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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明庶风至》》 · 妖怪猫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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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怜木失落,又不死心:“没听过传国玉玺是可以买的,再说,二皇子他们能不前去抢?难不成这其实是引蛇出洞,撒网捕鱼?”

苏辰辉叹气,这丫头哪儿来的这么多阴谋论?

几日后,柳子白着一张脸前来禀告:他们的食物不够一调查,才发现,原是“耗子”在后面挠布袋,将食物丢了好多。

怜木气极,提起它的后腿倒抓起来,然后凶:“耗子啊,你怎地这么没有眼力价儿?挠什么布袋啊,要抓,去抓车板啊把司令官漏下去扔掉才是真英雄”

苏辰辉黑脸,拉了这一大一小塞回车里,命令承安加快速度赶路。

经过清澈的小溪边,怜木肚子饿了,连声叫停。这两天因为要节约粮食,所以每餐都没有吃饱,早馋得不行。

她蹦跶下车,嘀嘀哒哒跑至小河边,左瞅右瞅,然后兴奋地叫:“有鱼有鱼”然后试了下自己黑噜噜头发的韧性,觉得还不错。

所以利落地扯了几根下来,找了细长木棍熟练地在上面绕了几圈,又打了结。最后再绑了一只小木叉代替钩子,挖了小虫穿上去。咚——一声,扔进小溪,就这么悠闲地开始钓鱼。

(大家轻松看文就好哈,至于她的做法,请不要仔细考证了哦,拜谢~)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途中半点空隙不停下。

看得后面的三人目瞪口呆,这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干的活儿?她有没有半点儿身为贵族该有的矜持和自觉啊?

苏辰辉觉得头疼。

之后,还真让她用这土方法钓上了几条鱼,众人也欢喜高兴,连忙生了火,就地烤熟了快速解决光。

但就是这一次野餐,放倒了三个,据说是那不知名的小鱼惹的祸。

他们轮着抢上厕所,玩得不亦乐乎。

幸存的是蹭鱼吃的怜木。一个人吃掉四条鱼,毫发无伤,脱颖而出。

可谓,铜墙铁壁般的肠胃。

怜木最近常常颠儿颠儿地在苏辰辉面前转悠,假惺惺地嘘寒问暖:“哥呀,现在怎么样啊?御体是否安康啊?”

苏辰辉蜡黄着脸,有气无力地凶她:“下次绝对不能相信你的食谱”

一月后,他们安全抵达夜州。

本以为事情能进展地顺顺利利。

可是,这世间哪有这么轻松的事儿呢?

所谓的好事儿,就是要死命折腾死你,最后,还很有可能吃力不讨好怜木好奇地问:“这夜州有何特别之处?为何宝贝流落到了这里?”

苏辰辉一个眼神过去,承安赶紧乖乖给郡主讲解:“这夜州可是明原国的五大名城之一因为地处夜牙港口,所以交通发达。几乎各国的货物都是到了夜州之后,再分散到全国各地。

夜州的富庶比之盛京,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就是富人们的天堂。

有层出不穷的新奇玩意儿、全国最奢华的客栈、最昂贵的菜肴、最高级的唱卖行(就是拍卖场)、最刺激血腥的奴隶场、最豪华的赌场、最大规模的温柔乡、最放荡的……”

“咳”苏辰辉煞风景地咳嗽,瞪他,说:“你的话太多了。”

承安立马反应过来,尴尬地闭嘴退下。

可是已经晚了,苏辰辉看着怜木那得意忘形,眼冒绿光的小模样,心中叹气,嘴上不得不继续:“要不我就陪你先逛一天,可好?”

“谢谢哥哥”怜木假意受宠若惊地感谢。

苏辰辉想:不看着你,拿不准这丫头自己就溜出去开眼界,还不如自己盯着放心怜木想:你明明是想自己去享受,还说陪我,整一个典型的假公济私大坏蛋然后两人对视一笑,相约次日出门溜达。

(灰常感谢姐妹们的支持,你们可是我的动力欧也~~~~)

卷二 斗智斗勇 第089章 美人计

一声声时缓时急的清脆鸟鸣声,伴着初冬特有的清冷柔风,飘入苏辰辉一行人下榻的客栈。

这时候还有鸟叫,不常见。

苏辰辉想着隔壁的丫头肯定还在赖床,心中有些无奈又带着点儿温馨和满足。他下了床,洗漱之后便去换醒怜木。

他们这次出行并没有带丫鬟,所以这贴身叫她起床的甜蜜任务,苏辰辉自然是当仁不让。

怜木像是感觉到他的脚步声,悠悠转醒,睁开了黑溜溜的大眼睛。

她有些迷糊地伸了伸懒腰,“耗子”也在一旁学她。这一大一小,动作一模一样,看在苏辰辉眼里,就像两只对自己撒娇的可爱小貂。

他忍不住上前揉了揉她的秀发,将两只提起来,板着脸嘴里还凶:“还不赶紧梳洗,等下出去逛逛……”

这句话,立刻让怜木瞬间有了精神。

她风卷残云般,迅速折腾完。摆了个自认为很优雅的姿势,在门口等着苏辰辉。大眼扇子似的眨着,像在催促某个人快点。

“先过来用早膳”苏辰辉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用早膳,头也不抬,强硬下着命令。打消了怜木想等会儿一边逛一边吃街边美食的小心思,她只好慢吞吞挪过去,迅速解决掉准备好的丰盛早膳,还意犹未尽。

柳子每次见怜木用膳都非常震撼,那速度,那数量,都不是一般贵族小姐能比拟的。承安只好安慰他,说郡主在俞王府还是非常重视用餐礼仪的,一小口一小口,用的也不多。

承安没解释为什么,所以柳子不信。

苏辰辉拉着怜木的小手,防止她在人群中走丢,带着承安和柳子上街压马路。

夜州不同于盛京的宏伟、威严,它给人一种很放松的感觉,甚至是放纵。

怜木好奇地着看,哪儿瞅瞅。苏辰辉也什么都由着她,被她拉着在人群里四处乱晃,又在她耳边温柔地讲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是做什么用。

这让怜木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想不到这家伙这么博学多闻,唯一的缺点就是舍不得表扬自己“耗子”乖乖地蹲在苏辰辉肩上,深深地思索:约会过了哟怜木每次只是看看,也不买。她又不傻,这带不回去的东西,买了就是浪费银子承安很不高兴,他最可怜,不仅要服侍王爷和郡主,还要装作凶神恶煞的模样吓退围观的人。

谁让自家王爷飒爽英姿,宛如天之皎月一般的人物;自家郡主虽然娇小又是男孩儿装扮,但依旧不能掩盖她灵动美丽的大眼睛带给周遭百姓的震撼最要命的是王爷对郡主那和善到耀眼的笑容,多让人嫉妒心动(我说王爷,您没事儿请不要这样笑,严重增加了我们执行任务的难度)

还有那个没用的柳子,那张阴柔美丽的俏脸,就算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也根本没有一点点帮助反而吸引了更多颇具有受虐倾向的,咳,某些同胞们的“有色”视线他们真是一点都不为别人着想,还很嚣张地大摇大摆在街上闲逛阿弥陀佛,谢天谢地。

终于累了,知道要休息,所以找了酒楼享用夜州的特色菜——槐叶冷淘。

雅间里,苏辰辉这才正色询问柳子:“可是找到了合适的地点?”

柳子起身恭谨答话:“回主子,西城边有条巷子不错,人流量大,又靠近霍府。”

怜木一边快速进食,一边分心问:“你们要做什么?”

“你也知道我们没有带太多银子,自然是买不起那样的宝贝。”苏辰辉露出狡猾狡猾的笑容说道:“所以我们自然是要找人帮忙了。”

“找冤大头啊,这个我最在行了。”怜木高兴地参与计划,笑着问:“你们要怎么快速弄到一笔钱?上赌场?”

“不霍府老爷子好女色,可以利用这一点。”苏辰辉暧昧地朝柳子看了看,一脸奸笑:“我们卖艺”

怜木蹭——快速将脑袋凑过去,两人在一旁嘀嘀咕咕,然后她睁大眼瞪着柳子:“哥,她真不是个女的?你确定要这样安排?”

柳子无言,自己是个十成十的铁血男儿好不好,为什么郡主现在做出这样一副吃惊的表情?

次日,所用准备工作做足。

一片一片臃肿的白云缓缓地移过,吃力地从红阳前面浮过,想把骄阳遮住,阳光却透过云片的空隙倾泻下皎洁的光芒。

街道上响起吵吵嚷嚷声。

“喂喂喂,为什么那边那么吵?”

“些从没有听过的音乐声”

“是卖艺者”“旅行卖艺者来到了这里”

“舞娘在哪里?”

“喂,后面的,不要推啊……”

“看不到了”

怜木也实在很辛苦,她的工作自然是,咳

“各位观众,看完表演,散场时请给赏金”怜木捧着小铜盘,清脆的嗓音响起,显得特别喜庆。

她的工作自然只能是打杂,还想怎么样?

软软的童音继续飘来,让周遭的空气都清晰剔透:“这位远从幽深大海那边来的舞姬,香肌yu体,齿若编贝……”

柳子着女装,跳着异国热舞。

裙摆复一层轻雾般的纱罩,裹月白裹胸,腰系一条纯白绫缎;纵横眉心的红梅用真的梅花瓣贴成的,雅意悠然、大气婉约;皓腕上戴一只和田玉镯,白中透翠“喂,你们聚在一起,干什么?”

“嘘,是异国旅行艺人,没想到今天能遇见这么优秀的艺人。”

“哇——好细修长的手,好漂亮的男人……”

“傻蛋,那是女孩子在跳”

柳子的每一舞步,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保守着它本有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怜木再次凌乱了,没天理啊,没天理现在连一个男人也敢长得比我还美貌,跳得如此美幻的舞步这叫人情何以堪?苍天啊,何苦这样折磨女人如此魅力的柳子已经让怜木非常惊讶难过了,可是那个人,更让她震惊膜拜女孩子在椰子树下,轻声诉说着,我想要的只有一个月光轻轻地拂过,隐藏在夜帐之中,那男人的温柔细语苏辰辉竟然会唱歌,还是情歌。

甜言蜜语,融化了女孩子的心和唇

他的声音酸酸软软,抵达心里最角落的地方,驻扎生根发芽。

“那位客人,”怜木瞟眼瞧过去,笑着提示一个正想偷摸柳子的白嫩脚丫的某位色大叔:“在你碰这位舞娘之前,允我先告诉你一件事。”

“这位高傲的舞娘,其实被很多达官贵人示爱过。请看,这头饰,就是古吕国五皇子殿下赠送的,而这和田玉镯更是另一国王爷赏赐的可是这位舞娘却是拒绝了他们的宠爱,{奇}继续到处旅行跳舞。{书}你要是也想碰她,{网}请送她一件名贵的礼物吧……”

“不,还是不要了。”

“真可惜,她可是盛京都极少见的舞娘哦……”

苏辰辉和柳子无言,真会瞎掰。

夜州不愧非常繁荣发达,不久后,谣言便传入五皇子耳中,嘉怡为此十日都不搭理他,害苦了某人。

次日,他们依旧在继续聚集人气。

只需要耐心等待就行了,事情一定会到处流传。那以喜好女色和赌博出名的霍府老爷子,绝对不会放过,如此受欢迎的舞娘。

这时,有护卫来访:“那边的旅行买艺人,我们老爷想要你们过去跳一支”

看吧,来了。

一行人来到了霍府,房屋金碧辉煌,美轮美奂,不愧是当地盐商大家。

怜木好奇地左右瞧,拍手总结:绝对是个贩卖私盐的暴发户霍家老爷子,一看就五十好几,沈腰潘鬓,睁着一双色迷迷的眼睛,调笑着盯着柳子说道:“你们被称为明原国第一艺人,嗯,果然不同凡响”

承安瞠目,明原国第一?谣言传得好夸张。

霍老爷子继续:“你们的舞娘确实很有魅力……”

苏辰辉笑弯眼客气:“谢谢赞美。”

“开始跳吧。”

“哼”柳子却瞥眼不理,模样高傲又带着致命吸引人的魅力,朱唇轻启冷冰冰地说:“我今天累了,需要休息”

“要不这样,让舞娘暂时留在府中休憩一宿。”苏辰辉赶紧打圆场:“在下先陪老爷子玩两局,明日再让她伺候你,如何?”

霍老爷子非常赞同,瞧着美人疲倦,心疼地哄了她去休息。吩咐下人好生伺候照顾好,回头就拉着苏辰辉开起了赌局。

怜木不乐意熬夜,虽然好奇战局,但是依旧觉得美容觉才是正事。所以一到点,苏辰辉还没有催她回去休息,自己就乖乖回屋梳洗歇下了。

苏辰辉笑着点点头,转身专心致志地开始陪霍老爷子赌。

霍家夜晚的风景确实很美丽

两人越赌越大,最后,霍老爷子一狠心,头脑发热将宅子也加进去,苏辰辉眯了眼。(他拒绝承认是自己激将欺负老人家的结果。)

一锤定音,面对苏家这样的人精儿,霍老爷子不输才怪天亮,世界就此天翻地覆

请来的艺人,摇身一变成为了上门的债主

霍家长公子气得摔了茶杯

霍家,老爷子无能,所以长公子掌权。他最近才禁了老爷子的足,不许他找女人,也不许他进赌坊。

没几日,老爷子竟然还是霍宅院输了出去

苏辰辉觉得很无辜,就是因为他们家长公子太难对付,自己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灰常感谢姐妹们的支持,真的,你们的喜欢就是我的坚持)

卷二 斗智斗勇 第090章 拍卖玉玺,你出多少

地契在手,永不犯愁。

怜木看着霍老爷子的亲笔画押,双眸对着苏辰辉露出佩服崇拜的亮光。

苏辰辉很享受,正期待着她华美的赞扬,却听到这丫头兴冲冲地说:“没想到这外强中干的霍老爷子,还写得一手好字呢。哥,你瞧,这力度……”

苏辰辉很不高兴,大家日子就不好过。

现在他们一行人可是贵为上宾,债主大人自然是贵客。

霍老爷子清醒过来,也骂自己没出息。现在只希望苏辰辉能大发慈悲,让自己将宅子赎回,不然列祖列宗不能饶了自己。

同样的,他自然再也没有那贼心继续觊觎柳子的美貌。

霍家长公子,安排了奢侈的宴会款待苏辰辉,又送上两名美人相陪。打着酒饭之后好商谈生意的念头,却不知自己已经得罪了不得了的小气鬼,怜木小朋友。

美食湘酒,丝竹佳人。

宴会上人人尽情地痴迷放纵。

因为只有怜木例外,霍长公子没有给他安排美人相伴,谁让他还只算是小不点一个。这又更让怜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看着苏辰辉旁边平日里自己坐的位子,被两个娇媚佳人侵占。

我瞪,我瞪

霍长公子正尽着地主之谊,与苏辰辉笑语,对方却不理他。

苏辰辉瞧着怜木的眸子快速转动看向四周,就知道这丫头要使坏。他大步流星走过去,一把捞起怜木,然后回座位,将她深深塞进自己怀中。

理也不理旁边的美姬,就这样直勾勾地吻了下去。

怜木瞬间僵直石化。

柳子别开脸,承安忙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宴会一片肃静。

众人愣住,同时瞪大了眼睛。

现在什么情况?

那小男孩不是公子的弟弟么,确定是弟弟吧,是男的吧?

苏辰辉低头含住了那比花瓣还要柔嫩的唇,轻轻的摩擦、亲吻之后,又将怜木大力的拥进怀中,让她小小的身体完全嵌合在自己的怀里,撬开了她的贝齿,在口中肆意的允吸、舔弄。

这突然而至的火辣又热烈的亲吻,看得在场的人都齐齐倒吸了口气,感觉身体开始不舒服。

怜木几乎连如何呼吸都不知道,只觉的现在的苏辰辉就像一团燃烧着火焰般,让自己无法呼吸,也无力动弹。

这该死的苏辰辉亲了许久,才将她放开。

无力又缺氧的怜木只能躺在苏辰辉怀中,流淌着黑色光芒的盼子,已经变的迷乱,双颊一片绯红。还有那比清晨花露还要水嫩的唇,亲吻过后更加滋润、柔嫩,此时正诱惑般的轻微开合着,发出细碎的喘息。

苏辰辉忍不住又在上面轻啄了两下,深呼了口气,才抬起头,看着场中的人,嘴角轻扬:“本公子偏偏就好这口”

众人吸气惊愕,这不仅禁忌,还恋童,更

原来他是这样的人啊,真是不可貌相。之前还对他这样难得一见的帅公子暗许芳心的小姐们,都抖了抖娇躯,立马打消了念头。

苏辰辉倒是没事人儿一样继续该吃吃该喝喝,等着怀中的小人儿回神儿。

半天怜木才有反应。

第一个念头是:“哇——这就是传说中的舌吻么?”

然后才想到:“这家伙居然敢当众调戏我?”

不就没表扬你么,至于这么小气让我当众出糗?有本事等小姐练习过后,咱们再比试比试?

苏辰辉低头瞅,然后俯身笑着对她耳语:“别想使坏,你只可以找我练习”态度暧昧又温柔。

他是虫子么,怎么知道自己心里的小九九?

怜木只笑着伸手,摸上苏辰辉的颈脖,感受着他血脉的跳动及温暖,坏坏笑了。

宴会之后,苏辰辉心情甚好,就答应霍长公子的邀请,去了书房谈判。

结果达成一致,双方自然都是乐见其成。

几日后的夜州地下拍卖会,霍家出面竞得玉观音佛像送与苏辰辉,用以交换他们家的宅子。

为了监督他们顺利完成任务,怜木几人就继续厚脸皮得赖在霍府住着。贵宾一样供着,还不要住宿费,多好。

“我们要全程监督霍公子,直到宝贝到手。”苏辰辉扬起浓眉,环顾四周:“谁愿意去做他的临时小厮?”

“我去,我去”怜木立马积极地高举右手,见苏辰辉有刻意忽视自己的迹象,又将左手也同时举起。

苏辰辉无奈,怜木没有千金小姐的娇贵。她的自理能力非常强,这些日子少了女婢的服侍,完全没有抱怨,反倒是非常适应。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养成这种习惯的。

但是,就是因为拥有这种性格,所以她对新鲜事物的接受力也非常强。

简单来说就是:喜欢瞎凑热闹。

“你别添乱,乖乖呆在我身边。”苏辰辉见她嘴角翕动,有恶魔的眼光闪过,连忙安慰:“我们不过是在另一个雅间,依旧是要参加地下拍卖会的。”

某人瞬间多云转晴。

“承安去最合适不过。”怜木这才不甘不愿地推荐,然后怨毒地剐了他一眼,惹得承安冷汗直流。

“是。”

###

地下拍卖会,热闹有序,戒备森严。

参加者,形形色色,各式各样。有身份的自然都是呆在舒适的雅间内,好茶好食供着。而一般商人,或者想故意掩饰身份之人,自然是统一挤在大厅内,谁让今年参加的人太多呢。

怜木安安静静地坐着,一双眸子好奇地往外瞧。

拍卖还未正式开始,这时候有个精明的中年管事捞帘子进来。乘上敬亭绿雪茶,又端上水晶软糖、五香腰果、蜜饯莱阳梨等上乘的糕点。再派了美貌女婢殷情的侍侯着。

“几位请先休息片刻,拍卖会还要过一会儿才开始。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你先下去吧。”

柳子掏了银子赏给他,打发他下去。

中年管事心里乐开花,没想到这次遇见了大鱼,出手这么阔绰。

苏辰辉品了敬亭绿雪茶,点点头,觉得不错。他顺手递给怜木问:“还不错,尝下?”

怜木心思压根儿不在他身上,无意识地就着他的手,浅尝即止,神态自然。

柳子又转过脸,面色不自在,心想:真要命,还不如和承安交换任务。

预定的客人差不多都陆续抵达拍卖场,拍卖终于开始。

“欢迎各位尊贵的客人们,我们跃龙拍卖行……”拍卖师热情洋溢地向宾客们致开幕词。

他啰啰嗦嗦讲了一炷香时间,这才宣布拍卖开始。

第一件拍卖的物品,是一根神秘生物的骨头——独角兽的角。

“看来这次拍卖的物品档次不错,够特立独行”苏辰辉饶有兴趣地看向拍卖场正中。

怜木心中翻腾,真是长见识了。不出门不知道,原来这外面的世界这么有趣好玩,难怪苏辰辉那家伙这么喜欢往外面跑。

柳子也颇为惊讶,暗叹:“这么稀少的物品,居然被拿来做开胃菜”

众宾客议论纷纷。

怜木腿上的“耗子”大人终于悠悠转醒,最近没能好好泡澡,昨天它终于尽兴一回。不幸的是,一下没注意,黄领导泡脱虚了。

苏辰辉见怜木感兴趣的样子,凑过去问:“可是想要?”

怜木摇摇头,自家“耗子”又不是狗,要骨头有什么用?

下面有个冤大头用了五千两拍下独角兽的角,一脸笑眯眯地满足模样。

第二件拍卖的物品,是两百多年前奏国著名工艺大师传下的绝世之作,一把竖琴,名叫——万籁秋声。

据说,用万籁秋声弹奏出的音乐,能让所有人都沉醉不已,陷入如梦如幻的迷恋之中。这可是送给情人最好的礼物,很快,就被人以两千两黄金的高价拍走。

接着,又有什么上古的神晖宝刀,什么昭美雪玉玲陇等等被买走。这些在怜木眼中,犹如天价一般的物品,均被贵族、富商们,以无法想象的价格,争抢着买走。

然后,拍卖师控制着现场过于激动的气氛,高声宣布:“接下来要拍卖的是——和至尔玉观音”

霍家长公子这时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开始叫价。

却突然在这时候有人匆匆上去,对着拍卖师耳语几句,就见他瞬间惨白了脸。

下面的人不明所以,开始窃窃私语。

苏辰辉也面色凝重,盯着拍卖师细看,然后慢慢将头转向霍长公子的雅间,凝视着不言不语。

“各位尊敬的客人们,由于特殊原因,拍卖行决定将这次拍卖的和至尔玉观音换成千年难遇的稀世珍宝——深海鲛人泪珠”

下面的人哗然,瞬间炸开锅。

但是,这些都不再与自己有关,怜木低头思索:到底出了什么岔子,还是有人泄露了秘密?

他们一行人匆匆出了拍卖行,回到霍府。

苏辰辉神情冷峻,冷冷地盯着霍长公子:“公子倒是真的不想换回祖宅了?”

“柳公子,这才叫天大的冤枉”霍长公子哭丧着一张脸,恨不得掐死那个拍卖师:“我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良久,苏辰辉又笑了,满含深意地问:“那我再给你第二个机会,要不要?”

“公子尽管说”

“帮我查到那玉观音现在在谁手中,咱们的帐自然就一笔勾销”

“这个没问题,公子放心”霍长公子答应的太爽快,太利落,怜木皱起了眉头。

卷二 斗智斗勇 第091章 抢盗贼的强盗

苏辰辉还真就是大方地甩手不管玉观音的事儿了,他放心地扔给霍长公子,然后带着怜木在霍府享受起悠闲的好日子。

逛逛街,顺便调戏美女。当然,是怜木负责调戏。

可是他们并没有轻松两天,霍长公子就带回来了好消息:和至尔玉观音原来是被“猛虎”盗贼集团抢走了怜木连忙竖起大拇指:长公子的办事效率就是高然后她又鄙视:盗贼集团就是素质低,瞧瞧他们取的名字,一个字,俗###

远离夜州的豫州,北方有一个小镇,名叫关古镇。

关古镇西面靠山,在山脚下的石窑中,有个神秘的地下室。里面漆黑湿冷,吹着森森的阴气,还响着潺潺的流水声,给人感觉静谧又诡异。

侧躺在地下室笼中的庞然大物,这时候刷——地睁开了双眼,抬起了头。

一黄一绿的眸子转动,仿佛在寻找猎物。

###

从夜州到豫州的途中,怜木他们迎接了新年,这是自己过得最寒碜凄凉却又最紧张兴奋的新年。

一时兴起,怜木还唱了新年快乐歌助兴。

只是众人都动作一致地别开脸,不置可否。连耗子都嗖一声窜到马车上面去躲清静。

怜木黑着脸抓了它下来,恶声恶气问:“耗子,谨慎作答。我唱的好听不?”

“耗子”吱呜一声,在她怀里蹭蹭,又打了个呵欠,扭头看着窗外。

怜木笑着表扬它乖。

马车沿线是一望无际明镜般的淡水湖,在太阳下闪着光。

枯枝落叶的光秃秃树林里,一个矮小的女孩(或者男孩?)正乐呵呵地上蹦下跳。还一边神叨叨地嘟嚷着唱着不成调的曲子:“如果敢在我面前出现凶猛的野兽,我定要将它们全部歼灭;”

“如果有许多金银财宝,就想办法一个人独占;”

“我是多么大胆无敌,我是多么聪明伶俐……”

虽然她看似不在意地上蹿下跳,但是心中却暗自计较:我被人跟踪了转念又瘪瘪嘴,不甘不愿地想:“不过是从他们手里面,拿了一丁丁点儿财宝而已嘛……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厌其烦的,一路上追着我,缠着我不放呢?真是小气”

这样想着的她,脚步开始加速,左右移动,想甩掉后面的追兵。

突然她停下,观察着:好像被他们包围了然后快速回头,大声嚷道:“别再躲了,出来吧”

一个左戴金耳环,右手拿刀的瘦高大叔跳出来,厉眼看她,大声嚎叫:“总算让我追上你了,文枝小姐”

他一步步紧逼上前,手中的雷古长刀泛着冷光:“你把我们整的好惨,还让我们一蹶不振,我一定要将你切成八块”他口沫飞舞,满脸狰狞。

文枝挠挠脑袋,皱着眉头望天:“光听你说话,就知道你书读得不多。”她叉着腰,和气劝道:“大叔,我给你讲,我们就在这里,把前面的帐好好算一算吧”

面前的大叔却突然将刀收了起来,皱着一张脸,说:“虽然我是想这么做,可是说实在话,我并不想同你交手”

文枝眯眼笑了,爽快答应:“那我先走一步了”

大叔急忙上前抓住她的衣角,说:“等,你等一下总之,我是觉得跟你正经打起来的话,我的下场一定好不到哪儿去”

文枝高兴地回头看他,笑嘻嘻说:“你真这么想?看起来你还没有那么笨嘛……”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地上聊起天来。

大叔叹口气道:“你还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不过因为是个女孩子,所以还是……哈哈哈。”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地大笑起来。

文枝回头流汗,想:这人怎么这么低级啊算了,通常这种人都不会有什么气质。

也就在这时候,她隐约感觉到树木后面有很多人埋伏,一个个杀气很重。

大叔还在滔滔不绝:“你的那些手法,完全像个内行人,又喜欢用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毒粉,到处乱轰……”

“我们不但被整的东倒西歪,乱七八糟等到清醒的时候,却发现所有最值钱的宝物,通通都不见了就算是我们盗贼,都没有做到这么过分”

文枝瘪嘴站起身子,说:“你们这些坏人要求还这么多,根本就没有资格抱怨”

“你说什么?”大叔不高兴,但是依旧低下头嚷嚷:“算了,我们这些做部下的,为了要替头目报仇,本来应该要不断地追捕你,直到将你杀死为止。但是现在又想……”

文枝一脸迷茫,有些不耐烦:“大叔,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大叔一脸期翼,眼睛闪着光:“怎么样,有没有想过,跟我们帮来个携手合作?”

“别开玩笑了”文枝转身不理他。

大叔竟然开始苦苦哀求:“要不你将财宝全部还给我们,咱们之间的一切恩怨就付诸流水,怎么样?”

“条件不错,但是我拒绝”文枝干脆说道,脑袋撇向一边。

大叔不死心地调笑:“我就是欣赏你这种倔强的个性”

文枝心里呕吐起来,敛下漆黑的眸子,心道:哪个脑袋不正常的会和你这种大叔在一起?男人还是要长得玉树临风才行所以文枝发飙:“你滚开”

大叔终于忍受不住,再次拔刀:“你这臭丫头,给你一点甜头就这么嚣张看本大爷不宰了你”

文枝食指戳他,一脸正义言辞:“你的说法简直……太老套了”

大叔咆哮:“大家快出来,收拾这丫头”

忽——一瞬间,文枝被周围形形色色手拿长刀的盗贼们包围了起来。大家仇视着,正欲举刀相向。

文枝却不合时宜地扯开嘴角笑了:“就这么几个?还不够本小姐活动筋骨呢”

“你说什么,我们兄弟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盗贼们一哄而上,文枝正欲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清脆的声音嘹亮响起:“统统给我住手”

大家的动作在这一瞬间,定格不动。

小木桩上,站了个灵动地小男孩,滴溜溜的眸子满溢出星光。他正一手拿了个啃过一口的苹果,一手翘起兰花指捂嘴,一副正义之士的模样,又显得不伦不类。

他的头上蹲着只肥胖的黄貂,正瞪着圆鼓鼓的大眼睛,呼哧呼哧出着气。

小男孩旁边站了个英姿焕发的俊逸男子,正抚着额头,一脸无奈。

怜木终于华丽丽地满足了一把,老早就想这样帅气地英雄救美了。她纤纤玉指一挥,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柳子,上踩扁这群不成气候的小盗贼”

柳子黑着脸拔出剑,慢吞吞走过去,还好心的提醒一下:“你们赶紧夹着尾巴逃走吧。”

大叔流着汗,狼嚎:“吵死了,这些家伙是谁啊,突然冒出来。”

“就不告诉你”怜木在后面悠闲啃着苹果,催促着:“赶紧开始打吧,废话这么多”

文枝饶有兴味地将手枕在脑后,退到一边欣赏着这出戏,心中暗想:“这英雄救美的桥段怎么都是这样俗气啊,一个德行,真是受不了”

“上啊”

然后,一片混乱。

乱的当然是盗贼小混混们,看上去就像是柳子在用强大的气场虐待儿童文枝瞅着柳子的剑法,觉得有趣,摩拳擦掌地准备加入战局。但是转念一想:说书的故事里,都是女主角要像公主一样等着被救才是优美还要尖叫着救命,最后假装羸弱地晕倒这样才完美。

嘿嘿,既轻松又快乐

怜木一面欣赏着柳子难得表现一次的飒爽英姿,一面分心观察着文枝。瞧着这位小小姐,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顿时好感倍升,觉得发现了好玩的生物。

不料,文枝突然歇斯底里地惨叫:“啊,救命啊不要过来,请饶了我——”

吓了周围的人一大跳。

怜木黑脸,拜托,小姐,不要叫得这样幸福你丫周围三米都没有人好不好,麻烦你演戏前先考察好敌情最后,柳子一记漂亮的绝活儿,让大叔夹着里裤,逃跑遮羞去了。

文枝眼中大放光彩,走上前瞪着柳子表扬:“身手还不错嘛……”

柳子有些傻眼,也“痴痴”回望着她。

文枝内心激动,像是有尾巴翘的老高,自个儿沾沾自喜想到:嘿嘿,被本小姐的美貌惊呆了吧?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人家有着既清纯又可爱的耀眼双眸,一张楚楚可怜的小巧瓜子脸,还有每个男人都想保护的羸弱娇躯呢柳子叹息。

文枝觉得那一定是赞叹的抽气声。

他却回头不敢置信地问:“小主子,您确定这是个女孩儿?”

怜木不满意有人质疑她的火眼金睛,大气地指使着“耗子”凑上前去教训他。

“这不能怪属下。”柳子一边到处乱躲,一边强词夺理:“谁让她是个发育不良,相貌平凡的小鬼”

文枝瞬间从软绵绵的云端狠狠摔下,可怜兮兮地食指相互戳着:自己是有点矮小……但是,这臭男人真可恶,竟然把人家最在意的地方指出来自己美得像天仙,就不让别的女人存活了?

文枝不由得接着抱怨:今天本来根本不算遭遇到危险,这群莫名其妙的人突然出来英雄救美,反倒是让我欠下他们的人情,真讨厌不过还是给他们说声“谢谢”吧,谁让我家教严格呢(灰常感谢姐妹们的支持,鞠躬~~~~)

卷二 斗智斗勇 第092章 所向披靡

(对不起姐妹们啊,昨天那该死的抽筋网络,怎么都传不上来,今天补上,求原谅~~~~)

文枝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对着怜木鞠躬致谢:“真是谢谢各位,在我遇到危机时候的好心相助”

怜木一脸不好意思地摇摇手,羞涩地回答:“其实也没什么,不值得小姐这样向我道谢。”说完还腼腆地朝她眨眨眼。

苏辰辉对着怜木的小脑袋,一个爆栗凿过去,恶狠狠地说:“让你爱演戏”

柳子和承安也是对着这样的画面视而不见。

“对了,小小姐没有受伤吧?”苏辰辉温和地笑问:“一个人在路上晃,很危险的。”

文枝一记眼刀射过去,竟敢将本大小姐当做小顽童看待承安也关心地上前询问:“小小姐没有家人陪同么?”

文枝快要忍受不住,想发火儿了。

“那我们送你回家吧”怜木高兴地提议,不顾苏辰辉给她的警告眼神,径自上前拉了文枝的手,一副非常了解的口吻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我很明白,所以不用推辞,咱们一道回家吧”

“诶”文枝喷火爆发:“我是要去关古镇,不是要回家”

“那更好,我们也是,刚好同路”怜木点点头,继续:“我看出来了,你现在非常需要一位朋友”

“不要随便下结论”文枝摸着胃,想着要跟这样一群惹人发气的人共处,就止不住的疼。

最后,耐不住主人的盛情,文枝不得不同怜木一起上路。

和他们一探讨,这才发现,这群人都是人精。他们哪里是不认识自己,明明非常清楚自家的来历,还假装英雄救美,让自己白白欠他们一个人情原来小公子喜欢的和至尔玉观音,被“猛虎”盗贼集团抢走了所以找到自己这个拥有“专抢盗贼”称好的同行中人,协助他们找回玉观音。

事后,“猛虎”盗贼的所有财宝归自己,他们只想要玉观音。嘿嘿,这倒是一桩不错的买卖夕阳斜照下的豫州关古镇,一半还沐浴在橙黄的阳光下,另一半却已经隐藏在灰暗的阴影中,显得明亮而又有些落寞。

一进到小镇,文枝就吵着要去餐馆大吃一顿。

柳子鄙视地看着她,觉得这样的女子真是粗鲁不雅。

苏辰辉觉得等会儿会需要利用到她的绝技,所以豪迈地说:“今天我请客,文小姐随便点菜,喜欢什么都可以尽情享用”

“真的?”听他这话大气阔绰,文枝狡猾狡猾地笑眯了眼,她指着菜谱对小二说:“那麻烦你从这里到这里全部上一份”

“全部?”小二震惊。

怜木用“至于这样匪夷所思么?”的表情撇了他一眼,张口:“那个葡汁烩小排佐甜豆香菇,橙香乌梅麦芬,建莲杏仁鲜奶露,朱颜翠发培根卷,金鸡报晓,慈菇烧肉和红糖辫子再来一份”

“啊?”

随后,怜木便开始优雅地进餐,文枝也卯足劲儿敞开肚子拼命吃。

柳子这才感叹,原来自家郡主真的是很斯文又文雅了,这叫有对比才有结论怜木满意地点点头,这下自己乌黑的形象终是得到洗刷了。

这边正高兴快乐地用餐,地下室的庞然大物却突然狂躁发疯,它拼命甩着铁链,力图挣脱桎梏。突然,铿锵一声,像是金属的什么东西断了。它冲出牢门,奔驰起来。

不妙的是,这家伙直直朝着关古镇疾驰而来。

“打扰各位客人。”推门而入的是一个有着白花花胡子的老者,杵着拐杖,步履蹒跚而至。时不时咳嗽一声,问道:“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位叫文枝的小姐在?”

文枝举手回答:“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儿么?”

怜木腿上的“耗子”突然窜出餐馆,一溜烟小跑,乐滋滋的。怜木在后面咬牙喊:“耗子,慢点儿……记得赶紧回来”

“在下是这小镇的镇长。”老者忍着激动心情问道:“请问你是不是那个有名的‘专抢盗贼’的天才强盗?”

“嗯”

“我真是高兴,今天有幸遇上您”老者呜咽抽泣起来,一边老泪纵横一边继续说:“不久以前,这个小镇就被可怕的盗贼看上了……”

怜木张大嘴巴,瞅了瞅眼前的小不点儿:“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出名”

文枝哼哼两下以示骄傲。

“认真听老人家讲话”苏辰辉瞪了一眼怜木,怪她总是注意不到重点。

老者这才抹了泪,说:“那个‘猛虎’盗贼真的很可恶,他们还养了一只怪物看家,那个既像狮子又像老虎的庞大恶魔我们的衙役都拿它没有办法,现在我们才不得不听从那些盗贼的命令”说到这里,老者张大眼,期待地问:“能不能请您将这些盗贼消灭了?”

文枝还没来得及发表态度,这时就突然有人惨叫:“那怪物又来了大家快躲起来”

周边又传来物体翻倒,人群碰撞尖叫的声音。

文枝笑嘻嘻地眨眼问:“那你准备出多少银子呢?”

老者伸出两根指头,打着商量:“二百两怎么样?”

文枝坚定地摇头:“不二价,五百两”

“太,太贵了”老者利落地跳开,一脸不情愿,开始还价。

“你一定想在出现伤亡之前将这怪物收拾掉吧?”文枝好心情地劝他:“再说,之后还有那么多盗贼要处理,我可是很累的”

“那三百五十两”老头子咬牙豁出去,文枝立刻拍掌称好:“那就算给你个折扣价吧”

说完话,文枝就利落地开始干活儿,她奔出去开始寻找那传说中的大怪物。苏辰辉拉了怜木随后,承安和柳子左右护着他们。

怜木既紧张又兴奋,一边呼叫着耗子,颠儿颠儿地跟着跑。

大街上,几乎没有人,大家都动作迅速地关好门窗。只留下文枝一伙儿与那怪物对峙,大眼瞪小眼。

它凶猛威严,头部巨大,脸型颇宽,鼻骨较长。与狮子相似,但身上又长有虎纹,只能用“彪”来形容。

难不成这是狮虎兽?

怜木凉凉地问了老者一句:“为什么小小的盗贼集团要养这种东西?”

“他们买的时候,明明以为是一只猫啊还只用了三枚铜板……”

“原来是照顾太好了。”

只有五斤重的耗子站在房顶上呼哧嚎叫着,自以为强大无比。怜木吓了一大跳,没发现文枝趁着狮虎兽分神的空隙,冲了上去。她左跳右跳,上窜下动地忙活着,又撒了什么不知名的液状物体,狮虎兽就这么乖乖软软地倒下了。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娇躯灵活,干净利落

怜木回头,众人傻眼。

这,这就完了?

文枝拍拍手,回眸百媚一笑:“那个倒霉的‘猛虎’盗贼团在哪里?”

长者呆呆地指了指西面靠山的石窑。

文枝叫上柳子说:“你这家伙身手还不错,就你和我一起去吧”随后她用打量的目光瞅着剩下的人,华丽地转身走了。

怜木觉得自己被鄙视了,但是转念一想,苏辰辉同样也被藐视了,心情就痛快很多。

苏辰辉倒是不在意地示意柳子赶紧跟过去,然后牵了怜木叫上耗子,托儿带母地找了客栈歇下。

次日,柳子就顺利地抢回了和至尔玉观音。并带回消息说,文枝已经离开关古镇,踏上了她自己新的旅程。

苏辰辉笑着点头,让承安收好玉观音,匆忙启程回盛京。因为昨日傍晚收到密报,景王有急事召回回程途中,怜木问了柳子收拾盗贼的心得,他却连连摇头不肯说。只是自此以后,他再也没有说过文枝是个“小孩子”什么的了。

为了快速回京,经过燕州时,苏辰辉选择了穿过森林连夜赶路。

但是前人血的经验告诉我们,走捷径不是那么轻松的。所以他们不幸的再次遇上了劫匪。明眼人一看都知晓这些不是普通盗贼,一个个手握明晃晃的亮剑,悄无声息地接近苏辰辉他们的马车。

承安很紧张,不自觉地加快马车速度,柳子也如临大敌般守着马车寸步不离。

怜木觉得自己的脚都开始抽搐痉挛起来,兵临城下不外乎就是这种感觉。

苏辰辉拉过怜木,将她的脸埋在自己怀中,轻声安慰着:“不用怕,他们的目的不是我们的性命”

电光火石间,她想明白很多。虽然心里稍稍有底,但是面对这样赤luo裸地抢劫,依然面色惨白。

“主子,等会儿属下松开马车的缰绳,你们骑着马匹先走”承安的声音悄悄传来,苏辰辉点点头。

“抱稳了”苏辰辉轻声对着怜木讲,然后抓起她,跳上马匹疾驰而去。

风呼啸吹着,怜木紧闭着双眼不敢看。耳朵却变得非常敏锐,依稀听见后面传来打斗声,惨叫声不知道奔驰了多久,怜木觉得自己已经全身僵硬无力,脚还在继续痉挛着,疼痛得她流下大粒汗珠。

良久,马匹速度渐渐缓下来。苏辰辉找了树影停下来,抱着怜木下地,让她慢慢活动一下手脚,一面等着柳子和承安追上来。

(灰常感谢姐妹们的支持,慢慢我会加快进度,但是因为描述的习惯,会尽力精炼文字哈~~~

恳求姐妹们见谅啊,打滚~~~~~)

卷二 斗智斗勇 第093章 那个姐姐好吓人

(今天第二更~昨天连请假条都传不上来,哎……)

夜晚的树色一例是阴阴的,乍看之下像一团烟雾。

不一会儿,柳子和承安就赶上来。还好两人并没有受伤,只是显得疲惫。大家的逃亡顺序非常有默契,配合完美,有条不紊,像是演练过一般。

耗子窜出怜木怀里,骨溜溜的眸子盯着大家瞧。怜木一边抚摸着它的黄毛,一边竖起耳朵听着柳子的汇报。

很不幸,和至尔玉观音被抢走了。

苏辰辉却挑起嘴角点点头。

风雨兼程,之后的归途倒是非常顺利,一行人安全回到俞王府。苏辰辉便连夜进宫觐见景王,商讨政事。

怜木去荣福轩请安的时候,心中想着面对俞太王妃的责难,自己该如何作答。谁知到一进东暖阁,却遇上笑眯眯的俞太王妃。她向怜木招招手,说:“这一路上辛苦木丫头了,赶紧过来坐下歇会儿。”

怜木瞬间呆住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俞太王妃让丫头端上杏仁佛手,又一边语带埋怨:“辉儿也真是的,他们男人的事儿,还要折腾你一个小孩子前去帮忙……”

什么帮忙?自己这次就是去公费旅游的,帮什么忙?瞧着俞太王妃的这副模样,倒好像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也会去夜州似的。再一联想到刚出府时苏辰辉的态度,怜木心里就痒痒。他到底给娘透了什么信儿,让娘误会这么深?

不过这样更好,不必受罚最好不过。怜木放下心来的同时,心情也就随之高昂起来。她捡了途中有趣儿的事儿,绘声绘色地讲给俞太王妃听。直逗得她老人家开怀大笑。

在讲到文枝徒手放倒狮虎兽的时候,俞太王妃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地样子,特别可爱。怜木就解释,文枝可能用了麻醉药粉之类的药品。又说,之后文枝还专门做了笼子,将狮虎兽运走。看得出来,那丫头很是喜欢奇怪的东西。

俞太王妃乐呵呵地听着。怜木见她有些疲累了,这才收了话题告退。

月光如银子,无处不可照及,竹篁也在月光下变成了一片黑色。

苏辰辉夜深而归,又在书房呆了一整晚。

怜木熬了夜宵给他端去,推门就看见他锁眉沉思的样子。她心中微疼,默默地端了奶白鲫鱼汤放在桌上。

苏辰辉抬头,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有些发怔。

这两年怜木长高不少,身体也开始发育。肤若凝脂,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整个人又像是瓷器一般,细白、莹润、触手冰凉。

苏辰辉就站在她身后,弯腰轻轻吻在她的颈窝里。

怜木吓了一跳回头。

苏辰辉就嘴角噙着笑意问:“陪我一起用?”

怜木猫着腰哧溜蹿出好远,扭脸看别处:“我困了,你慢慢用吧”

苏辰辉又笑了:“又不是没亲过……”

怜木低着头。有些事不是自己故意忽视,就能当做完全没有发生过。

苏辰辉走过去坐下,拾起勺子:“怜木?真害羞了?木木?”

怜木眼睛亮亮的,好半天才嚅嚅:“我回去了……”

还没说完,就逃跑了。

苏辰辉继续慢悠悠地尝着汤,想着怜木娇羞时,脸上晕红流霞,丽色生春。

谁都没有注意到,窗外有抹清冷的身影,同那手中的云纹瓷釉碗一样,已经充满凉意。

次日又是阴雨连绵。

怜木回府才知道,原来景王还是派出了钦差大臣前往宣州调查连环杀人案。而被派去的竟然是,瑜哥儿与叶泽瑜通信的苏辰辉很烦恼。昨日景王同他商量的事就是这连环杀人凶手张悬于,近些日子的作案手法有了“创新”。

他竟然还在每个尸体旁边留下了血字。一开始瑜哥儿没有找出其中的关联,现在终于发现,血字表达的意思竟然是:景王派我张悬于来拯救苍生,杀戮所以敢违抗景王之人如此诬陷,四皇子勃然大怒

这些话要是传到前线,明原王还指不定要怎么动怒。

虽然现在暂时封锁了消息,但是终究不是长远之计。要是他那些个兄弟知道,后果不堪设想苏辰辉苦思一夜才将嫌疑人缩小到二皇子和六皇子身上,他连忙发了密函给瑜哥儿,希望他能早日破案。最好是证据确凿,这样才能在明原王面前洗清罪名。

怜木倒是依旧过着她那悠闲轻松的日子,上上课,逗逗耗子什么的。看得人羡慕得牙痒痒。

这天,她一个人转悠到萃锦园中,突发奇想地想看看初春的铃兰是什么模样。正在园子中乱晃悠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个脆生生的软软童音响起:“姐姐可以帮我捡一下么?”

怜木回头,瞧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偏着头,小小的食指对着梅树上的绣球。

“这倒是没问题。”怜木看着他那俏模样,心中癫狂,努力抑制住想冲上去扑倒他的欲望,只裂开了嘴,温柔又问:“能告诉姐姐你的名字不?”

小男孩捧着绣球,看着怜木的脸,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露出恐惧的神情,转身就想跑。

怜木觉得不对劲,快一步将他抓住,然后假意拍拍他的小屁股:“谢谢都不说一声,姐姐会伤心的。”

小男孩立刻羞红了脸,中规中矩地抱拳谢她:“谢谢姐姐来生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怜木傻眼,谁教的?这么夸张,不至于吧?不过,这小模样真是太~可爱了她没能忍住,伸出魔手轻轻掐了他的小脸,有些好笑地yin*他:“姐姐不要来生,你今生就要好好报答我才行”

小男孩约摸六七岁的样子,正在迷糊地消化着怜木的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候“耗子”不知道从那个地方钻出来,动作敏捷又迅速地爬上怜木的肩膀,正一脸敌意地对着小男孩。

小男孩被吓了一大跳,觉得胖胖貂可爱,想伸手摸一下,却又犹犹豫豫不敢。

怜木回头瞪了“耗子”一眼,见它软化下来。这才笑眯眯地拉着小男孩的手,轻轻摸着它的头。

“耗子”舒服地享受着,心中有了计较:这小手柔嫩轻缓,比不得某人经常蹂躏似的乱玩自己的毛“呵呵……”小男孩兴奋地说:“它好可爱,一点也不可怕为什么其他姐姐说它要吃人肉呢?”

怜木但笑不语,咳,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喜欢的话,以后可以来太和堂找它玩”

小男孩摇摇头,轻咬嘴唇:“嬷嬷们说,那些正殿不是我可以去的”

怜木听着这话,略微猜出他的身份,心中微麻:“你父亲是谁?”

“是最厉害的英雄”他正色说着,然后还坚定地点点头。

怜木无言,这盲目地崇拜,洗脑洗得够成功

“我说你可以去太和堂,你以后就可以去”怜木牵起小男孩,出了园子。见他想逃跑,就一边哄着问:“想不想看它洗澡?”

小男孩低头瞅了瞅怀里的“耗子”,又回头望了望怜木的脸,犹豫不决。【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怜木不高兴,自己的脸有这么可怕么?真是打击

瞧见小男孩湿漉漉的衣服,怜木赶紧带着他进了暖阁。又吩咐沐香去准备,让小男孩和胖胖貂一起洗了一个欢快的澡。

之后又遣人分别去了西路的宝乐堂和四合院报信。

俞王府的规矩是,侍妾一般情况不得随意出自己的院子。

所以小男孩的母亲,苏辰辉的侍妾田氏,心里虽然焦急,却还是无能为力。只能在院门口眼巴巴地望着,等着孩子安全回到宝乐堂。

小男孩,名叫苏皓轩,苏辰辉的庶长子。

怜木留了他用晚膳,期间服侍的仆人们皆是如临大敌,小心翼翼。怜木好笑,这孩子不过是苏辰辉以前有过情人的证明罢了。虽然自己还是有些别扭,但是看在他这么可爱的份儿上,也就不计较了。难道自己还要死去活来的翻旧账不成?

再说,当事人都没有发话,他们瞎紧张个啥?担心自己虐待这小家伙?

诶,这倒是个不错的点子

皓轩抬眼看了这个姐姐,突然觉得她笑得好恐怖,像是要咬自己一口一样还是娘亲说得对,那画上的姐姐真的是个恶魔,要吃掉我见皓轩拿着勺子的小手开始打颤,怜木嘿嘿地又笑了。

这小子好好玩

之后,怜木牵了他,亲自送回宝乐堂。顺便参观了下他的生活环境。嗯嗯,准备了小书房,还不错,没有什么虐待庶子的桥段出现。看来苏辰辉还是比较重视儿子的教育,这么早就开始启蒙教育了。

怜木瞧着他舍不得将“耗子”放下,又想他还是这么丁点儿小的孩子,顿时心生不舍,笑着哄他:“以后每天都来太和堂玩好不好?”

皓轩低头看着脚尖,继续犹豫。

怜木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你不来,没人陪耗子,它会寂寞的。它一寂寞就再不可爱,一不可爱我就不喜欢,然后……”

“你想对它怎样?”

“煮来吃了”怜木露出恶魔的尾巴,一甩一甩的。

耗子翻了白眼,不搭理这神经兮兮的主人。

皓轩立刻答道:“我每天都去陪它你不可以乱吃东西”

“乖~”怜木满意地走了。

小小的皓轩看着她的背影,回头对嬷嬷说:“那个姐姐好吓人”

嬷嬷不言,只笑着摸摸他的头。

(昨天真的对不住大家~~~泪奔~~~恳求姐妹们见谅啊~~~~~)

卷二 斗智斗勇 第094章 妖蛾子

(今天第三更~嘿嘿~~~)

皓轩端端正正地迈着小步子走进来,怜木盯着他,一脸的笑嘻嘻。

他不留痕迹地叹口气,这才慢吞吞移过去,缓缓将自己的小脸蛋凑上前。怜木满足地捏了捏,顺势又揉了揉,这才放过他。

皓轩低下头,心中不解。这姐姐好奇怪,每天都要捏过自己之后才上点心。

“耗子”舒服地躺在盆里,热热的水浸过全身。它满足地睁开眼,觉得头有些些晕晕的,眼中出现幻觉。

主人好像变得可爱起来,这一定是幻觉

皓轩双手趴在盆沿边,转动着明亮的黑眼珠,天真地问:“姐姐,‘耗子’怎么看起来呆呆的。”

在怜木的yin威之下,大家也就没有继续纠正小公子称呼的不妥。

“别管它,这家伙经常将自己泡晕才满足”怜木提起“耗子”一甩,顺利将它扔进毛巾堆里,然后沐香连忙过去帮它擦干净。

皓轩深吸一口气,瞪大眼,差点惊叫。见到“耗子”安全爬起来,这才吐出憋着的一口气。回头不敢置信地瞧着怜木,心里想:这姐姐真的好凶,万一摔死怎么办?

怜木抱了他坐在自己腿上,一边玩着他柔柔的小手,一边问:“想不想吃卤鸭脖?”

“昨日那种么?”

“新口味”

“要”

沐香笑着让小丫头端上一碟五香卤鸭脖,一小节一小节的,特别适合做零嘴儿。皓轩被嬷嬷们服侍着净了手,这才高高兴兴拿起来享用。

“等会儿我们玩沙包怎么样?”

“姐姐好幼稚”小皓轩嘴不停手不住的含糊说着。

怜木顿时汗颜,急忙问:“这话你听谁说的?”

小皓轩认真盯着怜木的脸,正想说话,却止不住一阵恶心,哇——的一声就呕吐出来。

怜木深深被打击到了,是要长成什么样的脸,才能让一个小孩子盯着就能呕吐的?

“还不赶紧去请向太医”怜木瞪着身边傻呆住的嬷嬷,张嘴凶沐香:“赶紧去取牛乳过来”

“是”众人终于回神,开始四处奔走。

沐香将这月份例的牛乳全部都端来,然后不知道该怎么办。

怜木不顾自己已经被弄脏的衣服,抓住皓轩的身子,吩咐:“给我灌”

一直伺候在皓轩身边的言嬷嬷立刻跪下来求请:“郡主,公子还小,受不起啊……请郡主开恩”

说完竟然就这么磕起头来,碰碰直响。

怜木皱眉,不理她,自己端过碗来开始灌。

皓轩不舒服,挣扎起来。沐香见这架势,立刻过去帮忙按住他的身子,方便怜木喂牛乳。

一碗接着一碗。皓轩依旧没有反应。

怜木犹豫之下,最后还是狠心将手指伸进他小小的嘴里,开始催吐。

不一会儿,皓轩又是哇——一声,将吃的鸭肉混着牛乳全都吐了出来。

俞太王妃赶到的时候,场面很混乱,味道也很重。她一声令下,皓轩被抬上软榻休息;怜木进屋换衣服;下人们该清扫的清扫,该汇报的汇报。

向太医很快到了,给皓轩把脉之后舒了眉头:“小公子这是中毒,但是已经及时催吐,现下也不严重。下官开个方子,配合着好好养身子就可以了。”

俞太王妃放松下来,赏了向太医一荷包银子,又遣人送他回去。

怜木站在旁边想着整件事,自己太和堂的东西绝对不会有问题,那么皓轩是怎样中毒的?怎样刚好在用过太和堂的食物后就中毒的?是谁计算地这样恰好?

俞太王妃抬眼就瞅见怜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下有了谱。她首先责罚了照顾皓轩的贴身嬷嬷和丫头,然后扬言一定要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

“娘,皓轩现在身子虚。”怜木瞧着那小小的身躯正不适的蠕动着,心里难过:“就留在太和堂养病吧。”

俞太王妃盯着怜木看了一会儿才拒绝:“不了,我带他去荣福轩,亲自照顾”

大家顿时噤若寒蝉,心里各有计较:向来得宠的郡主比起主子的亲孙子来说,还是不能算个啥的,虽然只是个庶出,但总归是血肉相连。

晚上苏辰辉回府之后,得知这件事,面色凝重。他先去看了孩子,见他已经睡着,这才出去同母亲商量此事。

正想遣人去叫怜木过来问话,就瞧见她已经亭亭立在问外等候。

俞太王妃埋怨地瞪着怜木:“偏偏你要故意要求留了孩子在太和堂,这不是逼我当众打你的脸?”

“我这不是树立母亲公正中立的形象嘛……”怜木委屈:“放在太和堂要是再出了什么事,我可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亏你小心眼这么多,还能这么轻易中计,这段时间都白学了?”俞太王妃想想就憋,骂着怜木不争气。不过还好她抢救及时,也算有功。

“这次是我大意了,我不对”怜木乖乖认罪。

苏辰辉却理解,这丫头多半是瞧着那孩子聪明可爱,一时喜欢就放松警惕了早知道他们能相处这么融洽,之前自己故意安排他们尽量不见面的良苦用心岂不是多此一举?

“孩子今日到底用了些什么?”

“五香鸭肉和香酥苹果,我已经将配方交给向太医看过了,都没有问题”怜木也不明白,难不成不是食物里的毒,是接触过的物件沾上的?

“看来还要从头到尾查一遍,接触过的,用过的,吃过的,全部查一遍包括太和堂的人。”苏辰辉看了怜木一眼,然后解释:“万一你那边出了内鬼,我更不放心”

怜木低头不语,俞太王妃咳了一声,接过话头分析着:“这件事的最大受益人是谁?既能去掉你唯一的儿子,又能陷害你未来的正妃?”

苏辰辉拧着眉回答:“外院的最大受益人莫过于那几个龙子,失去儿子必定让我伤心,然后……”

怜木摇摇头,觉得可能性不大。他们想除去皓轩根本没有必要陷害自己,而且用这种招数不见得能打击到苏辰辉,从而影响景王夺位。

俞太王妃也觉得可能性不大,所以更加黑了脸:“内院不外乎就是你那几个不安分的妾室,不过最近她们都消停许多,并没有什么举动。”俞太王妃冒火,在自己管家的时候,还出这等妖蛾子,不是故意挑衅自己的权威?是谁胆敢这么嚣张?

“等等,”怜木突然想到一点:“会不会是皇后?”

之前苏辰辉和怜木提过,皇后中宫无子,所以支持曾经养在自己门下的景王登基。那时候因着俞太王妃支持她夺后位成功的情分,皇后还是很宠爱苏辰辉和嘉怡的。

但是,没持续多久,她养的道士就给她预言,说:将来俞王世子要抢夺四皇子的大宝这下可吓坏了这女人,她开始极力地想控制苏辰辉的后院。现在景王登基还是需要苏辰辉的支持,所以俞王府和皇后之间就形成了这种既要依赖又要防备的奇怪纠结局面。

俞太王妃也点点头。她觉得皇后派了个女人插进来,确这么久还没有动静弄的自己反而有点不安。

“那就重点查侧妃曹氏和”苏辰辉咳了一下,有些尴尬:“之前最受宠的方氏”

怜木瞪着他撇撇嘴。知道女人多的坏处了吧?

苏辰辉只是温和地凝视怜木气嘟嘟的小脸,觉得这样的她分外可爱。

不久之后,瑜哥儿在冀州发回信函。

报告说他终于查清楚连环杀人案的幕后主使,原来是六皇子其实真正的张悬于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处决。六皇子买通了衙役,报告说尸体不翼而飞。然后开始利用这杀人凶手的余威,找人模仿张悬于的作案手法,只不过狗尾续貂地加了血字上去。就是想要陷害监国的景王,好让明原王回国之后处置自家的哥哥怜木惊叹,这可有够阴险狠毒的,让这么多人陪葬,亏他下得去手苏辰辉怒拍桌,不可忍受地咬牙切齿:“万万不能让这样的畜生登基”

怜木叹气,这些都是他的堂兄弟。出了这种事,他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景王倒是心平气和地接受了消息,他一早就料到结果,绝对与他那几个兄弟脱不了关系好在瑜哥儿处事谨慎小心,他只是偷偷查出真相,私自扣押了嫌疑犯和已经掌握的证据,就赶紧上报景王。所幸现在六皇子还没有察觉,但是估计也快瞧出不对劲了。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景王连夜写了自罪书快马加鞭地送至明原王案桌上。

莫过于写一些自己没能好好约束兄弟之类的请罪言语,也就是变相地告了六皇子一状。

本来这事儿要放在平时,明原王或许还会念着父子之情,处罚从轻。但是景王选的好时机,趁着明原王刚刚经历这次败战(狠狠败给千延国一个小将领)的空挡,他送出 了这么一封信。

明原王还没看完就气得拍案大骂。他回了景王,责骂说他监督不力,又吩咐他立刻将六皇子扣押起来,等他回京处罚。

(谢谢大家的多多支持,有意见可以在书评当中提,随便什么都欢迎~~~~~)

卷二 斗智斗勇 第095章 酸梅鸭脖

怜木作为嫌疑人之一,自然是不方便插手查案。所以她也乐得甩手不管,只是配合着俞太王妃唱戏而已。

毕竟是在自己屋里中毒,怜木心中很愧疚。所以每日都要去看看皓轩,又守着他入睡。在临睡前还要给他讲精彩又奇特的故事。

所以,现在皓轩一到睡觉的点儿,就神采奕奕,异常兴奋。

怜木无言,自己的睡前故事效果怎么有点反常?

在查出凶手之前,皓轩都不能离开荣福轩一步。怜木看着他寂寞的小身板儿,就带了“耗子”前来陪他。

可是,这两个小家伙混在一起洗澡,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丫头们都按不住,总是要怜木威胁皓轩再不听话就把“耗子”做成煎饼,他才会乖乖洗澡。

沐浴之后,怜木将他塞进被窝,又开始继续讲着《全职猎人》的故事。讲到激动之处,自己都兴奋不已,就差跳起来比划一番了。

“耗子”在一旁凉凉地哼一口,小主人这两天睡眠不足,都是你的错看着皓轩微眯的眼睛,怜木柔声问:“明天将你母亲亲叫过来陪你,怎么样?”

“嗯……”他没听清,咕噜一声转过身陷入梦乡。

田氏面对怜木的态度恭敬而卑微。就算这样,怜木依旧感觉到了敌意。她不在意地笑了笑,解释:“你别紧张,那不是我下的毒我没那么蠢,在自己地盘上投毒”

“奴婢不敢”田氏连忙跪下,一边磕头一边嚷:“奴婢不敢怀疑郡主,请郡主一定要相信奴婢郡主好心让奴婢前去看望公子,这份恩情,奴婢做牛做马都会报答您”

原来皓轩是从她嘴里学到这些话的怜木不愉,她这做母亲的,将这话当做口头禅用,也不怕皓轩学了去?

“起来吧。”怜木示意沐香扶她起来,语意严肃道:“什么做牛做马的话,以后少在公子面前说”

“是,奴婢遵命”田氏低头战战兢兢地回答。

怜木带着田氏去瞧了皓轩,母子两人相见,田氏又是做出一番生离死别的样子。怜木皱眉,虽然理解她担心儿子的心情,但是依旧觉得这女人真是夸张。

看来苏辰辉年少时期的眼光不太好。

她们见面期间,怜木一直在场,还有荣福轩的下人们伺候着,也算避了嫌。现在就算田氏是生母,也不能掉以轻心。

见过娘亲的小皓轩精神明显好多了。

但是,俞太王妃却大怒。

因为她查出来的消息让人惊讶。

什么下毒,什么凶手,全都不是真相

事实只是田氏溺爱孩子,之前给皓轩送去了一大盘酸梅,说是开胃。小皓轩没有节制,觉得梅子好吃,所以一个人偷偷将它们全部消灭掉了。

怜木恍然大悟,鸭肉混合大量酸梅,经典的食物相克,不中毒才怪她非常自责,也是自己太不小心,没有问过就领着小皓轩瞎吃鸭肉这可怪不了谁

俞太王妃将怜木召至暖阁,下人们都猜,这次郡主可要受罚了。

怜木低着头捞帘子进屋,愧疚得请罪。俞太王妃示意谷雪扶她坐下,又遣退丫鬟婆子们,这才低着声音问:“你可知道太和堂的卤鸭脖哪儿来的?”

怜木点点头:“秦婆子前日里回了娘家,带来的土产。我没敢直接食用她带的,所以就问她要了食谱方子,让沐香亲自动手制作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俞太王妃点点头,才道:“单单只食用鸭肉自然没有问题。但是只有皓轩又用了酸梅,这么巧合的事,叫人如何信服”

怜木侧目相问:“娘,酸梅是哪儿来的?”

“方氏前些日子生辰,她娘家婆子听说她胃口不甚好,就送了一些给她开胃”俞太王妃手指敲着桌面,又道:“她倒是说自己一个人用不完,所以分了给四合院的姐妹们,就连曹氏那儿也送过去一盘”

“也送了给皓轩?”

“这倒没有。但是,”俞太王妃双目凛冽:“谁都知道田氏溺爱孩子,什么好吃的不先送给皓轩享用?”

“都在这几天发生,倒是巧合”

“什么巧合这分明是故意为之”俞太王妃拍案,怒骂:“倒是以为只送了酸梅,我就奈何不了她,没办法制她了?”

“也不一定是方氏那边出的岔子,秦婆子突然弄来的鸭肉方子也值得推敲”怜木泛起鸡皮疙瘩,有种被利用之后又无处宣泄的不畅快感。

“秦管事照料太王爷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儿了,他家的婆子送的东西,倒是让人放心。”

“或许她不知情,被欺骗利用了也不一定。”怜木紧蹙眉头,担忧问着:“娘,方氏娘家婆子为何单单送酸梅?还送了这么多分量的?就算想开胃,酸梅虽是有效果,但是用山楂岂不更好?”

“这也是,只要一查出来中毒的源头。皓轩要是真的有事,你要受牵连,田氏也会被罚,就连方氏也同样会被怀疑。虽然都不是直接导致皓轩中毒的原因,但是也足够在辉儿心里留下阴影了。”俞太王妃继续深一步分析,思路越来越清晰明了:“方氏这样做,也是吃力不讨好”

怜木恍然大悟:“娘,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一箭四雕?”

俞太王妃点点头,果断打住:“这件事就委屈你和田氏,每人都受些罚。然后就此打住,不能再往深处调查,我们现在还不能和她撕破脸”

“我自然是支持娘的决定”怜木也知轻重,只是略微有些担忧:“田氏知晓自己送的酸梅害了皓轩,已经内疚得咽不下饭。要是皓轩知道自己娘亲又受重罚,心中恐怕不好受”

“我就是要罚她,她才会好受点,不然更是惶惶不安”俞太王妃笑着点了怜木的脑袋:“你倒是好心,就不担心下自己?”

“娘又不是不知道。”怜木莞尔:“人家最是善良不过了”

“骗别人还差不多,在我面前还敢装?”俞太王妃横她一眼:“帮田氏减轻处罚之后,我自然也是不好加重罚你的。你这小算盘倒是打得精明”

“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火眼金睛”怜木趁机撒娇:“娘就罚我闭门思过吧,最近犯春困,烦得我不行。现在倒是正好有机会补眠。”

俞太王妃但笑不语,想着,这丫头还算贴心。

而这边的苏辰辉也带出朝廷里的消息。

六皇子被禁足,不得有任何人前去看望。

怜木唏嘘,看来景王要开始大力清扫六皇子的势力。争取在明原王回国之前,能砍掉他的一只翅膀也是好的。

明原王一共只有六位皇子,看得出来,他是非常宠爱这位最小的六殿下。因为只有六皇子的正妃,身份非常高贵她可是明原王亲姑姑德敏长公主的嫡长孙女儿六殿下在外拥有很多商铺,又曾经掌管户部多年。想必非常有钱有实力,再加上背后强大的妻族,他可是野心勃勃,势在必行四皇子虽然也是势力雄厚,但是弱在子嗣太过单薄。宸贵妃为此没少白了头发,最近她又开始物色好生养的女人,想要给景王再添一个侧妃。

就在这时候,景府传出喜讯:大姐儿再次怀孕了

怜木松口气,看来这好消息可以是个契机,能改善一下自己和大姐儿之间的关系也不一定。

上次和大姐儿闹得不愉快之后,怜木又去过景王府几次,都被冷冷打发了。这次趁俞太王妃没有宣布禁足令之前,怜木赶紧备了马车去景王府恭喜大姐儿。

大姐儿的怀相很不好,吐得厉害。

怜木运气好,刚刚碰上她精神头好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再为人母的幸福光晕环绕,大姐儿显得柔美又温和慈善,竟然好心情地招呼怜木:“妹妹来了啊,快坐到我身边来”

怜木小心翼翼地靠过去,问了她感觉如何之类的话。大姐儿也一一回应了,笑她比自己还担心怜木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同变换这么大的姐姐相处。

大姐儿遣退伺候的人,拉了她的小手,柔声道歉:“之前是姐姐嫉妒你才怠慢了,我在这里给你赔罪”

怜木慌忙扶她,心中高兴,她终于过了自己这一关。

“都是我自己想不通……”大姐儿叹息着摇摇头,锁眉轻抚小肚子低语:“现在我有了他,以后也就有了依靠,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姐姐小心身子要紧。”怜木看着大姐儿略带忧郁的脸庞,轻问:“何出此言?”

“我孕期自然不能继续服侍夫君,”大姐儿语气开始哽咽:“王妃委婉地提醒过我,这几月会安排别的女人侍寝也是,王爷独宠我这么久,别的姐妹早就怨声载道……”

怜木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景王早晚会登基称帝,倒时候更是佳丽无数。就算真心喜爱大姐儿,也绝不会独宠她一辈子。他要考虑政治平衡,所以充实后宫在所难免。

但愿大姐儿诞下龙子,之后的日子才有依附。

“姐姐,我瞅着你这胎绝对是个儿子”怜木转移话题,笑着恭喜大姐儿。

(谢谢姐妹们的支持~~~~~)

卷二 斗智斗勇 第096章 快乐禁足?

大姐儿虽然喜笑颜开,却依旧质疑:“为何这样肯定?”

“我说了姐姐可不要生气”怜木俏皮解释:“上次去惠远寺祈福,我听老人们说起:如果怀的是儿子,母亲的皮肤就会变得更粗糙”

大姐儿立马捂住脸,示意怜木拿铜镜给她照照,然后仔仔细细地端详又端详。一脸紧张兮兮地问:“真的?我的真的变丑了?”

“姐姐不要紧张,不过是皮肤变得没以前光滑了。”怜木安慰:“不是丑了”

“王爷最是喜欢我光滑细腻的肌肤……”突然想起眼前这妹妹还没有成婚,顿时尴尬地羞红了脸,偷偷喃喃:“还是让王爷少见到我的脸才是,免得以后失了兴致……”

怜木汗颜,没想到这么小小一个理由就说服了她。

其实自己也不知道那些老人们说的对不对,毕竟没什么依据。不过转念又想:要真是怀的男孩子,孕妇体内自然要分泌更多的雄性激素,这样一来,皮肤质量确实要变差也说不一定解了大姐儿的心结,怜木总算松口气。回到府中就听到俞太王妃罚自己闭门思过。反正自己也累了,蒙头便呼呼大睡。终于可以清静一段时间了,她想。

第二日,苏辰辉就过来看她。

瞧着这丫头没什么不好,依旧欠抽地要命,终是放下心来。

“这才闭门第一日,你就跑过来,是不是存心不想给娘面子?”怜木抱着“耗子”,一边扯着它的尾巴玩耍,一边瞪着苏辰辉:“大人有何贵干?”

还不是某人昨日一回来,话也不说就捂头大睡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瞧着你精神不好,心里就发毛苏辰辉自然是说不出这番话,他只是端了华顶云雾茶细细品着,时不时抬眼瞅着怜木阴笑。

怜木抖了抖,心中涌现不好的预感:“你想怎么样?”

苏辰辉心里想着:有什么火就要立刻、马上发泄出来,谁知道将你这丫头逼久了,你会干出什么惊天地的恐怖大事所以,他莫名其妙地说出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我不用登基所以,你不用担心” 惹得怜木一头雾水。

接着,他又不再解释什么,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了太和堂。留下呆呆的怜木继续发愣。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那家伙到底什么意思啊?

他知道什么叫沟通不?知道什么叫交流不?就是要说人的语言,而不是火星语啊那我按照自己喜欢的理解咯不用登基,等于不用政治联姻,等于不会继续娶别的女人进门,等于以后只会有我一个,等于不用担心,等于哇

要是他真是这个意思,这种示爱方式,看我以后不拍死他哪有情话是需要绕这么多弯的?万一我没绕出来,晕死在里面怎么办?

小皓轩依旧每日前来找“耗子”玩耍,这天他扬起嫩嫩的小脸问:“母亲大人,我明天可以带妹妹一起来陪耗子玩么?”

怜木差点没忍住喷茶。她回头厉声问:“谁让你这样称呼我的?”

“父亲大人啊……”小皓轩天真的睁大眼睛,又补充一句:“哦,上次说你幼稚的也是父亲大人。”瞧着怜木森然恐怖的黑脸,他怯怯问:“怎么了?幼稚不是夸奖的意思么?”

夸奖?哈哈哈,苏辰辉你给我记住

皓轩不解,那天父亲说这话的时候,明明笑得好温柔。

次日皓轩果然将苏辰辉的庶长女苏乐婵带来了。她恭恭敬敬地给怜木请安,神情有些惧怕,又带着好奇。

怜木对这种小萝莉最是没有抵抗能力的,立马软下来。抚摸她的小脸蛋,柔声问:“见过耗子了?”

小丫头约摸四岁的模样,怯怯地点点头,脆生生回答:“哥哥给的。”

皓轩有些脸红,最近他的胆子大起来,敢带着耗子出门溜达了。

“乖~”怜木笑着哄她:“以后你也可以带着它出去欺负别人,不过要等你长大之后才行”

小乐婵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脸上有可爱的雀斑,笑起来神采飞扬。

“耗子”在一旁不屑,我从来不欺负人好不好?

怜木看着小丫头的身子板儿皱眉,觉得她似乎太羸弱些,给人感觉有些营养不良。她放了两只小朋友去偷看“耗子”泡澡。这一双小人儿都喜欢看“耗子”眯眼的模样,兴奋地叽叽喳喳。

“平日大小姐挑食不?”怜木问了乐婵的贴身嬷嬷,吓的老人家噗通就跪倒在地。

“回郡主的话,没,没有……”

“老实回答,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怜木无言,自己很可怕么,为什么大家都一副自己随时要吃人的模样?

嬷嬷趴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回答:“大小姐不太挑食,只是用的不多”

“不吃的食物有哪些?”

“芹菜和胡萝卜。”

真是头疼,貌似小孩子都讨厌这些菜,哪像自己这么好养活皓轩在帘子后面和乐婵唧唧咕咕:“母亲大人,有时候好凶,你看就像现在,一副要咬人的样子”

“嗯,哥哥对”乐婵仰头望着皓轩,盲目附和。

怜木留了两只小朋友用午膳。那是做成球状的饭团,小小的一粒一粒,五颜六色,让人馋涎欲垂。小饭团中间包裹着虾仁,红彤彤可爱的尾巴露在外面,好看又好拿。

小朋友很喜欢,扑过去围着碟子仔细瞧。

怜木在他们咽口水的时候端走盘子,举地高高的,凶着说:“回答对问题才可以吃。”

小朋友慎重地点点头,最后终于一人得到五粒,这才喜滋滋地享用起来。劳动得到,吃的分外开心。

怜木松口气,总算把胡萝卜吃下去了,真是纠结。

几日后,沐香传话,说是甄氏求见。

怜木无言,自己不是正在禁足么?怎么每日还这么多访客?

“甄氏?乐婵的母亲?”怜木吃惊,自己真是狼外婆么。女儿不过是在这里用了午膳,就来打探敌情了?

“奴婢参见郡主”甄氏有着南方女子特有的娇弱。怜木示意她起来,顺势观察着眼前的美人儿。

乌木发簪挽住乌黑的秀发,耳旁坠着一对点翠耳环,显得简洁大方。怜木点点头,看起来倒像是个气质美女。

“何事?”怜木淡淡地问,手指抚弄着莲瓣琉璃香炉,闻着里面传出的点点芬芳。

甄氏突然皱眉,然后怪异地盯了怜木一眼,又低下头:“奴婢绣了五彩重莲团花纹袍,想献给郡主。”

“你倒是有心了。”怜木冷笑,面对情敌,自己可没那么多好心情:“但是我不缺衣物,你拿回去吧。”

“奴婢知晓郡主您是个爽朗之人,所以……”甄氏没有唯唯诺诺,反而恭敬着正色道:“奴婢有一事相求。”

怜木见状,突然对她生出几分好感,倒是个有胆色的。她遣退下人,回了青竹雕花椅上坐下,挑眉道:“说吧”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甄氏俯身跪下,真挚地说:“请郡主维护大小姐的周全就算让奴婢成为您的刀刃,奴婢定竭尽全力在所不惜”

怜木被吓了一跳,这家伙有被害妄想症?

“她没有危险”

“郡主,”甄氏依旧趴在地上,语带哭泣:“大小姐为何羸弱不堪,您真不知道原因么?”

怜木确实怀疑过,但是秘密查过之后,却没有发现任何疑点。再说,想在俞太王妃眼皮子底下故意残害她亲孙女儿,一般人也不容易办到。所以她只好作罢,想着或许真的只是小孩子挑食。

“你有证据?”

甄氏没有说话,她也是全凭做母亲的自觉。最后她咬牙决定:“但是我有公子中毒的证据”

“说”怜木倒是好奇,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方氏说过,有人给她娘家婆子提过信,说用了他们家的酸梅,能梦熊有兆。”甄氏娓娓而谈:“这就证明是有人故意绕着圈想让公子享用酸梅”

“哦?他知道方氏舍得将这种宝贝分给田氏?”

“方氏确实有些小聪明。她想到有人要故意借她的手,让公子中毒,所以她就将计就计。假装自己不知情,分了酸梅给田氏。”

“查出来她也落不到好处。”

“她可以将背后的人供出来,说成是自己被利用就成而那背后之人,又可以用‘这样的宝贝你舍得分出来?’这种理由反驳她,让大家不相信方氏的话”甄氏终于抬眼直视怜木的眸子,坚定地笑了:“其实郡主和太王妃都是知道的吧?可笑的是她们,自以为自己的计谋能瞒天过海”

“怎么讲?”怜木心情澎湃,这女人倒是胆大心细,聪慧异常“凭太王妃罚您禁足,就能证明她老人家不想将事情闹大,同时也说明她其实什么都已经知道了”

“你倒是敢将这些话告诉给我听”怜木笑着扶她起来,心生感慨,这母爱的力量真是强大。“就不怕在我面前暴露你的弱点?”

“知晓这些秘密……”甄氏讽刺地一笑:“大不了就是一死封口罢了。”

“不,”怜木狡猾狡猾地笑了,奸诈无比:“乐婵才是你的软肋就算你表现得对她毫不在意,还是依旧掩饰不了,她能左右你全部行动这个事实”

(谢谢姐妹们的支持~~~~~)

卷二 斗智斗勇 第097章 熏香

(对不起晚更了,最近好忙~~谢谢姐妹们支持~~~)

窗外风儿不大,但寒气袭人。有淡淡的暮霭,在树梢上面轻轻地拂动“你这么急着表忠心是何必呢?”怜木笑睨她:“被卖了也不知道”

甄氏低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放心吧,我是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怜木见她终于抬眸,抿着笑:“但是你也不要完全相信我,毕竟我们还是情敌”

“哎……”甄氏却松了口气,露出第一抹笑容,有些腼腆,却异常美丽:“郡主哪里有什么情敌。自从奴婢有了大小姐之后,王爷就没有再进过奴婢的屋。”

“几个侍妾都是这样,谁又在王爷心中停留过半步?”甄氏自嘲地笑,又道:“不过是给他传宗接代罢了。”

怜木目露凶光,厉声凶她:“好个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的女子”

甄氏反而温和地笑了起来:“郡主何必吓唬奴婢呢。观察您这么久,要是没有摸清楚您的喜好,奴婢今天也不敢这么嚣张”

怜木得意地笑了起来,乐滋滋又说:“我还真是喜欢你这样的要不是你总归是苏辰辉的小老婆,我们还真能成为好朋友也不一定”

“多谢郡主抬爱。”甄氏主动拉了怜木的手,语带真诚:“今天奴婢敢攀附郡主这颗大树,是有王牌的”

“哦?”

“奴婢没有喜爱过王爷一丝一毫”

咳,怜木傻眼苏辰辉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想撞墙?

“郡主,敢直呼王爷名讳的人,您还是第一个”甄氏莞尔一笑:“王爷对待您,几乎是每件事都在破例,如珠如宝。所以那人才狗急跳墙,想在成亲之前,给您泼脏水”

怜木但笑不语,想着苏辰辉确实对自己很好,但是大部分时间还是欠扁的“我自当尽全力保护乐婵,这点你放心”怜木收了嬉笑,严肃承诺。反正就算没有甄氏请求,自己也是看不下去欺负小萝莉的戏码出现。

甄氏再次对着怜木行了全套大礼,匍匐在地:“感谢郡主恩赐,奴婢自当全力伺候郡主”

怜木笑着让她退下,心中掂量:要是甄氏说的是实话,我以后的日子自然好过些。但愿吧没几日,苏辰辉又晃荡到太和堂。

怜木窝在榻上靠着窗看《游麻叶洞记》,见他进屋,就用手拍拍软榻,示意他过去歇息。苏辰辉眯着眼,问:“今天心情这么好?”

怜木低头有些脸红,瞪了他一眼,问:“是你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吧?”

苏辰辉惊讶:“你看出来了?”

怜木抿笑,这么久了,还能不知道你的小动作?但是她又不愿意承认自己太过在意那厮,所以板着脸凶:“不许我用蒙的?”

苏辰辉靠近,拍了她别扭的脑袋,半搂着她说:“三姨子生了个胖小子”

“哇——”怜木本来还担忧着三姐儿那个故事,现在看起来倒多半是真的了“儿子?”

苏辰辉笑着在她发顶吻了吻,劝着:“姐妹间有什么解不开的结,你也去看看她吧”

怜木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发下书感叹:“大姐儿有了宝宝,三姐儿也生了胖小子,我们家可是够热闹了”

“你也给我生个儿子?”苏辰辉调笑着戏弄她。

怜木刷一下,黑了脸。自己就算灵魂表现的够苍老,但是肉体才多大?

苏辰辉见她不语,就伸手掐她的小脸。然后深深闻着她的发香,喃喃:“木木啊,你快点儿长大……”

怜木正要发火儿,一听这话就玫红了,任由他搂着不说话。

这时候“耗子”突然窜出来破坏气氛,它飞叉叉地跳到怜木怀里躲起来。

沐香拿着剪刀,尴尬地盯着暖阁里的苏辰辉,手中明晃晃的刀刃泛着冷光。

“王爷万福”她连忙行礼,心中忐忑。王爷怎么悄无声息地就进来,也没人通报一声苏辰辉黑着脸瞪着“耗子”,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怜木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笑语清亮,明媚动人。

苏辰辉只好泄愤似的揉乱怜木的发髻,报复似的抢走她的《游麻叶洞记》。

怜木感叹:这到底是谁更幼稚?

美好的青春岁月慢慢滑过指尖,戴氏被身边的点点滴滴所触动。

瑜哥儿一个细微的动作或眼神,一句温馨的鼓励或劝告,甚至于他送的一行文字、一幅画面等,都在不经意间怦然拨动她年轻而敏感的心弦。

奇妙的感觉,温暖的情怀,美好的想象,一瞬之间漾遍全身。

他们就要成亲了

夏日临近,荷花袅娜羞涩,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宿鸟在枝头上叫着;小虫子在草棵子里蹦着;园子中也有万千生命在欢腾着瑜哥儿专程上园中选了株用影青瓷栽好的环球荷鼎,亲自给他未来娘子大人送去。戴氏捧着影青瓷,瞅着兰花的花瓣清清的,剔透的,有点潮湿。想着那句“芝兰生于深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她吸进这带有野香味儿的气息,觉得有点微醺。

瑜哥儿紧张地俊脸通红,结结巴巴将之前背了好多遍的词,一字一句慢慢念出:“兰花娇贵,气候炎热干旱的夏季多浇水;梅雨季少浇;低温阴冷的冬天不浇;气温较低的早春少浇;气候温和的暮春多浇;干燥的秋季也要多浇……”

“我同样愿意这样悉心地照顾你,所以……”他终于抬起浓眉大眼,目若朗星问道:“愿意嫁给我吗?”

戴氏眼如秋水,其中霞烟阵阵,浮去飘来,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了。

怜木知道自家哥哥竟然这般浪漫一把,十分惊叹。这确定是那个木头哥哥?那个话都说不清楚的没用哥哥?

竟然能这样让嫂子感动一回,真是羡慕

怜木睁着大大的眼睛,目露期翼,波光流盼,盯着苏辰辉直瞧,还眨巴眨巴的。苏辰辉抖了抖,一脸防备地说:“你别这样看我,瘆得慌……”

怜木瘪瘪嘴,扭头逗弄着小乐婵。最近这家伙喜欢抱着“耗子”不撒手,怜木很费心,这小丫头连吃饭都不肯离手。

苏辰辉同她分享着外面的消息:“圣上在鸣鼓溪之战中获胜,我琢磨着估计今年年底就会班师回朝。”

“可是拿下千延国了?”怜木抬眸,嘴角笑着:“这么费尽心思开战,总算是胜利了”

苏辰辉微微摇头,不赞同:“哪能那么容易?”

“也是……灭国这种事,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做到。”怜木蹙眉:“圣上终于决定收手了?”

苏辰辉点点头:“虽然是胜利,但也自损三千,不得不回来修生养息。”

怜木试探性问:“可是有其他人在背后动手脚?”

苏辰辉但笑不语,只是伸手摸摸她的头。

俞太王妃最近很兴奋,怜木就凑过去问。她乐呵呵地回答:“嘉怡要回门省亲了”怜木大乐,急急忙忙回屋收拾准备。

不过,公主省亲,自然有公主府可以居住,哪能还回到俞王府居住呢。

叶子花的清香、茉莉和建兰的幽香,混合在晨雾当中,整个院子都是又温暖又清凉的香气嘉怡迫不及待地偕同驸马回俞王府拜见俞太王妃。母女俩手拉手心贴心,泪眼汪汪。怜木也终于见着婚后的嘉怡,体态婀娜,娇如春花,丽若朝霞。她欣慰,替嘉怡感到高兴:“过得还好吧?”

“嗯,很好。”神情幸福,却感觉怪怪的。

怜木笑着附和她和俞太王妃的闲聊,瞟眼看着苏辰辉同五皇子去出去。

几日后,怜木才得了同嘉怡单独相处的机会。她赶忙询问出心里的疑问。嘉怡磨磨蹭蹭之后,才苦笑道:“他确实待我极好。”

“但是?”这个时候总是会有万恶的但是出现。

“他对我要求也很高,尊我是他的女神。”嘉怡红了脸,又尴尬地继续:“但是,有次我在泥泞的街道上提起裙角,却被他指责。他情愿将裙子弄脏,也不愿我被路人瞩目……”

原来是占有欲极强的人,他不能忍受别人对嘉怡不经意间的一睹,那是他的爱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对她有非分之想他们的爱情璀璨耀眼,但是也逼人气闷。

怜木叹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苏辰辉同五皇子在书房密谈许久,谁也不知,他们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

回到太和堂的怜木,却发现甄氏在一旁恭候多时。她不发一语抬步子进屋,示意下人们退下,然后才问:“你又来干什么?”

“回郡主的话,奴婢想问问,您上次屋里点的的什么香?”甄氏抬眼谨慎地询问,小心翼翼:“奴婢上次闻着有些不大对劲,像是味道有些……”

怜木皱眉,想着:那可是嘉怡上次送的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你多虑了,那香哪会有什么问题。”遂又打发她出去:“回去吧。”

“是,奴婢告退。”甄氏见目的已经达到,所以安心退下了。

(对不起大家了,最近很忙,所以可能没有办法保证更新。

大家等养肥之后再看吧,再次拜谢姐妹们的支持,含泪鞠躬~~~~~)

卷二 斗智斗勇 第098章 离徽

(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今天一定多多更,拜谢~~~)

傍晚有雨,悄悄地来,静静地走。留下来万物滋润后的清爽。

怜木着绿妆花斗牛绢衣靠窗沉思,她知晓甄氏最近一直在找机会对自己献殷勤。虽说嘉怡不用怀疑,但是如若没有一丝把握,甄氏也是断然不敢这么直接指出熏香有问题才是。

看来这里面依旧是大有谜题。

怜木唤来沐香询问:“上次元德公主送过来的熏香,是由谁负责保管的?”

沐香知道这里面的厉害,立刻就停了用香,又将烧尽之后的粉末偷偷收藏起来。又禀告说:“是二等丫鬟依丹负责。”然后想想又补充回答:“历来这类物件都是由她保管的。”

依丹,太和堂原本留下来的丫鬟。苏辰辉搬走之后,怜木做主提拔了她。想着她也是苏辰辉身边服侍的,还算放心,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将比较常用的物件交由她负责打点。

“郡主,难不成是她受了谁的蛊惑,做出这等天理不容的事情来?”沐香自然是不相信依丹会这么谋害主子,所以总是想透过她揪出幕后的黑手。

“什么谋害不谋害的,证据都没有,你不要瞎下结论”怜木瞪了沐香一眼,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是。”

“你赶紧悄悄将灰烬和没有燃烧过的熏香送至向太医那儿检查一番再说,我们总要有根有据才能保持主动性”

“是,我马上去办”沐香急匆匆出府,亲自去找向太医检验。

怜木在暖阁里慢悠悠踱着步子,脑子中百转千回。

甄氏要是说谎,定会得了自己的厌烦。除了表示了忠心之外,她也是捞不到一丝好处。她可是个难得的聪明人,不会干出这等蠢事那多半便是熏香真的有问题了。

什么问题先不说。这熏香是在自己太和堂出了岔子,还是嘉怡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了瑕疵?是有人想谋害自己又嫁祸到嘉怡身上,从而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嘉怡受了骗,被人利用?

亦或是嘉怡本身知晓熏香的问题,从而给自己创造条件收拾某人,还是她也不知情?

难道真是嘉怡本意就是要害自己?

不对自己同嘉怡亲如姐妹,万万不该有此想法再说,自己同她根本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她还算是半个红娘呢,怎会做出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儿?

要是她知道熏香不对劲,肯定第一个就会跳出来

想到这里的怜木表情温和,带着一丝笑意,回到榻上端了六堡茶慢慢啜着。

从头至尾,怜木都没有想过要唤来依丹仔细询问一番。一来,要真是她做的,自己早早审问,反而会打草惊蛇,让暗处的敌人有时间销毁证据;二来,要不是她做的,问了也没有用。还是等向太医的结果出来再判断。

这时候乐婵颠儿颠儿地跑过来,吵着要喝果汁。怜木不给,最后被她磨了好久,才做出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慢吞吞地给了她半杯胡萝卜奶茶。小丫头欢呼着端了翠玉兔杯子坐到一旁去慢慢喝着,还一边瘪瘪嘴嘀咕,嚷着什么:哥哥说得对,母亲确实很小气怜木瞪她,她才怯怯地抬脸赔笑,补充一句,母亲做的东西就是好吃什么的。一旁服侍的大丫头向菱很想告诉这可爱的大小姐,这些食物哪里是她的母亲大人说的什么琼脂玉露,明明就是她自个儿平日死都不愿意碰的胡萝卜啊可是碍于某人的余威,大丫头吞了吞唾沫,笑着伺候大小姐,周到而温柔。

一个多时辰之后,沐香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一脸平静。

怜木心中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她打了个小哈欠,然后吩咐向菱将乐婵送回宝乐堂,自己则由沐香陪着,回暖阁躺了一小会儿。

“向太医怎么说?”

“郡主,向太医一开始也拿不准,觉得熏香并没有什么问题。”沐香神情严肃,一字一句地回禀:“后来他又提议点燃之后再次检验一番,这才发现问题”

“原来这香料中混杂了非常少量的‘离徽’,向太医解释说,这‘离徽’本是产自奏国,在明原国很少出现。它的香味很淡,又同别的香料很像,所以不容易区分开来要不是向太医年轻时候凑巧遇见过奏国的贩香人,现在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离徽’原来这么可恶”

怜木握了拳头,蹙眉相问:“这‘离徽’到底有什么危害?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长期使用会导致女子无法拥有小日子时期”沐香苍白着小脸,忿忿不平。

“什么?”怜木震惊,这难不成还是抑制卵子发育的香料?

“奴婢同向太医说明了郡主使用的量和次数。”沐香这才缓和了情愫,笑着安慰:“他说好在我们使用不多,应该暂时没有什么大碍。郡主,咱们还是请太医来仔细为您把把脉吧?”

“向太医都说没有大碍了,现在也不急。”怜木利索地下榻,收拾一番之后,带着沐香去了公主府。

路上怜木也不说话,只是疑虑,这么难以察觉出来的香料“离徽”,甄氏是如何知晓的?

嘉怡高高兴兴地接了她进屋,又是让乐珍奉上古吕国的特产黑砖茶,给怜木尝鲜。

怜木笑嘻嘻地同她闲话家常,然后故作羞涩地小模样,诺诺道:“姐姐,我想请教你一些事儿……”

嘉怡瞅着她的俏模样,调笑两句,倒是打发了周围的仆人下去。这才正色问:“你可是有什么烦恼?今儿这么急切地赶过来,家里可是出事儿了?”

“哪有的事”怜木连忙安慰她几句,也不啰嗦,单刀直入地问:“今儿就想问问姐姐,您上次送我的熏香,是从哪里来的?”

嘉怡不解,眨着黑白分明的亮眸问:“熏香?什么熏香?”

“就是我还住在叶府的时候,您派人送来琉璃曼陀罗花瓷盖罐,里面盛满了配好的香料,还说什么香雾隐隐,绕帘又可祛邪辟秽……”

“哦~那个香啊,怎么了,可是不好闻?”嘉怡疑虑得瞅着怜木,觉得她要是不喜欢,不用就是了,还专程来问做什么?

然后,怜木捡了要紧的说给嘉怡听。这还没说完,她就拍案怒骂:“那个嚣张的奴才,竟敢这般陷害你我?看我不拔了他的皮”

“姐姐别生气我们还没有弄清楚,又没有具体的证据,要是冤枉别人就不好了”怜木赶紧拉她坐下,柔声继续:“到底是谁献给您的香料?”

嘉怡一想,觉得也是,要是让真正的凶手逃脱,那才更是不甘心。她皱着眉回忆:“我记得好像是秦管事孝敬我的。他可是服侍父亲的老人,不大可能这么陷害主子这事儿娘知道不?”

“我一有消息就过来给你说了,想着还是要先弄清楚,所以还没有告诉娘和王爷。”

“我自然是知道你的苦心。”嘉怡笑着拍拍她的手,然后拉着她回了俞王府。

俞太王妃知道事情之后,将嘉怡和怜木训了一番,说她们瞎忙活了半天,却没有抓到重点。

她立刻让谷雪去请了向太医细细地为怜木把脉。然后紧张地询问:“怎么样?可是有什么大碍?”

“回俞太王妃的话。郡主吸食不多,暂无大碍,下官这就开几服药去毒。”向太医松了口气,觉得这王府家就是是非多,这郡主还没住多久,就这般模样,哎俞太王妃又将事儿揽过去。她吩咐怜木好生歇着,自己招了沐香,依丹,秦管事还有其他一大堆不相干的人问话。

怜木乖乖回了太和堂歇息。

翌日。

阳光,太美丽了。它像朦胧的银纱织出的雾一样,在树叶上,廊柱上,藤椅的扶手上,人的脸上,闪现出一种庄严而圣洁的光。

嘉怡过来看望怜木,带来了消息。说是秦管事购买香料失职,买了劣质掺假的香,现已经被驱逐出了俞王府。

怜木不忍,明明知道他或许只是替罪羊罢了。

嘉怡回了公主府,与驸马商量着。等到明原王回国之后,他们去磕头觐见一番就回古吕国。

苏辰辉下午来太和堂坐了一会儿。他黑沉个脸,吓的周遭的仆人轻易不敢出声。最后,他依旧没能忍住,冲进暖阁紧紧抱住怜木。

在她耳边轻轻嚷着:“木木啊,你要快快长大……”

怜木无言,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晚间,苏辰辉难得又去了清乐斋。姒儿欢欢喜喜地服侍着他用晚膳,晴侧妃也是难掩欢愉。柔声恭恭敬敬地正准备与他闲话两句,却不想苏辰辉突然大发雷霆。

外院的仆人都吓得躲起来,从来没有人见过王爷发这么大的火儿。

(对不起大家了,让大家久等了,我鞭打自己很多下今天还有加更,弥补一下前些日子的请假。再次拜谢姐妹们的支持,含泪鞠躬~~~~~

可能的话今天加两更,我拼命尽力了~~~)

卷二 斗智斗勇 第098章 玉玺真相

(章节写错了,对不起,应该是第099章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今天第二更,拜谢~~~)

清乐斋的四面,远远近近,高高低低都是树,而杨柳最多。这些树将清乐斋重重围住,只在小路一旁,漏着几段空隙。

苏辰辉拂袖而去。

仆人们都在猜测,这本就不太受宠的侧妃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能这么招了王爷的厌烦?

想来她一个妇道人家,能这么惹得夫君发怒,一定是做了什么非常见不得人的事儿姒儿气得直哭,大喊冤枉晴侧妃确是紧紧抿着嘴,苦笑自己太傻后,也忍不住委屈,嚎啕大哭了一场。

怜木听说苏辰辉去了清乐斋,原本还挺紧张。之后流言四起,她听说之后,也只是感叹。女人也是不容易,这些事儿也够她委屈一些时日了苏辰辉在书房待了一夜,然后直接去上朝。

明原王凯旋回国了

盛京万人空巷,都前去迎接伟大的皇帝陛下归来。

怜木在太和堂安心歇着,听闻着街上的盛况,不由得瘪瘪嘴。凯旋什么啊,瞅瞅自家军队的损失晚年的明原王真是骄傲又自大,好大喜功又急功近利这次没能吞下千延国,指不定他还要拿谁撒气解恨呢。

难怪苏辰辉最近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怕也是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明原王说不好就要大开杀戒了吧?

令怜木好奇的是,自从苏辰辉从夜州归来之后,大皇子就时不时屈尊降贵与他交好。并且也是一副专心为四皇子谋划的姿态,还多次上景王府与四皇子闲话家常,一副好兄弟的模样。

四皇子心中有了计较。想着大皇子身子羸弱,自然是不可能与自己一教高下,所以少了几分戒心。要是能得了大皇子的支持,想必以后的路也会顺畅很多开春后,大皇子被人搀扶着进了四皇子的书房。

“大皇兄赶紧这边坐”四皇子嗖地起身,亲自前去搀扶大皇子坐于上位,这才关心询问:“皇兄身子可是好些了?”

“还不是老样子,得用汤药吊着最后一口气”大皇子咳了一会儿之后,脸色才稍有红晕,喘着气继续:“四弟,皇兄有话问你”

四皇子眸中闪过疑虑,依旧笑脸相问:“皇兄有何事?”

“你可有上位之心?”大皇子抬眸,紧紧盯住四皇子的漆黑眸子。一瞬间,他都怔住了。想不到这平日里大门不迈的皇兄,今日竟然这般直接地询问出大逆不道的话来。

四皇子故作惶恐:“皇兄何出此言,皇弟自然不敢有那些个非分之想”

“你是不敢,还是装作不敢”大皇子嘴角挑起笑花,然后起身直直对着四皇子拜倒在地,口中朗声道:“微臣参见太子”

四皇子先是一惊,随后一喜。他赶紧上前扶起大皇子,还一边说道:“皇兄这是何必,皇弟怎么担当得起”

“我选中你,自然是觉得你可堪重任”由于先前的一系列大动作,大皇子喘着气,平息了好久,这才继续说道:“皇兄自会助你完成大业”

四皇子面不露色,只是劝慰:“皇兄只待好好养足身子就成,不用这般费心……”

大皇子却是对他的客套话置若罔闻,爽快提出条件:“只要你承诺,登基之后,封我的世子为齐平王,永远世袭不降爵位那我自然是全力以赴为你谋略”

四皇子没想到大皇子能这般耿直,一时间心花怒放,拉着他的手诚挚允诺。

大皇子笑着连连点头,这又留在景王府用晚膳,掌灯时分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四皇子与大皇子越走越近。

一日,四皇子进宫向皇后请安之后,回府就发了一通火儿,随后便不知不觉地与苏辰辉疏远起来。

怜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明原王非常之欣赏自己这位四儿子,觉得他是不可或缺的栋梁之才。所以回宫之后,依旧常常召唤他前去帮忙批阅奏章。

这番举动在某些人眼里可就是不得了的象征。

三日之后,明原王举行国宴。

巳时玄英宫便坐满了尊贵的嘉宾,顶级的贵族们早早地入了座。

明原王携皇后坐下之后,娇媚的乐师们便开始合奏出动人的乐章,美丽的少女们尽情的舞蹈,如欢快聪颖的精灵。

下方的贵族们聚集在一起,悄声低语,或欣赏着在舞池中不断扭动的身姿,或天南地北的相互吹捧。

珠光宝气、衣香鬓影,大厅当中,处处可见。

怜木不时地瞅着上位端坐的明原王。风霜将这位老人的脸削得更尖了,他紧抿着薄唇,时不时的瞟眼看向下方正襟危坐的皇子们。

怜木顺着他的眼神凑过去,发现原来六皇子也被邀请参加了国宴。想必明原王对这小儿子还是多有不忍,在他犯下这样的错误之后,还能心平气和。不知道四皇子知道他的父皇这般偏心,心里是什么个滋味苏辰辉厉眼紧盯着对面,表情严峻。怜木不解,好奇地瞧过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没想到平日里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二皇子,今日竟然紧张到连抓酒杯都在止不住地抖?

到底是何事让他这般失控?

正想到这里,明原王就在宴会途中慢悠悠地开了金口:“二皇儿真是孝心非常啊,在朕出征时期,还不忘替朕圆了那般美好的愿望”

听到这话的二皇子身子一怔,翠白虎酒杯里的琼浆倾洒出来。他连忙稳住心神,端端正正上前行礼,道:“儿臣确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宝贝找到,正欲今日献于父皇”

明原王露出和蔼地笑,赞扬道:“专程等到今日,你也是费心了”

场中却有人听出弦外之音。到底是什么宝贝,竟然让二皇子不惜私吞得罪明原王也舍不得献出?

但是当宫女儿轻轻捧起锦盒里的物品时,众人便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传说的传国玉玺怪不得谁都不想献出呢怜木这时候才笑着睨了苏辰辉一眼,得到他回眸一笑。真不知这是谁的鬼点子,竟然将二皇子怎的这样惨假装打着去宣州调查连环杀人事件的苏辰辉,实际却是去了夜州。但是他一路上的行为却并没有小心翼翼,甚是还算是相对夸张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某些人的注意,说不一定,在去夜州的路上都有人跟踪也不一定。

然后苏辰辉故意找了霍家帮忙买玉观音,想必那玉观音里面就是传国玉玺。

而那个有心人顿时起了据为己有的贪念,他雇用强盗夺走玉观音。却没想到苏辰辉又找了强盗的克星,文枝小姐,顺顺利利将玉观音抢了回来这下他狗急跳墙了,自己派了亲卫队,追赶堵截苏辰辉。

最后终于抢到了传国玉玺,可惜的是,他却不曾猜到,这样终是暴露了自己势力苏辰辉是故意将玉观音让给他,然后将这份功劳送与他讨好明原王因为,哪里有什么传国玉玺,那不过是一块高仿的玉石罢了。

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局。

果然,当二皇子献上玉玺之后,明原王高兴地拿在手里把玩。然后他注意到一个致命细节:这个玉玺里面居然真的有些微血丝嵌入其中明原王想着先前四皇子无意之间提及的,说发现有投机的玉石商家,存了高度逼真的假冒玉玺,贩卖给那些个拥有不臣之心的贵族。

明原王顿时火冒三丈但是他却强忍了怒意,绽开笑容,舒展皱纹。夸奖着二皇子孝心有加,并且又赏赐了许多宝物给他。

二皇子想着虽说失去了传国玉玺,但是能得了父皇的赞赏,也是非常划算的。

明原王却是因此与自己这个二儿子存了间隙。他憋着一口恶气,觉得自家儿子故意私藏了真玉玺,竟然还敢弄个假玉玺想来浑水摸鱼他倒是会打如意算盘怜木冷眼看着这些勾心斗角,觉得真替他们感到累宴会完了之后,怜木同苏辰辉回到俞王府。她专程去了苏辰辉的书房,关心询问:“哥哥,我瞧着最近景王殿下同你好像有点……”

“还不是上次的事儿,皇后对我更加忌惮了”苏辰辉揉了揉太阳穴,一面继续:“这样也好,景王的事业现在也是稳步发展中。圣上也出征回来,我倒是可以退下来好好休息一番了”

“哥哥怎么可能轻松地下来”怜木笑着上前给他按摩,一边开解:“说不准景王这是在故意演戏,安皇后娘娘的心呢……”

“你倒是乐观”苏辰辉抬手戳戳怜木的小脸,舒展开四肢,方便她用力:“就会替你姐夫说好话”

怜木但笑不语,只是作怪地偷偷掐了他一下

苏辰辉又回想起最初几次见到这丫头的感觉。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被她迷人的风采吸引,走近她,自己的心顿时就轻舞飞扬。

(等会儿还有一更,再次厚脸皮祈求姐妹们赏脸,拜谢姐妹们的支持,含泪鞠躬~~~~~)

卷二 斗智斗勇 第100章 宠爱

(灰常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今天第三更,拜谢~~~)

这一刻,三皇子寝殿外的阳光,是温暖的。但是,很多人感觉到得,却依然是这皇室当中特有的奢华冰冷。

三皇子的母亲是锦嫔,那时候不过还只是个小妃子。年幼怀上龙种却无力保护,所以导致胎儿在腹中受创。虽然最后拼了命保住了孩子的小命儿,但是他所受的创伤却是永久的遗留了下来年少痴呆

三皇子便是赤luo裸的权利牺牲品。

众人都向着权利的顶峰攀爬。输了,就粉身碎骨,遭人唾弃;赢了,就高高在上,众星捧月然而,就是这离王位最遥远的皇子,今日一早被发现,惨死在寝宫当中明原王大怒,决定彻查此案。

这些事自然是轮不到俞王府中的女人们操心。

自从上次苏辰辉在清乐斋震怒之后,晴侧妃就愈发地鲜少出门了。整日将自己锁在清乐斋里,也不与别人来往。

嘉怡拜见明原王之后,又同驸马踏上了归途。

俞太王妃十里相送,又是一番泪眼婆娑。

不日,夜深人静,苏辰辉靠窗望出去。满天的星又密又忙,它们的声息却全无。一梳月亮像是未长成的女孩子,但见人已不羞缩,光明和轮廓都清新刻露,渐渐衬出夜的美来。

俞王府福祉堂却迎来了位神秘的客人,他同苏辰辉商讨至天色微白这才匆匆离去蕲州土知府,提前献上了俞王爷的生辰礼物,一个名叫香阳的美姬。

次日,天色已晚,萃锦园像是要将入夜前所有的光华都聚集在一起一般,骄傲地与玄舫湖边璀璨的琉璃宫灯相映成趣。

玄舫湖边的赏景台上,设着小宴。

苏辰辉居中上座,晴侧妃居左下,四位侍妾居右下,之中有皓轩的生母田氏,乐婵的生母甄氏,之前最受宠的方氏和名不见经传的卢氏。

大家见苏辰辉很是放松又懒懒的样子,也就没有太多的拘谨,气氛也就显得融洽、轻松了不少。

这时候有美妙的音乐声飘来。

一个身着沉香妆花仙鹤段衣,身材纤细、柔韧的美人,正在不大的竹筏之上,翩然起舞。

甩袖、回眸、旋转、轻跳

跳跃中,碧波荡漾出粼粼碎金;旋转时,眼眸流动着款款深情。

长袖舞动,仙姿飘然。

晴侧妃仪态端庄,一脸的笑容矜持而标准;田氏看着那扭动着柔美娇躯,回头瞅了瞅苏辰辉,见他的目光也停留在那搔首弄姿的诱人翘臀上时,惶恐地低下了头,掩盖住了眼中的情愫;甄氏环顾四盼,讽刺地瘪瘪嘴;卢氏则是满脸的毫不在意。

美姬香阳,冰雪为肤、玉作骨,眼如秋水、风为姿。再加上一头罕有的泛着水润光泽的黝黑长发,不愧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这般美貌之人,给人的感觉却是温顺的、恭谨的,不带一丝锋芒的沉静之美。让人感觉到一种幽香萦怀般的,似有若无的诱惑。

在苏辰辉的示意下,香阳微垂着头,娉娉婷婷地走上了观景台,缓缓地跪在了俞王爷的面前,礼数周全。

可以看出,蕲州土知府这次,真的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倚着青竹雕花椅背,把玩着犀纹酒杯的苏辰辉,微弯着薄唇开口道:“把头抬起来。”

香阳闻言,缓缓抬首。驯服地膝行而来,最后,神色坦然地跪坐在苏辰辉的脚边。

苏辰辉略微皱眉,盯着她看了好久。久到晴侧妃脸上都快挂不住,然后才旁若无人的,玩乐她的一缕头发,刻意萦绕出了暧昧的氛围。

“哥哥”突然有清清脆脆的嗓音响起。怜木蹬着步子,一路小跑,然后端端正正坐在苏辰辉旁边,一副当仁不让的俏模样。

苏辰辉微蹙起了眉,掐了她的脸,责怪:“跑这么急做什么,又没有饿狼在追你”

甄氏好笑地挑眉,然后放松下来,悠闲地品着香茗,眺望美景。

怜木顺了气,轻声哼哼着:“我自然是要赶紧过来欣赏美人了”言谈间丝毫没有闯了宴会的自觉。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从香阳的身上,瞬间移到了怜木这里。

刚才生出的那点儿丝丝暧昧氛围,如今也消失地一干二净。

晴侧妃刚刚还能忍住的嫉妒心情,此刻更是快要憋不住。因为自从这位叶家小丫头片子出现之后,王爷的注意力,就大半都放在了她的身上这才更是叫人忍无可忍

方氏迷离的瞳孔中看到的是王爷身边那令人无比期盼的荣耀位置,郡主这小丫头倒是坐得一派悠然自得。

怜木骨碌骨碌的黑珍珠,漫不经心地四处波动。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势吸引力,扎得别人的眼眸生疼。

“她就是那个美人?”怜木低头望进那一片流光溢彩的美丽双眸中,不自觉地点点头,赞扬着:“啧啧,确实不错”

苏辰辉又气又好笑,捏捏怜木的嫩脸。

怜木皱眉不理他,只伸出了纤纤细指挑起了香阳的下巴。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了纨绔子弟调戏美人时的经典动作苏辰辉黑着脸拍打她的小手,嘴里不赞同道:“你倒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说着这话的同时,还硬拉了怜木的小手握着,不让她随意捣乱。

让令人吃惊的是,苏辰辉还用他那无比尊贵的脚,勾了香阳的娇躯,将她赶到另一侧去。怜木黑着脸瞪着苏辰辉,觉得自己受欺负了。什么意思嘛,现在这个位置,别说碰到美人了,就是想看一眼都费劲下面的女人们都睁大了眼瞅着伟岸的王爷做着那些小家子气的动作,都震惊地不敢相信“能有多好看,还藏着掖着的,我还不如回去照镜子”怜木嘟着小嘴,轻音嚷嚷补充:“还不如我可爱呢……”

“傻丫头”苏辰辉抚摸着她的脑袋瓜子,柔声责骂:“怎么可以拿自己同她相比”

怜木撑起身子,凑过去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郡主的话,叫香阳。”声音软软糯糯,足以令人全身都酥麻了。

怜木一脸享受,原来她的美貌并不是绝活儿,这嗓音才是只是单单这么一句,就能令人欲罢不能,想要听到更多的“你继续说些话……”

苏辰辉却用力捏了捏怜木的小手,一脸不满的样子。怜木不解,他这是在生哪门子的气?

“她的嗓音好诱人,比起很多鸭子般的叫声好太多了”

她又说道:“我在古书里面看到过,如何使自己的嗓音,变得撩人勾魂”

正当下面的女人们郁闷难耐时,怜木又加了一句。这顿时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个个都竖起了耳朵。

苏辰辉瞧着怜木那双闪闪亮亮的眼睛,心中暗叹,还是不要接话才是上策,谁知道她又要吐出什么恐怖的言论啊只是,很显然,怜木没有搭理轻抚额头的苏辰辉,她兴致勃勃的讲开了。这番话顿时让香阳瞬间苍白了小脸。

她说;

“古书上记载,只要找到最纯净的处女,活生生的喝光她们的血,然后就会拥有这迷人、**的嗓音。

只不过呢,杀死了天地间纯净、善良的生灵,都是会得到报应的,因此,这种禁忌的做法又称作——罪孽。

杀死了无辜的童女,是自己一生,都必须偿还的罪孽”

听见这话,下面的女人们都露出惊吓、恶心的表情。

而跪在苏辰辉腿边的香阳,也开始瑟瑟发抖,面上带着的柔顺笑容也快速的凝结,并且白中透着青。

看见这样的状况,怜木灵动的白皙脸蛋上,镶嵌了与恶魔一般无二的可人笑容。

香阳吓得额头紧贴着地面,浑身瑟瑟发抖。自己被说成了这般的邪恶,美人成了蛇蝎,成了居心叵测,她该怎么办?

田氏怯怯地抬起双眼,又瞬间埋下头,却依旧让怜木看到了里面的幸灾乐祸。

卢氏微拢着一双好看的柳叶眉,并不做声。

苏辰辉表面上不动声色,而实际上,内心却相当无力。他倒是觉得怜木丫头得罪人的本事儿,倒是越来越精湛了。

他只得狠狠瞪了怜木一样,然后瞧见她耷拉着小脑袋,顿时又心软下来。侧过头去,在她耳边轻轻耳语几句,这才使怜木的俏脸瞬间又明亮起来。

她再次想凑过脑袋瓜儿去仔细瞅瞅香阳,却被苏辰辉拉着离开了宴会场地,只留下一句:“本王累了,你都散了吧”

香阳则是被带到福祉堂的偏院居住。

苏辰辉的这番举动再次掀起了后院女人们的骚动,大家都深深地不安着。只有怜木依旧没心没肺地筹划着怎么再去瞧一眼香阳美人。

“苏辰辉这家伙真是可恶,保护的这么严实我多看一样又能怎么样嘛,真是小气~~~”

(感谢姐妹们这周的耐心等待,你们没有抛弃我,真的好感动~~~~~之后一定努力码字,努力存稿再次感谢大家今天9000+可是累坏了,我睡觉去也~~)

卷二 斗智斗勇 第101章 美姬

(今天回来才开始码字,所以更新晚了,对不住大家~~~~~)

皇宫大内,眼睛所接触到的,仿佛都不再那么现实了。潦波宫中,一砖一瓦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宸贵妃使用的每一样物件,都隐藏了它们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们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莲嫔利索又恭谨地行礼之后,端端坐于宸贵妃右侧,忿忿不平道:“贵妃姐姐,这锦嫔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

宸贵妃只是淡淡地笑了,抿嘴道:“不是锦嫔,是锦妃。”

“亏得她好意思”莲嫔叉了玫瑰百果蜜糕,优雅地往嘴里送,慢慢咽下之后才瘪瘪嘴继续:“姐姐,圣上待她也是太好了点儿那会儿三皇子出世,她身子受了寒,自此再不能怀上龙种。”说道这里的她,颇有些幸灾乐祸:“凭什么这样的女子当年还能晋升为贵嫔?”

“有了子嗣,自然是母凭子贵。”宸贵妃倒是不甚在意,浅浅闲聊着:“再说现在她也不好过,妹妹就多多体谅一下吧。”

“真是,那凭什么她还能继续封妃?何德何能?”

“圣上对她多加怜惜也是无可厚非。”宸贵妃眯眼望向窗外,不知心中思索着什么:“毕竟她刚刚丧子,我们多体谅一下吧。”

“那样的儿子,有没有又有什么区分”莲嫔瘪瘪嘴,一脸愤懑:“她倒是喜爱扮可怜”

“你要慎言”宸贵妃微蹙姣好的柳叶眉,语气颇重:“皇子早逝,也是圣上的心头恨,你不要再胡言乱语”

“姐姐教训的是”莲嫔微微惧怕地低头,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可是查出凶手了?”

“这仿佛还没有下落。再说,朝堂之上的事,也不该我们后宫女人操心”

“姐姐倒是没见到那女人的阴险嘴脸”莲嫔挑眉道:“装柔若无骨可是堪比扶柳呢,瞧见她就恶心……”

宸贵妃却是绽开一抹笑意,心中不由得对现状愈加满意。这莲嫔哪里就真的是这么厌恶锦妃了,她不过是捡了好听的话,在自己面前买好。自作聪明地以为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想让我说些贤德体贴的话,成就一番美名。

为何这么处心积虑地巴结自己?

还不是因为自己膝下有个出息的皇子,以后可是有机会傲视天下之人她哪里知道,自己在乎的,早已不再是圣上那虚无缥缈的宠爱了。只有权力,只有儿子登基称帝,这才是最值得依靠不过的依旧不咸不淡地同莲嫔聊着,等她发完牢骚退下之后。宸贵妃才噙着笑意踱步至窗畔。

听闻今日圣上大发雷霆,呵斥二皇子结党营私,贪污受贿还破天荒地严厉惩罚了他,让他在府中幽禁。

大家心知肚明,哪里不知道圣上这是在借题发挥真正的原因是二皇子涉嫌谋害三皇子一案。所以锦妃哭得越是歇斯底里,情况对二皇子就越是不妙真是天助我也

要是能趁机扳倒这个强大的竞争对手,自家弘儿几乎就可以稳操胜券了。

二皇子是不是被冤枉的,自然不是自己需要操心的。而至于有没有真正的凶手,宸贵妃也不在意。政治就是这样,它可不像什么刑部破案一般要求查出真相。只要有利于自己的发展,真相什么的已经不再重要。

之后,明原王像是发泄一般,将之前的猜忌和现在的愤懑之火,通通撒在二皇子身上。他非常严厉地派人将二皇子看管起来,又专门派言官用最刺耳低贱的言辞辱骂奚落他。

二皇子的王妃终日以泪洗面,不久就病倒了。

美姬香阳最近得了俞王爷苏辰辉的宠爱。俞王爷日日都要与她温存许久,这番举动可是羡煞旁人。

奈何这女人太小家子气,得了宠爱不久。便开始蹭鼻子上脸,在府中耀武扬威起来,完全没有了刚开始的恭顺娴美之态。

京城的百姓们都议论:这女人啊,还真是不能娇惯怜木在太和堂里嗑着新鲜的葵瓜子,听着外面的闲谈,乐呵呵地纠正:“错有些女人还是必须好好呵护的……”

田氏因着皓轩常常往太和堂跑,所以最近她也常常请命过来给怜木请安。有时候也留下来恭顺地同怜木搭几句话。

而正同沐香搭话的田氏,抬眸就瞧见,一个美艳亮丽的娇俏身躯,由一位侍婢搀扶着,慢慢踱步进来。

这可不就是最近的大红人儿香阳美人

有时候,每个女人之间都是勾心斗角的死敌;而有时候,又都能够前所未有的矛头一致,同心协力地默契配合着。就只为了减少一个竞争的对手“我怀了王爷的孩子”香阳抬着头颅,得意地宣布。

“噗——”怜木一个没忍住,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瞪得香阳红透了俏脸,整个人儿愈发地娇艳欲滴。

田氏一听这消息瞬间惨白了脸,然后又觉得怜木的反应太奇怪,一时间就莫名其妙地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你不相信?”香阳咄咄逼人上前一步,企图抓住怜木,想用气势镇住她。

说时迟那时快,苏辰辉急匆匆抬脚进来了。

面对着她宣誓般的动作,怜木却只是微笑着,任她得意得瑟。那样的神情,就像是在纵容、原谅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

谁心里最有把握,一目了然。

看见香阳双手放置的位子,苏辰辉的眼神,真正如同冰刃。

“你倒是好大的胆子”苏辰辉重重甩开香阳的玉手,警告得非常清楚:“再敢碰她一根头发,本王让你不得好死”

那一刻,田氏觉得就像是当头棒喝

是呀,自己这些个女人,不过是王爷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宠物。喜欢香阳,便是荣宠。但是只要一比之那高高在上的郡主,孰轻孰重,自见分晓。

心尖上的宝贝,又有谁敢轻举妄动半分?

田氏心想着,就算是高傲冷静的晴侧妃,要是看到这一幕,脸色肯定也是灰败的而自己剩下的,也不过是继续明哲保身,小心翼翼的思量着,奉承着。继续卑微地活着罢了,顺便,还可以看一看,最后会不会再出现一位美姬,能些微撼动一下郡主的地位?

香阳委屈又害怕地立马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田氏瞅见她低贱的姿态,讽刺地低头笑了。风光的时候,自然有人锦上添花;而现下失宠了,那更会有人落井下石。

怜木瞪了苏辰辉一眼。

这不就是正在演戏么,至于发这么大伙儿?要是真把美人吓出个好歹来,看你如何交差苏辰辉自然没有理会她的好意。他恨恨地扭头厉声呵斥:“不过是连侍妾位份的宠物,竟然还敢冲进正殿嚣张吆喝?你不要命也好,来人”

这时候有家丁闻声进门,行礼之后乖乖地大气不敢出一下。

“将这个女人关进柴房思过”

“是”

怜木很想翻白眼,苏辰辉这是典型地公报私仇啊人家不过是借用了一下他的名号,就这般不给好脸色,真是小气得紧不过,不知为何,自己心里却是酸酸软软,又甜蜜得冒泡。

没几日,传出美姬香阳在柴房流产的噩耗。因为医治不当,夜间发高烧不退,次日便香消玉殒了。

这不过是俞王府的一段小插曲罢了,并没有几个人在意。

因为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另一段耸人听闻的消息震慑住了。

丑时,风越来越大了。乌黑的浓云,慢慢地升了起来,扩大起来,渐渐遮满了天空。陡然间,落起大块的雨点来了。风呜呜地吼了起来,暴风雨来了五皇子被奴仆发现挺尸护城河畔,身重数刀但是当下人带着太医回来查看时,尸体却是不翼而飞这已经是今年第二起皇子遇难事件,明原王一口气没接上,晕倒在清篁宫中。

宫中又是翻天覆地忙乱起来。

济洲的五皇子朝着盛京方向深深鞠躬,感谢这位堂兄不遗余力的帮助。让他终于脱离那桎梏的牢房,能与心爱的人厮守终身。

原来那日便是五皇子深夜登门暗访。平日虽说他与苏辰辉的关系不是很亲密,但是少时的情分依旧很浓厚。

五皇子相貌出众,玉树临风,翩翩佳公子一枚。他年少丧母,被养在失宠很多年的恬妃身边。此人文采出众,温文如玉,是文人墨客尊崇的君子。但是他却是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那便是他喜爱男子这要是出来,不仅皇室不容,就连他的朋友们也会弃他而去。

压抑太久之后,三皇子身亡带给了他一线希望。再加上最近自己觉得危机四起,总有不好的预感,自家情人可能遭遇不测思来想去,辗转反侧之后,终于下定决心求了堂兄苏辰辉。将自己心爱的人儿送进俞王府避难,最后用假死的方法送出府,圆了自己浪迹天涯,游山玩水的梦想没错,美姬香阳,地地道道地俊男子是也

(前些日子对不起大家,我深深悔过当中,亲们可以尽情抽打偶~~~~来吧)

卷二 斗智斗勇 第102章 我是唯一

第102章 我是唯一

这谋害五皇子一案调查了好些日子,还是一无所获。

明原王咆哮震怒

怜木的心剧烈一颤抖,整件事情思前想后,总是觉得哪里很不寻常不久之后,现实终是证明了她的观点。

谋害皇子一案水落石出。原是六皇子与五皇子私底下发生争执,随后专门派仆人教训他出气,没想到拿捏不准,倒是害得他命丧黄泉。

明原王气急攻心,这次再也没有原谅袒护小儿子,马上将他关在府中,禁闭起来。

原本这六皇子的身份就远远比五皇子尊贵,再加上他显赫的妻族,平日里哪能受一丁点儿气。

现在居然有人敢诬陷他谋害兄弟,六皇子自然是千万个不服。他就认准了四皇子这宿敌,觉得就是他诬陷自己,所以整天气得牙痒痒。

众人叹息,看似没有关联的这些接二连三袭击事件,不论凶手最后是谁,最终最大的受益人依旧还是四皇子。

三皇子去世,二皇子幽禁;五皇子失踪,多半也身亡,六皇子关禁闭四皇子的竞争对手一下少了许多,就连怜木也不由得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就是他自己折腾出来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权利的游戏就真的太过残暴吓人了苏辰辉闲赋在家很久了。但是他依旧忙碌地早上进书房,就得晚上才能够出来。

夕阳西下,整个俞王府的瓦砾上面,都被抹上了一层暖意。

怜木今年虚岁十四了。她也慢慢出落成倚门嗅青梅的亭亭少女,美目流兮。朱唇轻启,低低软软如清风拂露的嗓音流泻:“哥哥,我饿了,想要在你这儿用晚膳”

苏辰辉抬眸,看着站在门边的怜木。

夕阳为那黑亮的软发染上了一层并不刺眼的暖色光晕,肌肤在这样柔和的光亮下显得有些透明。

精致的小脸上,透着俏皮的红润。明眸善目,专注地注视着苏辰辉,荡漾出暖暖的笑意。

苏辰辉的心就这么软了。被这样的妙人儿凝视着,绝对是种非常令人痴迷的享受。

他笑着向怜木招了招手。怜木也不客气,直接进去坐在他旁边,仰起头瞪他:“赶紧去用晚膳”

苏辰辉笑了笑,伸手将一旁的小人儿搂过来,看那娇嫩的小嘴不断的张合着,绝对是一种诱惑特别,还是在品尝过了那样甘甜醉人的滋味儿之后。

回想起那次在夜州的美妙滋味

苏辰辉情不自禁的抬高了怜木的下巴,拇指轻轻的来回抚摸了片刻。然后骤然低下头,缓缓的靠近,浅浅的亲吻了一口。

见怀中怜木那依旧纯净、娇羞的模样,更是欲罢不能,再次将唇印了上去。像是失了魂、着了魔一般苏辰辉没能忍住这份致命的吸引,撬开了怜木的贝齿,不断与那香软的小舌头纠缠亲吻,变成了越来越失控的允吸。双手,也开始不安分、不满足地抚摸上怜木的身体“呜嗯……”被紧紧拥抱在怀中的怜木挣扎着发出了一丝嘤咛,这下,倒是惊醒了苏辰辉,连忙将她松开。

低头瞅着无法呼吸的怜木,看她的小脸通红。快速清醒过来的苏辰辉,依旧将怜木禁锢在自己怀中,不让她看见自己此时眼中闪动的情欲和懊恼。

“我怎么可以这样?竟然……她还太小,太小……”

苏辰辉用下巴轻轻磨蹭着怀中人儿柔软的头顶,理智,逐步控制了一切。

自己太过宠爱这个女子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在她的身上,投注了太多太多从未给过旁人的感情。那就像是从山顶滚落的雪球,变得越来越大,也无法再将它停下。

“我该怎么办才好?”苏辰辉喃喃自语,收紧双臂,又低头在怜木耳边轻轻说道:“木木啊,你快点长大……”

然后带着怜木出了书房,到花厅用晚膳。

深夜,太和堂寝殿的华贵床上,怜木来回的翻转着。她知道苏辰辉今天心里有事儿,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怜木还是能够感觉出一些来的。

左等右等,沐香终于前来禀报:“郡主,王爷在方氏屋里歇下了”

怜木噌得坐起身子,面色凝重,执着地穿戴好衣服下地。

西路的四合院。

方氏是个姿色、才艺都很出众的美人,她玲珑有致的躯体,圆润翘挺的**,紧贴着苏辰辉的后背摩擦着。

流苏轻纱后面的苏辰辉紧握酒杯,无聊地磨蹭着杯沿,似乎没多大兴趣搭理一旁的窈窕美人。

方氏将娇艳红唇靠近他的耳边,娇嗔的轻喘着,呼出诱惑的热气。芊芊玉手不断在苏辰辉匀称的躯体上画着圈圈,试图挑起王爷更加炙热的情欲。

“郡主……郡主……您不能进去”

“王爷他……”

“郡主,您就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奴婢吧……”

守在四合院入口的侍婢们,见怜木硬要往里闯,立即就慌了神。

王爷对这位郡主那是非常宠爱有加,俞王府中的人人尽知。但是这古灵精怪的郡主大人有时候又偏偏是个任性妄为的主儿,现在她们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滚开”

众人都能够猜到王爷正在做什么的时候,寝殿的房门便被怜木推开。

“站住”

这一声低呵还是让怜木停顿了一下,原因无他,因为说这话的,正是俞王府堂堂俞王爷本人虽然隔着飘渺朦胧的薄纱,中间又矗立着半透明的七宝屏风,怜木还是可以依稀辨认,她的那位正在干些什么好事儿苏辰辉皱眉,他不过是想到这里来验证一些小事儿,暂时不回福祉堂而已。这臭脾气的丫头就以这般人仰马翻的方式前来砸场子无意识的,苏辰辉不愿意被怜木看到,方氏半裸的躯体,所以连忙喝止住她。

谁也没有料到的是,贵为王爷的他,这般喝止之后,怜木只是顿了一下脚步而已,依然昂头倔强地往里面走。

“站住,叶怜木听到了没有,你给我出去”

这声焦急而更加冷峻严厉的呵斥声,倒是使得怜木真的停下了脚步。

她流光溢彩的眸中出现委屈之情。这可恶的苏辰辉还从来没有用过这么严厉的语气同自己讲话,今天倒是为了这个方氏破例了?

骄傲的怜木感觉受到了伤害,这个后果很严重。

苏辰辉还没有来得及为自己刚才的语气而懊悔,就听见怜木重重忿忿的哼了一声。然后耗子像箭一般冲了进去,吓的方氏花容失色,嗷嗷直叫四合院入口处,不敢擅入的下人们真是看得目瞪口呆了。郡主这样算不算是袭击王爷啊?就算再怎么得宠……这恐怕也怜木听着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心中酸涩,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木丫头……”

苏辰辉这时候才整理好了衣物,也连忙抬脚追了出去。

方氏梨花带雨,凄凄哀哀,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

贵族间的消息,总是传得很快。没过多久,几乎大家都已经知道,俞王府中养了一位善妒泼辣的郡主。

这位郡主不仅私闯了俞王爷的寝殿,还向他发射了暗器袭击这祸可闯地够大,简直就无法无天了有些人为这鲁莽的郡主捏了一把冷汗,而另有些人这是看好戏地伸长了脖子,擦亮了眼睛,等知道她接下来的下场。

萃锦园。

一时间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的怜木,一口气来到了萃锦园里的玄舫湖畔平息怒气“好你个苏辰辉,姐姐我不与你计较之前的风流韵事,算你丫运气好现在倒是色心不灭,敢当着我的面打野食,还真以为我多稀罕你么?大不了走人一了百了”

手舞足蹈的怜木瞎比划着,她狠狠闷闷吐出的话语,听得苏辰辉一脸黑。他心急地上前,一把搂住这别扭的小丫头。

刚刚瞧见缩在大树下的怜木,明明一副怕被遗弃的模样,骨子里的骄傲又让她表现的像是只好斗的公鸡。

苏辰辉心中软的滴水,一把将想要再次跑开的怜木给拧过来,紧紧地不舍得地将她搂进了怀里。

“呜……你这家伙放开我”

怜木气愤的开始拼命挣扎着,而苏辰辉却也像较上了劲儿般的,死死的将怜木压在怀里。然后用温柔地声音不停地安抚她:“木木,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不该凶你的……”

怜木用力挣扎后,没了力气,只好缩在苏辰辉的怀里,然后张嘴,狠狠咬了他一口。

苏辰辉好笑地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将下颔紧紧的压在怜木的小脑袋上,有些懊恼却柔和地轻抚她的后背,继续安慰自己怀中的宝贝:“木木,确实是我不好……傻木木,不气了好不好……”

怜木气哼哼地,依旧情绪激动:“你要是再敢去找别的女人,我就立刻和你分手然后跑地远远的,再也不搭理你”

“好,好,好反正我本也不喜欢她们”

见怜木终于愿意跟自己好好说话了,苏辰辉立即点了允诺。

(由于业务真的很忙,灰常忙~天天加班,哭~~~在下只能尽力每日更,也有可能两日一更了亲们原谅我啊)

卷二 斗智斗勇 第103章 支持

(昨天又是打不开网页,我要抓狂了今天两更补上~~~)

树丛中露出几点星子的光亮,湖水载着月光向前流去。

怜木的眼光被苏辰辉拦住了,只得埋头闷闷道:“以后只能允许我一个人陪你”

苏辰辉摸摸她的发髻,柔声道:“答应你了,不再生气了好不好?以后也不许赌气跑掉”怜木环上了他的脖子,将小脸埋在了他的颈窝处,终于不再闹脾气的点了点头,问:“后面怎么办?”

“现在知道思考后果了?”苏辰辉没好气地笑笑,假意责怪她。

“辉辉辉……”怜木撒娇。

苏辰辉浑身一激灵,然后抖了抖,无奈道:“不会委屈了你,这总成了吧?”

怜木吐舌头憨笑。

之后的形式被苏辰辉雷霆之势镇压了下去,谁也不敢再议论一二。

几个月后,正当大家都开始怀疑四皇子是皇位最佳受益人之时,皇室噩耗再次传出。原来是去幽州查案的四皇子,在途中受到袭击,生死未卜。

大姐儿临盆之际受到了这番惊天动地的惊吓,导致胎儿早产,而大姐也开始了已经持续两天的难产生涯。

这几天突然连续出现的消息,让怜木焦急万分。她去景王府守了一天之后,实在是坐立不安。想着亲人正在进行天人之战,越发的手足无措。

思前想后一番,终于下定决心去找三姐儿。

“姐姐”在这紧急时刻,才发现自己之前同三姐儿赌气的行为是多么的幼稚可笑。她一见着三姐儿就连忙拉她的手,语气快速问道:“大姐儿这次不会有事儿吧?”

想着三姐儿重生的故事也有几分可信度,怜木终究是忍不住前来相问。怜木又回忆起那会儿在大姐儿接旨谢恩的时候,三姐儿眼中流露出来的怜悯之情,心中更是纠结忐忑。

三姐儿抿着嘴没有接话,只是美丽的双眸渐渐湿润了。

怜木刷——得苍白了脸色。

“孩子没保住?”她小心翼翼,轻轻问。

“是个儿男孩儿,很健康。”三姐儿抬头瞅着窗外高高的树枝,凄婉地说:“这次四皇子是没有事儿的,但是她不相信,硬是往死胡同里钻……”

这话的意思就是大人没有保住了?想必也是,难产只能保住一个。四皇子不在景王府中坐镇,景王妃必然是对这样的结果更满意了。

“我不相信”

“妹妹既然不相信,又何必来问我呢……”

怜木赶紧再次去了景王府,刚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众人神态各异,有欢喜又有悲戚。怜木心沉了下去,抓住一个婆子问:“轩侧妃怎么样?母子均安对不对?”

婆子哭了起来,抽泣道:“侧妃没能挺过去,使不上力,还呕吐不止……”

怜木看着奶嬷嬷怀中的小不点儿,眼眶再次红红了。她进屋看了大姐儿最后一眼。那样的筋疲力尽,全身青白的人儿,再也没有了生气。

“姐——”她靠在床头抚摸着大姐儿的脸,然后恶狠狠地扭头瞪着景王妃的背影。心中愤怨,就算真是难产,难道她真没有推波助澜?

二太太又刚好带着八姐儿回了同州看望老太太,现在大姐儿出事儿,还不知道老人家要怎么伤心难过呢。

现在只能祈祷景王妃能好好待自家小侄儿。好在她没有子嗣,以后也只能依靠他。所以现在小侄儿暂时应该没有危险。

不久之后,二太太歇斯底里又悲痛欲绝,怜木回叶府住了两天开导她。奈何二太太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时想不开,大病了一场。

明原王一时间苍老了好几岁,这几个月的皇室血案,让他心力交瘁。

一月之后,四皇子奇迹般的回来了,只是身重数箭,情况堪忧。

明原王紧张高兴之下,竟然命人将四皇子抬到宫中养伤,可见其重视程度。所幸老天终于开眼,几天之后,恰逢苏辰辉去探望他,四皇子幽幽转醒。

苏辰辉给他倒了杯水之后,就听见四皇子开口第一句话:“小,小心……六,六弟……”

门外的小太监通报之后,明原王震怒,终是忍不住发了狠:“来人将六皇子押入刑部受审”

之后的发展出乎意料,六皇子竟然神经兮兮地高声喊冤,说是四皇子用之前五皇子一案冤枉他。所以,现在只不过是想给他一点教训而已,没想过要四哥的命怜木汗颜无奈,这个被娇惯的皇子真是天真,自己这么轻易地就坦白了袭击亲兄弟的事实。都已经下狱受审了,还以为自己算得上是根葱,还真以为自己的妻族能帮上多大的忙?

想着上次五皇子一案,明原王没有罚他赔命。他的王妃可没少找皇后哭诉,难不成这次还指望着能侥幸?

且不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上次明原王强行压下御史台对他的弹劾,心中已经火冒三丈。想不到这不争气地逆子,竟然还不思悔改,残害手足还敢理所当然几日之后,六皇子下狱,不得释放

就在这皇室动荡不安的情况下,千延国竟然偷袭明原国边疆小城。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泄的明原王,抓着了机会,直接派了成将军前去回击,而三姐儿的丈夫也作为副将跟随。

当怜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再次去找了三姐儿谈心。经过上次的事儿之后,怜木彻底相信了三姐儿的身世。这次三姐夫出征,照她的话来看,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姐姐,你的意思是说,瑜哥儿也要出征?”怜木睁大眼,想不通刚从国子监毕业不久的哥哥,本来只是个文官,这战争的事儿,他瞎参与什么?

“嗯,也不知圣上想的什么。”三姐儿从大姐儿过世之后就没有舒展过眉头,一脸担心忧郁的样子:“妹妹,算姐姐求你了。能不能请俞王爷帮帮忙,将我们老爷换下来?你也知道,他这次要是真去了……”

“毕竟还是有很多事儿与以前不一样了,姐夫这次也不一定……”怜木轻轻拍了拍三姐儿的玉手,又道:“我帮你问问王爷,毕竟这事儿的缘由不好说,只能尽人事了。”

“妹妹啊,有些时候真想就这么去了也好。”三姐儿放空了眼神,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似的,喃喃自语:“这么见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一件连着一件,慢慢夺取了我的力气。明明知道结果,使劲全身力气改善,最后还是无能为力。”

“我会帮你的,尽全力帮忙的,姐姐放心”

是谁信誓旦旦地保证犹在耳边,历史的车轮滚滚前进。依旧只有他自己能顺从了自己命运的安排。

这边的怜木卯足了劲想将三姐夫的名额刷下来,奈何圣命难为,她们只能曲线救国。

就在大家如火如荼地开始安排计划的时候,三姐儿和她夫君大吵了一架。年轻的将领难得有机会获取功名,成就一番事业,自然是不希望自家妻子扯后腿。然而三姐儿去求了很多人要将这天降的好机会拱手让人三姐夫一气之下,提前搬进军营,直到拔营也再没有回过府。

苏辰辉只得无奈地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他倒是非常能理解他的心情。

怜木去安慰三姐儿的时候,见她哭得气喘吁吁。上前心疼地搂着她,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着。之后又专程回了叶府找了瑜哥儿秉烛聊天。

所幸还有一件值得让人高兴地事儿,那便是瑜哥儿将要有子嗣了嫂子戴氏怀孕了。因为之前大姐儿的事儿,大家对戴氏都非常小心谨慎。怜木却是放心不少。一来戴氏的性格坚韧开朗;二来她的年龄较长,行事稳重;三来这个嫂嫂怀相很好,成日里乐呵呵地同大家说说笑笑。

因着瑜哥儿也要上战场,这位嫂子没有幽怨担心,没有愤恨不平、自怨自艾。反而精心准备着行李,力求能成为他坚强有力的后盾。

给他描述美好的未来,让他想着孩子的名字,竭尽全力给瑜哥儿活下去的牵绊。

怜木非常佩服自家嫂嫂,觉得这样温玉般柔和的人儿非常明亮耀眼,总是能让别人心中充满着温暖。

想着一开始二太太很不待见这个媳妇,却在半年之内又对她大为改观,走到哪里都夸赞这家媳妇贤淑能干。

怜木看着骅哥儿拜师求学都是嫂子费心铺路,八姐儿嫁妆筹备也都是戴氏一手操办。家中井井有条,二太太生活得那是一个顺心。现在遇上大姐儿过世,也是嫂嫂劳碌奔波,打点上下。

想着这嫂嫂为人处世成熟稳重真是没话说,自家哥哥能捡到这样的宝贝,算他修了大半辈子福。

大军终于拔营,与亲人分别之后,浩浩荡荡踏上了征途。

而这边,因为四皇子的伤势严重,所以苏辰辉再次出山,尽心尽力为他打点朝事。

就在大家觉得事态相对稳定的时候,另一件更为惊天动地的大事,打乱了所有人的步调。

(嘿嘿,亲们啊,我想快点写木木婚后的那些事儿,所以现在要加快进度了哦,坐稳抓紧扶手~~~~~欧也~~~~)

卷二 斗智斗勇 第104章 女人

(今天第二更补上~~~嘿嘿~~)

多事之秋。

宫中这两天突然禁严,侍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就连俞太王妃都不能进宫探视。一下子皇宫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

几日后,整个明原国都沸腾了。

国母薨逝,连珠铜狮大钟哀鸣。

圣上对外宣称,皇后染上恶疾,不幸薨逝。又上了尊崇的谥号——诚宪恭懿翊仁惠纯皇后。整个凤波宫的奴婢仆人全部陪葬在皇后薨逝的次日,明原王在河畔的青雀舫上写下了痛悼大行皇后的挽诗:“圣慈深忆孝,宫壶尽钦贤。忍诵关雎什,朱琴已断弦。夏日冬之夜,归于纵有期。半生成永诀,一见定何时?”

不久之后,宫里又进行了一番大的变动,血雨腥风下安得宁静?

俞太王妃专门召集了大家,警示下面的人谨言慎行,万万不能行差踏错一小步之后又专程留了怜木在荣福轩用膳。

“你可知发生了什么事儿?”俞太王妃扶着额头,神情有些患得患失。

“暂且还不知。”怜木想着皇后毕竟还是同俞太王妃姐妹一场,如今她这么突然就去了,想必俞太王妃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你之后要当家主持中馈的,有些事情必须心里有底”俞太王妃遂将自己知道的娓娓道来:“她这也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孽不可活啊……”

怜木安安静静地坐着,等着。

“她见者王位继承人现在只剩下四皇子最有可能,就想先一步除去四皇子的亲母,潦波宫的宸贵妃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假使四皇子最终得了大宝,她可就是唯一的皇太后了。”

“可是不管哪位皇子登基,皇后娘娘都是皇太后啊,她这又是何必呢?”

“傻丫头,这哪里能一样。”俞太王妃点点怜木的手,继续解释:“要是没有拥立之功,新皇根本不会搭理她,放置在后宫荣养起来就行。但是,她哪里能耐得住寂寞。她想要的可是权利,而且绝对不许别人和她共享皇太后的殊荣”

“皇后可是最能体会圣意的,既然她这样做,虽说是失败了,但是也同时透露了两个秘密:一、圣上属意让四皇子当太子;第二就是,圣上的身子骨可能大不如从前了”

“始终是显得有点太过心急了……”怜木皱眉,觉得事情哪会有这样简单。

“她也确实有些大意又有些天真,还真以为宸贵妃是吃素的,能让她随意拿捏?”俞太王妃迷上了眼睛,然后喃喃:“好你个宸贵妃,竟然将计就计。不仅让皇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还顺势除去了她在后宫最大的威胁”

怜木沉默不语,后宫向来是非太多,波橘云诡

“往后可再没有人能在后宫制衡宸贵妃了,等四皇子登基后,她可就是明原国最具权势的女人了”

“可是毕竟四皇子还没有即位,宸贵妃还有需要利用到皇后的地方啊,她这么做,就不怕影响四皇子的势力?”

“所谓同盟,是和你有共同的敌人,又在短时间内不会对付你,这才能携手相互利用”俞太王妃摇着头,继续:“当皇后火力全开,已经开始行动对付自己的时候,要是有一丝丝疑虑心软,今日宣布薨逝的就不会是皇后了……”

俞太王妃语重心长地瞅着怜木,认真说道:“所以啊,有时候果断狠辣是一个女人必备的求生技能,你这方面太过欠缺”

“娘教训的是”怜木虽然赞同,却还是不认为自己做得到,遂低下头有意回避俞太王妃的眼神。

叹息之后,俞太王妃放了怜木出屋。

噩耗再次传回盛京。

三姐夫身重数刀,虽然在瑜哥儿的极力抢救之下,抬回军营救治,却还是重伤不愈,最后感染致死。

三姐儿一听到这消息就晕了过去。每日里提心吊胆的活着已经折磨得她开始神经质了。

后来收到瑜哥儿的来信,才知道这三姐夫好得很,原来是因为这样的事儿丢了性命。

明原国的边疆小镇,有一处叫南起的地方。那里风景美,人更美。

在南起有个著名的ji女,名唤流溢。她与别的青楼女不同:除了会吟诗作赋之外,她还是男人的一个梦怜木很奇怪,不过是个青楼女子而已,虽然会几句诗词,怎么也不至于拔高到这样的境界吧?

而她的“何处结同心?西泠松柏下。”也不算什么惊世之作啊。

再来看,这个流溢的恋爱史。她曾经爱过一个豪门公子,轰轰烈烈,荡气回肠。可是对方被父亲责骂,不准他再与流溢来往后,她也就难过了那么一小段时间,随即放下了。

依旧成日里与她看得上的文人雅士来往,周旋在男人们的世界里,非常之受欢迎。

看来,男人,尤其是有点笔墨思想的男人。对贞烈的女子没有多大兴趣,而流溢这个不守贞节只守美的女子,简直就是男人们的一个梦想流溢很单纯,曾经无条件地救济过穷书生赶考,也同样拒绝过有钱人的追求,就只因为她不愿为妾。

流溢只爱慕男人的才华,觉得如果只是为了钱就把自己嫁了,那就等于失去了自由,多没意思。

三姐夫疯狂地爱上了这样的女子,在行军过程中也不能自拔。

但是这样美好的女子死了,她还没有沾上一点世俗的尘埃,她还没有懂得去纠缠一段自己想要的感情,还没有想到要为生存为未来打算。

这就是男人最理想的女人,可以占有她的身体,又不必对她的感情负责。

流溢有着如花的美貌和小小才情,满足了三姐夫大男人的情节,又在灵魂上可以沟通,所以他们两人爱起来那么炽烈那么入迷。

虽然三姐夫没有想过要娶她。

失魂落魄的三姐夫上战场,一不留神背后中了一箭,之后又接连重了几刀。还在瑜哥儿反应快,将他及时救下来送返军营抢救。

怜木见着瑜哥儿信中的措辞,也是对这流溢颇有好感,对她的死也很是惋惜。心中感叹,这女人不愧是男人的杀手。

(嘿嘿,亲们啊,我觉得最近死了好多人了啊,哎~~~~ O(∩_∩)O)

卷二 斗智斗勇 第105章 灿然一新

萃锦园中,翠绿色的草坪,正贪婪的吮吸着春天的露汁;各色鲜艳的花,正清洗着自己美丽的秀发;带黄色的嫩叶,正挥舞着绿色的丝条。

怜木心中翻腾着的是,苦涩的悲哀,觉得生命真的是很脆弱,斗争又太残酷。

瞧着她身着沉香妆花孔雀绢衣的娉婷身影,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若芙蕖出渌波般荡漾着清凉与忧郁。

苏辰辉微微皱眉,觉得这样哀鸣的表情不应该属于这明珠生晕,颜若朝华的女子。心中微疼,叹息一声从后面搂着她。

闭眼感受着晚春还略带湿润的空气,苏辰辉柔声细细地安慰:“我此生定不会先你离开人世,木木,不必如此忧心……”

怜木突然觉得心中酸涩,鼻尖微刺,园中的景物开始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她不由自主地轻轻点头,应着好,转身将自己陷入苏辰辉的怀抱。两人的身体紧紧的相拥着,传递着彼此的体温。

“傻丫头……”苏辰辉抬起她的小脸,在上面轻轻啄了一口,温柔又坚定地承诺:“我对星子起誓,与你永不相负”

怜木觉得他的吻,像是草莓一样,酸酸甜甜,让人上瘾。遂心中甜蜜,转眸俏皮一笑,接话:“我对毛毛虫起誓,与你永不相负”

发誓的时候眉角眼梢带着春意,故意捣蛋的模样惹得苏辰辉心中暖意四起。他俊朗的薄唇微翘,伸手重重地揉着怜木的发髻,故意凶她:“让你这时候还调皮捣乱”

怜木胡乱躲着,咯咯直笑。

奇)初夏不久,湿气却越来越浓了,村落,树林子啦,坑洼,沟渠啦,仿佛一下子全都掉进了沉闷的寂静里。

书)瑜哥儿带着三姐夫的遗体回京。

网)三姐儿情绪一直很低落,精神陷入阴霾当中。整个人木讷又呆滞地主持着葬礼,任怜木怎么开解也没有用,终日闷闷不语。

大家都瞧着心疼。

公婆都相继病倒了,三姐儿的压力很大。嫂子戴氏怀着孩子,也还分心帮村着徐家料理丧事。

三姐夫的被移到正屋明间的灵床上。因为他没有去世在故乡,所以戴氏又专门安排了“招魂”,使他听到那些企望着他的声音,能够循着声音归来。

之后又照旧做“七”仪式;怜木作为吊唁者,携带了赠送三姐夫的衣被送与他;然后才入敛;又因为瑜哥儿的准信儿,说道三姐夫是在刚日死,所以求了一个柔日下葬。

出殡时,悲鸣声震天。

老年丧子,徐府两老都双双哭晕过去。

遂便是服丧。

八姐儿同怜木这次直接抱了笑鸿(三姐儿的儿子)去暖阁刺激三姐儿。撩帘子进屋之后,就瞧着暖阁一副冷清冰冷地装扮,碧玉雕花兔耳炉散发着绝望沉寂的寒光。

倚窗的白衣女子,乌黑的秀发上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简洁又单调。神情悲怆哀伤,双目放空,失了往日的灵动神采。

八姐儿噼里啪啦就是对着她一顿训斥,虽然作为妹妹原本是不该这般教训姐姐的。但是用八姐儿的话说,那就是“她实在欠骂”

三姐儿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动作僵硬地倒了茶水搁置在案几上。然后又恢复了之前的动作,凝望着窗外,丝毫没有搭理这两姐妹的意图。

八姐儿心急如焚,火气上冒。她端了这祁红茶,狠狠抿了一口,又想开始唠叨。

怜木拉扯了一下她的蓝纱褶子,使了一个眼神。八姐儿这才乖乖闭嘴了,只是闷闷地重重坐下,也不再搭理三姐儿。

怜木轻抚八姐儿的后背,对她吩咐道:“妹妹,去看看嫂子那边忙活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三姐嫂子怀着孩子还要替你操心烦累,你也好意思么?”说完她又再次瞪了三姐儿一眼,这才气呼呼地冲了出去。

“八妹妹这脾气是见涨啊,鞭炮一样……”怜木摇头叹息,搂着笑鸿转身对三姐儿解释:“她这也是担心姐姐的身子受不住,不与她见识就成……”

三姐儿依旧是毫无反应,怜木敛眉叹息。

空气宁静下来,窒息般充斥着屋子。

不知是不是不舒服,笑鸿原本左右来回打量的小脑袋,突然直直盯着三姐儿。见她不理会自己,小家伙委屈起来,嗷嗷开始嚎叫。

怜木瞅见三姐儿身躯微颤,表情僵硬。外间的丫鬟婆子奶嬷嬷等一律被沐香挡在外面,怜木故意不去哄笑鸿,等着他继续哭闹不休。

三姐儿终是不忍心,伸手将笑鸿搂过去,轻声唱着南方小曲儿,逗着哄着。

瞧见她终于动容的表情,怜木心中舒了口气,面上却是冷冰冰地吐出一句:“反正你说过这孩子再过两年也会不行,现在还理他做什么,不如我做主扔了算了?”

“你敢”母老虎终于恶脸相向,张牙舞爪地对着怜木,将笑鸿紧紧呵护在怀中小笑鸿只得“母亲”“母亲”叫个不停,希望她能放开自己。

心疼着小侄儿的怜木,连忙吼了一句:“你想勒死他?还不松开手臂”

三姐儿这才回过神,赶紧放开。瞧着儿子憋得通红的小脸,她心中愧疚,又再次轻轻拥着他,嚎啕大哭。

小笑鸿手足无措,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是陪着母亲放声哭泣。

怜木转过头,偷偷搽拭着泪花,然后静静等着这对母女哭累哭哑。

良久之后,三人隔着泪光彼此相看,像是蒙着一层烟雾。

窗外面是连天漫地一片苍白,海似的。只有远近,几声犬吠,教她们知道,自己原来还在人间世里。

生活依旧继续,活着就必须学会坚韧

怜木拉着她们母子俩一大一小的手,紧紧握着,面色严肃又凝重说道:“姐姐,我们之后的重心,必须转移到笑鸿两年后的安全问题上来”

三姐儿哭过闹过,发泄完了之后,似乎觉得轻松许多。她咬牙收起泪珠,慎重地点点头:“这次定不能再让我儿子赔进去,他现在可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怜木终于放心地点点头,正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八姐儿扶着嫂子戴氏捞帘子进屋了。

戴氏瞅见三人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又回头细细看了三姐儿的表情,终是松了口气。这才活跃气氛般地打趣儿起来:“这是哪家偷跑出来的猫头鹰,个个眼珠子都跟碗口那么大”

八姐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觉得三姐儿能好好哭一场,也算是进步了怜木连忙上前,半蹲身子,对着戴氏的肚子自个儿打着招呼:“我可爱的小侄儿,见到姑姑高兴不?”言语间丝毫没有嫂子的模样,逗得戴氏连连摇头道:“你倒是个小心眼儿的主儿”

怜木不服气地瘪瘪嘴,又道:“嫂子不要吵着我同小侄儿对话……”

戴氏这下可就不依了,打趣儿着她:“你赶紧打盆水来清洗一下,给你那双核桃眼消消肿不然,等会儿俞王爷可要对我们举刀相向了”

怜木刷得脸上晕红流霞,如鲜花初绽,娇美无限。

三姐儿勉强扯开了嘴抿笑着,她知道,大家不过是在逗乐子,哄她开心罢了。

翌日,怜木专程自个儿一人去看望三姐儿。特意留了沐香守门,她们这才在暖阁里讨论开来。

怜木屏气敛息,神情专注,开门见山问道:“姐姐,笑鸿未来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三姐儿身躯微颤,愤愤回答:“我可怜的儿子死于食物中毒”

“为何?”

她看着阁中的琉璃木棉花灯,思绪拉得很远很长,仿佛陷入迷雾般的梦境中,三姐儿幽幽述说着这个折磨了自己半辈子的可怕厄运:“两年之后,八妹妹将爱上冀州宣慰使司同知廉擎苍,死活都要嫁于他为妻。我们都阻挠不了,最终只得同意这门亲事。

但是这廉擎苍原本就有位元妻,只是孱弱多病,常年卧床不起。

八妹妹不依,非他不嫁。母亲只好拿景王爷和俞王爷的头衔压他,逼他迎娶八妹妹为平妻。打着等那元配归天,自家闺女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说道这里的三姐儿讽刺地一笑,苍白憔悴的脸上突然像是开了罂粟的花朵,显得艳丽夺人。

“后来呢?”

“人家廉擎苍的元配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八妹妹也不动脑子想想,她虽然卧床多年,但是下面的妾室却没有一个怀上孩子,也没有一个敢起来闹腾邀宠。这等手段,不用猜都知道有多么阴狠果辣”

怜木了解,八姐儿这种天真的火辣单细胞生物,怎么可能是那位夫人的对手随意一捏,还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到时候冀州遥远,远水救不了近火,再强大的娘家姐夫,又有什么用?

自家妹妹还妄想当平妻,真是蚍蜉撼大树

(首先要感谢大家的支持~

因为之前很忙,我又有点卡文,所以更新很不给力,质量也是不算好,我很沮丧,也很彷徨。找编编谈了之后,觉得是心态没有调整好的原因,之前那段时间真的很对不起大家了。(奇)所以从这一章开始,(书)我会努力找回以前的感觉,(网)写出好文文给大家看,请大家继续支持感激不尽~~~~O(∩_∩)O)

卷二 斗智斗勇 第106章 前夕

一望无垠的天空下,不时有微风掠过,吹皱了平野,耀眼了光明;一层光辉的薄雾笼罩着整个徐府。

鸟声寂然。

这个春意盎然的时刻,鸟却不再歌唱

“那个元配想对八妹妹怎么样?”怜木揪紧心肝儿急促问着:“怜珺那傻丫头没出事儿吧?”

三姐儿冷哼一声,发髻中的梅花白玉簪反射出冷清的寒光,虽然柔和却带着凉意。她扯着嘴角,讽意十足说道:“她滋润得很,笑鸿都替她挡灾挡难了。她还能有什么不好”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那个元配并不想开罪景王爷和俞王爷,所以出了险招儿害得我儿子才五岁就命丧黄泉”三姐儿提起这里,越说越激动,死命抓住乌银大样茶杯。骨感的纤纤玉指,棱角分明,透出青白。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情绪,这才继续:“那元配派了个一直潜伏在八妹妹身边的丫鬟。在她回盛京省亲的时候,趁着她来看望笑鸿那个契机,当笑鸿傻傻地向他八姨敬茶的时候,那贱丫鬟偷偷往里面加了番木鳖粉”

“什么?”

“八妹妹逗弄着笑鸿,要他先尝一尝烫不烫口。所以我那可怜的傻儿子,就悲哀地沦落成了她们争夺丈夫的牺牲品”三姐儿握拳,不甘心地狠狠敲击在紫檀木小几上,溅得茶珠乱飞,她语已哽咽:“小小的他才只有五岁,这世间的美好还没有开始享受,就这么抛下我孤零零地去了”

怜木拉着三姐儿的手,轻轻抚摸安慰着。然后起身倒了热腾腾的六安瓜片茶,递给她又说道:“姐姐不必忧心,我们定然不会让这种事儿再次发生在笑鸿身上”

“我现在还时常做梦,梦中的景象那么真实。笑鸿在我怀里痛苦抽搐,吸气困难,全身发紧,对周围的环境极其敏感,然后开始惊厥,最后,在我怀里窒息而死”仿佛再次重现了那样的噩梦,三姐儿手臂僵硬,神情惊恐:“你知道我每次被吓醒的感受么?那简直像是活生生要了我的命”

怜木屏气慑息,不赞一词,等着三姐儿发泄情绪。

“原本我之前瞧着你的性格有变化,还暗自庆幸着,或许历史已经改变了也不一定可是,大姐儿依旧嫁于了四皇子,头一年小产,现在生了儿子,自己却……”三姐儿苦涩地连连摇头,喃喃着:“所以啊,过去依旧还是没有变,这一切都是天意……”

怜木立刻出声制止她消极地想法,脆声辩道:“既然上天给了你重生的机会,必然是怜惜笑鸿命不该如此,所以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改变他的厄运,这才是天意”

泪眼婆娑的三姐儿,神情渐渐坚定,双眸散发出黑夜星子般璀璨的光辉。她倔强地点点头,打起精神,问道:“我们该怎么做?”

“既然八妹妹要爱上一个死活都要嫁的男人,我们阻止不了。”怜木莞尔:“那我们就给她一个好男人,让她爱个够不就成了?”

“她适合有成就的厉害男子,到时候再施以欲擒故纵,让她自投罗网我们的任务就是创造尽可能多的机会来让他们接触,并且让那男子不留痕迹地显示自己的才能,想必定能打动八妹妹”

黄昏时,怜木在荣福轩同俞太王爷对弈。两人均是一脸肃穆,专注认真的模样。一旁的丫鬟有条不紊地伺候着,让人觉得生活就是要过得安逸爽快才是真。

血红的夕阳,把浴缸里的水染的通红。在晚风的抚摸下,缸水荡起粼粼的波纹,犹如一块绸子轻轻飘动着。

“木丫头,你快看那边”俞太王爷突然出声,惊恐万状地指着一旁的垂柳,瞪大眼睛。

怜木心急一回头,然后突然觉得不妙,赶紧转回身子,气呼呼地嚷嚷:“不带您这样的,竟然作弊耍赖”

俞太王爷被抓了个现行,偷道具的手高昂在空中。他只好尴尬地笑了笑,俊脸红晕簇生,显得憨厚不好意思。

“王爷您竟然连下飞行棋都作弊,太不厚道了”怜木嘟嘴抗议,心中鄙视这个老顽童。老年痴呆的患者,最重要的还是要让他们不停学习才是。多多活动大脑,有益健康。

“不下了,不下了”俞太王爷恼羞成怒,一把将棋盘扫落在地,然后赌气匆匆回屋了。

怜木无言以对,沉默抗议,也赌气去了俞太王妃花厅里蹭吃蹭喝。

谷雪赶紧上了小螺丝酥,又给她倒了雨花茶,顿时茶香四溢,弥漫空中。

“这府中,还真只有你敢与王爷怄气了”俞太王妃无奈摇头,拿这对冤家没辙。“胆子倒是见涨”

怜木觉得不应该事事顺着病人,所以偶尔还是会和俞太王爷小小吵一架。谁让他们没几天就会和好,然后继续开战。

好孩子还是会乖乖认错的:“娘教训的是”

俞太王妃叹口气点点她的脑袋,继续问道:“听闻你早上还生辉儿的气,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你这丫头就不能消停消停?”

怜木突地娇羞起来,脸上晕红流霞,丽色生春。嘴中却是不满地嚷嚷:“谁让哥哥将娘赏的山竹偷偷吃光了,一个都没给我留下”

原是怜木将山竹摆在暖阁中,转念想着又去书房取了《随息居饮食谱》。美滋滋地盘算着,等会儿窝在软榻上享受自己的小日子。无奈,苏辰辉一大早就去看她。然后,很凑巧地刚好觉得山竹美味无比,一时没忍住,洗劫一空。

俞太王妃真的觉得很不是滋味,自家人怎么都这么小气来着?下面孝敬上来的一篮子山竹,明明送了一半去福祉堂啊。

沐香这时候抿着笑小步上前,在俞太王妃耳边嘀咕了几句。

郡主长大了

俞太王妃顿时登现喜色,拉着怜木细细问着:“可痛是不痛?这小日子时期,可是要养好了,不能受凉山竹性凉,辉儿这是在体贴你,要知足”

“娘教训的是”怜木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衬出羞红的小脸更加娇美无限。

“前些日子,你的奶嬷嬷也回同州养老的吧?”俞太王妃敛眉问着:“这样可不行,你身边没有贴心的老人。我可不放心,谁知道你这不着调儿的丫头,又要折腾出什么。这样,明儿开始,徐妈妈就跟着你了。”

“娘我有底的。”怜木赶紧推脱:“娘身边得力的老人,给了我可不是浪费”

“才不信你,这次还想吃山竹,徐妈妈也替我把把关,省得你什么都往嘴里塞”俞太王妃说道这里,狠狠瞪了怜木一眼,骂她:“也没个轻重”

怜木委屈,明明是来告状的,怎么每次被骂的都是自己?

很快,怜木就开始同三姐儿一起挑选人选,左思右想,又参考了很多人的意见之后,终于定下了两个候选者。

怜木满意地准备回俞王府。

行驶在途中的马车突然颠簸起来,怜木警惕地捞帘子望向窗外,突然发现了许多穿着略显怪异的百姓。虽然不至于奇装异服,但总觉得怪异,显得不伦不类。

怜木赶紧吩咐马夫加快速度,疾奔回到府中。她还没来得及歇一口气,就被苏辰辉抓入书房。

“怎么了?”怜木见他眉宇紧蹙,神情冷峻,连忙关心问道。

“这两天可能天意有变,你小心些。”苏辰辉紧紧搂住怜木,下颚抵在她的发顶。棱角分明的俊脸充斥着担忧:“没有紧急的事儿,不要出府一步”

怜木小手抓住苏辰辉的衣角,将之捏皱,忧心忡忡问:“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还不确定,我不能乱说总之,约束好下面的人,不要乱跑”

“嗯,我明白了”怜木贴心地点点头,将脸埋在他怀里,贪婪地吸着他身上浅浅的香味。

如此剑拔弩张,硝烟四起,想必定与那几个兄弟争权夺位有关就在两日后,护城河上方,就见一层薄纱似的轻风挟着淡淡涩意,诡异地迷漫升起薄雾。

时而突然不见了,时而又似纱似雾地升起来了

雾霭越来越厚、越来越浓,只见一层层、一团团,随风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很快深邃、悠远的护城河就像一条昂头翘首,张开通天大口的巨龙,将这股股、缕缕的白雾喷向空中就在苏辰辉被紧急召入宫中之时,俞太王妃也加强了俞王府的安全保卫工作。

怜木安安静静地待在太和堂,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靠着金色妆花四方软枕悠闲看书。突然觉得眼前有个小影子一闪,她抬眸一瞅,却是什么也没有。

心中总是没底,怜木下榻至后院,想要寻找刚刚那抹小小的身影。心中疑惑着:“难道是那两个孩子?这个时候,他们为何还在外面晃悠?”

(这周因为是下班后回来才开始码字,所以可能在21点左右更新。如果加班的话,可能还会晚点,但是我一定尽力每日更。实在不行的话,也会在次日增加字数补上恳请大家继续支持感激不尽~~~~o(∩_∩)o)

卷二 斗智斗勇 第107章 担心着的你

渐渐追踪着那抹小影子,怜木焦急地轻声唤着:“皓轩?”

左追右拐地,怜木“误入藕花深处”,来到了萃锦园最深处一座两层的后罩楼跟前。

这时,萃锦园中的雾气,越来越重;雾滴,越来越大。

前方是雾、是雨?又是谁等在那里?

怜木只觉得脸颊、眉毛、头发湿漉漉地挂满了水滴,满园子全是雾茫茫、水茫茫的。似乎只要随便伸手一抓,就能拧出一把水来。

突然她觉得后方空气紧绷,有谁?正欲回头

此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有一双大手娴熟地敲在了她的脖颈之处。力道不轻不重,落点不偏不倚。

怜木只好双眸翻着白眼,应声倒下了。

头晕目眩地迷糊当中依稀觉得,那是一双健硕的手臂,用温暖的大手将自己轻轻托起然后怜木彻底地晕厥过去。

床上平躺着的女人,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一身素缎女袍,绣着朵朵木兰,水绿色的丝绸在腰间盈盈一系,完美的身段立显无疑。

怜木终于悠悠睁眼清醒过来,抬了抬僵硬的脖子,顿时感到一阵酸痛弥漫脑中。迷惑与不安紧紧充斥着整个心房。

突然觉得房间有种随波荡漾的感觉。

她有了不好的预感,扭头努力瞅向窗外。

那是一汪浑浊的水从天边奔涌而来,散发着坚强与野性的气味,滔滔地撞击着高高的船身。带一身豪气,集一腹倔强,汹涌地,澎湃地,坚韧的大浪在翻滚自己悲哀地发现:这是一艘船,正在大海上风雨飘摇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为何自己被带到船上?俞王府没有发生意外吧,大家现在知不知道自己下落?

顾不上口中干涩,腹中空虚。怜木脑袋瓜飞速地旋转,企图理出一二三条思绪出来。

这时候有人推门进屋,怜木更加睁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进屋的男人,想瞧瞧这些个可恶的凶手,到底是何方神圣仔细一瞧清楚,不由地瞠目结舌,半响说不出话来。

蔡泽刚看见怜木的时候,倒是被她吓了一大跳。这时候将她呆愣的表情装在心中,好笑地询问:“郡主两日滴水未进,现在初醒,就勉强喝点儿小米粥润胃吧?”

怜木看了看他手中的托盘,然后抬眸瞅他,终于恢复了平日的灵动。她啥都没有说,端起白玉碗就埋首猛喝。

蔡泽还以为她会放抗一番,却没想到,这个郡主如此配合。

一碗很快见底。怜木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递回碗的同时,期待着询问:“怎么只端了一小碗来?还有没有别的?”

蔡泽无言,低头瞧着自己手中的大型白玉碗,心中暗想:这还只是一小碗?

见他半天没有反应,怜木瘪瘪嘴,一副瞧不起他的样子,嘀咕着:“这么小气,都不让人吃饱……”转念之间又突然抬头,语意凝重而严肃询问:“你是不是欠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郡主莫慌,我自然是不会伤害你的。”蔡泽慢悠悠地收拾着,一边整理一边回答:“我们主子不过是想请您去做客罢了……”

既然是做客,那就暂时没有性命危险。

“你是谁家的?”

蔡泽莞尔,调侃了一句:“郡主忘了么,我之前说过,有奏国的好些个朋友……”

“原来是奏国人”怜木绽开美丽地笑花,晶莹剔透的血红桔梗花倒坠耳环垂下,摇曳。“现在有没有兴趣给我讲讲你家神秘主子的发家荣耀史?吹嘘一下他的丰功伟业如何?”

“郡主还是先好好休息一番吧,晚膳我会派人尽快送来。”蔡泽笑抿了嘴角,一副不愿多谈的表情。这欠教训的狡诈嘴脸气得怜木牙痒痒。

“哼”

夕阳似乎在金红色的彩霞中滚动,然后沉入阴暗的海平线后面。通红的火球金边闪闪,迸出两…炽热的火星。

很快夜幕降临,海面上的暗黑与睡梦笼罩着大地。万籁俱寂,水韵悠悠。大船划过,有豪迈的涟漪在回旋怜木收拾妥当之后,打开房门。发现并没有仆人看守,心中苦笑,莫名其妙的被困在大海中,能跑得了才怪呢。

她漫步来到甲板上,吹着海风,绰约的身姿娉婷。

海潮的味道可真香

回头看到蔡泽悠然靠近,扯着嘴角,问道:“‘忍辱负重’的细作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蔡泽不理会她的讽刺,依旧很温和地笑着回答:“自然是带你去见我的主子”

“在哪儿?”

“奏国”

果然,由明原国出发,却走海路,最大的可能就是去奏国。

“真好奇你主子是何方神圣,为何要这么‘诚意’地邀请我去做客?”

“你问的是那个主子?”蔡泽回问。

怜木无言大翻白眼,你这万恶悲摧的细作,倒是要委身几次才会罢休?那什么什么都比你丫来得有贞C“自然是你的最大的主子”

“郡主先前创造的军棋,让主子很是赞赏”蔡泽又露出那似笑非笑的模样,让怜木一看见就觉得倒霉晦气。

原来是陪俞太王爷玩耍惹出的的祸真是冤枉,那哪里是自己能折腾出来的东西啊“你们家主子也是老年痴呆患者,想让我陪他下两局?”怜木故意歪曲语意,惹得蔡泽哈哈大笑,凝望着她的眸光闪闪亮亮。

“主子知道你这样评价他,一定十分欢愉”

真是变态怜木不屑,扭头不再搭理他,反正也问不出所以然,还不如欣赏风景来的有意义。

沉默良久,蔡泽才眯眼直直盯着怜木,开口问出声:“郡主就不想知道,我的主子是谁?”

有些人就是贱,你越是不问,他越是憋不住

见怜木依旧不搭理自己,蔡泽无所谓地扯扯嘴角,自己开始讲故事:“其中一个主子下的命令是要我趁着二皇子逼宫的契机,将你咔嚓掉”说道这里的蔡泽竟然调皮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怜木抽动着嘴角,不做评价。心中震惊于二皇子的冲动,他竟然敢逼宫圣上没事吧?四皇子及时救驾了没?最最重要的是,那恰好进了宫的苏辰辉没事吧?那家伙一看就是个傻乎乎的主儿,不会干出舍身救驾的愚蠢戏码出来吧?

沉浸在自己天马行空的思绪中,耳边又传来蔡泽醇厚的嗓音:“而恰好在那时,我的大主子也同时传了密信给我,吩咐我要将你安全地带去奏国见他”

怜木回过神,疑惑不已:“你那小主子和我有仇?我是借过他的钱没还,还是刨了他们家祖坟?为何这般阴狠待我?

再来,我又和你那大主子交情很深?难不成我还是他的媒人不成?这般费心救我?”

蔡泽黑线,无言以对。这个时候了,郡主还有闲心开玩笑。该说她是神经大条呢,还是太沉着冷静?

怜木嘲讽地耸耸肩,幽幽叹口气:“想不到我还是个名人呢……”

福祉堂中的苏辰辉正在厅里来回踱着步子,面色平常,依旧是那么冷静睿智。但是他的右手却是不由自主地紧握,青筋暴起,脚下的步子也越走越快。

元伯在一旁微弓着腰,小心翼翼询问:“王爷,请稍微坐一会儿怎么样?”

苏辰辉没理会他,只是张口大声问跟前的下属们:“找到郡主的下落了吗?那个该死的蔡泽有消息没有?各条道路都去查,必须给本王揪出他的尾巴来”

“是”一干部下动作整齐地退下。

元伯滴着汗,细声安慰:“王爷放宽心,现在还没有消息,那也说明郡主安全无忧……”

这时候却又突然有人匆匆前来禀告:“禀告王爷,六皇子被发现自尽在牢狱之中二皇子的军队已经进入大明门”

“什么?”

“王爷,请问对前线有什么指示吗?”那个军官躬身相问,一袭军装看上去已经爬满泥泞。

苏辰辉咬牙皱眉,颊边留下汗珠,没有说话。

“王爷”元伯稍稍提高音量,提醒着他。

苏辰辉依旧闭眼屏气,心中翻腾着的是:木木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必须平安无事相信吗然后他坚定地睁开双眼,眸中迸出寒光,厉声道:“我去前线”

在海上飘荡了几日,怜木终日忧心如捣,想着念着二皇子逼宫失败了没有,担心着苏辰辉的安全,又内疚着大家发现自己失踪后的焦心热中怎么办呢,辰辉,我该怎么办才能回到你的身边呢?

有谁可以知道,叶怜木对于俞王爷来说,是拂晓的明星,还是让他崩溃的凶星?

他只是一个男人,而他的女人下落不明

(离别只是短暂的,感情是经得起检验的,未来的日子是灰常美好的,亲们不要郁闷哈,恳请大家继续支持感激不尽~~~~O(∩_∩)O)

卷二 斗智斗勇 第108章 嫁给你?

初次逼宫,毫无疑问,明原王同二皇子谈判破例。

明原王自己又被叛军刺了一刀,已经开始接受最高效的太医队伍进行轮番治疗。现在朝政勉强由着大病初愈的四皇子暂时稳住。

遗憾的是没能够现场抓住二皇子,所以他鱼死网破般的发动了第二次进攻。大部队逼临大明门,蓄势待发,正准备强硬攻下皇宫南大门。

苏辰辉威严地屹立在军队前线,高亮的嗓音非常具有穿透性:“不要让叛军接近南大门”

二皇子与苏辰辉对视着,然后嘲讽地大笑:“俞王这屁大点儿的奶油小生你们给我冲过去,宰了他,别给我丢人”

然后战火四起,浓烟滚滚。撕心裂肺地吼叫打闹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王爷”元伯扭动着身躯,艰难地接近着苏辰辉,大叫一声提醒他:“刚刚快马来了”

“主子”承安大汗淋漓,利索地翻身下马,喘着粗气跪下行礼。

“承安”苏辰辉焦急地上前一步询问:“可是有消息了?”

“报……报告,在码头发现了郡主的鞋子,现在还留派了人员在那边搜寻,只是郡主依旧下落不明”

苏辰辉头脑一片空白。

木木生死未卜?

一个不可或缺的人,失去她时再也无法挽回了

“禀告王爷”另外一个副官神色匆匆上前行礼:“二皇子开始左右展开,准备攻陷南大门”

“什么?”元伯紧张地吼叫。

苏辰辉低头看着双手,依旧没法做出反应。

不可缺少的一个人,如果消失的话,全部都会崩溃“木木”

副将整张脸绷紧,张大嘴巴问道:“王爷,您下什么样的命令?”

元伯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喃喃道:“王爷……”

“王爷”

辰辉,辰辉,怎么办,好喜欢你啊

耳边似乎萦绕着怜木甜甜的呢喃声,苏辰辉握紧了双手。

“报告王爷,二皇子的军队左翼已经打开南大门,我军右翼开始后退”

杀啊,打啊……嘶吼声此起彼伏。

“报告王爷,我军右翼防御被破坏了”

“请王爷增派援军”

苏辰辉这时候才回过神,大声吼叫道:“传令下去,不要勉强和敌军冲突,左翼军和右翼军会合时,马上撤退”

“不要恐慌,如果此时失去冷静,我们将会被全部消灭掉”

大家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命令。

苏辰辉滴着冷汗,暗自懊恼:该死,还是迟了一步无论怎么进攻,都没有把法抓住机会。

底下不停地有情报传上来:没有反击的机会

苏辰辉紧蹙眉宇,神情冷凝。

他在思考着一个可能性:尽管知道这很要命,可是延误军情,确实是自己失职。

这是一次机会用翼得不到的机会,可以用爪去将其捕获“火速撤退,在中启门建立新的防线”苏辰辉沉着地指挥着,心中却同时翻腾着:失去木木是痛心疾首的,但是不振作起来就会失去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对明原国来讲,这是致命的打击对不起,木木

我绝对不是想放弃你

“报——韩子乔大人被二皇子亲手刺伤了”

“什么?”

“二皇子进入了南大门,王爷,还有一部分军队在进攻我军后方”

这时候有侍卫扶着韩子乔回来。虚弱的他见着苏辰辉就道:“郡主一定会平安无事的王爷,我会在地府门口等着,绝对不让她靠近一步”

“禀告王爷,我军再次受到威胁,请下令设置中央防卫线”

失去韩子乔大人意味着我军失去一员大将,如果中央再次受到威胁,那就会危及圣上居住的清篁宫现在只有王爷亲自上现场指挥了。

奏国虽说近年来国力衰弱许多,但是王宫却比明原国的皇宫更气象万千,朱红大门旁连绵不断的城墙,护城河在一旁缓缓流淌而过。

但是奏国的水是碧阴阴的,看起来厚而不腻。

怜木初下船的时候,天色还未断黑,那漾漾的柔波是这样恬静,委婉。使得人憧憬使憬着纸醉金迷之境了。

但是等到灯火明时,却又阴阴的变成沉沉了。

怜木心下暗道:看来奏国统治者喜好奢华不善于实务。奏王不想着如何治理国家,却整天花钱修筑王宫,这样的国家有什么理由不败落蔡泽和怜木并肩下车,看着威严的王宫,忽然叹道:“每次见到这王宫,心中都不是滋味。”

怜木瘪瘪嘴,想:你当然不是滋味了,被主子丢出去放养,没有资格近侍左右,想必心中哀怨了很久了吧?

不过小伙儿已经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可以再次见到心中大神一般的主子了话说这主子难道还真是皇室成员?竟然这么光明正大地邀请自己入住皇宫。

蔡泽目光凝视在城墙上迎风飞舞的奏国王旗上,缓缓道:“郡主可知道,奏王每年都要花巨资修筑一番。内中庭台楼阁,美景处处,是最辉煌的王宫”

听到他嘲讽的声音脱口而出,回头瞧见他冷笑着的嘴角。怜木不由自主地接话:“民间疾苦,却从未传入这美焕绝伦的地方。”

终于被带入奢华的大殿之中,宫内侍从前来迎接,怜木昂然入殿。

前殿巍峨耸立,一进去就看见正位上坐着的男子,鬓若刀裁。身着的服装依旧那么夸张耀眼,奢靡华贵,大袍内还露出金色镂空紫荆花的镶边,将细致之处也修饰得恰到好处。

他薄薄的唇颜色艳丽,嘴角微微勾起。

没想到的还是他居然正是“运动会”前夕在盛京偶遇的那个骑毛驴的诡异家伙想不到他竟然是奏国的大皇子那日他在明原国做什么?难不成是借由运动会考察敌情?又或者是他看出了明原王的心思,想确认一番?

难过明原王亲征虽然胜利却也是损耗颇大。要是这家伙故意为之的话,那他可就太可怕了两虎相争后,真正得到利益的会是谁?

“主子,属下已经将人带到”蔡泽恭谨地俯首行礼,语意虔诚,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膜拜。

“辛苦你了,下去休息整顿一番吧。”他赞赏地点点头,又加了一句:“也去看看珍尧公主……”

“谢主子”蔡泽几乎感动得热泪盈眶,弓着身退了下去。

怜木仔细嗅了嗅,觉得自己似乎闻到了阴谋和暧昧的味道。遂自来熟地开口笑讽:“殿下的衣饰真是很有艺术感,虽然依旧奢侈无比”

上位者端了紫定金彩杯,慢悠悠地摇晃着里面金黄的琼浆,笑意绵绵地回答:“郡主多有不知。父王说衣着朴素之人毫无贵气,我只好迎合一下。”

“见过大殿下。”怜木入乡随俗地行了个不标准的奏国宫廷礼节,然后抬眸轻问:“不知您的座骑可还好?”

“多谢郡主惦记,它好得不得了”在怜木打量大皇子的同时,他也在仔细瞅着怜木,不由得眼中闪过赞叹之意,点头道:“郡主果然相貌非凡。”

怜木垂头看着自己身上繁琐的七彩长裙,还手挽丝带,心中悲从中来。觉得自己像是宠物一样,经过了仔细的打点,这才送到这位老大的面前,供他欣赏。

“郡主知晓我国之前对待明原国来的偷渡者,是用了些什么手段吧?”大皇子突然冒出这样一句,怜木想起来就觉得火烧火燎。

她不露声色道:“要是我在奏国不幸飞仙了,您说会不会引起两国交战?”

“我倒是想要看看苏辰辉的手段”大皇子笑睨了怜木一眼,又补充了一句:“再说,并没有谁知晓你现在身在何处”

“你想让我怎么做?”

“同你对话真是痛快”大皇子哈哈一笑,这才抬起高傲的头颅,宣誓着:“你要是做了我的妻子,自然没人能将你怎么样”

怜木先是瞠目,然后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认识?”

“不认识。”

“我倾国倾城?”

“虽说是个美人,但是未达到那样的境界。”

“你爱上了我,对我一见钟情?”

“那怎么可能”

“……”怜木滴汗,觉得此人真是不可理喻。

这出戏,要是主角不是自己,她一定在一旁咋舌不已,大呼精彩。

“你先休息一下,做好准备吧,我找占卜师算一下吉日”大皇子 不由分说地下了决定,怜木立马嗷嗷叫出:“可是我不同意”

“你想享受一下牢狱之灾的感觉?”

“我又不傻”怜木心中万分紧张,不知该如何是好。小手悄悄握起,有豆大的汗珠渗出。

“你明白就好”大皇子挥了挥手,派了聪慧贴心的丫鬟玉归随身伺候着她下去歇息。

暖烟轻罩,月上梢头。怜木找了机会和玉归畅谈,想打听多点消息。

玉归也觉得这位明原国郡主为人优雅风趣,亲切和蔼,不由得心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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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斗智斗勇 第109章 惊人

(今天加班,所以晚更了,对不起~~~)

奏国太阳的光线不同,悠悠地洒在宫墙上

怜木呆呆地注视着窗外的里木树,那是生命之树,能带给人希望。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什么也做不了。现在才悲哀地发现,原来自己是如此苍白无力。

“郡主请尝点儿沙枣吧……”玉归柔柔软软的声音进入耳朵。

怜木放空了脑袋,瞪着院落中的里木,轻轻摇摇头。

大皇子此时箭步而至,摇着羽扇,翡翠玉琉璃的扇坠儿摇摇晃晃。他正噙着笑意,一脸无所谓地调侃道:“都好几日了,也不好好用膳,依旧是这么固执地拒绝着我啊”

怜木冷着一张脸,微微行礼后又摆出之前的姿势,靠在窗边发呆。

大皇子瞅着她丝毫不淑女的扭曲姿势,呵呵笑了起来,然后开口:“看你情绪这样低落,我就好心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如何?”

“……”

“明原国就要灭亡了,而最终获利的,还会是我奏国”

此话过于铿锵有力,怜木警惕起来,要么他天生喜爱浮夸,要么就是掌握到了不得了的幕后消息“是因为二皇子造反逼宫导致的么?苏辰辉没有事儿吧?”

担心的话脱口而出。

大皇子挑起嘴角,不咸不淡地加了一句:“据说他的身子崩溃倒下了现在明原王外强中干;四皇子大病初愈,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其他皇子更是扶不起的烂泥;二皇子虎视眈眈;唯一能派的上用场的就要数俞王他在军队的号召力还是不错,政治手段也高明,只是不得重用,倒是可惜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身子却是不行了这样一来,明原国的皇室成员基本上算是全军覆没,亡国也是指日可待……”

“为什么?他受伤了?还是生病了?”怜木冲上去,拉着大皇子胸前的衣服,紧张地盘问。

“具体我也不知道,这是从宫廷里传出的消息……”大皇子优雅地旋身,慢慢踱步移至厅中的梨花木椅上懒散地靠着。

“……”怜木却凛冽了眼神,紧咬了下唇,双手慢慢握紧。

大皇子赞赏地笑了,感叹:“你好像也注意到了呢……”

“说是从宫廷里传出的消息,而不是最前线。”怜木专注着瞪向大皇子,朗声说:“军营的情报,在敌人宫廷怎么可能出现”

“是的,所以只有一种情况”大皇子帅气又夸张的喝了一口,玉归冲泡上来的都匀毛尖茶。

“有内奸除了蔡泽,你在苏辰辉身边还安插了细作?”愤怒吼出这样的话语后。怜木瞬间止住,想明白什么似的瞪大铜铃般的黑眼珠:“不对难道是皇宫里有内奸?”

大皇子点点头,然后把玩着玉杯边沿,说道:“你想说怎么我们奏国宫廷里会知道明原王身边,最后的王牌,身体会有重伤吧?像是拥有大眼睛和尖耳朵一样,是吧?”

这样下去明原国就却是非常危险了,这样的情报网,奏国随时可以攻打明原国灭国真的是指日可待这种非常情况之下,苏辰辉的身体状况,按理说应该只有近身侍奉的人,或者上位者们才有可能得知。那么会是谁?是谁在勾结敌军,传递军情?

要是苏辰辉身边有这样的人,现在一定非常危险

“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怜木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开始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大皇子懒懒地盯着她,像是在欣赏热锅边的蚂蚁,又像是听见什么非常幼稚好笑的事情一般,冷冷道出:“你觉得我浪费了一枚得力棋子,好不容易将你抢过来,会轻而易举放你走?”

“大哥你到底是看上了我哪方面?为何一定要逼我嫁给你啊?”怜木真的非常不解,自己小女人一个,他到底是瞎了哪只眼睛这么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