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皇帝,我上你下》(皇后要爬墙)》 · 薄荷棒棒糖 · 2026-07-26
上一次,我因为被他的脸吓着,没有细细看,又因为其他外界的干扰而否认自己的怀疑,可是,我记得这个胸膛,记得这种温度,外貌可以骗人,眼见未必为实,但,感觉却不会欺骗。
身上的味道不会骗人,我记得这种味道,说不出,但是,就是认得,还有,我也记得这手的触感,干燥而略带粗糙。
作者有话要说:遇见你们是一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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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43 我接收了 ...
小皇帝,影子,竟然真的是同一人。
知道自己被欺骗,我却没有感觉到愤怒或者难受。
反而是松了口气。
他擅长演戏,可是,有些东西却做不得假,他害怕失去我,他深爱着我——
回忆起,一些事,影子说起他的妻主时温柔的模样,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放手”的认真,以及他吃醋时生气的样子,全部都是为了我。
他说,他活在就是为了守护那个女孩,那个女孩是他的妻主。
凤琉璃,你何德何能,得到他如此深爱?
所以,很不好意思,他,由我接收了。
他的睫毛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睛还没有清明,有些迷茫的样子。
我凑上去,在他唇边印下一吻,笑眯眯地问好:“阿辄,早安。”
他愣了一秒,脸一下子红了,羞得直往被子里钻。
我记得,影子可是没有这么害羞的,那他现在是在假装害羞,还是真的害羞呢?
“阿辄,不喜欢我了吗?”我故作哀怨,咬着唇,可怜兮兮。
“没!”
他急切地钻出被子,想要安慰我,却先一步被我双手缠住。
借着两个人一个被窝之便,我整个人如八爪章鱼般缠上他的身体,准确地捕捉到了他的唇。
熟悉的触感,让我更加肯定心里的想法。
软软的棉花糖,味道好好,我伸出舌,舔过柔软的唇瓣,一点点诱惑着他。
“咦——”
趁着他吃惊的当会,我伸出舌攻城略地。
既是夫妻,当然要做一些夫妻之间才可做之事。
莫名其妙做了两次春梦,原来就是为了此刻的实践。
他乖顺地任我予取予求,我的手恶作剧的探入他的衣服里,一边吻着他,手缓慢地抚弄着他的身体,指尖之下,他轻轻颤抖着,回应着我的吻。
正当我们吻得难舍难分之际。
“砰——”
碗掉落地上的声音,猛地将我们拉回现实。
我微喘着气,转头就看见小草呆呆地站在那里。
“对不起,对不起,小草打扰了主子——”小草慌乱地道歉,捂住嘴,转身跑了出去。
被打断了好事,我也就没有刚刚的贼胆了。
低着头,看他红得几乎可以煮熟鸡蛋的脸,不知道我的脸是否也是那样。
“阿辄真害羞。”口头上调戏了会他,我就钻入他怀里,闭上眼补眠。
好吧,其实,我不得不承认,是因为我的体力不支,继续不下去了。
当然,为了惩罚,他欺骗我,我故意在他怀里很不安分地乱蹭,直到感觉到某一处有了异动,我才假装熟睡。
再次醒来时,小皇帝一觉不在,据说上早朝去了。
小草守在我的床边,咬着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小草?”我想,或许,是早上的事刺激到他了。
“主子。”小草恍然回神,忧伤地看着我。
我觉得,有些事吧,得说清楚:“小草,你回凤鸣国吧。”
“主子,您不要小草了吗?”小草吓了一跳,跪在地上,紧紧抓住我的袖子,急切地哀求,“主子,您不需要小草了吗?”
“小草,回凤鸣国,找户好人家,嫁了吧。”我注定了无法给他幸福,不能自私地剥夺他寻找幸福的权利。
“不要!”小草拼命地摇头,“不要,我不要离开主子,不要,绝对不要!”
“小草,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我的心很小,小到只容纳得下一个人。
小草紧紧抓住我的手:“主子,您不可以不要小草!小草不可以把主子一个人留在苍龙国,这里的人都是野兽,没有好人,他们,他们只想着要利用主子得到天下,他们都是坏人,小草要保护主子。”
“傻瓜,”我摸摸他的脑袋,安抚,“主子会保护自己的,主子不想你把一辈子都赔在我的身上。”
“没有,主子,小草只要跟着主子就够了。”他脸埋入我的手心,滚烫的泪水,一滴滴在的掌心汇聚成塘,他卑微地哀求着,只为了不离开,“小草很乖,很乖,不会给主子惹麻烦——就算主子,喜欢的人永远不会是小草,小草也无所谓,真的无所谓……”
“值得吗?”那个凤琉璃到底有什么好,可以让一个个人都这样为她付出一切,小草是这样,龙宇辄,也是这样!
“小草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的声音是呜咽的,“小草只知道,要让主子幸福……”
我叹了口气:“即使,我的幸福里没有你,你也无所谓?”
“无所谓,”他的回答很坚决,“就算没有小草也无所谓,小草只要看着,只要看着主子幸福就够了。”
他放弃了锦衣玉食,放弃了小公子的身份,甘愿做一个小厮,陪着凤琉璃出嫁,如此的深情,只是为了花海之中的那惊鸿一瞥?
这种感情,我实在是无法理解。
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让他醒悟:“其实,你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草沉默了良久,终是轻轻点了点头:“小草知道,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小草就知道了。”
“过去的凤琉璃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只以为我失忆,没有怀疑我不是本尊,还好,还好,“小草,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失去了记忆。”
小草猛地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良久。
再对视下去,我觉得怪怪的,别开脸——大概,我和凤琉璃从本质上就不是一个人,所以,很容易就区分出来。
小草多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闷闷地开了口:“少了疯狂。”
“啊?”我愣了一下,“疯狂?”
小草似下了极大的决心:“您知道陛下为什么舍得让你出嫁吗?”
“想要一统天下。”电视里的野心家都是这个理想。
“您是凤鸣国嫡系的唯一皇女,是凤鸣国未来的继承人。”小草抓着我的手越加地紧,“陛下,陛下,让您来和亲,是为了远离那个人。”
“那个——人?”我皱眉——那个人,到底是谁?小草忌讳的那个人,他似乎只要一提起那个人,就很害怕,至于害怕什么,我还看不出来,到底,“那个人”是谁,好多人,都提起过的“他”又是谁?
“大神官阁下是最接近神的存在,而主子,您却对他抱有不轨之意,陛下怕你亵渎神灵,遭受天谴,才会让您远离凤鸣国嫁到苍龙国。陛下不希望您为凤鸣国做多大的贡献,他只希望您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亵渎神灵?”大神官,与神最接近,那是不是说,他有办法让我回到原来的地方?
大神官,虽然,我不是很理解这个词代表的意思,不过从小草畏惧的神色里,大概可以推测出他的地位超然,一个国家的君主竟然可以为了他而让自己的继承人远嫁他方。
真想看看,凤琉璃为之疯狂的那个人。
在我决定要留下来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人,告诉我,回去有望。
做一个选择,真的很困难。
算了,能够让凤琉璃如痴如狂的人,大概是一个神般的人物,我坚信一点“好奇心害死猫”,电视上那些被灭口的人,就是一不小心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秘密。
我很惜命,不喜欢冒险。
随意,回去与否,随缘吧。
我绝对不承认,其实是心里的天平早偏向了某人。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过去了,就过去了。”
小草,小心翼翼地说道:“主子,让小草留下照顾你,小草只要看着你平平安安,看着你幸福,就满足了。”
“好吧。”小草留下的好处很多,既然他坚持,我自然就不再推拒,“对了,我为什么会在皇宫?”没记错的话,我应该还在坐牢。
小草擦着泪,说话都不太利索:“主子入狱之后,皇上很着急,再听说你病了后,就不顾众人反对,把你接回了宫中。”
“那,科考舞弊案如何了?”我比较关心这个。
小草解释:“因为太尉大人的参与,科考停止了。太尉大人说,此次科考舞弊,牵涉甚广,要查清之后,才会继续考试,至于,其他考生,都由府库出钱安置在京城的各大客栈之中。”
“那,沐玉怎么样了?”和当初料想的差不多,这一次,如果要完全彻查,整个苍龙国会来次大洗牌。
“那个沐玉,”小草眨眼,“无罪释放了。”
“无罪释放啊?”王琳无罪,那么,这一次,坐牢的人可多了,“查出她是清白的了?”
“如主子所料,太尉一得知沐玉入狱后,便在朝廷之上指出,怀疑,科考舞弊,调出的前几名考卷,除了主子的竟然都是雷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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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44 打算1 ...
“只是雷同卷而已?”他们交的是银票,我还以为那个保存的试卷不过是意思意思,大概就是几张白纸,看,来他们还蛮敬业,还弄了卷子进去。
“嗯,都是一模一样的卷子,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不对,就像是一个刻板里引出来的一般。”小草点头。
“哈,这样的话牵连甚广了。”我双手支在后脑勺,仰看床顶的雕花,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嘿嘿,都抓去坐牢最好。都抓了哪些人?”
“连叶家的大小姐都闭门不出了,这几日,朝廷上闹得天翻地覆,可叶丞相却没有说一句话。”小草娓娓道来,“不过她们现在主要议论的焦点是主子您的那张试卷。”
“我的?”有什么好议论的,我繁体字不会写,那堆人不过是把我当做文盲,“我绝对是无辜的,我绝对没有作弊!”
“摄政王说您也参与了集体舞弊事件,但太尉大人竟说您所说的办法甚好。”小草有些茫茫然,“主子,您写了什么?”
我心里暗笑:“就画几幅图而已。”
“几幅图,就让太尉大人那么激动?”小草不太相信。
“嗯嗯,山人自有妙计。”在牢里那会,我和王琳那么谈得来,还有一个原因,我告诉了她大炮的强大杀伤力。
“太尉大人极力保您,还说在您醒后,一定要和您好好探讨,主子,要探讨什么?”
“探讨什么?”当然是探讨大炮的制作方法,作为一个武将之首,当然更加清楚,一件好的武器对于战争有多重要,在科技发达的现代,禁止核武器的原因就是核武器有毁天灭地之用,“谁知道呢,也许觉得我比较特别,毕竟那么多雷同卷不是?”
暂时我还不想制造大炮出来,影响太大。
“对了,沐玉,应该是王小姐已经回了太尉府。”
“嗯,很好,你派人告诉她我病得很重,病中呓语喊的是她的名字。”我打了个哈欠,乐于装病。
先前我病了主要是休息不好,现在睡饱了,已然不药而愈,不过当然不能让王琳知道我这么快就好了,演戏这种东西要全套的。
“好。”小草点头。
“我病了多久?”
“七天。”
“有谁来看过我?”
“第一天,太王夫来过,之后只有陛下和中郎将大人,哦,还有,太尉大人派人送过一堆补品过来。”
“嗯,很好。”那么接下去,我要做的事,只是和王琳打好关系,王琳早晚是王太尉的继承人,掌握了王琳,就相当于掌握了苍龙国至少一半的兵权。
只要太尉大人站在我这边,那么其他人想要动我,都会有所避忌。
“摄政王是龙氏的族长,他代表的是整个的龙家,如果皇帝要亲政,是不是只要她一句话便可?”在这当口,叶家应该会有所收敛,太尉站我这边,只要征得摄政王同意,或许,皇帝能够趁这个机会,亲政。
“主子,您要做什么?”小草疑惑。
“做我该做的事。”我思索,“账本可是拿到了?”
“主子说的账本,倾城阁并没有查到。”小草眨巴眼,“主子怎么能够这么肯定,受贿的考官肯定有账本呢?”
“这个是当然的吧。”电视上都是那么放的,“哎呀,反正,那个账本肯定是重要的证据,你一定要找到。”
“主子既然知道账本,那账本在谁那里?”
“如果什么事都靠我,要你们做什么。”我就知道一定有账本,至于在哪,谁知道呢。
“好,那小草让他们继续寻找。”
“对了,你有没有派人把谣言散布出去?”我身为堂堂皇后,不惜下大牢,当然不能那么简单。
“就是,主子说的那个什么报纸吗?”
“那个叫苍龙国,新闻报,你有没有找到人?”现代,出个什么事,都上报纸,我当然知道报纸的重要性,所以,决定要好好利用,舆论压力有时候很管用的,有些小事见了报能成大事,更有甚者,网上一个小帖子能让一个贪官下马,能让一个平凡人一夜成为全民英雄。
我要好好利用报纸,让自己成为苍龙国真正的偶像,真正的英雄。
小草有些苦恼:“主子说,要找那些愤世嫉俗,笔锋犀利,敢于说话的人,这个在找。”
“没事,等过段时间,我自己亲自去给她们面试,”这个东西很重要,“还是直接贴招聘启事好了,等我身体转好,我要出宫一趟。”
如果要成大事,我必须要有属于自己的力量——我坚信一点,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人民是水,要好好利用水的力量。
“小草真不懂,主子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人民民主专政什么的,人多力量大,我相信,如果人民团结起来的话,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出来的孩子,我坚信这一点。
我一边养病,一边开始筹划我的报社。
首先,报社需要记者,然后要有编辑啊,策划啊,宣传啊。
每一个好像都很麻烦。先找到人再说。
一边筹备报纸,我一边关注着朝廷活动。
那边还查出,我后面的考试之所以会那么顺利,是因为不小心和别人调了考试号,我知道,考号是在我靠射箭时,我前面的那个人和我换了。
我当然记得自己的考号,不过想着那个人定然是叶家的安排,也就当做一无所知,现在果然是被抓出来了。
据说,关于我的审判结果,有些荒谬,因为她们鉴于我的身份,才把第一名留给我的,太尉大人又说,我卷中所说之法若是真的可行,几个人足以让千军万马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我笔试第一名变成实至名归,后面的,便当是误会,说是考官的疏忽,加上那个和我调换的考生一口咬定不认识我,考号调换绝对不是有意,纯属意外。
如此,我的罪名轻而易举就被洗刷了。
虽然很匆忙,不过,我的第一份小报纸也成功地印了出来。
因为赶时间,只有掌心大小,是花了大价钱由京城最著名的讼师所写,主要是说我作为一国皇后,看到朝廷科考制度的腐败,不惜自己亲自参加考试,寻求真相,最后,为了救一个被诬陷的考生,不惜牺牲自己入狱,而反面,写的就是京城发现的一些小事,或者趣事。以连载的形式。
写了之后,我让小草找人大量印刷,去街上分发,还让人给茶馆唱曲的人钱,把我的英勇事迹编成歌,唱给别人听。
隔一日写一张,主要内容是我怎么怎么英勇,怎么被陷害,怎么脱困,真假参半,加上讼师的文笔,便是看着那些报纸,我都要为自己的事迹所感动,那些不知真相的人看了,只会更加崇拜于我。
当然,我也顺便,还在报纸下印招聘启事,不久的将来,我要将报纸作为我最有利的武器。
小草说,效果很好,现在就连街角的乞丐都知道苍龙国皇后义薄云天,英勇无比。
看着小草那一副骄傲的样子,我眯着眼思索,这才刚刚开始。
没有读书的百姓,人云亦云,早些以为凤琉璃没用,也不过是听信流言,现在,听了我特地编造的东西,大概就以为,我真是个全民英雄,以前都是冤枉我的。
“来应聘的人如何?”我摩拳擦掌,对自己未来的事业非常之期待。
“很多来应聘,面试时间定在下月初一。”
“还有多久时间?”
“还有半月。”
我身体已经大好,对外界宣称却依旧病重,每日所做之事,不过是,看看书,学学毛笔字。
那日之后,小皇帝似乎很忙,每次来都是深夜,我已睡熟,早上离开时,我又没醒。
我猜,大概是廷尉府衙的生意太红火,影子忙着应付了。
有一点我更加确定,那就是,小皇帝有替身,可惜我装病不可以离开琉璃宫,不然,我一定要去拆穿他。
吉祥端了药进来:“殿下,用药时间到了。”
我苦着脸:“不喝可不可以,我病好了。”
“殿下,不要孩子气。”吉祥甚是无奈,脸上却是带着宠溺的笑,将药碗递给我。
我捂着鼻子,将药一饮而尽:“吉祥,蜜饯,蜜饯!”
吉祥笑着将蜜饯递给我:“殿下,您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嘿,”我挠挠头,“这个,我就是不喜欢吃药。更长大不长大的,没关系哦。”
“殿下,太尉府又送来了一大堆补品,还说,找来了神医,要为您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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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45 打算2 ...
“嗯嗯,我知道了,你告诉来人,就说我病有所好转。”报社的硬件设施筹备差不多了,该去找些人才了。
一个报社主编很重要,总找讼师的话,也太昂贵了。
现在报纸还处于免费赠送阶段,等我正式筹备好报社,就该开始卖钱了。
总不能一直入不敷出。
吉祥走了之后,我回过头问小草:“话说,苍龙国最有名的才子才女是谁?”
“苍龙国第一才女的话是叶家的大小姐。”
我抽了抽嘴角:“算了,说才子吧。”总不会告诉我,第一才子是太王夫吧。
“大司农家的小公子,许诺。”
“许诺?”这名字还真好记,“才子啊,长得必然倾国倾城吧。”
“主子,”小草沉下脸,“您一听到男儿名字,想到的就是这个吗?”
“哈?”我挠挠头,“其实,这个……”
“许家公子今年已经二十,却一直未嫁,外人传说他眼高于顶,又有传说,他身有隐疾才会嫁不出去。”小草嗤之以鼻,“主子一定会很喜欢的。”
“哪能啊,”我立刻讨好地腻上去,“我最喜欢的是我们家的小草,小草可是我最亲爱的弟弟啊。”
小草本是开心地要笑,听到我的后半句话,一时垮下脸,委屈:“人家不要当主子的弟弟,人家——人家要——”
“小草乖,”我摸摸他的脑袋,“帮帮我去打听一下,许家公子平时都有些啥兴趣,我们好去会会他。”
小草扭捏着,最后拗不过我的微笑,只能转身离开,离开前还急欲确定些什么:“主子,您绝对不会喜欢上许家公子的吧。”
“不会,不会!”我看着像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吗?
我看着琉璃镜中那个长相甜美的少女,怎么看也是一个无害的邻家女孩,像色狼吗,像色狼吗?
“小璃,在看什么?”
极温柔的声音如流水般缓缓淌入我的心间,镜子中出现一张盛放着艳丽的曼珠沙华的脸,他的唇边是柔和的笑,站在我背后,静静地看着我。
“在自怨自艾啊,”我装出一副哀怨的神色,“我在看,到底是我哪个部分让阿辄看不顺眼,让阿辄这么久不愿意来见我。”
“怎么会!”
他有些慌张地来牵我的手,我却转身先一步侧身,单手搂住他的腰,脸靠入他的胸膛,闷笑:“阿辄,你好可爱。”
“咦?”小皇帝愣了下,我眼角瞥见镜子里他傻傻的样子,忍不住要欺负。
我松开手,起身爬上凳子,终于能居高临下看他,单手挑起他的下巴,做出一副登徒子的好色样:“喂,小爷,有没有想过从了本小姐啊?跟着小姐我,可是一辈子吃穿不愁哦。”
他眨巴眼,琥珀色的眼角里带上了笑意:“奴家想知道,从了小姐,是否真的有那么美好,小姐会不会转眼将我弃如敝屣呢?”
“哦,要诚意吗?”我手改而搂住他的脖子,倾身覆上他的唇,彼此近在咫尺,眼中只有彼此的存在。
一点点加深这个吻,四周仅剩下彼此越来越沉重的心跳,我缓缓闭上眼,品尝着独属于他的味道。
“陛下!”
一声突兀的叫唤,我猛然回神。
彼此分开时,衣裳都有些不整。
看向门口,洛站在那里,却没有一丝打断好事的愧疚,淡淡地道:“陛下,该回宫了。”
我看到皇帝眼中一闪而过的愠怒,再看向洛,那有恃无恐的样子,恐怕是故意打断我们的好事,对了,洛,必然是叶家派来皇帝身边的内线,叶家可不希望我和小皇帝过于亲密。
“知道了,你先出去。”
我缠在他身上,不肯松手:“阿辄,人家不要你走!”
他的脸上还带着几丝潮红,对着我展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安抚道:“来日方长,我会再来看你。”
“讨厌,”我撅嘴,带着几分恶意,“阿辄,如果,如果你现在就走,我……我爬墙给你看!”
“啊?”他一时不懂我的意思。
我松开他,别过头:“走吧,我会自己找事情做的。”
我看到镜子里的他,踟蹰了几秒,用着近乎卑微的姿态对我说:“小璃,等我好不好?”
最终,他还是转身离开。
我叹了口气,对着镜子里那个被留下的可怜少女说道:“龙宇辄,我现在就去爬墙给你看!”
“小草!”我对着门外叫道。
小草小碎步跑了进来:“主子,怎么了?”
我眯着眼笑呵呵:“出门,逛街!”找对象爬墙,小皇帝不理我,我当然就去找影子了。
“出门?”小草眨巴眼,“主子,您最近在关禁闭哦。”
“哼哼,如果出不去,”我眯起眼,坏笑,“我会很无聊很无聊,话说,宫里美貌的小宫侍也蛮多的,随便拉一个来消遣‘寂寞’也不错哦。”
小草立刻像只炸毛的猫咪,大叫:“不可以!”
“那你就带我出去吧,我知道你可以!”既然他消息那么灵通,肯定就有能力让我偷偷出宫。
小草气鼓鼓地瞪我:“主子是坏蛋!”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我笑得恬不知耻。
小草来回踱步,大有暴走之势。
我很淡定,从凳子上跳下地,翘着二郎腿,等着小草拿主意。
“好吧,那主子您就当小宫侍随我出宫。”小草最后咬咬牙道。
“可以。”
我换上小宫侍的衣服,正好合适,跟在小草身后,有惊无险地出了宫。
再换了一身男装,我们一前一后,就是一个公子一个小厮,我很热爱男装,热爱女尊里花枝招展的男子打扮,这样显得我小巧玲珑,甜蜜可人,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作为小公子,更方便我隐藏身份。
我带着帷帽,戴着小草进了茶馆。
随意找了个二楼靠窗位置坐下来,我看着茶馆楼下。
那里有一个小正太扯着嗓子唱曲,曲调很简单,内容是我特地让人编的,不过,是说皇后有多么大义凛凛,说皇后受了多少苦,为了给这个国家选拔真正的人才做了多少努力。
我这次出来,首要任务就是考察自己的宣传成果。
我削尖了耳朵,听着下面那些客人的对话。
隔我几桌的那边有几个虎背熊腰,看着就像练武之人的女人凑成一桌聊天。
“郑姐,你有参加今次的考试吗?”武者甲兴致勃勃。
那个被叫做郑姐的武者乙表情不屑:“哼,如果真要为国家效力,就去参军,才不做那种无聊的事,参加武举考试,不异于没事吃饱了撑着。”
“也是,从来就是那堆纨绔子弟的事,”武者丙一脸愤愤,“我很多朋友,当初什么都不懂,就去参加考试,最后,最后都再也没有回来。”
“为什么?”武者甲好奇。
武者丙叹了口气:“以作弊罪,莫名被处以死刑。”
“作弊罪,死刑?”我跳了起来,“什么死刑?”
一室的人都看向我,我自觉失言,假装矜持,咳了两声继续喝水。
他们的聊天依旧在继续。
“作弊罪死刑?”
“对,什么为了显示考场的公平,只要被抓到作弊,就处以极刑。”
“哼,这个刑法其实是为了我们普通人设定的,我没有去考试过,但,也知道……”
“嘘——你不要命了,大庭广众之下敢说这种话!”
“我倒是觉得几位姑娘说得极是!”在他们谈论的时候,一个清越的声音突兀地插入,然后我看到一个花样美男从楼梯口走了上来,他面目柔和,线条清晰,几乎集合了所有花样美男所有需要的条件,在二十一世纪,绝对是让女子尖叫的偶像,当然,在女尊里,他绝对也算得上是美人,标准的女尊世界美男子。
几个女子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很开心,却不是蜜蜂见到蜜的样子,她们很热情地邀请男子坐下,我发现那男子长相漂亮,但却不若女尊里的其他男子,他的衣服简单明净,见她们让出位置也不推脱,落落大方地坐下。
我正想询问,他是谁。
却瞥见门口处有些怪异,赫然出现了一队衙役,她们很嚣张地走了进来。
店小二迎上去,满脸的小心谄媚:“几位官爷里面请。”
“哼!”为首的衙役一把甩开店小二,指着那边唱曲的小正太,喊道:“胡言乱语,妄议国事,给我拿下!”
一下子,整个小茶馆乱了套,桌椅翻了,客人跑了,两个魁梧的女人抓住了那个小正太,小正太一脸惊慌失措,吓得梨花带雨。
“大人,他犯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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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46 打算3 ...
店小二战战兢兢地询问缘由。
“皇后之事,关系到国体,他这就是在亵渎皇后。”为首的那人冷冷道。
“大人不要,大人,求您放过我,我只是赚点小钱……”
小正太苦苦哀求,衙役们却毫不怜香惜玉,直接拖着他往外走。
这时候,最需要什么,最需要英雄救美。
“住手!”
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我竟然冲动地喊出口了,我竟然不小心成了被魔鬼附身了,找死啊。
她们抓谁不好,竟然抓了我的人,竟然抓了歌颂我的人!所以,我很生气,一生气就忘了自己是谁。
话说出口,我自然是得负责的,我站起身,走下楼梯。
“主子?”小草皱眉,不赞同地跟上来。
“多管闲事!”为首的那个衙役鼻孔看我,绝对是不屑一顾的姿态。
“放了他!”她们人多,我势单力薄,加上一个小草,也成不了气候,站在那里对面高大的女人已经把我的气势压下了一整节。
不记得在哪里看过一则心里研究,三个小和尚的故事,说明的是责任分散效应,所有人决定当看客的时候,如果我不站出来,那个男孩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而他的死,极有可能是因为我!
如果舞弊都是死罪,那么,妄议朝政更加是死罪。
“哼,小公子还是莫要多管闲事的好。”
“这个闲事,我管定了!”
我上去时暗地里抓了一根银针,对准抓着少年的那两人手上太渊穴刺去,那两人吃痛一声松开手,我趁机拉了少年到背后。
那两人捂着手,恨恨地看着我。
我露出一抹招摇的笑容:“有没有感觉到呼吸不顺?”
她们愣了一下,真的感觉气息有些不稳。
我一个字一个字,很认真的威胁她们:“你们中了我下的毒,从现在开始,会呼吸困难,若没有我的解药,三日之内必死!”
“愣着做什么,给我上!”为首的女人指挥着人朝我们扑上来,根本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很快,我们就被一堆衙役围在中间,我,小草,那个少年,都没有杀伤力,和一堆孔武有力的女人真打起来,我们就是以卵击石。
方才被我锁上的那几个女人,捂着手,呼吸急促,死死地瞪着我:“把解药拿出来!”
“放我们走,我就给你们解药。”太渊穴主肺,伤了太渊穴,会影响呼吸,不过我并没有下重手,她们只是暂时性呼吸困难,我就赌她们没有胆量拿命做赌注。
“哼,”首领无所谓地笑笑,“抓她进去,十大酷刑全上,就不怕她不拿出解药!”
我拉着少年的手,少年紧贴着我的被瑟瑟发抖。
小草凑近我耳边:“主子,待会,您先走,小草断后。”
“傻瓜,我不可能丢下你的!”我取出当初特地制造的空气枪,经过我的改造,空气枪的子弹是带着麻醉针的,我偷偷对准那个领头的女人,故意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如果敢动——”
我话还没落下,忽然有几个衙役倒下,也就是眨眼的功夫,眼前的衙役队形全乱,一时兵器交接声四起,就见方才那几个原来在上面喝茶谈论考试的人,这会竟然跟官兵动起了手。
“笨蛋啊,不会跑吗?”
我耳朵忽然被震住,猛然回神,就见那个花样美男一边挡开几个官兵的刀,一边对我们大喊,且已经为我们隔出了一条路。
“跑?”对,这种时候绝对不可以发傻,我拉上小草和那个少年就跑。
就在我犹豫是从大门跑出去还是从哪里逃的时候,那个花样美男已经赶了上来,他不由分说,扛了我就跑:“跟着我走!”
“哇——扛我干嘛!”我一下子离了地,像麻袋一样被人扛着走,胃里一阵翻腾。
“你们快跟上!”他却是根本没有理会我的抗议,指挥着小草和那个少年跟上。
我在他肩膀上抗议无效,一阵的头昏眼花——我,我不是被绑架了吧?可怜的我,身为一国皇后,为什么老是要遇到如此悲惨的事?
在我眼冒金星的时候,眼角竟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叶影带着一堆人,匆匆赶到了门口。
“什么情况!”叶影皱着漂亮的眉,看着那场混斗。
“影大人,有人搅局!”为首的那个人禀告。
叶影竟然带头抓我的人?
我欲喊出的声音,生生卡在了喉咙——叶影竟然带头抓我的人!他为什么这么做?
转角,颠倒的世界,一下子转入黑暗,我缓缓闭上眼,感觉心口钝钝的疼痛,原来,被背叛的感觉是这般的疼痛,疼得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为什么这么对我?
在我决定要好好和那个人过一辈子的时候,那个人,却正在做着背叛我的事!
也许,是我想多了吧,叶影是小皇帝,小皇帝,不可能真的为叶家做事,可是,他到底潜伏在叶家做什么?
“主子,主子您怎么了?”
小草急切的声音一遍遍唤着我,我恍惚回神。
看着小草担忧的脸,还有那个小少年,那一脸不耐烦神色的花样美男。
花样美男一开口,就破坏了原先的美感,所有的矜持典雅全部消失不见,此刻在我眼前烦躁地揪着头发简直就是一直炸毛的公鸡:“喂,你不是这么脆弱吧?这么一下子,脑子不清醒了?”
被这么一说,我感觉到了头昏眼花,一把推开他们,靠着墙干呕:“呕——”
好难受,什么都呕不出来,胃里却在翻江倒海,头有些晕晕。
“主子……”小草抚着我的背,焦急地说着,“主子,您不要吓我,不要吓我!”
刚刚那家伙扛着我,此刻也不知道是到了何处,只隐约知道是哪个宅邸的地下室,整个地下室,光线昏暗,气温阴凉,回荡的只有彼此的呼吸以及我的干呕和小草担忧的声音。
气氛一时有些难耐。
“喂,你这家伙有没有脑子啊,”花样美男大概是受不了了,指着我破口大骂,“也不看看你自己几斤几两,竟然敢以一己之力反抗官府,你不要命吗?”
我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他,本来我觉得他长得还不错,但是,这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的火爆脾气,实在是让人感觉不爽:“那请问这位美丽的公子,我该做什么?”
他抱着双臂,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细胳膊细腿,最适合躲角落装花瓶,你也就那皮相还凑合,乖乖待在家里,说不准还能嫁户好人家!”
“放肆,不准对主子无礼!”小草双手叉腰护在我身前,愤愤地看着他。
我靠着小草,只觉浑身无力,微侧头,看着愤怒的花样男子:“你是气我无用去送死,还是气我给你添了麻烦?抑或是觉得,我没有资格英雄救美?”
“有差吗?”他来回踱步,不停碎碎念,“都是你,都是你,破坏了我们的计划,该死的,为什么我要出手救你?为了救你,郑姐她们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逃脱。”
“呐,你为什么要救我?”我现在是搞清楚了,这家伙之所以扛着我跑路,是觉得我最没用,最需要帮助,我看着真的有那么弱吗?
“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他吼了我一句,继续踱步。
初见时,我以为,他是一个贤良淑德标准的女尊世界男子,不料,他一开口,就打破了我之前对他外貌的所有幻想,他脾气火爆,但,却是一个善良的人。
我眉一挑,露出一抹坏笑:“喂,你不是自卑了吧?”
“自卑?!”他立刻跳脚,“你说我自卑?你敢说我自卑?”
“对啊,”我指着那个躲在角落的少年,“就连我这个,弱质纤纤的小——公子,都有勇气站出来,你却不敢动弹,所以你自卑了,你觉得自己也得做些什么。”
他表情狰狞:“你——你敢——”
我一脸无辜。
门突然被推开。
方才与花样男子同桌的被称作郑姐的女人走了进来,捂着手臂,好像受了重伤。
花样男子飞快的走过去:“姐,您受伤了?”
“无碍,”郑姓女子挥挥手,眉头紧锁,“她们被抓了。”
“对不起,郑姐,今日是我冲动了。”花样男子垂下头,满脸自责。
“就算你不出声,我们也会出手的,怎么可以让一个娇弱的少年出头,我们却坐视不理?”郑姓女子对着我们做了一个揖,“在下姓郑名冰,此为舍弟,郑希。”
我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叫刘立,这是我的小厮小草,我们本是来京城省亲的,却不料在客栈里碰到那样的事,对不起,连累你们——”
48
48、047 冒险 ...
我编了个名字,编了个借口,暂时,不能暴露身份。
郑冰摇头:“其实,在那种时候,便是连我们这些堂堂的大女子都不敢站出来,你一个小公子反而那么勇敢。”
“他那哪是勇敢,是冲动,是冲动!”郑希咆哮着。
他脾气真差,不过,这么夸奖我,我确实受之有愧,因为,我其实是女子,身份还是皇后。
“小希,不得无礼!”郑冰皱眉,“刘公子莫要见怪,小希他比较不懂事。”
我叹了口气:“是我不自量力了,可是,我当时没有顾虑太多,只是听你们说,便是连作弊罪都是死刑,怕自己不站出来,他就会被处死——”
少年咬着唇,对着我们跪下,头朝地深深磕了个头:“各位的救命之恩,小路感激不尽,为了小路的一条贱命连累各位,小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我叹了口气:“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我是罪魁祸首,他是因为唱了我给他编的词才会被连累。我考虑不当,只想着为自己争取地位,争取民众的爱戴,却没有想过,这样会触怒叶家,揭发,考场舞弊案,叶家可能牵连最大,叶家怎么可能会任我为所欲为。
这一次,我不紧为眼前的小路惹来不幸,还很有可能在无形之间得罪了叶家。
始终我还是太嫩了些。
“她们被抓进去了,我们必须要救她们!”我斟酌着,“不然,她们可能,会有危险。”
“今日,我们本来可以全身而退,”郑冰神色沉重,“碰上了叶影,很棘手!”
“叶影?”一提到他,我觉得自己整个人全然不对劲,叶影,竟然带人来抓人!他是叶家的爪牙。
“他,确实为百姓做了很多事,”郑冰坐下,任郑希为她上药,“一个男子能做到他那份上,也算是……可惜,他始终是叶家的人,就是因为叶家的存在,苍龙国,才会变成如今的摸样!”
“奴家,奴家不懂……”小路诚惶诚恐。
我心里一阵难受:“这个全是那个皇后的错……是她连累了你们。”
“皇后没错!”郑希又扯起嗓子吼我,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杀父仇人,“她一个凤鸣国的皇女下嫁苍龙国皇帝,本来就是忍辱负重,此次更是被连累进了监牢,还竭力为考生争取公平,她绝对是一个真正的英雌!”
“哈?”我眨巴眼,看郑希的神态竟然还是据说是女人之耻的凤琉璃的忠实拥护者?
不就是,我的粉丝?
郑希狠狠威胁我:“不准你说她的坏话!”
“呃——”我表示有压力,我吃饱了撑的,才会说自己坏话。
“小希,不得无礼!”郑冰歉意地看着我,“得罪了官府,小公子暂时可能不能回去了,您写封家书,在下派人送去给您的家人报个平安。”
“无所谓,我并没有家人。”如果宫里发现我失踪了,不知道该闹成什么样。
我现在该做的,其实赶快回宫!
“小希,你带几位下去好好休息。”郑冰说道。
我得回宫,首先就是得离开这里:“郑小姐,若是,要救人,我也许可以帮忙。”
“你?”郑希鄙夷地看我,“只要你不惹事生非,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忍,看着他是我粉丝的份上,我忍!
我抚着自己脸,做自怜状:“她们被抓有一部分是我的原因,我想要出一份力。”
郑冰看着我目光很柔和:“刘公子既然这么说,也好。”
“姐,她只会坏事!”郑希暴跳如雷。
我笑容灿烂:“我绝对不负众望!”
不久之后,密室里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经介绍,原来这一堆人,竟然是反叶党,多半是不得志的考生,她们因为叶家的关系,无法得到公平的考试机会,空有一副报国的理想,却毫无用武之地,所以秘密组成了一个组织,暗地里做着反叶的计划。
终于找到组织了!
我双眼泪汪汪。被太王夫吓了这么久,我终于看到了希望。
“今日的营救活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郑冰看着还是首脑人物,此刻安排着计划。
我瞧瞧举手:“那个,我可以参加放火行动。”
郑希看我:“你会武功吗?”
“不会。”我笑地一脸可人,“可是,我觉得,偶尔会需要美人计让她们放松戒备。”
她们想想大概也不亏,于是,决定带我一起走,当然,和我一块行动的还有郑希,他穿得花枝招展,站在他旁边,我愣是成了衬托红花的绿叶。
我深吸了几口气——我是女子,是女子,女尊世界里,男子比较漂亮,对,男子比较漂亮!坏男人,怎么可以长得比女人漂亮,太过分了,这样还让我们怎么活?
“待会,别拖我后腿!”他表情不善。
我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明明我长得如此可爱娇美,他却如此不待见我?难道是觉得我比他好看?有可能,有可能! 毕竟我小巧玲珑。
我暗中让小草去找倾城帮忙,然后就挎着篮子和郑希一起往着牢房走去,做事前的探路。
“谁,站住!”
因为我化了浓妆守门的侍卫没有认出我。
我勾出一副自以为魅惑地笑容,对着侍卫跑了个媚眼:“各位姐姐,奴家是来看姐姐的,希望各位姐姐能够通融一下。”
侍卫甲疑惑道:“公子,你眼睛抽筋了?”
“哈?”这会,我嘴巴抽筋了,难道我魅力如此匮乏,抛个媚眼给瞎子看了?
旁边的郑希拿着手绢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看着我见犹怜:“各位姐姐,奴家的姐姐犯了事,奴家……奴家只是想要见她……见她一面……”
“小公子莫哭。”两个侍卫心疼地扶他,安慰他。
我惊得嘴巴可以塞下一颗鸡蛋,这男人,真会演戏,花样美男就是花样美男,几滴眼泪就搞定了那两个侍卫,他们不禁让我们进去,甚至还说要主动带路。
我表示有压力。
不过,郑希却是欣然应允。
一个侍卫为我们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安慰郑希,说,什么,以后有她照顾,尽管放心。
可是,那个编出来的姐姐虽然确实在坐牢,却和我们素未谋面,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真见到面,不是就拆穿了?
他们在前面絮絮叨叨地说着,我跟在后面,惴惴不安,如果遇上个眼尖的认出我就麻烦了,毕竟,我在这牢里坐过一段时间,甚至可以说是名人。
怕什么,就来什么。
迎面而来,几个人,其中就是我的梦中情人。
“影大人,不论使用什么方法,我们都会让那两个人招出幕后主使的!”
叶影面无表情地点头。
我压低了头,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极轻,存在感降到最低——此刻,我不想要被拆穿身份,我想要的是打入他们组织,取得他们的信任。
他似乎是没有发现我,直接错过我离开。
我的心情很复杂,虽然不被发现是我的期望,可是,该死的男人,我都能看出他的两个身份,我只是化了个小妆,他咋就连老婆都不认得了?哼哼,回去,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即将走过转角的时候,突然从后面伸出一只手,紧紧捂住了我的嘴,将我拉向角落。
一瞬间的恐惧在背抵上熟悉的胸膛后散去,我轻轻地笑了。
“该死的,你在做什么?”耳边的声音极轻,带着略微的嘶哑却出奇的性感。
看吧,就算声音完全不同,我都可以认出他,他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妆容就认不出我。
“谁让你欺负我的人了!”我撅着嘴,回头瞪她。
叶影眉头紧锁:“你任意妄为,我还没有骂你!”
“哼哼,”我傲慢地仰起头,“反正我不管,你不放了他们,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你——”叶影皱眉,“你闹什么小孩子脾气?”
“我是不是闹脾气,你知道。”我伸手拉下他的脖子,狠狠吻上他的唇,毫不客气地张嘴,用牙齿咬那柔软的唇瓣。
他眉一挑,却并没有推开我,任我胡闹:“你想要怎么办?”
“很简单,”我眯眼,停止咬他,安抚性地伸舌舔舔他的唇算是疗伤安抚,“待会,你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便可。”
“不要做太过分的事!”他慢慢的弃械投降,笑得越加无奈。
他对我的纵容,有时候让我感觉疑惑,为什么会如此信任我,他是不在乎我的死活,还是觉得我无所不能。
他如此信任我,我自然也顺水推舟:“安啦,安啦,我很惜命的,人家还想要和你白首偕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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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048 我有了 ...
叶影的脸上有什么奇怪的情绪闪过,目光变得很温柔,摸摸我的脑袋,话里带着几丝宠溺和无奈:“无论何时,你都要记得保护自己!”
“当然,”我眯眼,“有火折子没?”
“你要做什么?”他警觉。
“放火,烧牢房!”
“这样太危险!”他抓住我,“不准!”
“没事啦,反正,我是一定要救出他们!”我一意孤行,“而且,我命大,只要你把钥匙给我就行!”
他神色复杂,犹豫再三,终究是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我:“你会保护自己,对不对?”
“对,我会保护自己!”我拿过钥匙和火折子,转身要走。
他拉住我的手,我回头诧异地看着他,难道他后悔了。
他轻轻一笑:“这身打扮还蛮适合你的。”
“谢谢哦。”我赶时间,转身就走,也不知道他说那句话是啥意思——说男装适合一个女子,是讥诮多过夸奖吧。
悲催的我,在二十一世纪,男人被老婆说成没男子气概是很屈辱的,那在女尊世界里,最悲催的不过是被老公说成没女子气概像男人了。
他这样拐着弯骂妻主大人,算不算犯了男戒或者啥啥啥?找机会我一定要和他好好算账,让他以后再也不敢瞧不起我,作为夫君,要的是出嫁从妻,大概是我太纵容他了。
我匆忙要完成我的计划,忽略了一定,貌似,我才是出嫁入赘的那个。
我走出转角,离他们两个有些距离,但是,他们显然谈得太投入,根本就没有发现我。
他们走在前面,我乖乖地跟在后面,正好路过关押那两个人的牢房,显然她们都被严刑拷打过,此刻正伤痕累累地躺在地上,也不知是生是死。
“喂,”趁前面没注意,我蹲下,喊倒在地上的两人,“还活着不?”
靠门口比较近的那个挣扎着抬起头来看我,受伤蛮严重,便是连脸都分辨不出,要不是身形相似,衣服没有换成囚服,我还真认不出。
“你是?”她说话很吃力。
“嘘——”我示意让她不要开口说话,将钥匙丢给她,“待会,我们会放火,到时候,你们趁乱逃跑,外面有人接应!”
交代完毕,我起身跟上前面的人。
不远处,看到一个空着的牢房,悄悄掏出火折子,点燃,丢进去,因为牢房里普遍铺着稻草,所以很快就点燃。
我故意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继续跟着前面的人。
直到,突然有人尖叫:“走水了!”
前面的两人停住,转过头,面面相觑。
我也回头,看着那不远处着火的地方,一脸惊慌:“着火了,天,哥哥,怎么办?”
郑希跑过来,一把将我抱入怀中:“跟着我!”
我抽了抽嘴角,你抱着我做什么,靠,以为自己高大了不起,不就是比我高半个脑袋吗?上次把我当麻袋,这次是想直接把我夹在腋下了。我可不依。
“你别乱来!”我强烈反对!
那个侍卫跑过来,焦急:“你们先出去,我得去帮忙!”
“嗯。”
郑希这次改为半抱半拖,不顾我的意愿带着我就往外跑:“是你放的火?”
“嗯,是啊。”我也不想要隐瞒,爽快地承认。
“你个笨蛋!”他又吼我,“这种事你竟然不和我商量就做了!”
“随机应变哇!”我又没有做错,“这样,她们就可以趁乱逃跑了!”
“你这个只会惹麻烦的家伙!”
我们再经过方才那个牢房时,牢房门是开着的,里面躺着两个人,身形却显然不是先前的那两人,她们真聪明,还懂得换了衣服再逃出去。
幸而火势还不是很大,我们有惊无险地逃了出去。
一出去,他找了个角落,让我安静地呆着,转身就不见了人影。
看着远处急着救火的人,牢房是石质的,理论上来说,就算着火,影响也不会很大,过会也就灭了。
我现在,需要的是,把钥匙拿回来。
“主子,您在这里?”小草匆匆赶到我身边,看到我平安无恙松了口气。
我看着混迹在人群中两个有些熟悉的人影:“去把钥匙拿回来交给叶影,然后告诉她们,我的父母派人来接我回家了。”
“主子?”小草疑惑。
我命令道:“照我说的去做!”
小草点头,混入人群。
等着小草做完一切回来,我也该回宫了。
一切出奇地顺利,回到宫里,我洗了澡穿上睡袍,坦然地躺在床上,感觉今日所有的一切,恍若梦一场:“处处都是惊喜啊。”
可是,我才刚刚要陷入梦境,突然传来一声宣告。
“太王夫驾到——”
我猛地坐起,还不待有所反应,那人已经走了进来。
依旧弄得如艳鬼的妆容,太王夫今日一身血腥色的锦衣华服,跨过门廊,在昏黄的光线下,就似浴血而来。
我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尖开始蹿遍全身,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抱紧了被子戒备地看着他——我生病期间,他一次都没来,今日,为何突然来访?
他一挥手,所有人静默地退下。
我总觉得,他今日比平时更加恐怖。
太王夫慢慢地走向我,他的每一步好像都是踏在我的心尖上,而他的脚上穿的无疑是钝钝的刀制的鞋底。
如此危险的感觉,前一次是出现在新婚之夜。
“小琉璃,是在怕我吗?”他唇角带笑,墨黑的眼睛里一如往昔,不,是比往昔更深不可测,如一滩化作沼泽的死水,要生生将人困死其中。
“没……”
他冰冷的指尖流连在我的眼睛周围,声音冰冷无温:“小琉璃,你的脸色很苍白呢,病还没好吗?”
我咽了口口水:“多谢阁下关心。”
“既然你病重,应该是不可能出门的吧。”
他的话里带着某种试探,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我出过门,至少,小草不会背叛我!
我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展露出一抹无辜的笑容:“我出宫?”
他的手真冷,被他抚过的感觉像被毒蛇爬过,好恐怖。
“有人告诉我说,看到了你。”
他指尖流转在我的脸侧,尖锐的指甲时重时轻,我屏住呼吸控制着不让自己颤抖,生怕他一个用力就划破凤琉璃娇嫩的小脸,女人的脸蛋很重要的,好吧,至少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可不要毁容。
“阁下,您小心点。”我咽了咽口水,提醒。
他的指尖停留在我的下巴,微施力将我脸蛋挑起,与他四目相接,若死水一样的眼睛中,我看到的是无望和悲哀:“小琉璃,胆子既然这么小,怎么敢闯入牢房放火呢?”
这个,他都知道了?
不对,不对,他如果真有十足的把握,就该直接把我关押,而不可能只是试探。
“阁下说笑了,”我假装困倦地打了个呵欠,“我日日养病,修身养性,怎么会做那么危险的事?而且,我怕火。”
“是吗?”他似笑非笑,“小琉璃很乖嘛,那么乖,外面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传闻?”
“传闻?什么传闻?”我头皮发麻。
“传闻说,我们的小琉璃皇后好勇猛,一人单挑整个考场的考官,说什么要为民请命,要振兴科考制度。”他顿了一下,眼睛盯住我,却映不出我的影响,“可是真的?”
“哈?”我哭死的心都有了,立刻酝酿眼泪极力诉说自己的无辜,“我没有,是有人居心叵测,他们想要挑拨我和阁下的关系,您也知道,我胆子小,而且,我是凤鸣国的皇女,在苍龙国势单力薄,依靠的也不过是阁下的宠爱,我能够做什么事吗?”
“是吗?”
他微微眯眼,我的眼角瞥见他一身的血腥色,忍不住一阵心虚。
我极度怀疑,他的那身衣服是血染成的,隐约还能闻到浓重的腥气,我可不想成为燃料,我要和小皇帝相守一生的。
“阁下怀疑我吗?”眼泪终于酝酿出来了,我想起某部电视剧里女猪被冤枉时的委屈,不自觉投入感情,“我身体弱,胆子又小,我只想要好好地活下去,能够回到凤鸣国……去见,回去见他……”
他猛一使力,我整个人落入他的怀抱,微仰着头看着他的脸,那么浓的妆,粉还一直往我身上落,太——太诡异了。
“小琉璃,在我怀里,你还能想着别的男人,真是不乖。”他冰冷的气息挠着我的耳垂,让我一阵一阵发寒。
浓重的脂粉味扑鼻而来,我只觉胃里一阵翻腾,猛地推开他,靠着床干呕起来。
“呕——”
太王夫的声音隐约传来:“不会是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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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49 孩子他爹是谁 ...
最近没有什么胃口,而且,今天一整天忙着,也没吃什么东西,回来后,更是没有感觉饿,所以胃里空空,根本没有东西让我呕吐。
想吐吐不出来的感觉,异常难受,我虚弱地倚着床柱,头一阵阵晕眩——难道是白日受刺激过度的后遗症?
我身体软绵绵的,脑子根本不好使,听到他的话,一时消化不了。
“阁下说什么?”
太王夫沉着脸:“来人,宣太医!”
我呆呆地看着太医给我诊完脉。
深夜把太医拉出被我,这会太王夫不但没有歉意,而是以着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太医,结果如何?”
太医思索了一下,垂下头:“回太王夫,皇后娘娘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
“哈?”我惊呆了,什么意思——怀有身孕?
什么时候的事?人家还是挂黄花闺女,搞什么飞机!
“一个月身孕?”太王夫若有所思。
一个月,就是在考试期间,那时候,我在宫外。
这个孩子……是谁的?
我脑子里晃过几个零碎的场景。
我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喊出声——我以为只是春梦一场,难道一切都是真的?不该啊,不可能的!明明我身上没有一丝的痕迹……除了身体的酸痛,我以为那是骑马过后造成的。
我以为那一切只是我欲求不满,做的春梦。
如果是真的——那个混蛋,竟然迷,奸我!
太王夫不冷不热的话飘来:“嗯,开几副安胎药过来,先退下吧。”
房里很快就只剩下我们两人。
我茫然地看向他,如果照交易的内容来说,我怀的应该是叶家的孩子,可是,现在,我突然有了,肯定与太王夫无关,而且,还不确定是谁的种,算是违背了当初的约定。
不敢想象,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在羽翼未满之时,违背叶家,我会有什么下场?
他突然坐到床边,我吓得往床里缩了一下。
太王夫却先一步拉住我的手,另一手撩开被褥覆上我的小腹。
我屏息不敢动弹,猜不出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有孩子了吗?”
他的冰冷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到我的小腹,我要用极大的自制力才能让自己不颤抖,不闪躲,我哀求着:“阁下……您若是……”不喜欢,可以不要这个孩子。
对不起,宝宝,此刻,妈咪实在是无能为力保护你,可能,你无法成行就得离开这个世界了。
“啊,感觉不到。”他看似遗憾地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她生下来,是像你,还是像我。”
“哈?”他的话云淡风轻,传入我耳中,却不异于一声惊雷——他的意思是,这个孩子是他的?
我一时惘然了。
他眯眼,唇角浮现一抹笑:“小琉璃不知道吗,有一种香,叫做迷魂香,中了迷魂香之后,会像中了春药那般极度渴望交欢,有异于春药的功能就是,不论和谁交欢,都会将对方想象成自己喜欢的那人。”
我倒抽了口凉气,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
我做了两次春梦,每一次,都迷迷糊糊,只记得片段,都像是被下了药。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我竟是将他当做了叶影,然后做了不可挽回的事……
“我……”我第一次在玄黑色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那里只有一个满脸恐慌的少女。
“怎么,”总觉得他的笑里带着恶意,“当时,你看见的那个人是谁?”
我紧紧握住拳头,扯出一抹自以为娇媚的笑,微红着脸垂下头:“当然是阁下了。”
“我吗?”我第一次在他眼底看到了异样的情绪,如死水一般的玄黑色眼睛里被一丝光芒触发,慢慢地荡漾开,在笑,他在笑,“小琉璃,你还真让人欣喜。”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明其意。
“让我们一起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世吧。”
他冰冷的手离开我的小腹,起身,离开,神色恢复如初,我以为,刚刚看到他在笑,也许是错觉。
他一离开,我软软地躺倒在了床上,双手抱住小腹——这里,有一个新的生命正在成长。
将来,孩子的母亲栏写的是凤琉璃,父亲栏写的是父未明。
我以为,孩子该是爱情的结晶,但,此刻,即使这个孩子父亲不确定是谁,我也无所谓了,因为她是我的孩子,流淌着我的血。
“宝宝,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脑子很混乱,有什么失去了控制。
太王夫突然来访,我以为,并不是来看我那么简单,大概是叶家已经开始怀疑我的忠诚,交易的筹码不见了,该如何是好?
不小心闯了祸,然后,这个孩子让我化险为夷,是福是祸?
此刻,我急切地想要见到他,我要确定一些东西。
到底什么是真实,什么是梦境,梦中人,到底是谁?
“小草!”
我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小草匆匆赶来。
“主子?”
“小草,”我拉着他,盯着他的眼睛,“小草,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小草哀伤地看着我:“主子觉得小草应该知道什么?”
“你……”我一咬牙,“我有孕了,孩子父亲是谁?”
小草泫然欲泣:“不论孩子父亲是谁,小草都会视如己出的,呜呜……”
你,你哭什么,在这种时候该哭的是我吧。
我和你商量的不是这个问题。
不过,对于明显脱线的小草,我觉得,交流是有难度的。
“我问的不是这个问题!”如果换做平时,我已经缴械投降,但是,今次的问题比较严重,“谁,夜里进过我房间,和我发生过……”这种话让我怎么出口?
小草擦着眼泪,可怜兮兮:“皇上,太王夫,倾城,叶影。”
“你别给我装傻了!”我要暴走了,“谁是我孩子的父亲?”
小草想了想:“有两夜,我睡得特别熟。一夜是在倾城阁,一夜是在丞相府。”
“丞相府那一日,你还记得不?”我觉得,自己真是好脾气,这样都不发飙,“那一夜,有什么情况?”
“那一夜,”小草低头思索,“是倾城传了消息说找我有事,然后,我出去和他喝了一杯东西,回来就莫名嗜睡。”
“倾城,哼,”我怒极反笑,“倾城,我以为,倾城阁在苍龙国的老大,就是叶家,而且,和太王夫扯不开关系。”
我摸着自己的肚子,忽然有一种很悲哀的感觉。
眼前本来清晰的路,逐渐模糊,我已经看不到我和他的未来。
从这个孩子开始,我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我已经走入了那个无形的网,逃不掉了。
“主子,您别吓我!”小草跪在我的跟前,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主子,您不要这么笑,我怕。”
谁是我的依靠?谁可以信任?我的将来,又在何方?
叶影,小皇帝,若是同一个人,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是不是因为我可以给他想要的,所以他才对我那么好?他说会保护我,那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看着那张哭得梨花带泪的眼,心变得柔软,以袖子轻轻为他拭泪:“小草,只有你,一直陪着我,只有你不会背叛我,对不对?”
“主子,”他双手轻轻地抱住我的手,将脸靠在我的手心,泪水一滴一滴熨烫着我的手背,“无论在什么时候,小草都在主子的身边,绝对不会背叛主子。”
“好,主子我现在需要你帮一个小忙。”我另一只手掏出一个瓷瓶——这个瓷瓶是上次倾城给我的,用来毒害小皇帝的。
现在正好需要。
是你们逼我的,大不了鱼死网破,既然小皇帝保护不了我,那么,我就要好好保护自己。
小草看着我:“主子?”
我将瓶子递给他:“不论你想什么办法,将这个东西掺入太王夫的食物里,一次的分量指甲大小,一月一次。”
“主子,你——”小草震惊地看着我。
我缓缓露出一抹笑,在他眼中,我看到了一个笑得残忍的少女,那摸样还真的有几丝狰狞,不过,那又如何,我必须要保护自己,保护我的孩子。
“小草,我想要接手倾城阁。”
“接手……倾城阁?”小草眨巴眼。
“对,接手倾城阁。”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如果这个是事实,我只有接手倾城阁,才有出路,“舞弊案,已经如何了?”
“摄政王说,叶家必然扯不清关系,但,牵扯太大……”
“如果要动叶家,需要龙氏一族和太尉王家联手。”我脑子里,什么东西在成形,“需要一个导火索,要让王家和叶家彻底决裂。”
51
51、050 争取1 ...
王太尉虽然个性刚强,却不是一个好管闲事之人,向来奉行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但王琳却不是。
导火索啊导火索。
我脑子里将三十六计过了一遍,其实最好用的莫过于貂蝉对董卓和吕布使的那一招——美人计。
可是,缺一个能使用反间计的人。
能用的美人啊。
“花样美男。”或许,我可以收服他为我所用。
一想起那个火爆美男,我太阳穴就隐隐发疼——那个家伙的样貌其实不错,但性格差了点。
无所谓,首先要知道那两个人喜欢的对象是什么样的。
“明日,我要去见陛下,小草,你去准备吧。”白天虽然见过,但我现在已经开始想他了。
陷入睡梦之前,我抚着自己的小腹——若是他知道我有了身孕,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很期待。
翌日,我气得很早,穿戴整齐,守在皇帝上朝必经之路上。
等待皇帝的仪仗到了,让小草去拦住。
他撩开纱帐看到我,皇冠上的珠帘晃动着将他眉眼之上的容貌掩去,只余下半朵曼珠沙华缓缓绽放,他愣了一下,朝我挥挥手:“皇后,外面冷,进来。”
我乖巧地走上辇车,坐在他的一侧。
虽然快到夏天了,但早晨的天气还是微凉。
他温暖的手覆住我冰冷的手,让我靠在他的胸膛,他的温度一点点传过来,我的心一点点稳下来。
“陛下,”我心情有些复杂,退开点,仰头看他的脸,观察着他的神色,“陛下我有了。”
“什么?”他表情疑惑。
我拉着他的手覆上自己的小腹:“这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成长。”
很认真地观察着他的神色,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的表情首先是吃惊,然后,然后是极温柔的笑容,琥珀色眼中的光芒好像要将我融化。
“我就要做父亲了。”
他的语气和生态与平时无差,我不知道他话里的是真心还是什么。
其实,就算他知道我怀的是太王夫的孩子,也不会说任何其他的话,因为,他不够强大,无法保护我,就算戴了绿帽子也只能忍气吞声,就算明知孩子是太王夫的也会安然承认。
我早就该知道的答案,却想要自欺欺人。
是不是孕妇比较多愁善感?
我竟然傻傻地想哭。
“皇后病了吗?”他的手放在我的额头,暖暖的温度,让人莫名眷恋,也让人莫名伤感,“皇后要好好保重自己,为孤生一个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宝宝。”
“好。”他的样子看着真像一个等待着孩子出生的父亲,或许,我可以自我催眠,这个孩子是他的。
“皇后这般,孤不放心,”小皇帝有些担忧,“皇后和孤一同上朝吧,孤看着你会比较放心。”
“好。”我回抱着他,闭上眼,享受难得的静默,“陛下最近睡得似乎不好?”我看到了他眼下的黑眼圈很重,大概是真的睡不好,忙着外面的审案,还要随时关心着宫里的情况,真的很累。
可怜的夫君,以后,我会帮助你的。
他沉默了良久,说道:“今日,舞弊案会有结论。”
“终于有结果了?”我眨巴眼,“陛下可是要重新举行武举?”
“皇后以为如何?”
“我以为,必然是要重新考试的。”我斟酌了下,“而且,应该要男女分开。”
苍龙国实行男女共同考试,这样显然对于弱势的男子不利。
“皇后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皇上需要培植自己人了。”一个大家族,根深蒂固,要除去,必然会伤及国体,那么只有将伤害降到最低,有后备军团可以随时替补上空缺。
静默,再次弥漫开来。
直到车停下来。
是第二次上朝了。
刚刚下车,就碰见了太王夫,他还是万年不变的墙壁脸,我能看到粉一层层往下掉。
“皇后,”他看到我,走了过来,“昨夜可是睡得安稳?”
我别开脸,勉强扯出笑容:“还好。”
“父后,安好。”小皇帝恭敬地向太王夫施礼,“皇后,她身体不适,孤希望能够就近照顾,所以……”
“无妨。”太王夫伸手阻止小皇帝接下去的话,拉起我的手,“皇后刚刚怀孕,身子是要注意一些,就坐在哀家身侧便好,哀家会好好照顾她的。”
他的手太冷,我想要抽回,可怜兮兮地看着小皇帝。
小皇帝欲言又止:“那么就麻烦父后好好照顾皇后了。”
我欲哭无泪。
最终,被那只冰冷的冷血动物拉着坐到了皇帝左侧帘布后面,透过帘布倒是可以清晰地看见小皇帝的样子以及下面众臣。
我是女子,坐在太王夫身侧实在是诡异,但台下没有一人发表意见。
“参加皇上,太王夫,皇后——”
“免礼。”
上座的皇帝没有说话,倒是太王夫开了口:“廷尉对于科考舞弊案,可是有结果了?”
廷尉出列禀告:“回禀太王夫,已有结果。”
我转头看着太王夫,他坐在那里一如没有生气的人偶,不怒不笑,无比威严。
一系列的人名一系列的罪状。
一堆官员被降职,副官被查出收受贿赂查抄全部财产,斩立决,而主考官叶莫华竟然只是一个渎职之罪,闭门思过一月,官降一职。
叶家这次,丢了个替罪羔羊出来,表面上是没有多少损失。
王太尉出列:“臣以为,武举必须再举行一次。”
太王夫沉默了良久:“既然如此,就再举行一次吧。”
“父后,”小皇帝犹豫着开了口,“儿臣以为应该昭告全国,一月之后再举行科考,而且,应该男女分开。”
“哦?”太王夫瞥了我一眼,突然道,“皇后以为如何?”
我咽了口口水:“儿臣以为甚好。”
“那就这样吧。”太王夫转回头,“新考官,谁愿意胜任?”
殿上一时静默,经过此次之事,大概所有人都静若寒蝉,不敢参合。
太尉道:“臣以为,皇后是最佳人选。”
“哈?”不是吧,我躺着也中枪?
这个烫手山芋,谁接谁死,接了就相当于和叶家为敌了。
“太尉以为皇后适合?”太王夫语气冷冷淡淡,听不出情绪。
“民间都在说皇后为了这次舞弊事件,不惜牺牲自己,以身试法,大义凛然,”太尉顿了一下,“经过集体舞弊事件,想天下考生对于科举该是凉透了心,臣以为,让皇后监考,或许可以稳定人心,为苍龙国选择真正有用的人才!”
太王夫沉吟了须臾:“丞相以为如何?”
丞相道:“皇后无官无职,恐怕不适。”
“老臣倒以为合适。”摄政王出列,“皇后既为皇族中人,就应该有所建树,皇后这次对于揭发群体舞弊案有功,理该有赏,丞相以为呢?”
一下子,朝堂陷入静默,便是我也感觉到了摄政王和丞相间剑拔弩张的气势。摄政王先前还说我无用,科考中了才能有官职,这会变脸了,说要给我个官做做,我隐约觉得,摄政王是故意和叶丞相唱反调。
龙氏一族和叶氏一族,似乎,本来就不友好。
可怜的我,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丞相道:“臣以为,可。”
太王夫接口:“既然丞相大人如此说了,那可是有空缺的职位适合皇后的?”
“据老臣所知,”摄政王插道,“廷尉府衙还有一个空缺,那就是廷尉右监。”
隔着纱廉,我看不清丞相的表情,但是,显然丞相不太高兴。
“摄政王大人了解的还真多。”丞相讥诮道,“廷尉的确有这个空缺,不过,臣以为,皇后年幼,不适合那个位置。”
“臣倒以为,这个职位甚好,”王太尉反对,“廷尉掌管刑法,若是皇后成为廷尉官员,可能会更让考生信服一些。”
“老臣复议。”摄政王笑着点头。
“各位大人觉得如何?”太王夫询问百官。
百官议论纷纷,没有个定论。
太王夫一只手举起,朝堂上的吵闹一下子静默:“那便这样吧。”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浑浑噩噩地退了朝,我一时还弄不清楚,到底算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我突然就成了廷尉府的官员?廷尉府,不是叶影在的地方吗?摄政王和王太尉坚持的理由是什么?
“皇后,好好休息,明日就该上任了。”太王夫离开之前,只丢给我这么一句话。
皇帝牵起我的手上了车,轻轻地在我耳边说:“小璃,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明天应该会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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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51 争取2 ...
“皇上,怎么回事?”我一时还接受不能,我只是打酱油路过,怎么突然成了监考官,突然成了廷尉官员?
“小璃,”小皇帝温柔地看着我,握紧了我的手,“小璃,无论如何,你记住,要好好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我侧头看着小皇帝,自他眼角绽放的曼珠沙华仿佛在泣血,“可是,你说,你会保护我的。”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他微微一笑。
我讥诮:“你现在让我自己一个人回琉璃宫,就是所谓的会一直在我身边?”
他愣了一下,垂下头:“抱歉。”
“说抱歉有用的话,就不需要廷尉衙门了。”我眯眼,笑嘻嘻,双手扶住他的肩膀,一边踮起脚尖,一边把他拉下一些,唇印上他的唇,蜻蜓点水的一下就离开,“当然要实质道歉了,今夜,我等你。”
不等他回答,我转身上了辇车。
至少这一次,我不想看着他远去,所以,我先一步离开。
对着站在那里的小皇帝挥挥手:“陛下,记得哦。”
回琉璃宫,小草扶着我下车,吉祥和如意一堆宫人在外面迎接。【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免礼。”
我走入琉璃宫,吉祥跟在我后面。
“殿下,是要先用膳还是先喝药?”
“我要先睡觉。”
孕妇嗜睡,今日起太早了,不过,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小小牺牲,还是值得的,虽然,我没有思想准备,不过眼前的形式正朝我希望的方向发展。
很显然,摄政王是在挑拨我和叶家的关系,那么,以后,我就顺水推舟,把一切脏水,往摄政王身上泼好了。
“哈——”我打了个哈欠,“睡一觉,起来又是美好的一天。”
我是谁?我是凤琉璃,全女尊最有名的女子,总有一天,我会成为,真正的全民偶像。
既然是女尊,那么,一切就都要靠我自己去争取,我的理想是什么?就是和向皇帝平平安安相守一生。
没有理由做不到的。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耳侧低语着什么,一双强劲的手臂将我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周遭,我睡得越加沉稳。
梦中,是我与他初遇的场景。
“喂,你是紫枫吗?”我画中的少年,我的梦中情人!
我相信一点,我们的相遇,就是奇迹。
所以,我相信会有更多奇迹降临。
睁开眼,我呆呆地看着枕头,用手摸摸,温度还未褪去——说明,有人刚刚离开不久。
天是亮的,我肚子却好饿。
“小草!”
小草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主子,您终于醒了。”
“他走了?”我坐起身,感觉睡得好饱。
“对,陛下处理政事去了。”小草端了粥坐在床前,喂我喝粥,“主子睡了近一天一夜,该是饿了。”
“睡了这么久吗?”我有些吃惊,大概是他的怀抱太舒适了,让我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喝了粥,我有了精神,在小草的帮助下换了官服。
今日,我要走马上任了,虽然我只是廷尉府第三等的官员,但是,贵在我顶着皇后的头衔,在廷尉府,绝对是可以为所欲为的,首先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牢房。
名正言顺地出宫,呼吸着宫外自由的空气,我发现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果然,孕妇是要多出来走走的。
“小草,你觉得主子我威风不?”一身特制的官服,穿在我的身上,愣是穿出了几分气势,我心里有了几丝硬气——看来,那句话说得不错,人要衣装佛要金装,以后我就是一个站在权力顶端的女人。
命运让我来的女尊,必然是要做出一些事的。我绝对不会辜负上天的好意。
誓要打出一片属于凤琉璃的天地。
“小凤?”
正当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后面传来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
我回过头,就看了一脸惊喜的王琳。
“琳姐?”我眨巴眼,上去拉住她上下查看,“琳姐你的伤好了吗?”
“我是练武之人,那点小伤不成问题,”王琳眯着眼笑,“小凤身体看着已经好了,就是看着消瘦了些,看你这娇弱的身子,大概是不常出门的缘故。”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的身子不适合练武。”
“不适合练武?”她捏捏我的手臂,点头,“细胳膊细腿的只是不适合拿重型武器,不过,强身健体还是必要的以后,姐姐我监督你锻炼身体。”
“琳姐,您饶了我吧。”我苦着脸。
“你适合练习轻功。”她煞有介事地点头,“以后,你就跟着我学习轻功吧,逃跑也方便一些。”
“哈?”我撅着嘴不满,“琳姐怎么觉得我需要跑得快?”
“因为你喜欢惹是生非啊,”她宠溺地拍拍我的肩膀,“不懂点逃跑的方法,怎么做‘好事’?”
“好吧。”我叹了口气,“学就学。”轻功,学会了跑路是方便一点。
“这才乖。”
“明明琳姐自己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我欢快地拉着她的手,“琳姐一起与我去廷尉府衙不?”
“好,”王琳点头,“我想看看你这个皇后,如何主持正义。”
我们有一点很像,都很偏执。
我们都有自己坚持的正义。
“琳姐想要做一个像太尉大人那样的战神吗?”
“战神?”她笑,“以前,我只想要让母亲大人对我另眼相看,不过,经过那件事之后,我想要帮助你为苍龙国创造出一片新的天地。”
“新的天地?”我眨巴眼。
“嗯,至少,不会再有集体作弊事件,至少真正的人才能够得到重用。”她很认真的说,“小凤对我有知遇之恩呢。士为知己者死。”
“哈?”我脑子一时停顿,“士为知己者死?”
古人的思想,也太过简单了吧。还是说,这家伙的思想太过简单?
王琳点头:“对,所以,我想看看,以后自己要跟随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
我有些苦恼:“可是我很没用啊。”
“傻瓜,”她拍拍我的手安抚,“有我在,有整个王家在,一切都会好的。”
她的意思,简单明了,王家,此刻,已经决定支持我了。
“好,”我笑,“我尽量不让姐姐失望。”
廷尉府衙之前,一大堆身着玄黑色官服的人早已等待在那里,其中自然也包括叶影,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女子精瘦矮小,脸上挂着几丝谄媚的笑,看那服饰,竟然就是廷尉,长相猥琐看着处事圆滑的女人,竟然是长官。
廷尉管理刑法,我想象中怎么也该是个严谨不苟言笑的主,看她这样也知道,廷尉会成为叶家的后院是预料之中的事。
看见我的到来,众人行礼:“皇后殿下。”
“免了。”我走过去,亲切带笑,“廷尉大人,以后,还需要你多多指教了。”
“哪里,哪里,”廷尉笑得受宠若惊,“殿下,下官让叶影带你去熟悉职务可好?”
“外面风凉,我们还是里面说话吧。”
“是下官考虑不周,殿下里面请。”
进了里面,我被让于上座。
小草和王琳站在我一左一右。
品了一口递上来的茶水,我带着淡淡的笑容:“听说,最近廷尉府衙的牢房快被挤满了。”
“这个……”廷尉擦了擦汗,“因为他们招摇生事。”
“太王夫既然让本宫接管武举之事,”我顿了下,“那么,首先就需要安抚人心。”
一直沉默的叶影冷着脸说道:“殿下的意思是?”
“想要安抚人心,自然是要释放与武举有关联的人。”
“他们妄议朝政,可不仅仅是只与武举有关而已。”叶影接道,“找殿下的意思是要将所有与武举有关的人都放了,那是否包括所有考生,以及受牵连的官员?”
“本宫想,苍龙国律例定然没有说,作弊就必须要处以死刑的!”
集体作弊事件牵连甚广,不仅是一对官员,那些交了雷同卷的考生一律被关入牢房,而那些考生不是系出名门就是官宦子弟,再不堪家里也有万贯家财,如果遵循旧例,那么牵连作弊,必死无疑。
最近,叶家处于风口浪尖,与其有关的官员被牵连的大半,自是没空理会那些考生的死活,不过我听说,那些考生家长可是非常非常的着急,大有和叶家来个鱼死网破的样子。
如果我下令直接处死那些考生,也许可以惹得叶家大伤,但同时,也将自己暴露于危险之境,叶家直接与我为敌不说,天下的氏族,或许都想要除去我。
“放了这些人,就能服众?”叶影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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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52 争取3 ...
“加上十年之内不可在参加科考!”就当我卖叶家一个面子吧,我对叶家还是很好的。其实我的目的只是为了那些因为我而被牵连进来的无辜人,只是要找个对大家都比较好的解决方式。
大概是我真的猜对了,下面并没有反对之声。
最后,我下了结论:“除了牵连进去的考官,将那些考生,以及那些因为宣扬考场之事的人也放了。太王夫既然将新科举全权交由本宫处理,那么,这点权利,本宫还是有的吧。”
下面的官员面面相觑,最后齐声喊道:“殿下英明。”
从她们松了口气的表情,我猜,以后,我的阻碍会少很多。
我站在监牢门口看着一堆考生被放出来,等在外面的家人拉着她们过来对我不住磕头,感恩戴德。
始终,我的脸上都是挂着得体的笑容,就算嘴笑得要抽筋,我口里还是说着场面话:“以后,本宫还等着她们报效朝廷。”
我能感觉到叶影若有所思的视线,送走最后一个人之后,我转身对他嫣然一笑:“影子,怎么,移情别恋,爱上我了?”
“殿下,”他摸摸我的脑袋,“您长大了。”
我嘴抽了抽:“你什么意思?”
“表面上的意思。”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转身华丽丽离开。
我感觉莫名其妙,王琳笑得不怀好意:“小凤,你喜欢那家伙?”
“喜欢?”我愣了下,故作羞涩样,“琳姐看出来了?”
王琳笑:“看出来了,你呀在单相思。”
“也许是两情相悦呢?”我眯眼,笑得没心没肺,挽起她的手,“走,难得出来,我们去考察下民情。”
“怎么不说,你贪玩了?”王琳拆穿我。
“嘿,劳逸结合不是?”
出来衙门,我自是换了平民百姓的衣服,弃了马车,改为走路。
“小凤为什么要放了那群作弊的考生?”
我一挑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下场是什么,琳姐知道不?”
“什么意思?”
“当一件事约定俗成之后,若你特立独行,下场会——就像你在考场上一样被抓入死牢,你之所以安然无恙,是因为你是太尉之女,”我叹了口气,“并不是所有作弊的人都真的想要那么做,只是因为,不得已。”
她点头:“也对,是我没想到,小凤真善良。”
单细胞生物当然想不到,这个理由也只是我随便编的,事实上是我没胆量一次得罪那么多的贵族,放了反而有利于将来。
“善良?”我耸肩,“何谓好官?好官就是要比坏官更狡猾更聪明想得更多,不然就被人生剥活吞了。”
“小凤的想法好奇怪。”
“嘿嘿,这个,也许看的书多了……”突然闻到一股冲鼻的味道,我感觉胃里一阵翻腾,慌忙找了个墙脚,干呕。
王琳和小草在一侧紧张地为我抚背。
“主子,您怎么样?”
“小凤?”
我指着自己的嘴,表示自己要漱口,王琳立刻找地方买水,小草掏出手绢给我擦嘴。
好不容易缓过神,我正想倚着墙休息一下,手突然被抓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小草一声惊呼,然后,身体悬空,仰头就看到一张面善的脸——花样美男?
他抱着我,健步如飞,我错过他,看到小草慌慌张张地追过来。
“喂——”我很无力,“你为什么每次见我,都把我当沙包扛?”
他面目狰狞威胁我:“再说话,就把你丢下去!”
我条件反射抱紧他的腰:“那个,你这样我身体受不了!”
到了一个转角,他终于放我下来。
我支着墙抚着自己的心口位置。
那家伙却没有一丝的同情心,上来就吼我:“喂,你这个笨蛋,一句话不说就消失,知道我很担心你不?”
我来不及捂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有点头昏眼花:“那个……我有让小草告诉过你……”
“哼,你说回家了,现在出现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顾左右而言他,“我担心你,所以……”
他一把揪住的衣襟,让我直视他的眼睛:“你到底是谁,竟能够拿到监狱的钥匙,还胆敢放火烧监牢?”
“哈?”我一阵头皮发麻,总不能说,我是皇后吧。
“一个小小的公子,做那么危险的事,不要命了是吧!”他的话出口,原来不是在骂我,而是在关心我,“是为了不牵连我们,所以你才一个人离开的,对不对?”
我挠挠头,人家直接给我找的借口说得我如此伟大,我还真不好意思承认。
“你笨蛋啊!”他不待我说话,狠狠拍了下我的脑袋,“你以为我们是那种怕受牵连的人吗?”
“你真粗鲁!”我委屈。
郑希举拳头威胁我:“这个是让你记住教训,以后不敢自己一个人再做危险的事——”
“大胆!”一声尖锐的女音伴着一个飞快的身影闪到我眼前,三两下就制伏了郑希,将他压在墙上不能动弹,“竟然敢对——”
“琳姐?”我太阳穴一阵泛疼,小草此刻也赶到了,为了让王琳不要突然喊出我的身份,我快速上去拉住王琳,“琳姐,是误会啦,他是我朋友,和我闹着玩的!”
“主子,你没事吧。”小草焦急地察看我,我却顾不得这些,想要将王琳拉开。
“该死的,放开我!”郑希拼命挣扎。
王琳半信半疑:“朋友的话,他怎么会要打你?”
“纯粹是误会!”郑希的出现超出了我的预料,一下子就打乱了我的计划,“他只是和我闹着玩的,没有打我啦。”
王琳思索了一下,松手,躬身道歉:“对不起公子,在下以为你要伤害她,情急之下才……”
郑希冷哼了一声,转身拳头就朝她身上招呼去。
两人一来一往就这么打开了,明显,郑希处于下风,但是,王琳因为刚刚做了错事,这下也是让着他,而后者招招不留余手。
“主子,您不阻止他们?”小草疑惑地问我。
我点头:“打是亲骂是爱,越打越相爱。”
“什么?”
“嗯,该停了。”我深吸了口气,“你们两个够了哦,再打下去,我先走了!”
撂完狠话,我转身随便挑了个方向走,小草不解:“主子,您就这么丢下他们不管了?”
“你以为呢?”我眼角瞥见那两个人已经停下了打斗。
“小凤(小立)!”
看着他们焦急地追过来,我对小草轻轻一笑,意思是——看吧,这不就解决了?
小草给我的是无限崇拜的眼神,大大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小立,”郑希抓住我的手,“你去哪?太危险了,别乱跑!”
“小凤,”王琳皱眉,“你有什么闪失我罪过太大。”
“唉,”我故作哀怨地叹了口气,“人家小心肝脆弱,受不了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所以——”
“我们不打了!”他们异口同声地喊。
我点头:“来,为你们做一下介绍,这位是郑希公子,这位是沐玉。”
“沐玉?!”郑希诧异,“她就是沐玉?”
王琳疑惑我为什么不介绍她的真名,被我一个表情压了下去,毕竟也是个大家小姐,立刻就换上一副温文的表情:“郑公子认识在下?”
郑希不确定地问:“你真是那个皇后殿下拼了命也要救的沐玉?”
王琳愣了下,看向我,而我拼命向她挥手示意,别拆穿我的身份,她一笑点头:“便是那个沐玉。”
“对不起,”郑希苦笑着道歉,“沐小姐是英雌,我刚刚竟然还妄想教训你……实在是对不起——”
“哪里,是我先不分青红皂白的。”王琳不好意思地挠头,脸上一片可疑的红晕,“郑公子可是有伤着?”
我以为,郑希皮相真的很不错,火爆脾气嘛,貌似,二十一世纪还流行过野蛮女友的,大概和那里的男人一样,这里的女人也有受虐倾向,这算不算意外的收获?
“沐小姐不怪我鲁莽就好。”
看他们一来一往寒暄,我的笑容越发地灿烂,美人计啊美人计,其实是在当事人不知不觉时用的最好。
情殇很难愈合,我这么做会不会太阴狠了?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人,我知道对这里的男人来说,感情很重要,伤害了郑希,我定然会良心不安。
不对,我又不是要他诱惑人,只是想要给他找个好归宿而已,毕竟是苍龙国数一数二的大家族王家和叶家,嫁给谁他都衣食无忧,我是为了他着想,只是在给他找归宿的时候顺便增加点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明天继续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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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53 新势力1 ...
做红娘也是很难的呢。不过我想,只要由皇后开口,不论郑希是什么身份,定然都可以风风光光地嫁人。
一双手捏着我的双颊:“阿立,你可以改名叫狐狸了!”
我回神,就看到郑希近在咫尺的脸:“哇——”
我尖叫一声跳开距离。
“见鬼了吗?”郑希一脸不高兴,“说,你刚刚笑得一副狐狸样是打着什么坏主意?”
“什么坏主意?”打着把你快点嫁掉好好教育的主意。
当然,后面的话,我可不敢说。
“主子才没有像狐狸呢,”小草护住心切,“主子笑得最好看了。”
“乖!”小草的话,很得我心啊。
郑希不屑地接口:“你眼睛瞎了?就她那副尊荣,嫁不嫁得出去还是问题,还最好看?”
王琳本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的,听到郑希了话皱眉:“嫁?”
糟糕,我还没有和王琳通过气,再这么下去,还不拆穿?
幸而郑希和小草争的不亦乐乎没有理会王琳。
我拉了王琳往角落走,告诉她要配合,叫我阿立,顺便一提,我们的关系是表亲。
“记住,我是你远房的表弟。”
“表弟?”
“哎呀,不是因为我身份特殊吗?”其实是因为我太弱小,特征太明显,很容易被人拆穿身份,所以,我选择了最隐蔽的方法,女扮男装,“姐姐也知道,很多人讨厌我,想要我死的。”
“也对。”王琳点头。
我们回去时,他们大概也吵完了,搞不懂,这两个家伙,有必要为了我嫁不嫁得出去吵这么久吗?人家都是有夫之妇,快孩子她妈了。
“你们在那里偷偷摸摸说什么?”郑希盯着我们,眼神在我们之间打转,“不会沐小姐就是你的远房亲戚吧?”
“是啊。”我点头,“她是我表姐。”
他皱眉:“你们不会是?”
“是什么?”
“未婚夫妻?”
“哈?”我和王琳包括小草都瞬间石化了。
他一把扯过我,护在身后,断言:“你们不适合,还是趁早解除了婚约比较好!”
我和王琳面面相觑,实在搞不懂他的思维方式。
“喂,你什么意思!”小草气的跳脚,要来抢我,但是介于我身子不便,不敢做太大的行动,“你觉得我们公子还配不上她吗?”
听了小草的话,我低头看着自己,其实,只是服饰简单一点,我并没有刻意打扮成男子,但,郑希却那么果断地觉得我是男人,难道我的胸真的平到可以视若无睹的程度?
实在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悲催的我,做女人失败,做男人还让人断言说嫁不出去!
“沐公子身份特殊,”郑希神情认真,“小立弱不禁风,无法陪伴她面对风雨。”
“哈?”我不太懂他的话。
郑希恼火道:“反正就是不合适!”
“这种事,不合适就不合适,我也不会过于强求的。”我归结于,他大概是对沐玉一见钟情了,想要当正房,自然就不高兴我们在一起,如此看来,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的。
我的负罪感更少了一些。到时候,我肯定让他风风光光出嫁!
王琳点头附和:“我们不适合。”
“你们——”小草不满,却被我压下来。
“感情不可强求的。”我最后用一句话做总结。
“对了,”郑希想到什么,“我带你们去见大姐。”
“好。”其实我是想去察看下民情,了解一下,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不过,见见郑冰也好,她是某个反叶组织的领导人,善加利用也许会有预想不到不到的效果。
“大姐?”王琳疑惑,我示意她不用问,只要跟上来就好。
依旧是上次那个石室,我和小草,王琳等待,郑希去叫人。
“什么情况?”王琳问我。
我耸肩:“应该是想要苍龙国走向繁荣昌盛的一个组织。”
“有这样的组织?”王琳似懂非懂。
“嗯嗯,”我开始例行的洗脑运动,“比如,琳姐明明清白,却在考场被当做作弊抓起来,这是不公平的,但是没有人敢直接站出来反抗,我也不得已之下才跳进圈子里,这时候,就出现一个组织,他们想要用自己的方式维持正义。”
“你的意思是?”王琳皱眉深思。
“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我笑眯眯,“其实他们有一个口号‘清君侧’,故被称作清党。”我也是在那之后让小草调查之后才知道的。
“清党!”王琳吓了一跳,“那个不是饭朝廷组织吗?小凤,你怎么可以跟他们扯上关系?太危险了!”
她记得要跳脚,抓了我就要走,却被我拦住。
“琳姐想多了,”或许是我太激进了,一下子要让她接受太难,“他们只是用他们的方式主持正义,就像考场上琳姐毅然决定要举报那些作弊考生一样!琳姐有王家作后盾,我又是特殊身份,才能安然无恙,但是他们只是平民,他们若和我们一样,结局只有一个。”
王琳沉默了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只是各个的方式不同。”
“偶尔做些热血沸腾的事,是年轻人的特权!”我握紧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琳姐,守旧的是老人,我们年轻人,要的就是冒险精神!”
“对,冒险精神!”王琳毕竟是个热血青年,被我一激便也来了士气,“既然小凤都这么说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没那么夸张吧,”我笑,“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
“嗯,我永远站在小凤这边。”她像在宣誓一般,一字一句告诉我,“我的忠诚只为了小凤一人。”
“琳姐,你是我姐姐,如果你都不支持我,我可是会很惨的。”
我拉着她的手,撒娇,她摸摸我的脑袋表示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但这一幕落在进来的两个人身上,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你们?”郑希的脸色不好,过来,拉开我们,“你知不知道我这是为你好?”
我急忙解释:“呃,误会了……”
王琳一脸茫然,她的认知依旧停留在我是女人的情况下,所以,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而我,很自然地把他的生气理解为吃醋,也许一见钟情是存在的。
“小希,不得无礼!”郑冰皱眉,斥责郑希。
“无所谓。”我表示理解。
之后又是一通介绍和解释,好不容易进入正题。
“其实,这次,因为皇后,很多无辜被抓的人得了自由。”郑冰言语中充满了尊敬。
我眨巴眼:“可是她还放了一堆不该放的人啊。”
“她那是为大局着想!”郑希立刻反驳我,“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百姓。”
“哈?”我只是想为自己挑几个可用之人培养成心腹,怎么就成了为百姓着想?
王琳点头附和:“虽然,我们不想承认,但是,士族大家的力量的确很强大,硬碰硬得不了好处。”
我和王琳眼神交流,觉得隐藏身份是最好的安排。
“皇后是最勇敢无畏的!”小草为我端来茶水,顺便插了句嘴。
“嗯,她是我们的英雌!”难得的郑希同意了他的看法,甚至还加了一句,“她是苍龙国的未来!”
“未来?”这个高帽子,太高了。
“前段时间,”郑冰拿出几张纸,摊开给我们看,“很多人由于这副被称为报纸的东西被抓入狱,只是因为,这张报纸上所写之事都是事实。”
我接过报纸看,他们收集得还真全,就像那些追星族一样,对明星的东西视若珍宝,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我真的有了自己的拥护者,这种感觉出奇的好。
“这个,嗯,的确是事实。”王琳看了,点头同意,对着我笑得意味深长,“皇后是一个很温柔善良的孩子,的确是一个让人不自觉想要拥护的人。”
用孩子来形容我,让我有种诡异的感觉——我以为,自己哪里都不像孩子。
郑希本是在看报纸的,听到这话,猛然抬头看向王琳,目光灼灼:“沐小姐见过皇后?”
“呃,”王琳看向我,我咽了咽口水,“在狱中有一面之缘,她呀就是一个傻瓜,说,为了救我,自己用命换也值得。”
“我猜她就是那样的人。”郑希笑容绽放了整张脸,熠熠生辉。
说我是一个傻瓜,他们竟然这么兴奋,一个个还觉得很在理,真欺负人!
“不知者无畏!”我恨恨地道,“我们的计划是什么?”
“我们首先要继续发行这个报纸,”郑冰轻叩着桌面,“然后,要除掉叶影!”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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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54 新势力2 ...
“什么?!”要对付叶影,不就是要对付小皇帝,这个可不行。
所有人的目光扫向我,他们对我过度的反应甚是疑惑。
郑希皱眉斥责:“不要在这种重要时刻插嘴!”
“小刘怎么了?”王琳经过我的交代,对我已经改了称呼,此刻见我反应激烈,不禁关心问道。
“没,”我笑笑,挠头,“那个,我只是好奇,为什么要对付叶影?他,不是全民英雄吗?伤害他,会惹来公愤吧?”要办报纸,这个我可以理解,但是要对付叶影,我觉得有威胁。
“他是叶家的爪牙,”郑冰顿了一下,“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亦不想走到这一部,叶家掌管着苍龙国的朝廷,几乎说得上是为所欲为,坏事做尽,该是怨声载道,但就是因为有了叶影,愣是把怨气压了下来化作对叶家的支持!”
“他是怎么做的?”其实,我蛮好奇,小皇帝到底是怎么打入叶家内部,还做得如鱼得水的。
郑希不屑地嗤笑:“他只会陷害忠良,把一切反对叶家的人都安上莫须有的罪名,送入死牢,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妖术,制服了所有的忠臣,奇Qīsūu.сom书让他们自愿背负罪名,永不超生。”
“莫须有罪名?”这么说来,叶影和陷害岳飞的秦桧就是一丘之貉了,作为一个国家的君主,他应该知道忠臣的重要性,为什么会自己动手剪除自己的羽翼?难道,叶家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拿所有的忠臣的命去换都可以?
我始终想不通——小皇帝,为什么会化身叶影依附着叶家,若是说为了搜集罪状,也太荒唐了,因为,就算是有罪状,以小皇帝所处的境况,也不可能对叶家如何。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这么说来,小皇帝此刻势单力薄,有一半也是叶影的因素。
那是什么原因,让他愿意牺牲所有忠臣,造出此刻的形势?
“贪污,杀人,通敌卖国。”郑冰握紧了拳头,狠狠砸在桌上,“随便一个罪名,把那么多功臣良将至于死地。还说什么祸不及妻儿,连带着把她们的家属流放充军,年轻男子或者为官妓,或者……”
我觉得莫名难受:“叶影,真的这么做了吗?”
“你以为我们在开玩笑吗?”郑希满脸怒意,“他所谓的全民英雄,只是一个华丽的面具,其实,不过是把一堆叶家不要的人扔进牢房——但是她们仅仅只是抄家,眷属竟都能到很好的安置。他所作所为只是演戏,演给那些无知的人看!”
“哈,”我找不到理由为他辩解,“或许,他有苦衷。”
“苦衷?不就是因为他姓叶?”郑希说起叶影的时候态度有些强烈,好像是憎恶,又好像带着几分艳羡,“苍龙国虽然说男女均可以参加考试,但,其实,自科举制度创建开始,男子真的入朝为官或者中试的屈指可数,一个丑男人不可能如此好运,我也不觉得他多有才能。”
“呃……”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羡慕,嫉妒,恨。
最后,郑希下了结论:“他不过阴狠一点会耍手段一点,根本就一无是处!除去了,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
我救助一般的以灼热的眼神看着王琳,希望她帮叶影说句好话,不想,那家伙却很赞同地点头。
“我听说,是蛮多人被他抓进牢里的,”王琳思索了下,“前几年,陆陆续续很多明明外表看着很正直的人,愣是被冠上贪污地罪名被抓,后面的,更是多不胜数。他是蛮造孽的。”
我头皮一阵发麻:“那个,就算除去他了,叶家还是有人会接替他的位置,到时候,那些忠臣良将啊什么的会更惨,叶家不就更有恃无恐了?”
“叶影擅长伪装,文过饰非,黑白颠倒。”郑希眯眼,精光闪现,“竟让天下人都以为,那些忠臣真的是罪人,若是除了他,至少,能让天下百姓看清真相,奋起反抗!倒是你,为什么一直为他说情?”
“没有——”他们振振有词,我实在是找不出借口再为他推脱,可能,我再说下去,真就让人以为我们蛇鼠一窝,“只是,觉得,他作为一个男子能做到那样,很了不起。”
“那些坏人做了一堆坏事,你竟然说他们了不起?”
郑希咄咄逼人,郑冰怀疑的目光也看向我,便是连王琳都是不解的目光。
我觉得自己此刻的境界很危险。
“你听错了!”小草危急时刻插道,“我们主子的意思是,那个又丑又无耻的男人尽使用卑鄙下流的手段,走到这个位置,竟然还可以那么坦然不怕良心谴责,还真的很了不起!”
我投给小草一抹感激的笑,不知道此刻那种苦涩算是怎么回事。
“原来刘公子是这个意思,”郑冰缓下了神色,“叶家是苍龙国的蛀虫,我们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地打倒他们,清君侧,还百姓一个昌明而公平的苍龙国!”
“叶家肯定会倒台的!”王琳点头赞同,“小刘,你以为呢?”
“是啊。”我觉得,自己不小心做了一件错事,若是让叶家知道,我跟反叶组织在一起,会死得很惨,很惨!
正在我哀悼自己命运悲催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顺着声音看去——对上了一双妖娆的桃花眼,然后,看着那妖孽美男竟然没有摇晃扭腰而是以普通人走路的方式走向我们,而且身上的衣装也似一般人家的男子不招摇不艳丽,很得体。
倾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又是这副样子?
他似乎是没有看见我的存在,脸上带着一抹良家妇男才有的优雅笑容对着郑冰,很温柔地喊了一声:“冰姐。”
以前见到他都是妖娆骚包的样子,突然见他貌似从良的样子,我异常的吃惊——难道世界上有两个倾城不成。
“清歌,您怎么来了?”郑希看到他笑嘻嘻地迎上去,“好想你。”
倾城笑着摸摸他的脑袋,有点宠溺的意味:“我也好想你们。”
“清。”郑冰让了个位置给他。
倾城走到郑冰身边坐下,自始至终,视线都是在郑冰和郑希身上,坐下了才看向我们。
当倾城看到我时,惊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初始的神态,但只是那一瞬间的异常就让我很肯定,这个被他们唤为“清”的男子,就是那个倾城。
郑希见他看向我,解释:“哦,这个嫁不出去的丑丑的家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刘立。”
“刘立?”倾城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笑得意味深长。
“哈,”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立刻拆穿我,“那个,多多指教。”
“阿立,他呢,叫施清,是我们的——”郑冰顿了一下,“朋友。”
她话一落,整个密室顿时陷入一阵静默。
我总觉得气氛突然变得不对劲,看向倾城,他的笑容感觉上好像变得有点勉强。
“朋友”两个字怎么了吗?哟,原来,他们不仅仅是朋友这么简单。
对于倾城,我抱保留态度,因为,我现在怀疑的是,倾城阁的主人是叶家的人。但,这么看来郑冰对他也许是个极重要的人。
知道杀手为什么断情断爱吗?是因为一旦有情爱,就有弱点,有了弱点就可以被控制。
接手倾城阁,似乎是有了一线曙光。
“那这位呢?”倾城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的时间极短,很快便移开了,转向了王琳,看他的表情,是完全不认识王琳的。
“在下沐玉。”王琳对于这么漂亮的妖孽美男还能如此坦荡荡,我不得不表示佩服。
“沐玉?”倾城既然是倾城阁的人,就算没见过沐玉的样子,但绝对知道,沐玉就是王琳,就是王太尉的独生女。
这个就比较麻烦了。
郑希道:“嗯,就是前段时间闹得纷纷扬扬的那个沐玉,考场的沐玉。”
“嗯。”我以为他至少会笑说是木鱼脑袋,怎料他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带过。
哈,这不是明摆着装矜持,“倾城”和“良家男子”照理说怎么样也扯不上关系的,可是眼前的事实让我迷惑。
我能看出,因为倾城的到来,郑冰的样子也变得不对劲:“清知道那个报纸是怎么来的。”
“清哥知道吗?”郑希一脸奕奕的光辉,“那清哥也见过皇后,知道皇后的模样吗?”
“皇后?”倾城瞥了我一眼,“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她长得什么样?”郑希两眼冒精光,无比期待地看着倾城。
王琳和小草有志一同地看着我,我只好拼命向他们使眼色,不准看我,看我要被拆穿的。
“听说,小希是皇后的追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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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55 选择 ...
郑希很骄傲地回答:“我们都是皇后的支持者。”
然后,一瞬间,我的虚荣心爆满。
被人如此全心全意地崇拜,感觉真的好好。所以,尽管夸奖我吧,我会很高兴地接收的。
不过,倾城貌似不会夸奖我。
他看了我一眼:“她嘛,是一个很有勇气,很努力的人,并不是外界说的无用,而是比较善良单纯。”
难得他竟然夸我,而且还是以这种认真的态度,我真的很吃惊。
不过,为什么,他们都以“善良”和“单纯”来描述我?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郑希轻笑,“外界传闻她肖似男子,那她一定很漂亮。”
“漂亮吗?”倾城又瞥我一眼,“的确很肖似男子。”
我表示有压力,作为别人的偶像,我却感觉自己有些无能,配不上他们的崇拜。
“人不能只看外表的,”郑希道,“至少她的勇敢是一般女儿家都比不上的。”
“确实是比不上。”王琳接道,“她呀,绝对是一个好皇后!”
郑冰打断:“好了,我知道你们是皇后的崇拜者,但,我们现在,首先要来商议的是报纸之事。”
郑希点头:“商量完报纸,之事,我们还要商量,如何对付叶影才好。”
“对付叶影?”倾城皱眉。
“嗯,清哥怎么了?”
倾城眉微蹙:“他武艺太高,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们贸然行事,只会损兵折将。”
我点头,非常之同意。
郑冰问:“清的意思是?”
“我们当前该考虑的是关于报纸的问题。”倾城笑,“叶影的话从长计议。”
“对,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招收小弟。”我一百个赞成,“人多力量大嘛。”
“也好。”
接下去是关于报纸的事情。
我教过小草一个报社需要的东西,也透过倾城阁制作过报纸,所以,倾城对于工序如数家珍,我并没有多少的好奇,但为什么郑冰和郑希也表现出他一定知道的肯定样,我就比较疑惑了。
关于报纸的讨论结束后,分工基本明确了,郑希既然主动要求执笔担任主编之职,倾城收集情报,王琳寻找销路,而我和小草就当是打酱油路过,无所事事。
我抗议,极度怀疑郑希的才能。
可惜,抗议无效,郑希只问我会不会写字,因为我只会写繁体字,故不敢回话,他丢我一句:“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无能吗?”
那句话咽得我无言以对。
郑冰送倾城离开,我拉着郑希寻求真相。
“为什么他会知道得那么多?”
“因为,他是倾城阁的花魁,倾城阁无所不在无所不晓。”
“他和你姐是什么关系?”
郑希一下子噤若寒蝉,不自在地别开头不看我:“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我可不相信,“其实,清是你姐的夫君吧。”
“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我笑得高深莫测——八点档电视剧常放的情节,竟然给我蒙对了。
“不过,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郑希叹了口气。
“一切皆有可能。”
回去的路上,我问王琳。
“琳姐觉得郑家公子如何?”
“是一个很有主见,很可爱的一个人。”
“嘿,”我笑得不怀好意,“那,我给你去向他姐提亲如何?”
“不行!”王琳本能地反对,做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娘亲会砍死我的。”
“真遗憾。”我耸肩,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封建家庭喜欢棒打鸳鸯,我就要成为那些可怜鸳鸯的保护伞,看,我多伟大。
王琳送我到了皇宫才离开。
最后要走时,她拍拍我的肩膀:“小凤,我是你最忠实的拥护者!”
“嗯嗯。”我眯着眼,笑嘻嘻,“将来,琳姐肯定会是我的股肱之臣。”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回到琉璃宫,吉祥告诉我,太王夫在里面等我。
我吓一跳,差点就绊到门栏,幸而小草眼疾手快拉住我。
“主子,小心!”
“他……他来做什么?”有没有人说过,孕妇不禁吓的?
“太王夫没说,不过,他似为殿下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吉祥小心地扶着我,“大概是听说这几日,殿下的胃口不好。”
我抽了抽嘴角,见到他,我会胃口更不好。
寝宫就在眼前,我心情变得异常沉重,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皇后回来了?”
冰冷无温的声音,虽然听了这么久,我还是忍不住毛骨悚然,从头顶凉到脚尖。
反射性地覆上自己的小腹。
莫瑶的那句话突然出现在我的脑中——你想要生一个像他那样的怪物吗?
“小怪物?”在琉璃宫前,我的心情的确是很高昂的,但现在,直接落入谷底。
“怎么不进来?”
声音近在咫尺,我猛地抬头就看到一张惨白的脸,浓重的脂肪喂呛得我鼻子难受,胃里又开始翻腾了。
他伸手向我,我本能地闪开,捂着嘴,飞快跑入房中,找了个脸盆干呕起来。
该死的孕吐,折磨得我想死!这个孩子还没有出生,就已经把我折磨成这样,若是以后,我该如何是好?
我吐得天昏地暗,软软地靠着小草,那个男人似乎自始至终只是站在那里冷眼旁观。
对于他的冷淡,我还乐得轻松,无所谓。
“皇后的情况一直都是那样?”太王夫的声音传来感觉遥远得像在天的那一边。
吉祥恭敬地回答:“嗯,一直这样,而且,胃口似乎是越来越不好了。”
“嗯。”他顿了一下,“你们照顾好皇后,不可有任何闪失。”
“奴婢遵命。”
我好不容易缓过神,以为他的意思是要走,不料他却是径自坐下,一桌的美味佳肴,散发的香气是很诱人,但是,我实在是提不起胃口,可是,看着他一副不容违背的表情,又不敢多说什么。
“你们退下。”太王夫一个挥手,所有人都华丽丽退场。
只余我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
他坐在那里,单手撑着下颚,淡淡看着我:“小琉璃不喜欢我特地为你准备的食物吗?”
“味道太强烈的东西,我受不了。”我看着满桌油腻的东西,想,他大概是想要整我。
“我想你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宝宝。”他的话,不容质疑。
“那个……”我不重吃食的原因,是我很挑食,挑食到只认几种食物,其他的不论看上去多美味,都提不起食欲——桌上菜肴看着昂贵丰富,但,巧的是,都不是我爱吃的。
“怎么?”
“我不饿。”
“你不饿,但是,我的宝宝饿了。”淡淡听他话里的意思,会觉得很温馨,但是一加上那冰凉的语调,我只听出了威胁。
我咬着牙在桌前坐下——我觉得,他肯定是故意的,番茄炒蛋,茄子,猪心……我不能吃鸡蛋,他该知道,这些东西我都不爱吃,却偏偏亲自送来,还准备看着我吃下去。
“那个……”
他眉一挑:“挑食不好,我可不希望我的宝宝生下了就爱挑食。”
暴君!我爸妈都不管我挑食,他怎么可以这么霸道!
就在我进退两难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宣告。
“皇上驾到——”
这个时候,皇帝来了,简直就是我的救星啊!
皇帝此时身着一身便服,亲自端着晚和一盅东西走进来。
看到太王夫时,愣了一下,首先施礼。
太王夫沉着脸看他:“皇帝不是病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皇帝表情有些局促,曼珠沙华红得像是要滴血,可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小皇帝比太王夫顺眼多了。
于是,我站起来,过去接过小皇帝手上的盘子放到桌上。
打开盖子,食物的香气让我惊喜:“是鱼翅粥,我刚刚想吃耶。”
小皇帝向太王夫微微躬身,走过来接过我的活:“孤听闻,近日皇后的胃口不好,所以亲自下厨做了鱼翅粥端来给皇后,父后,您不妨也尝尝儿臣的手艺,可好?”
太王夫有些不屑地道:“孕妇要多吃好东西,那个鱼翅粥还是留着当宵夜便可。”
一时,小皇帝和太王夫陷入冷战,当然,在气势上明显是后者占上风,小皇帝近似卑微地低着头。
一国之君被如此欺负,我感觉很不爽!
但是又不能违背太王夫,那边是我不爱吃的东西,这边是我欲喝的粥,选那个都是问题。
“那个……”我讨厌吃那些东西,“其实,可以粥搭小菜的。”
太王夫考虑了下:“嗯,御医说,孕妇吃越多越好,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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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056 说服1 ...
是哪个庸医告诉他的,我——我要操了她们家!
在小皇帝和太王夫灼灼的目光下,我喝着粥吃着菜,无限的压力:“一起吃吧。”
小皇帝看着太王夫:“父后,儿臣可以有幸吗?”
“随便。”太王夫皱眉,对于小皇帝有几分无视之感。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开始貌合神离地吃晚饭,为了少吃一点菜,我装出一副好媳妇好妻子的样子,拼命为他们夹菜,整碗西红柿炒蛋往他们碗里各装了一半。
小皇帝未有说话,乖乖地埋头苦吃,太王夫用那冰冷的目光看着我的手,然后,我也埋头喝粥。
饭吃完了,等着宫人撤走碗筷,我们三人,各占据着桌子的一角,端着宫人送上的茶,跪坐在地上,面面相觑。
我在心里腹议,太王夫不是很忙,该忙着管理朝政的吗,怎么用空陪我吃饭,还一副准备和我们谈心的模样。
小草端了碗药上来:“主子,您的安胎药。”
我不高兴喝药,可是,摄于太王夫的威严,还是只能乖乖地喝了,含了一颗小草送上的蜜饯。
小草退下,我们三人一时又陷入沉默。
“皇后,”太王夫首先打破了沉默,“哀家听说,你今日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哈,哪……哪有……”我放了那么多人,太王夫不可能不知道,可是,我以为他不该怪我的。
“既然,当初说了,交由你全权处理,”太王夫似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哀家只是想知道,你后续的打算,至少要让哀家做到心里有数。”
“是这样的,”我想了想,“我希望能够贴皇榜,说下个月即五月初五重新科考,到时候,我想要男女分开考,两个所取人数相同。”
“男女一样?”太王夫眉微挑。
“对,”我点头,“因为,男子的力量其实是比女子有优势,我觉得,不可以埋没人才。”
太王夫点头:“皇后的想法很独特。”
“阁下以为如何?”既然太王夫作为男子,应该会赞同的,男儿和女儿平分秋色,是我的理想。
“到时候,朝堂之上,商议看看吧。”他看着我,“今日之事,你未经哀家允许,就擅自做决定——哀家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
我点头:“是,臣妾知错了。”为君者最忌讳的是属下鸡毛当令箭,我果然是冲动了,幸而此次之事,对于叶家有利,不然,难保太王夫不把我挫骨扬灰。
“皇后既然怀有身孕,就该以腹中的胎儿为重!”太王夫用着平淡却命令式的口吻说。
“臣妾知道。”我手覆上自己的小腹,这个孩子在这个时候来,到底是好还是坏,“但,臣妾,想要为苍龙国朝堂选拔真正的人才。”
小皇帝在一侧只是盯着杯子看,未接一句,他的存在感实在是很弱,若到可以直接忽视。他连自己戴绿帽子都不敢吭声,我真的看不透他。
我越来越觉得无力。
“真正的人才?”太王夫低笑一声,“什么样算是真正的人才?”
“有真才实学的。”我似乎不小心说错话了。
“皇后如此坚持吗?”太王夫放下茶杯,定定地看着我。
“不然,难以服众。”作弊事件如若真的是叶家一手主导,那我现在所作所为,不异于在和叶家唱反调,糟糕,我骑虎难下了,“那个,不知阁下觉得如何?”
太王夫道:“考官人选可是定了?”
“未选。”
“那便由哀家定吧。”太王夫冰冷的视线传递出的是不容置喙,“男女平分就平分好了,男子那方就由你全权负责,至于女子,哀家会派人接手。”
我握紧了拳头,我怎么能够妄想自己可以掌控全局,就算王家真的支持我,叶家的权势也足够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原来,作弊案那么顺畅地完结,是因为就算集体作弊被揭发,对于人才的选拔都没有影响,叶家依然掌控全局。
我太天真了。
满腔的豪情壮志,付之东流。
摸着自己的肚子,我哀怨地看着太王夫:“阁下,您知道,孕妇脾气总是易变的,如果,不随意,就会情绪低落,情绪低落的话,可能会得产前抑郁。”
“产前抑郁?”
“是一种治不好,”你们不懂,我正好乱编,“但是可能会导致人想不开的病,唉,如果我因为不如意,一时想不开,突然心血来潮要跳井什么的话,该如何是好?”
“失心疯?”
“哈?”
“你会得失心疯吗?”太王夫眯起眼,抚着下巴,“失心疯是受刺激过度所致,皇后以后还是乖乖待在后宫,哪里都不去的好!”
“呃——”我是典型的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并不是说我得了失心疯,就是说……”
“嗯?”太王夫看我。
我觉得再说下去,这个男人就准备把我关小黑屋了:“好吧,便照阁下说的去做便好。”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皇上,”太王夫的视线转向小皇帝,“夜深了,你随哀家一起走吧。”
小皇帝看我一眼,恭敬地垂下头:“儿臣遵命。”
我甚是无奈,只能起身恭送:“臣妾恭送皇上,太王夫。”
看着他们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口,我深深叹了口气——小皇帝,被太王夫压得如此地惨,历来,太后掌权,就注定小皇帝会被压制。
为了我的小皇帝,叶家,是不可以再依靠了。
我摸着自己的小腹,这个孩子——不能要!如果有这个孩子,小皇帝就没用了,叶家会拥立这个孩子当新的傀儡皇帝,毕竟一个有叶家血统的婴儿可是比一个即将成人的小皇帝好掌控多了。
谁能给我指明一个方向,让我一路能够平安地走下去。
就算知道她不该存在,可是,这个孩子母亲栏是我。
放不开,所以,只能争取。
人的一生,总要有活着的意义,上一世,我活着是为了父母,这一世,我以为,我是为了那个人而活,上一世,我怎么样还是混了个不让父母发愁丢脸的工作,却因为婚事上让他们操碎了心,这一世,我为这个人而活,总有一天我要让他抬头挺胸,傲视天下。
每一个人存在都有其存在的价值,我的价值,是为了保护他——傀儡皇帝,龙宇辄。
“主子。”小草走到我身前,跪下,神情虔诚,“主子,无论何时,小草,永远会在您的身边。所以,您不是独自一人在战斗。”
“小草。”我看着他,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龄,本该是一个藏在深闺等着出嫁的少年,却在为了我,出生入死,“你愿意为了我……”
“为了主子,”小草很坚定,“不论是与叶家为敌,还是与倾城阁为敌,抑或是与整个苍龙国为敌,小草都愿意。”
“哪怕让你背叛大神官,背叛凤鸣国吗?”
“是!”
我摸着他的脸,始终,我能相信的就只有他,可是,我却对他隐瞒了一个秘密,欺骗了他。
“小草,对不起。”
“主子,若是恨太王夫,小草可以为您……”
“不,小草,这样就好。”我摇头,“小草,我不可以失去你!”所以,我不能让他冒这个险,对太王夫下毒已经是极大的危险,我不可以没有小草!
“主子。”
“一切都会好的。”
我坚信这一点。
翌日,皇榜昭告天下,却是没有多少来报名的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所有人都是怕了。
我知道,在这种时候,必须要说服太王夫,广纳贤才。
吩咐小草备上一份特殊的礼物,我坐上辇车,前往永宁宫请安。
无论如何都要赌一次。
永宁宫,永远是寂静而庞大的,回廊回廊,好像永远没有尽头,珍贵的奇花异草,璀璨绽放却更如虚假的一般,似乎带着永无止境的寂寞。
正殿之前,我深吸了一口气。
上座上的太王夫一如往昔,冰冷,苍白,一如厉鬼。
我上前施礼,随后被赐坐。
太王夫端坐着:“皇后,哀家送去的药可是喝了?”
“喝了。”多余的寒暄,我没兴趣,直奔主题,“最近臣妾寻得一有趣的玩意,不敢独自一人贪享,故,特地送来给阁下解闷。”
“什么游戏?”他眉一挑,“是像上次那样可以回春的面膜霜?”
“说是游戏,自然是玩的。”
我接过小草手中的箱子,打开,箱子里摆着麻将。
“这个东西,一般由四人玩。”我笑得极为纯真,“作为解闷工具是极佳的,名叫麻雀。”
“麻雀?”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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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057 说服2 ...
“嗯,阁下可是要试试?”麻雀作为天朝的国粹,能够一直流传下来,肯定有其道理的。
“试试亦无妨。”
我拉了小草,太王夫再叫了一个宫人,四个人一桌,我开始教他们玩,很快他们便上手,玩得不亦乐乎。
“其实,麻雀还有一个玩法。”我见他们喜欢上了这个游戏,便抛出另一个饵。
“哦?”太王夫也来了兴致。
我将麻将全部打乱,四个一层四个一层交错叠出一座塔。
他们看着我叠塌,不明白我的意思。
“这个游戏,便是一个人玩也可以。”
“一个人玩也可以?”太王夫举手挥退了其他人,小草也一并退下,“那么,小琉璃就陪我玩玩。”
“乐意之至。”我开始讲解,“这个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抽下面的牌,但是不能让塔倒下。”
我先于一步抽出一张牌,塔安然无恙:“阁下,请。”
太王夫学着我的样子也抽了一张,塔微微晃动了几下,稳住了。
接着越抽越多,气氛无形中变得越来越紧张,呼吸也不自觉越来越小心,太王夫的眼睛也死死地盯着塔寻思着在哪里下手,很快,麻将塔便被我们抽得七零八落,我抽完一张牌之后,我们都以为塔要倒下来了。
但它晃动了几下,愣是撑住了。
我们两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千疮百孔的麻将塔,他更是迟迟无法下手,表情甚是凝重。
他的手刚刚放到一张牌上,微动了一下,整个塔瞬间倒塌。
“啪——”一声,归于混乱。
“倒了?”太王夫手里抓着那只牌,愣住。
“倒了。”我点头。
“重新来过吧。”太王夫很认真地开始筑塔,一层一层。
然后我们重复方才的动作,似乎对于打麻将,太王夫对这个游戏更热衷。
塔筑了倒,倒了筑,重复了无数次。
太王夫的眉深锁:“无论如何都会倒吗?”
“对啊,如果少了下面的部分,就支撑不了整个塔,必然会倒的。”我眨巴眼,一副无辜的样子,“阁下有没有想过,塔便是苍龙国,而筑塔的牌就是百姓,如果百姓的心不在了,苍龙国必然会倒,苍龙国倒了,叶家也就不复存在了。”
“是吗,”太王夫眯起眼,“我就要塔不倒!”
“根基都没了,塔还能不倒吗?”我却不以为然,但他的意思,似乎是极力要辩驳我。
“我说可以,就可以!”
太王夫的固执,我有些难以理解,但他都如此说了,我自然只有奉陪。
塔再次搭起来,这一次,他却是不让我插手。
他一点点小心地抽着牌,到最后的时候,用极快的速度一同抽掉同一层的牌,塔晃动了几下,稳住了,于是他如法炮制,牌一张张被抽离,塔也越来越矮,到最后,只剩下顶上的一层四个牌安安稳稳地躺在桌子上。
太王夫的表情中第一次透露出类似孩子炫耀般的神态:“看,这样塔没倒。”
我眨巴眼,他的速度很快,必然练过武,而且肯定是高手。
“可是,阁下以为,这还是塔吗?”
“这个……”他愣住了,一如我所说,只剩下了不知道算是地基还是顶的塔,已经不能算塔了。
“阁下,您应该知道,百姓是很重要的吧,如果一味地独断独行,终究无法服众,很多人便会离开,”我趁机说服他,“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经过那件事之后,若叶家还是独断专行,继续下去,后果便如那塔,终要崩溃。”
“崩溃?”他嗤笑一声,“苍龙国会崩溃,叶家会崩溃吗?”
“是!”我很坚定地点头,“巴掌和糖果是要并行的,就算您希望继续培植叶家的势力,也必须要给天下百姓一点甜头,不然会招致离心离德。”
“巴掌和糖果并行?”
“嗯,教育孩子最成功的方式就是巴掌和糖果并行。”我笑,“这样百姓便会如孩子一般一直支持苍龙国,一直支持叶家。”
“不错的主意。”太王夫略微思索。
“那,阁下便是同意了?”我惊喜。
“小琉璃的建议不错,”太王夫点头,“我可以和母亲谈谈。”
“就算是几个名额,也该让她们看到曙光。”
太王夫看着我若有所思:“或许,我该重新审视你了。”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那一贯深如死水冰冻人心的眼中奇异的出现了异样的光彩,那样的神奇像极了我表弟看到了新玩具事兴奋的样子,我猜他是把我当成一件好玩的玩具了。
我赶紧解释:“那个,毕竟,我和叶家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若叶家有个万一,我也没有好下场。”
太王夫的话意义不明:“小琉璃,所谓解释就是掩饰。”
我吓了一跳,立即表面忠诚:“我绝对是忠臣。”
“忠臣?谁的忠臣?”他讥诮。
“我……”我的是小皇帝的忠臣。
“好了,我累了,你先退下吧。”他闭上眼一副累极的模样,“晚些我再去看你。”
“阁下保重身体。”我施了一礼,退下。
出了门,回到琉璃宫,进了自己的寝宫,我才敢舒一口气。
这件事,直到现在,我才感觉后怕。我绝对是笨蛋!竟然敢这么跟太王夫说话,以着牵强的理由去说服他。
结果,不知道,会如何。
此刻,我能做的,只是安静地等结果。
我要为小皇帝选择真正能用的人,要为自己挑选心腹,所以,这个险非冒不可。希望,一切会顺利。
我本欲去大明宫看小皇帝,不过,小草带回消息说,小皇帝又病了,他三天两头生病,一生病就不见人,肯定是去当影子去了,我就奇怪太王夫怎么会如此放任他不管,还不曾怀疑他的身份,让他在叶家的眼皮底下逍遥自在。
在寝宫里待得气闷,我绝对出去走走。
我在御花园里找了个亭子,让小草摆上写点心水果,坐着发呆,考虑自己来女尊后发生的种种事情,后续又该怎么走。
眼角瞥见一队禁卫军服饰的人巡视走来,领头的竟然是叶莫瑶,想起来了,叶莫瑶是守护皇帝的禁卫军首领,自然会在宫中巡逻的。
我想起,曾经莫瑶跟我说过的话。
她说,要我站到他们那边,反抗叶家。
叶莫瑶带着禁卫军向我行礼,离开。
我思索,叶莫瑶始终是站在叶影那边,即小皇帝那边,若我们合作,有些事,会简单很多,可是,我想知道,她明明是叶家之女,为什么会如此仇恨叶家。
“小草,你知道叶莫瑶在叶家的地位吗?”
小草想了想:“叶莫瑶是叶家的庶女,父亲又去的很早,所以一直不受宠,而且,在叶丞相三个女儿中算是最无能的一个。”
“大树底下好乘凉,就算她再不满自己在叶家的地位,也不可能会与叶家为敌的,必然是有发生过什么事。去查查她的过去。”在决定合作之前,我要知道她的底细,是否可相信,是否有价值。
“是。”
夜色降临,我焦急地等待在自己的寝室,等着太王夫到来,给我最终审判。
小草说,太王夫有召见叶丞相,他们似乎讨论了什么重要的事,叶丞相离开时表情有些奇怪。
他们的讨论结果关系到我的未来!
我手覆在自己的小腹——还有九个月,九个月!小皇帝的命,还剩下九个月,若我不抓紧时间,一切就来不及了。
“太王夫驾到——”
在我晃神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宣告,我吓了一跳,不自觉手握成拳。
抬头时,太王夫已到门口,那张惨白的脸突然在门口出现,吓得我倒抽了口凉气,但我很快就压制下自己的恐惧,起身,雍容华贵地迎了上去。
太王夫扶住我的手,不让我行礼:“皇后身子不便,以后不用再施礼了。”
“谢太王夫。”他的手好冷,就算现在已是春末夏初,我依旧是受不了这种寒冷,似死尸一般的温度,透心凉。
太王夫淡淡道:“皇后,最近天气转热,听宫人说,你总是热得夜不能寐。”
“没……”
“你们退下吧。”太王夫一挥手,人便又走了个一干二净。
和他单独相处,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感觉局促不安。
但我很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得优雅而平和,在强者面前示弱,有时候会加深强者施虐的快感进一步□,而让自己表现的无所谓,反而能让他们觉得不好掌控,忌惮三分。
黔驴技穷,在驴没有行动表现时,肉食动物不敢轻举妄动。
“我已经和母亲商量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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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058 立信1 ...
“我已经和母亲商量过了,”太王夫说道,“到时候,我会派一半的考官给你,其余的一半,由你自己亲自挑选。”
这个是叶家最大的让步。
我以为,自己还要再花些心思说服太王夫,不料,一切,发展得如此顺畅。算是惊喜了,一半的让步,对我来说已然足够。
“小琉璃,时间不早了。”在我沉浸于自己的欢乐中时,太王夫忽然冒出一句话。
我愣了下,点头:“阁下,我送你出门。”
“这几日天气热,我听说你睡不安稳。”他却是没用离开的意思。
我愣了下,略微思索:“呃,也没有啦。”
我晚上睡不着,关他什么时?
“孕妇休息很重要。”
“是吧。”他绕来绕去,就是不走,啥意思,不会想要留宿吧?两个人睡,不是更热。
太王夫云淡风轻地抛下一个重型炸弹:“那,以后夜间,便由我来陪小琉璃睡觉吧。”
“哈?”我惊得嘴巴半张合不拢,我只是怀疑而已,不要让我的怀疑变成真的啊。
“炎炎夏日,”他铺的妆容太厚,我实在看不透他此刻表情,“抱着我,小琉璃会睡得安稳一些。”
我咽了口口水:“那个……其实,我并没有睡不安稳。”
“嗯,”他唇微微挑起,似笑非笑,“那,便是我睡不安稳,需要有一个暖暖的抱枕,你便是暖暖抱枕的最佳人选,小琉璃,你不会忍心让我一个人晚上睡不安稳吧?”
你睡不好关我鸟事啊。
这话,我只能在心里腹议,自然是不敢说出口的。
“阁下说笑了。”公公和便宜儿媳同床共枕,这事,太荒唐了。
我感觉很惶恐。
可是,我不敢反对。
只能和他大眼瞪小眼。
我战战兢兢,和衣躺在床上,他却是并没有随着上床,只是坐在床边,冰冷的手抓着我发烫的手。
寒气自他的手传遍全身,便是比空调还要好用上无数分。
他只是握着我的手,然后便半闭着眼,靠着床柱上休憩。
我一时搞不懂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的陪睡,只是这个意思?
突然,他的眼睑轻颤了几下,睁开,便对上了我,我吓得立刻假装闭上眼。
“小琉璃,敢偷看,却不敢承认,你是个胆小鬼吗?”
“……”我决定假装已经睡了。
“还是说,你期望我上床抱着你睡?”
“没有!”我立刻反驳。
耳边传来几声闷笑,他凉凉的手细细地撩开了额间的发:“睡吧,要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宝宝出来。”
我偷偷睁开一条缝,看他,他又闭上了眼靠着床柱休憩,我实在是猜不透他到底想的是什么——吓了我一大通,来个牵手陪我睡觉,是我太邪恶还是他太纯洁?
“小琉璃。”他冰冷淡漠的声音突兀地传来,又吓了我一跳,我屏息静静等待他接下来的动作,就算他想要对我不轨,我也已经想好应对的借口了。
“在。”
“你准备如何,让他们再次相信朝廷?”
“明日,我需要向府库支取一百金。”
“一百金?只需要这么一点?”
“对,只需这么一点。”我轻轻笑了,“阁下说了,一切由我做主,若凡是你都知晓,会不会觉得无趣?”
“可能真的会觉得无趣,”他难得赞同我的观点,“小琉璃总是给我无限的惊喜。”
“多谢夸奖。”
这一夜,我难得好眠。因为上一世习惯了空调风扇,在这种什么都没有的古代,我实在是很难适应,夜夜热得难以入眠,身体好像也随着每况愈下。
太王夫难得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翌日清晨,太王夫早已不在。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是我一睡着就离开,还是清晨早朝才离开?
小草进来为我准备。
说起,太王夫,很快就离开了。
“很快就离开了?”是我太看好他了吗?
“主子,清晨,太王夫派人送来了一百金。”
“嗯,我知道了。”
今日要粘贴皇榜。
我亦要做一件事。
我带着皇榜以及一堆人,扛着一根竹子到东城门口种下。
敲锣打鼓,粘贴皇榜。
我一身玄黑色官服,一脸庄严肃穆——这个表情,可是我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根据以前新闻联播里的领导人学的社交礼仪。
站上城楼,我迎着强烈的风,举着一个自制的喇叭,对着城楼下的人喊:“本官是凤琉璃,苍龙国皇后,此刻,本官只是告诉你们,本官要整顿考场的决心。”
下面一时议论纷纷,我看到了王琳,然后看到王琳身边站着郑希兄妹。
然后,我风中凌乱了,不会被发现我的身份吧。
可是,我还得硬着头皮上:“那里,有一根竹子,谁若能够把那根竹子扛到西门,就能够得到一百金。”
“扛个竹子,一百金?太荒谬了。”
议论纷纷。
很快,我再次成为焦点的中心,讲了一个全天下最有趣的笑话,没有人相信扛个竹子就能得到一百金。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但是,貌似听说,当时商鞅变法,为了表明自己变法的决心,就做过类似的事,我只是想要效仿一下。
可是,站在城墙上一日,下面的人群散了聚,聚了散,此刻,他们不是围着皇榜了,而是围着那根神奇的竹子。对了,始终没有离开的还有王琳和郑希兄妹,我站在城楼上,他们站在城楼下,一直陪着我。
当然,郑家兄妹,其实也是我不敢下去的一个原因之一。现在离得远,他们看不清我,若是我下去,就直接被拆穿了。
骑虎难下。
我和王琳约好了,若是夕阳西下依旧没有人动那根竹子,王琳就会帮忙做托,动手抬竹子。
当然要留一手的!
终于到了午饭时分,王琳在下面和郑家兄妹说了什么,郑家兄妹便随着王琳一起走了。
趁这个机会我溜之大吉。我换了装,混入小酒馆,去填饱肚子。
一踏进门口,便被喊住。
“阿立,这边!”
我迷茫地转着头寻找声源,这个酒楼沸沸扬扬很热闹,人满为患,哟,今天生意不是一般般的好。
“这里,这里!”
终于看到二楼楼梯口的郑希。
我表示有压力。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压力。
我怕被发现身份。
可是,在这个时候又不能假装没看见,而且,就算我想要假装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郑希已经朝我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手往楼上走。
“好巧。”我皮笑肉不笑。
郑希边走,便数落我:“怎么今天没有见到你?”
“什么没去?”
“今天皇后亲自粘贴皇榜啊!沐玉都去了,你怎么可以不去?”郑希理所当然地说。
我愣了一下,这么说来,这家伙是没有认出我!
我又淡定了。
随着郑希上了楼,楼上靠窗的位置,王琳和郑冰都坐在那里。
我让小草也坐下,一桌人点了菜,说是吃了午饭要继续去东门口等待。
“今天酒楼好热闹。”我看着楼下的热闹景象不禁感慨。
王琳笑着看我:“都是来凑热闹的。因为今天不仅仅是粘贴皇榜,还能见到皇后。”
“啊?”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那,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郑希兴致勃勃地说,“虽然离得远,但,我能感觉到皇后殿下是一个很可靠的人。”
“那样都给你看出来了?”不过,被人这么说,我还是和开心的,“那根竹子,你们没人可以扛起来吗?”
“怎么会?”郑冰道,“那根竹子很细,看着又不重,可能,一个孩童就能举起来。”
“那为什么没有人去扛?”
“就是因为,便是连一个孩童都可以扛起来的东西,奖励太大,让人觉得不可信。”
“试试吧,到底可信与否。”
我听着酒楼中,所有人议论的焦点,似乎都在那根竹子和皇后上,有人说皇后对天下人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虽然有人想去试试,但,都怕自己会成为玩笑的中心。
我收回视线,看向郑冰:“若是重新举行科举,冰姐会去吗?”
“科举的代价太大。”郑冰叹了口气,“朝廷之事,一朝三变,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我会去!”王琳却是一脸的坚定,“我相信皇后。”
“我也会去。”郑希接到,“我也相信皇后。”
“嗯。”我点头,“既然相信,我们就不该坐以待毙,做些尝试或许会有意外的惊喜。”
王琳点头附和:“是啊,会有意外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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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59 立信2 ...
吃完饭,我找了个理由开溜,躲在城楼之上看着底下的反应。
这一次,终于有个人站了出来,那家伙竟然是郑希。
郑希很坚定的态度:“我试试!”
郑希走过去,两只手,很容易就举起了竹子,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叹。
随着郑希一起走向西门。
趁着没人注意,我跑上马车,飞快蹿向西门。
一下马车,就见到了叶影。
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殿下,好兴致啊。”
“唉?影子!”我兴奋地跑上去,跳起来整个人挂到他的身上,蹭啊蹭,“影子,人家好想你哦。”
“殿下,请您注意影响。”叶影的手急忙抓住我,表情有些紧张,“殿下,你这样成何体统。”
“嘿,”显然,那些守城的士兵是训练有素的,对于我们这边的情况视而不见,马车又刚刚好挡住人群的视线,所以,我很有恃无恐,“影子,人家后伤心,你都不想念人家的吗?”
叶影抽了抽嘴角,双手绕过我的腋下将我抱下来:“殿下,我们昨日才见过。”
“可是,”我抱着他的手不松,“那时候,那么多人,我们都没有好好的说上话。”
“殿下,想要说什么?”叶影眉挑起。
我眯着眼笑:“就是人家很想你啊。”
“嗯,我知道。”他顿了一下,拉起我,朝城楼上走去。
城楼之上,竟然有人,叶莫瑶正坐在那里和倾城,惬意地喝着茶聊着天。
我愣住了,倾城怎么在这里,叶莫瑶又怎么在这里。
“殿下,”倾城见到我,站起身,扭着腰向我走来,声音透着几丝慵懒和诱惑,和几日所见又是判若两人,“几日不见,你似乎消减了些,奴家好生心疼。”
倾城上来本是要扶我,却被叶影不着痕迹地隔开。
叶影的态度带着几丝戒备:“倾城,她不是你可以觊觎的人。”
倾城单手掩脸,一副备受伤害的模样:“影大人,您这么说,奴家可是很伤心的。”
叶莫瑶笑着出了解围:“倾城,你可真贪心,有了我,还想要别人。”
“还是中郎将大人疼奴家。”倾城绕过我,离开时,给了我一个威胁式的眼神。
“殿下,您还是在这里安全一些。”叶影说。
“影子,你是准备把我抛弃了吗?”见他要走,我伸手抓住。
“殿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要给您收拾残局。”
我怒了:“你什么意思,说我是负累吗?说我做的事都是错的?”
“并不是这个意思。”他被我弄得有口难言。
叶莫瑶好整以暇:“听闻孕妇情绪不定,殿下,您这是在耍小孩子脾气吗?”
我才不理会叶莫瑶:“我跟你说,如果再惹我不高兴,我可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的哦。”
叶影点头:“我知道。”
他转身离开,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了一丝恶作剧的念头,于是说了句:“影子,你是不是很久没有陪你美丽高贵的妻子了?就不怕她不满爬墙吗?”
我看到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那边厢,叶莫瑶一口茶喷了出来。
“殿下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叶影留下这么一句,继续自己的行程。
我愤愤地看着他的背影,那边,传来一阵阵笑声,我回过头,看到叶莫瑶正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哈哈——”
从她的态度来看,绝对知道叶影就是小皇帝。
叶莫瑶,这家伙,由上次小草收集来的消息显示,父亲本是受宠的侧夫,但却在一次上香途中死于非命,死亡的真相,是叶丞相的正夫暗中派人买通山贼下的手。大概是怕触景生情,叶丞相那之后就再也不愿意见叶莫瑶,叶莫瑶在叶家的地位也每况愈下。
叶莫瑶心底必然以为,自己父亲的死,正夫和叶丞相都撇不开关系,所以,时时想着为自己父亲讨回一个公道。故叶莫瑶才会冒着生命危险与小皇帝合谋。
叶莫瑶绝对是有理由背叛叶家的。
“莫瑶姐,你在笑什么?”我侧过头看着倾城,他却是移开了脸,不敢看我的样子。
“我在笑,”叶莫瑶掩嘴,“他家的妻主,是一个笨蛋,爬墙也不懂找对象。”
他家妻主,不就是暗指我吗?
我爬墙对象找影子,不就是因为,人家奉行从一而终嘛。
我当听不懂她的话:“莫瑶姐,你说,我什么时候可以挖墙脚成功?”
“也许你已经成功了,”叶莫瑶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也许,你永远都挖不成功。”
我懂她的意思,不过,装傻,是我的强项:“呀,为什么呢?”
“不可说。”
你不说,我也懂,就让你假装高人好了。
我摸摸自己的肚子,一副苦恼的表情:“哎呀,我忽然想吃酸酸的东西,怎么办?”
视线停在倾城身上,倾城,自觉地起身:“殿下,不如让奴家为您服务。”
“多谢。”我眯起眼笑,其实,我本来就是要支走倾城,他自然也是个人精,我只说了开始,他便能够将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
倾城一走,我便坐到了叶莫瑶的对面。
叶莫瑶微微一笑:“殿下,您是有什么吩咐?”
“那时候的话,可还是算数?”
叶莫瑶点头:“当然算。”
听到后面有脚步声,我转过头,看到叶影走了过来。
三个人,一人迎风而站,一人坐着微微仰头,另一人个人唇角含笑,组成了一副诡异却出奇和谐的画面。
我眨巴眼,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道:“一起吧,让我们一起战斗吧!”
“一起战斗?”叶影看着我,重复着我的话,“真是诱人的说法。”
我恶意地笑:“所以,你会从了我的吧?”
“这个,”他轻轻地笑了,笑容自脸上绽放,融入到眼中,“真的可以。”
若干年前,那画中的少年,便是这一抹笑,成了我心中那无可取代的梦。
即使遗失了那幅画,却始终残留在心中一个最最美好的梦。
梦中的情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与你相遇,我把你遗失在了这个女尊世界,此刻,终于是寻回了你,每个人都有一个理想,那个理想,会被岁月磨灭,会渐渐被遗忘。
但,它只是埋藏在了心的最深处,只要有机会,便会破土而出,历久弥新。
那个画中的少年,便是我的理想。
我的理想,就在我眼前。
他跟我说,他愿意从了我。
“不许反悔!”
“绝不后悔!”
三个人,三张脸,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微笑,因为,从此刻起,我们成了彼此的依靠,便是传说中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微侧着头:“这样,算是我们签订了契约,彼此信任,彼此依靠了吗?”
我起来,兴高采烈地拉着他们走到一起,三只不同的手叠加在了一起。
“呐,知道吗,若是和魔鬼签订契约,你可以实现愿望,但是,必须把灵魂交出来,”我眯眼,笑得恶意,“所以,如果成功了,你就是属于我的了,懂?”
他笑,未回答。
下面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郑希他们到了。
叶影留给我们一抹神秘莫测的笑,一个华丽地转身,消失在了城楼之上。
他好狡猾,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唉,”叶莫瑶耸肩,“你想要我吗?”
我抽了抽嘴角:“你有什么价值吗?”
她一副痞样:“或许,我的床上技术不错。”
“我没那爱好!”我无力,但看着城楼下,越来越近的人群,还是改变了态度,“那个,莫瑶姐,你下去帮我摆平他们,可好?”
她瞥眼城下,道:“哟,你舍不得你那一百金了?”
“怎么会呢。”我是不能让那堆家伙看到我,不然我的卧底计划就实施不了了,“我们现在可是同伙了,同伙有难,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你的意思是?”
“你就假装一下我吧。”
“你以为我们两个哪里像了?”她以着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我,比比身高,比比身材,比比脸蛋,“我可是女人的骄傲,你呢?”
我握紧拳头,压下自己的愤怒。
“你也知道,要重新科考就必然要重新选考官,”我思索了下,我想要的必然也是他们想要的,“太王夫说,考官人选,若我找不到,就再启用叶家的。”
启用叶家的考官,便是说要重蹈覆辙,很可能会再来一场集体作弊事件,上来的照样是叶家的爪牙。
叶莫瑶一下子紧张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认识的人不多。”我撩了撩刘海,“所以,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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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60 关于太王夫1 ...
叶莫瑶一咬牙:“好。”
叶莫瑶走了下去,我躲着看着下面的景象,郑希此刻已经到了,叶莫瑶拿着一百金慎重地交到了他的手上。
顿时,人群里爆出叫好声无数。
一言九鼎!
“皇后既然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我们自然就会相信皇后!”
“对,相信皇后会为我们带来美好的未来!”
这一日,报名人数激增,一个月后,我相信,定然可以找到真正的人才。
这个是我想要的结果,而我也已经成功了。
一切,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殿下,您的酸梅。”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妖娆的声音。
我惊了一下,一回头,倾城的脸近在咫尺,虽然也算是美人一个,但,这么近的距离,也忒吓人了一点。
我一退,抵到了墙壁。
“小心!”倾城站在那里,口中说着一句小心,却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提醒的话也很没有诚意,像是一句稀松平常的“饭吃了没”。
我抵着墙,眼角瞥见底下的人,一个个也不过手臂大小,我摔下去,不是一命呜呼,就是缺胳膊断腿。
他想杀我灭口。
这是我脑子里蹿入的第一个念头。
“倾城哥哥,你今日依旧是如此的明艳照人啊。”我抚着胸口。
“殿下亦然。”他皮笑肉不笑。
“倾城哥哥,”他的意思是,不想再演戏了,我当然要奉陪的,“或者,应该叫你,施清。”
倾城敛了表情,冷冷地看着我:“殿下,我既然知道你的来历,那你也明白,我随时可以至你于死地。”
“你可以。”我眯眼笑地一脸天真烂漫,“可是,我会要她们给我陪葬。”
“她们?”
“你不知道她们是谁吗?”我故作惊讶,“不就是郑冰和郑希。”
“你敢!”倾城变了脸。
“你以为我敢不敢?”我接过他手中的纸包,打开,挑了颗酸梅送进嘴里,“其实,我很奇怪,你既然不爱郑冰,现在为什么又要这样?”
“我的事不用你管!”倾城冷冷道。
眼前的倾城哪有一点花魁的风姿绰约,就像是一个准备战斗的公鸡,毛发直立。
“唉,”我叹了口气,坐下,继续喝茶,“你为什么要为了叶家服务?”
他灼灼的目光盯着我:“你知道些什么?”
“知道些什么?”我嬉笑,“知道你有个很好的情人,你很爱她,甚至为了她不惜和家里决裂,两人私奔,可惜,在私奔到半途时,她为了自己活命,将你卖进了青楼——”
“住嘴!”倾城打断我,一脸痛苦的神色。
“那之后,据说是叶家救了你。”我却没有住口的打算,“你回来时,施家被牵扯进了一件案子里,‘通敌卖国’。”
他将脸深埋入掌心:“……”
“通敌卖国,是因为你,”我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或者应该说是你的那个情人,其实是白虎国之人,而白虎国与苍龙国历来交恶。是你连累了整个施家,你不仅被情人背叛,还差点害得施家满门抄斩。”
“不要说了!”倾城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愿意听。
我继续:“那时候,叶家告诉你,只要你入了倾城阁,施家上百余口人就不用死。至于郑冰,她本来是你的未婚妻,你抛弃她跟你的情人逃跑,施家入罪之后,郑家受牵连,被贬职出京。所以,你有愧于郑家。”
我说的真相,是花了大价钱,从特殊渠道得来的。
他慢慢蹲下来,缩成一团,眼泪止不住地留下来:“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其实,你父母很疼你,只要是你爱的人,”我苦笑,“他们就算是与世交反目也是会成全你的,但问题是,你的情人却是个男子,你喜欢男人!”
“哼,你是不是想说,我是自食恶果?”他边笑边哭,“傻傻的喜欢一个男人,不惜抛弃一切和他离开,但却因为如此,赔上了整个施家和郑家的将来。”
“不,你没有错。”说不上是同情还是什么,但,我始终觉得,感情上是没有对错的,“怪只怪,那家伙太高明。事实真相是他,根本不是白虎国人,更不是白虎国内线,也没有逃回白虎国,他一直在苍龙国!”
他定定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呃——”我得到的消息,是那人逃回白虎国,但是,若他真是白虎国在苍龙国的内线,一离开,当时的叶家怎么可能那么凑巧就知道了,甚至还马上就抄了施家。
所以,我决定来个大胆的假设和推论,要说服倾城弃暗投明。
“他应该是叶家派来的人,只是为了陷害施家。”电视小说看多了,我的想象力可是非常之丰富的,“因为施家成了叶家的威胁,必须除去,你只是一个工具,就算不透过你,叶家照样能让施家永世不得翻身!”
“你说什么?”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瞎掰的:“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个男人,是叶家。”
耽美王道啊,上一世,我还真是半腐女,呼呼,真人版耽美,小受这么漂亮,就是不知道那个小攻如何,不过,照我的推测来说,应该是一个渣攻,典型人渣。这种笨蛋小受,算什么受来着?
“殿下,”他忽然笑了,“您有证据吗?”
“总会有的!”我拍着胸脯保证,“告诉我那个人的特征,我帮你找!”
倾城苦涩:“我曾经偷过在白虎国的倾城阁寻找过他,一无所获。”
“特征!”
“特征?”他似陷入回忆,表情柔和下来,“他是个很美很美的人,是那种,只要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的美。”
“明显的特征!”我以为男人美成倾城这般已然是妖孽了,他说的那些,大概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他的手臂上有三颗红痣,像一朵梅花。”
红痣,梅花?
好像在哪里见过。
倾城一点点擦干净泪水,脸色很惨白:“若是,殿下能够帮我找到他,我便为殿下献上我的忠诚。”
“好,我会为你找出来!”
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了。
“拭目以待。”
小草在城楼下等我,我躲过人群,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
小草进了车来。
“小草,你可知道叶家有没有很漂亮很漂亮的男人?”
“不知。”小草摇头。
“叶家的男子,貌似只有太王夫。”我沉思,“还有叶丞相的老公,当然还有一堆旁系的。”
我不小心夸下海口,这下麻烦大了,叶家那么多人,我又不知道容貌,又不知道是否真的叶家人。
可是很奇怪,我就觉得我见过三颗痣像梅花的。
“回宫。”这件事先不管了,我还是先处理考试的问题。
要选出新的考官,是蛮麻烦的,最重要的还是出题。
回宫,找惯例,我去永宁宫去向太王夫汇报我今日所有的行程。
我被永宁宫的宫人送到书房门口,吩咐小草在门外等候,我就端了一碗小点心向里面走去。
书房很安静,太王夫似乎在批示着什么,我走过去瞄一眼,原来都是些奏折,从全国各地送上来的,小皇帝未成年无法执政,政事一般由太王夫全权处理。
可是,我记得太王夫垂帘听政的时候也不过十五六岁吧,小皇帝今年都已经十七岁了,不该早成年了吗?
哈,不过那又如何,叶家说未成年,就是未成年。
我咽了口口水,压下自己不满的情绪,露出招牌甜美微笑:“阁下,这是我特地为您做的麻糍,您尝尝看。”
“小琉璃来了?”他没有抬头,依旧在批示,“我看完这个便可。”
我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闲着无聊,就开始观察这间书房,书房主色调是暗沉的棕色,四周都是柜子,塞满了各式的书,虽然是太王夫的书房,但摆放却很凌乱。
柜子旁边的地上都是书,各式各样,胡乱摆放。
坐着无聊,我便站起身,走过去,蹲下捡了一本翻开。
密密麻麻的繁体字,看得我头昏眼花,可是,书的一旁却用红色的笔认真地做了备注。
我侧眼看他,看不出他是如此认真的一个人。
他的声音突兀地传来:“小琉璃对苍龙国历史有兴趣吗?”
我猛地抬头,他却是依旧坐着在批示奏折,这么远,他都知道我在看的是什么书,好强悍。
这便是历史吗?
我愣了一下,仔细地看了帝王的记事。
历来的帝王均是女帝,在位时间都普遍偏短,而,近几百年的王室历史,都和叶家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阿囧帮我做了小皇帝的人设图,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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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61 关于太王夫2 ...
叶家,逐渐撑大到压过皇室。
无可撼动的叶家,我一届小小的皇后,何德何能,要面对如此强大的叶家,我缺少的可不是勇气,而是,力量。
我需要很多很多的力量。培植新势力是一方面,但是,我更需要的是得到整个倾城阁。
叶影和叶莫瑶可以给我的是什么,此时,我还暂且不知道,所以,一切还是得靠我自己。
为倾城找那个人,困难重重,可是,这却是最佳的捷径。
“小琉璃,在想什么?”
冰冷的气息突兀地袭来,我猛抬头,就看那人离我只一臂的距离,正静静地看着我。
“哈,”我牵强地笑,脑子里快速寻找借口,“我在想,叶家好厉害,苍龙国这么繁荣昌盛,都是叶家的功劳。”
“你真是这么以为的?”
“嗯嗯。”我甚至还举起双手发誓,表示我说的都是真话。
他牵起我的手,过去坐下:“小琉璃若想知道叶家的历史,直接问我便可。”
“那不是您很忙吗?”我可没胆量麻烦你。
过了一会,宫人送上茶,送到我手上的却是白开水,我眨巴眼:“那个,是白开水。”
“孕妇不可以喝茶叶。”太王夫解释道,一挥手,宫人退下。
“这样吗?”我撅撅嘴,也不敢说什么,“阁下,您真好学。”
“好学?”他嗤笑一声,“那你觉得,我除了看书还能做什么?像一般男子一样在家里相妻教女,还是一个人顾影自怜?”
“我……”似乎,我真的找不到辩驳的话,“叶家第一届家主听说是个男子。”
叶家第一届家主以男子之身考上状元,深得皇帝宠爱,还多次救过皇帝,官职更是扶摇直上,之后,可惜那男子英年早逝,但,叶家却盛宠不衰。
我怀疑,那个男子,说不准和皇帝有奸情。
我侧着头看他:“但是,叶家和皇室却从来没有联姻,阁下是第一个。”
日中则昃月满则亏,叶家到了叶丞相这一代,其实恩宠已经达到了顶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长子还被封为了太王夫。可惜,先皇未及进太王夫的洞房便撒手归西。
叶家当然是不甘心的,便和凤鸣国签订了秘密协议,谋取苍龙国。
人心不足蛇吞象。
太王夫看着我,死水一般的眼底,不带任何情绪:“那,小琉璃,觉得,幸还是不幸?”
“幸还是不幸,这个并不是我能以为的,”我耸肩,“就像我嫁来苍龙国为后,阁下以为,幸还是不幸?”
“我以为,这是你的救赎。”他单手撑着下颚,斜睨着我,“离开那个人,对你来说就是最大的幸运。”
又是“那个人”。
我对于那个人,越来越恐惧,“他”也许是凤琉璃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那如果见到“他”,这个身体便会被凤琉璃拿回去吧,到时候,我该何去何从。
“对,我也以为是幸运。”我轻轻扯开一抹笑容,“所以,我以为阁下也是幸福的哦,因为进宫,你碰见了我。”
“哦?”他笑,“小琉璃这个说法还真的有趣。”
“多谢夸奖。”
“今日之事,”他喝了口茶,“我听说了,你还真舍得。”
“既是值得之事,便是再花十倍的价钱,我也舍得,无舍便无得。”
“舍得,舍得。”他默默地重复着我的话,“小琉璃,过来。”
他一句话,我离开位置,走到他跟前,他的手轻轻地覆上的小腹,冰凉的温度隔着布料传到我的肌肤,忍不住竖起鸡皮疙瘩,我始终弄不懂,为什么他的温度冷得不似人,却还能活得如此安然。
他淡淡开口,云淡风轻地威胁道:“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你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我笑:“阁下,您的话吓着我了。”
“你说,为皇帝选些女宠可好?”
“不好!”我想都没想就反驳——男子的观念里,贞洁观很重,他说选一堆女宠,就是说要让皇帝任那么多女人把玩,不仅是对我的伤害,更是对小皇帝的伤害,我犹记得小皇帝说,脸上的伤是因为不愿意让别人染指自己。
“呵,”他唇挑起一边似笑非笑,“那就乖乖把她生下来吧。”
“她是我的宝贝,我怎么可能会不要她。”他猜到了我的想法了吗?
他点头:“那就好,小琉璃早些回宫休息吧,以后还是少跟皇帝接触比较好。”
“为什么?”
“因为小皇帝常年患病,”他眯眼,“我听说,孕妇和久病之人接触太多,生出来的宝宝会先天性缺陷,我想要的可是一个健健康康的宝贝。”
我点头:“我知道了。”
考官的选拔,我询问了王太尉,启用的多半是她推荐的人,维持考场秩序的向太王夫请示之后用了叶莫瑶,其他的考官则全部由太王夫决定。考题则也是拜托王太尉。
一个月的筹备之后,考期越来越近。
京城中聚集的考生也越来越多。
也是在今日,我拿到了由清党制作的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报纸。
跟一般我认识的报纸差不多大小,内容,是关于最近城中所发生的大小事件,主要的是关于考试的,以及一个月前那张皇榜,和那一根神奇的竹子,当然,花最大篇幅报道的就是皇后。
根据我的要求,宫廷画师特地为我画上Q版,这个Q版人物图,可是我和画师交流了很久之后才弄出来的,用水墨画漫画,带着些朦胧的美感,我非常之满意。
皇后的Q版图画在报纸上,我意图表示自己的亲切可人。
这份报纸经过无数次的排版组织,才终于出厂,现在,据说在京城大卖,基本上有识之士人手一份,街头巷尾谈论的也便是这份报纸内容,毕竟古代,生活太无趣,难得有件新鲜事,当然很快就会流行。
而且,报纸,多半还是关于讨论民生问题的,老百姓便是不识字,听人说起,也是好玩的。
当时,我还建议说加入什么农业指导,做菜指导,看来效果不错。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些大型酒店可能会不满我们透露他们招牌菜的烹制过程。
下一步,主要还是去拉些小广告。
说不准,这个报纸,还会为我带来意外之喜。
我脑子里已经开始打小九九,做广告报纸,貌似说也可以挣大钱的,不然,我或许可以在苍龙国开一个广告公司?
这主意不错哦。
嘿嘿,而且一定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
“主子,您是不是太紧张了?”小草担忧地看着我,“明天就是考试了。”
“我担心什么,我又不用考试!”我撇撇嘴,“人家是在想着怎么样才能赚大钱!”
据说,广告业,最主要的是后面有人,嘿嘿,我一个皇后,后面有苍龙国又有凤鸣国,很快就能垄断广告业,赚个盆满钵满的。嘿嘿,我要成为女尊里最有钱的女人!
让你们再看不起我,再看不起我,我就抹黑你们!
“主子,您笑得好恐怖。”
小草怯怯的声音传来。
我眯眼,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小草,你刚刚说了什么?”
“呃,”小草别开脸,“什么都没有说。”
“好久没出门了。”这一个月都在准备考试,然后还要预防层出不穷的作弊事件,“不知道,琳姐准备得如何了。”
小草雀跃:“我们出去看看吧。”
“嗯嗯。”我也被关好久了,又被勒令不可以见小皇帝,见不了小皇帝,我要去见叶影,我可爱的影子,“我们去廷尉府。”
考试前夕,街上安静地恐怖,武馆里却是热闹非常。
大家都去围观去了。
今年考试状元的最佳人选显然便是沐玉,那家伙的英勇事迹,街头巷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除了皇后之外,她是现在最有名的人。
走在街上,我看到了巡逻路过的影子。
我很高兴地上去和他打招呼。
“影子,影子!”我冲着他招手。
叶影皱眉,和旁边的人说了几句朝我走过来:“殿下,您这个时候怎么在这里?”
我恬不知耻地说:“哎呀,那不是因为人家想念你了吗?”
叶影瞥了眼我的肚子,还没有那么明显:“殿下,你应该好好在宫里养胎。”
“哎呀,人家对你朝思暮想,你都不用表示一下的吗?”我不满。
叶影想了想:“好,我送你回宫。”
“你也太不解风情了!”我怒道。
“殿下,您可是苍龙国的未来。”叶影的语气淡淡,我听不出是真的赞扬还是讥诮。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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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062 考试1 ...
“可是,”我灿烂一笑,手覆上他的大手,“我只想做你的未来。”
“我的——未来?”叶影一瞬间的恍惚,看着我的眼睛深沉了几分。
“对啊,”我凑近他耳畔,用着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因为我们有契约,你未来的所有权,可在我的身上哦。”
他轻轻一笑,没有回答我的话。
然后,我开始猜测,他笑代表的意思,是默认还是?他敢不默认,我就要他好看!
“陪我去逛街。”我拉着他的手撒娇。
他却只是摇头:“殿下,并不是所有人都如你一般不务正业。”
“喂,我这叫劳逸结合好不好,”我有些恼怒,“说,你这个工作狂,有多久没有回家陪你的妻主大人了?”
他一时语塞:“这个……并不是殿下需要关心的事吧。”
“不陪妻主,也不陪我,”我眯起眼,恶意地威胁,“小心你妻主一怒之下休夫。”
他皮笑肉不笑:“这不是正如了殿下的意?”
“哎呀呀,”我双手抱胸,傲慢地撇开脸,一边错过他,“感情如果不随时浇灌可是会慢慢冷淡的哦,哼哼,再不花点时间陪我,小心我见异思迁!”
这个工作狂!有了工作就忘了老婆的混蛋!
我恼火地走在大街上,我能感觉到后面属于他的目光,可是,那家伙,只是看着我,却没有追上我。
“工作狂!”我恨恨道。
“主子,您在生气吗?”小草追着我,一脸茫然,“你难道为了那个丑男人生气?”
“没有!”我的骄傲,不容许我承认自己的委屈,大概是孕妇的情绪真的很善变,我变得多愁善感,喜怒无常。
我摸摸自己的肚子,两个月,还没有什么变化,可是,这里,确实有一个小生命在成长。
大街上很安静,我决定去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犒劳自己。
小草跟在我身后,疑惑地问我:“主子,明天考试,您不应该是作考前准备吗?”
“对呢。”我心情因为叶影而陷入了低谷,逛街的心情没了大半,回宫也好。
翌日清晨,我起得很早,出门的时候,却见一个玄黑色的身影站在门口,走近了发现,竟然是小皇帝,那朵曼珠沙华依旧妖娆,但,他的脸色却明显苍白。
在我靠近他一丈距离时,他忽然有些无措地退后了半分,他遮住自己的脸,对着我道:“皇后,不要靠近孤,咳咳——孤身体不好,会影响到您腹中的宝宝。”
我眯起眼,看着他那副矫情的模样,无明业火蹭蹭蹭往上烧。
三两步跨到他跟前,捉住他的手就往自己小腹上放,我眼睛死死盯着他:“陛下,您的宝宝,您不想摸摸看吗?”
他的手缩了一下,突然猛地退开,捂住嘴一阵猛咳,力度之大,似乎是要将心肺一同咳出来般,如果,是从前,我真的会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但知道他是叶影之后,我已清楚地知道,他所作所为都是演戏。
他演戏如此投入,难怪,这么多年叶家都被他蒙在骨里,可是,为什么,对着我这个最亲密的人,对于作为他妻子的我,他演戏还是如此的不遗余力?
我明明已经告诉他,我永远站在他那边,我明示暗示他了,可是,他都不跟我坦白。
无力感,一瞬间,几乎要将我淹没。
“陛下,”可是,作为一个好妻子,配合他演戏是一定要的,故,我依旧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陛下您怎么样?”
“皇后,”他伸手阻止我碰他,眼里是极温柔的神色,“您是——我的未来。”
“啊?”我愣了一秒,他却已经在宫人的搀扶下坐上马车回宫。
他一大早起来等我,就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么一句话吗?
昨日,我跟某人说过——我只做他的未来。
所以,他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我吧。
这家伙,就是不肯坦率,可是,那副欲语还休的样子,好可爱,连带着那朵眼里的花朵也变得顺眼起来。哎呀,难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嘿,我好像是越来越爱他了。
孕妇啊孕妇,真是喜怒无常。
这种精神恍惚,又偶然甜蜜的感觉,便是传说中的恋爱吗?真好,我在谈恋爱了。
小草走过来,忧心忡忡地伸手往我额头上放:“主子,您的脸好红,是病了吗?”
我神秘兮兮一笑:“小草不应该觉得,我就像是一个浸在蜜罐中的女人吗?”
小草苦下脸,笑容也很勉强。
我拍拍他的脑袋:“傻瓜,别胡思乱想,我们走了。”我怎么忘了,这个小家伙,貌似是很喜欢凤琉璃的,我这么做,不异于在刺激他,伤害他。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所说的大概就是我眼前的情况。
今日的我,一身玄黑色的官服,特地让小草给我画了浓妆,将五官修饰得更立体更英气一些,也更像女尊世界的女人一些,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我希望化了妆之后,做某些事会方便很多。
到考场前时,众考官已经齐齐地等在门口,而叶莫瑶也早已带着一队官兵整齐地排列等待。
“皇后殿下——”
我接受她们的行礼。
已经和太王夫商量好,考场不允许作弊,至于考题泄露什么的,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站在考场一侧的休息间里,我开始宣读考试守则。
至少表面上,我要制造出公平平等的假象。
对于考官的分配,一个个考场固定几个考官,征用了现代考试的制度,绝对不允许两个考官一同离开考场,若是发现有作弊,即刻取消考试资格,赶出考场。
当然我也不允许代考,考试前,我特地请了画师,给各个考试画了准考证,凭准考证和户籍证明入考场。
虽然是花了许多工夫,但,我觉得值得。
离开考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我拿着考试名单,试图压下自己过于激动的心情。
我看着名字,王琳在,郑冰也在,可是,男子组,郑希那个家伙竟然不在!古代文人少,再加上入京试的是经过层层选拔,所以考生也不是很多,也便是一千多人而已,男子更是稀少,只有其中区区二百多人。
两百多个名字,我愣是一遍遍地看,就是没找到郑冰,奇怪,郑冰那家伙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奇}怎么可能不来考试,{书}一定是报了名的,{网}看他做主编做得不错,怎么连大选都没通过。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反复察看也找不到。
副考官禀告说:“殿下,考试时间马上到了。”
“哦。”我放下名册。
起身走向考场门口。
依照规矩,主考官要在门口敲锣,以昭示开考。
我走出门口,门口已经挤满了考生。
一眼望去,我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王琳,郑家兄妹都在。
喧哗的声音在我们出现之后,归于寂静,大概是我今天的妆画得很成功,郑家兄妹并没有怀疑。
我暗暗松了口气,接过鼓棒,猛地一下敲在了锣鼓之上。
“啪——”锣鼓声震开寂静,守在考场的官兵开启封条。
我率先走进考场,而后面的考官陆陆续续跟随着我进去。
考试正式开始。
今日,我相信会被载入史册,而我,将会是苍龙国历史上,华丽的一笔,浓墨重彩。
全程由精锐的禁卫军作守卫,考官也不敢作假,考试平稳地进行。
我发了一整天呆,等到考试散场,还要随着考官们整理卷子。
因为怕出乱子,我得全程监督。
搞到半夜,我才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宫。
坐在马车里,倚着小草,我不自觉陷入梦乡。
睡梦中,因为天气地燥热,我感觉汗涔涔,黏糊糊地难受,可是,却不愿意睁开眼睛。
朦胧中,感觉一双冰凉的手将我抱起,然后隐约听到水声。
稳稳地睡了一觉,我猛地睁开眼,坐起身。
“小草!”
小草匆忙地跑了进来:“主子,怎么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
“未时了。”
“啥?中午一点了?”这么热的天气,我竟然睡了这么久,天啊,要出人命了!
“主子?”见我慌张地穿衣下床,小草疑惑。
“那些考官改试卷,我怎么可以不到场!”她们在作弊怎么办?
虽然我此次采取的是全封闭是改卷,连姓名什么的都遮掉,但难保她们不会使诈。
“中郎将大人守着,主子您别操心了。”
这时,吉祥端了一碗粥进来:“殿下,先喝粥吧,太王夫交代,让您好好休息,考场之事,他自会安排。”
“他安排?”他安排我才不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明天继续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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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063 考试2 ...
我接过半凉的粥,胡乱喝了两口,就准备出门。
“殿下,”吉祥皱眉,“您是有身子的人,这样胡乱走动不好。”
我继续往外走:“孕妇要多运动,才能生出健康的宝宝。”
阅卷形式是三个考官轮流阅卷,分数没有有大冲突就要重新阅卷,避免了一家之言。
我坐镇考场,高分卷,均要经过我之手,尽可能阻挠一切作弊可能。
虽然那女分开考试,试卷却是一同改的。
经过考试,排名已然出来,前十名有两个熟悉的名字,王琳第竟然是第二,郑冰第九,十个名字里面,有一个名字也蛮熟悉的,占得是魁首的位置。
“许诺?”我隐约记得,小草似乎跟我提过,许家小公子,京城第一才子。
哎呀,神秘的许家小公子,竟然出现了!
不过,奇怪,人家第一才子来武举?忒诡异了一点,还文武双修,厉害过头了,所以才会变成嫁不出去的大龄男青年吗?
就如现代,女人成了博士生,就成了灭绝师太。
前十名的卷子都在我手上,我调出来看,许诺那小子还蛮有想法,我出的题目很刁钻,至少在古代算是刁钻的,选用的是龟兔赛跑,乌龟胜利,是因为什么。
许诺的论述竟然是,兔子的失败等同于人才的被埋没,这么特别的论调,那堆八股文女人会给他第一的位置,不过,说实话,这家伙的文笔真的很棒,一个个例子作证,一步步说服人,觉得他说的是真理。
感觉,这家伙的文章风格和某人的有点相像,不过我觉得,或许是女尊世界里赶来冒尖的男人,大多都文笔是犀利的。
“就这样吧。”我满意于这个成果。
继续接连几天的考试,我可不敢懈怠,因为怕上次和我一样的代考事件发生,我还特地让叶莫瑶所带领的禁卫军核对了一遍考生的位置。
笔试,射箭,骑术,一关关下来,又淘汰了一堆人。
前十名的位置调换了,综合成绩,王琳最好,郑冰第五,许诺男子组排着第一,武考之后,会取前二十名入朝为官,十五名女子五名男子,当时本想男女公平取,但是鉴于人数差距实在太大,公平起见,只能按照比例缩减,不过我很看好这三人。
二十人选拔之后,会进行殿试,然后裁定名次,之后,会有为官令下达。
即使二十个人里面,我已经许了太王夫十个人,但至少还有十个人会是为我方所用的人才。
激动又期待。
武举最后一关,当然就是对打。
太血腥的画面,太王夫明令禁止我不准参加,说什么对宝宝不好。
感情,那家伙还想要培养出一个和平爱好者出来。
又加上小皇帝貌似又病了,搞到最后,就太王夫一个人代表最高权利人参加了武举对打的审核。
我无数地怨念,在这个紧要关头出了任何岔子,我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我极度怀疑太王夫的话只是借口,只是为了不让我参与其中,好进行光明正大的作弊。
这种事,我是不会允许发生的。
“小草,”我事先早有准备,掏出一个红色信封递给他,“送到太尉府去,给太尉大人。”
“主子的意思是?”
我笑:“我不能参加,太尉大人,可以参加。”
有太尉大人在,我相信太王夫也不会做出什么样太出格的事。
忧心忡忡的时候,待在封闭的空间里,对于心情纾解很不好,所以,我决定转战御花园。
等待结果出来的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我无聊地趴在桌子数香蕉,神经却是绷紧的,耳朵竖立着等待着小草带回消息。
如意在一侧一边抹汗一边给我扇风,吉祥坐着给我削苹果,还很细心地将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递给我。
“殿下,吃点水果,降降署。”吉祥将切好的水果推向我。
我叹了口气,丢了香蕉,开始数苹果块——等待的心情太焦灼了,我不确定太王夫会不会反悔,如果叶家突然翻脸的话,我所做努力便全部白费了。
等待,等待,等待消息。
数苹果块已经不能分散我的注意力,我看着挂在天际那热辣的太阳,眉皱起——夏天明明刚到,就热到了这种程度。
该死的古代,没有空调,连电风扇都没有,便是连扇子扇出来的风都是热乎乎的,热死我了!古代,衣服该死的厚重,就是夏天了也一层层裹着,我感觉自己就要蒸发掉了。
我吃饱了撑着,凉快的宫殿不带,要出来晒人干。
“不行了!”天气越热,我心情越烦躁,然后还担心着那边出的成绩,我陷入了恐慌状态。
当我的小宇宙即将爆发的时候,我开始想念冰冷的太王夫,那家伙常年冷血,晚上抱着睡,真的不错,讨厌,为什么现在最热的时候,他消失了!
我现在,对于那个冷血动物,残余着的是无限的思念。要不然,我可以借着关心他的名义去看看他,就算拉拉他的手,也能当冰块降降温。可是,我和太王夫是敌人,明明站在对立面。
正当我天人交战之际,一个阴影落下来,为我遮去了一些热度。
一仰头,背着光,我看不清楚那人模样,只看到身侧的人纷纷跪下向那人行礼。
“皇上——”
“皇上?”我眨巴眼,明明该病重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极温柔的声音缓缓从上方传来,一只冰凉的手覆上了我的手:“皇后,如此热的天气,您怎么会在这里?”
“唉?”我站起身,施了一礼,才看清他的脸,一丝汗都没有,小皇帝的手也凉凉的,我擦了擦汗水,“陛下,您怎么都不出汗?”
他并未立即回答,回过头接过宫人手上的一口碗,递给我:“皇后要不要喝一碗酸梅汤?”
“要的!”我眼睛发亮,接过碗,冰冰的感觉真舒服,让我满足地叹了口气,小心地凑近,喝了一口,冰凉的感觉,从口腔蔓延到全身,舒畅,“好好喝。”
酸酸甜甜的,简直就是特地给孕妇准备的。
我很珍惜这难得的凉爽,一点点,认认真真地喝着,喝的一滴不剩,抬头就看到他带笑的眼睛。
琥珀色的眼睛闪着灿烂的光芒,无比的耀眼,说实话,这家伙脸上的那朵曼珠沙华看久了,越来越带味,真是诱人,曼珠沙华据说是唯一开在彼岸的花,引领人的魂魄走向往生,自然是有着难以描述的蛊惑。
我承认,我是越来越喜欢他了,可是,老婆喜欢老公就是天经地义的,所以,我允许自己越来越沉溺于他的温柔。
“陛下有没有想我?”
我的话一出口,另一个声音就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所有温馨。
“皇上,您病重,该回宫了。”洛的声音冷冷响起。
这家伙,好久不见,还是这么可恶的嘴脸,尽会坏人好事。
“皇后,”皇上掩住唇,轻咳了几声,“好好照顾自己。”
“皇上,您也是哦。”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我要把洛嫁给一个凶悍,暴躁的女人,让他尝尝女人的厉害。
喝了碗冰镇酸梅汤,我舒畅了很多,依依不舍地目送顶着烈日给我送酸梅汤的小皇帝离开,那么大的太阳,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帝,竟然亲自给我送酸梅汤。
嘿嘿,我大概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看,我的男人多帅气,就算是烈日暴晒之下,依旧无比的优雅,丝毫无损他的贵气。
皇帝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满头大汗的小草跑了过来。
我精神一振,站起身,小草一到,我就接过如意手上的扇子为他扇风,还连带着送上凉水一杯:“小草,战况如何?”
小草猛灌了几口水,舒了口气:“结果已经出来了,女子组冠军是王琳,男子组冠军是许诺,至于那个郑冰的话,是第十名。”
我心中的大石头落地:“没想到,他竟然会真的信守承诺。”
“主子,”小草看到我的动作受宠若惊,急着接过扇子,“主子,您怎么亲自帮我扇风呢?应该是我伺候您。”
我阻止他,笑眯眯:“小草可是我的功臣,主子一定会好好奖赏你的。”
小草愣了一下,低下头,脸上泛开红晕,绞着手指无限羞涩:“主子……”
那矫情的声音,让我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他似乎是误会了。
这家伙,对某些事的执着,让我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该说他单纯还是傻瓜,其实,应该是惹人怜爱吧。
这个傻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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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64 许诺 ...
选出二十人之后,举行的就是殿试,所谓殿试,就是在朝堂之上有帝王亲自考试,和现代的工作面试差不多,帝王会根据他们的反应以及各种才能决定他们的名词,管理官职调度的人会给他们各自合适的职位。
今日便是殿试的日子。
出门之前,我穿上了皇后的服装,整得一丝不苟,在镜子里确定自己看着威严无比之后,才敢出门。
今天,我决定让郑冰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门口,太王夫竟然等着我。
我吃了一惊,看到太王夫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皇后。”太王夫一张惨白铺满厚粉的脸,殷红的唇一张一合,我忽然觉得亲切,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习惯?
同一张脸,看久了,其实美丑都无所谓了。
他,至少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可惜,我们站在了不同的阵营。
“阁下。”我恭敬地向他行礼。
“昨夜睡得可好?”
我愣了一下,其实睡不好,燥热的天气对于一个习惯了空调风扇的现代人,难以承受,其实现在我已经感觉烦躁了,这么热的天,却不得不穿得厚厚的一层加一层。
可是,我还是满脸堆笑:“多谢阁下关心,我睡得很好。”
他点头,向我伸出手,我犹豫不定。
“皇后,怎么了?”他眉一挑。
“没。”我将手递给他。
他的手依旧冰凉,传到我身上,我感觉烦躁降了几分。
夏天,我还是蛮喜欢他的,像个天然的冰床,真想就这样整个人靠上去,晚上抱着睡,一定感觉很棒。
该死的,我在想什么!
我甩甩头,可不能被糖衣炮弹打垮了。
他扶着我一起上了辇车,我们两人隔着一拳距离坐着,我要极力忍住不让自己靠上去。
这该死的天气,一大早就这么热,还让不让人活了。
“皇后,可是有中意的人?”太王夫突然问道。
我吓了一挑,真怕被他看穿自己荒唐的想法,不敢看他,脸有些发热:“有。”
“谁?”
“王琳。”
“皇后与哀家的想法一致。”
我松了口气。
“皇后希望她进入哪个部门做事?”
“光禄勋。”我想了很久的借口,“光禄勋是候补官员集训的地方,我希望,二十名考生,至少,从民间选出来的那十个人,都先进光禄勋,以熟悉朝中之事,至于,其他十人,阁下决定他们的去处就好。”
当初,我们说好,一半的人是叶家人,一半的人是个公平选出来的。
而我,希望,在那一半公平选出来的人做官之前,进行统一集训,洗脑计划,光禄勋,向来便是皇帝的智囊团,在叶家掌权之后,基本上存在感是越来越弱了,而叶家安插在光禄勋的人也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叶莫瑶,叶莫瑶可控性又强。
那十个人,将来,一定要成为效忠皇上的忠臣。
在现代,有一种职业,叫做传销,传销就是洗脑,相同的原理,我会让他们效忠皇帝的,不惜一切手段。
“光禄勋吗?”太王夫瞥了我一眼,“皇后想得真周到。”
他的话我的理解是,那十个人不直接进朝廷,叶家依旧掌管朝堂,武考是公平了,却对叶家毫无影响,相当于选出来不属于叶家的人都被冷藏了。
我眯眼,笑得一脸无辜:“当然,毕竟,臣妾与叶家唇亡齿寒。”
“唇亡齿寒……”他玩味地重复着我的话,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下子,我可就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