话。对了,你有手机么?我这边有什么情况联系你也方便点。”

甄圈圈站起身掏出手机:“我这号还是老家的,这两天就去办张这边的卡。”

“哦,那尽快吧,办了号告诉我……”

“行,慕容警官您多费心了,谢谢,那我先走了。”甄圈圈对慕容小倩微微鞠了个躬。

“不客气,这是我们的工作。”慕容小倩走过去拉开门,“慢走,不送。”

上部:成长

007 往事

6

甄圈圈一脸郁愤地走出警局。

越想这事越觉得憋屈,隐隐也感到不安。

自己一没钱,二没背景,对方真要告起来,后果还真不好说。

甄圈圈想着心事,沿着马路无精打采地走着,顶着个大太阳也没觉得晒。

无意中一抬头,正好看到路边有个移动营业厅,便走了进去。

预存了一百元话费,办了张卡。

换卡前将原来卡里的号转到手机上时,不经意间翻看了一下电话簿,突然看到慕容根这个名字,心里一动。

本书开篇即说甄圈圈熟悉上海还有一个主要原因,便是这慕容根了。

慕容根,在十多年前,甄圈圈的爷爷去世前叫甄二根。

甄圈圈的父亲叫甄大根,甄二根便是甄圈圈的叔叔。

但这个叔叔甄二根跟甄圈圈的父亲甄大根毫无血缘关系,如果不是某个原因,两个人在地球上根本不可能产生交集。

要说这个原因,事情就要扯远了,起码要扯到甄圈圈的太爷爷。

甄圈圈的太爷爷在解放前也是上海滩有身份的人,跟英国人合伙开了个规模很大的红木家具厂。

随着日本人攻占上海,甄圈圈的太爷爷便带着甄圈圈的爷爷及家眷逃离上海。

兵荒马乱地,甄圈圈的太爷爷也没有跑远,就逃进了江苏华容县高丽山里。

而甄圈圈的爷爷当时已经成亲,娶的是上海当时名噪一时的舞女,只是结婚几年都没有生养。

舞女在山区住了一段时间后,吃不了那苦,加上甄圈圈的太爷爷考虑到传宗接代,在当地找了个普通村女给甄圈圈的爷爷纳了妾,舞女一气之下就回到了上海。

这样,普通村女,也就是甄圈圈的奶奶便由妾升为了正房。

但山区农村的普通女子怎能跟上海当红的舞女比?甄圈圈爷爷对舞女的思念与日俱增。

开始几年,甄圈圈的爷爷有老子管着,去上海的次数极少,去也是偷偷去。

等甄圈圈的太爷爷一去世,甄圈圈的爷爷便来了个本末倒置,在上海是极少回江苏了,并且将甄圈圈太爷爷留下的绝大部分财产都带到了上海。

由于甄圈圈爷爷的居中调停,舞女有时候也陪着甄圈圈爷爷一起回江苏,甄圈圈的奶奶知道自己正房的位置名不正,倒是在舞女面前低调的紧。

甄圈圈爷爷大小老婆间关系倒也融洽。

但舞女每每看到围在甄圈圈奶奶跟前的孩子,便暗自神伤,哀叹自己不能生养,心里慢慢滋生了一个念头:领养个孩子。

当然,这也是为以后养老考虑。

慕容根被领养回来的时候不到两岁,据收容所说,这孩子是被上海一个小户人家因为养不起,而遗弃的,比甄圈圈父亲甄大根小两岁,便起名甄二根。

甄大根和甄二根属于两个世界的人。

甄二根自从被舞女领养,在上海滩便过上了衣食无忧的大少爷生活。

而甄大根从小在农村长大,甄圈圈的爷爷更是从未带他离开过高丽山,甄二根倒是经常跟母亲来山区渡个假啥的。

随着年龄增长,两个不同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便渐渐有了隔阂。

甄大根认为,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被这个甄二根夺去了;而甄二根却是对这个乡巴佬愈来愈看不起。

逐渐地,两人甚至一年也见不上两面,过年不得已见面,也是形同陌路。

甄圈圈的爷爷早看出两个儿子互相敌视,也知道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亏欠太多,但养子却是自己最爱女人的心头肉。碍于此,总是难于启齿,一切让时间来调和吧。

两人关系有所缓和,是在舞女去世后。

那一年,甄二根报名参军。

临行前,跟甄圈圈的爷爷回到高丽山,父子三人作了一次彻夜长谈。

后来,各自成家。

甄大根已成为一名受人尊敬医术高超的乡村医生。

甄二根参加越南自卫反击战回来后,已是一名营级军官。

毕竟年纪大了,经历很多,也有了自己的家,有了家庭的责任,很多事情都想开了,也想明白了。

更主要的是父亲年老有病,两个儿子之间不冷不热,难道让他带着遗憾、带着愧疚死不瞑目?

这样一想,不同父不同母的兄弟俩,起码在甄圈圈爷爷跟前倒是热络起来。

老爷子身体日衰,出于老爷子健康考虑,就一直呆在了江苏。

一则山清水秀,空气清新,利于修养;二则甄大根是医生,随时可以有个照应。

甄二根每年好几次带着老婆女儿来甄大根家,既是看望老父亲,又当作逃离城市的喧嚣到山间散散心。

在童年的记忆中,甄圈圈最高兴的莫过于叔叔造访。

不但带来山村根本没见过的各种玩具,还带了一个洋娃娃般的小妹妹跟她一起玩耍。

虽然甄圈圈三个姑姑也各生了一个小孩,与甄圈圈从小作伴,但只要这个妹妹来,其他几个表弟妹便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过,这种幸福的回忆,在他上小学三年级那年便结束了,那一年,甄圈圈九岁。

也是在这一年,甄圈圈爷爷去世,而甄二根一直努力寻访的生父母也找到了,甄二根更名慕容根。

尘归尘,土归土,甄大根、甄二根,这两个不同轨道的人最终因为链接二人的纽带断裂而渐行渐远。

甄圈圈爷爷去世后,开始两年,慕容根清明时节还亲自到高丽山甄圈圈爷爷墓前祭拜,顺便来跟甄大根叙叙。但随着军衔愈来愈高,事务愈来愈多,每年的祭拜便由勤务兵代劳了。

自从爷爷去世,甄圈圈便再也没见过那个洋娃娃般的“堂妹”。

而甄圈圈自从上了初三,也是至今没见过这位叔叔了。

甄圈圈考上上海外国语大学,甄大根原本想告诉慕容根,算是打个招呼,但考虑再三还是没打这个电话,毕竟现在跟他已是两个世界的人,能不麻烦还是不麻烦了。

不过,甄大根还是将慕容根的手机号码告诉了甄圈圈,万一有个急事啥的,也能找个熟人帮忙,毕竟也是个“叔叔”不是?

甄圈圈从小对这个叔叔就很敬仰,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叔叔是位军人,是一个经过炮火洗礼的真正的军人!

每个男孩子都有一个梦,甄圈圈儿时的梦就是有朝一日也能到战场上冲锋杀敌。

当然,随着长大,这个梦也渐渐遥远了,不过,对慕容根叔叔的敬仰却根深蒂固。

甄圈圈知道跟慕容根是啥关系,也懂得父亲的心意,拿着电话思绪良久,对着号码一直没有摁下拨打键。

“算了,等等再说吧,或许,警察经过调解没事了呢?”甄圈圈做梦想屁吃地想道。

回到宿舍,叶问等几人早下课回来,正一脸担心地等他问什么情况呢?

甄圈圈不想他们担心,便装着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那个吐血的家伙叫陈华昌,被我把脾脏打破了,要做手术,他家人到警局闹事,叫我过去就是双方当事人协调一下。”

“协调好了?”叶问看着甄圈圈问道。

甄圈圈耸耸肩:“当然,那还咋滴?还要我赔偿不成?”

“是啊,他是行凶的歹徒,我们正当防卫罢了,没打死他算他运气了。呵呵……他家人还到警局闹事,真是可笑。”刘权赋笑道。

甄圈圈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便说道:“可不是嘛,一群法盲,懒得理他们。对了,下午的课怎么样啊?”

“下午第一节课是党史理论,一点没劲;第二节课是法语基础课,嘿嘿……老师硬是得劲,前凸后翘水蛇腰,看的偶是口水冒。”宋品一副骚样。

“艹,看你骚鸡公的样!”叶问拍了下宋品的后脑勺道。

“呵呵……是么?不会是老妖婆吧?”甄圈圈笑道。

“锤子老妖婆,看样子不比我们大多少,最主要的还是个英印混血,美的一塌糊涂。靠,不能再说了,不然,晚上非跑马溜溜的不可。”

“哈哈……瞧你这点出息。”刘权赋笑骂道。

“日,浪子,你还说我?上课时候是谁眼睛一直盯着希玛老师发呆?叶问叫你几遍也没听到。”宋品毫不留情滴揭短。

“嘿嘿……那不是我用心听讲嘛,再说,叶问悄悄地叫我,声音那么小。”

“得了吧你。”宋品一个白眼杀到。

甄圈圈俯身看自己自习桌墙上张贴的课程表:“呵呵……我来看看法语基础课下节课是啥时候?一定去见识一下这个希玛老师到底有多美。”

“不用看了,一周三节课,一三五,都是下午第二节课。”宋品早已熟记于心。

“靠,骚鸡公同学,我对你是相当地无语!”甄圈圈直起身道。

甄圈圈想起一事,偏头对叶问问道:“对了,大侠,你帮我请假,老师没说啥吧?”

“没啥,让我们以后出门小心点,另外,让我把笔记借给你补一下今天的课,说开学第一堂课是基础,很重要,不能落下。呵呵……为这个,我今儿听课做笔记可是比上高中时候还认真。”叶问笑道。

“哈哈……倒是难为你了,那今晚上自习我就好好看看。”

“嘿嘿……晚上你就自己辛苦吧,我们就不陪你去自习了。”宋品有点得意道。

“靠,难道你们安排了活动?”甄圈圈看看刘权赋道。

“嘻嘻……我们约了美女逛街。”刘权赋嬉笑道。

“不会吧?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趁我不在竟然去泡妞?”

“呵呵……下午我们跟苏晓蕾她们坐在一起,那个安小静主动跟我们聊上的。”叶问道。

“怎么?这一聊就聊到了晚上一起逛街?”甄圈圈倒是不信。

“呵呵……啥一起逛街啊,做个保镖而已。”叶问笑道,“那个安小静不知道听谁说的,知道了我们昨晚打架的事。安小静说她们宿舍几个约好晚上去买点东西,听了昨晚的事,有点害怕,便主动邀请我们喽。”

“一帮没人性的,去吧去吧,记得帮我带点夜宵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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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丽姐

2

甄圈圈之所以选修法语专业,主要是受都德的影响,都德认为:法语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

为此,早在高一的时候,便托人找了法语学习资料,和英语齐头并进,不管是听力还是口语水平已是相当地不错。

毋庸置疑,甄圈圈是个聪明的家伙。脑子聪明的人,学习起来往往事半功倍。

甄圈圈上中学时没少打架、旷课,跟同学一起偷鸡摸狗,青春萌动时,晚上偷看村里的女人洗澡,但他的学习成绩却一直名列前茅。

甄圈圈随便找了个自习教室,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打开电扇和灯,走到一只吊扇下落座。

只是开学第一课,并没啥内容,加上甄圈圈学起来异常投入。

不到一个小时,不但将今天的上课内容消化完毕,牢记于心,还将下一节课的内容充分地预习了一遍。

甄圈圈从裤兜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还不到八点,双手举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突然想起社团报名的事,自己报文协还得写两篇文章呢,正好利用这个时间写一写。

甄圈圈双手使劲在自己肥脸了上上下下抹了几把,翻开作业本稍稍想了片刻便开始洋洋洒洒起来。

刚过九点,甄圈圈一首几百字的打油诗和一篇近千字的散文已告罄。

感到小腹鼓胀,尿意袭来,甄圈圈快速收拾好书本,站起身几乎是一路小跑离开了教室。

人有三急,这还真不是能由人控制的住的。

如果甄圈圈能控制一下紧急袭来的尿意,稍稍打量一下已有几十个上自习学生的教室,或许不会急着离开了。

因为,一个坐在甄圈圈左侧不远位置的女生,肯定会引起像甄圈圈这样的超级大色狼的注意。并且,更主要的是,这个女生也时不时地悄悄偏头满眼探究地看向甄圈圈。

而随着甄圈圈的离开,看这个女生若有所思的表情,好像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中。

甄圈圈回到宿舍,刘权赋几个还没回来,便一个人洗了澡,顺便将两天累积的脏衣服三下五除二清洗一遍。

正晾衣服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

打开一看,愣了一下,竟然是叶丽华!

“哎——丽姐?你怎么来了?叶问出去还没回来呢?”甄圈圈堵在门口倒忘了让进屋。

叶丽华笑了笑,抬手轻轻一推甄圈圈肩膀:“怎么?不让我进去么?谁说我找叶问啊?我就找你。”

甄圈圈不好意思笑笑,赶紧让开,一边纳闷道:“找我?”

叶丽华看看甄圈圈晾了一半的衣服,走过去很自然地要帮忙晾,嘴里说道:“呵呵……蛮勤快嘛,小问的衣服都拿去给我洗。”

“哎,丽姐,还是我来吧……”甄圈圈赶紧过去要阻拦。

叶丽华胎手一拦道:“跟姐客气啥。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件事?”

甄圈圈只好站那儿,愣愣道:“啥事?”

“还能有啥事,就是昨晚你们打架的事呗。”边说边弯腰从盆里拿起甄圈圈一只内裤,拧了拧。

甄圈圈感觉像被偷窥了,脸色很不自然,嘴里应道:“昨晚打架的事?没事了啊?”

“哼,看来,你没把我当姐啊。”叶丽华挂好衣服,回身看着甄圈圈。

“丽姐,这咋说呢?我没骗你啊?”甄圈圈信誓旦旦的样子。

“你没骗我?”叶丽华走过去将门关了,最后将两双袜子拿起来,边拧边淡淡地说:“我去找了慕容警官,并且,也跟陈华昌家人接触了。”

“啊——”甄圈圈一下蒙住了。

叶丽华晾好袜子,收拾好盆,走到叶问的自习桌前坐下,叹了口气道:“对方不依不饶,一口价十万,说少一分也不行。”

看甄圈圈表情有点木然,便说道:“我听慕容警官说了你家的情况,你不用担心,姐虽然手头也没有这么多钱,我会想办法的……”

甄圈圈终于回过神来:“丽姐,你说啥啊?谁说要赔他们钱啦?一分也不给!”

“唉,你不清楚,这个陈华昌家没什么,但他家跟陈成昌家有点联系,我们惹不起……”

甄圈圈也没问咋冒出来个陈成昌,嚷道:“啥就惹不起了?还没有王法了么?”

“王法?呵呵……圈圈,姐说句不好听的,你还太嫩了,等你以后接触社会,会慢慢知道啥叫王法。”

看甄圈圈“呼哧呼哧”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叶丽华道:“跟你说个事吧,下午慕容警官给我们作调解的时候,提出让我出医疗费,双方都让一步,就这么算了,结果对方差点跟慕容警官翻脸,说‘打发要饭的那?我们陈家在乎你一、二万块钱么?’”

“靠,太横了吧。”甄圈圈一拳砸在自习桌上,差点把台灯震到地上。

“唉……陈家的势力我略有耳闻,慕容警官也跟我说,这次陈华昌家主要还是因为你是个学生,愿意赔偿解决,不然肯定把你告进大牢,他们家可不在乎这点钱,只是个面子问题。”

甄圈圈冷静下来:“丽姐,这事你先别管,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什么话?归根到底,这事因我而起,根本就是我的事。再说了,你能想啥办法?你还是别操心,专心学习,我来想办法。”叶丽华朝甄圈圈摆摆手,“我今天过来就是告诉你别瞎操心,也别去惹陈家,耽误了学习事小,万一有个好歹,你让姐和叶问怎能心安?”

甄圈圈一梗脖子道:“丽姐,你先别管,我真的有办法。要不这样,如果我这边实在不行,你再想法子帮忙,行了吧?”

“哦?你有啥办法?”

“嗯……这你别问,反正我不会乱来就是。”甄圈圈保证道。

叶丽华将信将疑:“如果你真有办法,还是尽快,对方说最迟本周五见钱,不然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我知道了,丽姐,这事还是不要告诉叶问他们。”

“我知道……行了,我先走了,有啥事给我电话。”叶丽华说着,站起身离开了。

叶丽华一走,甄圈圈骂了一句“艹他么的”,往后一仰倒在了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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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希玛

4

甄圈圈正琢磨着明天咋跟慕容根打电话呢,刘权赋几人一脸喜色的回来了。

甄圈圈躺在床上没动,眯着眼戏谑道:“哟……几位护花大使回来啦?”

“啧啧……胖子,我咋闻到了酸味呢?”刘权赋吸着鼻子道。

“切,我吃个毛醋啊。看你们一个个春风得意的样子,是不是取得了某些突破性的进展啊?”甄圈圈一伸胳膊坐了起来。

“那当然,明天上午没课,我们约好了一起去社团报名。这叫‘一回生两回熟、三回四回同被捂’,哈哈……”宋品边说边往甄圈圈铺上一躺,四肢放松:“哎呀,累死了。”

甄圈圈伸掌捂住宋品的嘴:“靠,捂捂捂,捂死你!”

“哎,胖子,我姐找到你了么?”叶问问道。

“啊?哦……找到了,你姐没走多久……怎么?是你告诉你姐我今儿去警局啦?”

“是啊,下午你不让我去,我有点担心,就告诉了我姐,让她有空去看看。我姐找你是不是有啥事啊?”

“不是说了没事么,有啥事你姐不告诉你会告诉我?”甄圈圈指着自己的鼻子装着不可思议的样子,“你姐有点不放心,就是来问问我去警局的事。叶问,你姐真好,我要有这么一个姐就好了。”

叶问骄傲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姐。”

“靠,蹬鼻子上脸了还。哎——让你们帮我带的夜宵呢?”甄圈圈突然感到肚子有点饿,见每个人都空着手,不禁问道。

“啥夜宵啊,她们几个女生都是逛商场,又没去吃东西,我肚子还饿呢。”刘权赋摸着肚子道。

“得得得得得……一帮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家伙。”甄圈圈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啥叫‘有了媳妇忘了娘’啊?你他奶奶滴还成了我们的老娘了。”叶问道。

“咋不是啊,没有我你们会那么快搭上她们么?靠,原来还是一帮没良心的家伙。”

“艹你个死胖子,算你狠,说不过你行了吧?”叶问边说边哈腰从床底下拉出脸盆,“我去冲澡了。”

“什么叫说不过我?那是我在理,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嘿嘿……”

甄圈圈对陈华昌家人的骄狂态度窝火的很,一晚上没睡好觉,天刚蒙蒙亮便爬了起来,两个眼睛红红的。

早上没课,其他几个人还呼呼大睡着,甄圈圈换了一身运动短装,走了出去。

到了学校操场,四周静悄悄的,所有的一切还在沉睡中,连路灯也仿似无精打采,在晨雾中泛着微弱的光。

甄圈圈活动了一下身体,便开始绕着八百米一圈的塑胶跑道跑了起来。

他跑的很快,一会儿便浑身大汗,貌似想把心里的愤懑通过汗腺排出。

跑着跑着,天光已大亮,甄圈圈慢慢减了速度。这时,依稀感觉身后有人,不禁回过头去。

只见身后不知何时跟上来一个跑步的人,一个让甄圈圈忍不住停下脚步来欣赏的人。

是一个美女,一个一米七五左右,将褐色长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辫,露出欣长白皙美感十足的脖子,满脸青春气,艳光四射的混血美女。

甄圈圈看着她仅着小背心平底短裤让人喷血的魔鬼身材,一下子做了好几次吞咽口水的动作。

混血美女跑过甄圈圈身边时,只是瞄了一眼,似是奇怪这个人怎么也这么早来锻炼,但半秒也没有多做停顿,留下一阵沁人心脾的体香继续向前跑去。

闻着诱人的体香,看着翘挺的双峰从眼前晃过,甄圈圈有一把抱住她就地*的冲动。当然,现在的甄圈圈还不懂究竟怎样*,只是有这个原始的冲动而已。

他没有冲动,因为他必须先擦鼻子,他感觉鼻子里有腥腥的液体流出。

没错,他流鼻血了。

混血美女跑出了四五十米,甄圈圈才回过神来:混血美女!难道她就是传说中让宋品“跑马溜溜”的“希玛”老师?不行,我得上去问问,这样近距离一起跑步的机会可不多!

甄圈圈跑了半天已经没啥劲,这时候他的潜能发挥出来了,“蹭蹭蹭蹭……”速度丝毫不亚于刘翔一百一十米跨栏决赛。

“EnseignantCIMA.”甄圈圈快追上时,试探着用法语叫了声“希玛老师”。

混血美女有点诧异地回过头,但速度不减仍然继续跑着,嘴里自然而然地也用法问道:“Quelleurgence?”(什么事)

甄圈圈离希玛半步之遥,跟她保持一个速度,一脸人畜无害滴笑(这种笑据说最能麻痹女孩子,让她不知不觉放松警惕)着说:“Haha……Rien,MonnomestChencercle,Est-cevotreétudiant.”(呵呵……没事,我叫甄圈圈,是您的学生。)

希玛有点诧异,速度不由的慢了下来,跟甄圈圈保持一个水平线:“êtes-vousunétudiantdepremièreannée?”(你是大一新生?)

很遗憾,希玛说的语速较快,甄圈圈没听清楚。

希玛只教大一新生的《法语基础》课,并且今年刚来上外任教,既然他说是自己的学生,肯定是大一新生了。

看甄圈圈有点发愣,倒想看看这个学生的水平究竟如何,便放慢语速又问了一遍。

这次甄圈圈明白了,笑笑点点头,同时从脑子里搜出一句试探性的话:“Qu'est-cequevousexécutezl'exercicetouslesjours?”(您每天都跑步锻炼么?)

希玛脸上露出赞赏的表情,同时稍稍提速,又维持了刚才的跑步速度,嘴里说道:“Ahha,Cequevous?”(嗯哼,你也是么?)

这一问,甄圈圈琢磨开了:自己这么问,就是想知道她的锻炼习惯,到时候借锻炼的借口再来个近距离接触。但自己可没有跑步锻炼的习惯,要不是那烦心的事,打死也不来跑步,还这么大早,还不如睡大觉呢。

经过脑子高速运转,甄圈圈露出一脸心思道:“Detempsentemps.Seulslesheureux,jevaiscourir.”(偶尔。只有不高兴的时候,我才会跑步。)

希玛歪头看着甄圈圈,咯咯地笑了:“Pasétonnantquevousêtessigrasse.”(怪不得你那么胖。)又有点好奇地问道:“Quevousdérangentaujourd'hui?”(你今天不高兴?)

这一问,一下让甄圈圈想起了烦心事,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也的确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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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求助

8

希玛是法国人,法语是她的母语,经过刚才一会儿的对话,刚来中国还没什么朋友的希玛,自然而然对甄圈圈有了一种亲切感,不知不觉已将甄圈圈当成了一个可以聊天的朋友。

在西方,原本老师和学生之间就是朋友关系,很少有中国老师或教授那种装b的。

希玛心里咋想就会咋做,毫无东方人的含蓄,更没有中国人所谓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

看甄圈圈停下来,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也止住脚步,走到甄圈圈身边抬手很自然地搭在甄圈圈肩膀上,眼睛看着甄圈圈关心地问道:“Quedeschosesamusantespouvezpasmedire?”(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告诉我么?)

甄圈圈被电击了般,身体一下僵硬,生怕一动,希玛的手会离开自己的肩膀,也没听见希玛说了什么。

希玛还以为这么问触及了甄圈圈的隐私?便不好意思笑笑道:“不好意思,你不方便说就算了。”(注:有在字数上投机的嫌疑,不再重复法语。)

这个时候,操场上锻炼的人多了起来,很多人看到这样一幕:一个让人流鼻血的混血美女手搭在一个胖子肩上,而胖子皱着眉头好像一万个不乐意的样子,美女竟然还陪着笑脸貌似在道歉。

绝大多数男生冒出了冲上去将胖子杀了的冲动。

甄圈圈已从“电击”中回过神,也听到了希玛的话,耸耸肩道:“没事,我自己会处理的,谢谢你的关心。”

同时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杀气,甄圈圈道:“希玛老师,我得回去了。呵呵……我应该感到不好意思,我打扰了你的锻炼吧?”

希玛无所顾忌主动握住甄圈圈的手道:“咯咯……没有,很高兴认识你,甄圈圈,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以后就叫我希玛吧。”

甄圈圈抓住希玛的手捏了捏,虽然入手柔软,却感到她力气不少,听她这么说,哪有拒绝的道理:“呵呵……希玛,能成为你的朋友我非常荣幸。”

如果甄圈圈能未卜先知,知道自己以后差点死在希玛手里,估计不会这样说了。

甄圈圈回到宿舍,叶问几人已经起床,看他浑身是汗的回来,有点奇怪。

宋品注意到甄圈圈的眼睛,不禁打趣道:“不会吧?就因为我们昨儿没带你去泡妞,一大早跑出去哭啦?你看你,把眼睛都哭红啦。”

“去死。”甄圈圈一掌把他推倒在床上,扑上去呲牙咧嘴恶狠狠道:“信不信我奸了你,哼哼哼哼……”

“大侠——救命啊……非礼啦……”宋品尖着嗓子学着女声叫道。

叶问双手一摆,做了个黄飞鸿的招牌动作,嘴里喝道:“畜生,放开那姑娘,让我先来!”

刘权赋正在对着镜子梳头,一听之下回身一摆手道:“慢着,先等本浪子拔了头筹,破了‘她’处子之身。”说着也扑了上去。

几个人立时滚做一团,差点笑岔了气。

等甄圈圈冲了个澡回来,几个人便拎着饭盒去吃早餐。

在路上的时候,甄圈圈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估摸着叔叔应该起床了,便跟叶问他们打了个招呼,落在后面给叔叔慕容根拨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一个浑厚的、波澜不惊的男音接起了电话:“喂,你好,我是慕容根,请问是哪位?”

听到这个声音,甄圈圈心里对慕容根由来已久的敬仰一下子升格成了敬畏,顿时有点小紧张,准备了半天的话,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开始了,有点结巴道:“叔……叔……,我……我是甄……甄圈圈……”

“……”慕容根脑子里飞快地搜寻称呼自己叔叔名字叫甄圈圈人的信息,听说话还是个结巴,很有特征,如果认识应该记得啊,但几秒钟后还是没搜寻到,“甄圈圈?你是谁啊?”

甄圈圈稍稍平复了紧张的心理:“叔叔,我爸是甄大根,江苏华阳县的……”

“哦——你是小圈圈?”这下,慕容根能对号入座了。

“叔叔,是我,您……您现在说话方便么?”

“没事,没事,你说,有啥事么?”慕容根口气很是亲切。

“叔叔,是这样的,我现在在上海……”

“哦?你在上海?你父亲也来了么?怎么不事先给我打个电话?你们现在在哪儿?”慕容根一连声问道。

确认慕容根没有问题了,甄圈圈才接着道:“叔叔,就我一个人在上海,我今年刚刚考上上海外国语大学……”

“哦,是么?这样啊,叔叔恭喜你,怎么来之前不给我电话呢?是不是你父亲不让打的?”慕容根对这个“大侄子”一直印象良好,猛然听到他的消息不免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而有失往日的冷静和沉稳,忍不住就要打断甄圈圈的话。

“呃……我父亲也是怕给您添麻烦,您平时那么忙的。”甄圈圈的话屡次被打断,干脆先不说自己的事,先回答问题吧。

“你父亲总是这样,有啥麻烦的,不是一句话的事么。”口气中倒有讨好的成分。

慕容根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可以说一生经历坎坷,曲折起伏。

很多个夜晚,夜深人静回忆自己的经历,感到最难以忘怀的便是以前被领养的日子,而由于自己身处要职,事情繁多,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回过江苏那个“家”了,没有在有点溺爱自己的养父坟头献上一炷香,也没有给依然贫困的兄长哪怕是一点点物质上的补偿。当然,这个自命清高的兄长脾气拧得很,是绝对不会要他这个弟弟哪怕是一分钱的。或许,自己给他帮助,在他看来是个耻辱。但是,自己今天的一切,不都是养父给予的,也是这个兄长给予的么?

每每想到这个,愧疚感往往让他彻夜难眠。

“叔叔,我今天给您打电话,倒是真的有件事要麻烦您,不知道您能不能帮一下我。”甄圈圈不想在别的问题上纠结了,决定切入主题,帮还是不帮,也让自己心里落个踏实。

“什么麻不麻烦的,跟叔叔还客气啥,啥事啊?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叔叔一定竭尽所能。”

慕容根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你甄大根不愿意来麻烦我,这个侄子倒是给我提供了来报答甄家的机会。

听慕容根这么说,甄圈圈完全平静下来:“叔叔,电话里也说不清,您看……”

“对对对……你看叔叔倒是有点着急了,嗯,我今天白天有个会……这样吧,晚上我去接你,一起吃个饭,就当叔叔给你接风了,然后再到叔叔家坐坐,认认门,以后可要常来看看叔叔哦,呵呵……”

“嗯,应该的。”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下午啥时候下课?”

“四点半,叔叔,我五点整在校门口等您吧?”

“好的,到时候再见,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嗯,叔叔,拜拜!”

慕容根挂了电话后,拿起桌上的座机马上打了几个电话,做了一些安排,接着笑嘻嘻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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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报名1

7

慕容根电话接通,疼爱之色溢于言表:“环环,吃早餐了没有?”

“还没呢,我刚起来,爸,你咋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啊?”

“呵呵……爸给你打电话还要看时间么?”

“哼……看您说的,我就是奇怪罢了,自从我上学住校,在我记忆中您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这么早吧?”女孩撒娇道。

“呵呵……那是爸的错了,环环,爸给你说对不起,对了,你晚上有空么?”慕容根很随意地问道。

“啥有空没空,不就是上自习,爸,有啥事么?”

“哦,也没啥事,爸就是有点想你,想请你晚上一起吃个饭,顺便给你介绍个学弟认识。”慕容根准备逗逗自己的女儿。

“学弟?”

“是啊,还是一个比你大两岁的学弟,呵呵……”

“比我大两岁的学弟?哦,是不是您战友的孩子?”

“战友的子女我才没这热情咧,你再猜猜看。”

“您神叨叨地,一点头绪没有,我怎么猜的到,爸,是谁,快说,再跟我捉迷藏我可挂电话了啊,我要去吃早餐了。”女孩威胁道。

女儿挂自己的电话不是一次两次了,慕容根还真怕女儿挂电话,赶紧说道:“呵呵……说起来你也见过,你儿时的玩伴,是江苏山区农村的,不知道你还记得不?”

女孩脱口而出口气惊讶道:“甄圈圈!!!真的是他???”

慕容根差点从坐椅上跳起来,对着话筒半天无语。

甄圈圈知道叔叔在上海警备司令部当个官,想到八十年代就是营级干部了,现在已经二十一世纪,职务应该不小吧,既然同意帮忙,摆平这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应该是没问题。即便叔叔也摆不平这个陈华昌家,那就跟叔叔开口借钱,以后自己一定加倍偿还。反正绝对不能让叶丽华出这个钱,事因你而起,但人是我打嘛,一码归一码。

想清楚这件事,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甄圈圈顿感轻松不少,早餐多喝了好几碗稀饭。

回宿舍的路上,甄圈圈步伐轻快,嘴里哼起了《好日子》: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是个好日子……

不但一早认识了混血美女老师希玛,还成了朋友,这一会儿功夫又解决了一个让人头疼的麻烦事,是不是接下来还有什么好事等着我咧?甄圈圈美滋滋滴想着。

人逢喜事精神爽,几乎一晚没睡,一早又进行了超负荷的锻炼,甄圈圈却毫无疲惫之意,精神头十足。

刘权赋几个很是纳闷:这是咋了?吃早饭前还显得无精打采的,吃了饭咋变了一个人似地?

宋品笑道:“胖子,咋这么兴奋?也没见你打鸡血啊?难道是一大早出去嗑药了?”

“我刚吃了春药当然兴奋,来来来……我这就来再干你一次……”甄圈圈哈哈笑地冲过来,又一次将可怜的“骚鸡公”无情地压在了身下。

“我靠,受不了了,我也来个梅开二度。”刘权赋扑了上去。

“我也要……”叶问“嗷嗷”叫滴也扑了过来。

四个人在床上扭作一团,宋品已经只剩一条短裤,使劲地摆动着身子,叶问和刘权赋摁住他的手脚,而甄圈圈正不紧不慢一点一点一点一点扒掉他这最后的一条防线,宿舍里充满了甄圈圈三人“YD”的笑声和宋品饱含“屈辱”的呻吟。

突然,叶问的电话响了起来。

几人停止了打闹,电话是安小静打过来的……

半小时后,甄圈圈四人和苏晓蕾宿舍四人汇合,踏上了报名社团的小风波之旅。

苏晓蕾宿舍里,除了活泼开朗的安小静外,另外俩个女孩,一个叫徐婷婷,长相清秀,小巧可人,看上去不爱说话;另一个叫王雨,身材高挑,如果没有满脸的青春疙瘩痘,也算是个标准的美女,看样子是个风风火火的主,叽叽喳喳起来跟安小静有的一拼。

四个女生早协商一致,都报名参加舞蹈协会。

几个人一商量,甄圈圈四个男生便跟在打着两把小花伞的四个女生后面,先向舞蹈协会报名处杀去。

到了学生食堂二楼舞厅的舞蹈协会报名处。

会员报名处的牌子下,一张长条形课桌,一个女生正低着头看小说,听到动静,一抬头。

甄圈圈一下认出来,赫然是新生报名时遇到的那个江南美女,苏晓蕾的堂姐苏晓敏。

苏晓敏是先看到“不要脸的死胖子”,才看到苏晓蕾的。

脸上的表情便由皱着眉的厌恶一下变成了吃惊后的甜笑,看起来很是滑稽。

刘权赋还以为这个美女脸上肌肉抽搐有毛病呢,正暗自感叹“美好的东西总是不能十全十美”的时候,苏晓蕾有点意外地快步上前喊道:“姐,你在这儿啊?”

苏晓敏早站起身,笑嘻嘻地拉着苏晓敏的手:“是啊,你来干啥?陪同学报名么?”

“是啊,我自己也报名。”

“你报啥名啊?开玩笑是不,什么舞你不会跳……”苏晓敏压低声音道:“对了,他们都是跟你一起来报名的么?”

“呵呵……会也报,我给他们当老师不行么?他们都是我同学,不过,就一个男生和我们四个女生报名。”

苏晓敏皱皱眉,朝甄圈圈方向努努嘴道:“一个男生?是不是那个死胖子?”她的想象中,肯定是这个“不要脸的死胖子”贪图堂妹美色,跟着堂妹来凑热闹的。

苏晓蕾一愣:“死胖子?你说甄圈圈?不是啊?”

“不是?那他跟过来干嘛?是不是对你有所企图啊?”苏晓敏有点不信。

“哎呀,姐,你胡说啥啊……不跟你说了,快给我们报名吧,我们还要去别的社团报名呢。”苏晓蕾说完,才意识到这个堂姐好像跟甄圈圈有过节,不过,看宿舍的几个姐妹都围了过来,便打消了问苏晓敏的念头。

甄圈圈站在外围,早看到苏晓敏偶尔射过来的冷眼,心里暗道:这娘们,还挺记仇。不就看了一眼,说了一句么?靠,看在苏晓蕾的面子上,不搭理你就是。

女人就是奇怪,你不搭理她吧,她偏要贴上来,想弄清楚你为啥不搭理她;你搭理她吧,她又摆个臭脸,故作清高。

苏晓敏显然就是。

等报名的几个都填完了资料,交了会费,领取了一张贴了照片的会员卡后,苏晓敏扬了扬眉,有点冷嘲热讽地对甄圈圈道:“这位甄圈圈同学,你怎么不报名呢?看你这么胖,就应该跳跳舞减减肥,是不是觉得自己胖,不好意思跳舞呢?”

甄圈圈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这个苏晓敏主动对自己发起人身攻击。

靠,胖咋了?

当然,甄圈圈不是省油的灯,要他服软而闭嘴,那么他嘴里早长毛了。

上部:成长

012 报名2

甄圈圈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对苏晓敏道:“呵呵……我觉得蛮好,不用减肥。倒是你,波-波-妹,得赶紧减减肥,特别是某些地方,太明显了,给人看了有伤风化啊。”。

苏晓敏一直引以为傲的胸部,到了甄圈圈嘴里竟然是有伤风化,简直太可气了。

苏晓敏怒不可遏地站起身,硕大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用手指着甄圈圈咬牙切齿道:“死胖子,你这个臭流氓……你……你……你滚……”

甄圈圈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欣赏苏晓敏发飙的样子,同时又加了一把火:“呵呵……你先滚给我看看,你的比我大,好滚……”

这一下,大家都看出来,甄圈圈跟这个苏晓敏肯定有过摩擦。

叶问先上前,一把拉过甄圈圈道:“靠,当着这么多女生的面,你说话有点过分唉。”

甄圈圈捏捏鼻子,也意识到说的有点过,一脸歉意地看看傻在一边的苏晓蕾,又看看其他几个女生,她们正像看怪物一般看着自己。

甄圈圈感觉脸上烧烧的,一转身朝外面走去。

叶问他们三人追出来,甄圈圈已经跟没事人一样,正四仰八叉地坐在食堂前面的石椅上抽着烟。

“胖子,咋回事?那个苏晓敏好像跟你有仇啊?”刘权赋边说边在旁边坐下,也掏出了烟。

“有个屁事,就是新生报名的时候,我盯着她胸口看了一眼而已,靠,长那么大不就是给人看的么?呵呵……”

叶问锤了甄圈圈一拳道:“艹,肯定不是这样,一定是你嘴里又缺德了。”

甄圈圈吐出几个烟圈,嘿嘿笑道:“那也是她先骂我,奶奶滴,就看看嘛,就说我是‘不要脸的死胖子’,又不是扒光了看的。”

“靠,你小子,就是嘴里不饶人,好男不跟女斗,你还非得见个高下啊?”叶问也在旁边一个石椅上坐下。

“锤子,就这点儿事啊,不过女人都心眼小的很。嘿嘿……你活该,谁让你看到美女就不要脸呢?”宋品从刘权赋手里接过一根烟道。

甄圈圈一脚踢过去:“你去死。”

一根烟抽完,苏晓蕾她们还没下来,甄圈圈伸指一弹,将烟头弹到旁边的草地上,站起身道:“靠,屁大点事,我上去看看,大不了道个歉。”

安小静她们正围在苏晓敏身边,看到甄圈圈又走了回来,都有点惊讶,王雨眼中甚至还有一点点警惕。

苏晓敏低着头,竟然抽着鼻子在哭,感觉到不对,一抬头看到甄圈圈走了进来,立时止住了哭泣,摆出一副冷冷的面孔,却是忘了将脸上的两行泪擦去,看上去有点好笑。

几个女生一看,差点晕死:我们劝了半天都没用,反而越哭越伤心,这个甄圈圈一来马上停住,这叫咋回事啊。

甄圈圈施施然走过来,凭借其超级无敌厚脸皮装着啥也没发生过的样子,笑嘻嘻道:“你们怎么还不走啊,我们都在下面等半天了。”

扑通、扑通、扑通……

甄圈圈貌似听到四五个人倒地的声音。

嫉恶如仇的王雨显然不买这个账:“好你个死胖子,你还好意思回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有多难听?”

甄圈圈既然敢上来,就已经充分做好了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的心理准备,摆出一副委屈无比的表情道:“我刚才说‘你们怎么还不走啊,我们都在下面等半天了。’这句话很难听么?”

“你……”王雨差点冲上去踢他一脚,强压怒气道:“我是说你下去之前说的,你别跟我们装蒜。”

“我下去之前说的?我下去之前没说话啊?”甄圈圈装傻到底,貌似自己的话这几个女生也不好意思重复。

这次连一贯害羞的苏晓蕾也有忍不住想上前扇人的冲动。

甄圈圈感觉气氛不对,有杀气,赶紧补充了一句:“哦,好像我是说了一两句话,不过我忘了。”

并且还一脸无辜地朝王雨道:“王雨,我真的忘了,你记得么?”

靠,太无耻了!

但,这不失为一个化解尴尬的良机,安小静插话道:“我不记得,我们都不记得,估计只有晓敏姐记得,你问她看看?”

甄圈圈刚开始还暗赞安小静脑子转的快,可后面……不就是逼自己道歉么?得,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道个歉嘛。

甄圈圈上前两步,态度相当诚恳地对苏晓敏悔恨交加道:“唉……看你脸上挂着泪,肯定是我刚才说话得罪你了,我这就给你郑重道歉:苏晓敏同学,对不起!”

苏晓敏歪着个头,板着个脸,不理不睬,嘴里“哼”了一声。

甄圈圈继续发挥厚脸皮的功能:“呵呵……苏晓敏同学,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就一粗人,你看我腰这么粗,你跟一粗人生气绝对不值得,大不了把我当个屁放了嘛……”

苏晓敏肚子里火大呢,但实在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马上狠狠地瞪了一眼甄圈圈,说了一句:“我有那么大的屁么?”

这一下,安小静几个再也憋不住,捂着肚子弯着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叶问几个见甄圈圈上去半天也没动静,以为被凌迟了呢,便一起上来看个究竟,正看到大家笑得打跌的样子。

……

众人从舞蹈协会出来,已近上午十一点。

安小静还在数落着甄圈圈:“……圈圈,没看出来你脸皮倒挺厚。”

王雨跟了一句:“还真是,见过脸皮厚的,但没见过这么厚的!”

甄圈圈翻了翻眼道:“长见识了吧?你们俩是不是该考虑,中午请我搓一顿呢?”

“好啊,中午请你吃晓敏姐的屁。”安小静白了一眼甄圈圈。

“咯咯……就是……”王雨赶紧附和。

“那不是让他吃自己么?”刘权赋阴了一把。

叶问没回过味,还问了一句:“为啥?”

“哈哈……胖子不是苏晓敏的屁么?”刘权赋笑着躲开甄圈圈踹过来的脚。

“讨厌死了,别开我姐的玩笑啦……”苏晓蕾跺着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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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报名3

6

几人说说笑笑,拐了个弯,到了文协,甄圈圈一人进去,没三分钟就完事走了出来。

“这么快?”刘权赋过来问道。

“就交个文章,留个电话而已,又不是马上录用……快走吧,还有你和叶问的足球队报名,一会儿食堂要开饭了。”

“急啥?中午我请客,肯德基。”刘权赋拍拍甄圈圈肩头道。

“好耶……”几个女生立时鼓掌,以示支持。

这玩意甄圈圈还没吃过,倒是在电视上没少看,不管好不好吃,既然有人请,尝个鲜也是好的,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叶问却在旁边说了句:“要请就找个饭店,这种垃圾食品有啥吃的。”

刘权赋嘿嘿一笑:“不是方便快捷嘛,再说了,你不爱吃,不代表女同胞们不爱吃。”

“就是,我喜欢。”安小静马上举手。

“我也喜欢。”王雨和苏晓蕾几乎同时举手,又同时用眼睛看向徐婷婷,寻求支持。

徐婷婷赶紧也举手,声音低低道:“我……我也……喜欢。”

刘权赋有点得意地看着叶问:“怎么样?哥们我的建议不错吧?”

“切,中午我多点几份,吃不完打包,非宰死你不可。”叶问狠狠道。

一行人赶到校体育馆,找到体协报名处,看到报名桌前围了好些人,叶问他们走过去一看,体协报名分了好几块,每个报名的桌子右上角放着一个小牌子,有篮球、羽毛球、网球、长跑等等分类。

刘权赋和叶问眼睛找了半天也没看到足球的小牌子,便朝报名处一个正在收会费的同学问道:“请问足球队在哪儿报名啊?不在这儿么?”

旁边一个看来也是报足球队的同学看了看刘权赋二人,无奈道:“好像校足球队这学期不报名,听说校足球队正抓紧时间进行紧张的训练,没空打理新会员招聘的事。”

“是么?训练干嘛?要出去比赛么?”叶问问道。

“啊?你们不知道么?每两年一度的‘上海大学生足球联赛’下个月就开踢了,估计上海所有的大学足球队都在忙着训练吧,唉……报不上名,看来要错过这场盛会了。”这位同学叹息道。

“这样啊……”刘权赋若有所思道。

叶问看了看刘权赋,回头向那位同学伸出手道:“你好,我叫叶问。”

“你好,我叫胡波。”

“这种赛事,我想每个喜欢踢球的都不愿错过……你知道校队在哪儿训练么?我们一起去看看?”叶问道。

“就在体育馆里,听他们说,好像是封闭训练,我们进不去哎。”

“要不等他们训练结束,出来的时候我们去问问?”刘权赋插话道,显然他也对这个“联赛”兴趣盎然。

“好啊,我知道他们一般在哪个门出来,那个校队队长刘汉明我也见过。”胡波抬手看看表,“走吧,他们快出来了。”

作为球迷,甄圈圈和宋品也跟了过去,苏晓蕾等四个女生则跑进了体育馆外的冷饮店。

很快,体育馆东边的一个侧门打开后,从里面涌出一群光着上身,一身是汗,看上去有点疲惫的年轻人。

胡波眼尖,很快从人群中发现了身形健硕的校足球队队长刘汉明。

“怎么又是你?不是说过这学期不招收新队员么?”刘汉明皱皱眉看着胡波,又扫了一眼围了过来的甄圈圈几人道。

“刘队长,我们都是来报名的,也知道这学期不招收新队员,不过,为了联赛,我们必须来报名。”刘权赋笑道。

“必须来报名?”刘汉明横了一眼刘权赋。

“嗯,我觉得我们球踢得很不错,为了学校的荣誉,我们必须来报名!”刘权赋很坚定滴说。

刘汉明一听,笑了,还第一次听到这种大言不惭的话:“呵呵……你觉得你们几个能给学校带来荣誉?”口气中不无嘲讽,连胡波都有点脸红。

“刘队长,你是不是认为我不知天高地厚,吹牛B是吧?”刘权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看刘汉明道:“牛B不是吹的,是骡子是马拉出来练练,刘队长,要不这样,我们来一个‘四人对抗赛’,如果我们输了,无话可说,如果赢了,你可得让我们参加校队,怎么样?敢不敢?”

“靠,小子挺狂啊!”

“你以为你是梅西啊?”

“艹,现在的新生真他么不知天高地厚。”……刘汉明旁边几个队员骂道。

刘汉明看刘权赋一副笃定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这小子是不是有病啊?“呵呵……没啥敢不敢的,我没时间陪你们玩。”说着,朝其他队员一挥手:“走了。”

“哎——”刘权赋一伸手,刚要去拦刘汉明,叶问一把拽住了他。

等刘汉明他们走了,刘权赋朝叶问道:“干嘛拦住我?难道你不想参加?”

“靠,我当然想参加,不过,你没看到人家刚训练完,一个个都累的很,你跟人家比啥,欺负人家没力气是吧?”

“呃……呵呵……我倒是没想到……那你说咋办?”刘权赋一摸头有点窘道。

“胡波,他们下午训练什么时候?”叶问朝胡波问道。

“一般都是四点开始。”

“哦……看来今天下午不行了。”叶问想起什么,朝刘权赋问道:“你刚才说‘四人对抗赛’咋回事啊?我们这儿会踢球的可只有三个人。”

“呵呵……加上胖子嘛……不过,我说的这个‘四人对抗赛’是三个人踢球,一个人守门,让胖子守个门应该没问题。”

“靠,我哪懂守门啊?我可从来没踢过足球,更没有守过门。”甄圈圈有点吃惊道。

“就凭你那身材,往那儿一站,半个球门没了,还用守?哈哈……”宋品笑道。

“滚……”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守门又不难,主要一点就是动作灵敏,就看你上次打架,加上你的身高体型优势,只要稍加训练,绝对没问题。相信我,没错滴!”刘权赋拍了拍甄圈圈肩膀道。

“嗯,也不能这么说,守门员守门是一方面,准确无误的开球也很重要,胖子没踢过球,到时候球都拿不住,也不行。看来,必须得好好练练……

哎,胡波,有空我们一起练一下,培养一下默契度,到时候再来向刘汉明他们挑战。”叶问道。

“没问题,我是俄语专业的,课程不是很紧,留个电话吧,有空就叫我。”

跟胡波分手后,甄圈圈三人回头去找苏晓蕾她们。

“浪子,听刚才你跟那个刘汉明说话的口气,好像十拿九稳似的,你就那么有把握?”甄圈圈问道。

“那个胡波的水平我不清楚怎么样,我和大侠聊过,中学时,我们都代表学校参加过全国性的比赛,当时,我们校可是夺了全国中学生联赛的亚军,呵呵……我还荣获了金靴奖咧。大侠是后卫,我猜想,凭他的身手,绝对是个很好的防守队员。再加上你这个虎背熊腰的家伙把门,我有信心能赢了他们。”

“靠,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试试。”甄圈圈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好,一会儿我们吃完饭就去买个足球,马上开练。”叶问道。

“日,我也要报名!”宋品举手叫道。

众人鄙视的眼光还没扫过来,紧跟着说了一句:“我要当球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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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小环

4

甄圈圈特意理了个发,上身套了件黑T恤,下身牛仔裤,看上去很是精神。

还没等五分钟,一辆黑色的加长豪华型红旗世纪星轿车在校门口停了下来。

甄圈圈一看轿车挂着军牌,便猜想可能是叔叔的车,赶紧快步上前。

驾驶车门打开,一个年轻的军人边下车边拿出手机要拨打电话,这时看到走上前的甄圈圈,便笑着问道:“请问,你是甄圈圈同学么?”

“是的。您是?”甄圈圈上前伸出手道。

军人也赶紧伸出手,握了握道:“你好,首长有事,安排我过来接你,我叫柳斌,是首长的司机,叫我小柳就行,请先上车吧。”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上海警备区司令部内的一栋别墅外。

车子离开,甄圈圈摁响了门铃。

随着一阵脚步声,身材魁梧一脸刚毅之色的慕容根打开了门。

“圈圈!哇……长这么高了。”慕容根满脸喜色道。

“叔叔,您好!”甄圈圈弯了弯腰道。

“挡着个门干啥,还不快让圈圈进来?”慕容根身后一个风韵犹存的妇女嗔道。

甄圈圈印象深刻,立马认出是婶婶文锦,虽已四、五十岁,但保养甚好,皮肤白腻不见一丝皱纹,仿佛三十来岁,长的端庄雍容,赶紧又弯了弯腰道:“婶婶好。”

进了门,穿过一个很大的院子,到了屋内,换了鞋,慕容根将甄圈圈拉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保姆早泡了茶,慕容根将杯子往甄圈圈身前推了推道:“呵呵……来,先喝茶。叔叔本来是安排去外面吃的,你阿婶说都是家里人,还是在家里吃好,有家的氛围。哈哈……你阿婶的话总是没错的……”

甄圈圈一脸拘谨,眼观鼻鼻观心这么坐着,机械地点头道:“嗯嗯……是在家好,是在家好。”

“在孩子面前,看你说的,好像我是个很霸道的人似的。圈圈,在叔叔家还拘束啥,就当自己家嘛,来,吃点水果。”文锦将茶几上的果盘推了过来。

“嗯嗯……好的,谢谢。”甄圈圈拿起一个橙子,却是在手里把玩着。

“哎,环环这丫头呢?刚刚还说圈圈哥怎么还不来,现在来了,人又跑了。”慕容根抬头环顾了一下道。

“上楼了吧?呵呵……这丫头估计害羞,突然多了一个这么大的哥哥。”文锦笑嘻嘻说着,抬头朝楼上喊道:“环环,环环,你圈圈哥来了。”

甄圈圈脑子里很快冒出一个穿着一身白色公主裙的洋娃娃来,算起来,这个堂妹慕容小环今年应该十七岁了,不知道女大十八变,是变丑了,还是更漂亮了。

这个答案很快揭晓。

慕容小环穿了一身宽松的白色休闲服,先是低着头走出房间,到了楼梯处,抬头朝下瞄了一眼,突然感觉很紧张,手和脚不知道放哪儿比较合适,下楼梯的时候便有点不太利索,一个踉跄,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

甄圈圈看了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不过,等慕容小环走下来,甄圈圈便暗骂自己了:奶奶滴,你还好意思取笑?该第一时间冲上去保护她!

慕容小环哪像个十七岁的小姑娘?

一米七左右的个子,体态丰腴娇艳,肤如凝脂,一张吹弹得破的桃花脸,杏眼盈盈,琼鼻樱口,看长相有二十来岁,特别是胸部发育的,貌似比苏晓敏的还大,虽然是件宽松的衣服,却仿似要挣脱而出。

甄圈圈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暗自嘀咕,这粉嫩嫩的皮肤只怕真能捏出水来。

“环环,你说在学校见过圈圈,是不是他啊?”慕容根笑嘻嘻问道。

慕容小环已经平复了紧张的心态,对甄圈圈微微一笑道:“圈圈,你昨晚是不是在第五教室上自习来着?九点多离开的?”

甄圈圈可不知道是不是第五教室,有点愣愣道:“是么?你也在?”

“是啊,我就坐你旁边,不过,当时我只是怀疑,没敢确认,嘻嘻……想不到真是你。”

“呵呵……环环,圈圈比你大,也不懂叫哥。”慕容根虽然口气责备,但满眼都泛滥着溺爱。

“也不比我大几岁,我就叫圈圈。”

“嗯,是的是的,不用不用……”甄圈圈放下手中的橙子,站起身连声道。

“哈哈……圈圈,我上午打电话给环环,还想让环环猜猜你是谁,想不到她见过你,一口就说出是你,搞得我很是没面子啊,哈哈……”

“圈圈,坐下啊,先吃点水果,我去看看阿姨晚饭准备的咋样了?”文锦道。

再次落座,慕容根问起了甄圈圈家里的情况。

慕容小环也在一侧的沙发上坐下,眼睛盯着甄圈圈,听甄圈圈说起家里的情况,显得很关心的样子。

“……”

“慕容根,别聊了,圈圈肯定饿了,准备开饭!”文锦在厨房探出头道。

慕容根拎出两瓶八二年的茅台呵呵笑道:“圈圈,记得你小时候就谗酒,酒量也不小,今儿好好陪叔叔喝两盅。”

甄圈圈不好意思滴摸摸头:“哪里。”

文锦正在餐桌上摆菜,听了慕容根的话,说道:“圈圈还是学生呢,哪能跟你这个酒鬼比,让他少喝点,意思意思就行了。”

“啥学生啊,大学生啦,已经成年了。圈圈,别听你阿婶的,今晚咱们喝个痛快,不够的话,储藏室还有几箱咧,嘿嘿……”

晚餐很丰盛,大家吃的很尽兴,聊的很开心,酒喝的也很到位。

回到客厅刚落座,慕容小环已泡了茶端过来。

甄圈圈接过杯子落座,慕容小环也顺势坐在了甄圈圈身旁,坐下后,一弯腰,一手从果盘里拿起水果刀,一手拿起甄圈圈先前放茶几上的橙子,削了起来。

慕容小环晚上也喝了三小杯茅台,脸颊红润,艳若桃花,甄圈圈坐在她身边有点心猿意马。

慕容根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身子往沙发后一仰,说道:“圈圈,你说找我有事,究竟是什么事啊?来,跟叔叔说说。”

甄圈圈正盯着慕容小环的手,看她灵巧地一圈圈地削去橙子皮,一听慕容根的话,赶紧直起腰干,将事情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

“陈成昌?难道是他家?”慕容根眉毛拧了一下。

“太霸道了,当街行凶还来讹诈,真不要脸!”慕容小环怒道,好像遇到事情的是她,胸口愤怒地起伏着。

“圈圈,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没事的,叔叔来处理。来,环环,再给你圈圈哥削一个橙子。”慕容根从果盘里挑了个色泽鲜亮的橙子递给慕容小环。

“不用了,叔叔,我喝茶。”说着端起面前的茶杯,“咕嘟”喝了一大口。

“什么事你来处理啊?”文锦一边擦着手,一边走过来坐在慕容根身边问道。

“哦,文锦,这事可能跟你们市委的陈副书记有点关系……”

“哦?啥事?圈圈得罪他了?”文锦有点吃惊地问道。

“呵呵……圈圈一个大学生咋能得罪到他,他是不是有个儿子叫陈成昌的?”慕容根问道。

“是啊,去年的SH市十大杰出青年嘛……”

“这个我听说过,所以有点印象,有个叫陈华昌的跟陈成昌是什么关系?记得陈副书记就一个儿子啊?”

“陈华昌?没听过,怎么了?”

慕容根将事情简单描述了一下道:“估计是沾亲带故的,既然陈成昌替他出头,如果我出面的话,估计要牵扯到你们陈副书记了。”

“这种事,估计陈副书记根本不知道,肯定是他儿子搞出来的。嗯……这样吧,这件事我先找陈副书记说说,相信他不会偏袒,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也好,部队跟地方本来就是两条线,我出面还真有点不合适。”

“陈副书记的儿子这两年越搞越大,手里好几个公司都在美国上市了,在外面狂傲的很,风言风语自然也不少,市委收到的检举信就不下数百封,市里碍于陈副书记的面子,也一直没有调查。从圈圈这件事看来,陈成昌做事的确是很过分,再不有所收敛的话,陈副书记很可能栽在自己儿子手里。”

“唉,现在的年轻人,生在和平年代不知福啊,仗着有老子撑腰,在外面胡作非为,要是我有这样的子女,早他么的一枪毙了他。”慕容根一拍沙发扶手道。

“呵呵……人家怎么样你管得了么?”文锦嗔怪道。

“没惹到我我是不管,自然有党纪国法来管,惹到我我就要管,而且一管到底,绝不手软。”慕容根越说声音越高。

“行了行了……你以为你在开会作报告那。”

“咯咯……爸在给我和圈圈做报告呢,警告我们不能在外面胡作非为,不然非枪毙了不可。”慕容小环咯咯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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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地遁

9

柳斌开车送甄圈圈和慕容小环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很多宿舍已经熄了灯。

送慕容小环回宿舍的路上,甄圈圈跟在慕容小环身后,平日侃侃而谈的他这个时候像是变成了哑巴。

开始,慕容小环身上传来的阵阵处子幽香还有点让甄圈圈魂不守舍,心里对慕容小环YY了好一会儿,但很快就对自己的龌龊想法感到不齿:艹,慕容小环是自己的妹妹哎,这种想法也有?想着想着忍不住就“啪”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怎么了?”慕容小环听到声音回头问道。

“呃……有个蚊子。”

慕容小环跟甄圈圈走在一起,其实紧张的很。

慕容小环在部队长大,由于父亲的关系,俨然是千万军人眼中的小公主。

但慕容小环不是那种娇蛮任性的小公主,相反,受军人严谨、刻板和刚毅性格的熏陶,从小便乖巧懂事,善解人意,性格独立,也争强好胜。

这也是她上学经常跳级,十七岁便已经大二的原因。

原本慕容小环的童年应该是幸福快乐的,但自从父亲由甄二根更名为慕容根以后,她的童年便蒙上了一层阴影(情节安排原因,后文再述)。

因此,在慕容小环的记忆中,童年里最欢快的时光是在父亲带着自己去江苏山村的日子。

或许,甄圈圈已将儿时跟慕容小环在一起玩耍的日子忘的差不多了,但慕容小环却点点滴滴记得很清楚,也是那些个快乐的回忆陪着慕容小环走过了以后那段不快乐的时光。

对甄圈圈,慕容小环印象深刻。

虽然是儿时的记忆,但十年后,当再次看到甄圈圈的时候,慕容小环马上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很温暖,很甜蜜,也有点手足无措小鹿乱撞。

“你家的果园还在么?”慕容小环轻声问道。

“在啊,不过,很大一片都承包给村里其他人了。我妈年纪大了,我又离开了家,照顾不过来。”甄圈圈在心里将慕容小环摆正了位置,感觉也轻松起来。

“那个山洞你后来进去过么?是不是真的有大蛇啊?”

“山洞?哪个山洞?”甄圈圈毫无印象。

慕容小环心里有小小的失落,他已经忘记了跟自己在一起玩耍的事情,但还是提醒道:“就是在你家后面那座山上,山上到处是竹林,我记得那山洞很深,好像是大伯偶尔发现的,不让我们进去,说里面有吃人的大蛇,嘻嘻……你后来偷偷带我去,看下面黑咕隆咚的,我不敢下去,你还做了两个火把,自己先从系在树上的绳索下去了,我因为害怕,最终也没敢下,你当时还取笑我呢,呵呵……现在我敢进去了。”

甄圈圈的确是记不起这事了,但知道了慕容小环所说的那个山洞,便点头道:“哦,我想起来了,那山洞很深很深,好像走不到头,呵呵……里面也没有什么大蛇,估计就是我爸吓我们的,不过,听说里面高高低低,危险的很,摔死了好几个人呢。你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来。”

“哦,我还想以后有机会去那个山洞里探险呢,你说里面死了人,还真不敢去了。”慕容小环伸出小手拍了拍胸口道。

“呵呵……人已经死了好多年,估计骨头都找不到了,有啥怕的?”

“你当然不怕,你是男生嘛。”慕容小环嗔道,不过很快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怕,我也不怕。”

“好啊,那有机会我陪你去探探险,说不定被我们探出宝藏来,那可就发了,哈哈……”。

“咯咯……想的还挺美。”

第二天,甄圈圈几人拿了课本准备去上课,还没到教室,叶问接到了一个电话。

叶丽华的杂货店昨晚失窃了。

而住在店里的陈霞被人暴力轮J后,现在还在医院昏迷着。

四个人赶到杂货店的时候,警察已在外围拉起了一道黄线。

从围观的人群中挤了进去,甄圈圈看到虹口刑警支队那个陈队长正和叶丽华交流着什么,而慕容小倩举着相机在现场正“咔嚓、咔嚓”拍着照。

杂货店是叶丽华所在小区一个二层楼的铺面房,对着大街,离小区入口处一百米不到的位置。

打眼看去,杂货店的卷帘门已经打开,店内一片狼藉。

很快,警察处理完现场,劝散围观的群众后离开了。

叶丽华有点精神恍惚,叶问给她倒了一杯水后,安慰了几句,和甄圈圈几人帮着收拾起店内扔了一地的杂货。

杂货店铺面只有一间,一楼买杂货,二楼住人。

店里主要经营烟酒茶,靠近门的柜台是烟柜,两侧的货架各摆着酒和茶。

原本摆的满满的货柜,此时几乎已是空空荡荡。

窃贼好像来了个大扫荡,所有的烟和茶,稍微好一点的都一扫而空,档次低的都扔了一地。而酒却是甭管好坏,全搬走了。

用叶丽华的话说,盗贼起码开了个中型货车,要么就是小货车来搬了好几趟,不过,想来窃贼也没那么大胆,敢来好几趟。

这伙盗贼看起来非常专业,警察在现场根本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而街对面有个光大银行,大门口有一个摄像头正对着杂货店,警察原本还想从录像中找点线索。等调取录像资料才发现,摄像头记录的时间在晚上十二点便停止了。再去查看摄像头,摄像头上那根线已被人剪断,而现场更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看来这帮盗贼不但专业,还是有预谋的。

通过询问周围邻居和小区的保安,都说昨晚没听到任何异响。

警方将这个案子初步定性为团伙入室恶性盗窃案。

由于手头线索几乎为零,陈霞至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警方在报纸电视上都作了有奖征集线索的通告。

同时,警方也对过往留有案底的盗窃团伙进行了全方位的摸查。

但一切都毫无头绪,案子几乎陷入了僵局。

这个时候,一个出租车司机打来电话,提供了一个让警方深感意外的信息。

说案发那天凌晨三四点的时候,他开车送一个客人经过那条街,无意中留意到一家店外搭了个两三米高、装修遮挡用的简易护棚,之所以引起注意,是因为护棚只有整个卷帘门不到一半的宽度,当时还奇怪,这家店装修门面怎么只装修一半么?现在看来,这个护棚应该是盗贼搭起来掩护作案的。

警方进一步询问有关信息的时候,出租车司机有点抱歉地说,当时哪想到是盗贼作案啊,车子一闪就过去了。

这条信息虽然听上去没什么,但却很是让警方兴奋,陈队长连夜召开会议,讨论案情。

陈队长先跟大家做了案件分析:“根据群众提供的信息,我们经过进一步调查后仔细分析,案件有了新的侦破方向:

首先,这个案子的作案时间我们大致可定在凌晨二点到五点之间。原先,根据光大银行摄像头的时间记录,我们定在零点至凌晨三点是错误的。

第二,根据作案时间,再通过调取这个时间段内周边路段的摄像资料看,没有发现有可疑的货车,这一点,一会儿我们看录像,会有进一步的理解和认识。就是说,盗贼作案根本没用货车搬离货物!这一结论,让我们必须改变原先锁定货车追查的思路。

或许有人会认为盗贼将货车停在了别的地方,但从现场所在是一条直直的街来看,这伙人不可能将车停在其他地方,而来来回回地搬东西。

第三,既然没用货车搬离货物,那么货物是通过什么手段搬离现场的?还是说根本没有搬离现场?那么,货物在哪儿?那么多货物,不可能一下子凭空消失了。

第四,我们可以重新将原来忽略的、这个时段出没在附近的其他车辆进行排查。现在,经过调取和分析,我们大致锁定了三辆车,下面请大家看一段录像资料。”

录像很快放完,很多人还一头雾水,看录像上稀稀落落来去了好多辆车,队长怎么说已经锁定了三辆车呢?

很快,陈队长对着墙上的幻灯片,给出了说明:“同志们,这张图是案发地所在的位置图。这儿,往左边九十七米是小区出入口,小区门口对着马路有一个摄像头;在右边,五百四十米处是红路灯交叉口,也有摄像头;而右边,离杂货店二百七十米处,有一条没有安装摄像头的小巷,而这条小巷经过我们现场勘查,只有小轿车可以通行,稍微大点的货车根本进不去。而从小区出入口到红路灯的距离内,再没有其他有用的摄像头和岔路口。

现在我们来分析:在凌晨二点到五点之间,从摄像头拍摄的画面我们可以看出,从小区门口往右行驶过去的车辆,一共九辆,包括那辆出租车,大都很快在一分钟内通过了红绿灯,再也没回来。只有一辆车,没有出现在红绿灯的摄像头下,并且也没有再从小区门口返回;

同样道理,再说从红绿灯往左行驶的车辆,一共七辆,很快通过小区门口的有五辆,有两辆车过了红绿灯后,再也没有出现。

从以上情况可以分析,这三辆车肯定有一辆是作案的车辆,并且跟其他两辆车一样,是从那条小巷离开的。

现在的问题是,从红绿灯过来的这两辆车,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车牌号,但小区的摄像头,由于角度的关系,这辆车我们没法看到车牌,但可以看出是一辆深蓝色八成新的别克商务车。

我们下一步的工作,便是找出这三辆车,并且对其他十三辆车也进行走访,问问他们是否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好了,下面大家讨论一下,有什么其他意见可以提出来大家交流。”

一群干警很快有点闹哄哄地讨论开来。

大家讨论最多的不是哪辆车是作案的车辆,而是货物去哪儿了。

杨涛开玩笑道:“搬离这么多货物离开,没有用货车,难道是用直升机?呵呵……”

但杨涛开玩笑的话,却引起慕容小倩的进一步猜想,从天上走当然是开玩笑,难道货物是从地下搬离?

上部:成长

016 见人

6

慕容小倩第二天一早,便带人再次来到了案发现场。

杂货店离主干道大概二十米远,中间是人行道。

对店内进行一番仔细的勘察后,慕容小倩来到了店门外。

突然,离店门两米远的一个井盖引起了慕容小倩的注意。

慕容小倩过去提了提,没提动。

杨涛赶紧过来帮忙,两人合力下,终于将井盖搬离。

井盖下是数米深的一个下水道。

向附近群众借了手电筒后,慕容小倩当先顺着钢筋砌成的梯子往下爬去。

这一下去,立刻便有了发现。

顺着下水道往前不到十米的距离内,到处洒满了丢失的货物。

警方马上对这个现场进行了认真细致的勘查,别的线索没有,只在现场提取了三个烟头和一行脚印。

三个中华烟的烟头。

并且,烟嘴处都被咬扁,抽烟的人咬烟嘴,这个习惯不是很多人有。

而脚印,通过分析,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块头留下的。

这个发现,一下子与案子原先的定性出现了矛盾。

这根本不是一起团伙入室盗窃案!

那么,作案的真正动机是什么?

难道仅仅是一群丧心命狂的歹徒,为了轮J那位姑娘,而摆下的龙门阵?

看来,只有查出那辆作案的车辆,找出犯罪嫌疑人,才能知道答案。

陈霞还在医院昏迷着,她是从湖南来上海打工的,发生这事后,叶丽华第一时间通知了她家人。

在她家人来之前,叶丽华和叶问轮流到医院去探望。

警方说,陈霞遭遇暴力侵害前,先被捆绑殴打后,才被三个歹徒进行了极度变态的轮J。

乳F不但被烟头多处烫伤,下体更是被硬物强行捅入,造成会阴处大面积撕裂。

而致使她昏迷的主要原因,是头部被重物敲击过。

但现场却没发现包括烟头、捆绑物、殴打物、捅入会阴处的硬物等在内的任何东西。

这伙歹徒作案手段极其残忍恶劣,也相当专业。

叶丽华每次坐在床头,看着昏迷中的陈霞时,都是心如刀绞,泪水横流。

在这几天里,甄圈圈宿舍几人的心情也极度低落。

每个人都恨不得马上抓到歹徒,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方得以缓解心中的怒气。

这天上午两节课后,甄圈圈给慕容小倩打去电话,提出了自己和叶问的看法:怀疑是报复!这伙人很可能是那次撞人事件后街头行凶的延续。

慕容小倩对他们的看法也引起了重视,但告诫他们,怀疑归怀疑,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切要等到有了证据才能定论。

慕容小倩突然想起陈华昌案,便问道:“甄圈圈同学,你自己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的事?啥事?”甄圈圈一下有点没想起来。他把陈华昌的事告诉慕容根后,感觉把麻烦丢给叔叔,已经跟自己无关了。

“你——甄圈圈同学,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呃……”甄圈圈猛然想起了陈华昌的事,难道叔叔没有摆平?“对不起,对不起,慕容警官,同学家杂货店发生那事后,我脑子有点迷糊,我想起来了,我已经找人跟他们协商过了啊,难道他们又来警局了?”

“什么叫又来?他们这几天天天来,现在还在警局呢?今天是周末,他们给的最后期限,说在下午五点钟之前见不到钱,就马上在我们警局立案,告你不当使用武力。”

甄圈圈一下脑袋大了起来:“慕容警官,我知道了,我马上打电话再问问我找的人是什么情况。”

“你找的是什么人?有没有用啊?别给人骗了,我提醒你。”

“谢谢你提醒,不过,这个人是我叔叔,绝对不会骗我的。好了,慕容警官,我这就给我叔叔打电话问问情况,有事我再跟你联系,88。”

甄圈圈挂了电话赶紧又给慕容根拨了过去:“叔叔,您好,我是圈圈。”

“哦,圈圈,我还准备下午给你打电话呢。”慕容根笑着说道,“今天周末,晚上跟环环一起回家来吃饭。”

“嗯,好的。叔叔,今天警局给我打电话……”

“哦……我差点忘了,是不是事情已经解决了?呵呵……这种小事……”

甄圈圈赶紧打断道:“叔叔,好像陈家的态度还是那样,今天警局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告诉我,那个陈华昌家每天都去警局闹,现在还在警局等我去送钱呢,不然,下午五点钟前就在警局立案,说要告我不当使用武力。”

“王八蛋,简直欺人太甚,还真不把我慕容根放在眼里啊!”慕容根火一下冒了上来,突然想到在自己侄子面前,有失体统,强压怒火道:“这件事,你阿婶第二天就跟那个陈副书记说了,他说要回去问一下,虽然一直没有回话,但想他一个堂堂的S。H市委副书记,这种小事他应该会处理好吧,我便没再过问。想不到他……行了,圈圈,你别急,我马上来处理,你不用管了。记住,晚上跟环环回家吃饭。”

甄圈圈这边刚挂断电话,手机便响了起来,一看是个陌生来电:“喂,你好,我是甄圈圈。”

“你好,甄圈圈,我是希玛。呵呵……很意外吧?”希玛娇媚的笑声让甄圈圈心情大好。

“希玛?你怎么有我的电话的?找我有事么?”甄圈圈的确很感意外。

“咯咯……我自有我的方法,再说,你的电话又不是秘密。甄圈圈,你现在忙么?我想请你陪我去见个人,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希玛自顾自地安排起来。

“见人?在哪里?”甄圈圈有点诧异道。

见什么人还要人陪?为啥是让我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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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男友

7

希玛没有为甄圈圈答疑解惑,却是问道:“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我在宿舍。”

“好的,五分钟后你下楼,88。”说完就挂了电话。

甄圈圈拿着电话发愣了半天,这个希玛,太专横了吧?啥也不解释就强行给我做了安排。

不过想归想,甄圈圈还是下楼了,毕竟美女主动邀约,再说人家也有专横的资本。

甄圈圈刚走下宿舍楼前台阶,一辆红色的奥迪A5“唰”一下停在了甄圈圈的身旁。

希玛放下车窗朝甄圈圈点了下头道:“甄圈圈,先上车。”

希玛不知怎么想的,也不跟甄圈圈说个一二三,等甄圈圈一上车,屁股还没坐稳,希玛便一脚油门,车“呼”地一声便冲了出去。

甄圈圈暗自咋舌:靠,这是在学校里唉,你当在高速么?

希玛的车技绝对一流,像在开F1赛车,一路狂奔,一路超车,好几个红绿灯处,赶在黄灯的最后一秒冲了过去。

甄圈圈一直在车内东倒西歪,心提到嗓子眼,哪有时间问希玛要去哪儿,去见谁。

很快,车上了外环高架,这下更是跑得欢,不过倒是平稳多了。

这个时候,甄圈圈才稍稍有暇将安全带扣正了:“希玛,这是去哪儿?这么赶时间?到底见谁啊?”

希玛伸出食指,立在唇前,嘴里“嘘”的一声,示意别说话。

甄圈圈一脸黑线!!!

甄圈圈身子往座椅上一靠,眼一闭,算了,爱到哪儿到哪儿,爱见谁见谁。

希玛看甄圈圈闭目养神,便打开了音乐,竟是莎拉布莱曼的《timetosaygoodbye》。

在舒缓悠扬的音乐声中,甄圈圈不知不觉弥敦过去了。

等车一停,甄圈圈才猛然醒了过来,睁开眼一看。

车子停在了有一排排半球形巨大的厂房门前,甄圈圈探头一看,围墙上一块牌子上写着:江苏省昆山市****制剂厂。

靠,咋跑到昆山来啦?

到这儿见人么?见什么人?

正想着,厂房大门口的自动门“哗哗”地拉开了。

这次,车子缓缓地驶了进去,在一个四层楼前停下。

希玛突然回过身,一把捧着甄圈圈的脸,在他的嘴上吻了一下。

看着甄圈圈发傻的表情,希玛笑道:“呵呵……甄圈圈,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男友,所以,我们要表现的亲热一点。记住,一会儿不要说话,装着听不懂法语。”

甄圈圈满脑子疑问,这个希玛搞什么飞机啊?靠,我的初吻就这么被她夺去啦?除了有点香,啥感觉也没尝出来。

希玛看甄圈圈表情有点郁闷,心里暗自一乐,却也不说。

两人下车后,希玛跑过来,上前一把挽着甄圈圈的胳膊,身子也贴过来,拉着他向楼里走去。

到了门前,希玛在可视对讲上摁了一组数字。

很快“咔吧”一声,门开了,两人走到进去。

里面一长溜的办公室,显得干净整洁,正对门是一个非常宽大的电梯。

甄圈圈暗自嘀咕:靠,太摆谱了吧,四层楼还整个电梯?还是这种超级巨无霸型的?

希玛直接拉着甄圈圈就进了电梯,但不是摁上去的楼层,而是按下了“down”键。

甄圈圈感到“哐当哐当”好半天,电梯才停住,估计“down”下去有几十米深。

电梯门一大开,正对着的却是一扇门,一扇厚厚的钢板门。

希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属卡,对着门上一个孔贴过去,“嘀”一声后,门缓缓地打了开来。

两人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又到了一个圆形的门前,这次倒不是钢板门,而是厚厚的玻璃门,估计不但防弹,只怕穿甲弹也耐何不了。

希玛从甄圈圈胳膊里抽出手,按在了一个指纹识别器上,玻璃门也打开了。

走进玻璃门,是两排房间,而房间尽头是一个大大的实验室。

甄圈圈看到实验室内好多人,正在各自忙着什么,每个人都穿着厚厚的防护服,头戴防护罩。

希玛挽着甄圈圈走到一个房间前,抬手“咚咚咚”敲响了门。

隔了大概一分钟,门被打开了。

想不到开门的却是个洋鬼子,这倒是让甄圈圈始料不及。

不过,希玛一路过来的异常表现,已经让甄圈圈见怪不怪,姑且放下心中的疑问,静观其变,到时候再问个清楚。

“你来晚了十分钟。”年轻帅气但眼色阴沉的洋鬼子淡淡道(注:他说的是法语,下同。)。

希玛没管他,直接拉着甄圈圈走了进去,在靠墙的一排沙发上坐下。

洋鬼子貌似闹了个没趣,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的沙发上坐下,眼睛瞄了一眼甄圈圈,便盯着希玛看着,也不说话。

希玛掏出那张金属卡和一本封面上印有金色骷髅头的证件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扬了扬眉说道:“杰夫,不用多说了,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并且这件事我也跟我父亲汇报过,他已经同意了。”

看杰夫张嘴刚要说话,希玛又道:“我明白你这次申请来中国的意思,不过,很遗憾,我很早就表明了我的态度,希望你不要浪费时间。”

杰夫终于忍不住站起身道:“希玛,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伸手一指甄圈圈道:“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中国的臭小子?”

甄圈圈刚想站起身发飙,突然记起希玛让自己装着听不懂法语,赶紧装着在抬起的屁股上抓了一把,脸上表现出很难受的样子。

希玛看了忍不住微微一笑,眼里投去赞许的目光。

“请你说话礼貌点,他是我的男朋友,我爱他,我要嫁给他。”说着示威性地靠在了甄圈圈身上。

甄圈圈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便配合希玛,还将她往怀里抱了抱。

趁机揩点油,也算是心里对希玛的一个惩罚,奶奶滴,一声不吭将我带到这儿做你挡箭牌啊?

杰夫看向甄圈圈的眼里似乎要冒火,朝希玛怒声道:“你难道不清楚你的身份么?怎么可以嫁给他?”

“我嫁给谁我做主,我父亲也不管我。并且,我履行了我对父亲的承诺:找家族以外的人结婚,不让他知道家族的事,除非他愿意加入我们家族。”希玛搂了搂甄圈圈的胳膊,“他是个中国人,还是一个刚刚入学的大学生,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我的事他完全不清楚,并且我可以保证,以后我也不会告诉他,我可不想我爱的人死在家族手里。另外,你放心,我们今天的对话他也听不懂。好了,东西我已经交给你了,这儿我也不会再来了。”

希玛说着就拉着甄圈圈站起了身。

杰夫这时脸上阴晴不定,似乎心里正做着挣扎。

看希玛已经走到门边,杰夫终于忍不住喊道:“希玛,你自己给我承诺的,说今天中午十二点以前,肯定给我一个交代,如果失言,任我处置。我想你还记得吧?”

甄圈圈差点骂娘,艹,这小子太无耻了吧,不就晚到了十分钟么?

希玛回过身,冷冷地看着杰夫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你留下来,别再去那个什么学校教书了。”

“不可能!”

杰夫一咬牙,恨声道:“那就别怪我心狠,只怕你走不出这个门。”

“你敢!”希玛一拉甄圈圈,顺手就要去开门。

“你别逼我!”杰夫的嗓音有点颤抖,不知何时他手中已拿着一把枪,对准了甄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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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中枪

5

杰夫不敢用枪对着希玛,对着甄圈圈却是无所顾忌,也想看看希玛是不是真的爱甄圈圈。

希玛大吃一惊,赶紧将甄圈圈拉到身后,怒斥道:“你干什么?”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杰夫得不到所爱人的心,情绪已经变得有点失控。

“你把枪放下来,如果你伤了我男友,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一辈子痛不欲生。”希玛咬牙切齿道。

甄圈圈哪见过这阵势,只在电视上看过,这时脸都白了,我靠,这个挡箭牌玩大了,搞不好小命还要搭进来。

“得不到你,我已经痛不欲生了,无所谓。”这时,杰夫反倒冷静下来。

他看到希玛貌似真的很在乎甄圈圈,心里难受之极,也豁出去了,便有点有恃无恐起来。

一下子,三个人僵在了那儿。

甄圈圈看出其中的关键:这个他么的杰夫竟拿自己要挟希玛。希玛一走,这小子失心疯可能真的开枪;但如果希玛不走,想来他也不敢朝自己开枪,不然,他就彻底玩完了。

想明白了这点,对着杰夫的枪口倒是不再害怕了。

甄圈圈伸手将希玛拉开,毫不畏惧地朝杰夫走去。

“你干什么?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杰夫赶紧恫吓道。

“你开枪啊,打死了我,看希玛怎么折磨你……”这种情况下,甄圈圈也不考虑自己继续装不懂法语了,指着自己的胸口又迈进了一步。

甄圈圈一说法语,反而给他带来了机会。

杰夫听甄圈圈说了一口纯正的法语,立时吃惊地长大了嘴巴,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希玛骗我!

甄圈圈可不考虑希玛骗不骗他,利用他愣神的机会,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握枪的手。

甄圈圈自认为自己力大,看杰夫身材也不高大,甚至还有一点点瘦弱,想来还不是一把将杰夫的手拧断?

但杰夫是什么人?岂能那么容易被他从手中夺枪?

甄圈圈手一抓着自己的手腕,杰夫立马从愣神中警觉过来,手一拧,就挣脱了甄圈圈的控制,但同时食指不由自主地就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甄圈圈只感到腹部一热,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狗日的真开枪了,就晕了过去。

甄圈圈苏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时分。

而睁开眼第一眼,便看到希玛哭的红肿的眼睛正看着自己,脸色看上去非常憔悴和疲惫。

“啊——你醒了。”希玛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紧紧将甄圈圈的手握住。

“这是哪儿?”甄圈圈张开有点干涩的嘴唇,吃力地小声问道。

“你先别问,好好躺着,我给你倒点蜂蜜水。”

希玛倒水的片刻,甄圈圈看到自己还打着吊针,一看就是生理盐水之类的。

而这里竟然不是医院,而是躺在一间闺房中。

难道已经回到上海,这里是希玛的房间?

很快希玛端了水过来,小心地用勺子一口一口喂着。

“你究竟是干什么的?”甄圈圈看着希玛的眼睛,忍不住轻声问道。

希玛低下头,犹豫了一会儿,轻轻握住甄圈圈的手,抬起头缓缓说道:“我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不然会害了他们。”

甄圈圈点了点头。

“在法国,有一个非常出名的家族,叫文森特家族,而现在文森特家族的族主便是我的父亲。文森特家族表面上从事着很多真当的生意,但我们真正从事的却是文物走私和军火贩卖。我们家族的势力分布在世界各地,也有自己的杀手集团,如果任何人做了损害家族利益的事,都会遭到家族内部的无尽追杀。昨天我带你去的地方,就是我们家族在中国的一个项目,圈圈,很抱歉,出于我对父亲和家族的承诺,我不能告诉你这个项目具体是什么。我喜欢中国的文化和山水风光,今年初,正好这个项目原来的负责人退休了,我便主动申请过来,为了掩饰身份,我同时也到了上外任教。当然,我申请来中国还有一个原因,或许你也猜到了,就是躲开杰夫的纠缠。没想到,这个混蛋竟然也跟了过来,跟我父亲说,过来协助我。不得已,我只有跟父亲撒谎说,我找到了我爱的人,我想暂时休息一阵子,好好享受一下浪漫时光。那个项目我就不再负责了,也不想过问了。父亲很疼爱我,但也提醒我,不能做损害家族利益的事。杰夫的父亲是我们家族的一个元老,在家族里很有势力,父亲也很看重他,所以,我虽然对杰夫厌恶透顶,但也不能轻易得罪。他来到中国后,不停地骚扰我,不管我怎么说,就是不相信我有男友,非要我跟他在一起。昨天上午更是打电话说,要来学校找我,并且找学校校长辞退我,我想他是有这个能力的。为了让他死心,我便跟他说,你不用过来,十二点以前我会带着我男友去找他,把事情作个了结。”

希玛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微微有点气喘,歇了片刻,对甄圈圈苦笑道:“圈圈,我在中国还没什么朋友,更不认识其他男孩子,就只有找你了。”

说到这儿,神色一暗,差点又哭了出来:“圈圈,请你原谅我,是我害了你……如果你有个意外,我……我……真不知道……我或许只有一死,才能给你赎罪……”

听了希玛的话,甄圈圈还能说啥?只能怪自己倒霉呗,好在还活着,不然还真他么的亏大了。

看了看希玛,甄圈圈努力地笑笑:“呵呵……我不是没死么,再说了,是我自己自不量力去夺枪的,不然,也不会……咳咳……”这一咳嗽,一下牵引了腹部伤口处一阵巨痛,甄圈圈脸上不由得抽搐了几下,额头一下子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希玛赶紧俯身用手合在甄圈圈嘴上:“你不要说话。”顺手拿过一旁的毛巾,为甄圈圈拭去额头的汗。

甄圈圈中弹,希玛当然不敢将他送往医院,在中国严格控制枪械的国情下,毫无疑问,那将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起码引起怀疑,甚至可能泄露家族从事的不法交易。从这点考虑,即便牺牲了甄圈圈,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不过,希玛从小便经过了严格的生存训练,自我疗伤更是必须掌握的技能之一,这当然就包括枪伤。

将甄圈圈带到自己在昆山的一处住所,立刻对甄圈圈展开了救治。

当希玛撕开甄圈圈中枪处周围已是血淋淋的衣服,看到伤口时,吓了一大跳。

枪伤裂口大概有6×5×6cm,如果稍微往上偏离二公分,就会击中心脏。现在,从枪口处还不停地往外冒血,空肠两处断裂,结肠穿孔。

甄圈圈已失血性休克,完全处于昏迷状态,这倒给希玛进行手术省去了很多麻烦。

希玛该处住所手术设备齐全,并且还都是进口高档货,手术从下午二点开始一直到傍晚五点才结束,几乎耗费了希玛全部的体力和精力。

甄圈圈在昆山养伤,但上海那边却引起了巨大的震动:甄圈圈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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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问罪

3

甄圈圈的电话在昨天就已经被打到自动关机,虽然开始希玛听到了,但当时哪里还顾得上?后来更是忘了这茬。

发现甄圈圈失踪,最震怒的非慕容根莫属,最担心的非慕容小环莫属,最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慕容小倩,最义愤填膺的当然是叶问几个了。

几乎所有人的眼光都盯住了陈家,肯定是陈家找人绑架了甄圈圈。

慕容小倩这阵子感到压力好大:开始是陈华昌家天天来闹事,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民警察,没少替甄圈圈与对方沟通协调;接着便出现了杂货店盗窃事件,案子忙得是焦头烂额,至今未有头绪;还没得到喘息的机会,紧跟着这个甄圈圈又失踪了。

慕容小倩现在每晚一合眼,脑子里便浮现出甄圈圈的身影——好像每件事都跟他有关。

甄圈圈,你在哪儿呢?要是最后找到你,发现你是在逃避,我慕容小倩第一个不饶你!

在甄圈圈失去联系第三天上午,慕容根带着警卫,怒气冲冲地来到了市委家属大院,直闯陈副书记陈年庚家。

慕容根开门见山:“陈年庚,枉你身为一名国家干部,一个堂堂的市委副书记,却纵容包庇子女做出如此无法无天的事。我作为一名军人,对你的行为感到不齿。我今天来,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陈年庚差点气的吐血,自己开门纳客,屁股还没挨上板凳,劈头盖脸就挨了一顿莫名其妙的狂批。

哪有这样说话的,连起码的外交套路都没有,怪不得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样一个武断、蛮横的军人,真不知道是怎么干警备区司令员的。

慕容根火药味十足,陈年庚混迹官场多年,当然不会跟他一样,镇定地在椅子上坐好,摆了个舒服的坐姿,才脸色诧异道:“慕容司令,你这话从何说起?我哪里得罪你了?还请司令给予明示,不然,我还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哼,你少在我面前玩太极,我不吃这套!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把我……哦,当然不是你,是你儿子把我侄子弄哪儿去了?赶紧给我无条件的放出来,要是我侄子少了一根头发,我会让你儿子少一个头。”

这是什么理论?哦,你侄子是人,我儿子就不是人?你侄子是什么人啊,一根头发就值我儿子一个头?

当然,想归想,陈年庚自然不会说出来,只能装聋作哑道:“慕容司令,你一来便这般咄咄逼人,所说的更是让我莫名其妙,你能否说清楚点。”

“好,既然你这么说,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打迷糊眼,我今天就把话说透了。先前你家那什么侄子在街头行凶,我侄子正当防卫没打死他算轻的,竟然还倒打一耙,要敲诈他十万块钱,甚至扬言要告他坐牢……哼哼,想来你这个侄子借着你陈大书记的威风,耀武扬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样的社会败类早该一枪毙了。我爱人跟你说起这事,原以为你会秉公处理,想不到你一句‘不知道’便推了个一干二净,任由他们胡来。好了,现在我出面制止了他们,却给我来这么一手,把我侄子给绑架了。简直目无王法,混账透顶!”

陈年庚一听,心里吃了一惊:难道儿子真的绑架了他侄子?要真是这样的话,那真是胡来了。

不过,不管儿子绑没绑架他侄子,当然是绝对不能承认的:“慕容司令,你怎么能一口断定是我儿……是我侄子家人绑架的呢?有什么证据么?”陈年庚可不想把自己的儿子牵扯进去。

“证据?你儿子先前的所作所为就是证据!我侄子只是一个刚刚到上海上学的学生,一没跟人结仇,二没跟人结缘,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

哦,原来只是主观臆断而已,陈年庚心里松了口气,也不再隐忍,不禁脸色一沉道:“你侄子失踪不去警局报案,却跑我这儿撒什么威风?真是荒谬!”心里却暗想,打发了这个瘟神,得马上让儿子把他侄子的事处理干净,这小子最近也太嚣张了,得劝劝他收敛一点,不然,我这个做老爸的早晚被他害死。

陈年庚自己也认为那个甄圈圈的失踪肯定是儿子找人干的。

大家都在为甄圈圈担心,甚至有人认为他已遭遇不测,这时,失踪已五天的甄圈圈回来了。

他还没有完全康复,腹部缝针的伤口还要再等一两天才能拆线。

甄圈圈这几天呆在温柔乡里,美着呢,但慕容根一个电话让他不得不回去。

通过这短短几天的相处,甄圈圈和希玛已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希玛更是在心里暗暗喜欢上了这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中国男孩。

而希玛这几天无微不至、衣不解带的贴心照顾,让甄圈圈大感享受。

甄圈圈从小自立,都是他照顾别人,现在有一个大姐姐来照顾自己,甄圈圈打心底里感到惬意和温暖。

原来,被人照顾的感觉还真他么舒服。

甄圈圈没谈过恋爱,反正不懂,只是感觉跟希玛在一起很放得开,想说啥说啥,毫无顾忌,甚至可以跟她开很荤的玩笑。

希玛对甄圈圈的玩笑一般嗤之以鼻:切,你浑身上下我哪儿没看过,你说我的咪咪是注水的,你不是找死么?张口就取笑甄圈圈某个地方的皮过长,切下来可以炒一盘菜。

甄圈圈除了满脸黑线,还是满脸黑线。

就说这天一早,在床上已经躺了四天的甄圈圈非要起来活动活动,用他的话说:再不起床,骨头里都要长虫了。

希玛只好搀扶他起来四下走走,甄圈圈舒展了一下筋骨,除了伤口处还有点隐隐作痛外,好像没啥事了。

毕竟是年轻人,从小体质又超棒,加上希玛的精心照料,甄圈圈想不好起来都难。

而这个时候,希玛的手机响了,甄圈圈习惯性地去口袋里摸手机,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好几天。

甄圈圈接着便想到自己莫名离开上海,跟谁也没说,这几天找自己的人一定不少,说不定已经有人到警局报失踪案了。

想到这儿,甄圈圈赶紧拿起房间的电话想跟人说一下。

刚刚拨通了宿舍的电话,还没响两声,甄圈圈却又挂断了,自己失踪这几天该咋解释呢?如实相告,肯定不行。

上部:成长

020 宅电

9

希玛接完电话,看甄圈圈有点发愁的样子,便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我这么长时间没回学校,也没跟人说过,肯定很多人找我,我得赶紧跟同学们说一下。可是,我咋说呢?”

希玛明白甄圈圈的意思,这事的确不能实话实说,想了片刻,希玛说道:“这事可以推到我身上,我来跟你的同学们解释。”

“噢?你咋说?”

“你打电话就是,我来跟他们说。”希玛笑嘻嘻将话筒拿起,示意甄圈圈拨号码。

很快,电话拨通,里面传来刘权赋的声音:“喂,你好,请问找谁?”

“你好,我是你们的希玛老师,法语基础课的。”希玛汉语说的也蛮流利,虽然语法有点欠妥。

“哦,希玛老师您好,我是刘权赋,请问有事么?”

“是这样,你的同学甄圈圈现在跟我在一起……”

“啊!!!甄圈圈跟您在一起???”

“是的,甄圈圈跟我在一起。”希玛心说,甄圈圈跟我在一起很奇怪么?

“希玛老师,甄圈圈呢?我要跟他说话。”刘权赋做梦也想不到,甄圈圈竟然跟希玛老师在一起,虽然希玛已经说两遍了,但他还是有点不信。

“哦,他现在不在这儿……”希玛说着朝甄圈圈调皮地眨眨眼,接着道:“他在床上躺着呢,身体还没康复,不能打电话,不过已经没有危险,是他让我打电话,给你们,说怕你们担心。”

“啊?甄圈圈怎么了?希玛老师,你们在哪儿?我们马上过来。”

“你们不用过来,我们不在上海,我说了,他现在没事,我们这几天就回去。”

“希玛老师,究竟是怎么回事,您能告诉我么?学校和他的家人以为甄圈圈失踪,前两天就报案了,现在全上海的警察都在找他。”

“啊!”甄圈圈差点叫出声,还真的报案啦?家人?难道爸妈都知道了?不过,很快想到可能是叔叔他们。

希玛也是吃惊不小,一时拿着话筒不知道说啥。

“喂……喂……希玛老师,你还在么?”刘权赋有点着急道。

“嗯嗯嗯……我在。事情是这样的,上个星期五快中午的时候,我有急事,便找了甄圈圈陪我一起去,没想到事情出现了意外,甄圈圈被人打了一枪,差点……差点……不过现在好了,已经没事了。”

希玛说到这儿,想起当时的情形,还有点心有余悸,如果甄圈圈真的出现意外,怎么跟他的同学解释,还有甄圈圈的家人。希玛情不自禁地伸手握住甄圈圈的手,紧紧拽在手里,生怕甄圈圈一下消失似的。

“中……中枪?”刘权赋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腹部中了一枪。刘同学,你可以转告其他同学,还有甄圈圈的家人,让他们放心,甄圈圈已经没事了,我们后天回上海,具体情况,到时再说。我要挂电话了,我还要去照顾甄圈圈,不能再说了。”希玛说着就“啪”挂断了电话。

“希玛,你说我中枪,到时回去怎么解释?”甄圈圈倒是为希玛的身份担心。

希玛握着甄圈圈的手,在他身边坐下,嘻嘻一笑道:“我想好了,到时候半真半假地说。”

“半真半假?先说给我听听,免得到时候我们穿帮。”

“嘻嘻……我就说,杰夫是个坏人,我到中国来,就是为了逃避杰夫的纠缠。想不到他也追到中国来,并且到处找我,为了不影响我在学校的生活,也为了让他死心,我便主动联系他,说我在昆山,并且有男友了。谁知道他很快来到了昆山,给我打电话要见我,我只好赶紧找了你去冒充一下,想不到他竟然有枪,在跟他摊牌的过程中,他恼羞成怒就朝你开了一枪。”

希玛说到这儿,摇了摇甄圈圈的手问道:“怎么样?还比较可信吧?”

甄圈圈呵呵笑道:“女人真是撒谎的高手,连我都信了。”

希玛一仰脖子,“哼”了一声,神态不无骄傲。

“要是警察向你问起杰夫这个人呢?”甄圈圈开始考虑细节了。的确,在中国持枪行凶那可不是小事。

“那还不好说,随便给杰夫编个身份,就说他开枪打人后,也很害怕,当时就跑了,现在肯定已经回国。”

甄圈圈从头到尾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一拍希玛的手道:“哎呀,还有一个重要问题:我中枪后是在哪儿医治的呢?如果我们随便说一家医院,到时候有人一问,没这回事,可不露馅了么?”

希玛一听,也愣住了:说是自己一手操办的,但根据自己的公开身份,这说起来肯定会引起怀疑。

正想着这个问题如何解释,希玛房间内的电话突然响起,吓了俩人一跳。

……

这几天,慕容小环和慕容小倩往甄圈圈宿舍每天至少打十个电话。

两人打电话的目的一样,都是问有没有甄圈圈的消息。

但性质不同。

慕容小倩是一直怀疑:甄圈圈是不是真的被绑架了。

通过种种迹象表明和调查结果分析,陈成昌他们没有理由绑架甄圈圈。

这个甄圈圈去哪儿了呢?她心里猜想过几百上千种可能,这个疑问便像蛀虫,不断折磨着慕容小倩的脑细胞,让她一有空就给甄圈圈宿舍打电话。

而慕容小环是牵肠挂肚般的担心和思念,希望他早日平安归来。每次打电话都希望听到说:甄圈圈已经回来了。

今天也是,慕容小环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但一如既往没有消息。

等吃完早餐走在上课的途中,又拨通了甄圈圈宿舍的电话,每次都幻想着,甄圈圈在外面吃过早餐赶回学校来上课了。

但电话占线,隔了一分钟再打,还是占线,再隔了一小会儿,依然占线,快走进教室前,继续拨打,终于没有占线。

慕容小环突然感到心“突突突”跳的厉害,有种预感:甄圈圈回来了!

电话接通,慕容小环没敢像往常一样说“你好,甄圈圈回来了么?”而是选择了沉默,生怕一说话,电话那头的甄圈圈会不见了。

接电话的是刘权赋,他刚刚得知了甄圈圈的消息,还没从惊喜中缓过劲来,拿了电话也是没有说话。

两人都没说话,跟往常打通电话后截然不同,慕容小环愈发觉得是甄圈圈回来了。

宋品看刘权赋拿个电话发呆,便问了一句:“怎么不说话?谁啊?”

叶问经常去叶丽华那儿,电话就在刘权赋和叶问自习桌中间放着,这段时间他几乎成了接线员。

经宋品一提醒习惯性问道:“请问是慕容警官还是慕容小环?”

不过,这次他没等对方说话,很快兴奋道:“甄圈圈有消息了。”

“啊!他……他在哪儿?他还好么?”慕容小环感觉到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刘权赋自己也不知道,只能将希玛告诉的话,跟慕容小环说了一遍。

“啊?中枪?你能不能将希玛老师打过来的电话告诉我,我给她打电话。”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慕容小环实在是有点不信。

刘权赋翻了一下来电显示,将号码告诉了慕容小环。

慕容小环一边嘴里不停重复念着“0512865*****0512865*****……”一边在手机上摁好了号码,正要拨打过去,这个时候上课铃响了起来。

上课铃声也让慕容小环冷静下来,圈圈中枪受伤,听希玛老师说还在床上躺着,自己打电话过去,只怕影响他休息,还是先不打了。谢天谢地,人总算没事,这个好消息得赶紧告诉父母。

慕容根从电话号码上很快查出是昆山市一个家庭住宅电话,并不是医院,当即就将电话拨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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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圆谎

0

电话响了三声,希玛接起了电话:“喂,你好,你找谁?”

“你好,我是慕容根,甄圈圈的叔叔,请问你是希玛老师么?”

“哦,你好,叔叔,我是希玛。”希玛听他是甄圈圈的叔叔,很自然就跟着甄圈圈也叫叔叔。

但慕容根一听,感觉有点乱套,不过,也无暇理会这个“老师”为啥要叫自己“叔叔”:“希玛老师,甄圈圈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让他接个电话?”

希玛赶紧用手捂住话筒,小声对甄圈圈道:“是你的叔叔,让你接电话,接不接?”

甄圈圈一听,哪能不接,哪敢不接:“叔叔,我是圈圈。”

“圈圈,真的是你啊?你没事吧?你哪儿中枪了?现在怎么样?能下床走动了么?”慕容根对这个侄子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慕容根也是有先入为主的想法,侄子的失踪认定是陈家所为,这么多天没有消息,他心里甚至认为甄圈圈已经遭遇了不测。当然,这种想法只是放在自己内心,表面上还是不断给公安和陈家施加压力,以期能尽快找到甄圈圈。

“叔叔,中枪的位置是在腹部左侧,现在已经没事,过两天就可以拆线了。”

“哦,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告诉叔叔,你怎么跑去昆山了?那个持枪的歹徒已经抓住了么?”

甄圈圈暗道一声庆幸,便将希玛半真半假的解释跟慕容根说了一遍。

“哦——”慕容根长出一口气。

整个事情,让久经沙场的慕容根也感到大过意外。

“唉,人没事就好,那个凶手到时候再查一查,如果没走,就不用走了;走了,那也是没办法。对了,你是在昆山哪家医院动的手术?军医院么?我得好好谢谢他们。”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甄圈圈一下鼻尖就冒出了汗,嘴里“嗯”、“啊”支吾了几句,也是急中生智:“呃……由于我们当时见面的地方比较偏僻,我中枪后就昏迷了,等我醒过来,已经住在这儿了。现在才知道,呵呵……叔叔,也是我命大,希玛老师正好有个做医生的朋友在这边,当时看我中枪后,希玛老师非常紧张,对昆山的医院也不熟悉,就直接将我带到了她朋友这儿。”

甄圈圈越编越顺溜:“希玛老师的朋友原本想将我送去医院的,但看我流血太多,如果不及时处理,恐怕赶不到医院,因此,呵呵……他家里的手术设备还蛮齐全,没有的,希玛老师都很快买了回来。叔叔,就是这样了,希玛老师的朋友救了我一命。”

“嚯,你还真是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个医生我们更应该好好谢谢,这样吧,我一会儿处理点事,完了我就赶过来,一是来看看你,二是感谢一下你的救命恩人。”

“呃……叔叔不用了吧?”这一时半会去哪儿弄个神医来。

“圈圈,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做人当知恩图报,别人救了你一命,叔叔来感谢是应该的,并且,这个医生能独立完成腹部的枪伤手术,水平是很高的,呵呵……叔叔是很想结交一下。”作为参加过战争的军人,对枪伤还是很有了解的。

“呃……叔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您来了也见不到他,他昨天下午就离开昆山回国了。”有了杰夫和希玛的铺垫,甄圈圈只好再整个洋人出来。

“哦,是个国际友人啊……”

“那当然,您还以为是中国人么?希玛老师今年才来中国支教,哪里会认识什么昆山的医生朋友。”

“那怎么说走就走了呢?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么?”

“听希玛老师说,这个人跟她家是世交,他这次来昆山是办私事的,完事就离开了。不过,他经常来昆山出差,这个房子好像就是他最近租的,等下次来,希玛老师会知道,到时候我一定第一时间感谢他。”甄圈圈感觉松了口气,总算圆谎了。

至于希玛的这个朋友,对文森特家族来说,落实一下应该不会是难事。

“嗯,既然这样,那只能等以后再感谢人家了。不过,叔叔还是担心你,我忙完了就来看你,反正上海离昆山也不远。”

“叔叔,您忙吧,真的不用……我……我本来就准备今天回去呢。”甄圈圈还真怕叔叔杀过来,凭叔叔多年军人生涯锻炼出来的洞察力,在这个房子里难免不会发现什么破绽,只好先堵了叔叔的来路。

“哦?是么?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叔叔去接你。”

“原来打算是中午吃过饭回去的。”

慕容根看看表:“要不这样,现在还不到十点,你就收拾收拾回来,叔叔得带你去医院拍个片子,再仔细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子弹碎片,如果没处理好,以后一辈子都会留下病根。”

这一说,甄圈圈还真有点担心了,毕竟手术是希玛一个人完成的,难免不会有什么疏漏,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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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军训

4

甄圈圈回到学校第三天,新生期待已久的军训开始了。

原本慕容根准备跟学校说一下,让甄圈圈不用参加,再休养一段时间,但已经活蹦乱跳的甄圈圈一定要去。

因为,今年上外的军训可跟往年不同,是第一次跟复旦、同济等上海五所高校一起去军营训练,以往都是部队配备教官、指导员来学校军训。

军营,那可是甄圈圈儿时的梦工厂。

甄圈圈对慕容根说:或许,我不能去战场感受枪林弹雨,但一定要去部队感受钢铁般的纪律和勇往直前的作风。

军训出发前,在全校新生的誓师大会上,几个校领导分别作了鼓舞士气和有关纪律的讲话。

所有新生都穿着迷彩服,显得英姿勃发,一个个昂首挺胸、表情严肃,貌似要去打仗。

很快,一辆辆绿色的军车驶进了上外体育馆会场。

从一辆军用吉普上下来一个身着军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到校领导那边,简短地寒暄后,便回到那一排停放整齐的军用卡车前。

每辆军车上都下来一位军人,大概有二十来人。

立时,在学生中引起一片惊呼,当然,都是女生的叫喊:

“哇——好帅啊!”

“好有型耶……”

“太酷了,简直帅呆了!”

“我要嫁给兵哥哥……”

……

各班的辅导员或带队的老师赶紧阻止,严防出现万一控制不住跑上前索吻拥抱的闹剧。

这二十几个统一军服、高矮一致、脸色冷峻的军人很快一溜小跑,分别来到了各个系的新生队伍前。

立正、敬礼、稍息,一个浓眉大眼、棱角分明的年青教官站在法语系队前,表情严肃地说道:“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教官,我姓风,狂风的风。从现在开始,你们法语系一百二十六个同学将成为我的兵,所有人必须无条件地服从我的指挥。”

风教官凌利的眼神从同学们脸上扫过,接着道:“现在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所有人把自己的手机或其它一切通讯设备关机后,交给你们的老师保管,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在军训结束前取回,更不允许私自打电话。”

话一说完,马上闹哄哄一片。

有些同学马上行动,有些同学还在观望:我还准备利用军训好好跟女友飞信呢、家里还等我的每天一“话”呢……观望的理由很多。

风教官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并没说话。

“时间到,所有人列队!”风教官喊道。

大家刚站好,风教官抬手一指:“你,出列!”

被指的同学有点心虚,还左右看看。

“别看,就是你,马上出列!”

这位同学只好极不情愿地走了出来。

“把手机给我!”风教官伸出手道。

这位同学不得已,磨磨蹭蹭地将手机交了出来。

风教官快速地将手机电池卸下,取出电话卡后,将手机往地下一扔,一抬脚“啪”踩了上去。

这位同学一下子握紧双拳,呼吸也急促起来,脸涨得通红,只是在强行压抑着要扑上去的冲动,风教官也不管他,将卡往他口袋里一塞道:“归队!”

“由于初犯,我再给你们一分钟,如果还有不交的,卡也没收!”

这下子,一个个比兔子跑的还快,一分钟没到,便交了东西重新列好队。

“带好你们的行李,现在开始登车。记住:我们这支队伍上编号为10、11、12的三辆车,每辆车正好四十二人。解散!”

由于军训时间为两周,很多同学大包小包带了不少东西。

特别是有些女生,光化妆品就是一大包,要么就是一大包的零食。

甚至还有个女生带了个硕大的毛茸茸的流氓兔,说是晚上不抱着它睡不着,真他么的够流氓!

甄圈圈倒好,两手空空,啥也没带。

倒不是他没有行李,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都在叶问的背包里。大夏天的,穿的都少,两人的东西加起来还没把背包装满。

大家陆陆续续很快都上了车,车队也缓缓地启动起来。

车队出市区,上高架,走高速,三个多小时后,驶入了一条蜿蜒崎岖的山路。

又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的颠簸,在所有同学都有点昏昏沉沉中,车停了下来。

“拿了行李,全部下车!”教官吼道!

大家都以为到了目的地,可下了车才发现,他们处在一个开采多年,已经废弃的巨大矿场中间,哪里是在绿色的军营里。

甄圈圈正和叶问几个指着不远处形似五指岔开的山峰说着什么,猛然听到风教官一声大吼:“列队!”

所有人都从迷茫中清醒过来,迅速地排好了队伍。

风教官指着山峰对大家说道:“前面的那座最高峰,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但男女生是分开行进的,男同学从左边的山峰上,女同学从右往的山峰上。大家明白没有?”

“明白!”所有人大声应道。

“好,现在,大家带好自己的行李。男同学跟我出发,女同学跟旁边俄语系的教官出发,大家注意安全,出现问题呆在原地,队伍后面有指导员断后,可以帮助大家。记住:大家不允许互相帮忙,否则,将跟最后到达目的地的三个人一样,今晚没有饭吃,或者接受其他处罚。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出发!”风教官手一挥,便带头朝山上跑去。

所有男同学包括各班的辅导员和带队的老师,一窝蜂地都跟在风教官身后,向前面的山峰跑去。

甄圈圈对叶问几个说:“你们先走,我马上过来。”

希玛是法语系另一个班的带队老师,甄圈圈看她背了个半人多高的旅行包,手里还拎着一个不小的皮箱,想到自己空着手,便跑了过去。

“教官不是说自己的行李自己拿,不能互相帮助么?”希玛拽着皮箱不让甄圈圈拿。

“呵呵……那是对学生而言,你是老师,没事的。”甄圈圈一把拉开希玛的手,将皮箱拎在了手里。

希玛白了甄圈圈一眼道:“你的伤刚好,我是怕你累着。”

甄圈圈嘿嘿一笑:“我走了,到目的地还给你。”说完,将皮箱往肩膀上一抗,朝叶问几个人追去。

希玛带着这个班的男同学眼都绿了:“我靠,太牛B了,竟然泡老师!”、“艹,我怎么没想到呢?大不了不吃晚饭跑十圈嘛!”、“我梦中的女神你也敢泡,活的不耐烦了!”……

这其中,最咬牙切齿的是一个阳光男,甄圈圈入学第一天,在校车上跟他有过一番唇枪舌战的那个阳光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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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举报

6

甄圈圈从小在山里长大,爬山对他来说可谓是小菜一碟。虽然肩上扛了个箱子,但没过多久,已是追上了叶问几人。

甄圈圈宿舍几个,受甄圈圈影响,基本都是轻装上阵,最大最重的行李就是刘权赋背上那个行李包,里面放了他的SONY笔记本。

当然,现在是甄圈圈的行李最重。甄圈圈纳闷:希玛都带了啥啊?搬家了么?

刘权赋和宋品原本也要买点火腿肠之类的东西,被甄圈圈取笑说“咋整的跟着娘们似地”只好作罢。

甄圈圈顺便还说了番大道理:既然参加军训,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一个大男人,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扛起家庭的重任……

所以,十多分钟后,他们四人便跑到了队伍的前面,紧跟在风教官身后。

而其他同学,特别是带了大包小包的,还有某些骚包,带了MBM这种很重笔记本电脑的同学,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十分钟没到,很多人已经跑不动,一个个坐在地下大喘气。

女生那边,地势比男生这边较平坦,路也好走,不过,对于这些个千娇百媚、没吃过啥苦的女孩子来说,也够她们呛的。

“哎——你们走慢点行不行啊。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说军营里伙食差,饭都吃不饱,害的我买了这么两大包零食。”安小静步履艰难地跟在苏晓蕾几人后面埋怨道。

“咯咯……活该,叫你别买还不听。”王雨继续大步向前。

“你个没良心的,我买了,还不是给大伙吃啊。”

“嘿嘿……我们也不想吃,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也可以为你分担一点,以免你吃多了长胖。”

“王雨,你个死丫头!我发誓,到时候零食残渣也没你的份。”安小静狠狠地咬着牙道。

“哈哈……我不吃残渣,残渣给你。”王雨哈哈笑着,却是回头从安小静手中抢过一个装满零食的大袋子。

徐婷婷有点紧张地四下看看:“教官说不能互相帮忙哎。”

王雨撇撇嘴:“切,教官早跑没影了,还有人告状不成?”

“哦……”徐婷婷走到安小静旁边,帮她抬着另一包零食。

“你们还是少说话,省点力气,前面的路估计还远呢。”苏晓蕾回头提醒道。

大概四十分钟后,甄圈圈几人和其他大概不到七八个男同学,第一批到达了目的地——山顶一处广场,竟然比上外的体育馆广场大了好几倍。

而一片片军营就掩映在绿树丛林中。

大家都累得够呛,一下子放松后,都瘫坐在地上或行李上一个劲地喘气。

甄圈圈也是,毕竟中枪后让他大伤元气,还没完全恢复,加上希玛那只死沉的皮箱,让他看上去比叶问三人还要疲惫。

这时候,陆陆续续其他同学,还有女生也一个个地赶到。

先到的同学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一个个兴趣盎然地欣赏着后来者的狼狈。

眼神好的,还看到个别女同学衣衫不整,露出了里面的文胸以及一小片白晃晃的鼓包。

等到断后的指导员最后走了上来,风教官走到队伍前面喊道:“全体起立,列队!”

东倒西歪的同学赶紧强打精神站起身,列好队。

“最后到的三名同学,出列!”

慢慢腾腾地,三个还在大喘气、提着大包小包的同学站了出来,包括背了MBM的那位。

“好,你们三个留下。”风教官指了指站在身边另一个年轻的军人道:“这位同志是你们的后勤保障员,以后生活中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现在,请大家跟着这位同志到你们的宿舍,收拾一下,半小时后听到集合哨响,回到这里集合。解散!”

甄圈圈将皮箱交给毫无疲惫之色的希玛后,跟着队伍来到了离大广场不远的住宿地。

那位后勤兵对围在宿舍前的一群男生道:“各位同学,我叫梁匡,这片宿舍区现在都是给你们五大学校前来军训的学生准备的,男生宿舍在路这边,女生在对面,不要跑错了。每间宿舍住二十个人,有个别的可能会多一两个,同宿舍的人或许不是一个班的,甚至可能不是一个系的,大家根据门上贴的名单自己去找宿舍,床铺自己选择,先到先得,不允许争抢。好了,不耽误大家时间,快去找吧。”

宿舍都是二层营房,一排排大概有十多栋。

根据指示牌,甄圈圈几人的宿舍在最把边的一栋楼的二楼,他们找了相邻的两床铺,跟在学校一样,宋品在甄圈圈上铺,叶问在刘权赋上铺。

几个人将东西往床尾一丢,都浑身放松地倒在了床上。

突然,“嘟……嘟……嘟……”集合哨声响起。

甄圈圈一弹而起,看宋品竟然睡着了,一拍他的脸:“猪头,集合了!”

大家都急急忙忙往广场跑,生怕去晚了挨训。

果然,最后到的几个女生被拦了下来,风教官厉声道:“你们几个,去那边,马上给我做一百个仰卧起坐。不要偷工减料,否则重来!”

等那几个满腹委屈,却不敢不去的女生,开始躺在地上“一、二、三、四……”做起仰卧起坐后,风教官大声道:“现在,我郑重声明:无论任何时间,你们在任何地方,也不论你们在干什么,只要集合的哨声响起,你们必须在三分钟之内到达指定的地点。明白没有?”

“明白!”

“很好。现在我来任命一男一女两个队长,你们有什么事,男女生各自向自己的队长汇报,然后由队长向我反映。”

风教官说完,犀利地眼神从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伸手一指甄圈圈和苏晓蕾:“你们两个,出列!”

甄圈圈一米八八的个头,加上膀大腰圆,刚才也是第一批到达的学生之一,让他当队长,应该可以。

而选苏晓蕾,则完全是因为她的美貌了,她在一群女生中,犹如沙里的珍珠,异常夺目。风教官虽是军人,但也是男人。

风教官先看着甄圈圈道:“你叫什么?”

“甄圈圈。”

“在回答我的问题之前,必须加上‘报告长官’四个字。”

“明白,长官。”

“嗯,很好。”风教官点了点头,又看向苏晓蕾,“你叫什么名字?”

苏晓蕾看甄圈圈镇定自若的样子,虽然脸色有点羞红,但还是应声答到:“报告长官,我叫苏晓蕾。”

风教官回过头,对大家大声说道:“我现在任命,甄圈圈同学为男生的队长,苏晓蕾同学为女生的队长……”

“报告长官,我有意见!”队伍中一个男生喊道。

“出列!”

甄圈圈和苏晓蕾一看,都认识,那个阳光男!

“你叫什么?”

“报告长官,我叫蔡志堂。”阳光男大声应道。

“你有什么意见?”

“我觉得这个甄圈圈同学没有资格担任队长。”

“哦?说出理由!”

“报告长官,他违反了您的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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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挑衅

1

实在抱歉。。。023-024两章颠倒。。。现已调整,再次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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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志堂话一说完,立时引起下面好多同学的不齿:靠,原来是打小报告啊,真他么卑鄙加龌龊!

“违反了哪条禁令?”风教官神色严峻地问道。

“报告长官,在上山前,您特别强调过,大家不允许互相帮忙。甄圈圈同学违犯了这一条禁令,他擅自帮别人搬行李,别人不让他搬,他仗着身高体壮,还硬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直到目的地。”

风教官有点意外,当时看甄圈圈随身就一个行李,难道那皮箱是别人的?“甄圈圈,这位同学说的是不是真的?”

甄圈圈暗草了蔡志堂好几回妈:“报告长官,是的。不过,我搬的是……”

风教官打断道:“在这里,没有‘不过’,没有解释,只有‘是’和‘不是’。好了,你现在是选择晚上不吃饭,还是做五百个俯卧撑?”

让胖子不吃饭,还不如让他去跳楼。

甄圈圈想都没想,应声答道:“我做俯卧撑!”

“好,去一边,马上做!”

甄圈圈刚要走,队伍后面一个声音喊道:“慢着。”

说话的正是希玛。

风教官看走过来的人是个没有穿迷彩服的混血美女,看年龄估计是老师。

自然,对老师可不能对学生一样,板着个脸。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位惹人犯罪的性感美女。

对苏晓蕾的美,风教官那是完全从欣赏的角度考虑,但面对希玛时,却是从丹田处不由自主升腾起一股原始的欲火。心里暗道:这个女人真是,在军营里怎么可以穿那么少的衣服呢?

风教官微笑地看着希玛,疑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问题么?”

“你好,风教官,我是他们的老师,我叫希玛。我想问风教官,您那条不能互相帮忙的禁令,目的是什么?”希玛一脸严肃地问道。

风教官笑道:“军训的目的是锻炼同学,培养他们吃苦耐劳的精神,而我这条禁令的目的便是防止有同学偷懒,起监督的作用。”

“那就对了,但为什么甄圈圈同学为了加强锻炼,主动帮别人拿行李,您反而要惩罚他呢?”希玛设了一个圈套,等着风教官入瓮。

“没有帮助,哪有被帮助,处罚当然是双方的,不然如何服众?”

“如果被帮助的不是同学而是老师,那老师也要接受处罚喽?”

风教官一愣:“呃……老师不是军训的对象,自然不用接受处罚”。

“哦,我明白了。既然您说处罚是双方面的,那么,甄圈圈同学帮助老师的话,也就不用接受处罚了,是不是这样?”

风教官不由自主地点点头:“是这样!”

一直表情严肃的希玛,这个时候笑了:“接受甄圈圈同学帮助的,是我。”

“啊——”风教官大感意外。

“风教官,我明白,世界上所有的部队里,下属都应该绝对服从自己的上级,但部队也不应该是个不讲道理的地方,还是有些特殊情况的。”

希玛看风教官脸色有点尴尬,便抱歉地笑笑道:“对不起,风教官,我不是在说您做的不对,相反,对您的严格,我是非常钦佩的。”

“呃……没事,希玛老师,谢谢你的提醒,不然我就做了一件错事。”风教官对希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道。

希玛竟然也敬了个军礼,虽然蛮标准,不过,看她的穿着,不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风教官,您客气了。”放下手,希玛笑道:“风教官,我觉得,对甄圈圈同学不但不应该处罚,反而应该奖励。他没有行李,但通过帮助我,而起到了锻炼自己的目的,这种一举两得的好事,难道不应该值得奖励么?您认为呢?”

风教官这时看着这个混血美女已经有点精神恍惚。

也难怪,部队里天天对着一群光棍汉,压抑的对女人的欲望让这群棒小伙,哪怕只是看到赛盐母也会当貂蝉,更何况此时面对的是巧笑嫣然风情无限性感绝伦的希玛?

风教官几乎是机械地点头应道:“嗯,应该奖励,我会在军训结束后的评语里给予表扬。”

此时,夕阳已经下山,远处的天空还有最后一抹残红。

“立正,稍息,解散!”

蔡志堂这个时候肠子都悔青了:妈的,这次不但在同学们特别是美女面前当了一回小人,反而还帮了甄圈圈这王八蛋,风教官竟然要表扬他,操!

军营六点准时开饭,随着一声哨响,所有楼里的同学都一窝蜂地冲向了食堂。

这帮学生可真是饿坏了,开完誓师大会后都没有吃午餐,大部分都是在车上吃了点面包火腿肠之类的,早在那爬山途中消耗殆尽。

这也是学校刻意安排的军训第一课。

大家真怕去晚了连汤都喝不到,这里可不是肯德基麦当劳,是二十四小时营业!

甄圈圈几人赶到食堂的时候,看到里面完全已是迷彩服的世界,到处都挤满了人,只有少数几个军人正在维持着秩序。

随着人流排着队,甄圈圈正不时地跟叶问几个解释:自己跟希玛老师真的没什么,以前之所以没告诉你们,只是觉得没有啥嘛,不就是跟老师交了个朋友而已?今天希玛老师帮自己说话,那也完全是站在正义的立场……

刘权赋似信非信地看着甄圈圈,摇头晃脑道:“靠,上次失踪那事我们就有点怀疑,听你小子解释的还算可信,可今儿你主动去帮希玛老师,希玛老师又站出来帮你说话,关键的问题是,我看到希玛老师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嗯……很不对劲,含情脉脉貌似暧昧的紧……”

“去你的!”甄圈圈朝刘权赋胸口敲了一拳。

突然苏晓蕾几个从后面冒了出来,安小静朝甄圈圈立正敬礼道:“报告队长,这里人太多了,我们请求支援,帮我们打饭!”

说完,也不管甄圈圈几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已将四个人的饭盒塞在了甄圈圈几个人手里,四个女生马上离开后,王雨还不忘回头交代了一句:“我们去占座,如果拿不了可以多跑几趟。咯咯……”

“这他奶奶滴,队长的职责还包括帮助同学打饭?”

“靠,你毕竟还是个队长,我们呢?啥也不是,还不一样。”宋品敲敲手里两个饭盒道。

“就是,看来以后得跟你这个队长保持距离,免得遭殃。”刘权赋附和道。他手里拿着的估计是安小静的饭盒,竟然一大一小有两个,加上自己手里的,不要说打饭了,就是现在空的,也是有点不好拿。

四个人终于七手八脚地将饭菜打好,甄圈圈粗胳臂粗腿自然多端了一份,三个饭盒叠在一块,小心翼翼地向苏晓蕾她们走过去。

突然,一个身高比甄圈圈矮不了多少,下身迷彩服上身只穿了个背心,露出虬劲肌肉的学生打横直撞过来,一下子将甄圈圈手中的饭菜撞翻在地。

甄圈圈刚要发火骂人,想不到撞人的同学却先发制人,指着洒了一地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饭菜骂道:“你他么的走路不带眼睛啊?幸亏我闪的快,不然,还不被你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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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单挑

2

甄圈圈一听,操,这是故意来挑衅啊!

经过陈华昌事件和中枪事件后,甄圈圈成熟了许多。

军训期间打架斗殴将取消军训资格,学校也将给予记大过处分,首先动手或情节严重的,将直接开除学籍,这可是在誓师大会上好几个校领导一再重申的。

妈的,你不想念书,劳资还想念呢。

甄圈圈强压怒火,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个故意找茬的学生说道:“行了,我不想惹事,你最好嘴里放干净点。”

“妈的,你他么撞了人,不说对不起还来教训我。”这家伙看甄圈圈退让,以为他怕自己,更来劲了,上前又推了一把甄圈圈说道。

这个时候,叶问苏晓蕾她们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纷纷围了过来,自然也少不了一些喜欢看热闹的。

叶问上前伸手一推这个主动滋事的学生,怒骂道:“草泥马的,你自己眼睛让鹰叼了看不见路,撞洒了我们的饭菜,我兄弟不跟你一般见识,你他么还得劲了。”

这个前来挑衅的同学是复旦大学的新生,但却是复旦大学拳击协会新任的会长,范亦童。

范亦童的父亲是H省著名的拳击教练,他从小便受到了父亲系统而专业的拳击训练,拳击水平几乎可以跟专业选手媲美。

考上大学后,看到学校有拳击协会,自然是报名参加,但凭他的水平怎么愿意屈居人下,当场就向会长挑战。

大学里的学生社团大都是学生们的兴趣爱好而已,哪里会有真正的高手?

面对范亦童闪电般凌利而刁钻的进攻,一个回合还没结束,那个会长便主动认输,退位让贤。

正是经过这件事后,范亦童在复旦大学名声大振,一时间,范亦童风光无限,但也嚣张无比。

这次参加军训,便找到跟自己一起考上大学只比自己大了一个月的表哥蔡志堂,在他面前得意洋洋地吹嘘了一番。

往日里,蔡堂志仗着自己长得帅,对这个壮实的像熊一样的表弟很是不屑一顾,对他的评价是:一个莽夫而已。

范亦童每每听表哥这么说,总是很受伤:的确,两人出去,漂亮妞都缠着表哥,对自己根本不用正眼看。

而上了大学没多久,却让范亦童好好享受了一番万众瞩目的荣耀,也有了在表哥面前骄傲的资本。

蔡志堂听了范亦童的话,想起自己今天所受的窝囊气,便心生一计,借机奉承了几句范亦童后,摇头叹息道:“……唉,想不到上了大学,咱表兄弟的境遇调了个个,你受欢迎,我却受冷眼了。”

“切,你这么帅,还有你泡不上的妞?”范亦童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哈哈……你以为长的帅就有用么,现在的女孩子都势利得很,关键时候还得看实力。

“表弟,跟你说我也不怕丢人,我是看上了一个妞,就是我们系的,长的么……我想你应该相信表哥的眼光……唉,这事说来也是气人,本来,凭表哥我的本事,肯定也能泡上,但却碰上个蛮不讲理的死胖子……”

蔡志堂添油加醋将甄圈圈描绘成了一个恃强凌弱的恶霸,蛮横地阻止自己接近这个跟他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女生,而自己一介书生当然不跟他一般见识,因此,泡妞大计便一直搁浅下来。

蔡志堂说到最后,不忘计策的关键一步——将表弟推上前台:“本来吧,不泡就算了,可这小子太猖狂,说有种就跟他单挑,赢了他就可以。你看表哥这样,不要说跟他打,就是表弟你,我也不是对手啊。”

蔡志堂顺便又使了一招:激将法。他对这个表弟的脾气可是了如指掌,最受不了这个。

“草他么的,太欺负人了。呃……那小子很厉害么?我也打不过他?”范亦童瞪着眼问道。

蔡堂志暗自一乐,果然没料错这个表弟,脸上却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道:“呃……这个……还真不好说……当然,站在表哥的角度,你肯定比他厉害喽,呵呵……”

靠,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么的,我倒要会会他,看看他凭什么猖狂?”

“不好吧?学校有规定的,军训期间严禁打架斗殴。”蔡志堂心里暗乐,脸上却一副担心的样子。

“表哥,你放心,我有分寸。”

范亦童原本也没想吃饭的时候就找茬,不过,当他看到苏晓蕾以后,便改变了注意。

蔡志堂和范亦童早就来食堂了,甄圈圈他们还在排队的时候,他们已经坐下来开吃。

蔡志堂看到甄圈圈后,当即就指给范亦童看。

范亦童一看甄圈圈,个子虽然比自己高,但浑身貌似都是赘肉,哪有自己这般壮硕,更不用说跟练过拳击的自己比灵敏了,对甄圈圈便压根没放在眼里。

一会儿看到苏晓蕾她们让甄圈圈帮忙打饭,范亦童的眼睛便再也没离开过苏晓蕾。

他么的,太正点了,貌似我们复旦的校花加起来也没她漂亮啊。

这当然是范亦童的个人想法,他才上学几天啊,哪里见过几个复旦的校花?

范亦童便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开始琢磨着怎样教训一下这个“胖子”,正好可以在苏晓蕾面前展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男人——跟个胖子哪有安全感,要跟就跟我这样强悍的。

别看范亦童长的五大三粗,心却不粗,更不是傻b,当然清楚“打架斗殴”带来的后果,因此,他可不想先动手,心里想的是最好惹的甄圈圈先动手,然后自己装着几番忍让,迫不得已才出手,到时候学校里应该会网开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