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警察,别动!》》 · 龙筱雨 · 2026-07-26
《警察,别动!》全集
作者:龙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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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很久很久以前,那偏远的小山村里住着一个大美妞,大美妞长的那个美啊!!啧啧……有一天就遇到了一个王子,娘嘞,种么可以那么帅!!王子来到她身边,执起她的手,单膝跪地,“我美丽的女孩,跟我走吧!”
大美妞羞涩,“你、你是要让我嫁给你吗?”
王子温柔的摇摇头,只见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狼牙棒!!不等美妞反应过来,一下砸到了她头上……
……
“啊……”左梦蓝捂着脑袋,开什么玩笑,哪家兄弟的童话是有这个样子的啊!
“左梦蓝,快点起,你个死猪,纠察队的起床稍吹了两遍了,一会迟到看队长整不死你!”叠好被子准备下床的姚玲凶神恶煞的冲还在被子里裹着的死猪咆哮。
刚收假回来,对于在家懒惯了的左梦蓝来说,早起真是一件极度折磨人的事情。她不紧不慢的先把自己枕头旁边姚玲用来砸她的某物摸索到还给她,才慢慢坐起来,十指在短发上一抓,边穿作训服还边抱怨:“你干嘛要把我打醒呀?梦做到一半呢!”
“左梦蓝!!你又做梦想男人呐?都不知道我伯父伯母怎么给你取的名字,‘左梦蓝’——做梦都想男!!真是的……”姚玲见她还在磨洋工,“我说你倒是快点啊!”
“好啦好啦!马上啦!我又不要梳妆打扮,一会整理好内务清水把脸一擦就能下楼了,倒是你啊,什么保养品防晒霜的,哪次比我快过啊!”从大一开始她就极度怀疑姚玲那么爱臭美的一个人,报什么警官学院呀!!当初剪个短发,她愣是哭了半宿,每天早上她瞅着不够睡,人家还得腾出时间来往脸上涂涂抹抹。
说归说,左梦蓝的动作还是加快了,穿衣、叠被……一整套曾经觉得繁琐的工序几年周而复始的做下来早已是轻车熟路,现在每年看着新入校的学弟学妹们叠的不合格的被子被扔厕所还总是禁不住感慨一通——爽啊!!小样,有你们受的,想当年你们师姐我的被子可没少经历这一遭啊!现在终于可以居高临下以过来人的身份傲视群“熊”了!!
左梦蓝,二十二岁,四年前秉着一颗要为民除害、除暴安良、为国献身(当然了,捐躯就算了,这个机会太过于难得,她就不争了……)的崇高精神,她在高考志愿表上填上了警官学院这一在她眼里泛着金光勾引她的学校。
不过,现实是残忍的,从入校以后,她才真正明白,甭管以后能不能为民除害,此时的她才真正成了各位教官或是中队长眼中的一害。
让她功成名就的第一件事,受害者华丽的以流血幸好未牺牲而告终……大一的警体课有一项很简单的锻炼身体柔韧性的项目,就是前滚翻、后滚翻,二者之后衍生出来的类似鱼跃前滚翻呀之类的就不多说了,总之听起来像是皮球似的滚来滚去,实际上也还真就是像皮球似的滚来滚去。当时学校的艺体中心翻修,警体教室就临时搬到了教学楼二楼,里面铺了训练的软垫,软软的,让新生们在上面翻滚。
刚开始学习,大多数人的动作都不标准,尤其是在后滚翻的时候,只能是闭着眼睛凭感觉,大家从教官那看清楚要领以后,就开始各自在一旁摸索。教室原本就不大,一下子那么多人在里面剧烈运动,左梦蓝觉得闷得她呼吸困难,很顺手的就把窗户给打了开,又很理所当然的觉得这样透透气对大家都好,所以就更理所当然的没有关起来。
其实这些理所当然如果说不是在这间临时的警体教室的话它的确就是那么理所当然合情合理,但她没有考虑进去的是,这间临时的警体教室被铺上了两层训练垫以后,地面高度就被抬升了不少。于是,当地面被抬升得距离窗口近了以后,再碰上一群“滚”的相当不规范的人,或者应该说碰上一个后滚翻不规范到会在翻过去的一瞬把腿伸直,且还让自己整个人呈抛物线角度向着窗口位置的同学……那么,结果就是他的鲤鱼打挺,把自己直接翻了出去……o(╯□╰)o
可怜了带新生上课没几天的教官,在他课上一个学生竟然因为练习动作而从窗户掉出去,这是前无古人估计后也不可能有来者事呀!!幸好当时下面的绿化正在修剪,推草机修剪下来的青草被高高的堆在了那里还没来得及运走,这才只是造成掉下去的那个同学腿部扭伤、左臂骨折的轻伤。为什么说这是轻伤呢?你想啊,要是当时没那堆草,或者把草堆换成推草机放在那,那结果……所以相比较之下这不就是轻伤吗?
用当时马哲课上深奥的绕过来绕过去的真理的绝对性与相对性来阐述的话,左梦蓝是真绕不出个所以然,哲学嘛,就是把简单的东西复杂化,然后把学的人甚至教的人都给“折”进去。但她绝对肯定的就是,在这个事件中,真理,那就是那位摔下去的同学没死!!而相对这一最坏结果,他仅仅弄伤了自己的一条胳膊一条腿,真是天大的幸运呀!!!
不过作为罪魁祸首的左梦蓝从那以后就被列入了危险分子的名单中,久久也没能被抹去,因为她——一直在努力从未被超越!
早操以后有半小时的早餐时间,然后列队一起去教学区上课。
他们马上就要出去实习了,目前还在校的这几天谁也没多少心思上课,连被分到课时的老师都无心授业。
台上的客座教授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获得过无数功绩勋章,此时正和他们闲侃着,“同学们,你们都最后一年了,马上就是出去实习,然后毕业,紧接着就是上岗任职了。有什么感想没有?说说看!”
“感受就是人老了!”有胆子大的公然就吼了出来。接着大家就哄笑,这才叽叽喳喳说了出口。这其实不能怪他们不敢乱言语,因为以严肃庄重为上的他们这类专业院校,允许学生这样嘻嘻哈哈的老师实在不多,大一的时候一个个不了解情况的愣头青,二傻子似的由于“活跃”了课堂气氛而被体罚的不在少数。
平时不苟言笑的老师也乐,“在我面前敢说老?等你们真老的那天,我这把老骨头都不知道给了哪棵树当养料了!”笑过了他继续说:“干咱们这一行,历来就备受争议,有说你好的,有骂你的,这些东西咱都得受着,受不了也得受!说白了,破不了的案子有吗?有!多得很!那自然是就让人觉得咱们是吃白饭的或是怎么样,这些话你们以后少不了要听,我就告诉你一句话:习惯就好!”这冷幽默又把大家给逗笑了。
“可你们谁倒是别以为警察有些案子十年八年都破不了,查不出凶手,你们就亲身去试试啊!不信你们就看,只要你们谁以身试法了,指定警察第二天就找到你!”
“老师,您不就想告诉我们别知法犯法吗?哈哈……您放心,我们这群人个个都良好公民,将来还是人民的良好公仆呀!”调皮的学生调侃。
姚玲用手肘碰碰左梦蓝,小声说:“老先生今天怎么了?话那么多,跟交代遗言似的。”她以前在他的课上开小差,被他当众教训过,从那以后就让她记恨至今,她就觉得有那个必要吗?您意思意思得了,我知道错了,不该开小差,可他居然让自己站了一节课。
“你留点口德好不好?咱们这不是要出学校了嘛,你没看老师多伤感呀!”左梦蓝的表现很重感情,鼻头都快有点发酸了。
姚玲冷笑,“得了吧你,上次是谁在宿舍剪了个四不像的东西,写了人家的名字在那用鞋底拍呢?小样,充什么好人,切……”看我不扒了你伪善的皮。
被揭了老底的人感到脸上有一丝燥热,那话怎么说的?最危险的人就是最亲近你的人呀!!你所有见不得人的丑事这丫头都了如指掌,所以呀,要么就干掉她,让她没法泄密,要么……就是……祖奶奶一样供起来,可不敢惹啊!
于是,左梦蓝很没骨气的冲姚玲谄媚的笑,尽可能表现得可爱迷人,“这个……呵呵……家里的事咱不往外张扬哈,不张扬!”
中午吃饭的时候,左梦蓝和姚玲永远是速度上的佼佼者,无论是到的速度亦或是吃的速度。学校餐厅是提供消毒碗筷的,很不客气的形容呢,那个碗其实就是一个个不锈钢小铁盆,除了造型有点像那什么的饭盆以外,易清洗摔不碎,确实是个忠于职守的好家伙。要说这唯一的弊端,那就是筷子一挑一挑的不方便把饭都吃干净了,女孩子嘛又不好直接抬起来对嘴上扒拉,于是,两个深知“粒粒皆辛苦”的好孩子就开始自带饭勺,每天就见她们下了课掏出勺子就在食堂耀武扬威的打饭。
正吃着,旁边桌子的人坐了过来,“嗨!”来人冲她们打招呼,左梦蓝看都懒得看一眼。
姚玲笑着回应,“不容易呀,能在这碰到你这学生会大主席!怎么?不忙?”
傅柏豪说:“都交接得差不多了,基本上没什么事了,也别什么主席主席的叫,怪寒碜我的。”很礼貌的说完以后,他瞥了眼正狼吞虎咽的左梦蓝,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诶诶诶……咱能不丢人吗?淑女点你能死啊?左梦蓝,你说你这先天条件就不怎么地,后天你再那么糟蹋一下形象,哪个男人撞鬼了敢要你?!”
大学都第四年了还仍然单身,这就是左梦蓝最大的硬伤,而时不时就敢捅一下马蜂窝的也就傅柏豪一个人了。
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啦啦……本来想偷偷懒,过个一两天发的,但是……~~o(>_<)o ~~被猪几童鞋、每每教主深刻教育了一下,瓦错闹,瓦介就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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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大学都第四年了还仍然单身,这就是左梦蓝最大的硬伤,而时不时就敢捅一下马蜂窝的也就傅柏豪一个人了。
为什么呢?
原因全校人都知道,当年那个从左梦蓝打开的窗子鲤鱼打挺而翻出去摔断胳膊扭伤腿的“幸运儿”正是——傅柏豪!!
本来还打算咽完这口给他个笑脸的人彻底怒了,桌子一拍,“傅柏豪!!你学不会白鹤报恩也就算了,你摸着良心的想想,要不是我你能当上学生会主席吗?能吗?”
傅柏豪嘴里那口饭差点没喷出来,她居然好意思把这个归于她的功劳!当初她为他打开的那扇地狱之窗,差点没弄死他,摔伤了以后,什么早操呀列队呀警体课呀的他就什么也参加也不了了。正巧新生开学之际学生会也在笼络新人,闲暇下来的时间他也想着没事,干脆就去试了试,因为时间比别人充裕,加上脑子又不差,从小到大都当过班干的他一下子就从所有人中脱颖而出,一年以后学生会主席换届,他,就顺势顶替了。
可这和你左梦蓝有个毛的关系呀!!就算有,那也只有你草菅人命的份。
“你好意思说啊?你那完全是蓄意谋杀,故意伤害,行径之恶劣,简直令人发指!!你有本事现在往那台上一站,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看大家能不能用剩饭把你给埋咯!”
她下巴一昂,“哼!纠察队不让浪费粮食!”
“你放心,看在对方是你的份上,他们能帮着大家把昨天剩的泔水都搬来。”
掀桌!!!
她真想掀来着……奈何桌椅都是固定在地上的,没办法,可总得做出点事情来表示一下自己的愤怒吧!要不把饭扣他脸上?她怕出不了食堂的门!那俩带白头盔的兄弟现在就瞪着她看呢;就算出去了,她还怕中午被激愤的女生堵宿舍围殴呢……想来想去,无计可施,可看着傅柏豪一副谅她不敢怎样的表情,她就觉得窝囊,果然,帅哥都是没良心的!!
想来想去,有了,她抬起自己的饭盆,稀里哗啦把剩下的全倒进了他碗里,加上他自己碗里没吃完的就有大半碗,“有本事你就倒了,我立马告诉纠察队你浪费粮食,他们要敢徇私舞弊不管,我就给你帖大字报去,我看学校处不处理你!”警校的规矩就这么有爱,食堂里不允许浪费粮食,用完的公共餐具还必须放到统一的地方,否则纠察队的同学是不可能让你出食堂的门的,有刚来的学弟们嚣张的不当回事,还因为这个被处分了呢。
左梦蓝得意的颠着手里空空的饭盆,在对方的目瞪口呆下,去追上早已掩面逃走装不认识她的姚玲。
傅柏豪看着自己碗里惨不忍睹的情形,吃,还是不吃,这是一个问题!!
一起的几个兄弟,笑得人仰马翻。
“傅大,你吃是不吃啊?哈哈哈……”
“师傅呀师傅!看来左梦蓝就是你克星呀!”
傅柏豪吃了一口碗里的饭,很用力的咀嚼,像咬的是左梦蓝的骨头似的,“她的大脑异于常人,不过,走着瞧……”
左梦蓝和姚玲的实习单位被分到了灵山派出所,虽然很失望,但不得不接受,不过不知道能不能算作是值得欣慰的一点,灵山派出所的管辖基本正好是宁市的新开发区,寸土寸金的地盘上盘踞着几大高档住宅区,用老百姓的话来解释,这里被称之为“富人区”。
第一天跟着所里的师兄出去执勤,左梦蓝当时看着那些豪华的房呀车的,心里一阵打鼓,她那异于常人的脑袋里可不是在忐忑什么,而是很神奇的得瑟着……你们母亲的,住那么高档咋滴,还不是落在爷手里了!好像以前电视剧里听过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上管大总统,下管垃圾桶”,乖乖,她现在不就这样了吗。
带她的师兄叫孟轲,这个名字响亮程度让所有听过的人嗔目结舌,每做一次自我介绍孟轲总要忧怨一阵,又无奈这名是他们家最位高权重的爷爷取的,说是谁改了跟谁急,就是改了姓也不准改名。
好心的左梦蓝觉得那要这样的话这个问题不就好解决了?于是说:“师兄,你干嘛不改了名字跟妈妈姓呢?”
孟轲无奈,“我妈姓荆。”
……左梦蓝干笑两声,心说难怪你爷爷许你改姓都不能改名的,掐准了你宁愿姓孟不姓荆的呀!果然,老谋深算、姜还是老的辣什么的,说的一点没错啊!
巡了一整天,除了晒得她流油,见证了几起车辆小型违规,以及老大妈们絮叨以外,毫无收获。回到所里,正是晚饭时间,姚玲干的是内勤,左梦蓝回去的时候,她已经打好饭等着了。
“枯燥死了!!!”
姚玲耸耸肩,“这饭真不怎么样,我真怀念咱们学校食堂啊!”
“那么热的天,穿的黑漆漆,还得戴上腰带勒着,外加那些个装备,我比蒸桑拿还桑拿呀!!”
“这黄瓜好像是屁股那头的,苦死了。”
左梦蓝怒了,“你听没听我说的呀?怎么这样子啊?”
“见习左警官!您能实际点吗?你以为人人都能进刑警队是怎么的?既然不能过那种天天出现场看尸体的日子,那么你不觉得跟我讨论一下今天吃的什么更有意思吗?”
左梦蓝摇头,“你怎么就能那么不思进取啊?我一直以为我才是那种不求上进的人,看来下次该带你去见见我妈,让她知道她闺女是多么的刻苦向上。”
姚玲停下筷子,“你确定你那不叫不求实际或者不安分?”
她终于蔫了,“其实你是见过我妈的吧?不然怎么这些话你说的跟她一样呀!”
晚上住在派出所的宿舍,百无聊赖,原以为这么累了一天,可就是睡不着。左梦蓝掏出电话发了个短信给老妈。
“妈咪呀!你睡了没?”
过了好一会,短信回复来了。
“干什么?别捣乱。”
“你最爱的女儿今天执了一天的勤,好无聊呀!”
“你想怎么有聊?我警告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你这几年大学给我丢的人还不够吗?派出所你就别闹腾了,不然老娘给你整看守所去。”
左梦蓝啪的一下合起电话,有这样的妈吗?有吗?有吗?她指定不是她亲生的。被子一拉,捂着头就睡。
刚要迷糊着呢,短信又来了一条,她以为还是老妈的,不敢怠慢,手机翻盖在被窝里一打开,平时微弱的光变得无比刺眼。
“小片警的的舞台够你翻腾吗?”
那么不客气,短信提示的署名是“飞天豪猪”。
左梦蓝气急败坏,可又实在太困,回了他一个“滚”字就直接关机了。
梦里,她又一次看到傅柏豪从窗户优雅的翻了出去,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她仍然假装受到了惊吓,和大家一块,跑过去伸出脑袋看。一只手就猛地扯着她的脖子,脚下重心一不稳,她就跟着往外面栽下去……
一身冷汗的醒过来,天已经大亮,左梦蓝拍着胸口庆幸还好是梦,不过她还是觉得这傅柏豪太毒了,连梦里都想弄死她啊!以后还是绕着点走好了,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
终于排到轮休,左梦蓝大包小包的提溜着脏衣服回家。放假的他们是从不穿制服的,当然就算学校不这么规定,左梦蓝也是不可能穿的。这和学校的意思也算是不谋而合,你说你这么穿的人五人六的,以为出去挺拉风,要是撞大运似的,碰到了小偷呀抢劫啊什么的,你是管呢还是不管?不小心玩大发了的话,没什么事还好说,你这叫英勇,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别指望人家给你个牺牲来定义。
绕过几个大门,总算到了他们大院,两边的梧桐树长的老高,枝叶都接到一起了,这样子走在下面很凉快。时不时碰上迎面出来认识的邻居还跟她打打招呼。
家里,老妈老爸都不在,左梦蓝很嚣张的将包袱随便一扔,边往房间那头的浴室走边脱衣服,想着等自己好好洗了澡出来再收拾。
当她神清气爽的从里面出面,刚才扔的那一包包东西就都不见了,左梦蓝下意识捂住自己用大毛巾裹着的身体,就听客厅那一边传来那传说中的慈母声音。
“挡什么挡?有本事老娘生你那会你穿着衣服出来啊!”彪悍的左妈妈在她捂的部位看了一眼,“再说了,就你那个,有挡的必要吗?”
这下左梦蓝不干了,她总不能在外面受气回家来也受排挤吧?她还是小孩子呢,不能被这么对待。
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她开始拼命挤眼泪,“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你敢哭?!你敢!”左妈妈隔空指着她威胁,“刚才我一打开门,还以为是奸杀案现场呢!!你看看你那包、那衣服扔的,你能不能有个姑娘样啊你?”
努力之下眼泪无果,左梦蓝扁扁嘴,“我不是打算洗了澡出来收拾的嘛!可是,老妈,谁知道你回来那么早啊!”
左妈妈一哼,拎过一旁的菜篮转身进了厨房。
见此情景,左梦蓝立马狗腿的笑着过去,从后面抱着妈妈,“妈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是专门回来给我做饭的是吧?”
“不是,我回来喂饭桶的!”
左梦蓝自动把妈妈的话做了解释,翻译成她专程回来给累了一周的可爱女儿进进补。昨天晚上她就那么一说,告诉了妈妈她休息的事,从来没敢想让她那对比国家总理都清闲不了多少的父母回来陪陪她什么的,如今看来,世上只有妈妈好,还真不是假的!
抱了一会,左妈妈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对她说:“蓝蓝啊,能去把衣服换了吗?或者穿上胸罩也好啊,不然你这样子……我会以为我生的是个儿子……”
咔嚓咔嚓~~~
与此同时,左梦蓝似乎听到自己左边胸部的位置发出了一种类似某物破碎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急切的问大家,好不好笑好不好笑?(这是第一次写轻松~~~心里有点没底,戳手!)
明天更新《指望》的番外一、二,是有爱的宝宝篇,嘿嘿
所以这边明天就不更了从后天开始咱们火力集中过来日更!!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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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凶残!太凶残了!暴力呀!太黄太暴力了!
左梦蓝盯着面前的电脑,看得她头发都快竖直了。她气不过,拿起身边的一本薄子卷起来就砸蹲在旁边被手铐铐着的人。
“你个混蛋,我让你在小学附近买这个!我让你在小学附近卖这个!”
蹲着的小贩害怕的只知道抬手挡,他还觉得庆幸这位暴躁警官手里拿到的是本簿子,要是别的,估计他都得被活活敲死。
左梦蓝打得都累了,气喘吁吁的坐下来,瞪着他,“我再问你一遍,你卖的这个是什么?”
对方畏畏缩缩,“是……是光碟!”
“什么光碟?”
“文……文艺类……”
左梦蓝指着他,“文艺类?你再说一遍!”
“那……那是……动作类?”
“放出来都是些这样的内容,你还有脸告诉我说是文艺类!动作类!你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你那么大的人了,卖色|情光碟的我见的多了,没见过你这样跑小学门口卖的!你是不是人啊你?你怎么不想想,要是你的孩子看了怎么办?”左梦蓝越想越气。
今天巡逻,途经一小学校的时候看到一人被几个小学生围着,表情猥琐,偷偷摸摸,她只以为是不法的小贩,wrshǚ.сōm哪知过去了一看那不要脸的居然在冲小孩子们兜售色|情光碟……
蹲着的人还挺委屈,“警官大姐,你说,你说我这些和人李安导演的那个《色戒》有什么区别呀?为什么他的是艺术?我这个就成色|情了呢?不一样嘛!我这个也是日本进口的呀!还是海外产品……”
“闭嘴!”左梦蓝大吼,“你来劲了是吧?不给你点厉害你不知道深浅啊?”关键的是你那什么耗子眯眯眼呀?谁是你大姐?谁是你大姐?
孟轲敲敲门进来,“你给我老实点。”厉声厉色冲蹲着的人吼完,把她叫了出去,“小左,其实你可以稍微那么温和一点点,你这一上来就动手开始打人有点不好。”
左梦蓝纳闷,“我挺温柔的呀!”
孟轲的话说的很违心,“对对对,师兄知道你已经很温柔了,但能再稍微温柔那么一点的话就更好,呵呵……”这小姑娘脾气是真爆啊,这要让她碰上个刑事案件的,估计还不等移交就得被她打残了。
“这样,你跟小刘去出一趟勤,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那,好吧,那师兄你可得好好收拾他,这家伙的行为太恶劣了!”她忿忿不平的嘱咐。
坐在巡逻车上,左梦蓝越看越眼馋,她的驾照是大三拿到的,家里老妈的座驾不让她碰,老爸的她更妄想不着,一个假期下来她这个新手早就手痒痒了,摩拳擦掌的看着开车的小刘,那眼神跟黄鼠狼似的。
作为正被黄鼠狼觊觎着的那只鸡,小刘终于是被那迫切的眼神看得心发虚,咽了咽口水,“这个,左梦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左梦蓝眉开眼笑,“师兄,你让我让我开会呗!我有驾照!”
“师妹,你知道这是警车吧?”
“知道啊!”
“那是啊,警车那是你那普通的C1驾照能开的吗?你别跟我开玩笑了,这要让你开了,回头让所里知道,我就完了!”这左梦蓝的大名他从和她一届的师弟妹口中听到的可不少呀,当初他们一听说左梦蓝到了他们所,全是一副节哀顺变的表情,但凡说起她这个人,就仨字:不靠谱!能让她开吗?那不是不要命吗?
她不甘心,可怜巴巴的,“师兄,就开一段路而已,没人知道的,我技术好着呢!你也正好休息一下嘛!”
小刘的脑袋摇的拨浪鼓似的,坚决不答应。
“师兄,你太没劲了!”央求不成的人眉眼都耷拉了下来,“我告诉你,女孩子最讨厌这种循规蹈矩的男生了,你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她把头一扭,对着窗外发呆。
大中午的,住宅区这附近都很少有人晃悠,车子开着开着,左梦蓝就见一小孩子哭着一路小跑。
“师兄,停一下。”她指给小刘看路边的那个小孩。
左梦蓝跑下去,一手按着警帽,一手就去拉那看上去伤心欲绝的小盆友。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找我妈妈!”小男孩挣扎。
不是吧?拐卖?左梦蓝那容量不是很大的脑子里马上又否定了这可能性,八成是走散了。
她蹲下去,按着他两只手,以防他挠她。
“好孩子,不哭了,你看你看,我是警察。跟阿姨说你怎么了!”尽管她很想让这孩子叫她“姐姐”的,但这种时候,她觉得“阿姨”在他心目中的可信度应该比“姐姐”高,反正她实际上按照年龄还是“姐姐”就行了。
哭得凄惨无比的小男孩鼻涕都快出来了,这才正眼看看她,抽噎着说:“警察阿姨,我要找我妈妈,你帮我找妈妈!”
“你和妈妈走散了?在哪走散的?你们家住哪?”
孩子扁着嘴,用袖子擦擦眼泪,“我妈妈的电话是158XXXXXXXX,阿姨你打给她,让她来接我。我要回家……”最后一个“家”字说出来,他又张着嘴哭了起来。
车里,小刘冲她按按喇叭,“先把这孩子带回所里吧,回去了再联系他父母。”
左梦蓝想想也是,哄了小男孩几句,抱进了车里。
回到派出所,左梦蓝抱着他进到办公室,这下问他什么他都不说了,只火急火燎跳着脚要打电话给妈妈,害怕被这孩子哭声掀翻天灵盖的左梦蓝,赶紧丢下手里的东西,掏出手机递给他自己拨号。
小短手朝手机上掐着按键,左梦蓝就杵着下巴看着他。小子长得不错啊!要是把脸上的鼻涕擦掉的话十足的一个小正太啊!要不是今天碰着她,指定要被拐走的,这年头捡个钱包还能有答谢,她捡了个孩子不知道能她爸妈待会得答谢她点什么呢?左梦蓝在一脸无害又阳光的笑容下极其猥琐的YY着,此时此刻,神马警察神马职责,那都成了浮云了……
正当她无限幻想的时候,小家伙泪眼婆娑地把电话抵还给她,“警察阿姨……快点快点,告诉我妈妈我在哪里!”
她点点头接过来,刚放到耳边,说了句“你好”,孩子的妈就一堆问题扔了过来。
“你好,请问你是谁?我的孩子怎么会和你在一起?还有,你们在哪?”
左梦蓝吸了口气,比她还专业呀!!
“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像警察啊?呵呵……我是灵山派出所的警察,今天巡逻的时候碰到这个孩子边跑边哭,所以就把他带回了所里!”
她又给对方报了派出所的具体位置,电话就挂断了,看来是急了,连再见都不带说的。她把电话揣回口袋里,摸摸小男孩的头顶。
“别担心啦,你妈妈一会就过来。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彭皓。”他说起话来还有一些哽咽。
她亮出了自以为最慈爱的表情,想要逗逗他玩,手才刚伸过去,彭皓就揪着领口,惊恐的望着她。
“你……你想干什么?”
左梦蓝的表情瞬间僵硬,手都停在了半空,倒霉孩子,电视看多了吧!她那么大一人了,况且还是正气凌然的堂堂女警察,地点还是在派出所,能对他个小破孩干什么呀!
她干咳两声,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孩子,你想太多了!”
孟轲让她陪着这孩子等他妈妈来,可这小家伙一副不信任她的样子,警惕的抱手坐在一边,嘴翘着,时不时瞄她一眼,也不跟她说话。
大眼一直瞪小眼,小眼就每过一会丢一个嫌弃的眼神给她。姚玲路过门口的时候,看到这一情景,伸进脑袋来,“嘿,咱能不丢人吗?看你那气场连个孩子都不如。”
“你!!去死!”左梦蓝猛地站起来指着姚玲吼。彭皓被她一惊一乍的惊着了,差点又哭出来。
正纠结着该怎么哄他,门口就横冲直撞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有内勤拦他都没拦得住。左梦蓝赶紧出去打算看看好戏,彭皓也好奇,屁颠屁颠跟着到门口,却在看清来人后,尖叫着就往左梦蓝身后躲。
哟呵,怎么着呀这是?左梦蓝扭头居高临下的看躲在她身后揪着她裤子的彭皓,虽然知道有皮带勒着呢,但她还是下意识的拉了拉裤腰。
不等她反应过来,刚才那高大的男人就站在了她面前,“跟我走!”
左梦蓝往后仰了仰身子,拉开的一点点距离才看清这穿西装的男人,他眉毛蹙着,嘴也抿得死死的,她当时就肯定这个人现在的心情很糟糕,有点类似她偷了她妈化妆品的时候,暴怒前一秒的老妈脸上那种表情。
“你给我出来,跟我回去!”他沉着脸,声音似乎已经极度控制着了。
左梦蓝不明所以,干什么呢这个?太张狂了吧,来了派出所就要女民警跟他回去的!虽然这个离她中意的那种韩国小白脸长相有点距离,但好歹身材高大,整个人透着成熟男人的气息……她也不排斥给她妈找个这样的女婿,但好赖也不能这个样子一步到位啊!直接回家?那多羞涩呀……
“我再说一遍,跟我走!”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开始,咱们日更当道!哦哈哦吼吼吼吼吼哦……叉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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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我再说一遍,跟我走!”
左梦蓝觉得裤子被身后的小家伙拽的更往下了些,咬了咬唇有点不好意思,“这个……不好吧!”
对方瞥她一眼,她顿时觉得这感觉怎么那么熟悉,她当时没想起来这种嫌弃的看人方式,刚才才被某小眼看了大半天。
“你让开,我要带这小子走。”
吓……搞错了呀!她这才醒悟刚才那番让她浮想联翩的话压根是对身后这小子说的,原来是来接孩子的!不对不对,明明这孩子是妈妈来接她的,这男的算怎么回事啊?想到这,左梦蓝底气足了起来。
“这位先生,麻烦你冷静一些,这孩子恐怕和你没关系吧,他妈妈一会就来了,你最好还是离开。”
彭晋华的忍耐全数耗光了,儿子不听话就算了,现在这个女警察是怎么回事?添的什么乱!
凌厉的眼光仿佛要射穿左梦蓝,她为了缓解紧张瞪大了双眼,企图起到一点威慑的作用,“你注意了啊,这是派出所,别胡来。”
彭皓在她身后把她往前推着,说什么都要阻挡被抓住,“警察阿姨,我不要跟他走,我要等我妈妈,警察阿姨救命呀!”幼儿园老师教过,有困难找警察,所以他坚信,在这种情况下,能与之抗衡保护他的只有左梦蓝了。
听了这话,左梦蓝更加挺直了腰板,就是不让彭晋华靠近半步,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彭晋华怒了,掀开左梦蓝就要去抓她身后的人,吓得彭皓惨叫着一路乱窜。正义感十足且认为在自己地盘上还被人砸了场子的左梦蓝相当的不爽,怎么能把她给掀开了呢,好嘛,既然这样子就怪不得她了,她两步跨朝前,用力拉住对方胳膊往后面一扯,冲着人前脸就是一脚……于是,腿起脚印落……原本黑着脸的彭晋华这下就真真被她黑上了一个脚印……
当时任左梦蓝怎么想也想不到这样一个脚印哪里是踏在了彭晋华的脸上啊,这简直是踩了狗屎了似的,自那以后就一路严重影响了她的锦绣前程。
后来的某一次在追忆起这段往事,当某人听到自己这个受害者的脸居然被始作俑者比作了狗屎,立马就把正准备递给讲述者的吃食刷拉一下扔进了垃圾桶,并连续三天没给过她好脸色。
派出所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其他警员赶忙过来拉住,以防事态的严重化,彭晋华看了看缩在里面的彭皓,掏出电话,在脸上的阵阵痛感下,咬牙切齿的拨通一个号码,说了句:“灵山派出所是你管辖吗?……我在这有点麻烦!”
等了没一会,左梦蓝就看到他们那个中年所长小跑着过来,那有些微微秃顶的脑袋往外冒着一颗颗汗珠,也顾不上和他打招呼的人,目光就在他们之中搜寻着,突然落到某一点之后,就马上堆起笑容,快步走过去,走近以后他脸上已经有些泛红的伤更为显眼,“彭总,您好您好,张主任刚才给我打电话,实在是对不起,是不是我们什么地方有冒犯啊?”
彭晋华眯着眼看了看那头的左梦蓝,所长马上心领神会,一扭头,那为了盖住秃顶而梳过去的几缕发丝还飘逸的下来了几根。
“左梦蓝!你干的好事!!去,给我写检讨去,否则别想实习成绩合格!”刚来就给他闯那么大的祸,真是的,居然敢踹人家的脸!!
“彭总,真是抱歉,左警官是今年刚分来我们这的,她办事莽撞,你别和她计较。还是小孩,不懂事!!”
左梦蓝在里面听到所长这么跟彭晋华说话时,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完蛋了完蛋了,她又闯祸了,这次死定了!要是因为这样拿不到实习成绩,毕不了业的话,她会被她妈杀了的。忧怨的走到乖乖坐着的彭皓面前蹲下,心想,这下你老实了?别人捡了东西都是好事,到她这怎么就全乱套了呢?老天爷呀!不带这么玩的!!!
这边刚松了口气,办公室就又风风火火冲进来一个人,这次的是个大美人,她一进来身边的小家伙就跟装了弹簧似的,一下就弹了起来,委屈的边哭边叫“妈妈”,冲进美人怀里。
只见美人先是教训了小家伙一通,然后母子俩抱着对方就是一阵哭。
左梦蓝来不及伤感,所长那几根头发就又飘逸的出现在门口,“左梦蓝!!怎么回事?你又干什么了?”
她的脸都扭曲了,看看众人,再看看脸上还带伤的彭晋华,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憋得脸都发绿,最后跟蔫了似的,垂下了脑袋。
佛祖啊!!您今天怎么跟我这么过不去呀!!我一小片警你让那么多人来治我,犯得着吗?
就在他们忙着在外面办一些手续的时候,她还呆在办公室里,所长一见她就来气,“左梦蓝,你还不去写检讨?等着我直接送你会学校是吧?”
“哪能呢,不麻烦您了所长,我这就去!”别的不行,检讨这东西,她熟的简直可以出书了。
左梦蓝绕了一圈去到内勤那边,姚玲见她一来,从自己抽屉里拿出半盒饼干往她手里塞,她拿着饼干,越看越觉得友谊真是万分伟大!!拿出一块,含着热泪的就吃了进去,玲子,我就知道只有你才是最好的。
姚玲刚把手里的一份户口迁移手续交给对面的同事,回头就看见左梦蓝在吃饼干,吓得赶紧抢下来。
“我说你怎么逮什么都往嘴里塞啊?”
她缩缩鼻涕,“不是你给我吃的吗?”
“我是要让你帮我扔一下,这是我前几天就剩的了,一直放抽屉里忘了丢,早不能吃了,都回潮了,你感觉不出来啊?快吐了去!”
“你……你……”怪不得这味道她怎么吃着不对呢,左梦蓝两口吐出来,把手里的饼干往她桌上一砸,咆哮:“给我拿纸笔来!”
姚玲见她如此女王的爆发,也不敢轻易招惹了,倒不是怕她真会对怎么样,撑死她也没这胆,关键是怕她那搭错路的脑神经,万一干出点什么吓到同一办公室的就不好了,所以她依言给女王奉上纸笔。
左梦蓝拎着纸笔边走边酝酿着怎么写一份深恶痛绝,能充分表现自己悔过决心的检讨,无奈刚才的办公室已经是挤进了一批刚抓回来的盗窃犯正在审,她只得搬着凳子,可怜兮兮到门外那张废弃了许久的桌子上伏案认错。
“谢谢你!”
刚开始动笔,彭皓的妈妈就过来了。
听到有人向她道谢,左梦蓝刷的一下抬起头来,不住的摆手,“别别别,你快别谢我!是我不对,我错了!”
“啊?”丁童有些不快的皱起了眉?错了?什么意思?难不成不该把宝宝带回来?
“我错了!我不该出手打人,不该不看证件就武断行事,我鲁莽,我无组织无纪律,我,我……”
丁童被她一连串的官方认错模式弄得哭笑不得,“怎么不说了?‘我’什么?”
左梦蓝抬起头惨巴巴的看着她,“我‘我’不出来了!”
她呵呵的笑,有些纳闷,“你刚才说你出手打人了,打谁了?”回想大哥脸上的伤,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左梦蓝往她身后抬手一指,“喏,他!”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彭晋华正蹲在宝宝面前说着话,丁童眼角略微有些抽搐,尴尬的竖竖拇指,“你真行……”
写完了检讨书,她送到所长办公室去,所长看了两眼,就让她出去了,末了还不忘语重心长的对她说一句:“左梦蓝!好歹也得替你妈争气点啊!”
靠,什么情况啊!怎么什么什么都要提一下这句?她已经很注意了啊!可她怎么敢甩脸色给所长看呢?于是在心里诅咒着他那几根飘逸的头发彻底掉光的同时,左梦蓝欣然接受了所长的话,“是、是,所长说的对,别说我妈的脸了,就是您这样的脸我也丢不起!”
中年所长听了脸上僵硬了半晌,他这样的脸?怎么听着跟骂人似的。
从办公室出来,她游手好闲的也没什么事做,手机就响了,心里还窝着火呢,一看来点显示就更怒了,奶奶的,你自己找死!
“傅 柏豪 !!当初怎么不把你摔死啊?你有事没事找我干什么?炫耀你实习单位好是不是?刑警队怎么了!我祝你以身殉职,到时候你的追悼会我一定去哭,哭你怎么死的那么晚!”她说的气喘吁吁,总算是发出去了这通火。
等了好一会那头没反应,她吼:“说话呀你!!!你哑巴啦?老娘正憋着火发不出去呢!”
“喂!”装什么装,那么镇定!
结果,下一秒傅柏豪的话彻底击碎了她这一天屡次受创的小心肝。
“左梦蓝你没事吧你!刚才是教导主任,他要叫你回来补一份你的材料,你那破嗓吼得我们边上这群人都听见了,你咒我死也不用这样吧!这次你就等着死吧,不过绝不会是以身殉职的死法!”
“你……你……”她想了想不对,冷冷的说:“傅柏豪,你当我三岁小孩呢?你在刑警队实习的人,主任怎么可能和你在一块,切,你骗鬼吧你!”
“我回学校来办事的!就你那猪脑子,我有必要骗你吗?”傅柏豪幸灾乐祸的笑,“刚才主任把电话交给我的时候,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左梦蓝,你是真适合去当滑稽演员!!你那恶搞、瞎扯、坏事的能力,谁都比不上你啊!!”
5
5、第五章 ...
戏剧来源于生活,但生活永远比戏剧更戏剧。
这就是真理呀!!当左梦蓝又一次在所里看到彭晋华,尤其知道对方是来找自己的时候,她觉得这句话真是太有道理了。
“那个,彭总,您喝水,这是我们这最好的。”说完她又觉得不对劲,水能有什么最好的,这大话没扯圆呀。
这位“总”不说话,左梦蓝赶紧想其他办法,难道是人家不喝白开水?
“彭总,您喝茶,这就真的是我们这最好的了。”人家送所长的茶啊,他可不轻易拿出来呀。
左梦蓝是后来才知道这位彭总是市里一企业的总经理,她对这些东西不了解,也没兴趣,反正只知道她小小的人惹不起,管他呢,爱谁谁,大不了她捧着不就得了,她还就不信了,自己小心翼翼还能再惹出什么祸?
“彭总,您今天来是……?”
彭晋华站起身,“有点私事,我们出去外面说。”
私事!私事?
左梦蓝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洋气点解释,这叫“忐忑”。是的,她忐忑了!她感觉像躺上了人家案板,看着人家拿刀要对自己下手了,却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要切什么地方,这种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恐惧感,让她想夺门而出!娘嘞,这什么社会啊,在派出所都过得如此胆战心惊!
两个人从办公室出来,刚巧碰上昨晚扫黄打非抓回的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铐着手铐被带往拘留室,彭晋华好像想找点什么话题,指了指这些人问:“你们抓回来的?”
如蒙特赦的左梦蓝只觉得终于这冷面王肯开口说句话了,条件反射的就热情的答道:“是啊是啊,这都是我们昨晚抓回来的,要不要我去给您找个最好的……”嘴比脑子快的人,说完了才惊觉自己嘴里蹦出来了什么,这下,不光她的嘴半张着凝固在了刚才的表情上,就连身边正巧经过的几位师兄都满脸惊吓的看着她。
彭晋华清清嗓子,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能不能请你帮个忙?”他尽可能的说的很诚恳。
“什、什么忙啊?”冷汗刷刷的留。
“你现在是实习期对吧?”
她点点头。
“那天那个是我儿子,你也见到了,你觉得他怎么样?”
问她觉得你儿子怎么样?左梦蓝那颗看多了电视剧的脑子,立马浮现出“童养媳”三个字!不好吧老大,她虽然是年纪轻轻二十二岁的大好年华,从婚嫁角度来说,她还小得很呢!但是跟您儿子想比,她可就是正儿八经的老菜帮子了呀?你不是这样吧?这拍的什么民国时期电视剧啊!她左梦蓝可是堂堂的中华人名共和国警察!这种迂腐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能干?
虽然那小家伙本身长的很正太,虽然他的基因遗传自这个看上去相当优秀的大锅,但是……等人孩子长大她都是老太太了!!!
o(>﹏<)o不要啊!!
彭晋华大概是从她那虚无空洞的眼神中看出了她不切实际的遐想,叹了口气,“你别想多了,我是好人。”
我是好人!!!
这年头怕的就是这句话呀!!老大,我情愿你来一句:不要担心,我不是什么好人!这样子她反而能安心不少。
左梦蓝吞了一口口水,赔笑,“恩恩,当然,我知道您是好人。那,请问您要我帮的忙到底是什么?”
走着走着他们就出了派出所,灵山派出所旁边是一个和周围建筑一脉相承的法式小资公园,或者叫做小花园吧,就是一个曼妙的绿色观景区。左梦蓝当初设想过无数次自己那个至今都不知道在哪的男盆友来接她下班,然后两人就在这里面逛上一会,情意绵绵一阵,或许走到背阴处还可以来一个火辣辣的三贴热吻……OK,她的思绪简直就跟一条常年关在家里的狗似的,稍不注意就溜得老远,回过神来,她赶紧扯住狗脖子上的链子,继续将不安于室的脑子里这条狗关好,然后不断提醒自己,现在可不是甜蜜着逛公园呢,搞不好就成了卖身了,得仔细听,然后奋起反击才是硬道理……
“是这样,我儿子……他想请你去我们家!”彭晋华说的含含糊糊的,丢人啊丢人,自己家的事来求到外人头上了。
“去你们家干什么?”
他背着手看着前面,“辅导辅导他作业,陪他玩玩,有可能晚上带他睡一下。”
教作业?陪玩?陪……睡?“你的意思是要我当保姆?”
彭晋华把脸往一边别了别,“你也可以理解为家庭教师。”
左梦蓝忍啊忍,什么叫“也”啊,这意思不就是您要找的也就一保姆吗?您这是侮辱国家工作人员啊?还是侮辱国家工作人员啊?还是侮辱国家工作人员啊!!
她勉强挤出微笑,“哈哈……您这是开玩笑吗?孩子妈妈照顾他不是更好吗?家里多个外人也妨碍你们一家三口,是吧?就算你们不怕多个外人别扭,也犯不着要我不是?嘿嘿……有专门的家庭教师的啊!或者这种保姆性质的家庭教师也肯定不少的啊!”做你娘的梦去,我堂堂小片警,上管大总统,下管垃圾桶……怎么能下降到给你家孩子那当保姆?!
越想越气愤,左梦蓝觉得自己不能给身上这身衣服丢人,打算教训他几句。
“你太……”
“你每去一次一百块!”
从古至今有一句话是通用的,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没什么是钱办不到的,除非是你的钱不够多。
左梦蓝当下眼球就布满了红彤彤的毛爷爷,可理智还是有的,她深知:“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个道理,哼了一声高傲的把头扭向了一边。
“一小时一百块!”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人嘛,谁不需要钱呢!自己为什么和自己过不去?既然这个时候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她开始有些趾高气昂起来。
“彭总,你要知道,干我们这行很辛苦的!休息时间都不固定!”
“我可以和你们所长沟通,把你调到内勤,这样你工作时间就固定了。”
问题一解决了。
“彭总,我没办法全天在你们家的,白天都得上班。”虽然她万分的想全天都能干保姆,一小时一百的诱惑呀,乖乖,抵挡不住。
“我儿子白天也要上幼儿园,不用你陪,你下了班去我家,等他睡了再离开,车费我会额外算给你,或者我开车送你回来。”不愧是带“总”头衔的,那么好的福利人家三两句话就答应了。
既然这个样子……左梦蓝两手一拍,“行,我就勉强答应你好了!”说是勉强,但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勉强”的自觉,开心得近乎龇牙咧嘴。
“那说好了,一个小时一百块!”
彭晋华看她一眼,总算松了口气,“放心,明天下午你来,我会准备好合同。知道我们家的具体位置吗?”
“知道知道!”派出所的电脑里一查不就什么都有了,再说了这不还有他们那天在所里留的联系方式家庭住址什么的吗,况且还就是她管辖的范围内。
为自己得到这么一份赚外快的工作而自豪不已的左梦蓝,已经全然忘记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会要找她去当保姆呢?
其实就连彭晋华都没弄清楚的这个原因,只是儿子死皮赖脸的说不把他送回妈妈那,就必须要把那天派出所的警察阿姨带回去给他……说的跟让他买个玩具回家给他似的轻松,不过两个大人都没想到,其实理由很简单,在那位彭皓小盆友的眼里,既然自己不喜欢爸爸,又不能回去和妈妈在一起,那好歹得要一个能保护自己又敢抵抗爸爸的人……这么一来,他唯一得以见过敢打他爸爸的,就非左梦蓝莫属了……
换言之,左梦蓝,你,就是给人家当“保镖”去了,而且敌人还只有一个,那就是那倒霉孩子悲催的爸。
一切说定以后,左梦蓝乐滋滋的蹦回所里,第一件事就是去户籍那边查了查这家人的具体资料。
姚玲见她笑的嘴都快扯到耳朵根了,纳闷,“喂喂喂,你没事吧你?”
“没事啊!”
“没事你傻乐什么?”
左梦蓝还沉浸在她那份高收入外快的喜悦中,姚玲看清她在查的人,戳了她脑袋一下,“你要死啊?查人家的户籍档案干什么?”
她拨拨头发,笑眯眯的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姚玲。
姚玲皱着眉的瞪她,“你知道对方有什么企图?万一不怀好心怎么办?虽然作为一个女性你长的是矬了点,但也好歹是个女的,你有点脑子行不行,这么荒唐得事也答应?”她还补充道:“让你妈知道不打死你!”
“你不说、我不说,我妈怎么可能知道,再说了她那日理万机的,只要知道我活着而且没惹事就万事大吉了。”
姚玲瞥她一个白眼,也跟着看起了彭晋华的资料。
“是几年前迁过来的户口。诶?怎么婚姻状况是未婚?”他有一个儿子,那再怎么着也该是离异吧!“玲子,你看,奇不奇怪?那天孩子的妈妈我见过,漂亮死了,难道他俩生了孩子就不想结婚了?”
姚玲摇摇头,“管他呢,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家私生活咱们管不着。喂喂,左梦蓝,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被为那点蝇头小利到时候把自己搭上了,这年头变态杀人狂不少啊!”
“没事没事,要真是变态杀人狂,我正好一举把他拿下,我是谁啊?人称江湖神勇女捕头啊!”她揽着姚玲侃大话。
刚离开派出所开着车的某人接连打了两个喷嚏,抓抓鼻子,这谁在背后咒他呢吧?
6
6、第六章 ...
“警察阿姨、警察阿姨……”左梦蓝刚进门,彭皓就一声接一声的叫唤。
左梦蓝也尽显母爱风范,蹲□无比爱怜的摸着他的小脸蛋,“好孩子,听话,叫‘姐’就成了,‘阿姨’这个称呼太神圣了,叫‘姐’就够了哈!”
“可是警察阿姨,我要是管你叫‘姐’,那下次我妈妈来,你不就得叫她‘阿姨’了?不可以呀,我妈妈哪里有那么老?再说了,那天不是你教我叫你‘阿姨’的吗?”小朋友嘟着嘴抗议。
叫你装嫩!叫你装嫩!
左梦蓝的头顶飞过一群乌鸦~~~~~这孩子义正言辞的一番话除了控诉她老还是她老啊!果然一步错步步错,她这阿姨的辈分算是牢不可破了。
那边的饭菜已经摆上桌,彭晋华见两人在那惺惺相惜的样就觉得这个儿子终究白养那么大了,虽然这几年没和他在一块吧,但好歹这血缘关系密不可分,为什么他和一个陌生人都能那么自来熟,就和自己不合呢?
他还是板着脸,“吃饭了。”
彭皓对刚来的左梦蓝新鲜感十足,拖着她的手一起到餐桌,吃饭的时候还时不时歪着头看看她。
温柔娴淑什么的从来和左梦蓝不相干,况且还是对于一个在外辛勤工作一天的她(谁不是在外心情工作一天呀!),面对一桌子的菜肴,想要淡定一点那是不可能的,虽不算是风卷残云,但她嘴动的速度也堪称一奇啊,看的彭皓一愣一愣的。
彭晋华礼貌的给她碗里夹了点菜,看她那样子怕她吃急了噎到,“你慢点,不够我让厨房加菜。”
突然多出个人跟自己抢饭吃,彭皓觉得鸭梨有点大,“警察阿姨,你少吃一点,胖了怎么办?”
左梦蓝停下筷子,“好孩子,减肥那是闲人干的事,我还小呢,正长身体,不吃好了长不高的!”亏她说得出口。
“对了,你叫彭皓是吧?那我以后就叫你皓皓,好不好?”
彭皓点点头,“叫我‘宝宝’也可以。”
“宝宝,你多大了?”
他伸出三个指头告诉她,“三岁多了。”
左梦蓝有点吃惊的样子,看来这彭总,哦,不对,现在他是雇主,应该称呼为老板。看来老板对自己儿子一点不惯着啊!她三岁多哪能自己吃啊,还用手抓呢吧当时。
“不错,皓皓,作为一个三岁就能自己用筷子吃饭的小孩,你很前途!”这话夸的真的是衷心滴。
小盆友听出来是在夸奖自己,可就是没太理解个把词的意思,咬着筷子问,“‘前途’是什么?”
左梦蓝想了想,“就是你以后能不能有出息,不让你妈成天指着你脑门说白养你这么大!”她一想到自己在家里被男女混合狂轰滥炸的情景,就泄愤的咬了一口食物。等着吧,看这个星期她把大把的钞票带回家时,看她妈还说说不说她前途渺茫、没出息。
饭桌上另一被明显忽略了的人,有些不满意,“吃饭就好好吃饭,话那么多!”
彭皓扁扁嘴,左梦蓝也偷偷白他一眼。
晚饭过后,左梦蓝觉得应该履行她此次来的职责了,于是趁着老板不在,从厨房挑了一大堆水果、零食,带着彭皓去了他的房间,美其名曰陪他玩。
彭晋华在书房,一忙起来就忘了儿子这一茬,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都快十一点了。
他绕到儿子房间,电视上还在放在动画,地毯上,两个人竟然就横七竖八的睡着了,旁边尽是散落的薯片和几个空可乐易拉罐。
他摇摇头,简单清理了一下狼藉的现场,又从床上取了被子来给两人盖上,有羊毛地毯铺着,应该不至于着凉,天气也还不冷,就让他们将就着在地上睡好了。
给皓皓盖被子的时候,彭晋华盯着他小小的模样看了好一会,夜晚是人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以往掩藏住的一切感情都会在这种时候冲破你的禁锢,一寸寸啃食开你以为已经尘封了的记忆。
彭晋华不敢再细看,起身走出房间。
第二天,赖床头号人物左梦蓝的起床,功归于彭皓小盆友的一泡尿。
左梦蓝在头晚上也是累急了,陪着小家伙玩了好半天以后,两个人竟然就一块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于是,在这夜朦胧、鸟朦胧、人更朦胧的一晚,左梦蓝完全没有意识到和一位异性同床共枕的危险性,更何况还是一位未成年的幼儿异性,因此,她毫无疑问的湿身了,湿了大半个身呀!!
“我说大宝贝呀!你要尿尿你得跟我说一声啊……你、你、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呢?”左梦蓝扯着自己湿了的衣服,怪不得昨晚她做梦泡温泉了呢,这,这算怎么回事啊!
揉着眼睛的小家伙看清了自己干的这事,也有些心虚的低下了脑袋,可怜兮兮,“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啊!谁让你跟我睡了……”关键是这个不靠谱的大人一点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大晚上给人家喝了那么多可乐,不尿床那才有鬼呢。
左梦蓝憋屈死了,“我、我告你爸去!”
尿床了这事多丢人啊!况且还是尿在了警察阿姨的身上,纵使是小正太本人那小小的自尊心也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正想抗议,老爸那伟岸的身姿就出现在了门口。
大清早的彭晋华也刚起来没多大会,打理好自己以后就听儿子那边有动静,刚到门口就见左梦蓝扯着衣服下摆,上面一大片水渍。
“怎么回事?”
左梦蓝苦着脸,“老板呀,先带您儿子换身衣服去吧,他尿床了。不对,是尿‘身’了,全尿我身上了……”说完她悲催的脑袋耷拉了下去。
彭晋华觉得好笑,但为了不把她惹毛,忍住了。他招招手,“宝宝过来。”
彭皓很不情愿但还是小屁股一扭一扭的过去了。
浴室里,彭晋华像洗个大萝卜似的帮宝宝洗澡。
“爸爸,那个,都怪警察阿姨给我喝了那么多饮料,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尿床了。”说的好像他现在三岁已经很大了一样。
彭晋华用大毛巾抱住他,摸摸他的头顶,“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他见他还是不太高兴,安慰说:“爸爸小时候也尿床,所以没关系的。”
“啊?真的?你那时候比我大吗?”
“……恩,比你大!”
“哦也……”小家伙高兴的欢呼,原来他也不是那么丢人。
彭晋华抱着儿子回房间打算给他找身衣服,看见左梦蓝还在那苦着脸发呆,说:“你去洗澡换身衣服。不好意思,你的损失我会赔偿的。”
赔偿?怎么赔?她都湿身了!湿身了!!不写出来的话,那就是和“失身”一个发音的呀!这怎么赔……而且更关键是,在陌生人家里洗澡?他们可是两个人!两个男人啊!就算其中一个才滴滴点,可那也是男人啊!
她遮遮掩掩,“呃,这个,这样子不好吧?我在你们家洗澡不太好吧?”
哪知彭晋华似乎是看穿了她内心那极度腐败的小九九,上下扫了她一眼,“你放心,你的身材我不感兴趣,我儿子呢,还没到感兴趣的那个年纪,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些。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能那么……保守!”迂腐其实更准确。
彭晋华把儿子放到床上,绕去另一个房间拿出一套衣服,递给她,“你试试看能不能穿。”
左梦蓝接过来,是一套西瓜红的运动休闲服,很甜美的样子,摸上去也很舒服。“这个是……”她很好奇这是谁的。
“是皓皓妈妈的。”
“哎哟,那多好意思啊,穿您太太的衣服。”
左梦蓝似乎感觉老板大人僵了一下,然后就听他说:“她不是我太太。”
这感情的事情太复杂,有什么纠葛也很自然,左梦蓝也知道不能刨根问底,这些个老套的剧情,台湾电视剧老早就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展示过了,还能比那个还狗血?
她洗澡的速度快,等她出来的时候,父子俩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餐,刚开动的样子。
彭皓对她把自己卖了的事不高兴,看见她坐到自己边上全然没有了昨晚的客气,脑袋一扭,抛给她个后脑勺。
她看小家伙这个样子,也不干了,一模一样的动作,扭头给他个后脑勺。
她身上穿的是丁童放在这的备用衣服,休闲的款式搭配上这种跳跃的颜色,前几次见她不是穿警服就是黑灰色的牛仔裤T恤衫的,现在这身衣服倒让她看起来可爱了不少,彭晋华觉得这样子往人群中一站,一定很有存在感,一眼就能认出来。
“你穿这衣服没有我妈妈好看!”彭皓很鄙视的用感叹句把话说了出来。
“要不是你尿我一身,我能穿你妈妈的衣服吗?”
“你……你……你不准说了,尿床是正常的!我爸爸比我都大了还尿床呢,我是小孩子。”
那头正喝粥的人,听到这句话差点把粥喝进鼻子里,小孩还真是小孩,什么知道的都往外捅啊!
为了赶紧转移话题,他咳嗽了两声,“好了,快吃早餐,吃完了送你上学。”说完他又转过来看着左梦蓝,“你还要我送吗?”
她笑着摆手,“不用不用,哪能要您送啊,我几步路就到了!”实则她心里正咬牙切齿的想着,你送一送我能死啊?再近那也是路啊,走过去多费力!
彭晋华点头,觉得她既然说的那么有道理,自己也不好再坚持。
“那什么,老板,您等等!”
彭晋华回过头,就看见她笑得相当和煦的脸,“还有什么事?”
她有些羞涩:“那个、工资怎么个付法啊?我这也算工作了一天了是吧?嘿嘿……”自己走就自己走,这是小事,关键是那钱呀钱呀!
“合同就在书房里,去拿过来。”
“好!”她转身就屁颠屁颠的去拿,一点没在意自己被当佣人使唤了。
她拿着出来,彭晋华说:“合同是按咱们昨天说定的拟的,每小时一百块,你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补充,没有了的话就签名,我的已经签上了。”
“我昨晚在这还过夜了呢,这个……也算进每小时一百?”
彭晋华的脸有些黑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咳咳,过夜的话就只收两百好了,不算在那每小时一百里面!”说得跟自己给了对方多大实惠似的,过一个夜两百……这话说出去了的话,左梦蓝,你是实打实的在进行不正当交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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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任何地点场所,尤其是那个叫做工作单位的地方,只要有女性的身影,那么就离不开八卦……饶是派出所这种极其正当、极其具有威严、极其脱离低级趣味的地方,那也是一样样的。
姚玲贼兮兮的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你昨晚失身了?”
中国的语言文化那是博大精深呀,同样的读音,可意思千差万别,“shi shen”这一发音在左梦蓝听上去是“湿身”,于是她一脸惊诧的看着眼前的神婆,“靠,玲子,你怎么知道的?我以为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啊!”这么丢人的事情啊,她才不好意思让外人知道呢。
姚玲痛心疾首,“你啊你啊!!你怎么就能这么快就沦陷了呢?虽然咱一直没男朋友,但也不能才认识一天就、就、就那么快的速度把人家扑倒啊!姐知道你心急,但咱们矜持还是要的!”
左梦蓝恍然大悟,瞪她,“想什么呢你?昨晚那小破孩尿了我一身,可不就湿身了吗!你纯洁点行不行!”
哟呵,跟她装起纯洁了,姚玲嗤之以鼻,“纯洁?哈哈,你大早上的讲什么笑话?纯洁二字从你嘴里冒出来,简直就是被玷污了呀!你给我老实交代,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没有OOXX?”
“当然没有!!我可是有很强贞操观的,怎么可能随便?切……”
“少来了你,就你?你那是没机会,你要有机会,哼哼……”她扯扯左梦蓝身上的衣服,“谁的呀这是?”
“孩儿他妈的!怎么样?好不好看?”她臭美的就地转了个圈给姚玲看。
“得瑟个毛啊!小心让人以为你是小三,到时候还不劈了你,这算个什么事啊?陪人家儿子睡觉,又穿人家衣服,我看你啊,过不了多久指定要被潜规则了!一小时一百块呀!前晚上抓回来的坐台小姐,基本陪过夜的也就一晚上两百。我看你怎么死!”
这个……她没敢说的是,其实她过夜也是两百来着……
这些天,左梦蓝过的那叫一个水深火热。
白天她得朝九晚五的在派出所上班,就算被调去了内勤,可工作量也还是不小,下了班她就得饿着肚子匆匆往老板家赶。当然了,她是可以吃饱了去的,可她又不是傻子,放着好好的美味佳肴不去塞,反而吃食堂?这可不是她做人的宗旨,女人嘛,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这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卖乖!!)
况且那家里的娃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大概就是那天晚上的一泡尿,彻底浇熄了他们之间原本可以建立的革命友谊,两人在一块就呛呛。
彭晋华被他们闹的头都大了,自己儿子还没搞定呢,这又跟多了个闺女似的,两个人闹起来就没个完。
不过他看得出来,儿子是高兴的,所以,吵就吵吧,豁出去了!
“左、左、左、左……”
“干什么你,指挥交通呢?我还右呢!”
彭皓笑眯眯的,左梦蓝背上一寒,这小破孩好的不学,整天阴阳怪气的,每次要打什么坏主意的时候,就立马变得相当纯良。
她也笑,在心里默念是自己想多了,“宝宝,你有什么事?”
“啊……老鼠呀!!!”满脸堆着可爱笑容的彭皓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叫了起来。
左梦蓝冷冷地说:“这招对我不起作用的,我不害怕老鼠,换一招。”
彭皓的小脸这次风云变色,像是真被吓到了似的,指着她后面的方向,“那……那……老鼠……老鼠……”
“呀!真有老鼠呀,我吓死了,我好怕呀!”她故作姿态,显然不相信他的话,只觉得他这次的演技的确不错。
彭皓开始歇斯底里的大叫,“爸爸、爸爸、有老鼠……”小小的人在原地跺脚,看样子都快哭了。
“宝宝,够了啊,差不多行了!”左梦蓝正色道,刚说完,就觉得脚上被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趟过,她穿的是人字拖,整个脚面基本都是露着的。她觉得痒痒低头一看,娘嘞,那灰不溜丢、黑漆麻乌,拖着一条长尾巴,正在猥琐的前进的不正是老鼠吗?
“妈妈呀!!!”这次换她尖叫着跳上了沙发。
天不怕地不怕的左梦蓝,这二十二年的生命旅途中一直占据宿敌排行榜首位的那就是老鼠这种令人想起就痛心疾首的物种了。是的,她就是从小就和这家伙水火不相容!(话说,同志,那和老鼠水火不相容的,似乎是猫才对吧!)总觉得那黑漆漆还拖条长尾巴的东西猥琐的不堪入目,她一直都强调,她不是怕它,只是讨厌、是厌恶、是痛恨!!
彭晋华以为出了什么事,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下来,“出什么事了?”
彭皓在沙发上蹦,左梦蓝是已经跳上了桌子,两人都东一下西一下的直指地面,“老鼠、老鼠、有老鼠进来了!!”
“老鼠?你们俩没看错吧?怎么可能有老鼠!”他有些不太相信,但还是蹲□,拍拍地面。
“有、有,该死的东西从踩着我的脚跑过去了!”边说左梦蓝还边用手猛擦自己的脚背。
家里的两个阿姨也过来了,彭晋华就交代她们找,走过去要把儿子抱下来,可彭皓蜷着脚吊在他身上不下去,“爸爸我不下去,地上有老鼠,有老鼠!”
“老鼠有什么好怕的,它怕你才对,下来,先回房间去,一会大人们抓到了你再出来。”
他还是不干,很坚定的摇头。
彭晋华败下阵来,只得把他抱回房间,放到床上以后还保证了好一会,说一定去把老鼠抓到,小家伙才放他下去,走之前还不忘说:“让左左上来,让她上来!”好歹也得有个人陪着自己,还得是警察阿姨才行呀!
楼下,左梦蓝还在桌子上跳脚,指挥着年逾中年的两个阿姨东一下西一下的逮耗子。
彭晋华看看她,“害怕你就上楼去,等一会抓到了你和皓皓再下来。”
左梦蓝看着被赶得时不时窜出来的黑影子,说什么也不敢下地,“我就在这指挥抓好了,我占据着高地,容易看清敌方的动态。”
她还说的一套一套的,不就是只老鼠吗,难道你以为你这专业的姿态是在指挥战役吗?
“你下来!”
“不用了老板,我在这挺好!”
“下来!”
“真不用了!”
“你是不用,可皓皓不敢一个人在上面。”彭晋华眯了眯眼睛,头微微仰着和她对视。
“那你可以在上面陪他啊!”你才是他爸好不好。
彭晋华冷笑,“好啊,我上去陪他,你来抓老鼠。”
左梦蓝纠结,那这个怎么办呢?左右权衡,既然她人在老板家,而且要陪的也是老板的儿子,现在叫她下地的还是老板本人,那么最合理的办法就是让这一切争端的终端来解决了。
她清清嗓子,“那个,老板啊!能不能麻烦你把我搬过去一下?”她没好意思说“抱”,那多羞射呀!
“‘搬’?怎么个搬法?”彭晋华问。
“这个……其实就是在你的帮助下让我脚不离地的移动到别处去。”这个要求似乎真的有些那么一丁点小小的稍微的过了……她心里没底的把脸扭到一边。
彭晋华忍不住笑了,能怕个老鼠怕成这样子。他把手伸出去,“下来。”
左梦蓝看着他那姿势,傻了,难道是要抱她?还是公主抱?她人生中第一个公主抱啊!(远在他处的某左爸爸要是听见她这句内心独白,一定会想揪着耳朵提醒她,当年自己可是这么抱过她无数次的呀!不孝女!)
彭晋华见她不动,催,“你倒是快点的啊!”
话刚说完,那边好像是抓住了老鼠,也不知是踩了它尾巴了还是怎么,无比尖利的就“叽叽”叫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彭晋华就是一个闪神的工夫呀,左梦蓝就毫无征兆的跳进了他怀里,她居然是用跳的!!!结果很显然,重力加速度……彭晋华一下没抱稳,两个人一块摔了下去。
“啊……啊……啊……”一砸到地上左梦蓝就不淡定了,也不管是不是还坐在老板身上,扭着身子就叫,她一叫,老鼠也叫得更欢,被她坐着的彭晋华则是哀嚎,被她压得都快岔气了。
他说不出话,只得拍她,示意赶紧下去。
可左梦蓝不明白啊,还揪着他的手捏的死死的,整个人更往他身上坐,她实在是不敢沾地板呀,生怕自己强大的吸引力会把那只歇斯底里的耗子再次招来自己脚边。
十分钟后,一场人鼠大战终于以人类获得大捷而拉上序幕。敌方已被清理出了阵地,我方伤员则在沙发上□着上半身擦药,伟岸的胸肌啊,宽广的臂弯呀,令人无限遐想呀……
“还看?!!”彭晋华怒气十足。
自发站在一旁悔过的左梦蓝这才把注意力从人家的身材上拉回来。开始了她从小到大最轻车熟路的工作,“我错了,我无组织无纪律;我冥顽不灵,行径嚣张,不思悔改,我危害社会善良风气、助长不正之风,我草菅人命、为非作歹……我……我真的错了!”
她偷偷看他一眼,完蛋了,老板的脸还是黑的。
“老、老板……那什么,实在不行的话,我,我豁出去了,我对你负责还不成吗?您放心,我一定负责到底的!”
作者有话要说:作为一个日更滴童鞋。。难道木有银表扬一下咩?打滚,表扬我一下下啦!
8
8、第八章 ...
“还看?!!”彭晋华怒气十足。
自发站在一旁悔过的左梦蓝这才把注意力从人家的身材上拉回来。开始了她从小到大最轻车熟路的工作,“我错了,我无组织无纪律;我冥顽不灵,行径嚣张,不思悔改,我危害社会善良风气、助长不正之风,我草菅人命、为非作歹……我……我真的错了!”
她偷偷看他一眼,完蛋了,老板的脸还是黑的。
“老、老板……那什么,实在不行的话,我,我豁出去了,我对你负责还不成吗?您放心,我一定负责到底的!”
彭晋华用药酒揉着胸口,好家伙,她那一屁股下来,简直跟胸口碎大石似的,差点没坐死他。
彭皓小狗似的跪在沙发上看着爸爸扭曲着表情上药,不时的又歪歪脑袋看左梦蓝,他觉得这个警察阿姨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啊!!心里无数个敬佩,下次他一定要讲给妈妈听,告诉妈妈有人居然把爸爸给坐了!
彭晋华不耐烦:“什么意思?”
她脸上有种挫败的任命感,“我万一要真把您坐了个什么好歹的,医药费啊什么的我一定负责到底的,或者您要鉴定一下也行,我妈在这方面是专家。”
“左梦蓝!!”彭晋华咬牙切齿,“陈副主任就不用麻烦了,她是法医方面专家,我这活人没必要过她的手!”
诶?她吃了一惊,“你怎么会认识我妈?”
他甩给她一个“你这个白痴”的眼神,继续擦药。
左梦蓝吐吐舌头,也发觉了自己这个问题的无聊性,老板大人要想找一个保姆,就算对方是警察他也肯定还是要查查底细的,有钱人嘛,都怕绑架什么的。
说起来她左老人家也算是一个高干子弟,爸爸是部队参谋,妈妈在省公安厅鉴定课任副主任,干的是那种手下带着一帮人专门负责用小刀解剖人来帮助侦破大案要案的工作,简而言之,法医是也。
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长大,其实是需要很粗的神经的,例如每个人都有的叛逆期,由于爸妈平时工作都忙,不能时刻盯着她以防走上歪路。于是乎陈秋怡女士,也就是左妈妈在意识到自己女儿的逆反已有了小荷欲露尖尖角的势头时,她便挑了一个平静的夜晚,说了一句很有深度的话,就这样很轻易便将这悲催的小荷连根剔除了。
左妈妈说:“左梦蓝,你识相的话就老实一点,不然……”嘴角一挑,“你,我不会怎么样,好歹是我闺女,可要是让我知道谁带坏了你,我一定在她(他)的颔下正中到耻骨联合一刀外带两个弯,就给活活地给剖了。”
当时说的人处变不惊,听的人却是一身冷汗,正巧这时候家里的座机又响了,不出所料的话应该还是左梦蓝那群小姐妹。左爸爸貌似不动声色的给老婆削了个苹果,然后别过脑袋就朝女儿挤眉弄眼。
左梦蓝愣愣的接起电话,平静的把对方给打发了,期限是永无期限……
不过就算的的确确身为一个高干子女,她却也没有那身为高干的自觉。其实不是她低调,主要还是老爸老妈的厉声警告,他们不允许她在外面仗着家里的一切耀武扬威,所以长久以来都习惯了。
左梦蓝无所事事的低着头,闯了祸的人不敢再多说什么了,等着发落。
彭晋华穿好衣服,看上去也不打算搭理她。
“那个……那个……”
“又要干什么?”怎么就那么多事?
“老板,我得回去了!”
他皱了皱眉,折腾不死我你心不甘是吧?
之前的几天左梦蓝偶尔也有在这里留宿的时候,房子大,客房让她轮流睡都没问题,加上认识久了以后她更是无所畏惧了;要是碰到彭皓睡得早,那么她就回所里,当然了,好心的老板还是顾及到她好歹是个女的晚上还是有点不安全,也都会送她。
彭晋华懒得理她,往楼上走。
左梦蓝就跟上去,“老板啊,那什么,我能自己回所里的!如果你要实在不放心,就把你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开车回去,怎么着也不能让您再劳累啊!”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她刹车不及追尾撞上了他坚实的后背。
她揉脑门。
彭晋华转过来恶狠狠的,“左梦蓝,你连走个路都能撞上前面的人,谁让你开车谁就是二傻子!”
左梦蓝嘟嘴,很小声的冲他的背影说:“那您倒是提前打信号灯了没有啊?!”
彭皓跑来她边上,看着她,“左左,今晚你跟我睡吧!不然我害怕呀!”小盆友还处在刚才老鼠闯进家里的惊恐中。
左梦蓝和他心心相惜,蹲了下来,“宝宝,其实我也觉得那家伙的亲人没准还在屋里呢,它应该不会单打独斗的出来的,怎么着也得有放哨的才是,你说咱们俩怎么办啊?敌军看来很狡猾啊!!”
宝宝的小脑袋也点的勤快,同意她的说法。
“可你爸爸不准我走啊!我是都么想念我那简陋的集体宿舍啊!”她感叹。
彭皓饱含热泪,“左左,你不能这样,你怎么可以丢下我走呢?”
“宝宝,你得明白,我走了你还可以跟你爸睡,多有安全感呀!!”
“才没有安全感,爸爸凶,我不喜欢。你要不信你和他一起睡试试看!”
看看,祖国的花骨朵呀,是多么的纯洁呀!!
可惜这话让两个不纯洁的人听到了,于是蹲在他面前不纯洁的女一号有些囧的抓了抓脑袋,而在楼梯拐角处正准备下来看他们又在干什么的不纯洁男一号也有些尴尬了。
啧啧,你们这两朵老蔫巴花呀!!
“爸爸?你怎么站在那里?”眼尖的彭皓看到了爸爸在楼梯上。
彭晋华看他们一眼,“差不多睡早一点,你也别折腾,今天不用回去了。”显然后半句话是对左梦蓝说的。
她虽然不甘愿,但看到脚边的小家伙那期盼的小眼神,她的骨头都酥了,好吧,女性嘛,天生都是充斥着母性的光辉的!
左梦蓝洗了澡出来,床头上自己被调成振动的手机就嗡嗡的响,她拿了过来,居然有三条短信,居然是傅柏豪。
“你在哪呢?”
“你夜不归宿!”
“小心我告你妈!”
我勒个去,怎么还这样子啊?这是小学生吗?
左梦蓝烦死了,最烦这种会打小报告的。她回过去,“又不是在学校你管得着嘛你?哪凉快哪待着。”
“别忘了你还没毕业呢!”
这句话果然很有力度,让左梦蓝不得不低头啊。
“大哥,我在外面干兼职,一晚上二百呢!!”
那头的人明显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一晚上二百??!!立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一接起来,那头就开始吼:“你又在干什么呢?什么一晚上二百的?左梦蓝你没事吧你!”
她就知道这同样的一朵老蔫巴花又不纯洁的把事情往非法上面想了,心平气和的就开始顺它的毛,“傅柏豪,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在外面兼职呢,做家教。”
傅柏豪怎么可能相信,“‘家教’?就你?你是能教人家孩子语文啊还是数学?如果没记错的话高考那年你能上警校还亏了有个少数名族的二十分,你误人子弟吗?哪个家长脑残了会请你当家教?!”
这时候,老板大人已经帮小家伙洗完澡抱进房间,看见她在讲电话也就不出声,轻手轻脚把大萝卜似的宝宝放在床上就出去了。
好了,脑残的家长刚走,傅柏豪那边还在不依不饶的问话,就是不相信她。
“你别啰嗦了成不成,我说的你又不信,你想怎么样啊?”
小盆友洗的白白嫩嫩的,维尼熊的浴袍下面还没穿小裤裤呢,看她一直讲电话,就催了,“左左,你帮我拿一下小裤裤再讲电话啊,我要睡觉了!”
这飘进了傅柏豪耳里的童音是怎么听怎么悦耳呀,这下才算相信她左梦蓝的二百块一晚真的不是那种“二百块一晚”。
“哼,你好自为之。”说完那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只留下嘟嘟的忙音。
左梦蓝抬着电话心里无数次的问候了傅柏豪祖上好几辈人,无聊,干什么跟自己这么死掐,不就是当初打开了一扇窗户吗?难道为了这个,上帝就偏要把他这道门硬生生关来自己面前,这不是添堵嘛!
“左左,拿我的小裤裤给我啊!”等不及的小盆友再次叫她。
左梦蓝放下手机,问:“哪呢?”
“柜子里啊,你找找去。”
她拉开衣柜,在隔间里找到他叠的方方正正的卡通内裤,随便拎了一条出来递给他。
“你转过去!”贞操观相当强的小盆友,坚决不允许自己的某些特殊部位被其他人看到。
左梦蓝一脸嫌弃转过脸去。
两个人在床上边看卡通边睡,左梦蓝觉得无聊了,就问他:“宝宝,你妈妈不在这里住的吗?”这是一连好几天持续困扰着她的问题。
宝宝恩了一声,语气听得出来他也对这个事情很无奈。
左梦蓝没有再问,倒是小朋友侧过身来,脸枕着手掌,看着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像是要滴出水来,“左左,你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吗?”
左梦蓝点点头,“住在一起啊!”
彭皓的嘴撅了起来,有些难过的样子,她赶紧改口继续说:“其实也不算在一起啦,我爸爸妈妈工作都忙得要死,经常不在家的,我都见不到他们几面。”
听到她这么说,小家伙的眼里又泛出了光芒,这样的场景让左梦蓝想起那些老电影里地下党们接头暗号对上以后,就必然慷慨激昂的一把握住对方的手,然后眼含热泪激动万分的叫一声:“同志!!”
此时的彭皓无疑就是这样一番表情,但却看的左梦蓝心里有些酸酸的。小的时候她其实也有过这样一段时期,那时候爸妈总是不在家,看着其他小朋友的父母来学校接送时,她心里那个滋味呀!!用时下最流行的话来说,那就是:羡慕嫉妒恨。
彭皓一高兴,拱阿拱的,钻进她怀里,笑着说:“左左,真好,你爸妈也不住在一起,我们俩是一样的。”
左梦蓝搂着他,这是他俩至今为止最亲近的时刻,她忍不住亲亲他的额头,附和:“是啊,我们俩是一样的。其实还有很多小朋友和我们都是一样的,大人们都忙的很,我们就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不给他们添乱哈!”
彭皓点头,她的话简直太中听了,动画片也不看了,闭着眼睛都笑眯眯的,没一会便睡着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9
9、第九章 ...
两人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的餐桌上,彭皓还不忘把昨晚得来的消息告诉爸爸,以说明他不是一个人,终于找到了组织。
彭晋华看看左梦蓝,她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真的不是故意去跟小孩子探听隐私的,您可别生气呀!
出门的时候,刚把彭皓放上车,彭晋华就叫住了往外走的左梦蓝。
“有事?”这要兴师问罪了?
“要不要我送你去?”
这什么意思?天上回掉下个大馅饼砸在她的头上吗?哦NO,这是绝对不可能滴,所以她连忙摆手拒绝掉,天晓得老板是不是先礼后兵,“不用不用,我这几天不都这么去的吗?老板您别跟我客气了。”然后挥挥手就赶紧离开。
彭晋华见她跑了,回到车里,问儿子:“我有那么可怕吗?”
彭皓也看到爸爸一跟左左讲话她就跑了,也有些不太高兴,那是自己的同盟啊!
他皱着小脸,“爸爸,你为什么要把左左吓跑啊?哼……”
奇了怪了,天地良心呀,他只不过是想送送她而已,也算是表示谢意,她跑了干自己什么事?
一路上,小家伙的脸都扭朝外面,有点气呼呼的,连到幼儿园的时候都马虎了事的跟他说了声再见就进去了。
左梦蓝一路小跑到所里,姚玲正站在仪容镜面前左照右照的臭美着。她过去趁她不注意就用屁股把她顶的贴在了镜子上,姚玲大怒,“啊呀个呸的,死丫头你吃豹子胆了?敢这么耍老娘玩!!”气急败坏的人看到镜子上那个唇膏印掉头就追了上去势必给她点颜色看看。
被堵到了宿舍,眼看大势已去,左梦蓝为了自己的小命,赶紧冲对方丢出糖衣炮弹,嬉皮笑脸的说:“玲子,下星期我请你吃饭!咱去吃火锅自助,你吃多少我都埋单!”这抠门的,都自助餐了,可不吃多少都一个价吗?
姚玲显然不被她的话所蒙蔽,卷着袖子,“你就给我扯蛋吧你,学校里的一顿伙食你都舍不得请我,能请我吃火锅?况且还自助?左梦蓝,你出息了啊?蒙起人来是一套一套的。”
“真的真的,我下星期就领工资了,到时候咱就是有钱人,请一顿自助餐算什么啊!”
这近一个月来她有大半的日子是在老板家住的,宿舍里就留了姚玲一个人,她还是挺有犯罪感的,要不是老板开那么多工资,她的良心早就不允许她再干这种重金轻友的事了,所以由此得出,再优秀的人,在高昂的利润面前那都是不得不低下那宝贵的脑袋滴!(某左心里的小恶魔:这话其实只对某些贪图利益的人而言吧?怒指,承认吧,你就是那贪图利益与美色滴小银!)
她不相信,又问一遍:“你到底有没有搞头呀?这种事拿来瞎忽悠老娘!”
左梦蓝做发誓状:“姚老娘,小的仅以最最诚挚的心保证,是真的,是真的,您就留好了肚子,咱们等着大吃特吃吧!”
姚玲一把搂过她的脖子,狠狠的勒,“算你的良心还没被你自己吃完,成,今天就暂且饶了你小样的。”
终于熬到了该发工资的日子,周六一大早,左梦蓝没有遵循她一贯的假期自然醒的路线,很难得,起的相当早。
果然,老板还没起呢!
她开始在厨房转悠着,好歹这今天要发工资了,怎么着也得对老板意思意思,表示一下好意,她空手空脚的在人家家里转悠,心说,那么大的房子,她顺个一两样的一样也看不出来吧,反正转手是送给老板的,这也算是那句老话说的借佛的花来献献佛了吧!想得出这么猥琐的主意的人,那内心……啧啧……真是猥琐的有些令人发指呀!不过最后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老板看不出来,帮佣的阿姨可是天天打扫着呢,别自己还没送出去,人家就已经上报东西丢了,那可真是成了丢她如花似玉的美人面呀!
自毁名誉的事,实在不能干。
于是她背着手转啊转的,就转到了厨房,帮佣的阿姨在做着早餐,还不等说话,背后碎碎的小脚步声就走近了。
彭皓打着哈欠,眼睛上还挂着眼屎,“左左,你干什么呀?”
她一看机会大好,蹲下来抓住了他,“宝宝,告诉我,你爸喜欢吃什么?”
问话的声音一点不小,好死不死就飘进了边系着领带边下楼的彭晋华耳里。
彭皓摇头,“不知道啊,不过我不喜欢吃早餐,鸡蛋啊牛奶什么的,难吃死了!”
“难吃也要吃!”一只大手突然就出现在彭皓头顶,左梦蓝顺着看上去,谄媚的笑,“老板,您起那么早啊?”
彭晋华冲她点头微微笑了一下。
平时不苟言笑的老板居然笑了,这笑就这么一下子将左梦蓝砸得有些晕,都说无事献殷勤是非奸即盗,她献殷勤那是为了即将到手的工资啊,可老板为了什么?难不成不想给了?
不行啊!农民工工资不能拖欠的!!
她站起来,“老板老板,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啊!”
彭晋华看着她,似乎在强忍着笑意,“不用了,你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真的客气了!”他边说边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了一杯,本来是没打算喝这东西,他也不喜欢,但现在得给孩子树立个榜样,没办法,当农药也得喝下去。
他见左梦蓝还杵在原地看着自己,他解释说:“早上有事,我来不及吃早餐,这就走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走?果然老板在找借口拖欠工资了!
这事不行啊!她鼓了鼓气,抱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心终是把话说出了口:“老板啊,您贵人多忘事!今天……那个……”
“什么?”牛奶喝完,他抬手看了看时间,有些等不及了。
“那什么,我知道在您那么繁忙的早晨说有点不对,但这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不得不耽误您几秒钟。”可不是终身大事吗,钱啊钱!!那就是她毕生的事业,终身的幸福所在呀!
彭晋华被她那无比认真的眼神怔住了,此时他甚至可以从她清亮的眼里看到自己愣愣的样子。
他再问一遍:“你要说什么?”
左梦蓝扭捏,“那个……我的工资呀老板!!”后面的话她吼得巨大声,很明显,给自己打气打过头了!!这会有什么结果捏?自行车告诉我们,这样子是会爆胎滴……
而面前的老板这时候脸色黑的难看,抬起手指了她两下,“左梦蓝!!你好样的!!”
看吧,果然是,一提到工资老板就不爽了,“老板,农民工工资不能拖欠啊!!今天我还答应了人出去玩呢,我有约会呀,不能没有钱!”
还有约会?他大周末不能陪儿子,还得为了生计去奔波,她闲着玩玩就拿那么钱,还去约会!!
彭晋华低头看看满脸期盼的儿子,笑得玩味,“好啊,你等着。”然后绕开她去了书房。
左梦蓝欣喜若狂的从厨房蹦跶到客厅,对着身后的小尾巴得瑟,“哦也哦也!!我今儿是有钱人了,哇哈哈哈哈哈哈……”
“左左,我也去啊!”前几个周末左梦蓝回家,他在家就无聊死了,这个周末坚决不干了。
她轻弹他的脑门,“你个小屁孩跟着大人去干什么,好好在家玩哈,听话!”
他不答应,扁嘴、皱眉,脸委屈的都快成小笼包了,“不要嘛,带我去嘛!”
她继续推开,“不行不行。”
彭皓硬要赖着跟去,左梦蓝就硬是不答应,他朝她前进一步,她就推开一臂的距离,两人一进一退间,彭晋华从楼上下来了。
一张支票递到她面前,似笑非笑地说,“不是要去约会吗?拿去,顺便带着宝宝出去玩玩,他在家也挺闷的!”
“老板!我能不能拒绝?”
“你觉得呢?”
暴躁,“可今天我不是休息了吗?”
“派出所的工作你是休息了,可这份工作好像没有吧!”
她囧,“那我前几周不都一样休息了吗?我以为两边工作是同步的!”
“那是你以为的,合同里有写吗?有说明什么时候休息吗?”
果然呀!尖酸刻薄的狡诈商人!!左梦蓝欲哭无泪,接过那张支票的手颤抖的就像接下的是自己卖身契的副本似的,要多悲惨有多悲惨。
能有多少钱呀?她容易吗她?当个保姆,虽然钱多那么一点……诶?左梦蓝揉了揉她刚才半瞎的狗眼,我滴个娘嘞,一个二,后面有四个零??!!个十百千万……神啊……这是两万!!!!
她收回所有的话,惊喜的抬眼看向此时散发着万丈金光的老板,“老板!您给了小的两万?”
她这狗腿的样子,彭晋华似乎很受用,“是啊,给你的这些除了工资以外就是带宝宝出去玩的费用。”
左梦蓝的头点的小鸡啄米似的,实际上哪里是啄的米啊,她是在啄金子、啄钻石、啄得满嘴暴发户的味道。
“您放心您放心,宝宝今天出去我一定带他吃好玩好,什么都服侍周到。”她补充的问:“老板,这些钱,你不要我找零的对吧?”
彭晋华哼了一声,显然这态度就是默认了的意思,左梦蓝激动的心情简直是国足那群二皮脸拿到世界杯都不可能有这情况来的让她不蛋定的呀!!
于是,一张填着一个二四个零的支票顿时解决了这云里雾里大家都不开心的局面。
彭皓乐呵呵,学着左梦蓝刚才的样子,叫着哦也跑回房间换衣服,却不料奸计被识破,中途还是被厨房的阿姨逮着把早餐给他灌了下去。[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左梦蓝仍然捧着支票喜滋滋,这次她回家可以趾高气昂了,可以耀武扬威了,可以跟她妈得瑟了……越想越觉得心里那个爽啊!比黄世仁抢了白毛女做老婆都觉得爽。
彭晋华出门前还是没忘记交代她,“出去的时候看好孩子,可别玩乐了到时候只记得自己回来。”
有了钱的叫花子哪里还顾得上听这些话,人说什么她都点头,完全忘记了本来周末是要回自己家的事……
10
10、第十章 ...
有钱人的感觉真是好!
怀揣着从银行里兑现出来的两万块现金,虽然往她那大大的包包里一扔几乎就没了多少感觉,但她也仍然觉得自己跟背着两麻袋银子似的,花不完似的……好家伙,两万块呀!!这得能买多少东西干多少事啊?!
姚玲吃着手里的冰激凌,给她一大个白眼,“你那什么样啊你?整个一暴发户!你现在的样就跟那用麻袋装钱逛车展的山西矿老板的脑残闺女似的,低调点成吗?装什么13,小心你遭雷劈!”
左梦蓝完全不在意,低头问牵着的小金主:“宝宝,想要什么东西,来,跟阿姨说!!”
一路上从肉串吃到冰激凌的彭皓那是相当的满足,以前跟妈妈出来根本没那么自在,她是不准自己吃这些的,特别是肉串,总说不干净,说吃了要拉肚子。
他挖一大勺冰激凌喂进嘴里,吃得嘴角都是,“不要了,我吃的饱饱的了!”
左梦蓝极度欣喜,如此容易满足的孩子,真是太让人省心了!
姚玲就一脸鄙夷,“人家爸爸给了你那么钱,你就用这些吃的就把人打发了?左梦蓝你可够黑的啊你!”
她不以为然。
……
肯德基里,两枚女人几乎趴在了桌上,彭皓则津津有味吃着自己的薯条。
脚边已经是放了好几个同一LOGO的手提袋,可袋子的主人却明显一点不高兴,甚至可以说是无比桑心,一点购物后的幸福感都找寻不到。
原因就是那个一开始让左梦蓝觉得极其省心的小家伙,直到进了商场她才发现了他的不省心之处。
左梦蓝和姚玲共同看中了一条裙子,打算试试以后来个姐妹装,刚进更衣室呢,就听外面店员惊恐的大叫。急忙忙出来看,原来彭皓把手里吃剩的冰激凌豪气的一挥间,全数泼在了一排衣服上!!
神啊,这店里的衣服全是以前她试了几次都不敢买下的那种价格啊!!虽然咱现在是有钱了,可也不是那么个花法啊!
无辜的小盆友瞪着小眼睛无害的在旁边看着她。
姚玲和左梦蓝两人就赶紧赔不是,可那是什么,那是衣服呀!弄这些个冰激凌在上面了让人家怎么卖呢?所以,很合理的,最后的解决办法是她把包里那两沓钱抽出十几张以后,剩下的全给了人家……o(╯□╰)o
左梦蓝无力的看看脚边那几袋衣服,“玲子,你说咱能洗洗以后拿到地摊卖吗?”好几件都是一样的,而且她还一点不喜欢那样式,你说就不能泼到几件好看的衣服上吗?那样买了也还能穿啊!
姚玲也萎靡不振,“行啊,看能不能卖个五百块,还得盯着点别让人以为你是偷东西来卖的吸毒犯。”
她看看身边一脸无害,小嘴动的欢腾的宝宝,认命的把脸彻底砸在桌子上,天啊,让她死了吧!那么多钱啊……弹指一挥间居然就没了,关键是这弹指一挥的还不是她自己,而是一盒该死的冰激凌。
电话响了,左梦蓝颓废的从口袋里掏出来,有气无力的:“谁啊?”
“闺女,哪呢?还不回家?”左爸爸的声音铿锵有力,可后一句就变得畏畏缩缩,像是传递地下情报,“赶紧回来,你妈要发火了!”
“啊?”左梦蓝的声音也跟着降低了不少,“陈主任怎么今天会在家?”
“刚办完一起案子,今天休息,你赶紧的回来,快啊!”
挂了电话,左梦蓝急了,都是那倒霉催的工资害的,她都忘了周末要回家的事,本来中午想起来了一下,可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老妈那么繁忙,这几个星期都没回来,今天也不一定能回去,她就等玩完了,送了小家伙回家还能让老板再开车送她……算盘是打的美美的,可现实的痛击明显一次比一次来的猛烈。衣服衣服买了一大堆还是有冰激凌的,钱钱没了,老妈老妈居然又鬼使神差的回家了!
这一切的一切,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么,苍天啊,就是你要亡了她左梦蓝了呀!!
“玲子……”她有些哀怨,“你得帮我把宝宝送回家去了,老巢来电,悍母急催呀!”
姚玲看看那乖巧地吃东西的彭皓,无比坚定的摇头,“不!”半路上再有点什么意外她可掏不出那火红鲜艳的毛爷爷。
左梦蓝怒了,不能今天什么事都不顺心吧!“玲子!一句话你送是不送?”
姚玲的声音比她更大:“不送!”
左梦蓝的人生信条中有这么一条——欺软怕硬!所以一般当对方声音大过自己的时候,她就很识相的选择收声。
又看看手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估计要不了多大会,夺命CALL又得来了。左梦蓝开始在心里计算时间,把宝宝送回去,坐出租车需要半个钟头,现在正好是下午的高峰期,那怎么也得五十分钟,到时候就算二话不说把他塞进家,再拎着她这几个大袋子一路跑到能打到出租车的地方,外带到家,那少说又是一个半钟头。现在是四点多一点,加上这来回大概两个半钟头,到家就是六点半了!!
打抖……那老妈得怎么兴师问罪啊!
姚玲最终大发慈悲,看她那着急上火的样,清清嗓子很不情愿的说:“好吧,我帮你送小家伙回去!”
“玲子你真……”
好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呢,身边的小盆友不答应了,清脆的一口拒绝,“我不要,我要跟着左左!”
左梦蓝的头上挂上了三道巨粗的黑线,姚玲长出一口气。
果然是请佛容易送佛难!左梦蓝一咬牙,不管了,带回去,她还就不信了陈主任敢打这小祖宗不成?这可是别人家借来的孩子,打坏了要赔的,陈主任和老公都一把年纪了,是否老当益壮不敢说,可是绝对没时间再十月怀胎出厂一个的。
说干就干,她左手两个袋,右手两个袋,怀里抱着一个大娃娃,冲出去打车之前还万分嘱咐姚玲点好的那些东西她吃不完也得兜着走。
出租车只能停在军区大院门口,走进去还有很长一截路,左梦蓝就趁着这时候交代彭皓。
“宝宝,这里是我家,一会你规矩点、嘴巴甜一点。”
彭皓朝她嘟起嘴巴,“给糖吃呀!嘴巴就甜了。”
左梦蓝摇头,“不是这种甜,就是要你乖一点,乖乖的,这样子就会讨我妈喜欢。”
“哦”他似懂非懂的迈着小短腿跟着走。
终于到了家门口,两层楼的小院看起来很是亲切。
左梦蓝深呼一口气,又弯□子嘱咐彭皓,“刚才和你说的别忘记了,一会见到我爸妈要叫人啊!”
小脑袋点点。
大门口,她掏了好半天都没把钥匙成功捞出来。
里面的人大概听到外面的动静,把门打了开,左妈妈压着火瞪她,“我好不容易休一天假回来,你居然给我跑到外面玩到现在!我生你还不如生块叉烧包,饿的时候还可以吃下去!”她本来积蓄着的浓浓母爱,就在这一整天的等待中消失殆尽。
才刚说完她就注意到女儿身边站的直挺挺的小绅士,“这孩子是谁啊?”
“奶奶好!”彭皓很有礼貌。
她赶紧摆手,“错了错了,叫姨妈,不是奶奶!”
左梦蓝这下找到自己的根了,老妈这副样子不跟自己当初想让宝宝管自己叫姐姐是一个德行吗?她扯扯嘴角,“老妈,恐怕您真是奶奶辈了,我都是‘阿姨’了,您要是‘姨妈’的话,我爸该不干了!”
话才说完老妈那如解剖刀般锋利的眼神就朝她射过来,“你毛还没长全呢,就‘阿姨’!!哼!”虽说已是半老徐娘的年纪,但五十岁刚出头那么一丁点的陈主任还是不愿意那么早就步入老年人的行列,可这不料都已经到了“奶奶”辈了,她哀怨。
左妈妈伸手朝彭皓招招,“好孩子,进来。”
左梦蓝深感受到了不公平待遇,可也敢怒不敢言,拎着东西跟在最后进屋。
屋里,彭皓被给了个大苹果坐在沙发上陪左爸爸看电视,时不时回答两个问题。
左梦蓝就站在一堆服装袋中间,任老妈盘查。
“说,哪来的?”
“买、买的。”
陈主任那双明察秋毫、洞悉一切具有相当专业水准的眼睛当然不容许自己相信她的一派胡言。
她用脚蹬蹬袋子上的LOGO,“你拿什么买的?抢人钱了?”
左梦蓝争辩,“怎么可能,你女儿我可是警察!我能干那事吗?”
“那哪来的?”说着她蹲□,从里面捞出一件,当看到那被糊起来的奶白色污渍时,嫌弃的又给扔了回去。“这不是你捡的吧?”
太小看人了!
左梦蓝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指了指沙发上翘着脚的彭皓,“这是那孩子家长给我的工资买的!”
左妈妈又问:“那么多钱?什么工资?你给人家兼职当保姆?”
“家教、家教!!!!妈,注意你的措辞!”
她不相信,“一个家教能有那么高的工资?孩子家长脑袋被门挤了吗?”
“人家有钱不行啊!我一小时一百块呢!”
左妈妈将信将疑,关键是上下打量一下,女儿也没有那出卖色相的本钱,想到这些,她坦然了。
这边刚教训完,彭皓就叫着肚子饿。
左爸爸对这突然出现的小子挺感兴趣,“小子,下来,立正站好敬个军礼咱们就开饭。”
彭皓还真就有模有样的学着电视里看过的那样站直了身子,左手拿着啃了一半的苹果,右手扳平了抬至耳朵上,动作很不规范,却笑料十足。
惹得家里最大的左妈妈也是眉开眼笑,虽然还对“奶奶”的称谓耿耿于怀,但还是尽量忽略着忙前忙后,把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桌。
话说这宝宝还真不是二般的小孩,左梦蓝觉得自己在之前对他的那番教导完全是在白费力,人嘴甜的功夫根本不需要教呀,只见他先把自己老爸攻陷之后,又在饭桌上对老妈的东西大力捧场,说什么“真好吃”“比家里阿姨做的好吃多了”等等之类……
好吧,反正看这样子,她才是别人家的小孩。
悲愤之下她刚打算用胃的充实来填补心灵的空虚,那催命般的手机铃声就又唱了起来。
跑过去拿了一看,完了,是老板大人来电了!
作者有话要说:让龙喘口气,下一章后天(12号)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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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啦,昨天晚上正码字呢,QQ就显示有提示添加好友的信息,龙还兴奋的以为是粉丝嘞~~结果一聊才知道,原来人家是本名叫做“龙筱雨”滴,o(╯□╰)o于是,这是一出——我遇到了“我”?!!
11
11、第十一章 ...
左梦蓝捧着手机像捧着个手雷似的,小心翼翼的到餐厅另一边按下通话键。
“老板?”她的声音和她此时的笑容一样的狗腿,没办法,直到前一秒看到来电提示她才恍然大悟,她带走了宝宝居然连招呼都没跟老板打,这种低级错误,让她在接到这个电话时,无比的心惊胆寒。
彭晋华的第一句话就是:“左梦蓝,你们在哪?”都已经快六点了,还不见他们回来,他一到家佣人就着急的告诉他这事。
她如实回答,“在我家呢。”
他一个字一个字咬的很重,“左梦蓝……”
左梦蓝很自以为机敏的抢下话头,“老板老板,您别着急,事情是这个样子的……balabalabala”她在肚子咕噜咕噜的伴奏下把整个事情原原本本交代了一遍,“老板,当时的情况那是十万火急,我是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他沉默了一会,“早上你是怎么答应的?你说的话是一点可信度没有吗?”
早上?她极力回想……
“您好像说让我看好孩子别给弄丢了我一个人回去。”她是没把孩子弄丢啊,也没一个人回来,这不是把孩子也带回来了吗?
彭晋华怒不可遏,“你还果真没有一个人回来,而是连带着把我儿子都给带走了!”
左梦蓝说:“老板,别生气别生气,我真是万不得已!宝宝的安全您放心,我们家住军区大院,而且我爸我妈都在家呢,真一点不安全因素都不存在。”
“你……”
“再说了,宝宝也愿意跟着我来的!您说我要是不带着来,今晚您能消停吗?是吧?”
敢情他彭晋华还得谢谢你啊!
他无奈,“明天一早,送他回来!”说完就啪的挂断了电话。
左梦蓝摸摸鼻子,还家伙都给她吓出一鼻头的汗了。以防老板中途变卦,她果断的将手机关机扔进了包里。
回到饭桌上,彭皓已经吃的满嘴流油,左梦蓝刚坐下,左爸爸就给她夹来一块清真鱼。
此时,作为一位刚刚应付完老板,身心俱疲的小女子,她感到自己俨然是沐浴在了浓浓的父爱关怀下,感激涕零。
左爸爸冲她一笑,“快吃吧,你妈做了那么多呢!”
左梦蓝都觉得自己的眼泪要留下来了,就听爸爸的后半句话。
“这小子和我一样都不喜欢这要剔鱼刺的,你就只管多吃点这个,不然又剩多了!”
饭后,左爸爸挽起袖子主动收拾起碗筷,左妈妈就抱着彭皓在一旁看电视,时不时逗逗他,小家伙不认生,比左梦蓝还玩得开,一点身为客人的观念都没有,和嘻嘻哈哈的他比起来,左梦蓝倒更像一个外人了。
睡觉前,帮彭皓洗澡的是左爸爸,左妈妈一度嗤之以鼻,说这小子还挺害羞,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类在她眼里不都跟一堆器官似的,她有什么没见过的。
左梦蓝冷汗刷刷的流,她心里下定决心,不能让宝宝和老妈多待在一块,要留下心里阴影的话,她还不得被老板活剥了皮吗?
等她最后一个洗了澡出来,彭皓已经占据着她大半个床睡得呼呼的。左妈妈把她拉到另一间房里,“你跟妈说实话,你不是跟这孩子的爸发生了些什么吧?”
诶哟喂,我的娘嘞,你种么可以有那么邪恶的思想!
左梦蓝嘴角抽搐,这么巨雷的事情,亏她堂堂陈主任想得出来。
“妈咪呀,你放心,以你女儿我的条件,你认为人家会瞧得上我?当然了,我更瞧不上他了!”虽然老板很有钱,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不好和钱搭边的,她还算勉强有些理智。
之前左妈妈在和彭皓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知道了小朋友的一些家庭情况,就算半半拉拉,但也勉强摸清了他家里父母分居的实情。这种单身男人带个孩子,还花那么多钱请个像自己女儿这样的所谓家教,她怎么都觉得别扭,有猫腻!
左梦蓝再三保证,“妈咪呀,真没你想的那样!虽然你老公我爹地从小陪我很少,但在我自身的优良发展下,我还算不缺乏父爱,况且您觉得人家会找我这么一个……”她翻遍大脑寻找合适的修饰词,“这么一个……活泼、积极……呃那啥啥啥的女的当他孩子后妈吗?”
自家闺女这种德性这要搁别人身上,陈秋怡对这件事一百个放心,谁大脑进水了啊找这么个不靠谱的,当然了也不排除几年以后她成熟的可能性,但这毕竟风险太大,翻船的可能性极高。
可话说回来,这不是自家女儿吗?她担心呀!!无论怎样,就算她是一坨臭狗屎那生活也一定会给她安排一个悲催的铲子清走她……问题就在于这会是怎样一把铲子呢?她着实是不放心呀!
第二天一早,当睡得枝丫八叉两人起来的时候,家里的两位大家长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餐桌上的早餐还有些温温的,左梦蓝拿去热了以后端出来和彭皓一起大快朵颐。
彭皓边吃边问她:“左左,左爷爷和奶奶呢?”
左梦蓝还有些不习惯自己爸妈一下晋级的称呼,她反映了一下,“哦……他们啊,他们都上班去了。”
“上什么班?”
别的事她还总喜欢偷懒,这侃话聊天她废话是巨多,“左爷爷是军区的参谋长”她怕彭皓不明白,“就是那种帮军区司令……呃,就帮他们老大出主意的人。”
小朋友似懂非懂,继续问:“那奶奶呢?”
这个让她犯了难,“奶奶……她……是医生,对,就是医生。”法医也是医嘛,与其解释法医给他听,不如就这么含糊遮过去好了。
吃完东西,随便收拾了一下,她想起来昨天老板说的让早上就把宝宝送回去,她不敢不照做,出门前她还没忘了把昨天买回来得那一堆拎上。
不为别的,她……她想看看能不能……报账!
她想了又想,觉得这个要求不但不过分,理由还很充分。
一:罪魁祸首是宝宝,他把冰激凌全数弄到了这些衣服上。
二:宝宝是老板大人让她带出来的,也就是说他主张的行为,那么出了问题,他当然要负一些责任。
三:口胡!!你看看你们家的孩子,调皮死了,带出去一点不省心呀!要了我命了……
四:求求你了,换这些衣服的钱是我在你们家卖身,好吧,是卖艺一个月的工钱呀!我很不容易的,没了钱我怎么生活下去……
……
从头到尾,从有理有据到撒泼打滚、从撒泼打滚到声泪俱下。她不管了,反正就要把钱弄回来。
又是和昨天一样的阵势,她左右手都是大大的手提袋,重量不重,但体积不小,很占地方,彭皓就抓着袋子的绳结跟着她走。
不料刚转过卫兵们执勤的岗哨,就看见大院门口不远处就停着一辆熟悉的车子,再一看,斜倚在车门边的不是彭晋华还是谁。
左梦蓝调整一下呼吸,命令大脑将脸上的肌肉调整到最和谐的微笑角度,走进了就拍马屁:“老板,你可帅呆了!你往这一靠都不知道多少人要被你迷倒啊!”
彭晋华瞥她一眼,抱起儿子,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不小,他从来了到现在,除了几位买菜的大妈从他身边讨论着今天的菜价走过以外,根本没多余的人影飘过。
彭晋华刚上车,副驾驶的位置就被拉了开,就看着左梦蓝把彭皓一把抱出去,塞进后座又帮他系上安全带。
“你干什么你?”
她不说话,闷着头霹雳啪吧又把几包衣服扔进后备箱,然后就一屁股坐进副驾驶。
门一关,彭晋华虎着脸转过来看着她。
“小孩子坐前面不安全!”她前一秒理直气壮,后一秒又马上恢复了狗腿子的表情,“嘿嘿……老板!”
她的笑瘆人。
彭晋华一下子就绷紧了,觉得她有一种蔫人憋着坏的感觉,“你干什么?”
她说:“和你们一块回去啊!”
他问:“你自己家你不待,你跟着我们回去干什么!捣什么乱,下去!”
她不,“老板,我可是尽忠职守,连休假都主动放弃,您有什么理由不让我回去继续上班呢?这样吧,今天我额外奉送了,不算近工资里面,您不用给我钱!我好吧?嘿嘿……”要得到更大的利润回报,适当的先前投入是必须滴。
彭晋华眯了眯眼睛,在左梦蓝看来他这样子性感极了,也是现在看惯了,想当初她和彭皓每次把他惹急了,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就会这么眯着眼看她,现在左梦蓝觉得这个抱大腿的机会不能白白流失,得顺势拍拍马屁,哪怕是马腿也好呀!
她虚伪的面容尽量笑得很可爱,“老板,您这样子真帅!老帅了!您的电眼真是太给力了。”
无奈老板无动于衷,她继续,“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您的窗户真亮堂呀!那电视里的美男都要带了美瞳才有您这效果呢!”
彭晋华哼了一声,似乎态度缓和了些,她更觉得自己这一招有用了,再接再厉。
“您真的是我见过最有型的有钱人呀!我觉得您就算不做生意,完全靠您的模样、您那窗户……啧啧,都可以在演艺圈有的一拼呀!就算是……”
“够了!”越说越没谱,彭晋华生怕她再继续下去就要给他安排到夜店里接客了,不像话!
左梦蓝纳纳的收声,不敢再多啰嗦。
回去的路上她想扯点什么都被彭晋华一瞪或一咳嗽给吓退了去,她暗自沉沦:哎呀个呸呀,明明错的又不是我,我在这里忐忑不安个毛呀!这么一想,她又底气足了,决定一到家就摊牌。
12
12、第十二章 ...
下车后她仍然没忘她那几大袋东西。
一进屋,她低着头快步走到彭晋华面前,把东西往他面前一举,说:“老板,接着。”
彭晋华往里面看了两眼,没接,“你又干什么?”今天但凡他一讲话就是这句,左梦蓝都听得鼓膜震动疲劳了。
“衣服!”
“宝宝的?”他问。
“……不是。”
“我的?”他挑挑眉毛。
“……也不是。”
“那你给我?”
“可这些东西都是因为您家少爷才到了我手里的。”
“哦?”他反问,“是吗?那不用感谢我了,你自己留着就好。”
留你妹啊!这些个乱七八糟的衣服她又不喜欢又有那么多冰激凌的,洗了都不一定能要了。
继续努力,笑眯眯的解释:“不是啊老板,宝宝把大半桶的冰激凌都泼上去了,我不买了的话人家店员不让我走啊!把这些东西一买,昨天我的工资就只剩下十几张毛爷爷了。”
彭晋华抱着手,“所以呢?”
她看看彭皓,小家伙就一溜烟跑了上去,“所以……您是不是给我报一下帐啊?”她期待着他大赦般的回话。
“我为什么要给你报账?”
“为什么不?”她搬出事先想好的理由,“这些衣服全是因为宝宝把冰激凌弄在上面人家才强迫我买下来的啊!”
“多大点冰激凌啊?能弄脏那么多衣服?”
他的质疑换来左梦蓝言之凿凿的回应,“一个中桶装的啊!我平时也不过就吃那么多而已,您看看我对宝宝多好,就给他买那么大的。”
彭晋华的脸阴沉了下来,“一个三岁多的孩子你让他吃那么多冰激凌,你没事吧你!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好吧,第一个理由被对方驳回,“那、那我先前不是说了我不带他出去的吗,我就是担心我照顾不好他,还不是你偏要坚持。”
“我记得我给你支票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的工资往多了算也不过就每天从六点陪宝宝到九点,吃饭我不算你的钱,晚上在我家睡觉你还收二百,就算这么满打满算的,这个月你也不过就一万五的工资,况且我还答应剩余的不用你找了。”
她明白了,换言之,多出来那五千就是老板给她带宝宝出去玩的费用,也就是只要她收了这钱,出去的所有责任就都是她的了。可她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认栽,“可这哪里有什么剩余啊?连同我的钱都花出去个一干二净的。”
“有剩余你不还我,凭什么花多了又来和我要?”人家的话说得在情在理,你贪财鬼有本事当初就正直点啊,干嘛要贪他的钱,现在完全是你咎由自取、作茧自缚的下场。
她伤心欲绝,“老板,你欺负人。”
“别胡说啊!一个月工资给你两万了,就让你陪着孩子玩玩,这好事哪找去?知足啊!”说完,他还鼓励的拍拍左梦蓝抬了半天酸的要死的肩膀才转身走了。
谈判最终还是破裂了,左梦蓝手里除了一堆衣服又没有人质,无法以撕票来威胁,撕她自己估计又没有效果,于是,她颓废的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长期培养未成年儿童的社会主义商人是奸诈与手段齐排的,对付他,她,完全不是对手。
悲哀呀!!本山大叔,您老归纳的话还少了一点,人世间最悲哀的事情不是人活着钱没了;而是人活着,钱没了,换来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穿不了又舍不得扔的高昂服饰呀!!
这不是坑姐呢嘛!坑死姐啊这!
下午的时候,彭晋华接了个电话,说是临时有个饭局晚上可能回来晚一些,结果等他回来的时候还真不是一般的晚啊!
左梦蓝是当然不可能为老板等门的,早上才刚吃了瘪,她才没有那么好的心肠,只是因为睡到一半,被房门上悉悉索索的声响把她给吓醒了。
她看看彭皓还睡的好好的,赶紧起身去看看。
才一拉开房间门,酒气扑面而来,重心全部倚在门上的人一下子就倒在了她身上。
左梦蓝借着房里的微光看清了是彭晋华,赶紧撑住了,手勉强搂住他的腰。
彭晋华直起身子,有些费力,大概是喝了酒,眼睛有些红,“宝宝睡了没有?”
“睡、睡了!”能不睡吗?这都快一点了。
彭晋华想要进去,她没让,“老板,咱别吓着孩子呀!”
他就眯着眼睛看她,说:“我就看看、看看……”
左梦蓝觉得自己多虑了,居然看着他的神情心里有种酸的倒牙的想法,她觉得老板在伤心,是那种一个大男人憋久了不吐露心声,不表露情绪的难受。
她也跟着有些闷闷的难过,就搀着他去到床边。
到了床边,彭晋华一屁股坐到地上,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儿子的睡颜,不言不语,有时候甚至想去摸摸他,又怕把他吵醒了,就把手停在半空,然后又收回来。
好一会,床上的小家伙换了个睡姿,一转身把肥嘟嘟的屁股扭过来面对着老爸。
又这么一声不吭静静地坐了一会,左梦蓝都快站着睡着了,彭晋华才撑着床要起来。她赶紧上前扶住,让他借着自己的力起身。
出了房间,左梦蓝问:“要不要让张阿姨给你弄点东西喝?”家里的两位阿姨,张阿姨是一直在这帮佣的,不像刘姐专门负责宝宝的日常生活,她是什么都打理,所以这种事情只能找她。
彭晋华摆手,“不用,你进去吧,不用管我。”
这还摇摇晃晃的,她怎么可能放心,还是扶着他,直到进了卧室又让他躺在床上,左梦蓝才跑去浴室里拧了块湿毛巾。
她出来的时候彭晋华没已经靠坐起来,走近了,发现他闭着眼睛却还是皱着眉的。
递过毛巾,“擦擦脸吧。”
他睁开眼睛看她一眼,接过来盖在了脸上。
“老板,你有什么烦心事啊?跟我说说啊!就算出不了主意,我也是个不错的倾听者!你就吐露吧,把我当一垃圾桶就成,我全接着。”左圣母横空出世,以她的思维压根没有想到和一个喝醉酒的男人独处一室会有啥后果。
彭晋华没理她。
她还是不走,眼睛在室内巡视,就看到床头散落着几张照片,她随便抽出其中一张,照片像是被人偷拍的,里面彭晋华正和另一个男人相对坐着好像是商谈什么事情,她感叹:“好帅呀!”还拿到他面前,“老板老板,这是你朋友啊?他长得好帅呀!典型的王子,五官那么精致,而且给人感觉积极向上,大好青年呀!”
彭晋华拉下毛巾,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照片,连同床头柜的一并给扫进了抽屉里,“出去出去。”一张照片她就看出人的肠子肚子了?烦!
左圣母很不识相,“那我不看照片了,你和我说说你烦心的事情好了。”
“没什么可说的,和你没关系!”
左氏心理学告诉她,越是去掩盖的东西,越值得人怀疑。于是她直觉告诉自己老板的事情和那张照片脱不了干系。
她小心翼翼的问:“老板,是不是你想那个人了?”她问归问,却还仍然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老板不是弯的。
彭晋华明显一震,他没想到自己原以为那么粗糙的一个人,心思也可以这般细腻?
见老板的默认,让左梦蓝有些手足无措!
~~o(>_<)o ~~为神马?这是为神马呀?老板你种么会是弯的呢?现在一切的疑问都有了答案,皓皓妈妈那么漂亮的一个大美人,他都不和对方住在一起,而且从来不提,原来是有这样的私隐……
虽然知道不关自己的事,但她还是忍不住替宝宝惋惜,多好的孩子呀,居然就沦落到了有俩爸的地步,你让他将来要是懂事了知道这些真相,那情何以堪呀?
另一方面,她开始替皓皓妈妈抱屈,太不值得了,凭什么呀,那么一个美娇娘还帮他生了一个可爱的儿子,你凭什么偏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还是一棵在她的求偶标准里甚至比老板本人还堪称极品的树!!
老板呐,您就不能把那么好的资源让给我们这些至今单身的大龄女青年吗?您如此男女通吃、赶尽杀绝是为哪般呀?
她真伤心了,“老板啊!你……你也没想过忘记他?”
彭晋华苦笑,“有些东西你想忘记就能忘记的。”
还那么执迷不悟?她继续说:“可你继续这么下去也没用啊!毕竟,毕竟你还要为宝宝着想不是吗?”咱这是中国,这男男的恋情归根结底大众是不那么接受的,你不能让孩子将来在同学面前尴尬呀!
“我知道,可是……我忘不掉,她死的时候我都不在她身边,你让我怎么忘得了……”每每说起这事,他的伤口都要被无情的再次撕开,痛不欲生,似乎会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死了?她也没能想到,“老板,那个帅哥死了?”
彭晋华微微皱眉,什么帅哥?她东拉西扯些什么东西?“你说的谁?”
“就刚才的照片,照片上那个!”她动作极快的从抽屉里拿出被扔在最上面的刚才那张照片,指着上面的人,“喏,这个!”
彭晋华看看,她说的是刀延,这张照片是几年前被一个卧底拍到的,后来被刀延的人抓住了,人被处理了,照片也不知道怎么就留了下来,也勉强成为了他们兄弟唯一的一张合影。
“哦,他叫刀延,也死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左梦蓝说这些,他只是不想想那么多,她想知道,就告诉她罢了。
好霸气的名字,“老板,你别难过了,虽然他……唉……反正人死不能复生,你要看开点,好好照顾宝宝才是,再、再说了,宝宝妈妈也是挺漂亮的。”她见彭晋华疑问的看着她,赶紧解释,“那次在派出所我不是见过了嘛,嘿嘿……”
说着说着,左梦蓝竟就很自觉的绕道床的另一边,脱鞋、爬上去、躺下、拉过被子……动作一气呵成,看的彭晋华目瞪口呆。
“你、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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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你、你干什么?”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彭晋华敲敲自己的脑袋,睁开眼睛再一看,她还真在自己边上睡着,“你大姑娘家家的,爬上一个男人的床,你有没有脑子啊!”
她一脸坦然,还拍拍他的手臂,“老板,你睡下来啊,不盖被子还是有点凉的,你继续说啊,我今晚就是你的知心大姐,是你的闺蜜,你就尽管倾诉。”
左梦蓝在自以为老板大人其实是弯男以后,在深感世界对女银的不公平时,她又觉得自己必须在这个不公平的权限内给自己尽可能的博取回一些利益,况且老板那宽广的臂弯、强健的体魄……真是让所有女人垂涎呀!以前她不好意思,现在就不会了呀,反正横竖是没威胁。
反观彭晋华,本来头就晕乎乎的难受,现在被她云里雾里的话绕的更是别扭,直接就掀掉她那边的被子,轰她走,“出去出去,胡闹什么!”
左梦蓝厚着脸皮,又把被子扯回来,“哎呦,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不就是跟我说说你憋在心里那些痛苦的往事,说出来会好过许多的!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呃……那种带有色眼镜的人……很多东西我还是对你表示理解的!”她尽可能的做到不伤害老板的自尊又帮着解开他的心结。
彭晋华没力气跟她闹,轰了她几次,厚脸皮还是不走以后,干脆就由着她睡在自己边上,只是时不时她靠近了自己一些时,他又警告一下。
就这样,某圣母+自以为是+厚脸皮+企图占人便宜,便堂而皇之的跻身到了人家身边,也不管对方爱不爱听,呱唧呱唧的和对方讲着话。
“其实要能忘了他是最好,你应该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最好是能由弯转直,这将会是广大女性的福音呀!
对方没反应。
“老板,你应该把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宝宝身上,孩子那么小,他需要你的呀!”她动之以情。
等了好一会,彭晋华恩了一声,她舒了口气,笑,“这就对嘛!”
“没什么的,没听过吗?神马都是浮云!”
“要蛋定!”
“一切都会过去的!”
“……”
对着彭晋华的后背balabala好半天,她忍不住了,“老板,你转过来吧,背对着人很不礼貌的!”那么好的资源醒着不敢看,还不趁着对方睡着了看个够啊!
他没反应,左梦蓝静静听了一下,呼吸均匀,好像是睡着了,撑起身子往那边看看,床大的果然不是假的,老板那边还空着好多呀!
于是她蹑手蹑脚的下了床,连鞋子都不敢穿,悄悄就到另一边,轻轻的摸到了老板面前躺下,两张脸近在咫尺的相对着,这叫神马呀!根本就没办法赏清对方的脸蛋,眼睫毛倒是一根根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这么近,看得她都要斗鸡眼了,可正当她要原路偷偷摸摸再返回的时候,对方就一翻身,往旁边过去了好多,她打量了一下,两边距离都差不多,干脆就不过去了。
左梦蓝觉得这样的夜晚,在得知了这样的消息下,她其实是可以洋气一点来个夜不能寐什么的。但兴许是自娘胎里就跟着老妈解剖尸体的缘故,她的脑神经注定是那么强大,睡得只差鼾声四起。
胸闷、喘不过气,鬼压身了吗?
天刚蒙蒙亮,彭晋华就感到不对劲,还没睁开眼睛呢他就觉得自己浑身不舒服,这和以往宿醉有些不同,明显觉得身体像是被压住了的难受。阿弥陀佛,左手好像没法动,他右手抬起来揉揉太阳穴,等了一会,还是没什么好转,关键是连翻个身都不行,他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
往身上一看,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条从卡通睡衣卷曲的袖子里露出的半条胳膊,他懵了,昨晚干什么了?
努力回想,耳边尽是那个厚脸皮滔滔不绝的说话声,也不记得他是怎么样就在烦不甚烦的声响中渐渐睡着的,应该……大概是没干什么多余的事吧?
他推了推几乎半个身子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没醒的动静,反倒是搂得更紧了些,搭在他小腹上的腿还磨蹭了两下。
彭晋华僵硬着,不敢怎么动,可大清早的,某些部位也似乎是跟着慢慢苏醒过来,情急之下,他赶紧一把掀开身上的人。
左梦蓝最烦的就是不能自然醒,这次也是,梦做到一半就戛然而止,被一阵山摇地动惊醒,她顶着蓬乱的头发坐起来,“地震啦地震啦!”
彭晋华拉过被子盖上,也坐起来,边活动着被她压麻的胳膊,边有些尴尬的问:“昨晚……昨晚怎么了?”
左梦蓝一开始也吓了一跳,怎么自己就和老板睡一块了,不过马上就想起了昨晚的事,她打着哈欠,“没事没事!咱们以后就是姐妹了,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说着就仰面一砸又睡了回去。
每次面对这个人,彭晋华总觉得自己有些应变无力,他戳戳她,“起来起来。”
她动了动,把被子更裹紧了些。
没办法,他拍床而起,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人啊!
左梦蓝早上起来的时候老板早就已经不在了,彭皓看到她从自己爸爸房间里出来,小尾巴一样跟着问这问那,她就告诉他自己去和他爸爸聊心事了,小孩子不疑有他。
一整天左梦蓝都沉浸在昨晚那个掀翻她所有常人意识的震惊消息中,老板是弯的!老板是弯的!!不过就算是弯的,老板那样的人应该也是攻吧!她脑海里就这么浮现了一整天网上那些男男的绝美漫画图,加上她依稀还记得不知怎么就抱了一晚的强健体魄,哇!!强攻,绝对是强攻……
啪~~~头上被人拍了一下。
她抬头一看,姚玲收拾着东西,“快点的,发什么呆啊!人家都等着了。”
“谁等着了?”
姚玲啧了一声,瞪她,“你又作什么白日梦去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不是和你说了,今晚是同学聚会,大家约好了一块出去玩。”
她懒懒的,“玩什么呀玩,还没毕业呢就聚会,疯了?”
“嗨,你管呢,有人请客就行了,连份子钱都不用掏。”
一听这个,左梦蓝勉强有了精神,“有人请客啊,那好,我给老板打个电话告诉他今晚不回去了。”
姚玲玩味着她刚才的话,“哟哟哟……还‘今晚不回去了’,怎么说的跟新婚燕尔的小媳妇跟老公交代似的,你别是被那啥了吧!”
戳到左梦蓝心痛了一天的事情,她苦着脸,“玲子呀,玲子呀,你知不知道……你能不能想象到……那个……”
“哪个?要放快放!”姚玲不耐烦。
“老板喜欢的和咱们是一样的!”
姚玲一下子没听明白,“喜欢什么?什么和我们一样?”
她哭丧着,“和我们一样喜欢男人呀!”
姚玲的嘴半张着,好半天合不拢,目瞪口呆了一阵之后,才惋惜的说:“唉……难怪呀,难怪他会找你这样的去当保姆,原来咱们女人在他眼里根本没差别。小男,你安全了,更安全了!”
左梦蓝也有些忽悲忽喜,一方面,的确自己毫无任何担忧了,另一方面,她怎么也不甘心那么优良的男人居然还是喜欢男人!!生活呀,顿时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去聚会的路上,她给老板打了电话,对方有些爱理不理的,左梦蓝心想他或许还在为自己的秘密被她知道了而觉得不自在,很大度的不和他计较。
她们到的时候,饭店大包厢里已经三桌人坐满了,还有几个男生甚至连制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一看就是下了班就匆匆赶来的。
她们俩找了个位置坐下,左梦蓝看到桌上片好的一盘烤鸭,就偏过头问姚玲:“今天是公款吃喝?巴甫洛夫的诞辰啊?”
还没回答呢,就见衣冠楚楚的傅柏豪从那边走过来,姚玲冲他笑笑,脑袋轻轻的一偏,小声说:“喏,他生日!”
左梦蓝还有心理阴影,一看到如此翩翩风度皮相好的男人就自发的猜忌着对方是不是弯的,等傅柏豪走近了,姚玲一拐她,好赖是蹭人一顿饭,她也还算知道要说点吉祥话。
她站起来:“哈哈,原来今天是傅大公子诞辰啊!”
此话一出,桌上好几个人就笑出了声,傅柏豪的脸黑了一半,“诞辰?你太客气了。”
傅柏豪不再理她,招呼了一下其他人走开了,是人都看得出这公子哥被气着了,而气着他的人,此时正大口咬着包好的烤鸭,嘴边尽是酱汁。
姚玲看她那丢人的样用手里的蟹钳戳她,“有你那么说话的嘛!诞辰?啊?人家又不是死了,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左梦蓝一脸茫然,“不对吗?我以为我说的正式一点能显得我比较有里子。”
“里子?你连面子都找不着在哪了,哪还有里子可言!”
饭桌上大家开始讨论起各自工作岗位上事情,有在刑警队的跟大家聊起他们跟着第一次出现场的场景,对老刑警的崇拜全挂在脸上,人家的推理能力,人家的洞察本领;还有和她们一样被分在派出所的,人家说起基层出警的实例也是滔滔不绝……听他们聊起这些,左梦蓝更是把头低得都快插进碗里了,不敢说话,猛地往嘴里塞东西,她的经历那可是没法和人比的,难道告诉人她去有钱人家当了家庭教师,老板是个gay,但工资高得很,不过第一笔钱就被他们家那倒霉孩子祸害没了……这哪跟哪啊?不是扯蛋吗??
晚饭结束时,左梦蓝已经撑得不行了,大家就说去KTV,刚出大门口,也不知道哪个要死的拍了她一下,顿时觉得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往喉咙上冲,她赶紧冲到前面花台,趴着就吐了出来。
“靠,就算是老子请客,你也没必要吃到吐吧!”头顶响起极其欠揍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JJ特抽,没办法回复评论,所以,在这里对亲爱的乐乐和小柚(乃们是双乐,(*^__^*) 嘻嘻……)当然还有大家解释一下,这两天因为学校开学呀什么的,事情有一点多,悲催的我居然三天才码出了一章,(乃们敲我吧,我顶锅盖!)所以,摊手,最近只能尽量做到隔日更,咱的时间很固定,如果发文,那么一定就是每天中午一点整,如果过了这个时间木有新章滴话那就是这天不更新鸟!还望大家口年一下瓦~~~~
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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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晚饭结束时,左梦蓝已经撑得不行了,大家就说去KTV,刚出大门口,也不知道哪个要死的拍了她一下,顿时觉得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往喉咙上冲,她赶紧冲到前面花台,趴着就吐了出来。
“靠,就算是老子请客,你也没必要吃到吐吧!”头顶响起极其欠揍的声音。
左梦蓝说不出话,扯过他的手就示意他帮自己拍拍背。
傅柏豪边拍边发泄不满,“你有种,你行!”
好一会她才舒服一点,正要直起身子还击他对自己刚才的那一阵人身攻击,抬眼一瞄,人居然已经走了。
什么人呀,居然那么卑鄙下作,见她缓过劲来就跑了!
左梦蓝挪了窝子坐下去,天已经擦黑,那边一群的同学居然都没有人发现她这里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着一会的行程安排。她有些欣慰,没想到她居然也有这么不起眼的时候,看来上帝对她还是公平的,少让大家知道了一件她翩翩少女的丢人事。还没怎么窃喜呢,就听着那边有人叫住傅柏豪,问他干什么去。
左梦蓝这下算是相信距离产生美了,穿着休闲西装外套配牛仔裤的傅柏豪,潮得一举手一投足怎么看怎么是个型男,和他不靠谱斤斤计较的死德性简直是千差万别。多好的男人呀!!她禁不住感叹。
下一秒,这型男的话却又彻底将他自个的形象摔回了左梦蓝那略显阴暗的心灵谷底。
“给那边那牲口送瓶水,她吃我一次卯足了劲吃吐了!”
群众们发出一阵不可思议外带难以置信的爆笑。
牲口你大爷的!!(╰_╯)#
等人走近了,她爱理不理的,对方也不客气,几乎是把水砸进了她怀里。
“哎哟……要死啊,你弄疼我奶了!”
噗……傅柏豪的脸难得的红了一下,这家伙还真是个披着女人皮的粗暴汉子呀!“左梦蓝你要不要脸?”他环视四周,幸好她刚才的声音还不算很大,“这是大街上,你吼什么你吼。”
左梦蓝才没管那么多,反正她是丢人丢到家了,这点算什么,她搁着衣服扯了一下胸罩,“你还有理了你?不是你把水扔我怀里的啊?”
傅柏豪赶紧作揖,“行行行,你是我奶奶,我错了不成吗?别再丢人了!”
不错,在他俩的战争里左梦蓝鲜少有如此的胜局,她拧开矿泉水漱了漱口,很得瑟的撇着嘴笑,“那你当孙子就有个孙子的样,老呛长辈算什么事啊!”
傅柏豪恨得牙痒痒,就问:“把你带的礼物拿出来我瞧瞧。”
她囧了,“我哪知道是你生日啊!”
“那现在知道了,给红包我也不计较。”
你倒是不计较,我计较!
“嘿,玲子,我在这呢。”她佯装的朝那边人群招手,也巧了,她刚跑过去,刚才去卫生间的姚玲正好从饭店大门出来,两人就勾肩搭背的加入了讨论大军。
所谓学生的生日,大多离不开老三样,吃饭、聊天、KTV。前两项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大家就一块向最后一项任务看齐。
傅柏豪先前就预约好了豪华包厢,左梦蓝无比感叹有钱人的烧包,“玲子,下次我过生日你说我去和我们家陈主任申请一下,能不能拿到那么些钱也来开个这个啊?到时候我干脆谁也不请,就咱们俩,你看,正好两台显示屏,咱一人一个,四个话筒咱唱一句换一个……”
姚玲嫌弃的推开她,“暴发户滚一边去!”
“我是暴发户那傅柏豪是什么?”她不爽。
“人家的出手阔绰是物尽其用,你的呢?”姚玲轻蔑的一笑,很不齿的样子。
左梦蓝知道说不过姚玲,自动收声,反正她也知道这些想法估计实现的可能性得是零,自己那么偷偷YY一下就好了。
屏幕上,自己点的歌到了,左梦蓝一跃而起,从众麦霸手中抢过话筒,开始欢腾的唱起来。
几曲下来她觉得爽呀,好久都没那么高兴了,又和几个同学掷骰子玩游戏,酒也喝了不少,歪在沙发上看着几个脱去外衣的男生就觉得跟幅春宫图似的,她YD的大脑里那始终没能挥散掉的耽美内容再次浮现出来。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左梦蓝鼓足了勇气,往刚坐下的傅柏豪身边坐过去,紧紧挤着,扯他的衣服,“你过来,问你个事呗!”
^奇^傅柏豪有些警惕,往另一边让,她就揪着他衬衣的衣领拽到自己面前,与他侧面相贴,“别紧张,没什么好怕的,姐姐很温柔。”
^书^还是一副没大脑的死样,但喝了酒,傻傻的样子让人感觉有那么一丝可爱。
^网^“问什么?”
左梦蓝瞅瞅旁边,贴得他更近了些,凑到了他耳边,呼吸扫着他的耳廓,很神秘的样子,“你喜不喜欢女人?”
傅柏豪退开一点点,“你什么意思?”
“你……的性取向和我不一样的吧?”她尽量的婉转,生怕下一秒自己会被他打。
反映了两秒,傅柏豪咬着牙关,样子像是恨不得把她生吞下去,“左梦蓝!!”
左梦蓝一下弹开,两只手抬起来挡在中间,耳边呱噪的音乐也掩盖不掉傅柏豪想杀人的气场,“别激动别激动,我错了不成吗,我这就是出于一个同学对你的关心爱护。”
傅柏豪一把抓住她手腕往包间里的厕所拖,吓得她那叫一个花容失色。干什么干什么呀?难不成要拖进厕所毒打施暴?还是……要让她——验身?用说的就好了,就够了啊,傅大公子说话是板上钉钉,她左梦蓝绝对相信的!
她挣脱了两下无果,心想你这断过的手还能有那么大的力气;想要呼救,音乐声太吵,大家玩的那么high,根本不可能听得到;他们俩的位置又是离厕所最近刚好又脱离群人,连吸引个注意力都做不到,天时地利人和什么都不在她这边,左梦蓝注定要为自己的好奇心负责了。
厕所门一关,左梦蓝就被抵在门上。
她慌了,“傅、傅柏豪……你冷静点,咱们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都是未来的国家警务人员,你不能这样子。”
“我怎么样!”
“你……千万不要干出什么有悖伦理道德的事情啊……”
他低低的笑了一下,“你不是想知道我的性取向,不让你亲自证实,我怎么说得清。”
完蛋了,左梦蓝更害怕,“不用不用,我信,我……”下面的话她没了机会说出来,因为嘴巴被堵上了……
当被两片薄薄软软的东西紧贴上自己的唇的时候,左梦蓝的大脑就一篇空白了,木头一样的只知道呆立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过了好半晌还是她的时间停滞在了那里,总之直到耳边傅柏豪的轻笑响起她都还木讷的不知如何是好。
初吻?初吻。初吻!
她抬手摸着刚才被他舌尖扫过的唇瓣,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的保存了长达二十二年之久的初吻竟然就被终结在了厕所里。
傅柏豪的声音变得温柔似水,单手抚摸着她的脸,恋恋不舍的看着她泛起红晕的双颊,“现在知道我喜欢谁了?”
她的头垂得更低了,惊魂未定,这是什么情况,她明明只是问的他喜不喜欢女人,不是问他喜欢谁啊?诶?她猛地反应过来,抬起头,“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傅柏豪舔舔自己的嘴角,笑得很是满足。
卖糕的!左梦蓝的世界就此玄幻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感受,怎么说呢,这就像本来在大街上捡了张彩票,每个号都对了,正要狂喜,就过来一个身强体壮的彪悍男人一把抢走;她没那本事抢回来,正失落着,另一张彩票从天而降,还正好飘到她手里攥着,就听天上一个仁慈的声音说:“拿着吧!拿着吧!是你的了是你的了,五百万五百万……”魔咒一样刺激的她根本挪不动步。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张看了那么几年但还是帅气的彩票,“你……跟我开玩笑呢?”
“你想再验证一次?”傅柏豪看着被他锁在怀里让一个吻搅得七荤八素的左梦蓝,含笑问她。
本来是水火不相容的两人,就那么一瞬间,微妙的改变就让她措手不及,冰火两重天的考验让她的大脑死机了,只知道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不要不要!”拒绝的很干脆,然后就在傅柏豪不满的表情下推开他仓皇逃走。
从厕所出来之后的一整晚,她就一直避着他,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多么希望刚才的事情是一个梦那么简单,但是梦的话不是应该在她被亲的那一瞬就被砸醒的吗?可现实为什么就不是这样子呢?
宵夜摊上,大家玩的兴之所归,吃着东西闲聊,巴不得傅柏豪一年出生个好几次,那么白吃白喝的日子才可以多一些。
也不知是怎么的,躲了一晚上,到现在了傅柏豪竟然就坐到了自己边上,本来她晚饭就吃太多了,才觉得消化得舒服了些也没什么想再往肚里塞的欲望,现在弄得她更没什么心思吃东西了,头一次表现的那么含羞带怯,真跟小媳妇似的,始终耷拉着脑袋。
傅柏豪的反应倒很正常,该说说该笑笑,一样不搭理她。
姚玲夹起一块锅贴,边吃边问她,“你怎么不吃?”
“晚饭吃撑了吃撑了。”
“多吃点吧,过了这村没这店了,趁着还是我请客,你再表演一次吃到吐给我看看。”刚还庆幸他没对自己怎么着呢,一转身的功夫他的恶劣品行再次暴露了出来,左梦蓝回过头瞪他,刚要开口就见他就给自己碗里夹来一块烤肉,还给了自己一个很是体贴般的微笑,此时无声胜有声,左梦蓝刚刚恢复的一星半点小火焰再次熄灭。
这事能跟玲子说吗?大家都那么熟,她不好意思,或者说更关键的,凡是认识他们的谁能相信傅大公子居然把她囚禁在厕所不仅强吻还貌似表白了呢?谁都不信!她,如果不是女主角,她也不相信!没准到时候她一说,所有人还都要以为她非礼了傅柏豪呢。
所以,为了不在大家面前自取其辱,也为了自己不憋着,她决定了,这事只能向她最新认定的那个“姐妹”互吐衷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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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彭晋华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都不知道是几点了,洗了澡上床却又睡不着,开着床头灯看文件。
咚咚咚,敲门声起。
“进。”
门被推开,抱着个枕头的左梦蓝顶着两个黑眼圈进来了。
彭晋华看着她,“有事?”
厚脸皮嬉皮笑脸的过来,挨着床尾站着,“老板,您怎么还不休息?”
他不说话,抱着手瞅她。
“嘿嘿……那什么,不打扰您休息吧?”才一问完她自己就立马接口,“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不打扰你对吧。”她说着就顺势盘腿坐到床上,还不忘拉过床脚的被子盖好。
彭晋华忍无可忍,“你个小丫头怎么回事?不知道和男雇主之间应该保持一定关系吗?半夜了你还跑来我房间干什么?出去!”
她哭丧着脸装柔弱,“老板!人家这两天都等着你回来的,你看我这黑眼圈就知道我都没睡好了。我有心事,我得跟你说说!那天晚上我都听你说心事了,不能到了我你就不管了吧。”
彭晋华还是没给她好脸,“出去!”
声音刚大了一点,左梦蓝尽然嘴一扁,两行眼泪就刷刷的下来了,委屈的说:“不带这么玩的!你过河拆桥,你不讲义气,咱们不说好了是姐妹的吗?你不能这么干……”
他没辙了,最怕的就是这眼泪,赶紧把整盒纸扔给她,力度又没掌握好,正好砸在了她脑门上,半空的纸盒还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响。
左梦蓝这下更伤心了,捂着脑门一下子趴到了床上,“你干什么你?还打人?还打人!”
“别哭了……”彭晋华手足无措,大晚上的,她在自己房间嚎算怎么回事。
没办法,彭晋华拍拍被子,“行了,别哭了,说吧,我听着!”真是惹不起。
左梦蓝抬起头,眼睫毛上挂着泪水,顶着乱麻麻的头发样子很凄惨,“你真的不赶我走了?”
“真的真的!”他指指落在她身边的纸盒,“擦擦眼泪鼻涕,不然弄在我床上了你就给我拆下来拿去手洗。”
左梦蓝无视他的恶语警告,把这视为gay们独有的毒舌性格。立马就嬉皮笑脸的擦干了鼻涕眼泪,开始了她长而纠结的故事情节。
“我大一的时候把我们班里一个男生从二楼弄的掉下去了……啊,不是……不是我弄的,是他自己从窗户掉下去了,诶呀,就是窗户是我打开的,但是他自己翻出去了……”
听得云里雾里的彭晋华皱眉,“那男的找你报仇?”
“事实上我们这几年在学校一直都斗得死去活来,每次碰面我们都要吵。可是,就在那天……就是我跟你请假没有来的那天,他生日,请了差不多全班,然后吃晚饭了我们去唱歌嘛,他就……亲我了……说的那个话好像是喜欢我……表白……”声音越来越小。
“你讲大声点,听不见。”这些小女生的心事她难道不该抓个女的,自己的朋友讲吗?就算跟她妈讲也轮不到来跟他讲吧。
“就这样了,没了。”
“哦,就这些?”
她点头。
“那我听完了,你出去吧,我要睡了。”说着就躺了下去。
左梦蓝不答应,他还什么都说呢,怎么就能睡了,这样的话自己这半天的话不是白讲了,不敢叫他坐起来,她索性就掉个头陪他一起躺了下去。
“左梦蓝你找死啊?”彭晋华火了,这姑娘是真以为世界上有所谓坦荡荡到身边睡了个女人还无动于衷的吗?
“你别凶,我知道你这人挺好的,为什么老爱板着脸呢?”按老板的脾气,她十分笃定他是攻,但究竟是暴躁攻还是更高级别的鬼畜攻,她就不敢细想了,“你知不知道,宝宝最害怕的就是你老板着脸,他不喜欢单独和你在一起也是因为这个,他甚至都觉得你不喜欢他才不笑的。”
彭晋华一愣,儿子和自己不亲近就是因为这个?
左梦蓝两个指头抵在脸上,把脸部肌肉推上去,“笑~~~你试试看,笑~~~”
他看着她的样子无奈的笑出来,“左梦蓝,你用什么地方想的我不会笑,我只不过不常笑而已,有不会笑的人吗?”
她纳纳的说:“那我以为你就是啊!看吧,笑一笑多好,人都帅了不少!”见老板不再赶自己走了,她又开始把话题引回自己的血泪史,“刚才我跟你讲的那些,你倒是给点反应嘛!”
“你要什么反应?”
“就是、就是说说你的看法啊!为什么那个人会和我……表白?”
“你怎么不问他?”
“开玩笑,从他那什么我了以后,我连看都不敢看他了,问什么呀?还怎么问?”她不情愿的嘟嘴。
彭晋华靠着床头,“那你喜不喜欢他?喜欢的话那就正好,顺水推舟;不喜欢的话就拒绝了。反正我看这男的八成也不怎么样。”对一个曾经把自己弄得跳楼的女人动心,有被虐倾向吧。
可这话左梦蓝理解错了,她以为老板是在对她的贬低,立马维护起自己的追求者(虽然人家显然没有这么做过),“怎么可能,你不知道,傅柏豪可是我们学校学生会主席,人长的又帅,专业课成绩也好,而且他的枪法也好的不是一般二般,每次反恐教学训练,他一定是全队指挥,怎么可能不怎么样!”
彭晋华看她那发花痴的样,嗤之以鼻,“那你还不答应了他,来这啰里吧嗦这么半天干什么?”
“问题就是我做梦都没想过他会对我有意思啊!这太……太不可思议了!”
“以前没想过那就现在开始想。”
她歪着身子,手撑着脑袋,想了一会,若有所思的说:“大家那么熟,我下不去手!你说,我什么糗事他都知道,还有哦,他爸和我们家陈主任也算是同事,他可以说是对我知根知底啊!和他谈恋爱,我怎么就有种乱伦的感觉呢!”
彭晋华差点招架不住她的这些乱用的形容词,“那就告诉他你们俩没戏。”
左梦蓝听了一下子把脸埋在了枕头上,作扭捏娇羞状,“哎哟……这可是人家第一次被那么优秀的人追求呀!”关键是别人都还不知道他傅柏豪已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呀,这么默默无闻的就拒绝,她怎么甘心。
“你事怎么那么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要怎么样?”彭晋华不耐烦。
她赶紧堆着笑脸,“老板老板,你别发火,你觉得我应不应该答应啊?”
“答应啊!”
“不要啊,女孩子要矜持的。”
瞥她一眼,“这种东西,你有?”
左梦蓝尴尬的轻咳一下,“那什么,我明明有的啊!”声音小的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行行行,你就矜持着,起来吧。”他扯扯被子。
左梦蓝不情不愿的从被窝里钻出来,抱好她的枕头,穿好拖鞋却一直没出去。
彭晋华问:“你还要干什么?”
“你笑一个啊。”
“什么?”
“你笑一个,笑一个我就出去了。”
还要微笑送客?这客又不是他请来的,真是麻烦!
彭晋华怕她一直赖着不走,挤出一个笑脸,“麻烦你,快点给我出去!”
达到目的的人开心得眉角弯弯,“就这样就这样,记得要经常对别人笑一笑,笑笑又不会怀孕的!”说完她就赶在老板吼她前逃离现场。
彭晋华看看门口的方向,不自觉的开心了很多,笑着摇摇头,正打算躺下去,房门又被打开一个缝,钻进来的那颗脑袋一头乱发笑得没心没肺,“老板,看在咱俩革命友情的份上,我决定了,以后过夜那二百我就不收费了,嘿嘿……晚安,你睡吧啊睡吧!”也不等他作出任何反应,她退出脑袋门一关就走了,就真的是负责把她决定的这个消息告诉他一声而已。
……
“左梦蓝”
“到”左梦蓝抬起头,所长带了个人进来。
“所长,什么事?”
“这是刑警队的同事,来这边调查一起案子,他们对这片地形不熟,你带他们去。”
左梦蓝一听是给刑警队帮忙,跟打了鸡血似的,快速收拾着手边的东西,“好好好,我带路我带路。”外勤她干了一段时间,跟着孟轲到处巡逻,就连复杂的那一片城中村她都熟的不得了了。
所长给身后穿便衣的人介绍,“李队,这就是左梦蓝,干内勤之前都是做的外勤,这片的地形她也都熟的差不多。”
李林点头答谢,然后对左梦蓝说:“还得麻烦你换一下便装。”
左梦蓝寻思不就带个路嘛,怎么还弄得神神秘秘的,回宿舍换了自己的衣服就跟着李林出去了。
刑警队的车停在派出所门外,棕黑色的越野型,左梦蓝光看就觉得爽,果然是刑警队的坐骑啊,比他们的好多了,“李队,你们的装备可真帅!”
李林笑笑没说什么,走到驾驶位,他边开门就听他对这副驾驶座的人说:“柏豪你坐后面去。”
柏豪?左梦蓝有些石化了,该不会是傅家的那个柏豪吧?她心里默念一百遍千万不要是他,可等车门打开,那个帅得让人一看就觉得没良心的人除了傅柏豪还能是谁……鸵鸟想转身逃跑,还没来得及付之行动,李林就叫她,“那个,左……左什么,上车啊!”
左梦蓝艰难的吞咽一下口水,在看这边,人家傅柏豪只瞥了她一眼就坐到了后座,跟不认识似的,她心里有一丝暗喜,那天晚上他应该是喝醉了,第二天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还好还好……
后座除了傅柏豪还有另外两个师兄,李林帮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轮到傅柏豪的时候,人家自己就开口了。
“李队,不用介绍,我们岂止是认识啊!”
左梦蓝借着余光偷偷瞄着露出一点点角度的傅柏豪,老实得动都不敢动。
李林表现得惊喜,“哦?认识?”
她笑着打哈哈,“是啊是啊,认识,我们的学生会主席,警院的大名人,怎么能不认识啊!嘿嘿……”
“哦?我们的关系只是这样?”傅柏豪反问。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了,所以这两天咱们日更!!不要太夸奖我哦,随便表扬一下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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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哦?我们的关系只是这样?”傅柏豪反问。
左梦蓝惊恐的扭头看他,他、他还想说什么?
李林听他这样的口气,笑,“柏豪,你们还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没别的关系。”某女迅速摆手撇清关系。
傅柏豪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咬了咬牙齿,然后说:“……我们不还是同班同学呢吗?再说了,当年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能当上学生会主席,我还得好好谢谢你!”
他虽然笑得很开心,但左梦蓝听得出他说的反话,而且也想得到他心里此时一定把自己千刀万剐了。
李林也没怎么细问,开始交代一会的事情,“待会我们去的那个地方,是之前抓到的嫌疑人供述出来的他们之前一个废弃了的‘工厂’,小左带路,柏豪和我一块进去,小个子和大陈你俩前门后门各自堵着,有什么不对劲的话见机行事。”
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左梦蓝也跟着很严肃的答“是”。
下了车,左梦蓝带着两人往一条小巷子里进去,城中村的房子挤挤挨挨,躲在中间受不到光照的一楼时刻弥漫这一股潮湿的腐烂气息,让人觉得呼吸不畅。
“到了,就是这。”左梦蓝指指门上的门牌号,周家营245号。
她轻轻一叩,铁门吱呀一声就开了,穿过一段狭窄的门廊,空置了许久的屋子里布满灰尘,落脚一重尘埃就扬起来。
“咳咳……”呛得左梦蓝用手捂住口鼻。
走廊尽头的房间,李林上前一步轻轻推开房门。
这……
三人全部愣在了门口,左梦蓝掐自己的大腿,她确信这不是在做梦,可是麻木的身体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房间里空空如也,只有中间中间放着一张白色医疗用床,上面全是一滩一滩因时间久远[奇]而由红转褐的血迹。旁边放着的简陋医疗器[书]械已经是锈迹斑斑,一块飘在窗户上的[网]破布被外面进来的一点点风时不时吹得轻轻抖动,整个室内让人有一种糜烂的恐怖味道。
李林收起枪,绕着床四周检查了一遍,又到窗户位置往外看了一眼,“看来是闲置的太久了,这周围几栋房子看来也都没人住。”
左梦蓝告诉他,“这边就快要拆迁了,所里的师兄说从前年底开始村名就开始动迁,到现在根本也就没什么人在这里了,只是偶尔一些拾荒者或是乞丐会在空房子里睡觉。”
李林点点头,电话通知了鉴定科的人过来看现场,几个人正准备走,开着的门后就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傅柏豪一把将离门最近的左梦蓝拉到自己身后,门大开着靠在墙上,与墙体之间有一些距离,但那么小的空间绝对是容不下一个人的。
傅柏豪举着枪,侧着身子挪步到门边,当门被一下拉开的时候,两只老鼠从一个隆起的东西下出来迅速从门缝钻了出去,左梦蓝忍着发麻的头皮,第一次跟着出现场,她的承受力已经有点到了极限。
傅柏豪看着那团隆起的东西皱了皱眉,直接用枪将上面的那块布挑了开,只看了一眼,他迅速转身想要挡住不让左梦蓝看到,但还是慢了一步。
左梦蓝牙关发抖,惊恐的看着他,手还抓着他的衣服,“那个……那个……那个是……是个孩子?”
傅柏豪朝李林示意,拥着她就赶紧出去了。
那块已经分不清颜色质地的布料下是一具蜷缩着的小小骸骨,歪着的脑袋,手耷拉到地上,痛苦的模样让人不断猜想着死前的种种煎熬。
门外,傅柏豪拥着瑟瑟发抖的左梦蓝,“没事的没事的!”
左梦蓝曾经以为自己师出坚刚的陈主任,虽然除了还在她肚子里那会跟着出入过停尸房以后就再没有过这样的机会,但她还是觉得自己一向够大胆……今天这样的场景放到任何电影里,她都会觉得枯燥无味,可是,当现实中把这一切呈现在她眼前时,她才知道自己的承受力其实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傅、傅柏豪……刚才那个……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个小孩子?”她看着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等他的回答。
她的眼睛很亮,傅柏豪一直都这么觉得,从她第一次到医院看他的时候,趴在他床前闪着晶亮的眼睛承认错误时他就觉得她的眼睛是全世界最干净的。
傅柏豪想把她搂在怀里,哪怕是她哭出来都好,可她就这么憋着,死硬的等着他回答,“你说……你告诉我……”
“这里可能是一个地下器官交易的地点,那个孩子……应该是受害者……”一般那样大小的孩子,内脏发育还不成熟,能够买卖的只有眼角膜,丧尽天良的犯罪分子们就把一些被父母遗弃或是诱拐来的孩子摘除其角膜,然后又操控着他们上街乞讨或是替他们干其他非法勾当,这个孩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被丢在了这,她(他)害怕的摸索到角落蜷缩着,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恐惧的夜晚……直到生命终结……
傅柏豪带着她出去,在车上坐了没多大会陆陆续续的就来了好多同事,进屋子取证,然后就见他们抬着专门塑封尸体的袋子出来,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异样。
“要不要送你回家?”他问。
左梦蓝摇头,“回去了我爸妈也不在家,我更害怕。”
“那我打电话给阿姨?”他试探的问。
“千万别,让她担心,再说了,让她知道了又要骂我没出息。”其实她也懂,陈主任只是对自己爱护的方式不同而已,如果告诉她自己今天的事,她一定会放下手头的工作回家来陪自己,她不想给她增添负担。
李林上车,等其他车子都走了,他转回头问他们,“去哪?我送你们!”
傅柏豪问:“小个子、大陈他们呢?”
“我让他们坐其他车跟着回队里了。”就刚才傅柏豪那担心的样,他又不是傻的,会看不出来?
“去游乐园。”他说。
“啊?去游乐园干嘛?”左梦蓝的眉头微微皱着,她哪有心思玩啊。“我晚上还有兼职呢,李队,你送我去世纪畅园吧。”她这个时候很想宝宝,很想很想,哪怕他跟自己调皮捣蛋或者再尿一泡在自己身上她都情愿,就是想要见见他。
李林看看傅柏豪,“怎么样?到底去哪?”
他板着脸,尽量的把语气放的温和一些,“你那个兼职今晚就别去了,要不就会宿舍休息一下,让姚玲陪陪你。”
“不用,我就去那。”她坚持。
傅柏豪冲李林点点头,示意就去她说的地方。
一路上,左梦蓝都没再说话,安安静静的反倒让人有些不习惯,到了住宅区门口,傅柏豪跟着她一起下车,还是不放心,交代说有什么事就给他打电话,她点头答应,客客气气的跟两人道谢,然后转身进去。
傅柏豪就一直盯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眉头怎么也舒展不开。
李林拍拍车门,“嘿……上车了啊,咱们得赶紧回去,忙着呢。”
他坐上副驾驶座,有些懊恼,“今天真不该让她去。”
“嘿,我说,不是你让找她的嘛!”李林笑着打趣,“行了,当警察的迟早都有这么一天,时间一长就顺过来了,今天这样算不错的了,我当年第一次出现场,是个跳楼自杀的案子,满地狼藉,骨头砸得四散开来,我差点没吐。没事的,等你这小女朋友这次调整过来,以后再出什么现场都难不倒她了。”
他苦笑,什么女朋友啊,从那晚亲了她一下就开始避他如蛇蝎似的,能吃了她不成,本来以为今天就是来一个废弃的地点看一下不会有什么,还打算等正事差不多以后假公济私的问实了她到底什么想法,结果来这么一出……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刑警队负责的就不是什么小案子,还把她逮着去现场,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左梦蓝走到彭家门口时,彭晋华的车也刚好开到。
刚从幼儿园被接回来的彭皓咋咋呼呼的让车子在门口停下放他下去,车门一拉开,他噔噔跑到左梦蓝面前,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她抱了个满怀。
左梦蓝半蹲在地上,紧紧地搂着冲过来的臭小子,在幼儿园玩了一天的他身上的汗味下还混杂着小孩子特有的那种甜甜的奶香气息,换做平时左梦蓝还要嫌弃他两句“臭烘烘”,可在今天当那些腐烂的血腥味充斥她整个心头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最想念的竟然会是宝宝身上这股真正的属于生命的气息。
“左左,你干什么?”她的反常让彭皓不适应,又被她勒得难受,“左左,你放开啊,我还没洗澡呢。”
“宝宝,我想你了……”话一出口她的眼泪就下来了。
左梦蓝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从见到刚才的一幕到一路回来她都未留下一滴眼泪,却在抱住宝宝的那一刻,所有的酸楚全部泛上心头。
她抱着彭皓眼泪越流越凶,彭皓被她吓到,瘪着嘴也眼眶含泪,彭晋华从车库一出来就看到他们这个样子,被吓了一跳,赶紧问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左梦蓝摇摇头把脸埋在彭皓身上继续哭。
小家伙害怕了,小脸很是委屈,把手伸向爸爸,“爸爸,抱抱我。”
彭晋华蹲下去,摸着他的脸,“没事的,阿姨有点难过,你安慰安慰她。”
彭皓半信半疑,用手拍拍左梦蓝的背,“左左,你别哭了,谁打你了?你不要哭啊,我让我爸爸帮你去教训那个人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龙都趴地上了,下面要慢慢更了慢慢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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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彭皓半信半疑,用手拍拍左梦蓝的背,“左左,你别哭了,谁打你了?你不要哭啊,我让我爸爸帮你去教训那个人好不好?”
彭晋华也摇摇左梦蓝的胳膊,“先进到屋里去,有什么事慢慢说。”
左梦蓝挂着一脸的眼泪从彭皓身上抬起头,稍稍松开了一些,抬起胳膊往脸上擦。
彭皓抬手去帮她擦眼泪,不料小手不干净,反而擦得左梦蓝脸上一片片黑,他不好意思的把手从她脸上收回来改牵着她的手进屋。
沙发上左梦蓝两手放在腿上,坐的很是老实,彭晋华给她倒了杯水,刚端着牛奶出来的彭皓不乐意了,“爸爸,要给左左喝牛奶!”
彭晋华看他一眼,他的那点小九九还不难看出来,“你以为这杯牛奶给她喝了你晚上就没的喝了吗?”
彭皓撅起了嘴,明明冰箱里就只有这最后一杯了,喝完就好了啊,干嘛还要买!他愤愤的转身,把牛奶送回厨房。
“说吧,怎么了?”彭晋华说。
“今天……今天跟着刑警队的出了一次现场。”
“你不是已经调到内勤了?出什么现场?”
“给他们带路的,就在周家营那。”
他接着问:“然后呢?”
“后来在那个房子里……”
“晚上再说!”彭晋华打断她,她顺着一看,彭皓从那边屁颠屁颠的过来了。
小家伙一来就拽着她的手摸自己胸前的衣服,“左左,你摸,我衣服都湿了,是你的眼泪。”
左梦蓝把他抱起来,“对不起。”
彭皓笑眯眯,“没关系没关系,只是下次你要哭要和我打个招呼,不然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左梦蓝对他抱歉的笑笑,然后就搂着他,“宝宝,以后不能调皮,尤其是在外面的时候,不要跟着不认识的人走掉,如果有人来接近你,那些都是坏蛋,你千万要记住,除了爸爸妈妈,谁都不能跟着走了。”
“我知道的,妈妈也跟我说过,我不会和别人走。”他拍着小胸脯的保证。
吃过晚饭,彭皓要跟着刘姐出去采购,彭晋华叫来了人陪他们一起去。
左梦蓝抱着腿坐在书房里大大的贵妃椅上,彭晋华坐在书桌后,问她:“下午怎么了?为什么又突然交代宝宝让他别跟别人走?”
“今天……我在现场看到一具小孩子的骷髅……”再次回想已经没有了中午那样的恐惧,她平静了许多,“他们估计这是被诱拐来的孩子……那个场景……真的……唉,我没办法形容……那些犯罪分子人走了,但是没带走他,也许他已经被伤害致残,然后就在空荡荡的屋里自己爬到角落蜷缩着,用一块不知道是布还是衣服的盖在自己头上,把整个人蒙在里面。”
说到这些她有些激动,“你能想象吗?那种场景,我……我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他还那么小……”
“你说的那个地点在什么地方?”
“周家营,就是现在在拆迁的那个城中村,已经没什么人住了。”
此时,左梦蓝完全没能注意到的是彭晋华的眼底闪过了那么一丝不明的东西,只听他对自己说:“这个世界各有各的命,也许这就是那个孩子注定的,或许下辈子他能过得很好。”
“谁知道有没有下辈子啊?凭什么就要有人这辈子过得不好呢?都是一样的,如果不是那些该死的罪犯,他(她)怎么可能会有这些‘注定’?为什么老天就那么不公平?”左梦蓝竭力反驳他的话。
彭晋华靠回椅背,“这个世界的公平,就在于对任何人都不公平!”他看着她,“人性和道德都是我们没办法去衡量的,所以如果你一出生遇到的就是这类把自己的道德范围划得很开的父母,那么就算他们把你当做物品一样的买卖了,对他们而言也只不过是出售了一件他们的私有物。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你一样生长在一个正常的家庭,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又是凭什么享受这一切呢?你从小到大都不用为生计去发愁,充其量就是为了考试成绩犯犯难,或者什么时候闯了些小祸惹了些小麻烦怕家里人体罚两下。很多人就不一样,虽然大家都生活在同一片天地,却永远是两个世界。要想得到你们所最习以为常的,他们也许付出一辈子的辛劳都不可能!”
左梦蓝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就是熟男和她这种刚出象牙塔的小女生的区别呀,顿时注意力就由最初的话题转移到了十万八千里,两眼泛星光,问:“那你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我?我的故事有什么好听的。”彭晋华坐了起来去扒拉桌上的文件夹。
左梦蓝来了兴趣,“老板,你说说啊,讲点你的故事给我听听,你的奋斗史!还有还有,为什么你的户口是几年前迁来的?”
彭晋华眯着眼睛质问:“你的警察就是这么当的?利用职务之便查看人隐私?”
“嘿嘿,不是,那什么,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不得看看咱家在哪吗?”
她的一句“咱家”,听得彭晋华心里有些暖暖的,回想起来似乎这段时间家里多了一个她叽叽喳喳的和儿子一起闹,真的就给他一种久违的温馨感。
左梦蓝见他不说话,“老板,你就说说啊,算是也激励激励我,让我以后好好努力。”
“和别人一样,努力工作,老板赏识,然后升职,接着有经验了就自己单干,摸爬滚打的事,就这些。”
她明显不满意这样的答案,扁扁嘴,“就这样子啊!”
“就这样。”
“哦。”明明就是在敷衍,以为她听不出来。“那老板,你说,我要怎么努力才能买上一栋你这样的别野啊?”她星星眼的环视这屋子。
彭晋华哼了一声,“单是按照你目前所从事的职业来看,你可以努力往上爬,然后等差不多职位了就开始贪污受贿,要多久那就得看你心有多黑了!”
左梦蓝抓抓脑袋,“嘿嘿……这个……”好像要想靠她一个小片警买宁市的别墅看来办法也的确只有他说的那样了,果然自己还是做做梦就好了。
听着外面的动静,大概是采购大军回来了,左梦蓝还算记得自己在这里的本职工作,从躺椅上下来,“谢谢你听我说这些,你是个好老板!!”说着她还重重的点了点头加强语气。
她的话触动了彭晋华心里的一滩死水,好?他好吗?他自嘲的笑笑,等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之后,拿出电话拨过去:“警方查到周家营的旧工厂了……对……就这么办……”
挂了电话他看着刚才左梦蓝坐过的地方,如果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你还会觉得我是好的吗?
周五晚上,左梦蓝和彭皓在屋里玩着拼图,她乐滋滋的,这感觉就跟在学校似的,终于能有周末了。
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左梦蓝懒得动,赔着笑脸的讨好彭皓,让他给自己拿过来。
彭皓拿了电话,认识的字虽然还不多,但此时来电显示上“妈妈”两个字他是知道的,兴奋的他直接掀开翻盖就叫。
“妈妈!”
电话那头的左妈妈一下子被这奶声奶气的娃娃音叫得没反应过来,“呃……”难道打错了?
“妈妈,我是宝宝。”
左梦蓝也懵了,怎么他对着自己电话那头叫妈妈?
陈秋怡一听他说自己是“宝宝”才算想起来上回去自己家的小孩,笑着说:“宝宝,叫错人了,我是你左阿姨的妈妈,还记得我吗?”
彭皓一听这话,嘟起嘴,“哦,你是左奶奶。”
“乖孩子,叫那个不乖的来接电话。”
“谁是不乖的?”
“就是我闺女。”
彭皓把电话递给左梦蓝,“喏,‘不乖的’,左奶奶叫你接电话。”
左梦蓝接过,吊儿郎当的,“妈咪呀,你想我?明天我就回去了。”
“我就是要和你说这事呢,我有工作回不去,你爸那边最近也在准备一次军事演习,估计也忙着呢,你周末自己看着办啊。”
“啊?!”左梦蓝满心的不甘愿。
“‘啊’什么‘啊’,行了,就这么着,我还有事,挂了啊。”
“哦,拜拜。”
合上电话,左梦蓝见彭皓嘴鼓着气,小脸撑得圆乎乎的,她伸出一个指头按下去,把他的气戳瘪了。
彭皓抱怨,“为什么我妈妈不给我打电话啊?”
她安慰,“这个嘛……你妈妈比较忙,我妈太闲了,所以没事就给我打了个电话来。”
没说几句话电话又响了,彭皓的小脸更皱了些,“奶奶是有多闲啊?怎么还打两个电话。”
左梦蓝嘿嘿的笑,看都不看就接起来说话,“妈我知道了,明天你和老爸都不在家,你是有多闲啊?赶紧忙你的去吧!”
那边的人觉得好笑,这个人还是那么神经大条,接起电话就叫妈,“是我。”
一个男的声音,左梦蓝拿下电话看了一眼,显示的通话人是傅柏豪。
“什么事啊?”她懒懒的。
“明天有事吗?”
满嘴跑火车的人吹起牛来顾前不顾后的,“当然有,我妈叫我回家吃饭呢!”
“你少来了你,刚才明明都说了你爸你妈都不在家,回去吃什么饭!”
谎言被拆穿,她无言以对。
“明天带你出去玩,去不去?”
谁跟你出去玩啊,去什么去。
“不去,我忙着呢!”
左梦蓝说完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拽了点,有点不好意思,想着把话圆一圆,“我有兼职呢,我要上班啊。”
傅柏豪的语气却明显有些低落,“左梦蓝,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我有那么可怕吗?”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龙对不起你们,这两天没办法更那么快了,今天更了以后就到周五周六两天咱们日更!大家记得回来看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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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大哥哥,你说那个东西好不好吃啊?”小朋友仰着头问牵着他的人。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傅柏豪笑起来很阳光,露出的牙齿整齐洁白到可以去拍牙膏广告,“那咱们去尝尝就知道了。”
“哦也!大哥哥你真好!”
左梦蓝对彭皓的行为很不齿,“凭什么他就是哥哥辈的?他比我还老呢,要不叫我‘姐姐’,要不改叫他‘叔叔’!”
她的要求没人理会。
昨天晚上她是真的不想和傅柏豪出来的,就是怕两个人尴尬,或者说她怕自己尴尬……所以她找着各种理由想要推掉,却不料小叛徒在一旁一再出卖她。
她扯谎,“我明天要给小朋友补习功课。”
傅柏豪还没说话,被补习的小朋友就主动揭发,“谁要补习功课啊?老师没有安排过啊,我不要补习。”
她冲他摆手,示意他住嘴,继续对那边说:“是真的,小朋友的爸爸特意交代了我必须在家带他。”
“没有,爸爸才没有说,左左你撒谎。”
左梦蓝怒指拆穿她的家伙。
傅柏豪听着电话这边她被彭皓一次次的拆台,叹口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个样子了?你要实在不想来就直说!”
“不……是”
“那你就带着小孩子一块出来,这样没问题了?”
人家退到这步了,她再说什么就真是不识抬举了,左梦蓝犹豫着,问彭皓:“宝宝,明天想要出去吗?”她抱着一丝侥幸,希望他破天荒的想在家。
结果当然是没有什么破天荒,在她意料之内的,小盆友一听可以出去,高兴得点头如捣蒜,“好呀好呀,去呀去呀!”
傅柏豪听到这边的对话,也不再问她什么,直接说:“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们。”
“给。”傅柏豪给她递过来一个甜筒。
左梦蓝接过,看看彭皓手里也拿着一个,她厉声警告,“那那那,你买的啊,一会出什么问题了我不管的。”
他奇怪的看看彭皓手里的甜筒,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左梦蓝balabala把上次的事情讲了一遍,傅柏豪听了笑得前仰后合,伸手去揉她的脑袋,“你有没有点常识啊?给小孩子买这些东西吃当然就要更留心一点,再说了,谁让你给买那么一大桶的?你以为给他买那么多是好事啊,没把人家孩子吃坏了算你走运。”
一番讨论之后,三人以二比一的票数通过(是哪“二”相信大家绝对想到了,是的,就是厚脸皮和小盆友),齐齐向电玩中心进发。
左梦蓝高中的时候曾一度迷恋电玩厅里一款跳舞的游戏机,那时候她没少逃了补习班的课跑来大玩一通,没想到现在好几年不玩,舞技却也丝毫未受影响,跳的那个溜,让好不容易看清屏幕指示却跟又不上节奏的彭皓目瞪口呆,好不崇拜。
“左左,你怎么那么厉害啊?”
她毫不谦虚,向一个还没自己腿高的小孩子昂着下巴炫耀,“那是,我是谁呀!!开玩笑,想我称霸舞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可不是嘛,你不思进取逃课的那会他都还没出生呢!
这个玩够了,两人又去开赛车,彭皓只能够着方向盘,腿怎么也踏不到油门,最后还是傅柏豪抱着他帮他踩油门才配合勉强玩了一下。
将近一个半小时,左梦蓝还是不得不感叹时光对人的摧残,想当年她玩一整个下午都不带喘气的,现在看看活力十足垫个小板凳在夹娃娃的彭皓,她只能叹气叹气再叹气。
正杵在一旁休息着,有人就给她递过来一杯饮料,她没看对方,说了声谢谢。
傅柏豪看着她这鸵鸟样,知道自己要是不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她能裹着当棉被一样假装高枕无忧的盖着。
“你怎么想的?”
某人知道讨债的来了,装傻,“什么怎么想?”
“左梦蓝。”他郑重其事的转过来看着她,“我喜欢你,你呢?”
旁边游戏的音乐仿佛一下子被屏蔽掉,他掷地有声的话一字一字掉进左梦蓝耳朵里,砸的她头晕目眩。
相比较他那么认真的态度,左梦蓝宁愿相信这又是一个恶作剧,因为她实在没有考虑过他们俩之间能有什么火花的存在,就算有那也是针尖对麦芒刀枪之下产生的,和任何情愫可搭不上边。
她咽下一口饮料压压惊,“你……我……我们没戏……吧?”她还是加了后面那个表示疑问的词,旨在于给他最后一个回转的余地。
“为什么?”
“我们……我们从大学开始就没一天对盘过,你还老是找我的茬,我们俩经常吵架,意见不合,这样子要是都能合适的话才真是怪事了!”她一鼓作气势如虎的全说了出来。
“那是因为也只有你才有这个本事把我惹毛,再者,你那么笨又爱惹事,我就受苦为大众了,把你接收过来算是造福全人类啊!”傅柏豪用这些话来掩饰那些酸溜溜的表白。
而听的人却显然没抓到重点——左梦蓝心里思忖:还受苦为大众,你怎么不为桑塔纳呢?造福全人类?听着怎么像奥特曼消灭怪兽才会说的话一样……
这边的深度谈话刚刚进行至表皮,玩着夹娃娃机的小朋友那就出问题了。好几个社会小青年一样的人围到了彭皓身边,打扮得人不人鬼不鬼,其中一个女的朝身边的青年撒娇表示要里面的某个娃娃,然后就见男青年开始豪气万丈的轰彭皓下去。
彭皓小眼睛一瞥,“我不,这是我先玩的。”
“哎哟,这小孩一点不害怕啊?”小流氓似的人物痞里痞气说。
见情况不对,在这边休息的两人赶紧过去。
“干什么呢你们?”左梦蓝的爆脾气从看到他们那撮竖直的头发就不爽,加上他们又在欺负宝宝,更是让她火冒三丈,只差没直接打过去。
傅柏豪冷静得多,拨开人群,先把彭皓抱起来,“那么大的人了,跟个孩子抢,你们也好意思。”
“就抢了怎么了?这是你们家的啊?”恬不知耻的人抖着脚的说。
“听这口气,这是你们家的?”人群外围嚣张跋扈的女声传来,所有人都转头去看,Qī.shū.ωǎng.被抱在傅柏豪怀里的彭皓一看到说话的人就笑着张开手臂,“芳芳姨。”
卢芳穿着格子衬衫牛仔裤,往人堆里一扎一点不显眼,她抱过彭皓,问:“宝宝,谁带你来的?”
他小手往后面一指,“大哥哥和左左。”
卢芳看一眼两人,又问:“他们是谁?”
“左左是陪我玩的。”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以防万一抱着他了背离人群一些,她想想最近宝宝是跟着爸爸住,所以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彭晋华。
左梦蓝看着一个不认识的人抱着彭皓走了过去,赶紧要上前去,被跟着卢芳的人挡住了,她急了,“喂,你把孩子还给我们。”
卢芳在电话接通之前瞄了她一眼,没做过多表示。
电话被接了起来,“彭总,是我,卢芳。”
“恩,什么事?”彭晋华觉得奇怪,怎么小咚的人会给他打电话。
“彭总,我在音乐广场这的电玩中心遇到宝宝了,他说是个什么叫‘左左’的陪他玩的人带他出来的,我想跟您确认一下。”
“对,是左梦蓝,没事的,这事我知道。”他又补充问道:“没出什么事吧?”
卢芳觉得这么点小事还是就不告诉他了吧,“没什么事,我就是确定一下带宝宝出来的人您认不认识。”
挂了电话,宝宝叽叽喳喳的兴奋,捧着她的脸亲,“芳芳姨,我好想你啊!”
卢芳也高兴的回亲他,这小祖宗好久不见真的挺想。
她走回去,问左梦蓝:“你是左梦蓝?”
左梦蓝点头,“对啊,那,你是谁啊?”
彭皓抢着替她说,“芳芳姨是我妈妈的助理。”
哦呀,原来是自己人,左梦蓝笑呵呵的就做了个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宝宝的,呃……家庭教师。”
卢芳点点头,“我叫卢芳。”说完就把宝宝交回她手里,“你们先去别处玩,这里我处理。”
左梦蓝还想留下,被傅柏豪揽着走了。
“你干什么呀?看看一会她要怎么收拾那几个杂毛啊!”没法看热闹的人不满的说。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卢芳那架势是干什么的啊,况且还带着一群人。
傅柏豪皱着眉,“我拜托你,你还带着孩子呢好不好?”
哎呀,是哦,左梦蓝不甘不愿的回头去看看,正好瞥见刚才叫的最凶的小混混被卢芳扯着头发往后门出去,其他几个人也被推搡着跟在后面。乖乖,以暴制暴啊!!
反正也玩的差不多了,三人干脆就到柜台处兑换奖券准备走,一个男人跑了过来,服务员叫了声老板,男人点点头笑面嫣然的亲自为他们拿奖品。
左梦蓝看着对方递过来的一个大玩具熊,连连摆手,“老板你弄错了吧!我们那些奖券兑换不了这个的!”开玩笑,就他们的奖券充其量就是两瓶饮料,撑死了再加个钥匙扣什么的,怎么可能兑换最高奖品。
男人硬是塞给他们,“嗨,瞧您说的,刚才不好意思了,让小朋友受惊,真不知道这是大姐的儿子啊!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他这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那几个小混混也怪会给他挑事,惹谁不好呀偏偏惹到的是阎王家的人,他急得满头冒冷汗,只祈祷别把事给闹大了,不然他还开什么游戏厅啊,不够人砸了的。
左梦蓝疑惑的看看怀里一脸从容不迫习以为常的彭皓,孩子啊,那“大姐”不会是你妈吧?就那天那个大美妞?不是吧?!
这下她没法蛋定了,觉得怀里的宝宝怎么跟个炸弹似的,随时随地可以把她轰个四分五裂粉身碎骨,她的世界怎么变得越来越不真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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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几乎有左梦蓝高的玩具熊被傅柏豪塞进车里,彭皓小朋友也被他放进去,本来就不大的车体看上去都快填满了似的。
左梦蓝看着他这辆宝蓝色的敞篷BMW就忍不住仇富,“啧啧……傅柏豪,你们家一定是贪污了!!不然哪来那么多钱买这车啊!”她也就是说说,早就知道他傅少爷的外公是大企业家,又只有他妈妈一个独生女,它就是名副其实的富少爷呀!
傅柏豪拽着她到车尾,“少跟我扯这些,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孩子家是些什么人?刚才那种情形看,这些人就是黑社会啊!”
左梦蓝也是这么觉得,但她还是鸭子死了嘴硬,不愿意承认,“什么什么就黑社会啊,只不过人多一点罢了……”她低喃。
“人多一点?左梦蓝,现在不是跟我斗嘴分输赢的时候,你到底想没想过你这样是有危险的!你是怎么到他们家的?”
左梦蓝连自己都说不清是怎么到的,“就宝宝的爸爸来所里找的我。”她想起这事既然是在所里发生的,而且那天所长对老板的那样,老板该不是坏人吧?!“你肯定是想多了,你没见我们所长对宝宝的爸爸那个奉承的样,要对方是坏人他会吗?再说了,人家是正经生意人,公司老总啊!”
“什么公司?”
“这个……”她又抓瞎了,又不是查户口的,她哪知道什么公司啊!
“你就糊涂吧你,什么都不知道,被人卖了你还要帮着数钱呢!”傅柏豪教训她。
“那大不了我今晚回去问问好了!”
晚饭前,傅柏豪把两人送回去,始终觉得不放心,一再嘱咐她要留个心眼,要弄弄清楚彭家的事情,他总担心她被卷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里面,那样的话她未来的警察职业生涯到头了不说,弄不好还有大麻烦。
彭晋华今天回来的早,左梦蓝他们回来的时候是他开的门,一拉开,一大个毛绒玩具矗立在面前,后面的人艰难的探出脑袋,“老板,快接着,我累死了!”
他拿进来扔到沙发上,刘姐见皓皓玩的灰头土脸,赶紧抱了他就去洗澡,彭晋华指指坐在沙发上休息的左梦蓝,“洗澡换身衣服,马上吃饭了。”
左梦蓝夸张的弯着腰,拖着步子往房间走去。
玩了这么一天,彭皓还真是累了,吃过晚饭没多会就喊困。
左梦蓝给他讲了两个故事,等他睡着了自己也觉得困死了,可是下午的事情在她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她不问清楚了不踏实,先去书房找了一圈,没有人,她就径自去了彭晋华卧室。
房门虚掩着,她象征性的敲了两下就直接推开了。
娘嘞……种么这个样子!!
左梦蓝被眼前的一切激起满眼桃红的浪花,名副其实的美男出浴图呀!只见在舒缓的轻音乐下,彭晋华抬着红酒背对着她,全身上下只有在下半身围了一块浴巾,干练的短发时不时还有一两滴水珠滴到背上,仿佛瞬间就被肌肤的温度灼烫的蒸发掉,就让时间停止吧,让她多迷醉一会……
刚洗了澡的彭晋华放了音乐给自己放松一下,听着后面似乎门有响动,转身一看,差点把手里那杯酒给拿掉了,左梦蓝居然站在屋子里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需要我脱了给你看个彻底吗?”他问。
好哇好哇!~\(≧▽≦)/~
左梦蓝心里的小人无限渴望的附和,但还好嘴没那么快,没说出来,她客气地婉拒了一下:“不用不用,老板您客气了!”
“那我把衣服穿上?”他反问。
“好哇好哇,您穿着穿着!”穿衣服也得先把浴巾解了吧,她垂涎直下三千尺,无比期待的等着。
她还瞪着眼睛看着,彭晋华怒了,“那你还不出去??”
左梦蓝被他的吼得一抖擞,假模假样的背过身子,还用手捂住眼睛,同时她的良知还提醒着她露出一指的距离以便偷看。
好半天没动静,她偷偷摸摸的转回头,贼眉鼠眼的往指缝中间看过去,偏偏好死不死这个动作刚摆出来,老板就从浴室里出来,她的这个姿势也就正好定格在彭晋华眼里。
他虎着脸白她一眼,“一点不知道害臊。”
他穿的是一条运动长裤和短袖T恤,左梦蓝在心底埋怨他贼精跑去浴室换衣服的同时又觉得他这身休闲的打扮顿时让人亲近了不少。
她笑着走近,“老板,宝宝睡了!”
彭晋华知道这只是她话的前缀,也不搭理她,只等她自己把重点讲出来。
“最近你好忙的哈?”
“身体还行吧?”
“胃口也还行吧?”
她亦步亦趋的跟在彭晋华后面,他去喝水她跟着,他找东西她跟着,他收拾桌上的文件她站在一边,最后他走到厕所,左梦蓝也跟着,他转回身,她赶紧急刹车,仰头看着他。
“我要上厕所,你也一起?”
她赶紧摇头,她可是纯洁且高雅的人,那么邪恶的场面还是算了。
等他从厕所出来了,她一边想着问话的措辞一边继续跟在他后面,彭晋华烦了,停下脚步,“你又要说什么了?直截了当行不行?”
左梦蓝的鼓了鼓气把脸撑得圆圆的,一本正经的,“好,那我说了。你要老老实实告诉我!”
“先说!”
左梦蓝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老板,你是黑社会的吗?”
“你觉得呢?”
她摸着下巴,严肃的思考了一下,“这可难说了,你平时又不爱笑!”
“不爱笑的就是黑社会?”
“还有呀,今天我带宝宝玩电玩,结果来了几个小混混找茬,还不等我说什么呢,有个女的就来了,宝宝说那是他妈妈的助理,可是她那架势……很明显的以暴制暴手段!”她靠近一些,盯着他的眼睛,“老板,你们是不是黑社会?”
彭晋华单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架离开一些,“任何人都可以以暴制暴,这不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