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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和第二节的比赛,挨打者张怕是主导方,所以跟钟尼只是简单说上一说,然后稍稍试验两次。

《不靠谱大侠》》 · 田十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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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和第二节的比赛,挨打者张怕是主导方,所以跟钟尼只是简单说上一说,然后稍稍试验两次。

人这种生物真是要看天分的。钟尼已经很能打了,可是在面对张怕的时候,总是感觉大人在逗小孩玩。

当天晚上进行第二次对练,钟尼已经是尽量打得帅气漂亮,也是在真打,可也是真的打不到张怕身上。

两分钟后,钟尼有些郁闷的停下来。张怕说:“很好。”

三分钟比赛不可能一直是精彩的打个没完,张怕要求有两到三个完整且完美的连贯动作就够了,尽量像剪辑出来的那么精彩。

如果一定要做对比,肯定是剪辑的动作更完美。可以分解拍摄,一个镜头一个镜头的拍。也可以利用镜头的远近和位置不同,把对打戏表现的更加残酷、好看。

张怕决定拍长镜头,给摄像师增加难度,而且是相当大的难度,近景远景特写该怎么拍摄,该在什么时候拍摄什么样的镜头,只能凭自己的感觉来。至于能不能拍摄成功……谁知道呢?

文戏可以拍长镜头,动作戏也拍长镜头?试验了两天的摄像师撂挑子了,说担心拍不好,负不起这个责。

没有办法,龙小乐紧急联系高手,用三天时间从日本和韩国分别请回来一人。

高手是高薪金,为避免失误,又在京城请回来一人。

请外国摄像师,不是因为国内摄像师水平不够,而是摄像大腕根本不伺候张怕。你一个玩笑一样的电影反是要搞这么高难的事情,开什么玩笑?鬼知道什么时候能拍完。大腕们有工作在身,没人肯为了几组戏跑来被折腾。

没有办法,不得不从国外请摄像高手。

有个事情让人很郁闷,是非常郁闷。别管俩外国人的为人如何、背后如何,起码在剧组里的时候,日本摄像师和韩国摄像师都是表现的特别好,彬彬有礼,见谁都问好。对上导演张怕,永远是先行礼才说话。

不过呢,俩高手也有点气人,太喜欢较真。在商议机位的时候,哥俩就能吵起来。

古人云,中日友好靠韩国,诚不我欺。

为了最精彩的这一组戏,请群演、请摄像师、和演员说戏对戏、布置场景,整整用去一周多时间。

眼看着时间越走越快,张怕实在不能再等下去,决定开拍。

相比较于一部电影,张怕更希望去治疗小不怕的眼睛,那个更重要!

因为这个缘故,最近都有联系于小小,于小小又联系同学,确定美国之行。

张怕本来不愿意出国,现在怎么也得走一趟了。

于小小建议说她带小孩先出去。张怕没同意,他已经欠于小小很多很多,总不能治病也要人家花钱。

再一个原因,小丫头习惯了张怕的味道,醒来如果不在身边,绝对会哭。

因为实在太忙太忙,张老师没时间办理签证,挂在旅行社那里办个旅游签证。又让范向前帮忙办理小丫头出国治疗的手续。加上金灿灿一个,张怕要一大两小游美国。

范向前很快办好这些事情,同时送过来一个消息:“你去年说的,统计所有在押人员的无人监管的子女人数,现在有点眉目了。”

张怕说:“都送过来二十多人了,怎么还有眉目?”

范向前笑了下:“哪有那么快?警力不足是大问题,还要当地街道配合,能有个模糊数据已经很不容易。”

张怕叹气道:“说吧,又送来多少人?”

“没有人。”范向前补充道:“现在没有。”

张怕说:“就是说很快会有新孩子到来?”

范向前说是。张怕说:“来吧来吧,我已经做好准备。”

范向前说不行,九龙花园那个地方不行。

张怕说:“没办法啊,新装修的房子对小孩不好。”

“不会用环保材料?”范向前说。

张怕说:“我那都是最环保的好不好?”

范向前想了下:“那行,就这样。”

在这一天,张怕听到个好消息。初三年级第一次摸底考试,李英雄那帮家伙垄断了年级的前十名。

秦校长马上给张怕打电话,还是那句老话:“你不做老师太浪费了!”然后说出考试成绩。

张怕完全不相信:“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秦校长说:“我现在迫不及待要中考了。”

804 觉得很好听

这一通电话打过,秦校长高兴,张怕也高兴。

虽然不看重学习成绩,要的是孩子们学好、不再捣乱。可毕竟是成绩优秀。

在忙碌之余,给孩子们打电话说上几句表扬话语,继续开工。

体育馆场景搭建完毕,让工作人员通知群众演员到位,也是跟钟尼多试练两次,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拍摄重头对打戏。

张老师太狠了,为了表现逼真,那是真挨打啊。尽管钟尼会控制力度,可要是想发挥出真实水平,必须要尽力。他们的戏没有剪辑,全是真实镜头,没办法作假。

当然,他们的真实跟擂台上的真实还是不一样,一定要好看、有观赏性。

钟尼特意练习出好多好看的高难动作。

开始拍摄前,群众演员按名字入场,张白红等人在场内负责。

知道拍群体戏有多难么?首先一点,需要跟当地派出所报备,如果没有意外,基本上不会同意。警察要的是安稳,你弄一千人在一起,万一出点事情,谁负责?

千多人拍戏,也是群体事件中的一种,张怕不敢大意,找了范向前、宁长春,又去派出所报备,人家提出俩要求,第一个是安检仪器,万一有人烧个火爆个炸怎么办?第二要有足够的安保人员。

至于消防通道这些已经不用多说。

公司临时借用安检门,雇请安保人员,一来一去一折腾,倒是像真有比赛一样。

拍摄当天来了很多警察,以备应对突发事件。

好在张老师的电影是城市形象工程中的一环,有大领导支持,这场戏可以顺利拍摄。

等群演全部入场,一大群工作人员按片区负责说戏,过上一会儿,念远走上擂台,用喇叭再说一遍对观众的要求。

为了影片考虑,为了充实体育馆,念远整个剧组的人都来帮忙,场内架着许多摄像机,到处是工作人员,好像电视转播的真实比赛场景一样。

还在省台请来俩摄像师、一副导演,有体育赛事转播经验,他们负责挑错,在拍摄前把现场内不完美的有漏洞的地方找出来加以修改。

同时为调动群演们的情绪,把张小白和于诗文弄上擂台表演节目,唱过两首歌,张怕上场做最后一遍检查,前后左右到处看,又在监视器里看过,把位置让给念远,开始拍摄。

如同真实比赛一样,灯光全暗,主持人喊选手上场……

这些过程没什么可说的,很多选手都要拍这个镜头。看着换汤不换药的挨个儿换演员上台,群演们觉得有点意思,这一个个狐假虎威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等这些镜头拍好,张怕和钟尼走上擂台。

先拍第一次对打镜头,张怕被打晕下场。一个镜头一次过,用时一分十五秒,拍摄结束。在张怕的要求上,连救护人员也要在这一个镜头里出现。为此又多用去一分多钟的时间。

这个镜头没什么可说的,比较简单,韩国和日本的俩摄像师每人选个最好的角度,互不干涉进行拍摄。

张怕告诉过他们:“一个长镜头结束,谁拍的好用谁的素材。”

再有国内一摄像师,就是说主机位竟然有三个,让别人的导演看,就是不靠谱。

这个镜头一次过,等拍摄结束,群众演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咋昏倒了?看着体育场上方大屏幕,不对啊,好像是真被打晕了?为什么导演不喊停?医生都上场了、把人抬走了,怎么还不喊停啊?

群演们有些纷乱,倒是符合现场观众的正常表现,被很多摄像机记录下这一切。

又等上一会儿,张怕从通道进场,上擂台说自己没事,谢谢大家配合,说下一场准备。

这是拍戏?拍的这么逼真?群演们看着张怕被打的脸,明明很重好不好?不痛么?

工作人员也是这个担心,等张怕走下擂台,钟尼赶忙问话,又有别人关心,张怕笑着说没事,让念远负责下一条拍摄。

张怕要休息一下,有别的武打演员上场对戏。他们的打斗简单一些,按规定动作走,可以随时停随时纠正,用上多半个小时拍摄完一组镜头,再换张怕上场。

这次是拍最后一场比赛的前两节镜头,按剧情走,反正是张怕的各种挨打。

在上场之前,张老师和钟尼、翻译、念远、吴成远好一通说,大意就是我拼着挨打了,你们得尽量好的撑完三节比赛。

大家都说没问题,念远重点询问三位主要摄像师,当一切准备就绪,张老师上台挨打。

第一节要容易些,张怕主要是各种逃跑,钟尼追着打,来来去去混完一节比赛。钟尼不愧是专业拳手,在刻意最求好看的前提下,表现的特别好。可以说没有任何一场正式比赛能打出这种效果。

眼看第一节比赛结束,念远和张怕都没有喊卡,机器继续拍摄,把休息时的戏份也补进去。三位摄像高手各显其能,追着人物走,远景近景努力做到最好。

没多久第二节开始,这一节是最大考验,两个人开始正面接触,张怕不再逃跑,要不停被打,还要被打出血……这些都是来真的。

别的不说,单这一份拼命劲头,足以载入电影史。

因为俩人表现的太过逼真,很多群众演员已经忘记自己的职责,好像真观众一样在看比赛,也在为比赛大喊、激动。

拍戏拍到这种情况,绝对少见。

擂台上,张怕表现的让人揪心,那是真的在挨打,一拳一拳……

为了拍好这场戏,除去三个主要机位,还有三台摄像机追着拍特写,各种挨打特写。

当念远终于喊卡,观众们齐松一口气,可算不用看这么逼真的挨打表演了。

镜头结束在第二节休息之后,再开机是第三节的比赛。

张怕也想把三节比赛一口气拍下来,不过太难。最后一节比赛有超高要求。

假如说前两节拍的不够完美,还可以进行适当剪辑,第三节不能剪,要更加慎重。

现在的张怕脸上带伤,略一处理去休息室接受按摩,钟尼也是在休息,跟张怕说抱歉什么的。

张怕说不用,好好休息。

他俩真是在休息,按摩后睡觉,醒了以后继续按摩,吃点高能量食物恢复体力。与此同时,外面依旧在拍摄,把别人的戏全拍出来。

两相一对比,高下立判,张怕那么艰难的戏都是一条过,别的人都是不停卡啊卡。下午四点钟,张怕和钟尼再次出场。

对比产生美,被别的演员折腾一个白天,群演们早腻了。等他俩站到擂台上,自发地掌声响起,久久不停。

张怕和钟尼向大家抱拳为礼,先找化妆师对下脸上状况,哪地方是青是肿,必须要接上第二节休息后的样子。

顺便跟念远确定一下拍摄进度,得到个不错的消息,八成镜头拍摄完毕。

张怕长出口气,预计拍摄三天,能提前结束对谁都是件好事。

剧情里,第二节的他被打得特别惨,第三节更惨,两次被打倒,第三次是两败俱伤的摔倒……演摔倒容易,在连贯不停的真实比赛里表演摔倒特别难,比真被打倒要难上许多许多。

现在,张老师来挑战难度了。

随着一声开始,张怕进入比赛状态,群演们又一次忘记自己的身份,全神贯注看比赛。

钟尼也差不多这样,已经当真实比赛在打,除去要注意收力。

这三分钟是最精彩的三分钟,俩人对攻啊!在对攻中张怕防守不利,多次被打,鼻子直接被打出血。经过简单处理,再次上场后又被打倒,然后是再次被打倒。

到了这个时候,就是比赛尾声,也是拍摄的尾声,俩人要同时被对方打倒。

事先有过商议、排练,当比赛进入拍摄节奏后,钟尼也知道该做什么,最后的也是最完美的一连串攻击,时间长达二十多秒,整个连贯动作一气呵成,看着是那么漂亮!

在这组动作里,张怕连续被打中多次,一直到最后一拳,同时也是抓住这个机会,一个重拳打在钟尼脸上,于是双方摔倒。

摔倒后,情节按照剧本里说的那样表演,钟尼到底没能站起来,被救护人员抬走。张怕站起来一会儿,然后也是摔倒,被救护员送走,拍摄结束。

接下来又是别的演员的镜头,一直折腾到六点多才结束。念远上擂台大喊休息、解散,希望大家明天准时到场。

一部严谨的影片,连龙套的位置也不能出现差错。

现在的张怕在医院接受治疗,为了完美表现,钟尼实在难以控制好力度,很多攻击是真实打出,那拳头重的……在治疗时,张怕苦着脸说:“最少有三次,我都想喊卡了。”

那是真痛啊!

医生要做详细检查,张怕要的是快速消除脸上瘀伤。好在伤的不严重,医生说一个星期左右能好。

从医院离开,刘小美说回家,因为两个小家伙留在九龙花园。张怕要去体育馆。刘小美说拍摄结束了,回去做什么。

张怕说检查素材。别热闹一大气,没拍上就好笑了。

刘小美拗不过他,回家陪孩子,张怕赶去体育馆。

还好,摄像机给面子,整个体育馆一共十二台摄像机,不管是拍张怕的、还是拍观众的,都是完成工作任务。

805 可以找来听听

跟念远、吴成远一起看拍摄内容,重点是张怕的两场比赛,全部看过后,念远说:“服了!你这部影片少于十亿票房,我那部片子的片酬不要了。”

张怕说:“用不用这么夸张?”

念远说:“不是夸张,是确实好看。”

张怕说:“我瞅着还凑合。”

念远笑笑:“这就是整部影片最大的卖点,可以对外宣传了。”

张怕问要不要再看一遍。

念远说:“没时间搭理你,我回去睡觉,难得早休息一次。”

收好素材,张怕打车回家。

于小小在陪孩子玩,一见面就说张怕傻,拍个戏而已,要不要这么拼?

张怕说:“你有在这发呆的时间,去体院馆当群演好不好?”

金灿灿跑过来要他抱,看到受伤的脸,小心翼翼地吹气,也不说话就是吹。

张怕笑道:“别吹了。”

金灿灿又吹上好几下才停止,说刚才小妹妹哭了。

张怕去看小不怕,睡的正香,刘小美坐在床垫子上看手机。

跟张怕说声回来了,又问吃没吃。

自然是没吃,张怕想了下说不饿。

刘小美就没再说话。

于小小看看他俩的样子,问话说:“你俩吵架了?”

张怕看她一眼。

于小小说:“看我有什么用?你俩是不是吵架了?不然干嘛不说话?”

刘小美笑了下:“我是生气他拍这样的电影,让自己去挨打,可是劝了没用,所以不劝也不想理他。”

张怕笑嘻嘻说:“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打得那么惨,怎么会没事?”刘小美说。

于小小问:“很惨么?”

刘小美说:“等电影出来就知道了。”又低头看手机。

张怕过去坐下:“报告领导,顺利完成任务,不用再挨打了。”

刘小美哼上一声不说话。

于小小想了下:“你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说完离开。

张怕无奈笑了一下,开电脑干活。

没过多久,小丫头醒了。刘小美先一步抱起孩子,边悠着孩子边说:“小小说去美国,算我一个吧。”

张怕说:“学校那面不是有课么?”

新学期开学,刘小美停办舞蹈班,也是减少学院的授课时间,但每周总有两节课要上。

“可以请假。”刘小美说:“我打算过了暑假,新学期开学就辞职。”

张怕说:“你么喜欢教孩子,停薪留职不好么?”

刘小美说:“还是辞了吧,简单省心,咱也不指望公积金买房,等幸福里装修好,整整两层楼呢,想做什么不行?”

张怕说:“只要你想好了,我都听你的。”

刘小美说是,又问:“我请假好吧?”

张怕说:“我是觉得……好。”

刘小美说:“咱俩去美国度蜜月,万一有机会同房……嘿嘿。”

张怕沉着脸说:“少糊弄我,带着这么俩祖宗过去,怎么可能有机会。”

刘小美笑着说:“你可以找小小啊。”

张怕大惊失色:“亲爱的,你千万不要有啥想法啊,我是很坚定如一的。”

刘小美嘿嘿笑一声:“谁知道呢?”

张怕说:“你必须得知道啊,你必须要知道!”

刘小美把孩子抱过来:“我去冲奶粉。”

张怕接过孩子轻轻悠晃,没多一会儿,刘小美拿奶瓶回来,点出点儿奶水试温度,再给小丫头喝。

刘小美说:“听说有卖人乳的,可以当面交易,给孩子买一些?”

张怕问:“好么?”

“我觉得比奶粉强。”刘小美说:“本来就没妈,再不吃点人乳,不是打小就没人味儿么?”

张怕赶忙说买,给张白红打电话:“帮个忙,上网买人的奶水,给孩子喝。”

张白红说这也能买啊?

张怕说:“要能当面交易的那一种,最好去卖家实地看一下,我不想我的孩子喝到假冒伪劣产品。”

张白红说好。

刘小美接过孩子:“你干活,早点干完早点睡。”

张怕想了下说好,开始专心干活。

他是想专心干活,可许亚婷来了,就是送孩子过来的女警察。跟上次一样,进门就检查室内环境,然后拽着张怕说注意事项。

张怕实在不好意思说我没时间,硬是陪女警察唠叨了三十多分钟,等许亚婷去看孩子,他才算解放出来。

抓紧时间干活,然后睡觉。隔天早上要出门的时候,金灿灿穿戴一新出现眼前:“我也去。”

张怕想了下,还真的很难拒绝,便是带她去凑热闹。

昨天的戏里没有她,今天的拍摄更不会有,被安排在走廊通道那里,有工作人员和大狗守着,张怕要专心工作。

昨天拍完大部分戏份,如果进行顺利,今天中午以前就能完成全部拍摄。

为保证影片质量,在结束今天的拍摄之后,会把体育馆这块的情节全部剪辑出来,做成小样,确保没有问题才会宣布结束拍摄。群演们就可以领银子下班。

总的来说,这两天的拍摄非常顺利,念远连喊你真是运气好,就这些镜头,搁给别的剧组,拍一个月都有可能。

张怕问:“如果是你呢?”

念远想想回道:“我应该能拍上一个星期。”

不去管别人用多少时间拍电影,张导演这里果然在中午前完成所有拍摄素材,大喊一声下班,他和念远带着人带着素材回去剪辑室。

剪辑室是龙小乐后来找的房子,买上整套器材,请了俩成熟员工,又招了几名学徒工。从前面几部电影的票房来看,这些人还算合格。

所有素材拷进电脑,然后开工,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台机器多个员工一起干,这段影片剪辑完成。尽管只是粗剪,但是体育馆的拍摄任务可以结束了。

第三天上午,张白红带工作人员在体育馆派发工资,张怕带人回去摄影棚完成剩下的室内戏。同时做好出外景的准备,首先要跟政府部门做申请。你要占用某条道路,要跟交通局报备。占用某块地皮,要去城管那里交钱。要使用某些特定物品,要跟派出所打交道……总之就是要取得政府部门的同意才能拍摄。

到目前为止,一切进展顺利,毕竟是挂着宣扬新城市面貌的名头,执法部门会提供适当方便。

念远也是回去天使魔鬼剧组,继续他的拍摄工作。

从演员素质来说,于诗文比张小白要优秀,但是张小白的角色不需要演技,就是古灵精怪一个捣乱鬼小美女魔鬼。简单说就是由着性子做,对现在的小女孩来说,最擅长的就是这个。所以,俩人的表现都很完美。

张真真的表现也很好,她是配角,却是整个剧组最用功的一个,背下所有台词不用去说,努力学习各种表演技巧,想让自己做到最好。

对手戏多是于诗文和张小白折腾,在念远看来,搞定好这俩人的表演,整部戏基本算是成功。又因为张真真的认真努力,所以呢,经常卡机的反是两位主演。

念远要求太严,达到了吹毛求疵的境界。好在俩小丫头不会生气,总是努力配合。这要是换成别的演员,早不知道暴怒成什么样子。

当今天拍摄结束后,念远来找张怕:“上次说的改剧本……”

张怕叹气道:“真改啊?”

念远说:“我是有了那么一个想法……”

张怕回话:“先拍吧。”

看着张怕眼睛里的血丝,还有脸上瘀伤,念远叹口气:“算了,不找你了。”

张怕说不行!说改动剧本必须要我同意。

念远苦笑一下:“下班吧,明天再说。”

导演有没完没了的工作要做,想做个合格导演,在结束每天的拍摄任务之后,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是检查素材。

跟张怕一样,念远也要看啊看的看,眼睛里也是血丝许多。

等念远走后,张怕想上好一会儿,给于诗文打电话:“你和张小白有时间么?过来一趟好不好?”

自然是好的。

不怪白不黑和谷赵喜欢这俩妹子,从张怕认识她们到现在,就没看到俩人生过气发过火。即便遇到不高兴的事情,也是一个人躲回房间。

对了,俩丫头还不说脏话。

哪怕被念远好顿折腾,每天都要卡个许多遍,俩妹子也是不生气,只认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要继续努力,更要重来一次。

没多一会儿,俩妹子出现在张怕眼前。刚结束拍摄,匆忙换过衣服跑过来,略有些气喘。

张怕问话:“剧本还行么?我是说你俩的角色,你们满意么?”

张小白说挺好的。于诗文想了下说:“我觉得有点太……怎么说呢,有点太和平了?”

张怕说:“是太伪善了?”

于诗文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要这么说,张怕补完以前的剧本,为了让这部影片多些仁爱,没有坏人死在故事里,也没有过重处罚,即便是拐骗张真真的一对男女,也只是被警察抓走,没有打也没有杀,在爽剧横行的年代,这样的情节让观众不够爽。

念远两次找张怕改剧本,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是不是有点太形式化?什么什么都是好的,什么什么都是美丽的……

现在于诗文也是这么说,张怕琢磨琢磨:看来应该残忍一些?

806 应该是很少人找来听

等俩妹子离开,张怕给龙小乐打电话,说了这件事情。

龙大少爷回京城了,前几天送回来演员、吃上两顿饭,回去外面的大世界继续拼杀。听明白张怕的想法,回话说:“可以适当改,但一定不能过线,一定不能残忍血腥,否则过不了审。”

过审是所有艺术作品的终极杀器,别说你有艺术性,别说你反映真实,别说你突出矛盾,在最终审查面前,全都是白费。

关于审查这种事情,全世界一样,所有国家都有审查准则,老美同志审查的更严,比如艺术作品里不能有种族歧视的话语,稍稍沾一点边儿都不行;影像作品里尽量有各人种演员。

说回国内,走的是另一种极端,某些官员为保乌纱帽,新闻联播里能播出的内容,却是不能写成书和拍成电影电视剧,除非是中纪委自己写书自己拍摄。

当初写剧本的时候,张怕就有考虑各种因素,所以《伤蔻》的主角是警察,是非常勇猛、充满正能量的警察。《空气和水》是励志剧。天使魔鬼这个,重点突出小美女的美、可爱、萌,所有的残暴情节一概没有。

按照张怕的性子,拿弓箭射兔子的三个男青年就该被小魔鬼连续射上一堆箭,偷小孩的夫妇应该被打残,还有其他几个坏人角色,都要受到严重惩罚才对。

可为了不过线,都是选择淡化处理。

张怕想上一会儿说:“有时候,不是国内电影人比不过老外,就说韩国,他们有很多题材可以拍,可以拍的很精彩,可咱们是真的不能碰啊。”

龙小乐笑道:“给你出个主意,从现在开始准备竞选国家主席,等你来改变这个世界。”

不扯这个话题,张怕笑了下问:“大京城好玩吧?”

龙小乐叹口气说:“烦死了。”

张怕说:“什么事情烦?”

“现在最烦的是要账和喝酒。”龙小乐说:“《伤蔻》都快下线了,《空气和水》的钱还没结,一去要帐就找我喝酒,弄上俩美女猛劲喝,你猜他们说什么?”

张怕笑问:“投资影片呗。”

龙小乐说:“答对了,不但是投资影片,而且有要求,首先是你做编剧,其次是由咱们公司独立操作,第三个是请明星,只要满足这三点,让咱随便喊价。”停了下说:“我有个打算,你求婚的这个电影卖了好不好?”

张怕问:“卖了?”

“有几家公司跟咱们谈买断,一次性支付价钱,后面的事儿咱不管了。”龙小乐说:“就是有一点,你不是明星,单凭一个刘小美,他们不肯出高价。”

张怕说:“不出高价卖什么?”

“也是啊。”龙小乐说:“不过倒是条路子,稳赚不赔。”

张怕说:“你是老板,随你高兴。”

龙小乐说:“少扯!谁不知道公司是你说的算?我明明是大老板,每天做着业务员的工作,有意思么?”

张怕呵呵笑了一声:“安慰安慰你啊?”

龙小乐说免了,又说:“他们要跟咱签合同,不签合同就不打款,郁闷死了。”

张怕说:“说清楚点。”

龙小乐说:“签下部电影的投资协议,我说还没剧本,人家说无所谓,只要保证刚才说的三个条件,签合同就打款,不但是票房钱,还有投资款。”

张怕问:“条件很苛刻?”

龙小乐说:“倒不是苛刻不苛刻的问题,是他们要占大头,要拿走出版发行这块。”

“给他呗。”张怕说。

“你说的真轻松,咱发展的是公司,真搞成那样,变成给他们打工,有意思么?还一个,万一咱这面正雄心勃勃的准备大计划,他把片子卖了,咱才能挣多少钱?”龙小乐说:“最重要的,我不喜欢听人控制,他们只是不干涉拍摄、不干涉选演员,真正发行时候还是要听他们的。”

张怕问:“院线公司都这样?”

“利益最大化,我能理解他们,身为院线方,肯定希望有一定的话语权,也是想旱涝保收。”龙小乐说:“也是咱们够牛,连续第三部影片大卖,哇哈哈。”

张怕想了下说:“那行吧。”

“什么就那行?”龙小乐说:“电视剧剧本快点,我要大杀一个四方。”

张怕说:“你要捧谁?”

“于诗文啊。”龙小乐说。

张怕说:“不耍心眼成不?”

龙小乐说:“我,我怎么样?”

张怕叹口气:“你现在变坏了,一百句话听不到一句真的。”

龙小乐嘿嘿一笑:“有经纪公司跟我说,他们负责发行,帮忙找赞助商,就一个要求,用他们公司两个小鲜肉,咱公司缺少男演员,多好的机会。”

张怕说:“他们造他们的星……问题是让于诗文跟别人谈恋爱?可能么?”

龙小乐说:“这就看你怎么写剧本了。”跟着又说:“我没答应他们,等剧本出来再说。”

张怕笑笑:“耐心等着吧。”

龙小乐又说:“对了,我陪你去美国。”

张怕愣了下:“你也去?”

“多新鲜,咱在美国是有公司的好不好?”龙小乐说:“不能丢着不管。”

张怕哈哈笑上一声:“好的。”挂上电话。

一个电话打过,对事情没有帮助,改不改剧本还是要自己决定。看眼时间,收拾东西回家。

家里面,金灿灿同学在画画,画布是墙壁。

张怕进到两个小家伙的房间,看见小不怕在睡觉,刘乐坐在凳子上发呆,金灿灿坐在地上看自己的杰作。

张怕气道:“地上不凉啊。”过去抱起来小丫头。

门口站着衣正帅,认真说道:“我觉得吧,你这个孩子没有画画的天分,还是学点别的比较好。”

张怕说:“你是疯了么?”

衣正帅说:“听说你要去美国?”

张怕说:“怎么都知道了?”

衣正帅说:“别说我不帮你,我打算把刘乐的画带过去几幅……其实按照我的想法,应该系统学一下才对,不过这孩子接受能力有点问题,不管我说什么都好像听不懂一样,按这个样子来看,学几年估计也还是这个水平,你说呢?”

张怕说:“你不是说他的画有灵性么?”

“是啊,是有灵性,要是能再认真学习学习就更好了。”衣正帅说:“他现在就好像剖了一半的玉石,看着挺好,其实没人知道真正结果到底是怎样。”

张怕说:“这个你是专业,我听你的。”

衣正帅说知道了,又看向墙壁:“给你个建议,去地下室找间屋子,或者去外面立面墙,由着她画。”说完离开。

张怕无奈摇摇头,这家伙一定会未老先疯的。

打开笔记本电脑干活,连饭都没吃啊。可是刚一会儿,小不怕醒了,哇哇大哭。张怕赶忙冲过去检查尿布,换上新的再抱进怀里,抱着她出去冲奶粉。

正忙着,刘小美打过来电话:“我妈发神经了。”

“啊?”张怕吓一跳。、

刘小美接着说:“你妈也发神经了。”

张怕问:“他们回来了?”

“刚回来,我这刚把他们送回家,这一路都在跟我说办婚礼,你说怎么办?”刘小美问。

“办婚礼?”张怕问:“这是什么意思?”

刘小美说:“简单说,四位老人家在藏区遇到某样事情,忽然发觉到生命有多珍贵,一定要珍惜每一天,在有生之年都要认真生活,不能有遗憾,就目前来说,他们要看到咱俩的婚礼。”

张怕好奇道:“遇到事情?什么事情?是不是很危险?没受伤吧?”

“不知道,他们不说,反正就是说生命珍贵什么什么的;身体倒是没事。”刘小美问:“过来看看?”

张怕说:“今天没更文章,孩子还没吃饭。”

刘小美说:“明天吧。”

张怕又问一遍:“真的没受伤?”

“好着呢,就是回来跟我一劲儿唠叨,说要珍惜生命,又说要参加咱俩的婚礼。”刘小美说。

张怕说:“你把电话给我妈。”

刘小美说好。过上一会儿,张妈妈问:“什么事?”

张怕问:“你们遇到什么事了?”

张妈妈停了会儿说:“遇到藏族人娶亲。”

张怕郁闷了:“妈,遇到人家娶亲,你就感悟了?”

张妈妈说:“就在同一天,我们还看到了天葬。”

“天葬?你去现场了?”张怕问。

“不用去现场,距离大老远都能看见一大堆秃鹫,飞啊飞的。”张妈妈说:“一条山路,上午遇到娶亲队伍,没走多远遇到送葬队伍,走的是同一条路。”

张怕脑补了一下画面:“你说的不具体啊。”

“不用具体,明白那个意思就行。”张妈妈问:“你什么时候结婚?”

张怕说已经结了。

张妈妈说办婚礼,又说得回家办一场,不为收钱,就为热闹一次,完成一个心愿。

张怕好奇道:“我是什么时候升级的?”

“升级?”

“是啊,已经升级到成为你的心愿了。”张怕说:“太让我感动了。”

张妈妈说:“废话,你是我生的!”

张怕嗯了一声,又想了想说:“把电话给小美。”

张妈妈说好,刘小美接过电话问:“怎么样?”

张怕说:“我妈在说假话,你问问你爸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妈怎么说的?”刘小美问。

张怕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刘小美说知道了,挂断电话。

807 好像推荐书一样

张怕抓紧时间喂孩子喝奶,还要兼顾着金灿灿,等小不怕吃饱,又要哄睡。

可小家伙就是不睡,张着小手乱拍,好像在感触这个世界。

让张怕感到幸运的是,小丫头不是没有眼球,也不是睁不开眼,是睁开的眼睛没有神,好像蒙着一层什么东西一样。

张怕不止一次在小家伙眼前晃动手指,小丫头的眼睛根本是一动不动。

致盲有很多原因,不管是哪一种都要好过无眼球。没有眼球就是没有治疗必要,注定盲一辈子,因为眼球不能移植。

心脏可以换,肾可以换,眼球不能。

抱上好一会儿,小丫头还是没有睡的想法,张怕就一手抱她、一手打字。

可是没一会儿,金灿灿挤过来,张老师只好牺牲一条腿,让金灿灿枕着睡觉,左手抱住小不怕,右手干活。

这是怎样的一种精神啊。

好在一个小时后,俩丫头陆续睡过去,动不了的张老师给艾严打电话。

艾严是边笑边把小丫头抱到各自的床上,小声说活该,又问:“腿麻了吧?”

张怕摇摇头没说话,看向刘乐。

在过去的一个小时时间里,刘乐同学变身画家,拿着蜡笔把金灿灿胡乱画的线条连起来,加上自己的修饰,现在的图画是一片草原,上面有几只动物。

艾严放好孩子,走过来小声说:“画的不错。”

张怕点点头,慢慢起身活动手脚,过了好一会儿才又继续干活。

隔天一大早,张怕带着俩丫头一大狗去刘小美家。一进门,四位老人家都好奇小不怕的来历,问话:“又收一个?”

张怕简单介绍两句,张妈妈接过孩子说:“好可怜的小家伙。”

张怕赶忙说:“不许在她面前说这种话。”

张妈妈看他一眼:“叫什么?”

“不怕。”张怕回道。

张妈妈叹口气:“永远只有黑夜,怎么可能不怕?”

张怕专心看妈妈的表情,看了好一会儿,张妈妈问:“你看什么?”

张怕说:“你昨天说假话。”

张妈妈说:“不是假话,我们真的有在一条路上先后看到娶亲队伍和送葬队伍,尤其是送葬队伍,有人介绍说山上面有天葬台,有大堆大堆秃鹫,我们都看到了。”

张怕说:“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说什么?”张妈妈还是不说。

张怕想了下:“我先吃饭。”去厨房找吃的。

刘小美站在阳台上打电话,过会儿回来说:“我老师想见你。”

“老师?”张怕问:“见我做什么?”

“我在舞蹈学院的老师,一直很照顾我。”刘小美说:“她想请你写剧本。”

“找我写剧本?”张怕问:“我这么有名了?”

刘小美说:“是老师看到我的那部电影,问编剧是谁,能不能介绍一下。”

张怕问:“为什么要写剧本?她拍电影?”

“不是,是连续剧,具体的没问,等你们见面谈。”刘小美说。

张怕说:“见面?我哪有时间?”

刘小美说:“去美国肯定要从京城飞吧,到时候见一下。”

张怕笑着说好,又问:“问你爸了?昨天的事。”

刘小美说:“他们旅游时遇到危险,前面一天看过婚礼和葬礼,第二天遇到死亡事件,隔条马路,一共五、六米的样子,前面轰的一声……把我妈吓得回宾馆就买机票,所以就这样了。”

张怕点点头:“难怪呢。”

刘小美说:“生命真脆弱。”

张怕想了下说:“我一定要治好不怕的眼睛。”

刘小美冲他笑笑,轻轻拥抱住,脸贴着他的脸,静伫不动。

过上好一会儿,张怕想起正事:“我先吃饭。”

早饭后去看四位老人家,主要是两位女士。一起待上好久,两位女士表现的很好很正常,张怕才放下心。

在这段时间里,两位女士询问婚礼怎么办?询问小不怕怎么办?询问很多事情。张怕一一作答。

午饭后离开,本来想带小丫头一起走,被两位女士留下,说你不懂照顾小孩子。

好吧,张怕顿时感到一阵轻松,和刘小美回剧组拍戏。

晚上放工,找念远说了改剧本的事情,大意是:不改动情节,可以适当增加些惩罚镜头。就是说可以适当殴打坏人,但是不能残忍不能血腥。

念远说明白。

这天如此度过,张怕一面担心着小不怕会不会适应,一面加紧时间干活。

如果过去两天时间,第三天发生件事情,幸福里的房子基本上算是竣工,公司通知回迁户去参加选房会议。

为了公平公正,陈震坤租下体育馆,大家现场选房。

在选房大会前面一天,业主们去小区参观、检查,一个是挑选喜欢的户型或是楼层,一个是检查房屋质量。

在正式通知以前,很多业主已经有过检查。

当选房这一天终于到来,业主们是请假也要来,能选到什么样的房子,全看这一次。

选房顺序是按照登记表上的交房顺序来的,先交房的业主先选房。看起来很正规很公平,其实还是可以作假。

只要关系强硬、或是凑巧认识某个人,可以把选房顺序提前一些,反正你也不会知道别人的顺序到底是怎样。比如乔光辉一家。

幸好这种情况不是很多,只要你及早交房子,选房时肯定排在前面位置。

刘乐在幸福里有房子,在这一天,方宝玉陪着去选房。

本来,因为陈震坤跟张怕有交易、也是有了点交情,可以适当走个后门。可刘乐的房子是最后期限之前交上去的,幸福里很多住户知道,还因此打起来闹出些事情。

由此,刘乐的房子真就没法作假,必须去现场拿钥匙。

可是意外发生,大家排队上场挑选自己的房子,等轮到刘乐的时候,雷老三也上去了,大喊着是他的房子什么什么的。还说谁敢把房子给刘乐,就去他家住。

方宝玉不管那些,陈震坤也不会在意一个混混,帮刘乐挑选好房子。

可毕竟是发生个意外事情不是?方宝玉电话告诉张怕。

张怕说:“法院不是判了么?”

方宝玉解释一下:“雷老三不承认法院判的,他从刘乐二叔手里买的房子,那就是他的房子什么什么的,具体没听清,就是乱喊乱叫。”

张怕问:“刘乐二叔没退钱?”

“具体不清楚。”方宝玉说:“选房子的时候,大家都在场,知道门牌号,我担心雷老三提前住过去。”

张怕想了一下,还真有这种可能。跟着问话:“乔婶没选吧?”

“没。”方宝玉说:“他们家的房子早就定下来,那么多房子也没法选,还是连在一起的。”

张怕问:“乔婶没去会场?”

“这就不知道了。”方宝玉说:“我没见过她。”

张怕哦了一声:“刘乐那个房子,你想个主意。”

方宝玉说:“最好的主意是卖了,可不管卖给谁都是不负责,万一被雷老三找上门,花了钱还不省心,得多难受啊。”

张怕说:“这个雷老三……”话没说完,说完整了是被打断腿还不肯安生?

方宝玉又问一遍怎么办。

张怕说:“先不用管,我想想再说。”

方宝玉说好。

张怕又马上给乔婶打电话:“乔婶,今天选房子,你拿到钥匙了吧?”

“拿到了。”乔婶说:“按以前说的那样,就是你乔叔生前说的,全都算是你的房子,假如我那俩孩子一直不成器,房子就真的给你了。”

张怕说:“你什么时候看新房叫我一声。”

乔婶说好,又说上几句才结束通话。

按以前说的那样,乔光辉家里就剩乔婶和乔老爷子,回迁时把房子安排在一起,张怕能稍稍照顾一下。等以后乔光辉的俩儿子回来,假如还是像以前那么混蛋,房子就不给了,全部算是张怕的。

张怕不在意那几间房子,可答应要照顾两位老人家,先从装修房子开始。

接下来又给石三打电话:“你上次收拾那俩人,有个叫雷老三的,好像没收拾明白。”

石三说:“别影响我打排位。”挂断电话。

张怕琢磨琢磨,现在拒绝人的借口竟然这么新潮?

又想上一会儿,去找胖子他们:“幸福里回迁了,知道么?”

胖子说:“我们把房子卖你了,回迁不回迁的跟我们有关系么?”

张怕笑上一声:“我给忘了。”

胖子做个巨大无比的手势:“鄙视你!”

龙小乐忽然打来电话:“好消息,明天上午省领导去影视基地视察。”

张怕说:“这算什么好消息?”

龙小乐说:“大哥,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别人想请都请不来,你这是主动来啊,不招待好了都算你没本事。”

张怕问:“为什么来视察?”

龙小乐没好气说:“喂猪。”

张怕说:“你让我做接待,不得说清楚原由?”

“没什么可说的,你就好好做你的,平时咋样明天还咋样。”龙小乐说:“跟你说,要不是怕你明天不在剧组,我连这个电话都不打。”跟着说:“告诉念远一声。”

张怕说:“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搞砸了可别怪我。”

龙小乐说:“别说瞧不起你,有本事搞砸一个给我看看。”

808 写不动了怎么办

领导视察,正常人就没有会瞎搞的。张怕得了龙小乐提醒,隔天一大早喊起所有工作人员集体大扫除,好像小学中学时我们做过的那样。

上午九点钟,谷赵打电话说车队出发,你做好准备。

张怕问:“你回来了?”

谷赵说声嗯。

十点钟的时候,车队开进影视基地,随行的有省台、市台、报社记者。最大干部是分管文化艺术的副省长,看上去五十来岁的年纪,脸上带着微笑,很有自信。

章书记也来了,跟在后面第三个位置上,侧前方是谷赵领路。

影视基地是白不黑最先投资,如今是一一一影视公司产业。不管是领导主动来视察,或是白不黑、又或是谷赵发力,反正都在说一件事,省里对一一一影视公司是支持的。

张怕带人收拾完卫生,刚布置好拍摄现场,工作人员说领导来了,张导演帮忙带人出来迎接。

副省长叫张勇,很普通很大众的一个名字,在谷赵的介绍下,第一个握了张怕的手:“大导演你好,我们不请自来,希望没打扰你们的工作。”

张怕说:“这是我们的荣幸,怎么是打扰呢?欢迎领导视察。”

张勇笑道:“我可是久仰张导演的大名,不过张导演一定不知道。”

张怕说:“我哪有什么名气,省长在捧我。”

张勇笑道:“全国那么多老师,能把一个班级的所有学生都送进重点高中的,张老师应该是第一个吧?”

张怕说:“我是运气好,省长里面请。”

谷赵赶忙拦住,给张怕介绍后面几位领导,包括章书记一个,然后和张怕分站左右两边,引着一行人往里走,边走边做介绍。

这一行很吓人,副省长,宣布部副部长,省台台长,省报社长,加上市里区里大堆干部,轻轻松松大几十口子。

张勇一行走走停停,记者们不停拍照摄像,正是好春光,景色一片绚烂,让影视城多些美丽。等进到棚内,演职人员排在一起欢迎领导。

谷赵请张勇讲话,张勇略做推脱,随便讲上两分钟,然后告辞离开。

这是视察么?也是也不是,更直白的说是给一一一影视站台,表明一种态度,在省里面,我们是大力支持你们的。同时也是提出要求,你们一定要多拍宣传正能量的影视作品,正确反映老百姓的生活百态。

可以这么说,领导走上这一趟,起码不会再有别有用心的人故意为难一一一影视和影视城。

另一方面,这也是中央要发出的一种声音,文化艺术一直是中央政府狠抓的工作内容之一,最高领导人不止一次在相关会议上做出批示,也是先后接见过很多艺术工作者。

只要一一一影视公司继续高速发展,加上领导支持,未来很有可能成为省内文化产业的龙头企业。

对于普通人来说,张勇一行不过是省内新闻的一组镜头一条消息而已。可对于谷赵、白不黑这样的人来说,这就是有力支持。

对张怕更是好处多多。省领导前脚离开,后脚省电影家协会、省作协、省网络作协接连打过来电话,都是邀请其入会。

这就是领导表明态度后的力度。

像这种邀请,张怕真不敢拒绝。不主动申请是一回事,组织邀请了你不参加是另一回事,张老师很认真的做解释:“我愿意加入,只是可以让别人代我拿申请表么?最近都是拍戏,剧组这块我是导演还是主演,停止一天拍摄就是好几十万的损失,我赔不起,等电影拍完了,我请大家吃饭。”

这番话其实没什么用处,因为打电话联系他的是工作人员。可张老师不敢大意,那是必须要说好每一句话。

在处理完这几个联系电话后,张怕给龙小乐打电话,说邀请入会的事情,让他在中间解释一下,不是不去,是实在没时间。

龙小乐说:“为什么是我?”

张怕说:“如果不是为了公司考虑,你觉得我会加入这三个组织么?”

龙小乐想上一会儿说知道了,挂断电话。

晚上结束工作,打车去刘小美家接孩子。一见面,张妈妈就是雷霆暴训:“能不能早点回来?孩子一直在哭不知道啊?累死我了。”

张怕赶忙去看孩子,小丫头在睡觉,边上坐着刘妈妈,看他进来,做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出门。

张怕在门口张望一下,关门回客厅。

刘妈妈笑着说道:“家里四个人伺候她自己都不行,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张怕说:“还好。”

张妈妈问:“她平时吃什么?是不是喝的奶粉不对,不然不会一直哭。”

张怕说:“我们就是在超市买的……对了,还有人乳。”说着给张白红打电话,问买到没。

张白红说:“哪这么容易?要么是外地的,要么没有货,我都去产院找了,可找来找去,一个个孕妇都是不够孩子吃,哪有往外卖的啊。”

张怕想了下说知道了,挂了电话打给艾严:“上次说的订牛奶,订了没?”

艾严说:“订了,从一号开始送。”跟着说:“挺贵的呢。”

张怕问:“为什么从一号开始送,不能马上送?”

艾严说:“你问我我问谁?人家就这规矩,而且是定量供应,你不买,有的是人排队。”

张怕说:“一号就一号。”放下手机。

张妈妈在边上问:“订牛奶?谁喝?”

张怕说:“给小丫头喝,去郊区最好的农场订的最好的鲜奶,挺贵的。”

张妈妈啪地打他一下:“知道不知道努力学习?”

张怕说:“你这是穿越回初中了?学什么习?”

张妈妈说:“不能给一岁以下的小孩吃鲜牛奶,知道不知道?”

张怕想了下问:“谁说的?”

“什么谁说的?”张妈妈气道:“你到底会不会带孩子?”

张怕说:“我这还是别人提醒的,说去订鲜牛奶。”

张妈妈说:“一群白痴。”又说:“去超市买在家喝的那种奶粉。”

张怕道:“不买了,我带孩子回去。”

“带回去喝鲜奶?做梦!”张妈妈说道。

张怕说:“最多不喝就是。”

“什么是最多?”张妈妈说:“你就这么不负责任,怎么管理孤儿院?”

张怕郁闷了:“妈,你还旅游不?我出钱。”

“想轰我走?休想!”张妈妈说:“孩子归我了,你赶紧滚蛋。”说完补充一句:“滚蛋之前买奶粉回来。”

张怕郁闷的应上一声,出去买奶粉。顺便给许亚婷打个电话:“警察同志,你让我给孩子买鲜牛奶喝,我妈说小孩不能喝鲜牛奶。”

许亚婷问:“为什么?”

张怕说:“不知道,我也没问。”跟着问回去:“你没结婚吧?”

许亚婷沉默片刻说:“可能是我想当然了?你等下。”也就半分多钟,许亚婷说:“不好意思啊,我是想当然了,谢谢提醒,小丫头没喝吧?”

“没来得及喝。”张怕说:“卖牛奶那家伙耍大牌。”

许亚婷不明白卖牛奶的耍大牌是什么意思,说道:“幸好没喝,谢谢你。”

张怕哦了一声。许亚婷又说上两句话挂断。

半小时后,张怕买回奶粉,然后回家干活。

第二天上午,刚到剧组就接到派出所电话,说抓到进学校打伤小四那些人的凶手,让他带孩子去认人。

张怕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脱口而出:这么久了,你们才抓到人?

还好没那么笨,应声好,说声谢谢。给小四打电话,大家派出所见。

社会团伙进学校殴打多名学生致伤,性质很严重,肯定得过堂。只是那帮家伙还真嚣张。一个个戴着铐子锁在屋子里,看见小四他们进屋,全是一脸凶相看过去,进行无声威胁。

警察过去踹两脚,跟张怕说:“这里是五个人,前面抓到的关在看守所,一会儿可以跟车过去。”

张怕说谢谢,又说看守所就不去了。让小四他们认一下人,然后离开。

不光是张怕过来,校长也来了,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件事情必须从重处理,就是说这帮孩子要倒霉了,包括小四班里两个刚开始混社会的坏学生。

张怕跟校长招呼一声要走,校长留住他:“张老师,您先留一下,有事情和你商议。”

张怕说好,送孩子们上出租车回学校,他又回来派出所大厅。

过会儿,校长出来,喊他去外面说话,说那两个学生的家长想要赔偿,希望你不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

张怕问:“你怎么想?”

校长说:“学校么,教书育人为主,如果两个学生经过这件事情能走上正路,不用非得开除。”跟着又说:“家长想和你协商一下赔偿条件,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张怕说:“校长的意思是做错事情不用负责?”

校长说:“谁都有做错事情的时候,就是关进监狱也是想把人教育好,孩子还小,只要肯学……你说呢?”

张怕说:“他们要是马上能学好,我无所谓,也不要赔偿,问题是你能保证还是家长能保证?你们怎么就知道那俩混小子从此能学好?”

校长想了下说:“我知道你建孤儿院是想把孩子带到正路上,其实,这两个孩子也需要有人带着走正路。”

809 电脑还会发脾气

见校长苦口婆心在劝,张怕忽然笑了一下:“难为校长了。”

“什么?”校长没明白。

张怕说:“难为校长这么跟我说话,从我把孩子送进学校开始,你们整个学校,从你到老师,就没有一个人肯这样对我说话。”

校长有点脸红,小声说:“误会。”

张怕摇摇头:“这么说吧,我不在乎那帮混蛋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可我在乎我的孩子能不能顺利在你们学校读书毕业。”

“一定可以的,一定会顺利的。”校长说。

张怕说:“问题是不管一年级还是二年级,我的孩子都被孤立了,您知道吧?”

“孤立?我不清楚。”校长说。

“那就不清楚吧。”张怕说:“你们学校老师的思想有问题,有教无类四个字知道怎么写么?”

校长说:“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谈赔偿好不好?警察那面也是同样意见,只要你不追究,两个学生就可以放回来,当然,社会上的流氓团伙一定要重判,他们是在犯罪!”

张怕被逗笑了:“随便吧。”

校长惊喜道:“你同意了?”

张怕说:“错了,事情跟我无关,你去跟挨打的学生商议,他们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说完摆下手:“再见。”去街上拦出租车去剧组。

因为着急给小不怕看病,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拍戏。从这天下午开始,剧组开始出外景。

前面选好拍摄地点,又跟政府部门报备过,工作人员也是装点好现场,张怕带着演员过来、架上摄像机就能开工。

把剧本中的各种求婚失败的场景拍了个遍,步行街啊,江边啊,白天啊夜晚啊,酒吧啊,办公楼下面啊,每天就是这样在城市里游走。

在整个拍摄过程中,张老师又被人发现个特长,会演戏,演的特别好。用刘小美的话说:“你天生就是个演员胚子。”

张怕说:“我对你是真心的,没有演。”

刘小美说不用紧张,我没说你跟我在一起是演戏。

张怕说:“怎么可能不紧张?”

也许是因为在演他自己,张怕的表现确实优秀,只要别人不出情况,张怕的戏大多是一条过。

有一点多说一句,并不是演你自己演得真实就是合格演员、就一定能演得好。想演自己,首先得是演员,有那个气场有那个自信,得有那个气质,在摄像机前面一站,一定要自然融入镜头。

张老师很放松,不怯场,没有任何一点的不好意思,该着他表现,哪怕对面站着千万人也还是那个样子。

《张怕向刘小美求婚》,就在这种情况下杀青。当拍完所有外景镜头,回去室内拍摄病房情节,刘小美穿着洁白婚纱向张怕求婚……

当这个镜头结束,影片杀青,一片万岁声中,收拾东西撤退。

道具不着急收拾,带走所有拍摄素材,晚上吃上一顿散伙饭,剧组正式解散。

念远说:“你拍的真快。”

可不是快么,三月二十一日开机,还没到五月就拍完了。反观念远剧组,目前还在拍室内,外景戏一场没拍。想要等他们完成所有拍摄任务最少还要一个月时间。

张怕说不快不行,新手导演要装的像那么回事。喊上念远剧组的演职人员一起吃饭。

第二天,张老师把拍摄素材交给剪辑师,让他随便剪,重点提了下影片后面的镜头。

长镜头难拍,有大导演因为一组长镜头拿下最佳导演奖。但是呢,不管什么镜头都是为影片服务的,你有长镜头,还得让影片好看才行。而我们看正常比赛,遇到精彩镜头会多个角度慢放、给特写,还会一再重播……长镜头没有这些。张怕提要求说:“保留长镜头,把精彩镜头、观众表现以双屏幕的形式切进去。”

就是说长镜头不变,在几分钟的视频里,可以单独播放长镜头素材,也可以在播放长镜头的同时加入另一个小屏幕画面,或出现观众画面、或重播打斗镜头,或者改换两个画面的大小……具体怎么做,由剪辑师自己决定。

有一点是肯定的,必须保证长镜头的完整,这是影片卖点。

明白张怕的要求,剪辑师开始工作。张怕赶去省作协报道,还要去省电影人协会。

省网络作家协会跟省作协在一个地方办公,张怕一趟跑下来,任务完成。不同的是,在作协里是会员,网协里是副会长。就是说这家伙一加入就超越了铅笔的位置。

一天跑完这些事情,准备个人物品,出发去美国。

张妈妈和刘妈妈没有阻拦,原本说的婚礼也不催了,孩子治病最重要。

先后通知衣正帅和于小小,定下出发日期,给龙小乐打电话订票。

他们出国,麻烦的是俩小孩的护照问题。小不怕没有户籍,张怕抓范向前出苦力,先办理户籍,再办理护照,他跟着跑上一趟。

刘小美提醒张怕一件事,要去见她的舞蹈老师。张怕说好。

临走前,把所有孩子喊出去吃个饭,初三年级那帮家伙来去匆匆,等饭菜上桌才来,快速吃完离开,好像赶场子一样。

张怕有心劝句别太辛苦,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

吃饭时问起打架事件,张怕问骆志宁:“私了了?”

骆志宁说:“那俩学生转去别的班,赔偿我们每个人四千块钱。”

张怕说:“够狠的,谁谈的?”

小四嘿嘿笑着说:“这不是要普及下手机么,每人给四千块,可以买两个半手机,大家都有电话。”

张怕说:“看不出来挺能要钱的。”

小四说:“我还是有一定本事的。”

张怕说:“你有没有本事我不管,就在意一点,老实听话。”

小四说:“还不听话呢?我现在什么什么都不做,烟都不抽了。”

张怕不想跟他废话,问乌龟:“孤儿院怎么样了?”

“尘土飞扬的,按目前这个速度,九月份以前别想入住。”乌龟回道。

张怕皱眉:“拖那么久?”

乌龟说:“你要是急着住,七八月份吧。”

张怕点点头。

这顿晚饭后,隔天出发去京城。多待两天飞美国。

整个旅程让张怕很有点忙碌感,先是大巴去火车站,换动车去京城,再坐大巴去龙小乐的别墅,没等休息就去赴各种约。把张老师逼的,那真是抓紧一切时间打字。

龙小乐带张怕见朋友,就没有不喝酒的局。喝得张怕很佩服自己,头晕眼花居然也能打字更新?

到京城第二天,中午去见刘小美的舞蹈老师。

约在舞蹈学院附近一家饭馆,老师是一个人过来,见面先把刘小美好一顿表扬,接着又说张怕好话。

刘小美的老师叫杨亚,应该是五十多岁的年纪,瞧模样四十岁不到。当初教刘小美的时候还是大姑娘,现在已经年过半百,只能说时间真是过的飞快飞快。

略一寒暄,然后点菜,吃饭时说出实情原由。

杨亚现在是学生处处长,舞蹈家协会会员、市舞蹈协会副会长……反正兼了一堆职务。这次拍戏有点政治任务的意思。

新年时,首都艺术家搞团拜会,意外的是国家领导人来了,给艺术家们拜年,说上祝福话语,还说文艺是时代的号角,最能代表一个时代的风貌……

更意外的是,领导人居然跟一位舞蹈艺术家亲切说了几句话。

等团拜会结束,舞蹈家协会的人就有了想法。不能一开电视就是歌手就是小品演员就是电影明星,舞蹈家也应该绽放属于他们的光芒。

可是怎么绽放?春晚的舞台够大吧,大部分舞蹈演员都是伴舞伴舞再伴舞,难得有个独舞表演,却也无人认识。

电视台的舞蹈类综艺节目,主角是明星和普通人,真正的舞者只能做评委和助演。

没有人愿意被忽略,尤其是苦练十几年才能登台表演的舞蹈家们。

舞蹈家们开会商议这件事情,说不能让领导失望,咱们得搞出点什么玩意。

讨论来讨论去,决定拍电视剧。

电视剧有着超广的普及面,只要能拍出来,就不担心没观众。

决定好大方向,接着是剧本问题。

好剧本难寻,尤其是表现舞者生活的剧本,需要找编剧现写一个。于是产生新问题,编剧也难找啊!

国内编剧市场一片混乱,是真的混乱,著名编剧贼贵,小编剧不放心。可以这么说,在编剧这个行当内,满满都是新人,满满都是枪手。

位置不同,写作目的不同,只为了赚点快钱,肯定影响写出来的作品。

这是目前国内影视圈的现状,很多剧本都是制片人拉出框架,随便抓个人来写。像电视里那种拿着写好的剧本到处找投资人的情况……真的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现实里少有。

不能说没有好编剧,可好编剧很忙,很多公司约稿。于是呢,好编剧就弄个工作室,还是由一帮小青年搞集体创作……

像张怕这样一出道就做独立编剧的绝对凤毛麟角。尤其张老师的本子还不能擅自改动,这就更为难得!

改剧本是对编剧的又一次伤害。国内很多明星自带编剧,根据明星喜好擅自修改台词、情节;你要是不同意,那就不演了。

810 昨天发了一次

店大欺客,客大欺店,因为利益纠葛,在娱乐圈里尤显突出。

由此可见,人品真的很重要。张怕运气不错,连续遇到好演员。

舞蹈家协会有演员,他们缺好故事,要能突出舞蹈魅力,还要能反映舞者生活的好故事。

当然,不论找好演员还是找好故事,首先得有钱。第一次会议结束,协会开始找钱。

拟定为二十集连续剧,在不邀请大明星的前提下,每集成本定在四十万,二十集需要八百万。

八百万拍电视剧,实在不能算多。可毕竟是八百万,跟上级申请,没钱。找影视公司询问,人家自己能拍片子,为什么跟你合作?找赞助商?赞助商不是冤大头,是要看计划书的。

你说八百万拍二十集连续剧,赞助商会怀疑,没有明星的剧没人看,有明星的剧,明星的单集片酬就在二、三十万以上。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现如今的大小明星,只要你敢邀请,他就敢喊价,一集几十万是常有的事。

还有编剧,除非是不知名选手,否则友情价都要一集三万或五万,遇到大牌编剧,一集敢要你三十万。而且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给钱就不干活。

再有拍摄成本,数字时代省胶片,可是不省道具啊,你拍舞蹈剧,服装、音乐、舞台……哪个不要钱?

如果是粗制滥造凑个戏,拍完了不能播放,钱就没了。想要精心打造就得拿钱堆。

舞蹈家协会从年后开始忙活这件事,历时俩多月无果,大家伙的热情从最初的激动、兴奋、想要参与一下,变成无所谓,爱拍不拍吧。

舞院是国内第一舞蹈院校,取得的荣誉不说了,反正是国内第一。杨亚在学校做处长,在舞蹈圈子里有一定名气。

舞协的领导们眼看电视剧要黄,喊杨亚商量,反正是集思广益。而且假如真的拍摄反映舞者生活的电视剧,肯定绕不开舞院,这里有全国最好的舞蹈演员,不论大人还是小孩。

作为艺术院校的校领导,平时也会接到剧组或是电视台的电话……原因多种多样,比如要拍摄学员的生活状态,或是做钢琴伴奏的专题采访……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电话,从来没有人找过他们拍一部反映舞者生活和舞蹈魅力的电视剧。

舞院出过很多明星,可那些明星演来演去,多半也和舞蹈无关。

在这个时候,杨亚想起刘小美跟陈有道合演的《空气和水》,一部歌舞剧能拿下不俗票房,除却歌曲、舞蹈不说,故事肯定是好故事。

杨亚是刘小美在舞院时的老师,当初由她推荐参加世界顶级舞蹈大赛,得到全额奖学金去美国留学。后来刘小美回国演出,重新联系上。

三个人边吃边说,张怕听明白以后说:“杨老师,我可以写剧本,甚至可以投资拍摄,但有两件事要提前说,一个是没时间,要过段日子才能写剧本;一个是不能改动我的剧本。”

杨亚愣了一下:“改剧本?”想了下说:“这些事情可以慢慢谈。”跟着又说:“我们可以提供演员,可以提供部分服装,还有学校舞台……但一定是突出舞蹈魅力的故事。”

张怕说:“我会尽量,还要谢谢你瞧得上我。”

杨亚犹豫下问话:“问一下,你这个酬劳怎么支付?”

张怕说:“不着急,写好本子再说。”

杨亚又问:“大概呢?”

张怕说:“没有大概,我是这么想的,既然你找上我,不管你们怎么做,如果没意外,我会做完这件事,到时候少不了麻烦你。”

“你要自己拍?”杨亚再问。

“投资这块,你们有投资方么?”张怕问。

杨亚说:“有好几家有意向的,都在谈。”

张怕说:“那你们先谈,我不着急,反正就一点,如果是我写的剧本,不管导演还是演员、哪怕是协会领导,想改剧本也得问过我的意见。”

“这样啊。”杨亚说:“先谢谢你。”

聊过这件事情,俩师徒说起上学时的事情,说起当年同学如何如何,有很多欢笑。杨亚说学生们有几次聚会,她去参加过,挺好的,都发展的不错。又跟刘小美说:“当然,发展最好的还是你。”

刘小美说:“哪有发展不好的?大家都很厉害。”

杨亚说:“总有不如意的。”

是啊,总有不如意的,张怕想起留在家里的小家伙,应该到时间哭了吧?小家伙一醒就哭,估计要好久好久才能长大不哭。

一点半的时候,杨亚说今天到这,等你从美国回来再好好聚一次,到时候叫上几个同学。

刘小美说好,送杨亚出饭店。杨亚要结账,张怕提前给过钱,杨亚说不合适……经过番该由谁付账的简单对话,杨亚开车先行。

张怕跟刘小美打车回家。

在车上,刘小美问:“投资拍连续剧?好么?”

张怕说:“有些话不能我说,你跟杨老师说,我写的剧本,龙小乐肯定不同意放出去,所以,他们可以挂名,但不能干涉拍摄;可以推荐演员,用不用也是在我们。”停了下又说:“反正他们要的就是一部反映舞蹈家生活的连续剧,咱好好拍就是。”

刘小美说知道了。

张怕想了下问:“舞蹈家协会,不能没有钱吧?”

应该是有钱的,国家拨款,社会捐赠,组织演出……问题是一下投资近千万,甚至过千万,数目太大,筹措吃力;没有人敢冒险。

刘小美说:“他们有钱是他们的,如果你想写剧本,我可以提供故事。”

张怕说:“很难写。”

刘小美问:“还没写就说难?”

“真的很难,我是门外汉啊!写《空气和水》的时候就很吃力,幸亏有你和陈有道支持,又是个简单故事,可电视剧不能这样。”张怕说:“你发觉没?杨老师说剧本创作的时候,眼睛里其实是怀疑的,估计在想,我不了解就瞎写,根本是胡闹。”

刘小美说没注意。

张怕笑笑:“试试吧。”

很快到家,先看小不怕,再陪金灿灿玩一会儿,开电脑干活。晚上又被龙小乐喊出去喝酒,想不去都不行。

龙小乐说:“经过我的吹捧,你成功晋升为咱们公司的首席公关,很多人都说你剧本写的好。”

张怕说:“相互吹捧的话,你以为我会当真?”

龙小乐说:“别管是不是吹捧,人家肯哄你肯捧你就是给面子,你就按现在这种势头走下去,外面人又愿意为你说场面话,哪怕都是假的,只要说的人多了,你自然就是著名编剧,国内第一编剧。”

张怕说:“你真敢想。”

龙小乐说:“在酒桌上混,混的就是个思想。”跟着说:“你要做好准备,今天应该有女人。”

“什么意思?”张怕说:“你还玩逢场作戏的游戏?”

龙小乐说:“你就是个棒槌。”用鄙视的眼神看他一下,接着又说:“咱出去吃饭,桌上的都是朋友吧?朋友介绍两个小明星认识,一起吃饭喝酒,人家妹子敬你酒说你好话,你还冷着脸说滚蛋不成?傻不傻?”

张怕点点头:“这倒是。”

龙小乐说:“谁也别瞧不起谁,能坐到一起就是朋友,如果有人不说话,你就要放低姿态主动找他喝酒,千万别冷落任何一个人,有人成事不行坏事行。”

张怕说:“你现在是人精。”

龙小乐鄙视道:“所有私人老板,有一个算一个,在企业发展阶段不这么做,他能发展起来?除非家里老爷子是领导,背景强大的让人无话可说。”

张怕故意说道:“像我这种私人老板就挺酷,啥啥不用做,也不用逢迎别人……”

被龙小乐打断:“傻吧?咱现在去哪?”

赶饭局也是逢迎,张怕琢磨琢磨,叹气道:“被你带坏了。”

龙小乐说:“告诉你,小爷我现在也是有号子的人,圈内知名人士,那一天天的全是美女往上扑,我真是够了,以前还到处追女孩……”

张怕忽然打断道:“丰乐呢?”

龙小乐被噎住,沉默好一会儿说道:“你是真不会聊天啊。”

张怕问:“她现在知道你是太子爷了吧?”

龙小乐笑笑:“在酒桌上见过,好顿喝。”

张怕又问:“你就没啥感触?”

“废话,搁谁都有感触。”龙小乐说:“不一样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张怕说:“你是打算写文章咋地?”

龙小乐又鄙视他一下:“她上次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公司有业务想跟咱们合作,我了解一下给推了。”

张怕笑道:“还是有联系啊?”

龙小乐说:“废话,就这么大个电影圈子,谁不知道谁?”跟着说:“就是上次喝酒以后,他们老总拉我做投资,你猜怎么玩?”

张怕干脆回话:“不知道。”

“对赌。”龙小乐自己说答案:“有个公司弄部片子,预计暑期档上映,丰乐他们公司打算找几个公司买断那片子,多找个人多分担点风险。”

张怕说:“这是买断?”

“对赌赌的是票房,定个线儿,过线怎么分票房,没过线怎么赔。”龙小乐说:“挺没意思的,不过很多公司这么干。”

张怕笑着说:“真是有意思的行业。”

811 都是直接伤害

没多久来到饭店,大包房里坐着六个人,三男三女。

龙小乐一进门就被喊迟到罚酒。龙小乐笑着接话:“罚酒就算了,罚我买单,你们太能喝,平喝都喝不过,还罚酒?”

“单不用你买。”当中坐个红衬衫青年,起身说:“有点晚啊,怎么也得意思下。”

龙小乐晃下手腕:“晚什么晚?没到点呢。”

“那不管,我们来了你没来,那就是晚。”红衬衫走出来向张怕伸右手:“这是你们公司大编剧吧,幸会幸会。”

张怕握手道:“太客气了,我就一写剧本的。”

红衬衫说:“我也想有个你这样写剧本的,龙老板肯割爱不?”

龙小乐说:“瞎扯什么?好好做你的公司老板不好啊?”跟张怕做介绍:“关开,金融公司老总。”

关开笑道:“什么是金融公司啊?有这个公司么?”跟张怕说:“就是一倒腾钱的,坐。”

等张怕坐下,才介绍别人,另俩男子同样有不菲身家,但今天的主角是关开,三个女孩都是演员,坐在他身边的叫赵芸芸,演过几部连续剧。

然后就是上酒上菜,有一女孩坐到张怕和龙小乐中间,笑脸说话、殷勤倒酒。

龙小乐当真是和煦春风,不分对象的猛劲儿吹。张老师差上一点儿感觉,说好话时显得有点假。

关开还真不是一般人,涉足很多业务,酒店、矿产、制作业都有投资,也玩风投。经营理念就一个,怎么来钱快怎么玩,股票啊基金啊外汇啊期货啊,有什么玩什么。

在关开以前,张怕还认识一个真正的高干子弟,王中兴,俩人曾经是仇家。那家伙是真正的背景强大,今天又多一个。

在酒桌上,关开好像跟龙小乐很熟、也是关系很好,一派好说话的样子,嘻嘻哈哈说上许多事情。

在张怕听来,只有两件事是真的,一个是投资拍电影,一个是介绍赵芸芸。

拍电影很赚钱,只要有好本子好演员,全是文戏也能卖上几个亿票房。扣除各种费用,净收入起码在五千万以上。

以一一一影视公司为例,上映过的三部戏,没有一部戏的利润低于一亿五千万,这都是钱啊,在一两年时间里快速合法赚取。

做什么买卖能有这么高的收益?

关开的身家绝对在十位数以上,在行情好的时候,不论期货还是股票都有过超高收益。可风险太大,即便有高手分析行情、甚至有消息来源,现在这时节也不敢玩太大,他要稳住身价,才能一直站在别人前面。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会做多种投资,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还是因为这个缘故,曾经投资过多部电影电视剧的拍摄,不过没什么收益,达不到期望值。

凑巧遇到龙小乐,略一打听,便是结识下来。当《伤蔻》也上映之后,跟龙小乐的关系愈发近了。

关开明白一件事情,想要赚钱就要会笑。跟身家背景无关,那些东西会给你一个高起点,但不会给你高未来。

对上这样一个高干子弟,龙小乐也是亚历山大。酒桌上的酒可以乱喝,话却不能乱说,喝那么多白酒还要保持清醒头脑,真的好难。

好在关开会做人,不会逼你。只要人在关系在,赚钱机会就在,你这次不用我的钱,下次不用,下下次呢?你好意思一直拒绝么?

至于赵芸芸,关开就是提上一嘴,龙小乐的答复是:“我们公司拍的戏,不管什么戏,女主早定下人选,应该说在一定年龄范围内的女主已经定了俩,有个十四五的,还有个二十来岁的,她俩互不干涉,还能互补,别人加不进来。”

关开笑道:“知道,白不黑和谷赵么。”

龙小乐笑问:“你认识?”

“我知道谷赵是怎么发的家。”关开笑道:“其实这圈子不大。”

听听人家不以为然的语气,张怕心底轻出口气,果然啊,投胎是门大学问。

一顿酒喝到十点半,关开要换地方再喝,张怕说不行,他得去美国给孩子治病。关开好奇:“孩子?你有孩子了?”

龙小乐把小不怕的来历简单介绍一遍,顺嘴提下孤儿院。关开朝张怕伸大拇指:“牛!”喊服务员取十万块现金,服务员想解释说没有什么什么的。

关开说:“就说我要借钱,你去问老板。”

服务员只好下去问话。

龙小乐说这是干嘛?

关开说:“这是给孩子的治病钱,给多了也心痛,十万意思意思。”

张怕想了下说:“谢谢了。”

关开说:“不管咱以后处成啥样,这笔钱必须给,你必须拿着。”

张怕说谢谢,我收下了。

关开说:“这才是好兄弟。”

到底是大馆子,用不到十分钟,经理拿个纸袋子进来:“关少要用钱?”

关开说是,从手包里拿银行卡:“刷卡还你。”

经理笑着说:“不用这么急,你先用。”

关开轻笑一声,拿银行卡换过来纸袋:“正好?”

“正好,您点点?”经理说。

关开没接话,把纸袋放张怕手里:“回国找我,必须打电话,我请你喝酒,好好喝一次。”

张怕说好。关开笑着拍拍张怕的手:“再见。”带着三个妹子出门。经理赶忙拿银行卡跟出去。

张怕回头看看一桌子菜:“打包吧。”

龙小乐笑道:“你就给我丢人吧。”喊服务员打包。

在回家路上,张怕说:“这绝对是个人物,牛。”

龙小乐说:“更牛的你还不知道呢?”把关开的简历大概说一遍,张怕很惊讶:“这家庭,这脑子,要是走官路起码能混到部级以上。”

龙小乐说:“所以啊,别人的饭局可以推,他的还真不能推。”

张怕拍下纸袋:“这都是人情。”

龙小乐说:“找机会还回去就是。”跟着问话:“对了,于跃见不见?”

“他知道我来了?”张怕问。

“知道是知道,但不知道哪天,我估计这两天能打电话。”龙小乐说:“于跃挺不错的,真的,就是容易犯傻,有时候挺聪明,有时候是真单纯。”

张怕呵呵直笑:“你一个小屁孩说人家单纯?”

“别看我小,思想成熟,于跃有时候是真单纯。”龙小乐说:“他不是有钱么,我们出去玩,都开跑车,在店里面……我们去洗温泉,店里面有茶座,就是那种大厅,放着许多小桌,你明白吧?”

“不明白。”张怕说。

龙小乐想了下说:“跟露天烤肉店似的,小桌子小凳子,不过都是木头,上头是透明顶棚,能看到天,于跃那家伙泡了会儿出去接电话,然后点壶茶一个人喝,有妹子主动说话,假装认错人认识的;我们几个一出去,发现这家伙居然有美女相陪,那得严刑逼供啊,过去一搅和,把女孩搅和走了,于跃就跟我们生气,说多好一小姑娘,你们干嘛乱说话什么什么的。”

说到这里笑了下:“这就是个棒槌,穿着浴袍,指望美女主动找你说话,你得长多帅啊?”

“后来呢?”张怕问。

“后来?”龙小乐笑道:“人家妹子不是一个人,我们走的时候,三个妹子坐大堂说话,根本是有预谋的。”

张怕说:“你们也是有病,一群傻老爷们洗什么温泉?”

“不然干嘛?开跑车不就往远里跑么?”龙小乐想起件事:“车我看了,挺好。”

张怕问什么车?

龙小乐说:“你结婚,于跃送你辆车;这小子真够意思,裸车一百八十万,就给你了?”

“新车?”张怕很吃惊。

龙小乐扑哧笑出声:“原来是送二手的,新车一百一十多万,二手的能卖八十多,他淘汰下来不开的车;上次吃饭说这事,说你结婚,咱们出个车队撑场子,俱乐部里一家伙说,结婚不能送二手车,人家是新人要开新车,于跃觉得说得对,去我们俱乐部一会员的车行选车,本来想选个六十万的,结果选来选去,就一百八了。”

张怕说:“你们也太坑了吧?”

龙小乐说:“弄死你好啊,坑再多也是你的,得便宜还卖乖!”跟着说:“赶紧学车票。”

张怕说不学。

“有病啊?”龙小乐说:“你一个大男人不会开车,好意思?”

张怕说:“我还不会开飞机呢。”

“开车是标配技能,你开飞机上班啊?”龙小乐说:“一百八十万的车,你舍得放着不开?是什么样的一种浪费?”

张怕想了下给于跃打电话:“你是不是疯了?”

“你到京城了?在哪?用不用接你。”于跃问。

张怕又说一遍:“你是不是疯了?一百八十万的车拿来送人?”

“你不是人,送你没事。”于跃说:“咱不是说好的么?”

“谁跟你说好了?”张怕说:“就算你实在想送,十万二十万的车有的是,干嘛买那么贵的?”

“贵是贵了点儿……你在哪?”于跃问道。

张怕说:“明天中午找你,你定个馆子,现在挂了。”说完就挂电话。

龙小乐笑道:“你就是个神经病。”

张怕看他一眼:“我结婚,于跃送一百八十万的车,你送什么?”

“我送你个车本。”龙小乐说:“我会发动所有关系,搞定所有教练和监考的,就算是作弊也要让你一次考过。”

张怕说:“你真大方。”

812 要重写故事

小家伙又在哭,一开门就听见她的声音。于小小抱孩子在客厅中间来回走,边走边悠孩子:“不哭,不哭。”声音很轻。

刘小美坐在沙发上,一手奶瓶一手毛巾,神情有些疲惫。

张怕踢掉鞋,快步跑过来。刘小美说:“你走了就哭,一直到现在,能不能哭坏了?”

张怕刚要接孩子,小家伙不哭了,轻轻抽泣两下……好像是睡了?

于小小抱孩子去沙发坐下,小声说:“终于。”

是啊,终于。

张怕看会小家伙,小声问刘小美:“咱以后的孩子会不会也这么哭?”

龙小乐打个酒嗝过来:“孩子哪有不哭的?”把打包的菜放到桌子上:“你们家勤俭好老公打包的剩菜,晚安。”回去自己房间。

于小小说:“拿厨房去。”看看小丫头又说:“希望能睡个安稳觉。”慢慢起身,抱孩子回屋。不知道是说自己还是说孩子。

张怕把菜拿厨房塞冰箱,拿过来纸袋跟刘小美说:“遇到大款了,第一次见面就给十万。”

刘小美笑道:“张大老板叱咤商海,十万块钱不过是毛毛雨。”

张怕把刘小美手里的东西放茶几上,揽着肩膀说:“辛苦了。”

刘小美靠在他身上:“能治好么?”

张怕说能。

刘小美说:“我查了,先天性失明大多治不好,是遗传病。”停了下又说:“如果能治好,这么可爱的孩子,谁舍得丢?”

张怕说:“我说能就能。”

刘小美笑道:“就喜欢你这么认真的吹牛。”

张怕说:“不是吹牛。”轻轻声音,是在说这一种诉求?还是自信?

隔天起很早,金灿灿想大狗了,拽着张怕衣服喊小白。

张怕转移孩子注意力,把她架到自己脖子上,屋里屋外转。接着是小不怕哭,张怕又赶去救火……

龙小乐拿着油条靠在门框上边吃边看:“今天的油条特别好吃。”

张怕说:“吃死你。”

刚说完话,金灿灿奔着油条就去了,伸手要。龙小乐吓一跳,问张怕能吃么?

张怕说应该没问题。

“应该你个脑袋。”龙小乐撕一块给小家伙,金灿灿咬两口吐掉,又回去找张怕。

龙小乐笑道:“还挑食呢。”

张怕说:“你是不是闲着没事干?”

龙小乐说是啊,咋地?羡慕我啊?

张怕说:“哄孩子。”

龙小乐转身就走:“我打算单身一辈子了。”

张老师陪两个小家伙玩,折腾到九点多才搞定他们,抓紧时间打字。

十一点,龙小乐喊他出门。张怕想了想,给于跃打电话:“要不你过来?”

“过来个脑袋过来,饭店定好菜点好了,怎么过去?”于跃说:“赶紧地。”

张怕哦了一声,跟于小小和刘小美请假,于小小不屑道:“早预料到了,赶紧滚蛋。”

张怕赔个笑脸,和龙小乐出去吃饭。

一见面,于跃就拿手机给张怕看:“怎么样?这车过瘾吧。”

张怕接过手机:“剪刀门?太古老了吧?”

“你懂个屁,现在流行复古,而且就这车绝对拉风,看线条,怎么看怎么爽。”于跃说:“一百八十万捡个大便宜,告诉你,在美国买也就是这个价。”

张怕笑道:“卖车的赔了?”

“赔不赔的不知道,反正这车绝对合适,手续一应俱全,回去上牌子就行。”于跃说:“什么时候办婚礼,提前运过去。”

张怕说:“用不用这么疯?咱俩关系一般,你送一百八十万的车,我还能睡着了不?”

于跃说:“你应该说咱俩是仇家,你打过我欺负过我。”

龙小乐说:“咋地?你俩要相杀相爱不成?”

于跃说:“鄙视你。”跟张怕说:“这家伙巨坏,我们去吃饭,这家伙看见美女就送酒,让我结账。”

张怕问龙小乐:“你不是看见美女就逃么?”

龙小乐刚想说话,电话响起,边拿手机边说:“我有在逃,但是敌人太凶猛,我逃不过来啊……你好,嗯,在吃饭,成啊,来吧。”铛铛铛说出地址。

张怕问谁。

于跃说:“女人。”跟龙小乐说:“你买单。”

龙小乐说:“多大个事啊。”跟张怕说:“一会儿来几个妹子,都是要角色的,随便应付应付,别当真。”

张怕说:“你真是龙大少啊。”

龙小乐说:“在外面混,不能太冷血。”

张怕摇摇头,跟于跃说:“我过来就是跟你说,车不要,你爱给谁给谁。”

“没意思了啊。”于跃说道。

龙小乐也说没意思,又说:“我都给你弄车本了,你好意思不要车么?”

于跃文龙小乐:“怎么弄?”

“作弊啊,全程作弊,只要花大价钱,就不信搞不定。”龙小乐说的豪气干云。

于跃笑道:“车本真没必要作弊,就当为自己好,也应该自己去考,否则一上道,你连专项标志都看不懂,还开个屁车。”

龙小乐说:“也是啊。”跟张怕说:“你看啊,车本都不用我送了,我看好你,加油!”

张怕没接话,喊服务员拿啤酒。

于跃问:“哪天走?”

“去哪?”张怕问。

“去美国啊。”于跃说:“不是给孩子治病么?”

张怕说:“明天上午的飞机。”

“我去,这么急?航班号。”于跃问。

张怕问:“你干嘛?”

“跟你一起去。”于跃说:“我好歹英语过四级,能帮你做翻译。”

张怕说:“我上过大学。”

龙小乐说:“就你们俩的英语水平好意思在我面前吹?老子是留英才俊。”

于跃说:“不行,美国人听不懂英国人的英语。”

三个人吹牛为乐,互相伤害,何其一个精彩。待二十分钟后,包房里更加精彩,竟然一气来了四个妹子。

身材很好、打扮很好,全是高跟鞋,服装看着有些随意,比如牛仔裤、套头衫,发型也是好像被风吹过的那种小纷乱,但是可以相信,妹子们看起来随意的打扮,绝对不随意,绝对是精心装扮出来的随意。

四个妹子有俩见过龙小乐,一进屋就说“我们来蹭饭了,不介意多两个人吧?”

龙小乐当然不介意,让妹子们坐下,很随意的介绍于跃和张怕:“我朋友。”

张怕笑着不说话,四个妹子基本是同样动作,很淑女的坐下,眼神轻轻看过于跃、张怕,轻声说:“你好,你好。”

张怕点点头没说话,于跃问:“喝什么酒?”

“酒?不喝可以么?”有妹子问。

龙小乐说:“随便,那就要饮料。”

他是真的对四个妹子没有想法,不过有美女陪吃饭总算个好事不是?

又加几道菜,龙小乐跟张怕和于跃说:“那两位第一次见不知道,这俩妹妹是广告模特,有个洗衣机广告就是她做的。”

张怕又看遍四个妹子,有点眼生,便是笑着点点头。

于跃笑着跟龙小乐说:“龙总,给哥们介绍个活儿吧,什么广告都行,我不嫌弃。”

龙小乐说:“不行啊,我跟种猪厂不熟。”

看着几个人胡说八道,张怕想起去年见到张白红几个妹子时的情形,和现在有些相似,都是吃吃喝喝,妹子们睁着大眼睛到处寻找机会。

张怕不说话,有妹子主动找他说话:“看你很眼熟,你是……明星?”

张怕说:“我是龙大少的司机。”

龙小乐笑道:“你见过不会开车的司机么?”

“我就是。”张怕认真说道。

于跃电话响起,接通后说几句,跟张怕说:“你们落地后等我,我晚一小时才到。”跟着说:“也是没谁了,走早,比你们晚到。”

张怕说:“你就是多余。”

“多什么余?有钱难买我乐意。”于跃跟龙小乐说:“说死了,机场等我。”

龙小乐说:“知道了。”

有妹子问去哪?

龙小乐说去美国转转。

妹子们不知道怎么说了,又过会儿说起电影的事情,说《伤蔻》真好看什么什么的跟龙小乐说:“龙哥,有机会带带我们呗?混个小角色就行。”

龙小乐笑着说:“我不管这些事儿。”说着不不怀好意看张怕。

张怕撇撇嘴,端杯酒起身:“四位美女,不好意思啊,家里有孩子,我干了,回去照顾孩子,还请理解一下。”

“你有孩子?”妹子看他。

张怕微笑说话:“还是婴儿,我先干了。”一口酒喝掉,转身往外走。

龙小乐说你真走啊?

张怕说:“你们唱歌吧,我走了。”他过来一趟,就是为见于跃。

龙小乐大声说:“晚上还一局呢。”

张怕说:“你是真拿我当公关啊。”大步离开。

于跃追出来说:“美国见啊。”

打车一个多小时到家,抓紧时间干活,不只是今天的活儿,还有明天后天的,抓紧时间一通写。

小家伙一直在睡觉,难得安生整个下午。金灿灿靠在张怕身边看IPAD,屏幕上是熊大和熊二。

晚上吃饭时,小丫头才醒,张怕抱着来回走。期间,龙小乐打电话喊他去喝酒,被推掉,说回来再说。

这个晚上,张怕一直在打字,熬到早上三点才睡。八点多起床,略一收拾,出发去机场。

出发前通知衣正帅一声,机场见。

813 好在丢失字数不多

飞啊飞,天上白云飘啊飘,被飞机踩在脚下。

很奢侈的头等舱,但是很舒适。张老师得以继续干活,也能方便照顾孩子。

空姐会帮忙,让旅途能稍稍轻松一些。

十几个小时以后,飞机降落。整个旅程,小不怕竟然只哭了两次,张怕很满意。

出来机场,有大巴接机,大家在车上等了九十分钟,才接到于跃打来的电话。又二十分钟,于跃上车,朝市内进发。

于小小的同学在洛杉矶读书,龙小乐的公司也在洛杉矶,目的地就是洛杉矶。

落地后,于小小联系过同学,约好见面的时间地点。

加州很美,不过张怕根本没精力欣赏,从坐上大巴车,安置好俩孩子就开始补觉,连汽车上路都不知道。

接机的是公司俩员工,华人男青年和白人妹子,把大家送进宾馆,那俩人告辞离开,说明天上午过来。

当这俩人在场的时候,龙小乐装的那叫一个严肃,不苟言笑说的就是他。

一关上房门,于跃就笑:“大哥,你还能再逗一些么?”

龙小乐叹气道:“当我愿意啊?”跟着又说:“你要是感兴趣,明天跟我去公司,也体验体验总部来人的感觉。”

于跃摇头:“我有正事要忙。”跟张怕说:“你们联系是哪家医院?”

张怕说不知道,问于小小:“你同学怎么说?”

于小小说:“我同学说可以住院,他导师是眼科专家,在这里治疗能有一个好的环境,但是,最好的眼科医院不在洛杉矶,他说明天见面谈。”

“不在洛杉矶?在纽约?”龙小乐问道。

于跃说:“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跟张怕说:“我就想说这个,最好的眼科医院在费城。”

“费城?我就知道个七六人。”龙小乐说。

张怕想了下说:“明天见面以后再说。”

别人自然没意见。

张怕忽然想起正事没做,打开电脑连接WIFI,上传文章。

剩下时间本来想继续干活,可实在太困,张老师一气睡到大天亮,连孩子在身边哭都没听到。

早上醒来,张怕猛晃几下脑袋:“睡迷糊了。”

刘小美站在窗边往外看,身边是婴儿摇篮,小家伙睡的很踏实。听到声音回过头:“想吃什么?”

……

俩员工很快到来,龙小乐请客,大家一起吃早饭,然后去见于小小的同学。

那同学挺实诚的,把医院情况介绍一遍,是加州大学分校医学中心,实力很强。应该说是实力非常强的一家医院,在全美排名前五。

于小小同学能考进这所医院,实力也是大大的牛。

巧的是,这家医院的眼科也是排在全美第五的位置上。

于小小的同学叫江海潮,一米八多的身高,穿着干净简单,应该有女人缘。

大家见面后,江海潮先是看了小不怕,然后介绍医院情况、教授情况。

严格说来,那位眼科专家不是他的导师,但是带过他一段时间,关系很好。江海潮主攻脑神经外科。

看病么,能跟神经挂得上边,都显得是那样的高大上。

江海潮说:“虽然这里的眼科排名是第五,治疗手段其实相差不大。”

于小小帮着解释:“这家医院真的很不错,有海潮帮忙,先试一下好不好?实在不行再去费城?”

张怕说好,江海潮说:“那这样,你们等我电话。”说完告辞离开。

张怕跟于小小说:“你这个同学够牛的。”

于小小说:“肯定牛,国内很多医院开条件,可人家不回去。”

张怕问:“要等多久?”

“这个就不知道了。”于小小说:“老美这面住院跟咱那面不一样,反正等吧。”

张怕说好,又说回酒店。

于小小不同意,说你回去吧,我和小美姐出去玩。

于是兵分两路,张怕和小不怕回酒店,刘小美、于小小、龙小乐几个人,让俩员工做导演,带金灿灿出去玩。

衣正帅陪张怕回酒店。

回去路上,衣正帅说:“你在这面给孩子看病,我明天飞纽约。”

张怕问:“画展什么时候开?”

“我的画展?”衣正帅笑道:“我都没有画了,还开什么画展?帮刘乐送两幅画,如果能挂出去,也许刘乐就牛了。”

张怕说:“挂,没人买我买。”

衣正帅说:“那不着急,先挂两个月看看,实在没人买,你再来兜底。”

张怕说好。

衣正帅说:“可惜不是油画,这孩子能拿圆珠笔画画、能拿毛笔画画,就是不画油画,唉。”

不要说西方,连国内一起算上,美术市场的主流作品就是油画。没办法,经济基础决定一切,那么多国家的老外都认油画,油画自然是主流。

张怕问:“你带的是什么画?”

“水彩画。”衣正帅说:“你总不能让我拿着铅笔画和圆珠笔画去糊弄人吧?”

张怕咬咬牙:“为什么不画油画呢?”

衣正帅说:“等你回去自己问。”跟着又说:“小白就算送给你了,再一个,如果小家伙的眼睛治不好,申请个导盲犬吧,老美这面专业一些。”

张怕说不用,一定能治好。

衣正帅说:“自欺欺人,有意思么?”

张怕说:“我说的是真的。”

“好吧,真的。”衣正帅说:“我回房了,你干活。”

张怕说:“等下!去买奶粉!多买点。”

衣正帅笑了下:“你厉害。”出去买奶粉。

小不怕出国的好处,喝上放心奶粉。

从这天开始,张怕等待医院召唤。第三天的时候,江海潮电话通知,下周五有时间。

于是就下周五吧,张怕在洛杉矶一待就是一个多星期。

龙小乐和于跃整天就是玩,当然,象征性的去公司转悠两次,剩下时间都在玩。

张怕专心写文章写剧本加照顾孩子。

直到下周五那一天到来。

医院很牛,下属的儿童医院也很牛。

洛杉矶是个贼老贵的地方,医院所处位置更贵,在大学校园里面,边上是有钱人成群的比弗利山庄。

不管什么环境,这家医院都没得挑,确实不错。

多说一句,这家医院以治疗癌症为主,有老多老多华人跑过去看病。

那位眼科专家有个很大众的名字,迈克。五十岁左右。给孩子看病时,张怕就露了一脸,江海潮和刘小美带孩子进去。

大概一个小时后,俩人带孩子出来。江海潮说:“可以安排住院。”

张怕很高兴:“这就是有治疗的可能?”

刘小美说:“回去跟你说。”

江海潮送他们出来,说安排好了就过来。可以把酒店房间退了,这里有患者公寓,比住酒店便宜多了。

张怕说好,充满幻想的带孩子回酒店。

龙小乐和于跃在家看孩子,一见张怕回来,马上大喊:“可算回来了,孩子还给你。”开门逃走。

金灿灿张着小手扑过来,张怕一把抱起,走到沙发坐下。

刘小美放下婴儿摇篮,跟张怕说是怎么回事。

今天是初步诊断,拍过眼底照片,做了眼部超声,迈克教授认为有希望治好,住院以后做详细检查。

刘小美说:“我说的可能不清楚,大概说吧,先天性失明是遗传病,一般都是基因出问题,治疗也是针对基因进行治疗……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是没用,得真正住院了以后才能确定。”

张怕还是那个强调:“一定能治好。”

刘小美说:“你总这么说,我都心痛了。”

张怕嘿嘿笑了一下,金灿灿说:“不痛不痛,吹吹不痛。”

刘小美笑了一下,抱过金灿灿,跟张怕说:“你干活吧。”

张怕说麻烦你了,开电脑干活。

又过去两天,下周一,小不怕住院,张怕和刘小美、于小小住医院公寓。龙小乐和于跃住大套房,给张怕还留个房间,说是公寓不方便照顾小灿灿。

住院前两天都是检查,最后是刘小美告诉张怕:“能治。”

张怕兴奋坏了。

不过尽管能治,张怕是监护人,签上一大堆文件,又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才定下手术日期。

用刘小美的话解释:“眼睛看东西好像流水一样,通过神经把看到的东西反映到大脑,这个小河流一直不能断,不怕看不见,就是基因发生问题,小河流断了,水流不到大脑,自然看不见,迈克教授要做的就是通过基因恢复手段,让小河不断流。”

张怕说:“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不过也太高深了吧?”

刘小美说:“有好几个患者手术成功,你可以放宽心。”

张怕说:“怎么可能放宽心啊?”想了下问:“到底怎么做手术?”

刘小美想了下说:“不告诉你。”

张怕说:“怕我担心啊?”

刘小美说:“反正是不告诉你,吃饭吧。”

张怕说:“都住院十多天了,到底什么时候手术?”

刘小美说:“着急不来的。”

张怕嗯了一声。

孩子住院这些天,张怕白天在医院照顾孩子兼着干活,晚上回家还是干活。医院有护士二十四小时照看,让张老师过了段难得的轻松时光。

不过到底是忧心孩子病情,龙小乐和于跃喊他出去,都是拒绝了事。

814 能及时补足

在家的时候,感觉每一天都特别忙,有处理不完的事情要做。如今来到洛杉矶,生活忽然变简单,比住在幸福里的那段日子还简单,每天是绝对的两点一线。

只是这个城市再美,也和张怕无关,他对哪里都没有兴趣。

时间一晃而过,终于到了给小家伙做手术的日子。

基因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东西之一……难懂到写不出来。

单就小不怕的病来说,必须要感谢科学家们的努力研究和伟大发现。

遗传病是基因出问题,问题是你不知道哪个基因出问题,更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有关于视觉神经系统这块,经过多年研究,已知的有十七个基因突变的致病因,是可以治疗的。这是染色体遗传性视网膜病变。

目前的患病儿童中,有七成病例都是这十七种基因突变导致的。

这些消息,刘小美没告诉张怕。尽管对于孩子、对于张怕来说都是好消息,可万一小不怕是另外的百分之三十怎么办?

要对症治疗,迈克检测小不怕的基因,跟十七个已发现的致病基因进行对比……万一不在这十七个里面怎么办?

所以,翻译刘小美截留下很多信息不说,张老师只管每天来回跑,做一个合格苦力。

直到确定手术日期,刘小美才把这些情况告诉张怕。既然确定要手术,说明可以治!

手术那一天是欢喜的日子,张怕把小家伙送进手术室,马上跑回家洗澡换衣服,打扮一新再回去。

刘小美说不用紧张。

张怕说不紧张。

于跃和龙小乐也在,于跃说一定可以重见阳光。龙小乐说你傻啊,她本来就没见过,怎么重见?

手术过程是使用一种软针刺入眼球,上面有激光追踪灯,让软针顺着眼角膜走到视网膜的位置,把好的基因注入进去……

在等待中,手术完毕,迈克教授说手术的挺好,接下来还是要等,要观察。

等教授离开,刘小美翻译迈克教授说的话:手术案例不是很多,小丫头什么时候能看到光明不能确定,甚至不能肯定是不是就是治好了。

张怕说肯定治好了。

刘小美又说:“再一个,从已经治疗好的病人得到的反馈信息来看,有的人在术后一两年左右,视力还会退化,不过也有人手术七年,一直挺好的。”

“手术七年?”张怕有些吃惊。

“总要有人第一个吃螃蟹,那应该是最早的实验者。”刘小美说:“这项技术到现在也还是在特定医院对特定人士进行治疗,还记得你签的大堆文件么?其实,小不怕也是实验者之一,不过你别生气,除了这个办法,没有任何手段能治疗她。”

张怕说:“我明白,最坏结局是看不到东西,和现在一样。”跟着问话:“要不要给教授送点东西?”

刘小美说:“现在送?”

张怕想想说:“那就过些日子再说。”

手术后,因为要观察病人,小不怕送进特护病房。张怕只能隔着玻璃看一会儿,跟大家离开。

在美国待的时间实在太长,国内压了很多事情。比如范向前又要送人。

公司那里也有特别多的事情,首先是《伤蔻》下线,最终票房成绩破十亿,达到十一亿多。只凭这一个成绩,足够念远牛一阵子的。

再是求婚那部戏剪辑完了,念远新戏也快杀青了,幸福里大楼部分楼层装修的差不多了……

许多事情通过网络告诉张怕和龙小乐知道。张怕还好一些,龙小乐那里是真的很忙,根本是撇下手里所有事情跑来美国陪张怕。

张怕劝他回去,龙小乐不肯,说一世兄弟,你难得出次国,老子得陪住了。

张怕说:“俗不俗啊?什么就一世兄弟?只有你们这么大的小屁孩喜欢这么说,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兄弟?亲兄弟还不对付呢。”

龙小乐激他:“就说你认不认我这个兄弟?”

张怕叹气道:“换话题。”跟着又说:“再说了,你哪是陪我?根本是和于跃大闹洛杉矶来了。”

龙小乐说:“现在更走不了了,我们俱乐部过来好几个,去看人家的汽车改装厂,打算请个高手回去帮我们改车。”

张怕说:“大哥,公司还等你赚钱呢。”

龙小乐说:“十一亿票房,够花一阵子了。”跟着又说:“现在手里的两部戏,我估计是三亿票房,按投资额度计算,咱们大概能有三千万利润,有点少。”

张怕问:“算没算我片酬?还有编剧费、导演费。”

“没算。”龙小乐说:“这两部戏……咱们得过六亿,才能拿到一亿以上的利润,不过说实话,我不太看好。”

张怕说:“亏了,咱们让出的比例是不是有点大?”

“好在没怎么投资。”龙小乐说:“这块能省一部分钱。”

张怕想了下说:“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把我的片酬、编剧费、导演费,都算成咱公司的投资?”

龙小乐嘿嘿一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要分太清么。”

张怕说:“怎么可能不清?咱们可以不清,那几家公司可都是有会计查账。”

龙小乐说:“投资这块,各种花费都是别家公司的,咱公司不用出钱,可以想想你的酬劳该有多高?”

张怕问:“是我一部影片的酬劳,还是俩影片?”

“现在开了两部戏,咱公司的投资全在片酬上面,你和刘小美,加上张小白和于诗文,你们四个人加一起的所有酬劳,就是咱公司的投资额。”龙小乐说:“你的价码最高,高兴去吧。”

“高兴个屁啊,看不到钱有什么可高兴的?”张怕说。

龙小乐说:“你怎么这么俗呢?一世兄弟不要计较这些事情好不好?”

张怕说:“敢情你是有预谋的。”

龙小乐嘿嘿一笑:“放心吧张老板,我能欠你的钱,可小美姐、还有张小白俩妹子的怎么欠?该给的总是要给的。”

张怕说:“刚想明白,你纯粹是空手套白狼!前期费用是别家公司出,我们的薪酬等拿到票房再发,里外里你啥都没做,就等着数钱?”

龙小乐说:“你开悟了,告诉你,这就是投资的本质,这就是资本的本质,按照这种运营模式,咱公司可以同时开六部戏,只要有三部票房过两亿就不会赔。”

张怕琢磨琢磨:“不对啊,你不是挺笨的么?”

龙小乐说:“我那是不稀得用脑子,就我这脑袋瓜子,随便一想都是赚钱点子。”

张怕说:“你想吧,我干活去了。”

龙小乐说:“等下,有件事跟你商议商议。”

张怕说:“又是写剧本?”

“不单是写剧本的事,我觉得吧,投入和产出比,你这块赔的有点多。”龙小乐说道。

张怕想了下问:“你想劝我别写网文?”

龙小乐说:“这是明摆着的,随便写个剧本就是几十万收入,你写网文,要几年能达到?又是要浪费多少时间?”

张怕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

龙小乐说:“依你现在的名气和实力,偏偏扎在网文里不出来,是有些不正常,是过分的偏执。”

张怕说:“简单说就是我有病,对吧?”

龙小乐说:“可以这么说。”

张怕说:“这就对了,你跟我一个病人计较什么,我愿意做什么就做吧,只要不影响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对我个人身心健康有好处,你就别操心了。”说完回去房间开电脑,又是写网文。

龙小乐呆坐片刻,大声说道:“你是有病!”

从手术那天开始,小不怕就处于严管状态,每天有人记录各种数据。张怕隔着大玻璃看,有些想不明白,眼睛不好使,有什么数据可以记录的?

术后第三天,小家伙对光线有反应了,接下来几天,恢复的越来越好,又过去一个星期,迈克教授说可以出院,但是希望每过段时间回来检查一次。

按正常人的眼睛看,小不怕的眼睛还是有点不对劲,有些呆,看着不是特别透亮。教授说会好的,你要有信心。

张怕说我有信心,孩子也有信心。

从离开省城时开始计算,到小不怕出院,用去一个多月时间,整个五月都是在美国度过。而回国也不能马上回家,要在京城多留几天,首先得请关开喝酒,那是十万块钱的人情。刘小美也有聚会要参加。

在小不怕出院第二天,张怕和于小小去唐人街买了两个特别大的大果篮,送去医院,一个给江海潮,一个给迈克教授。

至于人家收不收……张老师已经不管了,回酒店就订机票。

于小小说:“这面空气好,多留几天,带俩小家伙去海边玩,你也休息一下。”

张怕说:“我不敢休。”

于小小问不敢休是什么意思。

张怕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敢。”

刘小美说:“早点回去也对,家里面好多事。”

肯定好多事,刘小美请假飞过来,再待一个月,学生好放暑假了。

于是就回去吧,于跃和龙小乐最后去看了遍改装车工厂,回来跟张怕说:“那老外一根筋,我说给一百万都不来。”

张怕问:“美元?”

“人民币!”于跃说:“给一百万美元?我疯了?有那钱直接买超跑好不好?”

张怕就笑:“你可算清醒一次了。”

815 总要担心这种情况

在这段时间里,衣正帅一直待在纽约,期间打过来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是说把刘乐的两幅水彩画挂到他签约的画廊里,第二个电话是三千美元卖出去一幅。

张怕好奇道:“美国人民疯了?换成人民币就是近两万啊,买张水彩画回家,怎么想的?”

衣正帅说:“你别管怎么想的,钱给你?”

张怕说:“我在你那里没少拿钱,你留着吧,刘乐的钱我给。”

衣正帅回话说随便。

现在要回国了,张怕告诉衣正帅一声。衣正帅说:“我打算在美国安个家,你觉得怎么样?”

张怕问为什么?

衣正帅说没有为什么。

张怕说:“回省城吧。”

衣正帅说我再想想。

这句话的意思是现在不跟你一起走,张怕说句再见,挂断电话。

对了,小不怕的正式名字是张亮,张老师希望她能看见光亮。是个男孩名字,办户口时,范向前建议是张靓,张怕不同意,他就要她看见光亮。

现在,如愿了。

张怕有点迷信,尽管早早取好名字,却一直没喊过,他害怕喊走光亮。直到小丫头终于能看见光亮,才算真正拥有这个名字。

六月一日儿童节,张怕带金灿灿和小张亮去迪士尼玩。

说是玩,其实就是照相,张亮太小,各种游乐玩具都不适合。金灿灿的兴致也不大,主要是吃,再是买了几个大娃娃。

儿童节过后几天回国。在京城多留两天,张怕抱着小丫头去赶饭局。

张怕请客吃火锅,关开带个朋友一起,又有龙小乐,四个大男人加个小婴儿。

一入席,张怕就表示感谢,连干三杯啤酒。关开问:“就是这个孩子?”

张怕说是,说谢谢你。

关开问:“治好了?”

“手术成功了,也能看见东西了,医生说孩子还小,得慢慢成长。”张怕说:“我替孩子谢谢你。”

关开说:“治好了就成,这杯酒是我敬你。”

关开的朋友叫丁帅,同样是身家不菲。给张怕的感觉是有钱人真多!随便见一个都是富豪。

丁帅不像关开那么会说话,用小说里的话形容,不由自主散发着一股傲意。即便是对上关开,那家伙也是口无遮拦,想到什么说什么。

好在够直爽,那一杯杯酒猛敬,也是一杯杯酒猛喝。

在饭桌上,他看人的标准就是够不够爽快。还好,张怕跟龙小乐都是酒到必干,丁帅就高兴了,跟关开说:“你这俩朋友不错。”

关开说废话:“我的朋友还有错的?”

丁帅说快停,就你以前那几个朋友,一个坚决不喝酒,一个看人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也就是你给面子,换我早该干嘛干嘛了。

关开说:“你又不和他们结婚,挑这个干嘛?”

丁帅说:“不结婚也得看得舒服,喝酒是好事,看见他们喝不下去。”

龙小乐举杯道:“咱现在管不到别人,喝咱自己的,干。”

这顿酒喝的有意思,到后来是丁帅劝张怕少喝,说是要带孩子回家,别出事了。

张怕说没事,有人来接。

中午的饭局,喝到下午三点才散。孩子在一点多的时候被于跃接回家。

丁帅是越喝越爽,离开火锅店,喊大家去他的店里继续喝。

丁帅喜欢玩,名下有夜店、酒吧、KTV、台球城、网吧……等生意,这些买卖不图赚多少钱,只为自家店里玩的放心自在。

下午去KTV,路上打个电话,等进到包房后,里面坐了七个女孩,桌子上摆满酒水零食,丁帅说:“喝!”

张怕笑笑,他要做最好的公关,不然实在对不起龙小乐那么真心对他,拿起瓶啤酒敬丁帅:“干。”

关开在边上直笑:“就看你俩谁先死。”

丁帅说:“扯蛋,我这是刚发力。”

对于妹子们来说,这四个男青年都有可能对自己以后的生活造成影响,马上请他们坐下,帮忙倒酒、帮忙点歌……做一个合格的歌房“公主”。

这通喝还是很过瘾的,五点半离开,换地方吃饭,七个女孩跟着一起。晚饭肯定要喝,一个个都喝清醒了,九点结账,去洗桑拿,说是把酒气蒸出来。同样,七个女孩还是跟着一起。

在休息大厅,龙小乐安排足疗师按脚。过上一会儿,七个女孩来到休息大厅,每一个都是洗澡后重新化妆上来,昏暗灯光下更显漂亮。

穿很少,露出白胳膊白腿,还有一张好看脸蛋,张怕琢磨着要是把这样的镜头放电影里,该有多吸引人啊。

在澡堂子里待到十一点多,按完脚略一冲洗,穿衣服出去继续喝。这次换在夜店。

夜店里巨闹,大音箱轰轰作怪,台上DJ一再致力于闹出各种古怪声音。

选了个半开式的大隔间,就是三面长沙发围出个空间,第四面正对舞池。

这样的座位等于是不设防,本来是十一个人在这里喝,等张怕告辞离开的时候,沙发上已经坐满人,绝大多数是女人。

张怕喝的头晕眼花,看谁都是双影,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枉费几个妹子一再跟他套话,全是浪费表情。

他要走,丁帅说不着急,出去吃宵夜。

张怕说改天喝,今天被你灌多了,实在坚持不住。

丁帅哈哈大笑:“这才哪到哪,改天继续。”

四个男人溜溜喝一天,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醉酒状态。张怕和龙小乐离开没一会儿,丁帅撑不住了,跟服务员言语一声,开包房睡觉。

关开是倒在妹子们怀里睡的。有人不认识他,嫌烦。

搁你也烦,没人愿意伺候喝多酒的人。可有人知道他是谁,很认真周到的照顾着……

不说这俩人,说回张怕,那家伙上车就说了一句话:“你以前的日子就是这么过的啊?”说完倒下就睡,把车后座当成床。

龙小乐大着舌头说:“知道我的日子过的有多苦了吧……呕……”

司机赶忙闪灯往道边开,就这么会时间,龙小乐扒着车窗猛吐,车停了他也没停。

遇到这样两位乘客,司机是郁闷大了脑袋。在道边等上十多分钟,确定龙小乐不会再吐……龙小乐是不吐了,可是也不动了,喝得人事不知。

还好一早说出地点,司机关好车门,继续上路。

等到了别墅门口,司机提供叫醒服务,费好大劲儿弄醒张怕。张怕付车钱,再和司机一起费更大的劲把龙小乐弄下车。

叫醒值班保安,俩保安抬起龙小乐就走,张怕踉跄跟在后面。

第二天中午才醒,起床后第一件事是去厕所,第二件事是找吃的,把他饿的啊。

等找到吃的,边吃边问:“小乐呢?还睡着?”

于小小说:“睡?没有,早上六点就醒了。”

张怕问:“六点就醒了?”

于小小说:“醒了去厕所吐,吐了二十分钟出来,我怀疑能吐死。”

“现在呢?”张怕晕着脑袋问。

“出去买菜了,说是想吃酸菜。”于小小看眼时间:“不对啊,出去两、三个小时,应该回来了吧?”

张怕觉得不对劲,喝成这样还能去买菜?问话:“开车去的?”

于小小愣了下:“天啊,他是酒驾!到现在没回来,不会出事吧?”

张怕说不能。跑去窗口往外看,龙小乐的车停在道边。

没开车就好,张怕想回去接着吃东西,忽然停住,转回头仔细看,车后座有人?

出门去看,可不是有人么,甚至没关车门。龙大少爷躺在车后座上睡觉,一只脚掉在座位边上,一只脚伸出车门。

刘小美拿瓶矿泉水出来:“先把药吃了。”

张怕问什么药。刘小美说是醒酒药,把药塞张怕嘴里,又递过来水。

张怕吃完药,想把龙小乐弄回屋,发现根本没力气。想了想,把龙小乐身体全部塞进汽车,砰地关上车门,然后就不管了,他要回去继续睡。

刘小美说:“喝酒挺有意思的。”

张怕说:“看别人喝酒有意思。”回去睡觉。

再次醒来是下午三点钟,脑袋一阵乱迷糊,但是记得工作没做,冲个澡抓紧时间干活。

喝多酒写的慢,到五点半才写好三千字,丁帅来电话了,说昨天喝的爽,今天继续。

张怕说:“不去,打死我也不去。”换回丁帅的哈哈大笑和鄙视话语:“下次喝死你。”

按正常人来说,张怕很能喝,比绝大多数男人都能喝。可昨天喝酒,像丁帅这种经常喝酒的酒神,兜里永远有各种解酒药。不说别的,保肝的药肯定要有,身体比酒重要。

张怕是单纯请关开吃饭,不想遇到丁帅……有了准备的丁帅肯定比张怕的状态要好。

六点多的时候,龙小乐在外面敲门。张怕去开门,龙小乐站在门口盯着他看上好一会儿:“昨天你把我扔外面了?”

张怕说:“你是猪脑子么?”

龙小乐说:“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怎么回来的……我开车回来的?不对,就没开车出去……那我怎么在车上睡觉?”

张怕说:“不着急,慢慢想,会想起来的。”回去继续干活。

龙小乐饿了,进门就去厨房,找到油炸花生米,端盘子出来:“想起来了,我想吃酸菜……”

张怕看他一眼:“你吃的是花生米,而且是……天啊,是咱去美国以前炸的。”

龙小乐怔了一下,跟着冲向厕所,那是努力的吐,比昨天的吐更要努力许多,而且是更加认真,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吐。

816 有人说章节名不欢乐

花生米没问题,是于小小白天买的。等龙小乐吐狗了回来客厅,看见于小小抓着花生米在吃……想了下问:“哪来的花生米?”

于小小说买的。

“什么时候买的?”

于小小说中午。龙小乐携着一腔愤怒打算找张怕算账。

张怕在哄孩子,看见龙小乐愤怒进门,边晃胳膊边小声问话:“有事?”

龙小乐恨恨不已:“你坑我!”

张怕假装听不懂:“什么?”

龙小乐压着声音说:“花生米!”

张怕嘿嘿笑着不说话,过会儿时间,看小张亮睡着,轻轻放到床上,稍稍看上一会儿,出来说话:“你是猪么,放一个多月的花生米还能看么?”

龙小乐说滚蛋,老子给你势不两立。

张怕说:“你喝多了,我是帮你把酒吐出来,你要感谢我。”

“感谢你个脑袋。”龙小乐回房间拿个棒球棍出来。

张怕撒腿就跑:“我去,你家里还有兵器?”

龙小乐举起棍子猛追,忽然前面出现金灿灿,瞪着大眼睛好奇看他。

龙小乐赶忙停步,把棍子藏在身后。金灿灿想了想,颠颠儿地走过来,想去龙小乐身后看明白。

龙小乐赶忙靠墙站立:“灿灿。”

金灿灿看不到棍子,哼上一声转身就走,找张怕:“抱。”

张怕抱起小丫头,看着龙小乐呵呵直笑。

龙小乐说:“你就笑吧,看你二十年后怎么办?想一想啊,你的小丫头要给别人了,要再不理你了……哈哈,真是开心。”

张怕琢磨琢磨,抱着金灿灿说:“谁敢抢我的女人,打断腿,是不是啊灿灿?”

金灿灿很配合的嗯上一声。

龙小乐嘿嘿笑着雪上加霜:“我说错了,也许用不到那么久,她妈妈什么时候出狱?”

张怕直接笑不出来了,跟龙小乐说:“算你狠。”

龙小乐晃着脖子气他:“来打我啊,有本事来打我啊。”

张怕说:“不着急,小孩总有睡觉的时候。”

龙小乐说:“从现在开始,我要贴身照顾两个小丫头。”

张怕哼上一声,转身去客厅。

于小小在看电视,抬头看他一眼:“你和龙小乐闹什么?”

张怕说没闹。

于小小多看他一眼,坐过来问:“怎么了?怎么不高兴了?”

张怕叹口气:“老子要做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于小小说:“在对待我的态度上,你绝对冷血无情。”

张怕说:“大姐,咱能不能不闹,要不你和龙小乐凑合一起得了。”

“不行!”龙小乐进到客厅第一句话就是大喊。

于小小鄙视地看龙小乐一眼:“看不上他。”

张怕说:“加油,会看上的。”

刘小美拿着手机走到客厅:“明天你跟我去么?”

张怕想了下说:“聚会?”

刘小美问:“你想去么?”

张怕说不想去。

刘小美说:“那就别去了,在家照顾孩子。”

张怕说好。

刘小美坐过来说:“你不去也好,省得你去了,老师问电视剧的事。”

张怕说:“我还真不怕问剧本,怕的是你老师搞不定。”

刘小美问:“你是说舞协?”

张怕说:“你老师说到底只是代表她自己的意见,我可不想把剧本交上去,人家领导找别人拍,我图什么啊?”

刘小美笑问:“我的面子还不够大?”

张怕说:“我构思了两个剧本,在美国的时候写了一半,俩剧本都有你。”

刘小美说:“你就那么希望我当明星?”

张怕说:“如果是别的故事,肯定不麻烦你,我写的俩本子都是以舞蹈为主,你不演谁演?”

刘小美说:“你没告诉我啊。”

张怕说:“前期构思,不算数的。”又说:“从我个人来说你,倾向于第二个本子。”

刘小美说:“你都倾向了,写完就是。”

张怕说:“这两个本子,不论哪一个都要你、还有你请的老师做舞指,还要找大批专业舞蹈演员。”

刘小美看看他:“辛苦了。”

“我不辛苦,随便打几个字就是,你们才是真的辛苦。”张怕说:“两个本子有个共同点,不是找明星来演舞蹈演员,是要捧舞蹈演员做明星,所以,第一件事就要麻烦你,主要演员必须要找喜欢舞蹈、特别热爱舞蹈的人。”

刘小美说:“喜欢舞蹈的人都热爱舞蹈,可舞蹈吃不饱肚子的时候,自然要想别的办法。”

张怕说:“我觉得……还是等剧本写好了再说。”话说一半改了口风,刘小美也没多问,笑着说声好。

他俩说话,龙小乐拿遥控器乱换台,没找到喜欢节目,丢下遥控器蹲到金灿灿面前说话:“小美女,留在京城好不好?我照顾你。”

金灿灿不理会他。

龙小乐说:“留下来吧,你哥哥不要你了。”

金灿灿还是不理会。张怕却是忽然说话:“闭嘴。”

龙小乐看他一眼:“怎么了?”

“别逗她。”张怕说。

龙小乐想了一下:“逗她?”

张怕说:“跟假话沾边的所有话,都不要跟他说。”

“假话?”龙小乐想了下说:“我就是开个玩笑。”

“这样的玩笑不用开。”张怕说。

龙小乐琢磨琢磨:“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和紧张无关,我想让她知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用的,都是真话。”张怕说。

龙小乐说:“你这个……算了,你是老大。”

张怕说:“不管她能陪我待多久,只要还小,只要还在我身边,我就要保证她听到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还有小张亮一个,谁也不许当她面说可怜什么什么的。”

龙小乐叹气道:“你真是魔障了。”

张怕说:“不是我魔障,是要孩子不用接受你那些无聊的废话。”

龙小乐说:“等我有孩子一准交给你带……干脆你弄个幼儿园吧,我投资。”

张怕鄙视的看他一眼,跟刘小美说:“明天好好玩。”

刘小美说:“同学聚会,不知道能来几个人,可能很早就回来。”

张怕说:“提前交给你个任务,挑几个好的舞蹈演员。”

刘小美说:“年轻以代,我还真不知道谁好谁不好。”

张怕说:“看你骄傲的。”

刘小美肯定是骄傲的,可是谁又不骄傲呢?张怕也骄傲,龙小乐也骄傲……

我们都骄傲,就让我们骄傲的活下去吧。

第二天,刘小美简单收拾一下,坐龙小乐的车进城。

龙小乐是有事情要忙,《伤蔻》大卖,得要钱啊!同时还要谈张怕的求婚大电影。

求婚大电影不用担心上映问题,因为那部片子找了三家院线投资。只要跟钱有关,万事好商量。院线公司投资的影片,怎么可能不多安排几场?

龙小乐进城,首先要搞定的就是这三家院线,一定要尽量多的安排荧幕。

此外,龙大少爷也在躲避金灿灿小姐。

随着年纪一天天长大,金灿灿越来越活泼,喜欢拽着人玩游戏,一个捉迷藏能玩好久好久。张怕没时间陪她,抓龙小乐做苦力,使得龙大少爷总要嘟囔“坚决不要孩子”的废话。

经过昨天晚上的折腾,龙大少爷认识到金灿灿同学的可怕,决定尽量远离之。

家里面剩下张怕和于小小,照顾两个小不点。上午时候接到衣正帅电话,说刘乐的另一幅画也卖了,价值四千美元。

张怕完全不相信:“美国人民是不是傻?”

衣正帅说:“别管别人是不是傻,你现在的任务是让刘乐画油画!想要成名,肯定离不开油画。”

张怕说:“难啊。”

衣正帅不接话了,说声再见,结束通话。

张怕想了想,给张小蒙打电话:“暑假要到了,有什么打算没?”

“我想去泰国旅游,不过没多少钱,你说穷游好不好?”张小蒙回道。

张怕说:“今年暑假,你要是能让刘乐学会画油画,不要求画得很好,只要学会怎么画,我赞助你去美国旅游。”

张小蒙问:“真的?”

张怕说:“不但是真的,而且随时有效,三年内吧,只要刘乐肯画油画,三年以内,你什么时候想出去,我就什么事情送你出去,玩半个月好不好?”

“好!就这么定了。”张小蒙说。

张怕说:“有空了给我打电话,发给你地址。”

张小蒙说好。

肯定是好的,张老师等于又解决一件事情。

傍晚时候接到秦校长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张怕问有事?

秦校长说:“现在是六月了!马上中考好不好?”

张怕啊了一声,想想问道:“今天高考?”

秦校长叹口气说话:“恭喜你猜对了。”

张怕说:“没感觉啊。”

秦校长说:“你就别管高考了,赶紧回来迎接中考。”

张怕问:“二模三模考的怎么样?”

秦校长说:“你那帮孩子根本没参加考试,连毕业照都没照,我也是服了。”

张怕问:“能补招么?”

“不能。”秦校长说:“反正就这样了,你早点回来。”

接到这个电话,张老师才发觉时间流逝的那叫一个循迅速,感觉中老皮那些孩子才刚刚中考完毕,怎么就又迎来一次中考?

接着想起自己写的书,天啊,这就一年多好两年了?

也许应该完本了?

817 欢乐的是我跑肚了

刘小美回来很早,天没黑,人已经到家。

张怕问玩的好么?刘小美回话:“没多少人,算上老师算上我一共才五个人,中午吃饭下午唱歌,不到五点就散了。”

张怕问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就是没有感觉中那么亲。”刘小美说:“可能是我太早出国的原因,没有关系特别好的同学。”

张怕笑问:“老师是不是问剧本的事儿了?”

刘小美说:“还真是,杨老师说你先写剧本,只要他们觉得可以,酬劳肯定不会少。”

张怕问:“你觉得可行么?”

刘小美说不,又说:“不是舞蹈学院拍电视剧,杨老师说的不算,依着我,咱还是自己折腾吧,到时候告诉杨老师一声。”

张怕说:“我就是这么想的。”

聚会过后,可以回家了。第二天跟龙小乐言语一声,买票回家。

家里面已经闹翻天了,没有张怕在,宿舍里那帮孩子根本管不住,老皮五个早早回去学校上课。宿舍这面主要靠孩子们自觉,还有石三那些人的看顾。

石三从来就没有耐心照顾孩子,想起来过来看两眼,想不起来就算。所以,这一个多月过去,宿舍里很乱。

好在多少有些分寸,在学校时比较安分。

张怕刚一回来,就看到三个毛头小子在争抢老大的位置。

小四、骆志宁,还有个不认识的?

张怕怀里抱着小张亮,手里牵着金灿灿,在小区里看到三个孩子站成三角形……

张怕大声问:“干嘛呢?”

楼前面不只站着他们三个人,还有六七个孩子看热闹,听到张怕说话,转头看一眼,再议砖头,人就跑没了。

空地上还剩下三位主人公,张怕又问一遍:“你们在干嘛?”

小四想了下说:“我在散心。”转身要走。

张怕喊:“站住,当我是傻子啊?”

骆志宁冲他微笑:“哥,这是范警察送过来的新孩子。”

张怕皱下眉头:“什么时候过来的?”

骆志宁说是上周。

张怕心说:范警察越来越不靠谱了,就算是想送人过来,是不是应该打电话说一下?

问那个孩子:“名字。”

那孩子看着他不说话。

张怕又问:“这次来了几个人?”

“就他自己。”骆志宁说:“他现在住王赢以前的床。”

张怕点下头,给范向前打电话:“领导,怎么又送来一个?”

范向前说:“特殊情况,那孩子十七了,马上十八,去福利院孤儿院都没有意义,待不了几天就走。”

张怕说:“在我这有意义?”

范先前说:“那是肯定的。”

张怕问:“犯了什么事?”

“偷钱,打架,不值当判一下。”范向前说:“你看着安排一下。”

张怕说声知道了,挂电话问那个人:“名字。”

那人不说话。

张怕说:“我没耐心,赶紧的。”

“李六。”那孩子回道。

张怕有点不敢相信:“一二三四五六的六?”

李六说是。

张怕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把名气起成这样,你说父母是怎么想的?

轻出口气说道:“这里唯一的老大是我,你想要老大的位置,挑战我就行。”

“你是老大?”李六问。

张怕说:“我反正是老大,反正管着你,你要是角额度不爽,随时可以来找我。”停了下又说:“十七、马上十八,想不想读书?”

李六说不想。

张怕看看他:“刚才没说清楚,现在补充一下,收起你这张玩世不恭的脸,别好像谁都欠你一样,在我这里,只有你们欠我,所以态度要好一些。”

李六不说话了。

张怕懒得跟他一般见识,跟小四和骆志宁说:“回去吧,再有人挑衅你们,给我打电话。”说完带着孩子回家。

家里面是浓重的备考气氛,绝对的一片安静。张怕赶紧收拾东西搬家,去龙小乐家里住。

这个时候,刘小美已经回到自己家,给张怕打电话报平安。张怕犹豫一下,打给于小小,问到家没有。

这一趟飞来飞去的旅程,做好该做的事情,张怕心情感觉轻快许多,起码不用背负盲人张亮的重担,什么时候看小丫头,都感觉是那么可爱活泼。

高考还剩最后半天,张怕看眼新闻,抓紧时间做自己的工作。

他的工作有很多,剪辑师在第一时间知道张老板回来,马上打电话请他去看片。

张怕走不开,说过两天再说。想不到剪辑师还挺着急,稍晚一会儿登门拜访。

剪辑师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剪辑影片,把张怕重点提出的几项要求都照顾到,看上去很多。尤其是最后几个长镜头的使用,剪辑师就是真的好像在播放整场比赛一样。

也是按照张怕的要求,在意个画面上切入两组镜头,尽量让长镜头显得更加好看!

张怕看过一遍,说先这样,有什么想法会给你去电话。

剪辑师说好,告辞离开。

这次去美国,别的东西不说,奶粉买好多,不单是托运的,还有提前邮寄的。因为在京城耗去些时间,奶粉比他先到家。

安置好俩小家伙,去看奶粉,正在心满意足的时候,接到胖子电话,说娘炮出事了。

张怕问:“他?出事?”

现在的娘炮是半娱乐圈人士,公司出钱包装、宣传,正是忙着圈粉。

这个圈粉无所谓褒义贬义,是公司要做的事情,也是娘炮必须要做的事情。首先得有人喜欢看你,才有朝娱乐圈发展的可能。

胖子说好像闹挺大的,我给娘炮打电话不接。

张怕问怎么回事。

是王坤告诉胖子的,说娘炮摊上官司了。

说起来,这件事情跟张怕还有点关系。

记得去年年底的刷钱大赛么?那个直播网站搞的主播评选活动,谁得到的票数多,谁就是第一名。票用人民币购买,所以是刷钱比赛。

娘炮为了拿第一,把自己赚的钱全砸进去。张怕为了帮他,硬是砸出三千万。虽然最后这笔帐的差额部分由工会老大苏有伦补上。可娘炮也认了这笔帐,说是欠张怕的。

张怕不用他换,这笔帐没有事情。有事情的是别人的钱。

那时候张怕要帮娘炮,有个美女金主景可儿很快得到消息,马上给张怕打电话,说你刷吧,刷掉的钱我负责补给你。

张怕没要她的钱。可景可儿为了娘炮硬是刷出两百多万。

这笔钱,娘炮能收到三成左右的酬金,又是跟工会商量,把工会的抽成拿出部分,想要返还给景可儿四成。

返四成就是不赚钱了,因为最多的一半被直播网站拿走。

问题是景可儿不要这钱,坚决不要。娘炮试了几次,景可儿都是不要。后来出事了。

钱是她的钱,问题不是她赚的,是家里的钱……具体过程不说了,反正就是景可儿失连,家里人起诉娘炮,说是诈骗。

真是人红是非多,最让娘炮意外的是,怎么可能是景可儿发生事情?

现在是景可儿的家人索要刷钱比赛时刷出去的钱,也是经过网站解释,他们也问过律师,知道官司肯定输,所以讨要的就是分到娘炮手里的三成佣金。

这笔钱不多,可娘炮觉得不对劲。

从认识景可儿到现在,景可儿在他身上刷出去三四百万是有了,还来省城看过他,甚至一起睡过。

不论在网上还是在现实里的感觉,景可儿不差钱,怎么可能为了三成多的佣金几十万块闹出这么大事情?所以,娘炮拒绝返还。

这笔钱,娘炮本来就是要还给景可儿的,如果能联系到景可儿,二话不说,马上打钱。可所有的所有都是景可儿的所谓亲戚在折腾。

不但去网站投诉,还去派出所报案,还上网发布消息找记者爆料,反正就是骂娘炮说娘炮的坏话。

事情是前天发生的,也就是高考那一天开始。短短几天时间,这件事情被记者捅上新闻网站,反正是说直播界的情况有些乱。

有记者采访直播网站,网站说按照购买金币流程来说,完全没有问题。至于这笔资金的来源,他们实在是没有经历分辨是不是合情合法。

还想采访娘炮,被拒绝。

娘炮一直有联系景可儿,可就是联系不上。

听胖子说完这件事情,张怕问:“娘炮怎么说?”

胖子说:“我是不知道,我是上午知道的,给娘炮打电话就不接,要不你试试?”

张怕说,给娘炮打电话。

娘炮接了。张怕说起景可儿的事情,娘炮说心里有数,这件事情可能有别的隐情。

一句话表明态度,张怕想了下,这是肯定劝不动了,跟着说:“要是打官司的话,咱有自己的律师。”

娘炮说谢谢,挂断电话。

不论是谁,遇到这样事情都会头大,张怕琢磨好一会儿,想着询问下方宝玉,刚拿起手机,却是接到洪火的电话:“孤儿院以北一里地,有个矿洞塌了。”

张怕愣了下:“塌了?”

洪火说:“不到一个小时,刚发生的事情。”

张怕瞬间感觉头大无比,说马上过去。

洪火说:“你别来,我正赶过去,有消息给你打电话。”

张怕想了下说好,又说麻烦你了。

洪火说不麻烦,挂断电话。

距离孤儿院一里多地……根本没多远好不好?张怕心里一阵担心,孤儿院现在正在起楼,会不会受影响?

818 过几天是情人节

这次事情闹大了,不管什么原因,孤儿院在建工程马上停工。后续如何要等专业人士勘察过后才做决定。

张老师抱着孩子直叹气,不就是想建个孤儿院么?干嘛一次次出事?

前次挖出好几具尸体,到现在案子都没破……

给范向前打电话:“听说了吧?”

范向前问什么事。

张怕说:“孤儿院又出事了。”

范向前问出什么事?

张怕说矿洞塌了。

范向前想了下问:“你想我怎么做?”

张怕说:“这就不是你想怎么做的事情,是找你诉苦,我这努力帮政府做事,给政府减轻负担,可真正是道路曲折、前途艰难。”

范向前说:“那你想怎么办?”

张怕有点郁闷:“别总拿你政府干部的口吻说话好不好?什么是我想怎么办?打电话到现在,你说过一句有用的话没有?”

范向前苦笑一下:“我知道你辛苦,可是我有什么办法?”

张怕想了下问:“你说,假如我打个申请,能不能批给我好大一片地方……当我没说。”

范向前问:“你想做什么?”

张怕说:“我刚才疯了。”他是想跟政府重新要一块地,重新规划、建设,建成儿童乐园一样的存在,话没说完就知道不对,钱啊!即便免费给土地,也是没有钱建设。

范向前没再追问,想了下说:“要不我打个申请,安排记者采访你?”

张怕说:“停!我可以诉苦,可以发牢骚,但是不想全社会知道。”

范向前说:“那我是真的一点一点都没有办法了。”

张怕说:“跟市局领导汇报一下,尽快查明矿洞坍塌原因,这个可以吧?”

“这个可以。”范向前说。

张怕说:“麻烦你了。”挂断电话。

这面事情没解决呢,龙小乐又给找了个差事,打电话说:“关开邀请你来京城。”

张怕问:“他要干嘛?”

龙小乐说:“关开收了几个本子,找你把关。”

张怕说:“把本子发过来就行。”

龙小乐说:“我不知道原因,那个关开好像比我还看重你,不光是找你审本子,还想让你帮忙挑选导演和演员。”

张怕想了下问:“我也没展露过这方面的天赋啊。”

龙小乐说:“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没发现你有这方面的天赋,可事实是咱公司出品的三部影片全是你撑起来的,从剧本到导演到演员,其实我什么都没做,就负责出钱。”

张怕说:“我也什么没做,就是写个本子啊。”

龙小乐说:“可不管导演还是演员,都是你认可的吧?”

张怕说:“你也认可了。”

龙小乐呵呵直笑:“像咱俩这样一劲儿把功劳往外推的人,不多见吧。”

张怕说:“我不是推功劳,是真的什么都没做。”

龙小乐说:“还推?好意思啊。”

张怕笑了下:“重申一下,我真的真的什么都没做……对了,是张白红做的。”

龙小乐被逗笑了:“好吧,是张白红做的,可关开邀请你过来,你怎么说?”

张怕问什么时候?

“关开这次是被弄郁闷了,有点急,本子有人去收,你负责审阅,导演和演员这块,你可以提出大名单,他们负责联系,你负责最后的试镜。”龙小乐说:“他这次不是想赚钱,是要填坑和找面子。”

张怕问:“他面子怎么了?”

龙小乐笑了下:“去年关开投资四部电影,都不是大投资方,就是出点钱凑个热闹分点红,结果四部电影赔了两部,还有两部不能上映。”

“不能上映时什么意思?”张怕问。

龙小乐说:“两部片子的男主角,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一个**被抓,一个吸毒被抓;你没新闻?刚出的事。”

张怕忽然笑了:“看来还有比我更倒霉的。”

龙小乐问:“你怎么了?”

“孤儿院北面矿洞塌了。”张怕说:“现在我平衡了。”

龙小乐问没事吧?

张怕说:“能有什么事?大不了不建高楼,改成三层楼。”

龙小乐笑了下问:“关开这面怎么办?”

张怕说:“先把本子发过来看看。”

龙小乐说好,又说:“用点心。”

张怕说:“就冲十万块钱人情,我也得认真对待。”

龙小乐说好,挂断电话。

看见没,这一件一件事情摊到头上……只能慢慢地耐心解决。可是没多一会儿,肖枚打过来电话,说她爸被打住院了。

人都住院了,不是追问原因的时候。张怕问在哪家医院,跟云云和艾严妈妈交代一声,打车去医院。

肖家老爷子住在走廊加床,肖枚说晚上能安排进病房。肖枚是老虎的妹妹,老虎因为做了某些事情,一直躲在外地不回来。

张怕问老头感觉怎么样?

肖老头脑袋缠着绷带躺在床上,笑着说没事。

张怕问发生什么事情?

刚说完这句话,从前面快步走过来名警察,跟肖枚说句话,问老爷子感觉怎么样?

又说上两句,警察说:“单说这件事,我知道应该追究凶手的刑事责任,可从心里说,站在咱小老百姓的角度上考虑这个问题,算了吧,真的。”

张怕有些好奇:“算了?”

警察看他一眼:“你是……我知道你,你好你好,我是西三旗派出所的,我叫李文龙。”

张怕说:“你好,我是张怕,不过他们这个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文龙说:“今天这个事情……这么说吧,他是被一个扎针的打了,那家伙有艾滋病。”

张怕一听就明白了,还真不是警察徇私枉法,从一个老百姓的角度来说,算了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正常情况,打架斗殴,警察根本不会追来医院看伤者伤情如何,都是让伤者去医院验伤,他们看医生诊断书。

李文龙能追来医院说这些事情,说明是真的在为肖家考虑。

有句话是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社会上就是有那么一批人是不要命的!他们是有毒瘾的艾滋病患者。

对于他们来说,一切全无所谓。活着就是凑合活着。

对于别人来说,这是群疯子,能远离一定要远离!

正常情况,街道办事处和辖区派出所对这些人都有记录,只要是登记在案的,相关办事人员心里都有数。

这是个没法处理的人群,没有人愿意跟他们打交道,包括警察和他们的亲人。

现在听李文龙这么说,张怕都不问发生什么事情,直接跟肖老爷子说:“事情算了,医药费我出。”

肖枚有点着急:“算了?”

张怕说:“算了。”跟警察说谢谢,又问:“那个人能不能寻仇?”

“不能,他根本不认识大叔。”李文龙回道。

张怕说:“那就好,这事情算了。”

李文龙看向肖老爷子:“大叔,你怎么想的?”

肖老爷子说:“就是挨了一下子,没事,算了就算了吧。”

肖枚不干:“不能算了,凭什么啊白白挨打?要是我哥在,弄死他。”

张怕说:“现在我就是你哥,这事算了。”跟警察说谢谢,还麻烦你跑一趟。

李文龙说:“我是担心你们去派出所,再让那小子看见、惦记上,那就麻烦了。”

张怕说谢谢。

李文龙说没事,看眼时间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从兜里拿出一百块钱给肖老爷子:“叔,别嫌少,就是个心意。”

肖老爷子说不要,肖枚也说不要。

张怕说:“收下吧。”又跟李文龙说谢谢。

现如今看病人给一百块钱,好像是骂人一样,打发叫花子呢?不如不给。

可李文龙跟你非亲非故的,给多了不合适。给一百块钱,就是他说的那样是一个心意,是真心想帮你解决这件事情。

李文龙笑了下,告辞离开。

张怕这才有时间询问发生什么事情。

老头子是上街道办事情。

为掌握辖区居民生活状态,街道每年都有许多登记工作,比如适龄老人在街道登记后,每年会有一次免费体检的机会。也比如没有上过养老保险的在籍成年人口,需要记录详实数据。

往难听里说,单身、无家庭、无保险的成年人,其实都可以算是不稳定因素。没有顾忌,没有期盼,很容易做出冲动的危害事情。

这次是街道登记无保险、无正当工作的适龄人口,说是先登记一下,未来也许有政策倾斜也说不准。

老虎就是典型的不稳定因素,不但没有保险没有工作,本身还做过一些犯法事情。肖家老头看到通知,琢磨着去街道询问一下。可是这一去,遇到另一个更不稳定的家伙。

三十六七岁的男人,看起来跟四十六七一样,干瘦干瘦,在跟街道办事人员说低保钱太少了,活不了。

在肖老爷子看来,你这正当年的好年岁,没病没灾的,居然有低保?我这么老了还没有低保呢。

工作人员认识那家伙,解释说国家就这个规定什么什么的。那家伙不干,说要饿死了,你们不管啊。

工作人员说你跟我说没有用,我也没办法什么什么的。

那家伙说:“反正不给钱就是不走。”

工作人员没办法,从包里拿出二百块钱:“再别来了。”

那家伙嘿嘿一笑,拿了钱要走。

819 我会唱那首歌

肖老爷子好奇啊,也是想问问怎么申请低保,问那个工作人员:“低保要怎么申请?”

就这么一句话,刚才家伙不满地看他一眼:“咋地?看二百块钱眼红?”

肖老爷子说不是。那家伙再不说别的话,抓起办公桌上烟灰缸砸过去……

这是事情经过,绝对的无妄之灾。

听肖老爷子说完经过,张怕苦笑下说:“认了吧,那就是臭无赖,去讹钱的。”

真的是讹钱。

正常人申请低保要好多天,要调查你的经济状况,会有人进行家庭摸底、登门拜访什么的,然后把名单报上去等领导审核,要一步一步走下来。

可如果是艾滋病患者申请低保,简化一切手续,尤其是有毒瘾的无赖混子,来到办公室把胳膊一露,好多针眼;亮出医院的检验报告,说申请低保……

换成你是工作人员也会想办法尽快请走这位大神。

真的是神啊,遇到这种选手,你不但要满足他的要求,还会有很好很好的态度。否则被怨恨上,偷摸拿针扎你一下……染上病毒怎么办?

很多时候,宁肯自己出钱,哪怕领导不给报,也要拿点钱打发走这种神仙。好在这类神仙要求不多,拿个一、两百块就走,他们知道细水长流的道理。

像这种神仙,看守所都不收,哪有地方装?哪有警力管?

一个人,在无所畏惧的时候是最可怕的。

政府一直努力在做的事情,让你有所牵挂。

肖枚是典型的都市小女孩,和家世无关,这个年代的女孩的共性,无意识之下的被骄纵,不愿意吃亏,遇到事情一定要分个清楚明白。

什么是长大,长大就是明白了人生要忍着活。

所以,尽管张怕说了打伤肖老爷子的人是臭无赖,肖枚还是不平衡,一面说着没有王法了不成?一面说着要是他哥在家,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结束。

她自己都在自相矛盾中,所以说,成长是一件特别不容易的事情。

张怕不多做解释,跟肖老爷子说:“以后遇到任何事情,有我呢,你不找我就是不把我当成你儿子的朋友。”

肖老爷子笑着说:“下次有事肯定找你,再说了,这次不也找你了么?”

张怕笑着说:“你儿子是个傻蛋,可是谁活着不傻?你也别怪他,活到一定岁数,总有许多事情没有选择。”

肖老爷子叹口气:“我明白的,老虎肯定是做了什么事情,所以一直不回来,其实在我心里,不回来还好,证明好好活着,他要是真回来了反倒要担心。”

张怕说:“没事的。”

肖老爷子说:“幸福里那么多孩子,你跟他们不一样。”

张怕说:“我就不是幸福里的。”

肖老爷子呵呵笑道:“你自己承认这句话么?”

肖枚撇嘴道:“幸福里有什么好的?那个地方从大到小就没个好人。”

张怕说:“你敢说你哥不好?”

肖枚沉默片刻:“我哥是例外。”

张怕没有多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都有许多故事。想了下问道:“单位还好吧?”

“没什么好不好的,网购那么厉害,凑合拿个工资。”肖枚说:“我要是有钱,肯定不开实体店,赚的钱不够付房租的。”

张怕笑了下:“我和你想的正好相反,我要是有空,肯定开实体店?”

肖枚看他一眼:“你钱多了?”

张怕说:“说句大话,你当个笑话听,你要记住一件事,任何经济活动都有风险,能把风险控制到最低程度,就是你盈利的基础。”

肖枚说:“说大话么,谁不会说?”

张怕想了下:“假如说,假如你现在有二十万,不是你的钱,但是归你使用,你要怎么盈利?”

肖枚思考片刻:“肯定开饭店。”

张怕笑着摇摇头:“你的想法不能说是错误,说下我怎么想的,如果有二十万不是我的钱,就是说得还,那就要盈利,问题是怎么盈利?”

肖枚说:“对啊,我说开饭店是最好的办法。”

张怕说:“我告诉你个中心思想,就是不管你有多少钱,不管你想赚多少钱,有一点是肯定的,你要做别人不愿意做的事,你要做别人想不到的事,再直白一点,你要和别人不一样,才能争取到属于自己的天地。”

肖枚看他一眼不说话,不是信服的不说话,是无所谓的不说话,你说什么是你的道理,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就是错误?肖枚是不想废话,反正谁也说服不了谁。

人的共性,总是觉得自己足够牛皮,再卑微的人也会认为自己是缺少一个机会。

张怕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多说一句比较好,听不听在肖枚,说不说在自己。长出口气说道:“我不是建议你做什么买卖,我是想说,一个人活着,首先要明确自己想要什么。”

肖枚不说话了,面无表情看他。

张怕犹豫犹豫,叹口气说道:“如果是我,我喜欢喝酒,喜欢吃肉,喜欢吃好吃的,那么,这就是切入点,我会用二十万租一个地方,当然,二十万不会只是房租,还有宣传、广告,现代人注重保养、注重健康,现代人很多人都有车,我会告诉他们,有一个地方,只要你有耐心,可以酿造属于自己的粮食酒,可以种植自己喜欢的作物,花不了多少钱,我这一片地方提供的只有两个字,放心;每一个客户都有自己的专属码……。”

说到这里看眼肖枚,想了下又说:“我们缺少的是耐心,喜欢赚快钱;反其道行之,我们赚慢钱,不管是种植、养殖、酿酒,都需要时间堆积,前期投入肯定大,可你不投入,客人不会相信你。”

说到这里不说了,因为肖枚完全没有听下去的意图。张怕想了下,也是笑了下,自己是真的多余了。

肖枚说:“我要是有钱就代购,不是那种骗子的代购,是真正出国购买的代购,随便一个包都能赚几百、甚至上千。”

听到这句话,张老师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有关于代购,那是又一个黑暗行业,其中猫腻多多。

肖枚说:“我们店里卖的货,同样价钱,稍微填点儿就可以买一线大牌子,搁你,你怎么选?”

看着肖枚一本正经的表情,张怕点点头:“你说的对。”

人活一世,有一件事一定要明白,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换句话说,没有多少人愿意听别人的劝告。

为什么说从善如流呢?因为肯听人劝告的、能听别人劝告的,没有多少!

这四个字来自左传,来自于春秋时期,然后呢,你会发现所有流传下来的文字或者道理,大多是我们做不到的,或者是我们以为想要做到的……

比如三人行必有我师,比如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最直白一件事,我们都知道不可以作弊,可是……有几个人敢说十几年的读书生涯,一次都没做过弊?

明白道理是一回事,能做到是另一回事。

现在的我们尤显突出,越是亲近,越是关系好,越认为你说的话是你自己的以为。比方说你的父母,他们会相信电视里演的广告,会相信推销电话,会花许多冤枉钱购买许多没有用的东西,却是独独不听你的劝。

他们记不住一点,这个世界,其实只有你最爱他们。

就好像孩子不听父母的话一样,都是没有解的难题。

而张怕呢,跟肖枚的关系远达不到这种程度,所以,劝说的话越多,人家只会越反感。

可是他不说话了,肖枚却是说起她的以为,说她以前同事,此时做代购……

好吧,又是另一个传奇故事,总之就是赚了很多很多钱。

你要相信一点,这个世界永远不缺傻子,也永远不缺自以为是的人。张怕忽然就不想说话了,看着肖老爷子,想起家里面的两个小孩。

肖老爷子看出张怕心不在焉,说你回去吧,我没事。

张怕想了一下,认为自己表现的实在不好,居然被乐人家看出自己的心不在焉。笑笑说道:“我在想,你说咱就活一辈子,我越来越不明白这个地球为什么会存在?为什么是我们有意识?”

肖老爷子笑笑:“年代不同了,我们那时候想的就是怎么增加产值。”

张怕看眼时间:“叔,我回去了,有事情打电话。”

肖老爷子说:“我没事,忙你的吧。”

张怕跟肖枚说句再见,告辞离开。

他以为今天的事情就是这样完结,对上那种不想好的扎针男,正常人都会选择退让。可是回家后,当天晚上十二点多,宁长春打过来电话:“我很严肃的问你一件事情,你和老虎有没有联系?”

张怕不答反问:“老虎出事了?”

宁长春说:“这件事情不是开玩笑的,现在是没发通缉令,只要全国通缉,他根本躲都没法躲。”

张怕问:“到底什么事情?”

宁长春沉默片刻说:“我把你当……很好的朋友,或者说是子侄辈,如果你能联系到老虎,让他回来投案。”

张怕问:“到底是什么事情?”

宁长春又是沉默好一会儿:“这么说吧,郭刚把事情全推到老虎身上,他要是一直不出现,对他非常非常不利。”

820 又要一个人过这种节

张怕问:“郭刚被抓了?”

宁长春说是,跟着又说:“如果你跟老虎有联系,一定让他回来投案,否则谁也救不了他,假如没有联系,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停了下补充道:“最好是没有联系。”

这是宁长春打电话的主要原因,跟破案无关,跟老虎无关,他是不想张怕被牵连到。

张怕想了下回话:“老虎他爸被一个扎针的打了。”

“打了?什么时候的事?”宁长春问道。

张怕说:“今天上午。”

宁长春问受伤没?

张怕说:“脑袋挨了一下,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开了挺大个口子,不过没有大碍。”

宁长春叹口气:“真是想安生都难。”

张怕问:“郭刚出了什么事?”

宁长春说:“别问了,反正和你无关。”挂断电话。

张怕有心打听一下发生什么事,可是能让宁长春特意警告一声,绝对不是小事情。想了想,把事情压倒心底,开始干活。

反正没有睡意,打字到凌晨两点多,小家伙醒了,张怕去业哄孩子,半小时后,一大人一小孩一起睡着。

隔天早上吃过早饭,洪火打过来电话:“坍塌的原因调查清楚了,有人偷煤。”

“偷煤?”张怕问:“偷着挖矿?”

洪火说是,说过了年就在挖,好几个月了。

张怕很郁闷:“你们天天去工地,看不到车啊?”偷煤运出来,肯定车来车往。

洪火说:“不是在咱这面挖的,从山那面开始挖,接着原先矿洞接着挖,一直挖到咱这面,终于塌了。”

张怕问:“死了几个人?”

洪火说:“六个人,全是外地人。”

张怕说:“这是要疯啊。”

洪火说:“有人要倒霉了,这是绝对的监管不力,当地村政府、镇政府、公安局……挖了好几个月没人发现?事情小不了。”

张怕无奈了:“你说我是不是灾星啊?纯粹的无妄之灾。”

“你就是神仙也管不了人们的私心私欲。”洪火说:“像这次事情,国家封禁取缔的非法煤矿,你非要偷挖,出事能怪谁?”

张怕叹口气:“您受累了。”

洪火说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娘炮也来电话了,说景可儿联系他,一直在说对不起,事情就这样算了。

张怕问怎么回事。娘炮说:“家人逼她结婚,在家里关了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弄的,说是在网上包养小白脸……反正就那点破事。”

张怕说:“这几天我经历的事情,绝对可以写成电影剧本,这个热闹啊!”

娘怕说没事了,不用担心。

那就不担心吧,在这个月有更让张老师担心的事情,第二次中考。

去年考很好,希望今年更好。张怕管吃管住,花着钱请你们来学习,这要是考不好……

三位老教师加上一位助教都很用心,会主动跟张怕说孩子们的学习情况。重点说了王赢那几个后加入学习队伍的孩子,说他们也不错,五十七中不一定有戏,普通重点还是可以指望的。

张怕说:“真的假的?”

今年和去年最大的不同,今年的张怕是放鸭子完全不管。去年是全方位服务,很用心也很累心。今年不累,所以不敢有太高奢望。

三位老教师说:“你这些孩子的主观能动性比较强,都是自动自发认真学习,你要相信他们。”

张怕想了一下,开学到现在近四个月时间,只要全心全力按考试大纲背题,应该能有不错成绩。

在这一天,龙小乐打来电话:“发了五个本子,抽空看看。”

张怕问:“你看了没?”

龙小乐说:“以我的眼光看,五个本子没有一个合格的,根本都是混事。”跟着说:“没花钱,不过只有前半部分。”

这是挑选后购买,张怕笑了下:“知道了。”

龙小乐说:“关开希望你最近来一趟,他是真的想找点面子回来。”

张怕说:“公子哥就这点不好,自尊心太脆弱。”

龙小乐说:“我让他投资咱公司的片子都不干,说必须打个翻身仗;这是要疯啊。”

张怕说:“我先看本子。”

张老师说是抓紧时间看本子,等真正有时间、又能静下心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一手抱着小张亮,一手轻拍金灿灿,这是努力哄俩孩子睡觉。同时抽空点下鼠标、翻动页面看剧本。

五个剧本,好像龙小乐说的那样,没有一个入法眼的。不是说写的不好,是写的不用心。

还是那句话,现如今没有多少编剧肯写好本子等制片人挑选。就关开收来的这五个本子,据张怕猜测,最少有三个只是有个开头,后面根本没写。

等俩小家伙睡着,张怕给龙小乐打电话:“不行。”

龙小乐说:“我正好和关开、丁帅在一起,你跟他说?”

张怕说不用说,你就说不行,肯定不行,没用心,糊弄,还有一种自以为是的优越感。

龙小乐说知道了,问于诗文的电视剧本子怎么样了?

张怕说:“本子写好了,不过我想先拍一部舞蹈剧。”

龙小乐问:“本子呢?”

张怕说:“写差不多了,在美国时就写差不多了,再修改修改应该可以。”

龙小乐说:“你觉得行就找张白红干活。”

张怕说:“有个麻烦事,得跟舞协那些人说一声。”

龙小乐想了下说:“你让小美过来,我带她去说,反正不能把本子送出去。”跟着说:“其实不用告诉他们,咱自己拍就是。”

张怕说:“还真不行,故事需要大量舞蹈演员,不仅仅是配角,要像灌篮高手那样,每一个队伍都是强队,每一个人都是优秀舞者,有很多戏份,那是一群人的故事,需要最优秀的舞蹈演员来演。”

龙小乐说:“玩这么大?”

张怕说:“大不大的不知道,如果能写出个经典拍出个经典,咱公司是想不火都不行。”

龙小乐问:“音乐这块呢?”

“音乐……我想请日本人或是美国人来做,陈有道上次找的美国公司就不错,我的目标是每一集都特别好看,每一集里面都要有一个好看舞蹈一首好听歌曲。”张怕说:“我想把时间定为七十分钟一集。”

“为什么七十分钟?”龙小乐问。

张怕说:“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定在七十分钟,一共二十集;如果反响好,接着搞续集。”

龙小乐说:“把本子弄出来发给我。”

张怕说:“本子不是问题,问题是于诗文这里怎么办?”

龙小乐想了下说:“还有张小白一个。”这是两个只做主角不能做配角的光环演员。

张怕说:“我想了两个舞蹈本子,一个是成年人的舞蹈世界,一个是舞蹈学院的学生,这个片子可以去舞蹈学院借场地借学生,主角是张小白。”

龙小乐琢磨琢磨:“对了,你求婚那个怎么样了?”

张怕说:“我觉得挺好。”

龙小乐说:“开始宣传吧。”

俩人多聊几句片子的事情,结束通话后,张怕给张白红派任务,反正就是又要成立剧组了什么什么的。

有些事情可以交代别人去做,有些事情必须张怕出面,比如作协开会。

张怕加入作协第一次会议,必须出席。不但出席,午饭时还得放低姿态,有人敬酒就要喝。

张怕是真的不想给他们面子,可混在社会、身不由己,你别管他们是不是拿正眼瞧你,你必须要正眼瞧他们。

这次会议主要是省城作家参加,外地作家来了十几个,百多人开两天会议。张怕哪有时间应付这些事情,第一天会议结束就请假离开。

人多了,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人主动跟张怕聊天,说来说去,竟然是卖剧本,说写了什么什么故事,非常好,反映一个年代的什么什么,很有价值、应该很有市场。

不能说人家写的不好,问题是一定年岁的人多半写些一定年岁的东西。很多七十岁的人愿意写回忆录,很多五十岁的人愿意写七、八十年代的青春懵懂……

这样的作品简直多到可怕,很多人会自费出书……

张老师简单应付过去,逃跑回家。

可是没过几天,电影人协会也召开会议。七一前,很多文化部门都要召开会议,张老师又是去应付一天。

电影人协会下面有个剧作家协会,在会议间歇,有人也是向张怕推销剧本,说可以很便宜就卖,主要是不忍心剧本被埋没掉。

同样是简单应付过去,可是没过两天,刘小美说杨亚杨老师要找他好好谈谈关于剧本的事情。

张怕把麻烦推给龙小乐,说他在京城。

龙小乐也会给找他找来麻烦,让他抓紧时间处理手中事情,七月份来京城一趟,很多事情要你出面。

张怕说:“我就是一幕后工作人员,有什么需要我出面的?”

龙小乐说:“你就来吧。”

张怕说不去。

龙小乐忽然问话:“什么时候办婚礼?”

张怕愣上一会儿:“我居然给忘了?”

他不但是忘了要办婚礼,还忘了老虎的事情。宁长春提醒断绝联系,他就真的忘的特别彻底。

这种事情,他能忘,警察不会忘,如同宁长春说的那样,老虎上通缉令了,全国通缉。

821 好幸福啊

张怕是听肖枚说的。

老虎被通缉,警察肯定要询问家属。尽管没提是什么案子,可有警察亲自上门,肖家人知道老虎犯事儿了。

肖枚打电话问张怕意见,张怕安慰说没事。反手给宁长春打电话,确认老虎上了通缉令。想了又想,给胖子打电话:“把幸福里这帮人都喊出来,晚上喝酒。”

胖子说好。

现在的张老师要忙疯了,不说别的,金灿灿跟张亮使他的生活无比充实。小丫头特能哭,也是吃的好拉的也好,让他每天忙不完的忙。

孩子一天天长大,喜欢玩了。你把双手扶在小家伙腋下,小家伙会很用力的往上跳,确切说是往上蹬腿,一颠一颠地,玩的特开心。

张亮喜欢这么玩,金灿灿喜欢缠着张怕,要么捉迷藏,要么趴在他后背、两手勒住脖子。

不是要勒张怕,是胳膊短,只能抱住脖子,让张怕背着走。

在这种情况下,张老师除去本职工作,还要分心写剧本、应付各方人等……

晚上吃饭,张怕推着大婴儿车去饭店。真的特别大,两个小家伙可以并排睡觉。

进入包房,第一件事是没收所有人的烟。

为了孩子考虑,这帮流氓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最多抱怨一句:“喝酒就喝酒,带孩子来干嘛?”

张怕没回话,喊服务员点菜、上酒,等大家都安静下来以后,他说出老虎的事情。

屋子里一共十一个曾经的战友,听到这句话都有些吃惊。

曾经的混子,如今算是长大懂事,很久很久没犯过什么事情,约等于良民一枚。忽然听说他们中间有人上了通缉令……竟是有点世事沧桑的怀旧感。

胖子问犯了什么事?

张怕说:“郭刚被抓,把很多事情推到他头上。”

胖子骂道:“那就是个白痴,干嘛一定要去郭刚那里上班?”

张怕说:“现在说这个没用,谁有路子能查出到底是什么事情,查清楚了才好救人。”

胖子苦笑一下:“咱们一圈人,就你跟警察处得算是不错,这事儿应该麻烦你才对。”

张怕说:“问过宁长春,他不说。”

胖子说:“那就是没办法了。”

老孟说:“问题是老虎做了什么,咱是根本不知道。”

土匪也是这么说。

张怕叹口气:“喝酒吧。”跟着补上一句:“你们注意点儿,别也被通缉了。”

“大哥,能说我们点好不?”胖子说:“喝吧,趁着能喝多喝点。”

于是就喝吧,张怕坐了不到一个小时,提前离开。推着大婴儿车走在路上,很有专业奶爸的感觉。

回家没多久,接到装修公司的电话,让他去幸福里一趟,说没法干活了。

幸福里正在装修的房子有三处,自己的大楼不用说,乔婶家的房子一处,再有刘乐的房子。

在分到房子的最初时候,方宝玉建议卖掉房子再买别的,可以省却许多麻烦。

张怕没同意,房子被雷老三盯上,谁买到手都只会倒霉。往难听里说,你把房子卖给谁,就是在害谁。

张怕决定自己应付那家伙,所以开始装修刘乐的房子。

前面一些天比较顺利,雷老三没去。可到底是要找麻烦的,他认为那房子是他的,凭他不要脸不要命的架势,就算要不回房子也能要到很多好处。所以今天去了,带几个人把装修工人赶走,给房子换了锁头。

知道是这么个情况,张怕说:“你们别走,我打电话报警;你们也报警。”

那面说:“我们就是干活的,报警有什么用?”

张怕就没再说,挂电话后自己报警。

遇到这种情况,警察肯定想着调解。事实上,这种事情确实很难处理,警察说是经济纠纷,他们管不了。建议张怕搜集证据去法院起诉。

张怕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刘乐的房子被别人占了,想拿回来居然要起诉?

所以呢,决定自己出手做这件事。

张怕很久没打过人了,拍求婚大电影是工作、不是打人。他决定欢实折腾一次。

去地下室找石三:“上次你打断腿那个人,又来找麻烦了。”

石三说:“这种小事不用找我。”

张怕说:“你帮我查清楚地址,我自己动手。”

石三终于把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他一眼说:“你就是个猪。”

张怕问:“为什么是猪?”

石三说:“你有的是钱,街上有的是混子,雇人动手好不好?”

张怕说不好,买凶行凶,罪名很大。

石三想了下说:“反正我不想出手。”

张怕说:“所以是我去做啊。”

石三说:“你绝对不能做。”思考下说道:“你认识那么多流氓,随便找个谁不行?”

张怕苦笑一下:“说来说去,不还是买凶么?”

石三说:“真要说动手,我有特别多的人想打,可是不能。”

石三很能打,一直在隐藏本领,因为他是个贼,无时不刻都在保密、隐藏身份。

张怕说:“那怎么办?你不打我不打,警察也不管,就放着了?”

石三说:“想个好办法,比如开车撞。”

张怕说:“雷老三是赌鬼,巴不得讹谁一辈子。”跟着又说:“你就别管了,查地址,肯定不能在他家动手,找一个安全点儿的地方,我要打的他生活不能自理。”

石三说:“上次就不能自理,可这家伙是无赖,伤一好就来找麻烦,除非弄死,否则是一辈子的麻烦,反正我是不愿意出手弄他。”

张怕说:“遇到这种滚刀肉是挺烦的。”

石三说:“要不干脆点儿,直接断脚,一辈子残疾。”

张怕叹气道:“不是好办法……有了。”

石三问:“有什么办法?”

“栽赃啊。”张怕说:“你往他家里放点白面,然后报警。”

石三呵呵笑上一声:“你是真坏啊,不过我喜欢。”又说:“就这么定了,你不用管了。”

张怕说麻烦了。

石三说:“很久没出手,要多练习练习。”

如此一来,这件事情算是解决掉。反正是不用张老师出手了。

第二天给装修工人打电话,说把门撬开,继续装修。

装修工人问:“要是那家伙再来怎么办?”

“他来你们就走,不跟他一般见识。”张怕说。

工人说好,继续开工干活。

老虎来电话了,张怕正哄孩子,老虎用陌生手机号打过来,一开口就是问:“郭刚是不是出事了?”

张怕问:“你说话方便么?”

老虎说:“你换个号打过来?”

张怕说好,挂断电话。

五分钟后,张怕借用别人的手机号打过去:“现在方便么?”

“应该没事,刚偷个手机。”老虎又问一遍:“郭刚是不是出事了?”

“他被抓了,宁所长说他把事情都推到你身上,让你回来自首,不然很可能……很严重。”这是委婉说法,正确说法是很可能处以极刑。

想想啊,能给老虎处以极刑,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错事?

老虎沉默下说:“你觉得呢?”

张怕说:“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顺便问话:“你怎么知道郭刚出事?”

老虎说:“我不知道,前两天房东找我,说要去派出所做登记流动人口什么的,我觉得不对劲,住那么久都没登记……反正就是感觉不对劲,才给你打电话问一下。”

张怕说:“你感觉的很对,真出事了。”

老虎思考片刻:“挂了,我再想想。”

张怕说:“你家人挺好,前几天还见了。”

“谢谢。”老虎挂断电话。

张怕去还手机,回来时候想了想,给龙小乐打电话:“我一朋友犯事了,他是跟郭刚混的,郭刚被抓,你能问问你爸么?”

龙小乐问:“问什么?能不能说情?”

张怕说:“这次事情挺严重,很有可能牵扯命案,咱看看能不能少判几年。”

龙小乐说:“你得把事情说清楚了,这么含糊不清,我怎么问?”

张怕说:“我也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也许你爸能打听出来?”

龙小乐想了下问:“那你什么时候过来?”

张怕说:“咱这不是利益交换好不好?是真出事了。”

龙小乐笑笑:“知道了,你那朋友叫什么?”

张怕琢磨琢磨说:“不能告诉你叫什么,反正郭刚被抓,郭刚把事情都推在他身上,你问问你爸,能不能查到是怎么回事?”

龙小乐说:“我问问吧。”给老爸打电话。

龙建军还真知道是怎么回事,毕竟郭刚一直在走他走过的路,同样是打出来的天下,带着帮兄弟打天下,然后做房地产……

好歹都算是省城的黑老大之一,龙建军肯定知道一些事情。

不过他跟龙小乐说:“你告诉张怕,如果他能联系到他的朋友,有两件事要做,第一个是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第二个是自首,否则会被通缉一辈子,那样的生活不如不过。”

龙小乐问是什么事情。

龙建军不说,只说事情很严重,想要有个最好结局,就按他说的做。

龙小乐把这些话告诉张怕,张怕叹气道:“你说这帮人,怎么就不让人省心呢?”

龙小乐吓一跳:“这帮人?还有多少个?”

张怕解释一句:“胖子那些人,哪个省心了?”

822 又一次提前更新

老虎在第二天傍晚打电话回来,是另一个城市的区号。张怕把打听到的情况说出来,又说:“做错事得认,回来吧。”

老虎沉默好一会儿说道:“你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回去肯定是死。”

张怕沉默好一会儿:“除非能出国……想想过去一年你的生活状态,有意义么?”

老虎想了又想:“好,我回去。”

张怕说:“我跟人弄个律师事务所,打官司水平不见得有多高,但一定用心。”

老虎笑笑说谢了,又说:“帮我找个叫刘小树的人,二十八岁,以前是郭刚的司机。”

张怕问:“他有问题?”

老虎说:“他拿了我一样东西,我要拿回来,我回去给你打电话。”

张怕说:“你上通缉令了,能回来么?”

“肯定能回去,不是自己回去就是被抓回去。”老虎说:“还一个,帮我拿个东西,我家现在的房子是我租的,楼盖有个破坛子,里面装点东西,你去找找看。”

张怕问:“放在楼盖?”

“放哪都不安全。”老虎说:“我想不出别的地方。”

张怕说知道了。

老虎说:“回去给你打电话,刘小树能不能找到不要紧,坛子里的东西应该还在。”

张怕说希望吧。

老虎又是沉默好一会儿:“再见。”挂断电话。

张怕收起电话,去找石三:“干活去。”

石三说:“用得着我这种高手出马么?”

张怕说:“去罗浮宫偷画,去不去?”

石三摇头:“不去。”

张怕又说:“克里姆林宫呢?”

石三说:“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是侠盗,不是傻盗,你以为演电影呢?到处挑战难度,又是高科技装备又是电脑的?那是骗人的。”

张怕说:“别说废话,赶紧的。”

石三看他一眼:“真有事?听我句劝,真正的贼王从来不做这种傻事,本领不是拿来显的,是保命的,就罗浮宫那破画……。”

张怕打断道:“上房顶找东西。”

“房顶?很重要?”石三问。

张怕说很重要。石三苦笑一下:“老子是来给你做苦力的么?”换件T恤出门。

打车到老虎家楼下,张怕指着楼顶说:“上面有个破坛子,里面有东西,找个没人的时候拿出来,我走了。”

石三眼睛瞬间变大变圆:“你说什么?”

“我走了。”张怕伸手拦出租车:“我在家等你胜利的凯旋归来。”

石三看看楼顶,跟张怕同时进入出租车:“晚上再来。”

二人原路返回,一路上石三都在运气,一下车就是大发雷霆:“你拿我当礼拜天过啊?”

张怕说:“别误会,我不是得照顾孩子么,俩孩子刚睡,刚睡。”

石三点点头:“你狠!”想了下说:“有件事情得谈一下。”

张怕说:“等下说。”跑进房间看两个小家伙。

张亮还在睡觉,金灿灿拿着皮筋在大狗身上乱系。

看见张怕进门,大狗马上跑到身后躲避灾难,金灿灿不高兴了,张着俩小手来抓大狗。

张怕一把抱起,这时候的金灿灿不需要他,挣扎着下地,张怕只好牺牲大狗,把金灿灿放在它身边,于是小丫头又高兴了,一手抓毛,一手往上面缠皮筋,可是又不会,半天弄不好一个,大狗这个委屈啊,朝张怕直哼哼。

张怕说:“严肃点,你是狗,不是猪。”出门问石三:“你要说什么?”

石三说:“我打算干点正事。”

“说汉语。”张怕觉得不对劲。

石三说:“你看我这一天天的光玩游戏,都玩物丧志了,不如你出面弄个运动场,我要锻炼身体。”

张怕说:“我还是没听明白。”

石三说:“弄个运动场,可以打篮球、踢足球,还可以跑步滑冰游泳。”

张怕琢磨琢磨:“我捧你当明星好不好?”

“不好。”石三说:“我给你那么多钱都没啥要求,你给我弄个运动场吧。”

张怕说:“我把孤儿院还给你。”

石三摇头:“一码是一码,你不能有别的想法。”

张怕说:“要不你去山里考古吧?山里全是坟。”

“你说的是盗墓。”石三说:“我退一步,弄个室内体育馆就行。”

张怕不干。

石三说:“弄个体育馆,孩子们可以锻炼身体。”

张怕说:“孤儿院有游泳池,也有运动场。”

石三叹口气:“你变了,变坏了。”

张怕说:“少说没用的,别忘了干活。”进屋开电脑。

石三是晚上十一点出去的,不到一点回来,跟张怕说:“什么都没有,没有坛子。”

张怕愣住,没有?苦笑下:“这该是藏东西的最好境界,藏好的东西丢了。”

石三问怎么办?

张怕说:“我哪知道?”

石三又问是什么东西。

张怕还是说不知道。

石三摇摇头:“唉,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张怕说:“我还失望呢。”想了想,说声谢了。

石三说:“想谢我就弄个体育馆。”

张怕说再见,轰走他。

隔天上午,给宁长春打电话:“大所长,又要麻秆你了。”

宁长春说:“跟老虎有关的就别说了。”

张怕说:“你知道一个叫刘小树的人么?以前是郭刚的司机。”

“刘小树?”宁长春说:“没有印象。”

张怕说知道了,又说:“等你退休了,来我孤儿院上班啊。”

宁长春说:“你现在是越来越气人了,再见。”

那就再见吧,张怕没有别的办法,老虎托他做两件事,都是失败结局。而且还联系不上人……

他在家里忙活,龙小乐在大京城忙活,无聊了给张怕打电话,催他北上。

张怕说:“关开不缺钱,弄一批明星随便攒个剧也能有几亿票房,没必要一定绑在咱这棵树上吧?”

龙小乐说:“现在不是他要绑,是我想让他绑到咱们一起。”

张怕一听就明白了:“又有目标了?”

“不是又有目标,是目标一致在。”龙小乐说:“渠道为王,咱们的渠道主要是院线,为了尽快搞定院线这块,能多绑一个人都是好的。”

张怕说:“你真有思想。”

龙小乐说:“还一个事,写个打台球的本子,周星星的《舞龙》多好看,你反正要写武术、写舞蹈,顺便写个打台球的故事,我可以当主演。”

张怕已经不想说话了,直接挂断电话。

又过一天,老虎回来了,不知道躲在哪里,给张怕打电话说回来了。

张怕说:“你交代我俩件事,第一件没找到人,宁长春说不知道,我又不能悬赏找人;第二件没找到坛子,更不要说坛子里的东西了。”

老虎想了想说:“你去找肖枚,明天中午我给你打电话,我有话和她说。”

张怕说好,老虎马上挂电话。

张怕摇摇头,给肖枚打电话,说明天中午请你吃饭,你定地方。

肖枚问为什么请我吃饭。

“反正是有事,定好地方把地址发给我。”张怕说。

肖枚说好。

张怕就抓紧时间干活,写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想抽烟?

想了想,去厨房拿瓶啤酒回来喝。

云云在带孩子,推个婴儿车在屋里走,看见他招呼一声。

张怕说:“还得再委屈你一段时间,大楼没盖起来。”

云云笑着说现在挺好。

张怕笑了下,拿着酒瓶出门,坐在楼洞口发呆。

他觉得故事该结尾了,不是说写不下去,是一个故事发展到了一定阶段,该收起来了。

可是又不舍。

正坐着发呆,范先前打来电话:“你准备准备,后天厅里来人。”

“什么意思?”张怕问。

范先前说:“不是要七一了么?领导下来视察工作,你的孤儿院是其中一站。”

张怕说:“我不是你们单位员工。”

“这次是好事,是记者采访你的好人好事,向社会推广。”范先前说:“没有意外的话,会在全国推广,你做好上新闻的准备。”

张怕说:“不要!”

范先前问:“为什么?”

张怕说:“我不需要这种出名方式,我做我自己的事情,你们……可以来监督来检查,也可以慰问,送点钱啊钱啊钱的,别的就不需要了,我不需要宣传。”

范先前说:“社会上还有更多孤儿,如果你这个地方宣传开,可以挽救很多好孩子。”

张怕说:“那就宣传孤儿院,别宣传我,只要不挂我的名字,随便宣传。”

范向前想了下说:“我向上面汇报一下。”

张怕说:“那是你的事情。”

范先前说:“别急着挂,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七一以前会送过去七个孩子,三个有残疾。”

张怕叹气道:“我是真不想收留残疾儿童。”

范先前问:“真的不收?”

张怕说:“不想是不想,该收还是要收。”

范先前说:“一个小儿麻痹,两个瘸子,那两个瘸子是人为造成的。”

张怕问:“能治好么?”

“应该不能。”范先前说:“不过不能肯定,万一有奇迹呢?”

张怕深吸口气:“我真的认为自己当初做错了决定。”

范先前说:“没有错,一点错都没有。”

张怕说:“没错是吗?跟你们领导打报告,调过来吧。”

范先前笑了下:“你那里跟我这里不是平级单位,怎么调?”

823 没有加更

“明明是不想来。”张怕沉默好一会儿:“你说我开个工厂好不好,让孩子赚钱养活自己,等他们长大了就能自立。”

范先前说好主意,但是不能开血汗工厂那种。

张怕说:“大哥,你真是想多了。”

范先前说:“如果开工厂,我可以打听下怎么办厂子,怎么申请免税。”

张怕琢磨琢磨:“以后再说。”

范先前多说一句:“三个残疾孩子一定要多关怀,他们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张怕说:“我不会对他们区别对待,来我家就是我的孩子,都是一样的,不问过去不看未来,只要现在听话就行。”

范先前犹豫一下,说好吧,结束通话。

张怕继续坐门口发呆,有邻居跟他打招呼:“没上班啊。”

张怕愣了一下,回话:“放假,天天放假。”

张老师住进来半年了,小区业主陆续入住,让这一片地方热闹起来。

邻居跟他不熟,也没有别的想法,就是路过打个招呼,拎东西进楼。

张怕回头看看,给老妈打电话:“您老人家又在哪?”

“在家啊,我回家了你不知道?”老妈反问道。

“什么时候回去的?”张怕很吃惊。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儿子?我回家好一个月了!”老妈说:“不行,今天得说道说道,你这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和你爸?咋地,娶媳妇忘了娘?”

张怕有点郁闷:“老同志,你做啥事都不告诉我,我哪知道你在哪?”

“我不说,你不会问啊?”老妈说:“你还是不关心我。”

张怕说:“好的,不关心你,那什么,再见。”

“再见?我不挂电话你敢挂?”老妈抢先摁断电话。

张怕看眼手机屏幕,想起《功夫》里的情节,我这不靠谱的爸妈该不会是那传说中的包租公和包租婆……不对,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杨过和小龙女。

喝光手里啤酒,瓶子送进垃圾箱,回家继续干活。

小张亮会认人了,以前是用耳朵和鼻子认,现在加上眼睛,在心情好的情况下,看见张怕会张开小手要抱抱。

金灿灿总是担心张怕不要她,平时没啥,只要小张亮要张怕抱,她就过来凑热闹,很多时候会看见张大侠一手抱一个孩子满屋子走。

乌龟笑话他:“坚持下去,等两孩子长大成人,你这两膀子力气就是李元霸啊。”

……

一面是很多事情缠身,一面是照顾孩子,身心疲惫的张老师真有给文章结尾的想法。

可当坐在电脑前面,孩子也是入睡后,又不想结尾了。

一辈子总要有个坚持,在写网文之前,张老师颠沛流离的到处走,生活就是脚步和肚子,脚步走来走去,寻找填满肚子的方法。

假如在现在这个时候选择完本,张怕能想象的到,最起码要休息三个月以上、甚至可能是半年、一年时间那么久。或者放弃网文。

因为很忙,因为要照顾孩子,因为种种事情……全是没有时间写文的充足借口。

这样一想,张老师不敢在现在这个时候结尾,尽管经常卡文、尽管会不流畅,可毕竟是在写,没有停过的写。

普通你我,喜欢懒,喜欢找借口。

张老师不敢给自己找借口的机会。

所以,经过番心里斗争的张老师继续坚持写文,别的事情可以放弃,这个不能放。因为不停地写才是一个写手最应该做的事情,只有写,趁还能写的时候写下去,才是写手的生命。

很快一夜过去,上午干活,临中午时候、也是伺候好两个小丫头,张怕去赴约。

肖枚要上班,在单位附近选家饭店。

张怕先到,点好菜又等一会儿,肖枚才来,一坐下就问:“什么事?”

张怕说:“先点菜,想吃什么?”

肖枚问:“你没点?”

张怕说点了,简单报下有什么菜,肖枚说:“够了。”喊服务员上茶水。

等饭菜上来,肖枚又问什么事情。张怕想了下刚要说话,电话响起,接通后说上几句,把电话递给肖枚:“你哥。”

“什么?”肖枚有些吃惊。

张怕冲她点点头,依旧伸着手。

肖枚有点小紧张,接过电话贴到耳朵上,轻声说了句喂?

肯定要紧张,警察都来家里了。

两个人说上会儿话,大约三分钟吧,肖枚把手机还回来:“我哥让你听。”

张怕接起电话:“你说。”

老虎说:“你跟肖枚回家一趟,她会给你个手机存储卡,你把里面的东西打印出来,带给我,行么?”

张怕说没问题。

老虎说谢谢了,晚上给你打电话。

等张怕放下手机,肖枚哭了。接电话时还很正常,现在哭成一个泪人。

张怕拿纸巾给她,肖枚接过擦眼泪,抽泣着问话:“我哥,是不是出不来了?”

张怕没回话。

肖枚哭上好一会儿,起身说:“回家。”

张怕说:“不用跟单位请个假?”

肖枚说不用。张怕喊服务员结账,俩人打车离开。

到家后,张怕没进门。肖枚擦干泪水,稍稍补个妆才进去。

很快出来,说搬不动。

还要搬?张怕跟肖枚进屋,在写字台后面摞着几个箱子。肖枚说里面那个。

张怕把外面的箱子弄出来,再搬出来肖枚说的那个箱子。

有透明胶带贴着,肖枚撕开,打开箱子看一眼:“是这个。”

张怕往里看……房间门打开,肖老爷子好奇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来拿点东西。”张怕说。

“来了不说一声,吃了没?”老爷子问。

张怕说吃了。肖老爷子进屋看看:“翻磁带干嘛?”

肖枚说:“张哥要借磁带。”

肖老爷子想了下:“你哥的东西,别弄乱了。”转身出屋。

肖枚往外拿磁带,小声跟张怕说:“在磁带盒里,一起找。”

张怕说:“你先找,我检查你找过的。”

肖枚说好,蹲下来检查磁带。

那许多歌星摆着各种造型出现在封皮上,肖枚一个个打开看,再一个个放到张怕面前。

满满一箱子都是磁带,少说百多盘,一个个看过,终于在一盘磁带的内页里找到俩玩意。一个是银行卡,一个是黑色小记忆卡,被透明胶条贴在歌词内页上。

肖枚看眼银行卡,把记忆卡给张怕:“麻烦你了。”

张怕说不麻烦。收好记忆卡,把磁带重新装箱、放好,跟肖老爷子告辞,也跟肖大娘说上一声,和肖枚下楼。

出来后,肖枚说:“卡里是我哥准备的安家钱,我想转出来。”

张怕问:“你哥怎么说?”

“他说不是自己身份证办的,我怕不保险。”肖枚回道。

张怕说:“那就转。”

肖枚说是。

打车回去,先送肖枚。可是上车没多久,肖枚又哭了,问张怕:“什么时候告诉我爸?”

张怕也不知道答案,没接话。

等肖枚到地方下车,张怕让司机开去公司。

这个下午,张怕在看记忆卡里的东西,有很多照片,也有很多文字。

然后就是打印。

如果楼顶上坛子里的东西没丢,应该是原始照片和一些原始账本。那些东西更有说服力。

打印出来,用大信封装好,特别大一袋子。

回家路上接到老虎电话,问打出来没。

张怕说打好了。

老虎说:“幸福里见。”

张怕说好,让司机调头去幸福里。

幸福里北面有个小土堆,还有一排没拆的活动板房。老虎坐在土堆上往南看。

张怕在道边下车,拎着袋子走过去。

现在的老虎一脸大胡子,头发也长,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见有人过来,扫上一眼,又转目光往南看。

张怕走到身边坐下。

老虎说:“要是不卖房子的话,我会选二楼。”

张怕也往南面看,指着一栋楼说:“那个是我的。”

老虎笑笑:“当初就应该跟你混。”伸手道:“给我吧。”

张怕递过去袋子,老虎打开仔细看看,又拿给张怕:“再受个累,拿给宁长春。”

张怕问:“为什么?”

“我怕我自首了,有人把这些证据给黑了,虽然还有张卡……”老虎拿出钱包,摸出张身份证装兜里,把钱包给张怕:“密码一到六。”

张怕打开钱包看,里面还有张身份证,拿出来对照老虎看。

老虎说:“捡的。”说到这里笑了一声:“你信么?我一共捡过七十多张身份证。”

张怕说:“你是住贼窝里了?”

老虎笑笑:“肖枚手里那张卡有一百万,钱包里两张卡……加一起能有个一百三、四十万?”

张怕说:“你还真有钱。”

老虎说:“拿命换的。”跟着又说:“坛子里不光有这些玩意,还有两根金条。”

张怕想了下反应过来,问:“你把金条放坛子里干嘛?”

老虎说:“压在下面,一共三个坛子,我寻思着万一有人发现这些东西,把金条拿走得了,没想到连坛子都不剩。”说着问张怕:“一个坛子都没了吧?”

张怕说:“我没上去看,认识个高手,他看了后说什么什么都么有。”

老虎轻出口气:“陪我喝点?”

张怕说:“如果你不嫌烦,我还可以送你进去。”

老虎沉默片刻:“你说啊,我晚上进去,是不是没有床铺?”

张怕说:“以前的派出所没有,现在的不知道。”

老虎哈哈大笑一声,起身道:“走,请我喝酒。”

824 可还是有人问三章么

一家小烤肉馆,老虎说现在就喜欢吃烤肉,也是想省城烤肉的味道,要吃个过瘾。

俩人坐张大桌,点上一桌子食物。

一箱啤酒,老虎喝的很认真,一滴不想浪费,每一口都喝到嘴里。

喝酒时候,老虎说:“不用送我,自己过去,喝多了在哪都能睡。”

张怕笑了下:“我会尽力帮你打官司,只要不死,总有机会。”

老虎点点头:“你受点累,帮我家买个房子,要距离医院近的,要一楼或二楼,或者电梯房,老两口岁数大了不方便。”

说到这里忽然连干两杯酒:“我应该回去见他们一面,以后也许就也见不到了。”

张怕没说话。

老虎又喝杯酒说道:“我不想让他们知道,到时候,如果警察一定要去家里搜查怎么办?”

张怕说:“记忆卡在我手里,我会把东西交给宁长春……尽力吧,谁也不能决定警察的行动。”

老虎嗯了一声:“能瞒一天是一天,买房子的钱让肖枚出,你给装修,平时我家里需要用钱什么的,你再给他们。”

张怕说:“你就这么放心我?”

“我一个要死的人托付你的事情,你好意思拒绝、好意思贪我的钱么?”老虎说:“还一件事……算了,事情是交代不完的。”

张怕说:“想说什么就说,说不说在你,做不做在我。”

老虎说:“肖枚,我知道你眼睛毒,她处对象的时候帮我把把关,别被骗了坑了,生活没有倒退重来的机会。”

张怕说:“尽量。”

“嗯,喝。”老虎猛劲喝酒。

一箱啤酒,俩人用不到四十分钟喝光,又上一箱。张怕想了想说:“有件事儿,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老虎问什么事?

张怕说:“前几天你爸被人打了,在街道办事处办事情的时候被一个扎针的拿烟灰缸砸破脑袋,去医院缝针,警察建议说算了,我也是这么说的,那个扎针的有艾滋病。”

老虎表情平静:“你现在告诉我,是想说你要去做?”

张怕说:“我知道你不怕,可是这个节骨眼你还真不能生事。”

老虎说:“我马上要进去,有人敢欺负我爹,我管他有什么病?”

张怕点点头:“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件事。”

老虎说:“我必须知道!”

张怕问:“你做还是我做?”

老虎说:“我不管他扎了什么针有了什么病,为绝后患必须死,所以我做。”

张怕苦笑一下:“我有个主意,他不是扎针的么?给他毒品,大剂量毒品。”

老虎说:“我没有门路。”

“谁都没有门路。”张怕说:“事在人为。”

老虎说:“你知道那个人住哪么?”

张怕说:“我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不过只要想查,一定能查到。”

老虎思考好一会儿,忽然有点丧气:“算了吧,我没时间在外面耗,你也没时间。”

张怕说:“那这样,你进去,我在外面查,查到后告诉你?”

老虎笑了下:“进去以后的世界就不一样了,喝酒。”

张怕点点头:“是啊,一切会大不同。”

这一顿酒足足喝了四个小时,老虎撑的不行,还是努力在吃,最后实在吃不下才说:“到这儿吧。”

张怕点点头,喊服务员结账。

老虎摸摸头发和胡子:“陪我去理个发。”

张怕说好。

隔壁有家很高档的理发店,单是理发也要五十块。老虎推门进去,迎宾小哥笑着说欢迎,问有没有认识的理发师。

老虎没理他,找张空椅子坐下:“光头,胡子也刮了。”

“理光头?”小工刚想请他去洗头,听到这句话多问一遍。

老虎说:“不用洗,理光头。”

于是就理吧,五十块钱理个光头,发型师没好意思再要修面的钱,捎带脚的剃光胡子。

老虎忽然突发奇想:“眉毛也剃了。”

张怕制止道:“万一你妹妹去看你……”

说的是你妹妹去看你,也许是父母呢?老虎沉默下说:“刮胡子就行。”

没多一会儿收拾利整,老虎大笑出门:“老子要背首诗。”

张怕给了理发钱,追出去问:“你会背诗?”

“瞧不起人是么?”老虎清清嗓子,大声喊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哈哈哈哈哈。”

张怕说:“相信我,你还会背鹅鹅鹅。”

“幼稚!”老虎看他一眼,忽然停下脚步,张开怀抱说:“来,叔叔抱。”

张怕说:“到派出所门口再抱也来得及。”

老虎摇头:“不要你送了,有空多来看看我。”

张怕走过去,两个大男人在街上结结实实抱上好一会儿,老虎终于松开手,拍拍张怕肩膀说:“我是前车之鉴,活一辈子,千万千万不要做错事。”

张怕说:“我不会做错事的。”

“哈哈,真好笑。”老虎皮笑肉不笑的说上一声,又说:“别送了。”转身大步离开,走出十几米远,忽然又大声背诗:“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停步转身朝张怕大喊:“又想起一首。”

遥遥站着的张怕,把大信封夹道腋下,两手啪啪啪鼓掌:“你是一个好学生。”

老虎笑笑,学电影里男主角的样子,抬右手并食中二指缓慢抹过额头,抹到耳边猛往前一送,敬了个礼。再转身大步走远。

张怕呆站良久,当老虎走到街角拐弯的时候,也学他方才手势敬个礼,然后拿手机打电话:“宁所,我有老虎的消息,咱俩见见吧。”

宁长春急忙问:“他回来了?在哪?”

张怕说:“你跟我见一面就知道了。”

宁长春问:“你在哪?”

张怕问:“你在家是吧?我现在过去,楼下等我。”

宁长春说好。张怕挂电话,打车过去。

用二十多分钟赶到地方,宁长春站着的地方已经有两根烟头。而且是张怕一下车,他就迎过来:“怎么才到?”

张怕直接说道:“老虎自首了,我把你说的话告诉他了。”

宁长春顿了一下:“自首好,自首也好。”

张怕问:“是也好还是好?”

“一个意思。”宁长春看他一眼:“你打车过来就为说这个事情?电话里不能说?”

张怕塞给他大信封:“是一些证据,老虎说麻烦你找机会交上去。”

“找机会是什么意思?”宁长春接过大信封。

张怕说:“老虎决定坦白啊,这些是证据,肯定要交到领导手里。”跟着说:“这么说吧,我会找律师帮他,不想他做替罪羊。”

宁长春轻轻摇头:“你可能太乐观了。”拿着大信封想想问道:“他去哪个派出所?还是分局?”

张怕说不知道,说是他自己去的。

宁长春点点头:“我明白了。”

张怕说:“那我走了。”

宁长春想了下问:“这东西,你是不是还有一份?”

张怕说:“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转身离开。

宁长春大喊:“别做傻事啊!有什么事情找我商量。”

张怕摆摆手,去街上拦出租车。

家里面,小张亮的眼睛越来越亮,说明恢复的越来越好。因为这双眼睛,小丫头明显变好看变可爱许多许多。就是愿意哭,每天不哭个五次六次的都算她没醒过来。

也是奇怪了,对张怕有莫名的依赖性,进到他的怀抱,便是安静安心下来。

不过,今天的张怕失去法力,大哭中的小家伙进到他的怀抱,哭泣依旧。

艾严说:“你这一身酒味,洗澡去!”

张怕赶忙放下小家伙去洗澡,洗好了再回来……小家伙睡了。

艾严说:“你太厉害了,只要有你在,小丫头就能安心。”

张怕看着熟睡中的小丫头,叹口气说道:“过几天会来几个孩子,有三个残疾人,估计是一辈子都要残疾的孩子。”

“还来?你到底要接受多少个孩子啊?”艾严问道。

张怕呵呵一笑:“这是未知问题。”开电脑干活。

日子就是这么过的,又过两天,小四那帮家伙放假了,给中考让考场,让沉寂许久的宿舍重又热闹起来,张老师又得多分一份心。

同时,物业经理找张怕说过一次住房问题,说保安和员工需要住处。张怕也是没办法,给龙小乐打电话。

龙小乐说:“要不都住我的房子?”

不是不能住,问题是实在太挤。张怕自己的房子挤得满满都是人,龙小乐这边也是常住十人左右。张怕说不好。

龙小乐说:“那我就没办法了。”跟着说:“要不住别墅?大楼装修完了吧?”

“别墅不行,太远。”张怕说。

龙小乐叹气道:“你就给我找麻烦吧。”挂电话给老爸打电话,再打电话告诉张怕:“再住几个月,以后该搬家还是得搬家。”

张怕说谢了。

龙小乐说:“你可以难为我,但不能难为我家老头。”

张怕说:“等幸福里装修好,集体搬过去。”

幸福里有栋十三加二的大楼,楼顶还有半层,这么大地方全是张怕自己的。倒是能装很多人,但也要凶猛交钱。不说还没开始征收的房产税,只说水电费已足够吓人。

见张怕这么说,龙小乐说:“我想到个主意,办个福利性企业,大楼算公司产业,可以抵部分税收。”

825 说明没看标题

张怕说:“你说的是以后的事情,先住过去再说。”

龙小乐沉默片刻说:“你能倒腾出一千万活钱么?”

张怕问:“你需要钱?”

“不是我。”龙小乐说:“最近跟关开、丁帅一起炒股赚了点钱,你给我一千万,我尽量争取在半年时间里帮你再赚一千万。”

张怕说:“炒股就是赌博,算了。”

龙小乐笑道:“你把政府的商业行为叫赌博,是不是不想好了?”

“有什么奇怪的,开公司也是赌博,开买卖也是赌博,我走在路上都是赌博,万一被车撞了呢?”张怕说:“你喜欢就炒股……假如说,今年公司出品电影的票房总额过五十亿,我能分多少?”

龙小乐说:“五十亿要扣除成本和分红、税收什么的,咱们拿到手能有十个亿?如果拿了十个亿,你想要多少?”

张怕说:“是我问你问题。”

龙小乐说:“那请加油,暑假第一天,你求婚的戏上映,一个月后是俩小丫头的戏,按照这个进度,八月底以前咱公司共有四部戏上映,还是不够多。”

张怕说:“我已经在努力了。”

龙小乐说:“还要更努力一些。”

张怕想了下:“电视剧怎么办?”

龙小乐说:“别问我,我只负责发行,再见。”

龙大少爷又一次把事情推给张怕,张怕琢磨琢磨,给张白红打电话:“全国招募舞蹈演员,把没有经纪人和经纪公司的单独统计一下,挑一些签了。”又说:“我会跟刘小美说一声,让她帮忙推荐舞蹈演员,到时候联系你。”

张白红说好,又问:“在网站上招聘?”

“你先弄网站,写招募计划,我跟小美说一声,再开个发布会。”张怕说道。

张白红说好。

按照原来打算,要向九十年代的香港电影学习,快餐式流水线作业,在影视城轰轰一顿拍,一个月左右一部影片。好像东成西就那样强大的影片只用了十三天。

可张怕到底不够专业,又对演员表现有严格要求,能有现在的效率已经是吉星高照。

问题是时间不等人,想要完成原本计划,张老师必须同时进行多个计划。哪怕是忙不过来也要在工作中忙不过来,而不是在准备中忙不过来。

所以,新闻发布会很快召开。

在张怕安排下任务的第三天,龙小乐请来大批记者,和以前做一样的事情,拿走宣传资料,领一份红包,吃顿饭住一天,解散。

也是和以前一样,张怕做主持人,负责胡说八道。

而就在上台之前,繁忙的张老师还要同时处理许多事情。最主要一件,李英雄那些人中考了。

张怕让乌龟开专车接送,全程照顾三天。

再一个,因为老虎的事情,宁长春连续打过好几个电话,都是询问那些证据的事情。

张怕说:“证据在你手里,怎么做我不管;还有,有关于老虎的任何事情,请及时通知方宝玉。”

这个案子是要收费的,张怕出钱,方宝玉带着事务所全体员工主要弄这一件案子,暂时拒接所有刑事诉讼案件。

张怕的要求很低,老虎肯定逃不过牢狱之灾,那么就尽量少判几年。

肖枚也是跟张怕打过好几个电话,主动说起一百万的事情,说全拿出来给老虎脱罪。

张怕说不用,你就像以前那样正常上班、正常生活,你哥的事情有我。再一个,如果警察上门,你要安抚住老两口。

随着案情发展,谁也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上门。

有关于郭刚的案子,如果要深究,背后能扯出一批官员,现在就看这些官员能否成功自保。他们要是成功自保,倒霉的一定是郭刚和老虎。那么,老虎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像这种事情,张怕可以说是完全使不上力,只能让方宝玉多多努力多多用心,他把精力分到别的事情上。

其中一件,刘小美要求他当导演。

一一一影视公司近期拍片计划,舞蹈大剧。电视剧和电影同期拍摄,一个剧组两个班子,主创人员同时创作两部戏,内容相似,但是电影表现的要更精彩激烈一些。

这是被龙小乐一再催逼之后,张怕想出来的取巧方法。还能多一个宣传点,扩大影响力。

除此外,于诗文和张小白分别主演的连续剧同时开组。

张老师好像疯了一样,让自己陷入无边无际的工作中。

于诗文学过舞蹈,按说可以出演舞蹈大剧的主角。可惜实力不够。

为什么刘小美让张怕再次做导演?因为那部舞蹈大剧的女主角是她。

张怕把一部连续剧变成舞蹈盛宴,要其中的每一个演员都是那么优秀,要一站上舞台就能自己发光的那么优秀。

能有这种实力的,只能是各个舞团的首席舞者。也只有这么优秀的选手,才能跟刘小美同场竞技。

好在舞蹈演员的时间稍稍充裕一些,哪怕是首席,主要也是训练和排练的时间。他们的工作重点多是剧院演出,再有偶尔的广告接拍,和一些杂志、电视等采访。

这些人太优秀了,优秀到没办法演群众演员和小配角。

换成你也是一样,学上十几二十年舞蹈,站在这个行业的最上面,却是做电视剧配角?只有那么一点点薪酬?

优秀的人是骄傲的。

为了把这批人拉拢过来,高片酬是必须的。幸好他们的高片酬只是在这个圈子里面的高,远远达不到某些明星们的狮子大张口。

为了吸引这些人才,张怕喊的口号是,让优秀的舞蹈演员成为明星,而不是让不专业的明星代替你们表演。

新闻发布会,主要说的就是这件事。

跟上次一样,等记者们坐好,张怕拿话筒上台,第一句是:“亲爱的记者朋友,我想死你们了。”

发布会上先说《伤蔻》的票房成绩,接着是《张怕向刘小美求婚》的上映计划,再接下来就是招募舞蹈演员和公布拍片计划。

张老师狂说上二十分钟,发布会结束,大家下楼吃饭。

还是以前说的那样,没有明星的发布会没有吸引力,记者不愿意报,读者没兴趣看。幸好可以花钱,龙小乐发出许多红包,大批水军上场,一一一影视公司又热了。

现在的张怕是一一一影视的代表人物,是鲜红的一面旗帜,加上是下部影片的主演,水军们凶猛宣传的就是他。

经过前面一年多的曝光积累和剧本积累,张怕算是勉强混个小脸熟。这一次是大脸熟。

水军们不只发照片,还有宣传影片的视频。

在视频里,张老师那么凶猛的去挨打。水军们尤其说了其中的长镜头使用,反正就是说好话、猛赞扬。再有简短的影片镜头,算是抓住一部分人的心。

这样一来,张怕终于算是三成的公众人物,会有公司联系广告业务,也会有组织邀请去开会。偶尔还会有人大喊着你是谁谁谁,合个照吧。

这些是未来发生的事情,在发布会结束第二天,杨亚打来电话,希望在电视里挂上舞蹈家协会的大名,甚至是制片方之一。

有关于这件事情,刘小美跟杨亚解释过两次,杨亚也是把事情跟协会领导汇报过。问题是那些人不甘心。

明明是他们想出来的点子,为什么要让一帮商人赚钱?有人建议以技术入股,就是让协会里的优秀舞蹈演员去参加演出,也参加舞蹈设计,但是协会要收钱。

张怕肯定不同意,全国那么多拍戏的,有谁肯真正拍一部表现舞蹈魅力的商业电影?我我找演员、请人设计舞蹈动作,都是要花钱的。那么,为什么还要交给协会一部分钱?

总之就是,协会有人想插一脚、分些利益,还不愿意出钱投资。

张怕告诉杨亚:“我们公司从来不缺钱,已经上映的三部影片拿回来二十六亿多的票房,即便是只有四分之一分账也是六个多亿,正是因为考虑到舞蹈家协会做出的贡献,我才会同意你们投资;可你们不愿意出钱,我只能自己来。”

杨亚劝了几句,张怕忽然说:“还一件事,发布会里没说,有关于舞蹈类影片,我有三个设想,前两个说了,是优秀舞蹈家之间故事,一个是连续剧形式,一个精华版的大电影,同时,还要拍一部反映舞蹈生的连续剧,如果你没有意见,主要演员会在你们舞院挑选。”

杨亚想了下问:“拍偶像剧?”

张怕说:“我不拍偶像剧,但会用电视剧造就偶像。”

杨亚问:“可是,会影响学生的学业。”

张怕说:“我只管提出想法,如果你们觉得不方便,我会全社会招募,为保证电视剧质量,招募来的所有演员要有坚实的基本功,有跳舞和表演天分,然后还要进行三个月到半年的培训期,最后才是拍摄。”

随着事情越来越多,张怕是越来越不喜欢接电话,尤其是很多不必要的解释电话。可很多电话必须要亲自接,比如电影家协会、作协的电话,比如孩子班主任的电话,比如杨亚的电话。

好不容易解释过这件事情,张老师又得跟吴成远做解释。

826 时间一直仓促

吴成远也是问电影的事情,答应好的武校少年的影片什么时候拍。

张怕好一通诉苦,说现在有多忙有多惨。吴成远说:“少跟我扯,你又不是今天才开始忙,赶紧地!抓紧时间!”说完就挂电话。

张怕苦笑一下,这也算是欠债吧?欠了这么多债?

在张老师准备理清到底有多少欠债的时候,范向前来了,一行好几辆车,有记者有领导,说是感谢张怕的善心,过来慰问。

范先前挨个儿介绍,从省厅到区分局局长啰嗦一通,张老师在公安系统的干部们面前就算露脸了。

他们此行名义上的主角是七个孩子,穿着新衣服,有些拘谨站在人群中间,眼神茫然。

张怕头前领路,带孩子去宿舍。

也不管领导是不是在场,喊过来王赢:“又多七个兄弟,你安排住处,需要什么东西喊人过去拿。”

王赢大声应个好,喊出来几个孩子,基本上做到一对一服务,还剩下一个人由张怕亲自带。

领导在走廊里走上一走,又是看过每个房间。跟张怕说:“房间里面的设施不错,不过这个地方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张怕苦着脸说:“做好事也是困难重重。”说为了建孤儿院到处跑手续,好不容易解决土地问题,盖房子时却挖出好几具尸体,工程停工。好不容易建设好一期项目,可刚装修好的房子不适合给孩子们住,接着又发生矿洞坍塌事情,被一帮不知死的非法分子坑了,按目前这个状态,秋天能入住就算好的。

领导笑着说话:“好事多磨。”

张怕说:“我不要磨。”想了下跟范向前说:“不知道领导有没有时间,拍照也好,采访也好,这地方有些不合适,不如去孤儿院实地看看。”

范先强肯定是没意见,把张怕的建议告诉领导,领导想了下说:“就应该去实地看看。”

于是就去吧,车队再次出发。张怕把孩子们一起叫上。

有几名厅里的领导跟张怕和孩子们坐一起,张怕趁机介绍:“这车是孩子们专用,有好几辆,方便出去玩、或者办什么事情。”

领导有点吃惊,这么好的车给孩子们用?厅里也没有好不好?笑着跟张怕说:“你确实是一个好人。”

张怕说:“领导这么说话,我没法接下去。”

半小时后开到地方,迎面是一扇好大的门,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家家家。

是电动门,从保安室走出来个人,招着手准备问话,看见车窗里张怕在朝他挥手,跟着车门打开,张怕露个脑袋说:“开门。”

那个人喊声是,电动门打开。

一期工程自成一个院子,当初也是为了孩子考虑,院子当中很空,前面立着两栋小楼。

停车后,方才那名员工跑过来:“老板,是要搬过来么?”

“不搬。”张怕问:“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每天给房间通风,用甲醛试纸测过,所有房间都达标。”门卫说:“就是边上盖楼,有时候灰尘挺大的。”

整个孤儿院,好像是游乐园和贵族幼儿园合并在一起的样子。院子四周有很多建筑,还有很多设施。因为没启用,外面蒙着防雨布。最醒目的是院子一角的游泳池。

院子很大,而就在围墙外还有新大楼在建设,连起来更大。

不但大,还很好看。以前的这里只有空旷土地和低矮山包,再有一些废旧破屋。现在除去在建楼房以外,一路行来能看见菜地和塑料大棚。

领导没想到这里会建设成这样,有点吃惊。记者们抓紧时机拍照。等进到楼里,看着每一个房间都不一样,各有特色,领导问:“一间屋子住一个人?”

张怕说是。

有些公安干部轻轻摇头,估计是在说浪费。

楼不高,但是够长够宽,大客厅,游戏室,学习室……让整个建筑显得特别大气。

张怕没有时间过来,这次带孩子们挨个屋子看:“再坚持坚持就能搬过来,看见没,这是你们未来的家。”

每一个房间都很好看,没有一间是相同的,孩子们转来转去,想要优先挑选属于自己的房间。

有孩子当时跟张怕说,张怕说:“现在就是看看,别着急。”

往好里吹牛,好像是童话世界一样的家园,怎么会不喜欢?在看过这些房间之后,王赢找他问话:“我也能住进来么?”

他是顾虑自己年龄太大,张怕说:“在你们自立以前,也就是大学毕业以前,都可以住。”

王赢说:“我会考上大学的。”

张怕冲他笑笑:“中考考的挺好?”

王赢说:“我觉得题目挺简单的,还好吧。”

张怕有点吃惊,这是挖掘出天才了?还是真的特别愿意学习?

王赢又说:“我名字里有个赢,就是说我不能输。”

张怕说:“行,只要你能考上,我就一直供你。”

“谢谢老大。”王赢说道。

新来的七个孩子有点迷糊,其中一个女孩问:“能上学?”

“能。”王赢回道。

张怕看眼那个女孩,大概十六七岁?身材倒是像二十岁。跟她说:“只要你想读书、能读书,就是去美国也行。”

听到这句话,女孩眼中好像会放光一样的亮了一下。

张怕仔细打量下,挺好看,去找范先前问话:“孩子们的档案呢?”

范先前问:“你以前从来不问档案。”

“孩子多了,必须要多些了解。”张怕找个借口。

范先前笑笑:“只要你想看,要什么有什么。”

张怕说:“这可是你说的。”

范先前笑着说:“我说的。”

张怕说:“我想看一个人,姓肖,外号叫老虎,因为郭刚案子进去,他是自首的,揭发检举郭刚很多事情。”

范先前轻出口气:“幸好我不负责侦办案件。”

张怕说:“你这是啥意思啊?说话不算话?”

范先前说:“你问的事情超出我的能力范围,我甚至不用拒绝。”

张怕说没意思了啊。

老虎那个案子很麻烦,从自首到现在还是处在侦办阶段,根本见不到面。

范先前说:“有意思没意思的,不就是那么回事,规矩,不管做什么都要守规矩,我也要守规矩。”

张怕笑了下:“中午吃饭么?喝死你。”

范先前说:“你没希望了,领导不会留下吃饭。”

张怕点点头。

果然像范先前说的那样,领导们转悠转悠,告辞离开。临走前给张怕好顿夸,又是跟孩子们说上些话,让他们安心留在这里,用心学习,长大后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才。

没一会儿,车队开远,张怕才喊孩子们上车,说回去再凑合段日子,等边上大楼进入装修阶段,咱就搬过来。

至此,家家家孤儿院的队伍又壮大一些。

张怕带孩子们回家,把家里事情交代一下,让乌龟开房车带他们去京城。

早就准备去,因为各种事情一再拖延,现在不能拖了。去京城有很多事情,其中一项是面试舞蹈演员,面试时间早在一周前通知下去,张面试官怎么敢不去?

张怕和刘小美、张白红、刘畅、艾严一起出发。艾严主要是照顾两个孩子。同行的还有大笨狗。

外地车进京要办理通行证,期限七天。张怕估摸着有个三、四天差不多够了。

这一次,刘小美必须同行,挑选舞蹈演员的工作早在进行中,刘小美提供优秀舞蹈演员的名单,张白红和刘畅负责报名的舞蹈演员。经过筛选后定下大名单,因为近一半舞蹈演员居住或者暂时居住在京城,张怕把最后的面试阶段定在京城。

同时还有小舞蹈演员的事情,张怕要跟杨亚面谈一次,如果她同意,就在舞院挑选主要演员,由老师介绍可以节省时间。

如果杨亚不同意……按照上次谈话情况看,不同意的可能性很大。因为舞院是全国最牛的舞蹈院校,有底气、就是这么傲气。

但不管杨亚同意不同意,张怕肯定要去舞院走一趟。

去最好的地方挑选最好的舞蹈演员,是每一个导演想做、并是应该做的事情。

于是就上路吧,一路走高速,天亮出发天黑到。

出发前通知龙小乐一声,龙小乐说:“祖宗啊,你可算来了,关开问我好几次了!”

张怕说我请他喝酒。

“人家稀罕你的酒?赶紧地吧。”龙小乐挂电话。

车在旅途,最开心的是金灿灿,小丫头趴在大床上,脸贴着玻璃往外看,身边是大狗陪伴。小张亮躺在摇篮椅中,椅子固定在座位上,身边是张怕。

刘小美几个妹子在打牌,乌龟在前面直嚷嚷:“过来个聊天的,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好意思啊?”

肯定是好意思的,根本没人接话,乌龟就喊:“老子要辞职。”

张怕看眼小家伙,站起来跟他说:“孤儿院那里,你能不能用点心?别一问三不知,你可是采购!”

乌龟说:“大哥,我哪知道要采购这么多东西啊?什么什么都找我?”

张怕叹气道:“所以你就坑库管是吧?”

“坑什么啊,我们是正常的工作交接,他反正要干活,我反正要忙,都是顺带的事情。”乌龟说:“胖子说了没?”

张怕坐回沙发:“你开车吧,有什么事下车再说。”

乌龟骂一声滚蛋,到底是安心开车。

827 拖延症是大问题

晚上到京城,刚办好车辆进城通行证,龙小乐打电话说:“有人请吃饭。”

张怕问是关开?

龙小乐说:“不管是谁,你也得过来吃饭,到哪了?”

如同龙小乐说的那样,能让龙小乐这么说话的,还真是不管对方是谁,张老师肯定要作陪。

车行半途,直接去饭店,刘小美他们在别的包房吃饭,张怕和龙小乐去喝酒。

包房里十个人,除张怕和龙小乐,其余人都是院线公司的相关负责人。

这次还真不是龙小乐摆局,是院线公司请张怕。

说出来是天大的面子,三家院线公司负责人联合起来请以个编剧吃饭?根本是不可想象!

能有今天这个饭局,主要原因是《张怕向刘小美求婚》。饭局上的三家院线都有投资这部电影。因为没有邀请大明星出演,主演、导演都是张怕兼了,平摊下来,每家投资并不多。

可影片剪出来以后,三家院线公司十分满意。对这个片子有很高期许,希望能重现当年《石头》的风采。

加上《伤蔻》让他们好顿赚,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他们都要请龙小乐和张怕吃饭。

这是场欢宴,顺带把张怕好顿夸。张怕凶猛谦虚:“片子不是我剪,剪辑师剪好以后,我就稍稍提了一点意见,别的基本没动。”

人家就表扬:“你们公司的剪辑师也是大牛啊。”

说过求婚,又说起天使魔鬼的那部电影,同样是没有大明星主角,但是请了很多知名演员来捧场,算是有了一点点看点。

这部片子在收尾,就是说还没拍完。让那个非常业余的张怕导演远远拉在后面,念远心里一直不老舒服。

尽管刚得到十亿票房导演的名号,可万一新片子比不过张怕的片子怎么办?

俩片子同时开机,一直做邻居,还互相帮助着进行拍摄工作,好像是同班同学一样,现在张同学的片子即将上考场,念同学肯定有些着急。

不管怎么说,他是专业的!有过很多作品的专业优秀导演!而张怕……还能找到更业余的导演么?

三家院线公司也有投资那部影片,还是跟张怕做对比,投资要多出很多,所以重点询问一下拍摄进度,也是问一下拍的如何。

等这件事情也问过,三家院线公司说出最后一个目的。

他们为什么要请龙小乐和张怕吃饭,不单是投资一一一影视的电影,不单是一一一影视给他们赚钱,还有个原因,尽管《求婚》会几家院线同时上映,但是前期荧幕不会很多,毕竟没有明星。

院线要为票房考虑,跟《伤蔻》相比,《求婚》首映荧幕数量大概是一半左右。要是能取得好成绩,后面会陆续增加荧幕。

天使魔鬼也是这样操作。

三家院线公司在酒桌上说明白这些事情,龙小乐和张怕肯定表示同意。

不是没有人看好《求婚》这部戏,有人想买断票房,我一次性给你多少钱,不管票房卖了多少都是他的。只是吧,魄力是有了,价码不够高。说白了还是没瞧得上张怕。

这顿饭主要就说这几件事情,剩下时间都是喝酒、聊天,相处的很欢乐。

饭后,大家回家时,龙小乐跟张怕抱怨:“看见了吧,咱们连续取得好成绩,可院线公司根本不管那些,就是压着咱们的利润,说到底还是利益最大。”

张怕说:“不是你说的,要想发展起来必须先吃亏?”

龙小乐笑了下:“吃亏是吃亏,不行抱怨啊?”

张怕说:“那你抱怨吧。”

回家后,张老师抓紧时间干活。再次恢复到出差外地的工作状态中。

隔天上午去见杨亚,同时面试舞蹈演员。

面试地点早已通知下去,是一家宾馆的多功能厅。也是在这里跟杨亚谈剧本的事情。

不是杨亚不死心,是协会领导不死心,尤其是知道张大编剧写一部戏就大卖一部,又可以投资影片,有领导就像凑过来分一杯羹。

所以今天的会面其实是六个人,张怕和刘小美,对上杨亚及三名协会领导。

协会领导一开场就说:“你们拍这样的影片,其实是需要我们协会进行指导,我们有否定权。”

“你说什么?”张怕愣了下,想了想说:“还有这规定?”

“有。”那名中年妇女说道。

有没有这种规定?拍摄很多题材时都需要专业协会的指导、帮助,这是肯定的。但是舞蹈这块……张老师是真的不清楚啊。尤其是杨亚还一直没和他说过。

看着默不作声的杨亚,张怕心底只能无奈暗叹一生,现在该怎么办?

那名女领导说:“你要相信,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帮助你们拍好这部舞蹈剧,主要是各位老师来来往往,吃饭钱开会钱车票钱,各种费用加到一块就不是小数目,所以希望能在这部影片里占一部分投资。”

张怕笑笑:“就在胳膊,我要面试舞蹈演员了,你跟我说这个?”

女领导脸色有点不好看:“什么是说这个?”

张怕说没什么,想了下说:“就这样吧,我决定自己拍了。”跟着又说:“我不管你们能做什么,我要说一下,是杨老师主动打电话找我,说是要拍一部表现舞蹈魅力的大电影,是为了弘扬艺术,宣传和发展艺术,我觉得电影人有这种责任,才决定写本子拍电影,可你们现在这样……我该怎么说?”

停了下说:“是你们要宣传舞蹈,鼓励、吸引越来越多的艺术人才加入舞者行列,可你们现在做的事情,根本和这个无关,反是我一个局外人做这件事情,可是你们还不让?”

女领导说:“没有不让。”

“不都是一个意思么?”张怕笑笑:“我不懂,没事,我可以问。”说完起身:“我去面试舞蹈演员,再见。”

多功能厅门口时两排椅子,门口一张长桌,后面坐着张白红和刘畅。桌子上是厚厚一沓报名表。

走廊上的长椅上坐很多人,或男或女的都是那么青春靓丽。一半人穿着舞蹈服舞蹈袜,很多在拉筋、活动身体。

张白红身前一直站着许多人,张白红要不停的说、也要不停解释,特累嗓子。

这时候,大门打开,出来个女孩说开始,张白红开始往屋里放人。

这里是星级酒店,走廊不适合站太多人,所以一放就是一百人。可来考试的舞蹈演员实在太多,楼外面、大堂里还有很多人。

这一百多人进入多功能厅,周围一圈椅子,张怕让大家坐下,按照序号念名字,叫到谁,谁就上前表演。

为节省时间,张怕给出详细规定,面试时只能穿袜子或赤脚,一定要穿显露身材的紧身衣服,不许带胸垫那种玩意,不许化妆,一定要露出整张脸。要清晰报出考号和名字、还有表演舞蹈的名字,别的话就不用说了。

面试舞台距离张怕和刘小美也就两米远,这是张老师要求的,同时还有临时充当摄像师的乌龟同学。

为什么要这么近距离观察舞蹈演员?因为张怕想要造星!

一部电视剧依靠什么吸引观众?有很多因素,其中一个是好看。这个好看就是浅薄的单纯好看。

张怕要求,不论男女演员都不能特别瘦,都要有大长腿,绝对绝对不能有胖子。针对女性要求适当有些胸最好,不过要是别的条件太好,胸的因素可以暂时忽略一下。

可以说是在选美。挑选形体最好的、还要有舞蹈天赋……等他挑选出合适演员后,甚至不用培训、不用改变形体条件,可以直接推上舞台推进演艺圈。

从今天来面试的情况看,女演员还是比较好挑选的,因为张怕对男演员的挑选更严格,或者说是更男。

腹肌,张怕要求男生有明显腹肌,有一些胸肌更好。事实上,腹肌明显的男生,大多有厚实胸膛。

张怕不要瘦子、不要娘娘腔,他要的是亮出肚子就能吸引大批观众的帅男。

这就难了,真的很难。对女演员的要求是贴身衣服,男演员必须光上身。

现在有个新问题,这些演员是怎么挑出来的?

所有应试者必须发送三分钟视频,里面要有半分钟的自我介绍,也是要穿贴身衣服,张白红一些人挑选出优秀演员通知面试时间。问题是视频能够美化、甚至作假,有很多视频过关的演员,其实各项条件很一般。

现在的张怕就是在做最后一次挑选,有很多演员一看身材就注定被淘汰。

张怕也不客气,直接请走。

他不用客气,因为所有来京城参加面试的演员,公司承担一半费用。京城本地的不说了,外地演员拿着身份证和来时的机票、车票去张白红那里登记,确定出发地没有问题,按照票面价值给现钱。哪怕你是坐头等舱过来,公司就会承担你回去的头等舱费用。同时,每位演员还会有一百块的住宿补助。

一百块钱肯定不够,可满天下那么多剧组,有几个剧组对普通的舞蹈演员也会这样面试、这样给予适当补助?

所以,张老师真的是不用跟演员们客气,大家都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情况下,面试进度不是一般的快。

一百个人进来不到二十分钟就完成了这次面试。其中有很多人来不及说话,张怕只是看了一眼就说下一个。

828 又多一盟主

很多舞蹈演员不满意,说我们还没进行表演才艺,你不能这么草率让我们走。张怕说:“这是第一次筛选,先不看才艺,不好意思。”

张怕的态度肯定不能让大家满意。

张怕又说:“假如你们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等面试结束找我谈,现在请耐心等待一下,可以么?”

张老师就是用同样两句话打发走大部分舞蹈演员。

前来面试的演员一共有六百四十二人,经过一轮轮面试,张怕只挑中了十个女生、三个男生。

整个面试结束后,走廊里还是留着很多人,都是不甘心就这么离开的。年纪从十五岁到三十五岁都有,有很多女孩有父母陪同。

面试一结束,大门一开,大家就涌进来,加上最后一轮面试完还没走的演员,五、六百人围住张怕几个人。

张怕大喊:“安静!”从人群里挤出来走上舞台,似乎是觉得不够高,去边上拽过椅子,站上面大声说话:“现在听我说,服务员,让外面的人都进来,顺便关门。”

服务员刚要走,张怕又大声说:“大中午的,大家肯来面试是给我面子,咱们之间的话肯定不是三两句能够说完,服务员,我们在这里吃饭,一桌十人、或者十二个人,能安置下这些人不?”

服务员不敢应下来,说去问下经理,转身出去。

来面试的舞蹈演员说:“我们大老远跑过来不是为吃饭的。”

张怕说:“我明白,现在听我说。”

“还是那句话,感谢你们瞧得起我,但是任何一个公司也不可能把你们全部用了,我们是需要挑选的,而你们也是要挑选公司。”

“可你根本没挑选,看一眼就让我下去了。”很多人都是这么说。

张怕说:“关于我们公司的拍片计划,你们应该知道了,拍一部纯正以舞蹈演员为主的电视剧,就是说只要跟舞蹈有关的角色,都是咱们自己人去表演,不用请那些半吊子的明星来折腾,有什么手艺吃什么饭,我知道舞蹈演员的辛苦,因为我老婆是跳舞的,可以说除了舞蹈就没有别的爱好;在她心中,舞蹈第一,我……不知道第几。”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学了十几二十年的舞蹈,受伤、抽筋、流血,应该都经历过吧?可我的能力有限,不可能把你们每一个人的经历都告诉世界,只能挑选你们其中最有……怎么说呢?最有眼缘的、同时又是有舞蹈基本功的人来代表你们,来表演你们。”

话说到这里,饭店经理跑进来,一路小跑来到张怕身边问:“您要订餐?”

“嗯,就我们这些人,每桌十二人,订五十桌,有问题没?”张怕问。

经理说:“我要跟厨师长联系一下。”

张怕说:“要是做不来,请马上告诉我。”

经理是真聪明啊,六百人的宴席,在保证正常经营的前提下,谁家饭店也不可能多准备这么多食材。

见张怕这么说,经理说:“我有个建议。”

张怕说:“你说。”

经理说:“顶楼海鲜自助餐厅,每位一百一十八,没有那么多座位,可以临时加座,如果您选择在那里用餐,我们可以马上采购补足食材。”

张怕说只要能让我们吃饭,那就可以。

经理说没问题,又跟张怕确认一遍,跑出去安排午饭。

张怕说:“大家再给个面子,一会儿上顶楼吃自助餐,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满意,借着这个机会,有什么不满的都告诉我,你在我也在,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

“可是你都没看我们表演节目。”有人还是这么问。

张怕说:“首先一点,我要说明一件事情,我拍的电影或者电视剧,不会有浪费,可也绝对不会胡乱节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说连配角也要用到真正的舞蹈演员,大家还有机会……”

张怕在这里口若悬河,用他以为中的理由安定大家情绪,事实上也只能这么做。他告诉大家,只要你们够优秀就还有机会,这一次是第一次挑选,而选中的这些人未必能走到最后,我选中你们,你们也要选中我,大家才能合作。

然后又说另一件事,明天还会来这里面试,不过面试的人和你们不用,很多人是各个歌剧院或者舞团的领舞、又或是各个艺术学校的拔尖者。

如果你们有信心打败他们,我给你们机会,午饭后还在这里,在我们几百人的面前,你上去跳舞,前提是你要足够优秀、还要有足够大的勇气,自不量力会被嘲笑的。

一通话之后,经理也是赶来通知,说餐厅准备好了,于是吃饭吧。

自助海鲜大餐、加上张怕说的话,算是平息绝大多数人的怨气。有意思的是,午饭时有很多人吃很少,随便拣选两样,配一杯果汁,搞定。因为座位不够,很多人站着吃,包括张怕一个。

张怕很忙,吃饭时不停被问话,他要不停解释,一直说啊说,好不容易吃好饭,回去多功能厅继续面试。

敢来面试是一回事,敢在五、六百舞蹈精英前面跳舞是另一回事,整个下午,一共有二十几个人上去跳舞。

这已经不是面试了,是表演,如果你表演的东西,别人也会,别人还做的更好……都是年轻人,看到你的无知者无畏,即便不嘲讽,那种不过如此的眼神一定会让你感动。

原本有很多人跃跃欲试,中午没怎么吃饭就是想有最好的舞蹈状态。可是真有大能啊,有个小姑娘很瘦很小,就是因为太瘦小,好像没长开的孩子,没过张怕那关。没想到跳得真好!

没有音乐伴奏,主席台上面铺地毯,小丫头光着脚丫子上去……等她跳完后,很多妹子直接放弃上去跳舞的想法。

没有音乐伴奏,人类的舞蹈动作更像是游戏、或是恶作剧。不相信的话可以随便挑个视频关闭声音去看。

小丫头跳的特别认真,走路时没什么特别的,站在前面鞠躬也没什么特别的,可是起手动作一开始,整个人就变了,或者说是整个人就没了。好像把自己融合舞蹈中,是舞蹈的一部分,而不是用舞蹈表现她的美丽。

不等跳完,刘小美就跟张怕说:“我要她!”

人比人得死,小丫头跳完,大部分人熄了斗志。这家伙不是在表现自己,是在灭杀别人的威风。

下午面试结束,张怕留下五个人的名字,那个小丫头叫叶青青。

晚上,张怕留下来十八个面试者吃晚饭,在饭桌上详细说明他们要面对的情况和要做的事情,其中一点,会有第二场面试,面试结束后谈合同,如果没有经纪公司的可以签在张怕这里。

这是以后要谈的事情,这次饭局,张怕就是说了一通想法,然后开吃。

回家后,刘小美跟张怕说:“叶青青必须带回去。”

这个世界有怀才不遇么?有,叶青青就是。

个头稍矮、身材偏瘦、其貌不扬,让她错失很多机会,一次又一次,直到现在。

刘小美手里是叶青青的简历,晃着跟张怕说:“要是早见到她,陈有道那部电影会更出彩。”这句话的意思是让叶青青代替张真真的位置。

张怕说:“真真也很好的好不好?”

“不一样,真真的基本功就是那么回事,青青是从小学到大……可惜了,怎么没考上舞院呢?”刘小美皱着眉头说。

张怕嘿嘿笑着说:“其中必有猫腻。”

刘小美摇头:“未必,我说的是附中,一般来说,学艺术的都是越早考学越好,我就没上过正常的初中、高中,一早考进附中,然后考去美国。”又跟张怕说:“小丫头今年才二十一,读的是师范。”

张怕问:“现在读师范的学费不便宜吧?”

刘小美说:“有六所师范学校的部门专业没有学费,不过这孩子读的学校不是。”

“就还是要花钱。”张怕说。

“再怎么花钱也比艺术类专业便宜。”刘小美说:“我想劝她退学。”

张怕说:“她父母会杀了你。”

“如果她父母需要钱,我出钱买断,一年给一万、两万,先买十年的。”刘小美说:“如果她的父母真心为孩子考虑,应该支持我。”

张怕说:“你也不想想,一个孩子能跳舞跳的这么好,父母怎么可能不支持?”

是啊,不支持就是不给钱,不给钱就不能上舞蹈班,不上舞蹈班就很难有系统、科学的基础教育……

刘小美想了下说:“事在人为。”

张怕说:“你说的只是你的想法,具体要问过叶青青。”

刘小美嗯了一声,问今天留下的十几个人怎么办?

“看看会不会唱歌,运气好的话,咱也做一次星探。”张怕笑着回话。

刚说完话,接到宁长春电话:“刘小树被抓了,我估摸着你迟早能知道,所以告诉你一声。”

张怕说:“被抓了?被抓了……好吧,谢谢你。”

张怕找刘小树是要东西,老虎说有什么什么东西在他那,可又不说是什么东西,张怕本来就不知道怎么办是好,现在更白扯了,除非能进监狱收拾那小子一顿。

829 很高兴很感谢

宁长春说:“郭刚的事情挺大,按规定,我不能透露任何消息给你。”

张怕马上说:“你什么都没告诉过我。”

宁长春说:“听我说完。”

宁长春接着说:“你听好我说的话,我不是跟你邀功!这件案子我插不上手,属于高度保密的重要案件,按说我应该一点消息都不知道,我是为了你,你给我听好了,我是为了你才搭上人情问来一些不重要的消息,目的就一个,我知道你总是做一些擦边事情,给我记住一句话,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我费这么大劲就是想让你知道,千万千万别掺合进来!不是提醒是警告!”

张怕沉默片刻说:“谢谢你,宁哥。”

“少占我便宜,你得叫我叔。”宁长春说。

张怕说:“我肯定不会乱来。”

“不可能的。”宁长春说:“再说一遍,郭刚的这个案子很麻烦,你只要知道跟自己无关就行,一定要远离!”

张怕说知道了。

宁长春说:“不能是知道,要说记住了!”停了下又说:“这么说吧,这件案子侦办几个月都是正常的,所以,你和老虎没有任何关系,也别想着到处去找什么刘小树。”

张怕说知道了。

宁长春说:“好自为之。”又说:“关于这件案子,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挂了吧。”

张怕说谢谢。宁长春没再说话,结束通话。

刘小美看他一眼:“什么事?”

张怕轻出口气:“我也不知道算是什么事。”

刘小美想了下说:“好怀念你去我宿舍时那会儿。”

张怕笑道:“大姐,有没有两年?让你说的满是沧桑。”

刘小美说:“不管几年,反正是咱俩认识以后,你就变得特别特别忙,其实我还是最喜欢你站大街上卖书的那种感觉,有一点期待,更多是无所谓。”

张怕说:“我那是闲着没事做,不然胖子那些人总找我打麻将。”

刘小美说:“咱打麻将啊?”

张怕笑笑:“同志,我还要更新文章。”

张白红郁闷着弱弱地插话:“这是秀恩爱么?”

刘小美哼上一声,换话题道:“我觉得二十集不过瘾。”

张怕说:“二十集是第一部,我打算连拍四部,跨度在两年左右,我打算在三年时间最少捧出六到八名优秀的舞蹈演员。”跟着又说:“一集七十分钟,别人都是四十或四十五分钟,咱们的二十集,起码超过他们三十集的内容。”

“可电视台不肯吧?”刘小美说。

张怕说:“我是在帮他们,正常是四十五分钟播一次广告,咱们七十分钟的戏,他们中间加播一次广告,只要咱们的戏大卖,加播广告肯定更热。”停了下又说:“可惜没有话语权,不然硬性规定广告时间不超过两分钟,对观众也有好处。”

刘小美说:“这些事可以谈的。”

张怕说:“你得理解电视台那些人凶猛赚钱的决心,能把广告时间严格控制在五分钟以里,都算是有良心的。”

刘小美笑笑:“网上呢?”

“肯定要保证电视台的利益,网上会延迟播出,起码一天吧,电视台播完,网上才能更新。”张怕说:“这些事情交给龙小乐去谈,咱们的工作是拍戏,做到最好最棒,第一部大热之后,第二部就有话语权了。”

刘小美说:“看来我真是要辞职了。”

张怕问:“你没辞职?”

“停薪留职。”刘小美说:“幸福里大楼已经装修好了,我想搬过去。”

张怕又问:“能住人了?”

“能。”刘小美说:“那地方什么都有,距离摄影棚也不远,比住九龙花园方便。”

张怕说:“那就搬。”

刘小美说好。

隔天还是要面试舞蹈演员,加一起一共十六个女生、八个男生。这些人都是已经取得成绩的优秀舞蹈演员。

不是说今天面试的舞蹈演员不够优秀,是说明天面试的那些人已经取得一定成绩。不管怎么说,能做到歌舞剧团的首席舞者,实力肯定没得说。

刘小美又说:“明天有两个人要特别注意一下,一个叫袁思源,一个叫王路飞。”

张怕问:“舞跳的很好?”

刘小美说:“你说的是废话,明天那些人跟今天的能比么?每一个都是精英舞者!我说的要特别注意,是别的原因,袁思源是舞院毕业的,可惜耳朵听不见声音,一直没找到理想工作,王路飞是男生,具备首席舞者的实力,可惜为人太傲,连考了几个省的歌舞团,都是因为性格被刷下来。”

张怕说:“我也不喜欢性格不好的人。”

“他不是性格不好,是有一说一……你明天看到他就明白了。”刘小美说:“袁思源,我觉得不错。”

张怕问:“听不到音乐,怎么跳舞?”

“你放心,她是凭实力考上舞院,并且本科毕业,那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刘小美说:“把她当普通人,按普通人的标准选择去留。”

张怕说:“真当成普通人对待,你就不应该告诉我。”

刘小美打他一眼:“呀,造反了啊,咋地啊,领证了就敢反抗我的暴政了?”

张怕说:“你都说自己是暴政,还不让反抗啊?”

刘小美说:“就不让你反抗,行不行?”

张怕说行,必须行。

张白红又是弱弱插话:“抵制秀恩爱。”

又过上一会儿,俩人到家,一进门就是小张亮的哇哇大哭,龙小乐一脸郁闷表情坐在沙发上,看见张怕就说:“可算回来了,我都想喂安眠药了。”

艾严抱着小丫头到处走,努力哄她睡觉,可就是不睡怎么办?

金灿灿牵着大狗,一脸好奇跟着艾严走来走去。

张怕赶忙接过孩子,问艾严:“她吃了么?”

“不吃。”艾严说。

张怕吓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摸额头。艾严说:“不用摸了,刚测的,体温正常。”

张怕又看眼睛,可是啥也看不出来,试着哄两下,又做鬼脸,小张亮没反应,金灿灿倒是咯咯直笑。

张怕问:“哭了多长时间?”

“今天一共哭四次,这次时间最长,半个多小时。”艾严回道。

张怕马上说:“去医院。”

龙小乐说:“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去医院也是检查体温这些东西。”

张怕说:“孩子一直哭,说明不舒服。”

刘小美说:“是不是奶不合口味?”

艾严说:“怎么可能?还是在家里喝的那种。”

张怕想了下又说去医院。

刘小美想到个可能:“是不是不习惯这里的床?”

“有可能。”龙小乐说道。

张怕马上抱孩子出门,去房车沙发坐下。又给艾严打电话,让她拿奶出来。

十五分钟后,小家伙睡了。临睡前喝了小半瓶牛奶,是在张怕怀抱里睡的。

张怕长出口气:希望只是不习惯,千万千万不要生病。

把小家伙放到大床上睡觉,让刘小美送电脑过来,他要睡在车上。

知道他要干活,刘小美送过来电脑,又有水果、饮料,回去房间休息。

小丫头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并且是很汹涌的尿了床。

张怕被哭声叫醒,赶忙换尿布,又抱小丫头回去房间冲奶粉。

等做完该做的事情,临出发前,艾严想了下说:“我抱孩子跟过去吧,你不在家,她俩都容易哭。”

张怕说:“你们过去可以,大狗怎么办?”

龙小乐叹口气说道:“带着吧,老子去给你们当保姆。”

经过四十多分钟车程,张怕和刘小美又来到昨天的酒店。

那些人已经到了,跟昨天的舞蹈演员有不同待遇,多功能厅摆好桌椅,有服务员服务,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前都有茶水、甜点。

昨天是考试,今天好像是洽谈一样。

一共就二十来个人,大家对面坐好,好像开会一样,张怕让大家做自我介绍。不是很正式的那种,就好像在说话聊天一样。这是对舞蹈家的尊重。

这些人是行业内的真正精英,多是二十四、五岁的年纪。

张怕没办法让她们脱衣服,不过能做到领舞和首席的位置,身体条件应该没问题。

这也是他们一直没能成为明星的主要原因,已经取得的成绩不可能去另一个行业里做群众演员和小配角。

张怕很委婉的提出要求,询问能不能看到大家的素颜?对于男生希望能看到上半身。

说这句话的时候,重点看向王路飞。

经过刘小美提醒,张怕重点看了袁思源和王路飞两个人。袁思源太安静,不是说因为不说话就安静,是整个人散发的一种气质就是安静,好像看见她就看到了安静。

从张怕进门到现在,袁思源没换过坐姿,一直是安静的学生坐,就是双腿并拢,两手放在膝盖上,腰身笔直。

再有王路飞,整个是另一个极端,难怪刘小美说让他自己看。

一个人跟别人不能好好相处,多半因为说话和行动让人不喜。这家伙不用,这家伙也是学生坐,可同样坐姿,那家伙看起来特别骄傲,傲气满身满骨。

也是奇怪了,张怕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不用说话不用行动,就能把傲气表现的如此淋漓尽致。

你我是俗人,很容易被第一印象左右。一般来说,很多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你一辈子对那个人的整体印象。

当你看到王路飞的时候,第一感觉是骄傲,第一反应是不好管教,然后在脑海里就给那个人定了型。

830 有人问什么时候结尾

今天一共来了二十四位优秀舞蹈演员,十六女八男。在来之前已经有试镜的准备,前提是对方、也就是张怕真的拿他们当个腕儿来对待,而不是寻常演员。

张怕表现的还不错,可毕竟是要素颜,女生们互相看看没说话。王路飞忽然站起来,直接脱去上衣,问张怕:“要不要跳一段。”

张怕说:“如果你肯给我这个机会,我非常愿意,并且要感谢你。”

王路飞说好,走到前面空地,踢掉鞋子,然后一板一眼的做起基本动作,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稳很准确,表情特别认真严肃,问题这不是舞蹈啊,是基本功训练?

在一般故事里,此时应该有围观群众的窃窃私语,这里没有,所有人都是目无表情看着王路飞,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想法。

张怕非常喜欢这种感觉,假如这些人要是肯全部签在他的公司,高薪也要留下。

当然是不可能的,公司再大,也不可能让每一个人都成为明星。

王路飞一共做了八个动作,也不穿鞋,直接走到张怕面前问:“行么?”

张怕说:“行,如果你没意见,我想签了你,有经纪公司么?”

王路飞很意外:“签我?”

张怕想了下说:“介绍一下,我们公司演艺部……演出部?是演出还是演艺?”后面那句话是问张白红。

张白红无奈回话:“演艺部。”

“哦。”张怕再跟王路飞说:“我们公司演艺部一共签了……我算一下啊,我一个,但我不是演员,刘小美一个,刘小美也不愿意做演员,她是喜欢跳舞,剩下的……你俩签了吧?”问张白红和刘畅。

张白红说:“是我们三个,但我们三个是歌手,这一天天光跟你跑剧组了。”

张怕啊了一声:“不好意思啊。”接着又说:“不知道你们看没看过《伤蔻》,里面的三个女孩都是我们公司的,张小白和于诗文不用说,这俩丫头就是有钱,拍电影不在乎票房,就是要出名,咱是普通老百姓,没法跟她们比,再一个张真真,是初中生,未来怎么走要看她自己,别的没了,这就是我们公司签的所有人。”

“你们可能觉得我们公司没实力,这不重要,我说点你们感兴趣的,公司到现在出品三部电影,最低票房是七亿多,马上又有新片上映,我演的,你们应该知道了。”张怕继续胡吹乱侃:“我是搞电影的,也是搞公司的,肯定要捧自己公司的明星,你们是我挑选的对象,不用问别人,这种事情就是我说的算,我说你可以做主角,那你就是。”

喝口水又说:“公司现在进行四部电视剧的拍摄,需要大量演员,两部跟舞蹈有关,拍摄地点在省城,我一回去就开组,你,王路飞,我认为你可以,现在是你的问题,签不签?”

王路飞特别干脆:“签。”

张怕说:“好,具体细节跟张白红说一下,咱们私下再谈。”

王路飞说:“不用私下谈,如果你肯用我做主角,我可以拿最低片酬,如果你肯给我机会,我可以签最低等级的合约。”

张怕挠挠头:“我们没有最低等级,所有人都一个标准,张白红、和刘小美都是一个标准,如果你愿意加进来……好吧,你们的合同得另做。”

跟着看向袁思源:“能看懂我说话么?”

袁思源犹豫一下,慢慢点下头。

张怕说:“你现在是素颜,那么,我提个稍有点儿过分的要求,能让我看看你的身材么?”

袁思源有母亲陪同,特别爱护孩子,起身问话:“这是什么要求?”

张怕说:“我签你们,不是签来跑龙套,你们也不可能跑龙套,我签你们是要让你们做明星的,是做真正的明星,不是只在舞蹈圈子里有名,所以要对你们多些了解……这么说吧,我要看你们是不是有最快蹿红的可能。”

袁妈妈有点犹豫:“拍电视,用的着么?”

袁思源起身,说了含糊不清的三个字,然后脱衣服。

有备而来,长衬衫下面是贴身舞蹈服,又朝张怕打手势,袁妈妈说:“她问你要不要穿舞蹈鞋舞蹈袜?”

张怕说不用,赤脚就行。走过去打量袁思源。

袁思源没化妆,素面朝天扎个马尾巴,身材特别匀称特别好看,尤其有一双又白又长的腿。张怕大概看过一遍,说穿上衣服吧,谢谢。

袁思源罩上大衬衫、穿上鞋,又安静端坐。

张怕跟她说:“我想签你,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整理一下,最好是形成书面文字,咱们一起商议着来。”

袁妈妈说:“是什么合同?演员合同还是舞蹈演员的合同?有经纪人么……”

后面还有好多话要说,张怕打断道:“把你们所有想知道的问题写出来,我们一个一回答,现在要面试别的舞蹈演员。”停了下又说:“我没看过袁思源的舞蹈,我对象看过,她说好,那就可以签。”

袁妈妈还有很多问题,张怕已经跟别人说话:“大家都有疑问,顾虑角色顾虑片酬,同样地,我们也有顾虑,我们要花很多钱拍一部没有明星的电视剧,兴许卖不出去;大家虽然是优秀的舞蹈演员,可知名度还比不过一个小歌星,甚至选秀比赛随便出来个小孩都要比你们名气大,我觉得是不对的,我的任务就是把你们捧成明星,让你们也接广告、接通告,每天忙啊忙的,所以要对你们有挑选,先说一下,没选中不是因为不好,是我必须很浅薄的做一个外貌协会会员,希望体谅一下;再一个,你们对我们也是有选择的。”

这番话说过,大家还是那么安静坐着。

张怕说:“我昨天面试挑选了十八个人,前面十三个根本没看才艺表现,直接看身材,还有在座诸位,都是未来电视剧的大梁,导演是我,其中一个主演是刘小美,故事里要有很多团队很多角色,每一个都很重要,如果你们愿意出演,希望能空出来时间,拍摄时间大概两个多月,也许更久。”

张怕说的很有耐心,在座的更有耐心。

在座诸位中的绝大部分是青年舞蹈家,形体条件和舞蹈才能不用说,主要看的是脸和胸。要有一张好看的脸,才能在最短时间里让观众记住。所以女生要素颜。

大家又说会话,女生去卸妆。好多人化淡妆,卸妆后相差不大。

张怕让男士们起身亮上半身。乌龟继续昨天的工作,摄像。

等女生们卸妆回来,同样留下影像资料,并询问罩杯大小。

为了吸引观众,张老师做一个很严肃的浅薄者。

很快折腾到中午,同样是请大家吃饭。然后各自离开。

这些人的待遇是全额报销差旅费,并安排在京城住两天。加上昨天的面试和吃饭费用,还没拍电视剧,单一个面试就花出去三十多万。

下午是昨天选中的那些人又来了,张怕在其中做最后挑选,让形体占优的十女三男陆续表演才艺,内容是舞蹈、说话和唱歌。

等完成这些工作,张怕的面试工作就算结束,赶忙跑去房车照顾两个小家伙。

龙小乐说:“关开清吃饭,你不能推。”

张怕说:“我还没更新!”

龙小乐说:“早点吃早点散,九点到家行不行?”

张怕说不行。

龙小乐说:“行不行的你也得去吃这顿饭。”

张怕愁坏了,说去喝几杯酒就走。

龙小乐说去了再说。

于是改换战场,大巴车朝酒店出发。

为表示尊重,张怕和刘小美一起上楼,乌龟、张白红这些人留在车上照顾小孩。

一间小包房,一张小桌子靠着墙,将将能坐五个人。关开和丁帅等在里面,看见刘小美进来,马上起身迎接,笑着说话:“张大导演就是有福气,独一份的美女也能追到,有本事。”

刘小美笑着跟二人问好,俩人自己介绍自己,一个说关开,一个说丁帅。

同坐一桌就是喝酒,考虑到刘小美,关开说拿红酒。刘小美说不用,让拿一箱啤酒上来。

很普通的一家馆子,不像上次那么好的饭店那么大的包房,看来关开是想打感情牌。

张怕有些不明白,你做什么都能赚钱,为什么一定要拍电影?

吃饭么,就是说说喝喝,很快到八点钟,张怕倒上三杯酒,起身说话:“工作没完成,今天忙一天,得回去干活,先走一步。”

关开有点愣地看他:“先走?”

张怕说:“我就是个写故事的,每天都要写,今天任务没完成。”

“你还有任务?”关开又问。

张怕说:“让龙小乐帮我解释,我真得赶紧走,不但要干活,孩子还等在楼下……对了,孩子手术成功。”

关开笑道:“你真是喝多了,上次回来说过。”

张怕也笑了一声:“抱歉,咱这样,明天晚上我请客,不醉不归。”

关开想了下:“行啊,工作要紧。”陪张怕喝杯酒,送下楼。

张怕有些不好意思,关开说:“咱们呢,虽然没见几次,但我觉得你有点意思,不错,可以交,所以也不差一顿半顿酒,改天再聚。”

张怕说谢谢理解,明天电话联系,上车离去。

831 答案是不知道

一路无话,回家就是抓紧时间干活,坐在房车里面叮叮当当一通猛拍键盘,总算完成任务。

刘小美上车说话:“你总是把自己逼得这么紧,会崩的。”

张怕笑嘻嘻说不会。

刘小美摇摇头问话:“大后天回去?”

张怕说:“希望吧,就怕有事。”

刘小美又问:“那些演员的合同怎么办?”

张怕说:“明天让张白红打电话联系这个事情,待遇这块……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根本谈不完,慢慢来吧。”

刘小美说:“王路飞说跟咱们一起走。”

张怕说没问题,又说:“那家伙好像刺猬一样,跟我说话都炸着刺,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跟着说:“倒是挺厉害的,挺佩服,每天一到一个半小时健身,俩小时练舞,要抽空看书听英语,还要学唱歌学乐器学散打……厉害。”

刘小美说:“我也搞不清楚,明明可以好好说话,那家伙为什么看着就不对?”停了下问话:“林兰怎么办?”

“给你打电话了?”张怕问。

刘小美说:“就是没打电话啊。”

张怕笑了下:“估计在运气呢。”又说:“你打个电话说一声……她跳舞好么?”

“挺好的,跟我合作过,不过年纪大了,跟那些首席没法比。”刘小美说:“尽量给她安排个角色吧。”

张怕说你定就行。

大半夜的,俩人又说几句话,刘小美回去睡觉。张怕抱着笔记本继续干活。

张亮表现很好,一觉睡到大天亮。

张怕是三点多睡的,七点多被金灿灿闹起来,说是去动物园看大熊猫。

谁告诉她的?张怕有些好奇:“什么大熊猫?”

金灿灿一闹,小张亮醒了,张怕赶忙去伺候小公主。

上午时间都是在干活,完成更新任务后。休息片刻继续打字。至于联系舞蹈演员签约的事情,都交给张白红和刘小美做。

如同刘小美希望的那样,叶青青到手了。刘小美建议休学一年,跟她待一年看看,如果有更好发展呢?

叶青青给家里打电话,母亲大人特别开通,确定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之后,也是跟刘小美说上一会儿话,同意孩子的想法。

袁思源也签了。

按照袁思源的水平,可以进残疾人艺术团,也可以进一些市一级歌舞团。可袁思源不甘心,我跳的特别好,凭什么不给我机会?

她真是跳的特别好,也是一直在治疗耳朵。曾做手术植入人工耳蜗,勉强能听到声音。所以她不认为自己是残疾人。

现在有了一个电影公式做后盾提供舞台,而袁思源家里又不缺钱,肯定是支持她。

袁家是独生女,父亲经商,在孩子听不见声音的情况下,只因为她喜欢,就不管不顾的支持学跳舞。

一支持就是许多年,袁妹子已经成了舞院的传说。现在袁传说想让自己继续传说下去。

签合同后,要住去省城。袁妈妈想跟过去,在附近租房子照顾孩子,被张怕制止。

张白红拿着袁妈妈提的条件询问他,张怕直接说不行,让张白红告诉袁妈妈:“你孩子就是个正常人,是个特别美的大女孩,她不可能被你们照顾一辈子,总要独立。”

再一个,王路飞也签了。那家伙憋着一口气,那么多舞蹈团体不给他好的机会好的位置、甚至是不要他,现在能演电影了,他跟公司就提了一个要求:“只要给我机会,我做不好是我的事,如果我能做的很好,一定要把我捧出来,我要成名!只要答应这个条件,合同酬金随你们定。”

这就是说,我只要机会,给我机会成名,我赚的钱就都是你们的。

这三个人都没有经纪人,全都签的六年约。用张怕的话说:“公司会宣传你们三年,争取在三年内让你们红,这三年基本是公司出钱,后三年需要你们帮公司赚钱,只要你们够努力,六年后绝对拥有不小名气,到时候凶猛赚钱去吧。”

这三个人是最早签约、也是最不在乎酬劳的。刘小美亲自跟他们解释过,只要你们拍的戏大卖,酬劳肯定不会少。虽然未必很多,但一定不会少。

三个人都是舞痴,特别喜欢刘小美。只因为刘小美如此含糊没有标准的一句话,三个人就信了。

别人不像他们三个这么轻易做决定,多是要问了又问。因为张怕这边不只是签演员合同,不是只拍一部戏,其中很多人有经纪人合同,肯定要多些询问。

张怕是想帮助大家成名,可不能做白工啊。我拍个戏把你们捧起来了,然后呢?你们怎么也得让给我们点好处吧?

不但张怕如此,所有经纪公司都这样。制片公司也是这样。

你是有才能,可我为什么要用你?已经是明星的不用再说。那些刚起步的小新人,前面要做的让步都是很大很大。就好像一一一影视的影片上映,一定要给院线公司多让利才行。

想得到,先付出。

可大家都是自私的,很多人不会考虑到让利的事实本质。只是觉得自己凭本事吃饭、凭本事赚的钱,为什么是公司拿走大部分。

很多舞蹈演员也会这么想。

张怕在第一天挑出来的十三个人,其中大半都在跟张白红谈经纪约的比例分成和每年要有多少场演出,要有多少部戏……

所以在面试后的第一天,只有袁、王、叶三个人签下来。林兰不算,林兰就是客串个角色拿些钱。

林兰肯定也是想成名的,不过她的难度要更大一些。

在这一天,刘小美接到杨亚电话,问电视剧的事,说不经过舞协总是不好的。

刘小美说:“舞协又不是只有她们几个人?”

杨亚问:“你还要找别人?”

刘小美说:“肯定要挂舞协的名字,但是,有关于钱的事,我做不了主。”

杨亚就又说别的事:“张怕说会来学校挑选小演员。”

刘小美说:“明天上午看,我和他一起去。”

杨亚说:“学校不支持学生拍戏。”

刘小美说:“我们这不算拍戏,是拍舞蹈片,拍摄期间,孩子们还是得学习得练功,再一个,我们会邀请最好的编舞老师过来,对学生们的学习也是有帮助的。”

杨亚问:“有目标了么?”

“去国外请,那些人比较简单,花钱就行。”刘小美回道。

杨亚笑了下:“那明天上去见,我会请校长也见一见你们。”

刘小美说不至于吧?用不用惊动校长?

“你是学校优秀学生,在国际上取得那么多荣誉,难得回到母校,见一见校长算什么大事?”杨亚说道。

刘小美说:“千万别,我就是一……我就是去……都不知道怎么说,杨老师,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就不敢去了。”

杨亚说:“你们不是要捧舞蹈么?不来舞院怎么捧舞蹈。”

刘小美笑着说:“反正是不敢见领导。”

一对师徒又说会儿话才收起电话。等张怕半夜回来,刘小美说起这件事。

张怕喝的有点多,皱着眉头说:“说实话,我最怕跟领导打交道,这一个个的……你怎么说?”

刘小美说:“按照计划,咱们明天去舞院看看,能定下演员就定几个,后天回家……让你说的,我也害怕见领导了。”

张怕笑了下:“反正就是事情多多,我要秘书。”

刘小美说:“早点睡吧,小亮亮睡了。”

张怕说声好,简单洗把脸,回房休息。

这一天,从中午开始就在喝,下午喝晚上喝,特别认真的陪了关开整整一天,关开合丁帅先后喝吐。

有同样待遇的还有五、六个女孩。

中午吃饭时是四个男人,下午唱歌喊来些女孩,在两个半小时里就放倒三个女孩。关开在酒店开房,把三个喝多的女孩送进去,带着别人吃晚饭。

晚饭时又喝倒一个女孩,同样送去酒店休息。

再去夜店玩,这次不但是喝倒俩女孩,关开和丁帅同样喝倒,龙小乐是喝喷了,在厕所里待了二十多分钟。等他出来,酒局已散,就剩张怕一副乱迷糊的表情等在门口。

关开还是想拍戏,可惜这一天什么都没有谈成。

第二天上午,张怕和刘小美去舞院。

按照张怕的打算,找相关老师、比如学生处言语一声,你们愿意配合就配,不愿意就拉到。招演员的手段不会只有这一种,只要有足够吸引力,还怕吸引不来好苗子?

不想进入学校没多久,刚走进教学楼,杨亚就过来迎接,说上两句话以后带去小会议室。

屋里面坐着好几名女老师,杨亚给大家做介绍,然后说出正题:“如果是别的拍摄计划,咱们肯定不理会,甚至会禁止学生接戏,可这次不同,是以舞蹈生为主,是反映舞蹈的故事,协会领导和校领导也是一力支持,所以我就为难了,你们说该怎么办?要不要帮他们找演员?”

有老师问:“校领导支持?”

杨亚含糊说上一句:“领导有领导的考量。”

张怕赶忙接话:“老师们不用为难,这部戏是反映艺术生的,我觉得咱学校的学生最优秀,所以过来询问一下学校意见,如果学校不同意,我们会去别的学校挑选,反正是学生么,在戏里的身份也是学生,只要够用功,不用太计较舞蹈功底。”

832 吃四天挂面长四斤肉

看着在座的诸位老师,张怕忽然明白杨亚是怎么想的了。

从个人来说,杨亚热爱舞蹈,张怕做的事情有益于舞蹈,可以让部分父母坚定孩子学习舞蹈的决心,让更多有才能的苗子得到发现、培养,从而成长为明天的舞蹈家。

可学校有严格的教学规定,学生的义务是学习,每学期停课时间过长,需要休学。谁也不能破例。比如某女星就读附中时,因长时间不上课,被舞院开除。

杨亚希望张怕能说服这些老师,或者是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张怕想上一会儿,问话:“假如说暑假拍摄呢?”

“马上能拍?”杨亚惊讶道。她跟刘小美打过几次电话,刘小美说的都是另一部舞蹈大剧,就是这几天正在面试的那部剧。告诉她说反应舞蹈艺术生的剧本还没写。

张怕想了一下:“先拍,如果你们允许,我选中的演员要去省城,这个需要老师随行,也需要家长同意,再一个,假如拍摄时间过长,新学期开学会影响几天、最多一周时间,绝对不违反学校规定;因为仓促,肯定有想不到的地方,我希望诸位老师能够兼职做顾问,在拍片过程中看到不合理的地方,请马上指出来;再有,影片剪辑完成,需要大家审片;最后一点,有需要补充的戏份、镜头,希望学校能给学生们几天假期,毕竟咱们是想做好一件事,让家长们看到舞蹈的魅力,也是让家长们看到孩子的辛苦,不至于一拍脑门就送孩子学习舞蹈,你们说是么?”

杨亚又问一遍:“有剧本了?”

张怕说:“剧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好演员。”

“剧本不重要?”很多老师都提出疑问。

一部戏,剧本是最重要的好不好?哪怕全是奥斯卡影帝的实力,也不可能演好一部狗血剧、脑残剧、漏洞百出的剧。

张怕说:“我是说,剧本大纲已经成型,差写出来,如果你们允许,我想现在面试演员,然后回省城做准备,希望一放暑假,你们就能来省城。”

杨亚说:“拍戏没有这么简单,选演员也没有这么简单,前前后后很多事情……”

张怕说:“咱没时间这么想。”想了下问道:“请几位老师去剧组做顾问,你们觉得多少钱比较合适,我还真没请过顾问。”

“这个不能我们说,是你说,我们觉得可以就没问题。”杨亚说。

张怕想了下说:“我想问一下,假如我选中六十个学生,需要多少个带队老师?”

“六十个?”杨亚说:“是所有专业的?”

张怕有点头大,忽然间有种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的感觉,选学生做演员,麻烦的事情太多太多。

刘小美提醒他:“主角,你想有几个主角。”

一句话点醒张怕,问杨亚:“可以面试学生么?”

“全部面试?不太好吧。”有老师说道。

是不好,张怕赶忙换一种方式:“在每个年级每个班级挑几个学生可以么?”

杨亚想了下问:“你刚才说要很多学生的……”

张怕说:“我要选主角,先把主角定下来回去做准备,学校这里……还要麻烦诸位老师,我们公司也会派人过来协助老师们的工作。”

听张怕这么说,杨亚想了下,问几位老师:“你们怎么看?”

“我们听主任的。”有老师说话。

杨亚想了下说好,把时间定在下午,让几位老师去通知各个年级的班主任。张怕说:“吃饭时谈,把老师们都叫来,边吃边谈。”

选主角的事情肯定要班主任知道,杨亚说好,老师们出门去做通知。

等老师们离开,杨亚跟刘小美说:“一直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在状态最好的时候退出,不应该啊,正当年的好时候全浪费了。”

刘小美说:“我现在的状态更好。”

“看过你那部电影,挺好的,不过单说舞蹈,缺乏艺术性。”杨亚说。

刘小美说:“一部快餐电影,要的是票房。”

杨亚笑笑:“不用给我解释,我是说接地气,很好。”

张怕琢磨琢磨:“刚才没谈酬劳,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赞助学校一百万……还是五十万吧,学校派五名教师做顾问做指导,同时负责照看学生,每位老师给五万酬劳,再有,学生们的酬劳,只要被我选中就有一万块钱,我要的是他们有最好的状态,必须要认真,如果达不到我的要求,扣钱,重要角色两万,主角五万。”

杨亚说:“拍电影,我是门外汉,你应该问大家意见,他们同意就好。”

张怕说:“我才是最大的门外汉,你见过哪个剧组像我这么谈事情?”

杨亚笑了下:“也是。”

舞院附近有很多饭店,挑最干净一家,点满一桌子女孩喜欢吃的菜,十几个老师坐满一桌,年轻大的是杨亚这样的学校领导,主要是二十多岁的年轻教师,看起来跟在校大学生一样。

刘小美是同校前辈,在舞蹈艺术上取得很多成绩,又主演电影,年轻女孩们喜欢和她说话,吃饭前还合照一番,完全没有当老师的感觉。

张怕是金主、是导演、是编剧,年轻老师也愿意和他说话。

等饭菜上齐,大家边吃边聊,杨亚把张怕的想法说一遍,包括酬劳,又说了下午面试主角的事情。听说是暑假开机,又是孩子们做主角,年轻老师有兴趣去片场看看。

张怕说:“尽管来,跟剧组同吃同住,全包了。”

这顿饭的气氛很好,张怕很满意。下午面试学生就更满意了,一共来了二十多人,各个年级都有,主力是中国舞和芭蕾舞的学生。

这里是最牛的舞蹈类艺术院校,他面试的学生是这个学校里最优秀的,张怕根本不看舞蹈才艺,就是聊天、说话,开始时是一个一个说,全部说过一遍,把同一年级的叫进来说。

什么都聊,聊衣服、聊手机、聊刘小美、聊电影明星、还聊小孩。

孩子们在来到教室的时候,知道是导演挑选演员,所以聊最多的还是拍戏的事情,问剧组里有没有意思累不累,问张怕想要什么样的女主角……

等全部聊完,学生们离开,张怕跟杨亚说:“真想全部打包了。”

杨亚笑道:“你要是去电影学院不更想打包?那里全是美女。”

张怕说:“我现在在舞蹈学院。”

杨亚笑了下,问道:“选中几个?”

张怕直接点名字,连男带女说出十一个名字,又说:“这些是重点观察的,我想都带去省城,具体谁演谁,到时候再说。”

杨亚说:“要不是知道你是谁,还有小美陪着,我能拿你当骗子,哪有什么都不准备就找演员的?演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开机。”

张怕说:“意外,这是意外。”停了下又说:“这次麻烦老师了,谢谢。”

杨亚问:“你说的五十万什么时候到账?”

张怕笑道:“再说。”

那就再说吧,杨亚说:“把名单给我一份,我让学生联系家长,不管行不行,家长这关肯定要过。”

张怕说麻烦了,现场写出一份名单,想了想又加上几个名字,拿手机拍照后留下名单。杨亚说:“这件事就这样了,另一部舞蹈剧什么时候开机?”

张怕说:“合同太麻烦,都是台柱子,谈不完的谈。”

杨亚说:“我们学校老师没有经纪人,都很优秀。”

“肯定优秀,不优秀能留校么?”张怕说:“假期吧,她们有时间就来试几个角色。”

杨亚说:“你们公司在京城多好,大家都方便。”

张怕说:“我们那房子便宜,没有雾霾。”

杨亚笑了下:“我还得跟领导说下这个事情,你那个赞助款,先说少点,二十万怎么样?”

张怕说:“二十万的话,咱家领导没见过钱啊?是不是太不重视了?”

杨亚想想说:“干脆不说钱了,等电视剧出来,你们要是赚到钱了就给五十万,赚不到算了。”

张怕说:“谢谢领导体贴。”

杨亚笑笑:“舞协那里,你们真就不管了?”

张怕说:“我是真没时间在这里耗,回去要写剧本,还要来广电送审,还要搞定演员……天啊,想想就头大,杨老师,我们走了,明天回省城。”

杨亚说好,送他们出来,一直送上出租车才回去。

在车上,刘小美说:“幸福里大楼装好了,可以用来拍戏。”

张怕想了一下:“让剧组住过来?”

“反正有很多空房,稍微收拾下就行。”刘小美说。

张怕点点头,给洪火打电话:“受个累,把幸福里那栋楼,选两层改成旅馆那样的房间。”

洪火问:“很急么?”

“很急。”张怕说。

洪火说:“那就刮个大白铺个地板?”

“完全可以。”张怕说:“要能洗澡洗衣服,有冰箱、电视。”

洪火说知道了,问张怕什么时候回去。

张怕说明天,洪火说个好,挂断电话。

刘小美笑着说:“你这钱花的,哗哗的跟流水一样。”

张怕说:“我也觉得花得有点多。”

刘小美很豪气的拍张怕肩膀:“小伙子不要担心么,没钱了姐姐养你。”

张怕说就这么定了。

833 我吃的是饲料么

张怕没想到能出来一个白天,回家时,俩小丫头赛着伴在哭,那叫一个不开心不高兴。

赶忙去哄,费好大劲才哄过来。张亮小,无所谓。金灿灿不行,总怀疑张怕不要她了。

张怕猛说不会不会的,说上好多遍,小丫头才停止哭泣,拽着大狗看动画片去了。

龙小乐说:“我讲究吧,知道你要回来,关开的酒局都没答应。”

张怕说:“这帮子有钱人怎么回事?每天就是吃吃喝喝么?”

龙小乐做口型不出声音:“还有睡睡。”

张怕鄙视他一下,问:“明天走,你回去不?”

龙小乐想了下:“你的电影要上演了。”

张怕问:“不是都谈好了么?”

龙小乐琢磨琢磨:“算了,你们回吧。”

张怕点点头,拿笔记本去干活。

第二天一早出发,临走前,龙小乐请大家吃了顿早餐,就是街边上的馄饨店。吃饭时等来王路飞,那家伙也真干脆,肩上一个大双肩包,手里一个旅行袋,别的就没了。

张怕吃的很舒服,又打包两份带上车,顺便带了几屉包子……和咸菜。

龙小乐说你跟逃荒似的。

张怕说:“你不懂我们文化人的追求。”

在追求中,汽车开上高速公路。张怕、张白红、刘畅,人手一台电脑,好像忙的很职业。

是要忙啊,如果没有意外,一一一影视公司要同时开四部连续剧,张老师忽然有些发懵,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于诗文学过舞蹈,可惜做不到舞蹈剧主演的水准。张小白也是这样,所以她俩不会参加舞蹈剧的拍摄。可俩妹子都是要成名的,成名就是要不停拍戏。

不能因为没有戏拍而耽误俩妹子的前进脚步。

俩妹子合作的天使魔鬼即将杀青,杀青后马上进入电视剧组,起码要耗去四十天到六十天。然后又是下个拍摄计划……

张老师深信,只要这么坚持下去,别的不敢说,起码能带出一批熟手。

王路飞很好奇这支队伍,带着俩小孩不说,还有条大狗?难道说没有孩子不养狗的编剧就不是个好导演?

去逗弄大狗,金灿灿朝他横眉冷对,说不许欺负小白。

声音稚嫩,生气也显得可爱。王路飞笑着要抱,小丫头躲开他,跑向张怕那里。

张怕抽空看眼王路飞,笑着说:“你这个人一看脸就知道特难打交道,刚才例外,没必要总端着一张臭脸。”

王路飞表情平静说道:“我没有臭脸。”

张怕说:“就是那个意思,哪怕是面无表情,你的脸看起来也是很臭。”

王路飞说:“我表情难看,你就不想用我了?”

张怕说:“演戏知道么?你哪怕是演,也得符合剧中人物的表现,如果做不到这点,舞跳的再好也没用。”

王路飞说我知道。

张怕说:“不但要知道,还能记住才行。”

王路飞想了下,不说话了。

刘小美插话道:“我对象挺看重你的,希望你出名。”

王路飞又看眼张怕,还是没说话,坐去旁边看向窗外。

往回走的路况很好,下午三点下高速。在进城的路口看到对面马路停着好几辆警车,所有往外走的车辆在一一做检查。

乌龟说:“出事了。”

张怕往外面看:“这么大阵仗,完全是抓A级逃犯的架势。”

乌龟说:“破城市事真多,咱在京城待那么多天,也没看到一次戒严。”

张怕说:“你有病是吧?能不能想点好的?”

乌龟撇撇嘴,问直接回家?还是先吃饭碗再回家?张怕说回家。乌龟说知道了,往家的方向开。

看来这次发生的事情不小,在回家路上也遇到两次警车,一次是在路口停着,对来往可疑车辆进行抽检,一次是同方向被警车超车。

乌龟更好奇了:“不至于吧?满城大搜,这得犯多大事儿?”

张怕想了下:“不应该啊,到处是监控头,不应该没有目标的乱跑。”

乌龟说:“你怎么知道没有目标,万一是目标太多了呢?”

张怕想了下,没再说话。

汽车又开十分钟到家,大家暂回房间休息,把王路飞安置在三位老教师住过的房间。

中考结束,老师们领了工钱各回各家。

知道他们回来,石三竟然比胖子先到,把张怕拽到空房间说话:“出了个变态,专杀小孩,早上就没让你那些孩子上学。”

张怕愣了下:“专杀小孩?”

“嗯。”石三说:“三天杀了三个孩子,城里都闹开了。”

张怕骂句混蛋,赶忙跑去宿舍。

还好,所有孩子都在,张怕说:“今天例外啊,我得把大门锁上。”

孩子们问为什么。张怕说我高兴,关门上锁。

石三等在外面,说两个师弟出去找人了,希望能找到线索。

张怕说怎么可能,全城警察都在找凶手,不也是没找到?

石三说:“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凶手好像会隐身,就是抓不到。”

张怕听后看向石三:“你怀疑是你这行的?”

石三说:“按说有这么大本事,不应该做这种缺德事啊。”

张怕说未必,叶二娘本事更大,害死更多孩子。

石三问:“叶二娘是谁?”

张怕说:“瞧你这个没知识的样子,四大恶人啊!笑傲江湖看过没?”

石三笑了下:“那是天龙八部。”

“一个意思。”张怕想了下说:“三天作案三起,不用隐身也能做到吧?”

石三说:“要是你的话……”

张怕赶忙喊道:“快停!我就不会做这种事情!”跟着问话:“你让他俩出去找线索,怎么找?”

石三非常负责任地说:“撞大运。”

张怕无语了,想了下问:“确认是三起案子?”

石三说:“城里都这么传……你没看微信?”

张怕说:“就是看了也没用,我微信上没几个好友。”

石三说:“反正全城都在抓人,你说会不会发生第四起?”

张怕问:“今天第几天?”

石三说不知道,有说第三天的,有说第四天的。

张怕说:“全是瞎猜,完全没有用。”说完想了想,走出小区,站在街上往两边看。

自然是没什么发现,没多一会儿就回去房间干活。查案是警察的活儿,张怕的活儿是些故事。

一小时后,乌龟喊他出去吃饭。张怕说在家照顾孩子,就没出去。等那帮家伙再回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以后。

再晚一会儿,宁长春打来提醒电话,说发生件性质及其恶劣的案子,让张怕看住家里那些孩子,千万别让他们独自出门。

张怕说知道了,又问是什么案子。宁长春反是不说了,只说要注意安全。然后挂电话。

又得到一次提醒,张怕想了下,赶紧上传文章,换双鞋出门。

如果是别的案件,张怕肯定置之不理。这件事情不一样,专门针对小孩,你是畜生么?

如同石三说的那样,没有目标、没有线索,就是撞大运。不同的是,张怕一个人在深夜里游撞。

这个时间段,警察都不会来回跑,再走上一会儿,路上就剩他自己了。

张怕也不知道在找什么,可就是想到处走走看。

一直走到下半夜两点多,一无所获的张怕打车回家。

在车上跟司机聊天,说起最近的这件案子,司机也是义愤填膺,说就是畜生什么什么的,又说别让他遇见,遇见了肯定先放血、再打断五肢……

张怕说:“你既然知道,这么晚还敢出来?”

“有什么不敢的?”司机说:“你不也是一个人出来?”

张怕说:“万一我是坏人呢?”

“你?”司机仔细看他一眼:“你不像坏人。”

张怕说:“你是在自我安慰么?哪有人长的像坏人?”

司机笑笑:“就算你是坏人,能拿我怎么着?要钱?你要是有刀有枪,我给你钱就是,要车也给你,你还想怎么的?”

张怕说:“这个话题不好。”

他刚说话题不好,前面路口有个人伸手拦出租车。

司机问张怕:“拼一个,行么?”

张怕说行,司机就把车靠过去。

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个棒球帽,上车前先看看车里情况,发现是两个人就没上,挥手让他们走。

司机说:“没车了,快三点了哪有车?”

中年人晃了下手机:“我叫车了。”

司机不满道:“叫车你伸什么手?”发动汽车要走。

张怕说:“等下。”司机不解看他。

张怕开车门下车:“你叫的什么车?”

中年人说:“关你什么事?”

张怕琢磨琢磨:“我陪你一起等。”

“你有病吧?”中年人骂上一句,看张怕就是不走,他犹豫一下往前走去。

张怕跟上:“不是叫车了么,你走了,车来了怎么办?”

“你管呢?”中年人停下来说:“赶紧滚啊。”

张怕挠挠头:“你认识我么?”

中年人大骂:“我认识你妈。”

张怕反手一个耳光扇过去,跟着一个电炮,打倒那家伙后抢过手机,回头喊司机:“帮个忙。”

司机又点迷糊:“你干什么?怎么打人?”

张怕说:“你先过来。”

司机不过来。

张怕只好走过去,司机无奈了,有心锁上车门,可张怕动作太快,开车上车,递过来手机:“你查下叫车软件。”

834 害怕继续长肉

司机犹豫一下,点开手机屏幕,发现叫车软件没开启。点开后看:“没有消息。”

张怕下车回到中年人身边,随手一摸就是把窄刃菜刀,冲司机喊:“你运气好,他身上有刀。”

司机脸色有点不正常,假如张怕没在车上,假如载了这个客人……赶忙下车问话:“怎么办?报警?”

“肯定报警。”张怕说:“你打电话。”想了下又说:“我打的人,我报吧。”

拿手机报警,不到十分钟,一辆警车开过来。张怕主动说明情况,说那家伙没开叫车软件却骗我们,身上带着刀,我问话他就走,十分可疑。

省城发生那么大案子,导致警察们格外认真。听张怕说明白情况,互留电话,带走中年人。临走时告诉张怕:“如果是误会,我们会通知你的。”

如果是误会,肯定不是通知这么简单,兴许还要索赔?

张怕说知道。

没一会儿,警车开走,司机感谢张怕,说免费送他回家。张怕说不用。

等到地方后,司机不要钱,经过讨价还价以及硬塞,张怕留下二十块。

上午九点钟,警察打电话让他去派出所,在电话里,张怕问那个人是不是凶犯。

警察说情况有点复杂,你来了再说。

于是就去吧,问明地址赶过去。

警察对他很客气,请到办公室坐好,倒杯茶水,由两名警察接待,一位是昨天晚上的出警警察,一位是副所长,介绍下大概情况。

那家伙曾经是罪犯,关了八年放出来不到俩月,昨天晚上应该有犯罪企图,但是没构成犯罪事实,而且拒不承认。

警察喊他过来,先是感谢他的警觉、接着批评行动的鲁莽,最后说那个人已经放了。

张怕问:“放了?”

“不然怎么办?“出警警察说:”你应该等他构成犯罪事实再抓他。”

张怕很无语,问警察:“不用抓我吧?”

副所长笑道:“抓什么啊?警察系统有几个不知道你的?尤其监狱系统,相信我,要是你被关进去,绝对是最佳待遇。”

张怕苦着脸说:“警察叔叔,不带吓唬人的。”

“反正就是怎么个事。”副所长说:“还是要感谢你,真的,名人多了,像你这样的名人第一次见。”跟着说:“不管怎么说,你有可能制止了一起犯罪活动,还是要感谢的。”

张怕说是应该做的。

副所长笑了下:“多说一句,昨天半夜那个人让辖区派出所领走了,刚出来就想搞事,好不了他。”

张怕说:“这才对么,坏人必须要严格监管起来。”

副所长说:“那就这样,下次别莽撞了。”

张怕说一定,告辞离开。

打车回家,进小区的时候,看见石三蹲在前面,云云在一旁站着,金灿灿牵大狗在外面玩。

小丫头玩的特别高兴,十几米以外有倆家长各抱一孩子,岁数跟灿灿差不多大,也是想过来玩,可又有点害怕;家长也不敢冒险。

看见张怕,金灿灿吧嗒吧嗒跑过来,张着怀抱喊:“抱。”

每次看到小丫头这个样子,张怕都担心她会喊爸爸抱。

一把抱起小丫头,问话:“妹妹呢?”

“在家哭,哼。“金灿灿说:”我要画画。”

啊?这是个什么情况?张怕问石三:“你教她的?”

“什么啊,是刘乐。”石三笑着说:“那三狗一鸡算是倒霉了,天天和刘乐关在一个屋子,刘乐在画油画。”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张怕问:“张小蒙来了?”

石三说:“是来过一女孩,来了两次,不知道说的什么,傻小子开始画油画,你是没看见,那屋子造的……石块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是给他收拾屋子。”

张怕想了想,张小蒙是有点办法。

云云说:“你看孩子,我去做饭。”

张怕说辛苦。

云云笑着说应该的,转身回家。

石三看眼云云背影,等她进入门洞,问张怕:“她没多大吧?”

张怕想了下:“三十来岁?”

“这么年轻怎么做保姆啊?”石三随口说上一句,跟着问话:“你去派出所了?什么事?”

张怕把昨天半夜的事情说出来,石三撇嘴道:“拿出打我的派头啊,看你打我那时候,跟我刨了你家祖坟一样的悲壮,鄙视你,严重鄙视你!”

“大哥,路口有监控,身边有司机。”张怕说:“要是街上没人,你当我留着他?”

石三说:“申请一下,今天半夜我和你组队遛弯。”

张怕说:“你自己发神经,我忙。”抱小丫头回家。

张亮已经睡了,张怕去看看她,开电脑干活。马上开新戏,别的事情可以慢慢做,剧本必须有。

正干着活,王路飞来找他,问自己需要做什么。

张怕说:“练功,学表演,你要想象出一个角色,稍晚点儿演给我看。”

王路飞问:“什么时候签合同?”

张怕说:“那些不着急,我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你只要做好你自己,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你主演的戏就会出现在全国观众眼前。”

王路飞说:“让我当主角?”

张怕说:“我去趟京城就带回来一个你,然后让你跑龙套?可能么?”

王路飞说知道了,转身出门。

张老师就继续干活。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石三打电话喊他出去。张怕说你疯了?

石三说:“老子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骗老人钱的,一种是欺负小孩的。”

张怕说:“你不讨厌你自己?”

“我是侠盗,我骄傲我自豪。”石三说:“赶紧出来,我师弟都出去了。”

张怕挠挠头:“我真的很忙。”

“当积累素材了好不好?”石三说:“两、三点就回来,什么都不耽误。”

张怕想了下说:“等我吧。”放下手机继续干活,十一点关电脑出门。

石三蹲在门洞对面:“你便秘啊?”

张怕往外面走:“你说咱是不是弄两辆自行车?”

“摩托车不是更好?”石三起身跟过来:“还是溜达吧,走一走身体更健康。”

于是哥俩就溜达,大半夜不睡觉到处转悠。

现在是夏天,总有很多夜猫子出来活动。在俩人的短暂一小时的溜达过程中,听见警车和救护车的鸣叫各一次,遇见打架分子一次。

石三很是感慨:“也太不安全了。”

张怕气得想揍他:“你以前做的事更不安全。”

酒是个大问题,在这个城市的夏夜,因为酒发生的打架斗殴事件平均每天不下十起。所以医院是忙的,派出所也是忙的。俩人刚才遇到的打架事件就是烤肉店喝多酒所致。

还能遇到什么情况呢,空空街道,前面一个女孩边走边哭,步子迈很大。她身后不到十米远跟着个小青年,亦步亦趋的守护。

明显的小情侣吵架,石三多看几眼,却是换来小青年的大声斥骂:“看什么看?想死啊?”

石三转回头,叹气道:“就说了,这个城市太不安全。”

张怕在笑:“打死你都活该。”

他在笑,小青年以为在笑他、或者是笑她?抽出皮带冲过来。

这是要打架?张怕赶忙指着前面喊:“你对象走远了。”

小青年顿了一下,转头看女孩,那真是一步不停。小青年指着张怕骂上一句,转身去追。

石三说:“看见没,大城市的夜晚就是热闹。”

俩人就么溜达着,一路见到很多人骑自行车前行,不是上班就是回家。不管几点,总有人为生计而忙碌。

前面有个路口,摆着个云吞摊,摊主是一对小夫妻。

张怕说:“饿了么?请你吃云吞。”

石三却是说起别的话题:“你说,我每天晚上都出来溜达好不好?”

张怕看看他:“以前一直怀疑,现在是确认,你有病,神经病!”

石三说:“你根本就不能理解一颗高尚的心灵是什么样子的。”

张怕说:“你是不是脸蛋子痒痒了?”

“脸蛋子痒?”石三郁闷道:“你怎么跟屠夫似的,就知道动武。”

张怕说:“我擅长给脸蛋子止痒。”

石三刚要反驳,电话响起,接通后说几句话,表情古怪的问张怕:“有人偷自行车,咱过去不?”

张怕说:“你俩师弟搞不定?”

“团伙作案,有六个人。”石三说:“去看看?”

张怕笑了:“生意是不好做,偷自行车也是团伙作案?”说去看看。

于是就拦车吧,等上五分多钟才等来一辆出租车,两位侠士打算赶过去打击偷盗行为。

可刚坐上车,师弟打来电话:“现在往西走,看样子要出城。”

“说清楚点。”石三说。

师弟说:“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大货车,装上自行车就走了,追不上。”

石三告诉张怕,说有大货车接应。

张怕很郁闷:“这是群白痴么?”偷自行车要团体做案,还出动大货车?是傻了么?想了下打电话报警:“向西有一辆外地牌照大货车,偷了很多自行车,好像要出城,请赶紧拦截。”

接电话的警察也有点迷糊:“大货车?偷自行车?出城?”

张怕说:“赶紧地吧,赶紧看监控,这要是晚一会儿,贼就跑没了。”

电话那头的警员重复一遍内容,问张怕姓名,说谢谢,挂断电话。

石三问:“还追么?”

“报警了还追什么?撤退。”张怕说。

石三说:“你就不好奇?”

张怕想了下:“那去看看。”

835 今天没敢称重

他要是不打个报警电话,出租车司机还真不敢拉着俩大老爷们往郊区走,深更半夜、荒郊野外,谁敢去啊?生命比金钱重要多了。

他们一路追出去,追到出城道口,看到马路上围栏被撞歪一块,倒是没有人,更没有车。司机问:“还追么?”

石三说:“铁定是闯出去的。”

张怕说:“回吧,大半夜的。”

石三说好,给师弟打电话,大家一起返家。

到家后跟俩师弟一碰面,知道是怎么回事。

很多城市有提供公用自行车的便民服务,省城肯定不能落后,在市中心地带搞了这么个玩意,停着很多自行车。据说每个停车处有三十辆、五十辆到八十辆不等。

那帮贼偷的就是公用自行车。

师弟说:“一看就是惯犯,从开始行动到结束,整个过程用不到五分钟,五、六十辆自行车就没了。”

外地牌照的大货车,半夜进城,又是半夜出城,一口气不知道开去哪里,只要随便换个车牌,找都没地儿找。

张怕说:“公共自行车这个搞了有十天没有?我都没见过活的,车子就被偷光了?”

石三说:“长见识吧,这是偷自行车,要是打劫、杀人呢?更没法查。”

张怕叹口气:“架不住贼惦记啊。”回去房间休息。

第二天上午十点,警察打电话来表示感谢,说幸亏你报警,一直追到早上六点多,调用途径辖区的警车接力追踪,好不容易追上;如果没接到你的报警电话,事后就是想追都追不回来。

张怕说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警察又说几句感谢话语,说给你申请见义勇为奖,应该能评上。

警察敢这么说,八成是没跑了。不说孤儿院的事儿,只说张怕身份,这是好大一个名人,接连两天报警打击罪恶,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情操?肯定要大力宣扬。

张怕连说不用,警察笑着说感谢,挂断电话。

放下电话的张怕很郁闷,我又没抓贼,就是报个警也算见义勇为?也太容易了吧?

中午时候,宁长春和范先前先后打来电话,范先前说:“行啊,大半夜不睡觉满街遛弯伸张正义,你是打算做蝙蝠侠?”

宁长春说:“直说吧,大半夜的在外面溜达什么?”

连许亚婷也特意打个电话过来,说你两次报警,第二次做的对,遇到事情就应该报警,千万别冲动去阻止,又说遇到事情一定要冷静、小心。

这番话说的,跟前面俩老爷们说的话做比较,张怕在心底默念:同样是警察,咋有这么大的差距呢?

在这天中午,叶青青打电话问什么时候来省城?

张怕说:“只要你想来,我马上安排。”

叶青青说:“我有期末考,考完过去。”

张怕说好。

在叶青青之后,袁思源的妈妈也打来电话,说要送孩子过去,否则不放心。

张怕说可以,又说:“我就不给你们订票了,等你们过来再报销。”

袁妈妈说好,又说这两天订票,定好日期通知你。

张怕又一次说好。

现在的张老师抓紧一切时间打字,在完成每天更新任务的前提下,还要猛写剧本。让他郁闷的是,因为两个舞蹈剧的出现,使得原先给于诗文和张小白准备的本子不够出彩,感觉差上一点,所以,张老师还要为难着自己想新故事。

幸运的是想出来了,依旧是都市背景。

正写着,石三又来找他。张怕直接说:“今天不出去。”

石三沉默片刻:“听说第四个孩子也遇害了。”

张怕停下动作,呆坐好一会儿,给宁长春打电话:“宁叔,是不是又有小孩遇害了?”

宁长春问:“你听谁说的?”

张怕说:“我想抓凶手,你能把前面几起案子的资料给我看看么?”

宁长春说:“我也看不到,但是能接到协查通知。”

张怕问:“一点都不知道?”

“这件案子原先是区分局管,第三天由市刑警队接办,现在是省厅下来人全力督办。”宁长春说:“你多注意一下家里的孩子不出事就好了。”

张怕思考片刻:“知道了。”

挂电话以后跟石三说:“等我半小时。”

石三点点头,转身出门。

张怕抓紧时间把文章传送上去,又去看看小张亮,找石三出发。

石三弄了两辆自行车,继续沿街溜达撞大运。没办法,任何一个合格的警察都不会把任何消息透露出去。

张怕只希望能撞到那个凶手。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八点,俩人没有目的的乱骑,又是遇见许多事情。

比如在几个居民小区夹成的街道上,有两个年轻女孩卖烤皮儿,一辆三轮车上摆开许多小盆,盆里装着各种食物,韭菜啊辣椒啊土豆片啊。可惜没有客人。

不知道什么原因,一个女孩跟一个男的吵起来了,女孩指着男孩大骂,又踢又打,让他滚。男孩不还手不还口,可也是不走。

另一个女孩很无奈,努力劝啊劝,还伸手拦出租车,男孩就是不走。

张怕和石三来到这里,本来不想看热闹,可街道太窄,道边被汽车占着,三个人在街中间吵,推推搡搡、拉拉扯扯,女孩打、男孩退,能折腾出十几米远。

骂的声音很大,这个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很多人在睡觉,也有很多人站阳台站窗口看热闹,硬是没有人多说一句话。

张怕不想沾惹这种麻烦,主动后退十几米远……后面来车了,一辆出租车停下,下来俩男青年,朝前面的男孩跑去,叮当一通揍,男孩一脸血,可还是不走,也不喊不骂。

石三叹气道:“感情世界,真难懂。”

女孩喊来的两个青年把人打了,另一个女孩去劝,估计是不摆摊了,把俩男的和那女的劝上出租车,汽车开远。她一个人收拾摊。

街道中间站着刚才的落魄男,地上有血,衣服上有血,脸上也有,傻傻地看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看上好一会儿,又左右看看,竟然去帮另一个女孩收拾东西。

那女孩说不用。那家伙也不吭声,帮忙收拾好,一个人走了。女孩蹬三轮车离开。

一幕大剧就此落幕,石三说:“我是真的真的想不到,夜晚的城市还挺有意思的。”

张怕说:“如果你是那个男孩呢?”

石三说不可能!让我动心的女人就没生出来。

张怕说:“原来你喜欢男人?”

石三骂声呸:“你这种俗人,永远理解不了我们高尚人士的高尚品质,我是有一颗高尚心灵的人!”

张怕说:“你要是真高尚,今天晚上去局子里把案件资料偷出来。”

石三说:“让师弟去了,这个时间没给消息,估计有戏。”

张怕说行啊,你要是一直这样,我就相信你有高尚情操。跟着问话:“不能被抓吧?”

石三说:“被抓?警察什么都不会丢,抓什么啊?”

张怕问:“要不要去接应?”

“咱还是干咱们的活儿,出发。”石三骑自行车往前走。

夜晚的城市真的很精彩,下半夜一点钟,俩人路过一家夜店门口,居然看见一外国大娘们搂着一中国小鲜肉猛亲。

石三问:“这是鸭子吧?”

张怕说不熟,你应该比较熟才对。

石三说:“我决定了,从今后要做个夜游侠,你说蝙蝠侠那个大摩托能值多少钱?”

张怕没接话,看眼时间,在道边停下:“咱们这么走不是办法,你师弟在哪?”

石三说:“一直没给我打电话,应该没事。”

“不会给他打?”张怕问。

石三说:“大哥,去局子里啊,带手机?这是职业素养好不好?”

张怕摇摇头:“你们就是穷谨慎,昨天要是早报警,而不是打电话喊咱俩过去,那帮偷车贼连城都出不去。”

石三说:“大哥,你得体谅我们,自行车丢就丢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要是我们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以后怎么混?”

又过去半个小时,石三的手机终于振动起来,拿出来看几眼,递给张怕。

在张怕接过手机的时候,手机还在接连震动,一个一个消息,接收了许多图片。有现场照片,有案件分析。

真的是四个受害者,受害时间、地点各不相同,有下午三点多的,在菜市场附近的胡同里遇害;有早上七点多的,在居民区的楼道里遇害;还有晚上六点多的,在建筑工地遇害……

看过照片,张怕说:“这人有病。”

石三接过手机仔细看一遍,跟张怕说:“完全没有线索。”

四起案子,除受害者都是十四岁以下的小孩以外,没有一个共同点,就好像临时起意,不管走到哪里,想起来就做件案子。

张怕说:“没有线索就是线索,四个案发地彼此距离遥远,时间不等,说明这家伙没有工作,或者是到处走的业务工作;再有,他应该是个变态,变态的控制不住欲望,随时随地想犯案。”

石三说:“城市到处有监控,却查不到线索,说明那个人善于伪装,甚至是异性装扮,男变女或女变男。”

张怕想上好一会儿:“我想杀了他。”

石三说:“我也想。”

这个城市,有很多人有他们俩人的想法,可是找不到人啊!那么多警察精英,在各种科技工具的帮助下都没有线索,更不要说石三和张怕两个人。

发生这种案件,如果在限定时间内破不了案,分管领导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倒霉,通报批评是最轻处罚。

性质实在太恶劣了!

836 没忍住称了一下

看看时间,俩人蹬自行车回家。

连续三天没找到那个混蛋,张怕有点小郁闷,更郁闷的是这深更半夜的,居然遇到飙车党了?

两辆超跑嗷嗷叫着从马路上一晃而过,张怕马上打电话报警。

等他打完电话,石三直笑:“第三次大半夜的报警,你就是传说中的蝙蝠侠。”

张怕说:“老子是追不上,能追上坚决揍之。”

石三笑的更开心了:“你要是骑自行车能追上跑车,不加入国家队都是人类的损失。”

张怕琢磨琢磨:“我好像可以参加拳击比赛。”

“没难度。”石三说:“跑步、游泳、跳高,像这种挑战人类极限的运动才有意义,百米多少?”

张怕说:“初中好像跑了……十九秒?”

石三问:“多少?”

“要不就二十秒。”张怕说:“反正跑完以后,老师惊为天人。”

石三说:“你果然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张怕谦虚道:“也不行,还是要努力的。”

石三左右看看:“现在测一下?”

“不测了,万一跑出风的速度,挺没面子的。”张怕继续谦虚。

石三说:“你那风是扇子扇出来的啊?”

正好前面出现所学校,有很大的运动场,石三说:“进去。”

张怕说:“玩真的啊?”

“废话,五年前我百米成绩十秒左右,好几次跑进十秒,估计是秒表坏了,不过我师傅说,也许是他耽误了我。”石三朝运动场骑去。

张怕说:“大哥,十秒啊,那是国家队!真的假的?”

跑百米的运动员有个特性,大腿肌肉棒棒发达,可石三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壮?

石三说:“那是五年前,现在能跑十一秒?要不就十二秒。”

张怕来好奇心了:“去试试,等回去给那群混孩子也试试,万一出现几个跑进国家队的,老子也算对他们有个交代。”

石三说:“你总是这么有思想。”

俩人来到学校门口,下车准备跳墙进去。

学校对面是门市房,有小卖部、书店、早点铺。其中一家店门口爬着一只大灰猫。

张怕支好车,停车的时候肯定要侧身偏头看,在抬头时顺便往街对面看眼,想了想走过去。

石三回头看眼:“干嘛呢?”

张怕没说话,在距离大猫三米远的地方停步,蹲下来,两手往里摆、招呼猫。

大猫站起来,警觉看他。

石三说:“有病啊,大半夜的逗什么猫?”

见大猫戒备心特备重,张怕起身说:“那我走了。”转身的时候,一辆汽车从身边开过去,车后座好像有人打架?一个女孩跟一个男人在撕吧。

张怕赶忙回去取自行车,蹬上就追。

石三大喊:“你又干嘛?”

张怕只有空喊上一声追,全力追汽车。石三很无奈,跟着一起。

晚上没有车,汽车速度那叫一个快,嗖嗖地就开没有影了。张怕再次报警,说在什么什么地方看到一辆汽车里有男人打女人,司机不劝阻、而且继续开车,有可能是绑架案。

接电话的警察都被他闹懵了:“绑架?你能记住车牌号?”

张怕说车开太快,没看清。说出时间地点,让警察查监控。

还是那句话,现在是特定时期,遇到这种疑似绑架案子的报警电话,警察的处理速度那叫一个快。询问汽车颜色、特征,跟该时间点通过路口的某辆汽车对比,查出车牌号。另据监控视频显示,车后座确实有人在打斗。

接下来的事情简单许多,不到十五分钟查到那辆车的最终停车地点,某宾馆。

警察去总台一问,进房间一看,屋里面三个人都脱光了,俩男的正准备对一女实施某种行为。

事情很简单,三个人在夜店喝酒,女人喝多了,被俩男人带上车,打算当晚正法。女人虽然喝多,可还是不愿意,在车上挣扎撕吧,恰巧被省城蝙蝠侠看到。

三个人都有喝酒,女人喝的尤其多,警察费好大劲才把三个人弄回派出所。

像这种事情,酒吧啊、夜店啊、甚至KTV都能发生。夜店那种传奇场所,根本就是孤单男女寻求刺激的地方。别说什么你是去放松,骗谁呢?除了去工作赚钱的,绝大多数单身顾客都是别有用心。

像今天晚上这种事情,如果没有张怕报警,女的被睡了也就被睡了,第二天当被狗咬了一口,努力遗忘脑后,事情就此过去。俩渣男还会继续去酒吧去夜店寻找目标。这样的事情差不多每天都有发生,实在不稀奇。

张怕不知道后续事情,报了警跟石三回家。石三说:“大哥,我服了。”

张怕说:“以前看书总能看到句话,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隐藏着无数罪恶,老子现在信了。”

石三说:“咨询一下,是全国大城市都这样,还是就省城是这样?”

张怕问回来:“什么样?”

石三说:“这么热闹啊,总是有事情发生。”

张怕说:“我哪知道?谁大半夜天天出来转悠?”

尽管又报一次警,张怕心里依旧不舒服,该抓的坏人没抓到,别的事情倒是没少遇到,搞什么啊?

他在问这个世界在搞什么,警察局有人问他在搞什么。

所有报警电话,每一条都要有记录,每一条都要注明状态,是误报假警还是玩笑恶作剧?是已经处理还是在调查中?

每一条报警信息都特别详细,事情发生的时间地点、具体经过、报警人的联系方式、接警单位和接警人是谁……

所有信息都要及时上报,由专人负责审核、归档。

在第二天上午,警察同志惊喜的发现,前两晚连续报警两次的张怕同志又报警了,昨天晚上就报警两次,加到一起是三天报四警的奇葩正义男。

警察都觉得好笑,世界上哪有这种人啊,大半夜不睡觉就是上街溜达,随时准备报警?

查下四条报警信息,三条已经解决。还剩下半夜飙车那件案子。

这种案子其实好查,那么牛的超跑,全市能有几辆?去车管所一调档案……

之所以没有结案,总是有它的原因,比如车牌号被盖住?

因为第四件案子是强奸案,警察给张怕去电话,简单说明下情况,对张怕又感谢一次,OK了。

有件事情要特意说明一下,现在的张怕特别火,哪怕你不知道他是谁,也多半看过他的照片、甚至视频。

他的求婚大电影即将上映,为了争取票房,龙小乐大手一挥,砸出一千万宣传费,网站广告、电视广告、报纸广告、手机推送消息,还有最恶心人的水军轰炸,轰炸内容就是影片最后的三条长镜头。

龙小乐把张怕的长镜头表现吹嘘的前无古人、后面也不一定有来者。说成龙和李连杰都拍不出来的镜头,张怕拍出来了。

反正就是各种吹,说张怕是编剧里面最帅的,说不想当导演的武打演员不是一个好编剧……然后呢?很多电影圈的专业人士纷纷捧场,说这部片子很值得一看什么什么的。

专业人士肯定要捧场,但不是龙小乐的关系,是院线公司出力,反正就是闹腾,很多大城市的大商场都有这部电影的宣传照,上面是一个惨兮兮的被打成照片的张怕,配文是最帅编剧……

因为这种宣传攻势,很多小明星想借机会露露脸,便是圈下张怕说些什么什么话。也是因为这种宣传攻势,省台省报都想采访张怕……

国内电影市场,舍得花一亿拍电影,未必舍得花一千万做宣传。如此一折腾……对了,还有更凶猛的一条宣传,张怕和刘小美在一起,宣传点是癞蛤蟆和天鹅的故事……就折腾吧,这种另类的秀恩爱方式……不管你是高兴还是气愤,反正知道这俩货是一对,也知道这俩货拍了部电影要上映。

在这种情况下,身为编剧、导演、男一号的张怕是不是应该到处上综艺节目做宣传?

张老师没有,反是变身蝙蝠侠打击罪恶去了?

换成你是警察,也会觉得这家伙不正常,也会想知道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二天接到警察的通知电话,张怕去告诉石三一声。石三很痛心疾首:“年轻人啊,怎么能这样?太腐朽的年轻一代了。”

张怕说:“又没你高尚了是吧?”

石三想了想:“你回去干活,我要继续打击罪恶。”

张怕愣住:“大哥,不当贼了?”

“做贼不耽误打击罪恶。”石三说的很正气凌然。

张怕有点无语:“大哥,你是不是人格分裂?AB型血的双子座?”

石三哼上一声:“你终究还是一个低俗的人,永远也不能理解我高尚的心灵。”说完出门。

张怕追出去喊:“要不是指望你抓那个混蛋,我先揍你二十块的。”

石三没接话,蹬着自行车出发,很快又骑回来:“手机带在身上,随时准备出发。”再骑车离开。

张怕无奈笑上一声,回家干活。

当天下午,宁长春打电话问:“是不是还要出去巡逻?”

张怕问:“组织打算破格招收我么?”

宁长春说:“年龄过线了,不然可以安排你参加公务员考试。”

张怕大喊道:“什么就过线?我今年十八……二十五你知道么?”

837 四斤肉还在

宁长春说:“别出去了,好好休息好好干活,你现在是明星。”

张怕说:“谁是明星?你疯了么?我怎么就明星了?”

宁长春被这家伙恶心的,扔下两个字“再见”挂断电话。

那么在这个晚上,我们的张老师会不会继续做夜游侠呢?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百无聊赖的石三用半个下午的时间抓到个小偷。

石三很气愤,同样是小偷,你们怎么可以在菜市场偷大妈的钱?人多不好下手,一路尾随到无人处才收拾掉这家伙,然后给张怕打电话:“报警吧,抓到个小偷。”

张怕直接就震惊了:“大哥,你发起狠连自己人都抓啊。”

“谁跟他是自己人?他在菜市场偷大妈的钱,我是劫富济贫……决定了,明天上午去医院蹲守,听说医院里也有很多贼出没。”石三催道:“赶紧过来。”报出地名。

张怕无奈说声好,骑自行车去找石三,在一条胡同里,石三靠着墙边坐着,身边是个垃圾箱。

见张怕过来,石三指下垃圾箱:“在里面。”

张怕笑道:“够辛苦的。”

石三叹气:“老天给我一双慧眼,为什么总是看见人间罪恶。”

张怕说:“你要是再这样说话,我真可能揍你。”

石三起身推起自己的自行车:“我走了,你处理吧。”

张怕说等下,问石三:“没人看到吧?”

石三有点气愤:“我做事,你说呢?”

张怕说:“就他们偷的那点钱,够不够关半个月的?”

石三问:“你想怎么办?”

张怕说:“先打晕,等天黑再说。”

石三说:“费那个劲?你出去吧。”

张怕点点头,骑车子出去,没一会儿听到两声凄厉嚎叫,又等上一会,石三骑自行车出来:“做好事,心情果然是舒畅的。”

张怕说:“你就变态吧。”蹬自行车往家走。

石三问:“去哪?不巡街了?”

张怕说:“大哥,我是有工作的人,很忙很碌你可知道?”

石三说:“问个问题,你的工作和某个小孩的性命,哪个重要?”

张怕幽怨的看他一眼:“你赢了。”

于是我们的张老师开始了第四天的巡街。

张怕问:“今天有没有孩子……”

“没有。”石三说:“反正没什么消息。”

“那就好,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张怕说:“你说怎么就找不到人呢?指纹啊、凶器啊,死亡时间当时的监控啊,怎么会没线索呢?”

石三说:“等福尔摩斯吧。”

张怕没再说话,继续往各种小胡同转悠。

他们俩太无所事事,专门找黑乎乎的地方走,没遇到贼不说,反是吓到个下夜班回家的女子,一路跑回家。

张怕说:“咱就真想不出来办法么?”

石三说:“你要是能把这件案子破了,警察能给你颁奖。”

在一处路灯下面停车,张怕说:“换个角度想问题,这个人异常变态,在作案以前的某段时间里有没有可能看过医生?”

石三说:“变态人多去了,有谁肯自曝其短?”

张怕问:“有没有可能精神病发作被关进精神病院?或者是受到某种刺激才变成现在这样?”

石三说:“这种推测不想也罢,完全没有用处。”

张怕沉默好一会儿:“四个孩子,四个……”这个城市有很多流浪儿童,总是在外面转悠,为什么没有被害?

想上好一会儿,线索不足,根本想不到解题方法。张怕只好继续骑车子乱走,骑到下半夜两点回家。

这个晚上没有遇到事情,在小区门口,石三笑着说:“今天没有报警,你的记录断了。”

张怕说:“没有事情最好,没有谁喜欢打报警电话。”

石三笑笑:“看来是真的断了。”

张怕说:“你跟我出来,就是为了看我打报警电话?白痴。”

石三说:“是听,不是看。”

九龙花园小区物业管理很好,晚上关闭大门,小门要刷门禁卡。张怕在拿门禁卡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家里那只大狗,人找不到凶手,狗呢?

四个受害者身上肯定有凶手气味,如果能嗅上一嗅?再去案发现场嗅一嗅,万一有发现呢?

有了这个思路,脑洞瞬间打开,案发现场肯定有血迹,也许会有挣扎痕迹,警察们一直没有发现,说明留存的痕迹微乎其微,甚至是用眼睛都看不到。可如果不用眼睛看呢?

这就是加上幻想、甚至是玄学的理论,张怕从来都不相信的那些玩意。可有的时候,直觉真的很重要。比如张怕买股票时的直觉,根本不懂不会,随便买,然后就赚了。还有跟于跃打赌时的逆天运气……

他在门口发呆,石三问:“想什么呢?”

张怕看他一眼:“今年没打报警电话,心里不舒服。”

石三说:“就喜欢听这句话,走,再出发。”

张怕说等下,刷门禁卡进门,回家带出来大狗小白,想了想把另三只笨狗一起带出来,也不栓上,他在前面骑车带路,四只狗在后面追。

目的地是四处案发现场,一处一处走过,带着四只狗奔跑,倒是被一些夜归了人看了热闹。

这个夜晚,到底还是打报警电话了,在白天最热闹的一条街上,半夜时分躺着一个人,张怕没敢动那个人,观察一下胸腹部位,没有呼吸时的起伏,手指贴近那人鼻子,没有呼气的迹象。张怕打电话报警,同时打120。

在警察到来之前,张怕把三只笨狗系上绳索,让石三带走,他一个人等在这里。

警察来了先录像,一个人拿摄像机,一人去检查那个人,确认没有呼吸。接着救护车也来了,医生检查过说:“应该没有抢救的必要了,死亡时间太长。”

说是这么说,还是带回医院。

警察问张怕具体经过,张怕说上一遍,警察让他留个电话号,然后去派出所录口供。

大半夜的,随便一件什么事情就能让很多人不能安生。好在事情跟张怕无关,也有视频监控可以查,所以用不到十分钟,张怕就签字离开。

至于那个死人,明显是意外猝死,死者身上有酒味,按现场情况估计,八成可能是饮酒过量致使心肌梗死。

多说一句,如果感觉气不够喘,常会大喘气,或者是胸闷?最好去医院做个心脏部位的显影CT,可以看出血管有没有堵塞。

张怕从派出所出来,给石三打电话,石三大笑着说话:“保持住荣誉了,明天要继续。”

张怕骂声滚蛋,好歹是条人命,什么就荣誉?问清楚地点,骑车过去,俩人继续朝案发现场进发。

四个地方都恢复成正常状态,每到一地儿,张怕就闭着眼睛站上好一会儿。石三说他装大神儿。

四条狗对四个地方都没什么感觉,跑来跑去救是不安生。连极具灵性的小白也不愿意待在这里。

没有办法,只好带狗回家。这一夜这样过去。

第二天上午,范先前打电话说:“你是要疯还是怎么的?连续四天打报警电话?大半夜的干嘛不回家?”

张怕说没什么,想了下问:“杀小孩那个凶手抓到没。”

范先前说没,又说他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问也白问。

张怕说:“我有个想法,找警犬去嗅受害者,也许能找出共同气味呢?”

范先前顿了一下,跟着说:“有什么想法都已经晚了,应该解剖了。”

张怕叹口气:“父母不知道有多伤心。”

“是啊。”范先前问:“你天天出去是为了抓凶手?”

张怕说不是,我出去就是为了打报警电话。跟着说句笑话:“局里有人猜,猜你今天会不会继续打报警电话,赌注是一顿饭。”

张怕说:“我不想打报警电话。”

“不想打也打了。”范先前说:“你注意安全。”

张怕说谢谢,俩人结束通话。

在这个电话之后,昨天见过的警察打电话告诉他,那个人是心肌梗塞猝死,谢谢你的报警电话。临挂电话时还说了句话,监控显示,那个男人摔倒后,有行人路过、有车辆路过,都没有停下来看一眼,更不要说报警了。

张怕说:“总有原因的,也许是没看见。”

那警察说声是,又说谢谢才挂断。

张怕就抓紧时间干活。

最近几天的持续熬夜,首先造成白天起的晚,由此耽误很多时间很多事情,造成小张亮的不满意和金灿灿的不满意。所以呢,大白天的时候不但要努力干活,还要努力哄好两个小祖宗。

案子难破,工作忙碌,要照顾小孩,张老师忙的连吃饭时间都没有,全是凑合凑合了事。

可到了傍晚,石三又来找他出去。

张怕是真不想出去了,可一想起某个小孩可能遇害,虽然自己出去也未必能抓到凶手,可是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尝试着抓住这万分之一的机会。所以又出去了。

不过不死心,这一次带上大狗出发。

大狗似乎知道出来是为了什么事情,一路上都是嗅来嗅去。可嗅了三个多小时,大舌头呼哧呼哧猛伸,也是一无发现的样子。

石三说:“这个办法没用。”

张怕说:“除非我是神,否则只能这么做。”

石三无奈摇摇头,说他两个师弟一直在外面开车转悠,可惜也是没有发现。

张怕嗯了一声,停车让大狗休息。

838 长肉容易去肉难

这地方是公车站,张怕坐到长凳上发呆。

石三直接坐在马路牙子上,左看右看,忽然说话:“你的记录要断了。”

张怕没接话,脑子在胡乱琢磨。

石三偏头看他一眼,拿出手机乱点。

小白懒懒卧在地上,脑袋搭在爪子上、呼呼吐舌头。

这是一个静止的画面,画面中的张怕有点迷乱,我这么忙碌是为了什么?

电话忽然响起,云云说张亮发烧了,要不要去医院?

张怕说喊乌龟起来送你们去医院,我现在赶过去。

云云说好。张怕马上给乌龟打电话,好一会儿才接通……

打过电话,张怕喊石三出发,俩人往回骑。

听明白是去医院,石三说:“忘了,白天应该来一趟的。”

张怕说:“偷病人钱最缺德,一般小偷不会来的。”

“总有败类。”石三说道。

一路急奔,张亮刚到医院没多久,张怕也已经赶到,让石三在外面看住大狗。他进去看孩子。

就是个普通发烧,开了药,带孩子回家。

乌龟说:“谁家小孩不发烧啊,不用这么紧张。”

张怕嗯了一声。

抱孩子出来,让乌龟和云云带孩子先走,他和石三骑自行车。

石三问孩子没事吧?

张怕说没事,又说医生挺好的,说先吃药看看,不建议打吊针。

石三说没事就好,又问:“回家?现在回家,记录可就真断了。”

张怕说:“天天报警的记录?当我打卡签到呢?回家。”

就这时候,大狗忽然叫了一声。

小白特别懂事,几乎不乱叫乱吠,但凡出声,多半是有事情发生。张怕赶忙顺着大狗看的方向望过去,一个穿高跟鞋的长发、戴墨镜的女子走进医院,肩上背个黑包。

张怕想了下,跟石三说:“你专业,跟住她。”

石三愣了下:“你说什么?”

张怕没有重复回答,眼睛盯着那个女人的背影看,身材好像很不错?可是感觉有一点不对?不过又好像是大狗的叫声给了先入为主的想法?

石三摇摇头:“你锁车。”跟着走进医院。

张怕把两辆自行车停好锁好,带大狗从汽车通道往医院里面走。

医院很大,后面是住院部。张怕和大狗溜达到停车场那里站住,耐心等待消息。

没让他失望,二十分钟后石三打来电话:“你的狗疯了,人家是来看孩子的。”

张怕看眼大狗,不应该啊?问话:“大半夜看什么孩子?”

“谁规定半夜不能看孩子?”石三说:“反正在屋里面坐着不动。”

张怕说再盯一会儿。

于是多盯二十多分钟,石三又打来电话:“拉到吧,她走了,没看出有什么不对。”

这个电话打完没多久,那个女人从大楼里出来,张怕和小白远远看着。张怕问小白:“叫啊,怎么不叫了?”

小白还真就是不叫了。

没一会儿,石三出来:“回家吧。”

张怕应声好,忽然想起来为什么不对劲了,他见过这个女人!

龙小乐拍的第一部电影是为了捧某个女人,地产公司大老板投资拍摄,那个女人叫荀如玉。荀如玉有三个好朋友,张怕和她们吃过饭。

那是好早以前的事情,后来大家没有联系,张怕就把那些女人忘了。

今天看到的女人叫孟婷,有双大长腿,可为什么白天不来看孩子,反是下半夜过来?

但不管怎么说,孟婷不至于跑来杀人。

张怕和石三、带着大狗跟在孟婷后面走出医院,张怕拿钥匙开锁,直起腰的时候看到石三惊讶望着马路对面,张怕偏头看过去。

孟婷过马路,往右面走,一辆白色面包车对着开过来,刷地停车,跳下来俩男人。孟婷反应很快,撒腿就跑。俩男人追,面包车打倒挡跟过去。

这还等什么?张怕指着面包车大喊一声:“咬。”小白终于听话了,腾地冲向马路对面。

石三说:“你自己能行,我就不上了。”

张怕哪有时间说废话,马上朝马路对面冲过去。

孟婷穿高跟鞋跑不快,被俩人很快追上,面包车及时停在道边,俩人把孟婷往车里一丢,跟着上车。等大狗跑过来,车门已经关上。等张怕追过来,面包车都开走了。

张怕骂个脏字,过马路、加上孟婷跑开的距离,加一起不到三十米,可就是这么近的距离,他没能追上那些人。

马上拿手机报警,这几天总是报警,业务十分熟练,一接通就说明时间地点事件。

石三拿着手机跑过来:“车牌号。”

这次时间稍微充裕一点,可以记下车牌号。

张怕赶忙报出车牌号,让警察抓紧时间追凶,还说女人有可能叫孟婷。

接电话的警察快速记录,说感谢张怕,挂掉电话。

张怕还是有些迷糊,到底怎么回事?我这一天天怎么了?看眼时间,给龙小乐打电话。

龙小乐一接通电话就大骂:“有病啊,现在几点?”

张怕说:“刚在医院门口,孟婷被绑架了。”

“孟婷是谁?”龙小乐问。

“荀如玉一朋友。”张怕回道。

“报警啊,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龙小乐说道。

张怕说报警了,不知道能不能抓到贼。

有强大的监控系统,有准确的时间地点,警察很快追到白色面包车。跟前两天那件事不一样,今天确实是绑架,目标就一个,钱。

继荀如玉之后,孟婷嫁了个有钱老头,有钱老头很疼她、也很大方,给房子给车给钱,就是有一点,不许她和任何一个男人有联系。

绑匪是三个人,根据监控图像对比,司机是惯犯。三个人藏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内。

警察很快追到,三个人变绑架为挟持,挟持孟婷,让警察给他们一条生路。

后面的事情很惊险,但是很简单,警察肯定不会跟犯罪分子妥协。僵持之中,犯罪分子有不同意见,有想玩命的,有想投降的,经过争吵统一意见,投降。

等于是张怕又立一功,不然结局真的很难说,不是给巨款就是被撕票。

张怕是第二天上午知道这件事情的。尽管昨天晚上就想去现场帮忙,可警察不告诉你位置,只能干着急,不如回家等着。

警察打电话的时候都笑:“连续五天在半夜报警,简直就是编外刑警。”跟着简单说下昨天绑架案的最后结果。

别的没有什么,主要是孟婷请求警察不要把这件事情通知家人,简单一句话,求保密。

所以她很快又给张怕打来电话,感谢昨天的报警电话,说警察告诉她了,如果不是张怕在第一时间通知他们,后果还真不一定会怎么样。

张怕说不客气。

孟婷接着说:“求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真的,谢谢你了。”又说有时间一定当面道谢。

张怕说没事,不用这么客气。

孟婷又感谢一遍,也是又叮嘱一遍不要把这个事情告诉任何人。

张怕答应下来,反手给龙小乐打电话:“孟婷被绑架的事情就当没听过,烂肚子里吧。”

龙小乐回话:“我已经告诉我爸了。”

张怕很郁闷:“告诉你爸干什么?”

龙小乐说:“你给我打电话,不就是想闹清楚是怎么回事么?我肯定要问我爸啊。”

“赶紧给你爸打电话,孟婷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被绑架过。”张怕说。

龙小乐说:“这都什么破事。”挂了给他爸打电话,很快回过来电话:“我爸刚跟警察朋友通过电话,说孟婷没事了,还跟我说,别的岗位无所谓,保安一定要看仔细了!绑架孟婷的绑匪,有一个是她住处的保安。”

张怕想了下说:“成了,这件事情藏不住了。”肯定藏不住,那么大一个绑架案,别人不说,警察内部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你传我我传你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传了出去。

龙小乐有点不明白:“孟婷为什么怕人知道?”

张怕想了下说:“你猜。”

龙小乐说德行,又问:“什么时候开机?开机用我回去么?”

“随你大便。”张怕挂电话。马上打给孟婷:“刚问了下,警察内部很多人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有可能会传出去。”

孟婷沉默好一会儿说:“我拜托他们不要说出去了。”

张怕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你被绑架,你是受害者。”

孟婷说:“你不明白的。”又说谢谢,挂上电话。

这大概就是书中常出现的那句话:每个人都有秘密。

张怕对别人的秘密不感兴趣,也无心了解,可傍晚时候,孟婷又打回来电话:“你养了很多孤儿是不是?”

张怕说是。

孟婷说:“我拜托你一件事情,能多收留一个孩子么,但她不是孤儿。”

张怕动用编剧的脑袋一想就知道了,电视剧里烂俗的情节在现实上演,孟婷有孩子,老公不知道,家里没人照顾,因为昨天的事情又怕穿帮,把主意打到张怕头上。

张怕也不问原因,直接说:“不是孤儿,应该由父母照顾。”

孟婷说:“她没有父亲,我没精力照顾她。”

这句话一出,等于坦诚秘密。孟婷说:“我爸妈不认我,何况他们老了,也是一身病,照顾不了孩子。”

839 我都会作诗了

张怕问:“为什么放我这里?”

孟婷说:“我没办法了,如果昨天没被绑架,兴许还要再隐瞒下去,现在没法瞒,孩子打小就老生病,今年五岁,每年要住好几次院,不说别的,单一个住院钱就能把我压死,我没办法,老王不知道我有孩子,我也不能让他知道,所以麻烦你收留她,我会给你钱的。”

张怕想了下问:“荀如玉知道你有孩子?”

“不知道,他们都不知道。”孟婷说:“你是第一个知道的。”跟着又说:“拜托你了好吗?”

张怕轻出口气:“我可以收留他……是男孩女孩?”

“女孩,叫孟小佳。”孟婷说:“谢谢你。”

张怕说:“有一个问题,孩子管你叫妈,送来我这里,你怎么跟他解释?”

孟婷沉默下说:“她平时也很少看见我,都是阿姨照顾她。”

“阿姨?”张怕不知道怎么接话。

孟婷说:“换好多个了,想找个放心的阿姨好难好难,真的;没嫁给老王之前我还能自己带,最近这半年……算了不说了,等孩子出院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把她接回家,好么?”

张怕能说什么?只能说好。反正好大的孤儿院,照顾谁不是照顾?

为避免穿帮,为避免老王不要她,不给钱,孟婷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有的时候,有些人,生存起来真的很难。

张怕又应下来一个孩子,去跟金灿灿说:“过几天你会多一个小姐姐。”

金灿灿马上不高兴了:“我不要小姐姐。”

张怕问为什么。

金灿灿说:“我不要小姐姐,也不要小妹妹,我要你只爱我一个。”

张怕笑着抱起她:“你是好孩子,好孩子要听话。”

“我不要当好孩子。”金灿灿忍着不哭。

张怕抱着她往外走:“到处都是小朋友,多好啊。”

金灿灿鼓着气不说话。

厨房里,云云在忙活,看见张怕,赶忙问:“张亮醒了?”

张怕说:“睡着呢。”

云云又问:“没再烧吧?”

“没有,挺好的。”张怕回道。

云云安慰道:“小孩经常生病,难免的,我带云争那时候,白天晚上都要上班,还要抽时间照顾他,他还不省心,也是经常生病……”

艾严妈妈接话道:“都这样,我们家小严也是,一眨眼就长大了,过的那个快啊。”

几个人说话一打岔,金灿灿忘记不高兴,搂着张怕脖子说:“看滚滚。”

张怕说好,又说:“不过不能马上去,要等大家都有时间才去好不好?”

金灿灿问:“是什么时候?”

张怕想上好一会儿:“我争取,争取尽快好不好?”

“是什么时候?”小灿灿又问。

“就是最近几天?”张怕问。

“是什么时候?”金灿灿追着问同一句话。

张怕琢磨琢磨:“就是现在。”给小丫头穿衣服,去踢醒乌龟,俩人去动物园看滚滚。

云云说:“你也太惯她了。”

张怕说:“这不是惯,每个孩子都有去动物园、去游乐园的权力,这是他们应该拥有的生活。”

乌龟抱怨道:“可是我的生活不是这样的。”

张怕说:“算你出差补助。”

乌龟笑问:“多少?”

张怕摸出二十块钱:“走吧。”

“大哥,出租车司机都比我赚的多好不好?这是补什么助?”乌龟喊道。

张怕笑笑:“出发。”

他的时间很短,抓紧时间出发,抓紧时间看滚滚。很贵的一张门票只看了滚滚,再照几张相,别的事情都没有做。

金灿灿倒是容易满足,看过滚滚就开心了,问张怕:“怎么不洗澡?”是说大熊猫有些脏。又说:“养一个好不好?给小白作伴。”

张怕说:“养那东西犯法,我敢养滚滚,警察就能把我抓监狱去。”

尽管不明白警察为什么抓张怕去监狱,小丫头还是很坚定的点头道:“不养,不养了。”

三个人往外走,乌龟去取车,张怕牵着小丫头慢慢往前晃,有小丫头想吃的东西就买上一点。

今天是第六天,很多警察记得这个数字,如果张怕还会打报警电话的话,今天就是连续六天报警,绝绝对对的好市民。

又有警察拿这件事情打赌,赌注还是一顿饭。

石三也记得今天是第六天。张怕没记住,他就知道连续好几天打了报警电话,同时被孟婷的事情分了心,想着要多照顾一个孩子,心底暗暗希望孟小佳和金灿灿能和睦相处。

金灿灿是真的把张怕当成唯一亲人,经过半年多的相处,孩子已经忘记父母是谁,或许在心底深处有那么一点印象?但嘴上、心里,最愿意缠着张怕。

张怕喜欢金灿灿,应该说喜欢孩子,具体点是喜欢听话的孩子,金灿灿一直很乖,偶尔有点小脾气也正常。只有闹过矛盾、发过脾气、吵过架、哭过,才是一个孩子的正常人生,没有才是不正常。

只要小丫头在笑,张怕就是开心的,他喜欢灿灿能够笑着长大成人。

现在带孩子往外走,脑子里正是乱希望、瞎琢磨的时候,乌龟打来电话:“赶紧出来,好像有点不对。”

张怕问什么不对。

“出来就知道了。”乌龟说:“我在马路对面。”

张怕抱起金灿灿往外跑,很快出来动物园,发现外面有点乱,有人在到处乱跑。

张怕跑过马路,乌龟站在车下面,跟张怕说:“那个人好像把孩子丢了。”

“什么时候丢的?”张怕问。

“我取车出来,刚停下就看到一个男人往前跑,然后那面就有人喊孩子丢了。”乌龟回道。

张怕问:“男人呢?空着手?”

“空着手。”乌龟说:“往前面跑了,追么?”

“追。”张怕抱孩子上车。乌龟也是上车,系安全带出发。

这是条直道,应该很容易追,可汽车开出很远也没看到有谁在跑。

张怕让乌龟停车,然后问话:“逃跑的那个男人跟丢孩子没有关系吧?”

“不知道。”乌龟说道。

张怕想了下,只能再次报警。

他自己都服了,怎么又打报警电话?

语气那个无奈,跟警察说明情况。警察说:“你说的这件案子已经有人报警了。”

张怕说:“我要补充个细节。”把男人往前面跑的细节说出来。

警察说谢谢,跟着问上一句:“我有些好奇,为什么你总能遇到事情?”

张怕叹着气无奈说道:“我也好奇。”挂上电话。

让乌龟开车回动物园门口,动物园派出所的警察已经赶到现场,也有人在调取监控视频。

张怕和乌龟看上一会儿,乌龟说回吧。

张怕刚想说好,心头忽然猛地一跳,隐隐中有种要出事的感觉。想了下说:“你们先回去。”开门下车。

乌龟问:“你干嘛?”

张怕说:“我想多留一会儿。”

乌龟无奈道:“那你留吧。”开车回家。

张怕走到动物园门口左右看,打量着每一个路过行人,也是在打量门口聚集的那些人。

大下午的,按说动物园门口不应该有很多人,可这样也能丢孩子?也是因为丢孩子这件事情,围聚了很多行人看热闹。

张怕很有耐心,慢慢看,忽然看到一个挺瘦挺瘦的黑背心男青年,不知道为什么,直觉这家伙有问题。

黑背心站在靠停车场那面,站在花坛边上好像是没有目的左右乱看。

张怕走过去,动物园门口忽然有人喊:“孩子找到了。”

孩子找到了?张怕回头看看,孩子确实找到了,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

张怕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么大孩子……好吧,也是有丢的可能性的。

再转头看黑背心青年,人没了。

张怕摸下鼻子,怎么会这样?难道直觉错误?

多看上一会儿,完全无事发生,看来是真错了。他打算回家。

走去对面马路,伸手拦出租车。忽然看到两个脏兮兮的小孩从对面走过来,大概十岁左右。张怕拦下俩孩子,问话:“你们是不是没有家?”

“你是谁?”一孩子问话。

张怕说:“你们没有家的话,我有住处。”

“你是神经病。”俩孩子越过他往前走。

张怕想了下孩子说的话,这几天的自己确实跟神经病一样,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怎么可以遇到个孩子就问是不是没有家呢?

脑子里这么想着,回头多看俩少年一眼。

俩少年不知道在聊什么,一直是边走边说,瞧着也挺欢乐的样子。张老师便是骂了自己一声神经病。

神经病是一定存在的,但不一定是谁。

张怕在原地多站一会儿,然后发现有个人背个包跟在俩少年后面。他们间距离大概有十米远,也许是顺路。可今天一直在发神经的张怕又一次相信直觉,觉得这个人有问题,抬步跟在后面。

自从开始撞大运的抓凶手之后,很多时候的张怕跟个神经病人差不多。脑子里乱想,然后就把乱想的东西当了真,没有原因的会相信自己的直觉,总是感觉这个有问题那个有问题,就好像现在这样。

在心里深处,他也知道自己的直觉未必靠谱,有很大可能是搞错了,可要是不跟着走一走,不去查一查,心里会一直放不下这件事情。也就是说,发神经时的张怕宁肯多做无用功,也要求个心安。

840 又有人猜标题

张老师认为前面这人有问题,稍远些跟在后面。

俩少年不知道身后的人和事,还是边走边说话,一路行来,居然来到火车站。这个时候张怕已经执拗认为背包人有问题,因为整整二十分钟的路,那家伙一直跟在俩少年身后十米远的地方。

不光如此,还习惯性回头看,说明很警觉。

张怕躲在老远地方,跟那家伙玩追踪游戏。

眼看前面是火车站,背包男人停下脚步,似乎是有些失望。不论他想做什么,肯定要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才好。

俩少年来到火车站,其中一少年拿出手机打电话,然后坐在广场台阶上耐心等待。

张怕本来想一直看下去,可背包人没有耐心,伸手拦出租车。

张怕马上给乌龟打电话:“到家没……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

打电话的时间,背包人和张怕都坐上车,朝城北开。

乌龟说刚到家,张怕说:“开车出来。”乌龟说你要疯啊。

张怕说:“你去找石三,让他跟你一辆车,让他两个师弟一辆车,别问原因,出发给我打电话。”说完挂断。

司机疑惑看眼张怕,张怕笑着说:“眼熟是吧?”

司机疑惑的摇摇头:“你是名人?”

张怕说:“你不看新闻?”

“哪有时间看?每天就是听交通台,回家喝二两酒就睡,电视啊、电脑啊、连手机都不愿意看。”司机问:“你是演电影的?”

张怕说:“算是吧。”

司机看他一眼,没再说话。大概十五分钟后,司机问话:“他停车了。”

张怕说:“往前开。”

司机说声好,继续往前开,多开出百多米才停下。张怕下车往回追。

运气还算不错,一百米的距离,也就是十几秒的时间,张怕看到那个人的背影走进门洞。

在这段时间里,石三和乌龟都出来了,也是打过电话。

张怕拨过去号码,告诉他们在哪停。然后在小区门口琢磨事情。

几分钟后,两辆车先后到来,石三问在哪。

张怕说:“最里面那个门洞,但是不知道是哪间屋子。”

石三说:“简单,在这等着,半夜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张怕笑了下:“这任务交给你了。”把手机拿出来:“只有几张背影,能行么?”

石三说:“你这是瞧不起我。”拿过手机仔细看过几张照片,又让俩师弟看过,把手机给张怕:“你回去干活吧,晚点过来。”

张怕说声好,招呼乌龟回家。

乌龟说:“三十。”

“什么三十?”张怕问。

“加班补助,三十。”乌龟说。

张怕笑着说:“给你五十。”

“不行,就得是三十。”乌龟说。

张怕说欠着,身体往后一倒,闭眼休息。

等到家的时候已经睡了,好一会儿才醒。乌龟叹气道:“至于么?没人逼你、没人催你、至于累成这么样么?”

张怕笑了下:“回家。”开门下车,回去先跟两个小祖宗问安,赶紧开笔记本干活。可是没多一会儿,石三打来电话说:“那个人出来了,换了件红色衣服。”

张怕说:“跟上。”

石三说:“大爷,你上微信好不好,随时可以语音。”

张怕嗯了一声,关电脑,招呼乌龟出发。

乌龟说:“老子现在是真想弄死你。”

说归说,该出发还是要出发,乌龟开车北行。在路上,张怕和石三不时发些语音消息,石三说那家伙确实可疑,可又没有具体行动。

张怕说要耐心,正说着,乌龟猛踩一脚刹车,前面出车祸了。下车看,一辆摩托车左拐,被汽车怼倒在一边,骑手倒在另一边,也不知道怎么撞的。

回到车上,乌龟说:“骑摩托车的都是疯子,根本不管红绿灯,说闯就闯说拐就拐。”

张怕没说话,眼睛往外面看。

乌龟又说:“石三没问题吧?”

张怕想了下:“你说,我是不是病了?”

乌龟说:“才发现啊,你早就病了,自从认识刘小美,你整个人都不对劲。”

张怕摇下头,眼睛又看向车窗外面。他在想,万一这次又是猜错了怎么办?白浪费时间瞎折腾,说出去不够人家笑话的。

正想着,看到一个男人夹着一个男孩快速拐进胡同。

张怕一激灵,不对!正常人哪有夹着走的?就是依仗身高臂长,把小孩夹在腋下,另一手捂嘴,近乎于拖着走。

马上开车门下车,跑上人行道,穿进胡同。

马路两边是老式居民楼,一楼被改成各种门市,门洞在楼后面,要从胡同进去。

张怕跑进胡同,却是没看到刚才的男人。

想都不用想,快步往前跑,看见第一个门洞就钻进去。

仔细听,楼上隐约有响动,马上往上跑,一步跨三个台阶,很快来到二楼到三楼之间的缓步台。

那个男人站住了往下看,右肋下还是夹着男孩,但是被推在身后,左手捂在男孩脸上,也是捂住嘴巴。

张怕不动了,笑着往上看。

男人也不动,阴冷着眼神往下看。男孩在挣扎,他一直在挣扎,才会闹出些响动吸引张怕上来。

看到男孩没有生命危险,张怕完全不着急了,轻出口气,眼睛还是往上看。

他不说话,上面的男人也不说话。男孩一直在挣扎,终于挣扎出小半张脸,张口大喊:“救命,救命。”

男人赶忙又捂住男孩的嘴,同时捂住鼻子。

这可就不行了,张怕抬步往上走。

男人说:“站住。”

张怕没说话,还是往上走。

男人终于放开男孩,从裤兜里拿出把匕首,看眼张怕,反手扎向男孩。

张怕一直盯着那家伙,眼看那家伙拿出匕首,他赶忙把手机抓到手里。在男人看向他的时候,把手机砸过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的事,张怕先砸手机,同时快步窜上去,男人挥刀扎男孩。就这么一眨眼的时间里,男人被手机砸在脸上,下意识地一闪,没躲开手机,匕首倒是失手了,没扎到男孩。

一共没几个台阶,张怕走两步,再往上一迈,在砸出去手机的同时,脚下发力,人往上冲,从下往上跳起来用脑袋做武器,顶向男人裤裆。

男人被手机砸中,反应变慢,被张怕一脑袋顶中,直接失去战斗能力,靠着墙倒下,俩手紧捂裤裆。

张怕去看男孩,男孩已经吓傻了。

张怕说没事了,男孩还是惊魂未定。

张怕走过去,看着他认真说:“没事了。”

男孩才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直颤抖。

张怕去看自己的手机,还挺结实,那么狠的砸下去,居然只是分成三个主要部分,电池、外壳、屏幕。

捡起来装上电池开机,我去,国产机就是牛,屏幕碎裂都能用。稍微费点劲打出报警电话,说恭喜你们,有个大案子终于破了,接着说出自己的地址。

接电话的警察记录下信息,说一会儿就到。

张怕是真想揍这个混蛋,可是啊,报警了不能乱来,想了下跟男孩说:“揍他,他要杀你啊,揍他。”

男孩瞬间被激起仇恨,也不颤抖了,站起来猛踢那个男人。

没一会儿,男人被踢得一脸血。

张怕说:“行了行了,再踢好出人命了。”

男孩说:“我要杀他。”

张怕说不行,你杀就是你犯法。

男孩说:“犯法也要杀他。”

张怕笑了下:“不用你杀,警察会杀的。”蹲下看看那家伙,轻轻摇下头:“为什么,我就是想揍你呢?”

叹口气把男孩喊过来:“给你爸打电话。”

男孩都忘了打电话的事情,赶忙拿手机打电话。

两分钟后,乌龟找过来。五分钟后,警察找过来。十五分钟后,男孩父亲找过来。

今天的张怕立功了,连续六天打了七个报警电话,今天的报警电话含金量最足。一共来了三个警察,问过事情经过后,每一个都向张怕表示感谢。

张怕说:“带回去审吧,应该就是他。”

出警警察带大家回派出所。

刚一到地方,所长就来了,在表示感谢之后,跟张怕商议:“你看,你能不能说是跟我们警察联手抓到凶手?”

大所长亲自来见你,而且是下班时间,肯定得有点原因。

张怕还没说话呢,派出所外面连续停下三辆车,呼啦一下跑进来五、六个警察,是专案组的。

所长赶忙跟张怕说:“我跟老宁是铁关系。”

张怕说:“所长,我不敢作假,跟你说实话,我想弄残这个王八蛋,就是因为不能说假话才没敢那么做。”

刚说完这句话,房间门被推开,大步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直接朝张怕走过来,伸手道:“你好,我是市局刑警队黄有志。”

张怕握手说:“你好,我是张怕。”

黄有志笑了下:“我知道你,六天里打了七次报警电话,还真真儿破了几个案子,尤其今天这个,要不是你,小孩的命可能没了,谢谢你。”

他说谢谢,男孩家长带着孩子挤进屋,更是感谢张怕,两手抓着张怕手就是一通摇一通说,孩子也说感谢。

张怕说太客气了,先把那家伙的嘴打开才是正事。

黄有志说:“你放心,这件案子肯定得问出来。”又是说会儿感谢话语,安排专人给张怕录口供。

841 怎么可能让你猜对

这一次,张老师终于牛了!

警察录口供时的态度都不一样,不但温和,还有饮料可以喝。

用时二十分钟完成笔录,出门都是警察相送。

男孩父子没走,孩子在家长的陪同下录口供。在张怕出门的时候,警察还说孩子父亲让你等会儿,要感谢你。

张怕说不用了,告辞离开。

出去后给石三打电话,说凶手抓到了,你跟的那个人可能不是。

石三说:“这个人肯定有问题,我要再跟一跟。”

张怕说:“那你跟吧,我回家了。”坐乌龟车回家。乌龟说:“不枉费你这么多天的辛苦。”

张怕说:“都是命,要不是撞车也看不到,只能说真的是撞大远撞上了。”

“能撞上就是你的运气。”乌龟说。

张怕想了下:“也许吧。”

他只能这么说,比如孟婷的绑架案,如果不是张亮发烧,他不会去医院。如果不是大狗乱叫一声,他也不会格外在意,就救不下孟婷。

又比如他的没道理的直觉,就是胡猜乱猜,没想到居然真的能乱猜的撞上大运。

回家后,宁长春打来电话:“你厉害了。”

张怕说:“我是运气好。”

宁长春说:“好运气也得肯付出才行,别人不知道,我不知道么?你那么忙,每天还到处跑,连续六天替我们警察巡街,只能说生谢谢。”跟着又说:“定下来了,见义勇为奖是你的了,还一个,想不想做十大杰出青年?”

“啊?”张怕说:“你现在连政府的事儿都管了?”

“我管什么啊,有人提了一嘴。”宁长春说:“我觉得区里的应该没难度,市里的要争取一下,你自己想办法吧,报个名走走关系。”

张怕说:“走关系才能当上杰出青年?那算了吧。”

宁长春说:“改天请你喝酒,是我请你。”

张怕说好,又说再见,俩人结束通话。

总算是一块大石头落地,张怕难得的感到一阵轻松。轻松到更新完文章,给自己放了个假,抱着张亮和金灿灿呼呼大睡。

睡的特别香特别沉,一觉到大天亮,连张亮尿了都不知道。

今天是个好天气,天高云淡,难得一片晴朗,很多人带孩子出去玩。张怕也是有了兴致,带着俩小宝贝在小区里转悠,同行者小白也。

溜达到十点半的时候,黄有志打来电话,说那小子全撂了,谢谢你。

张怕说:“抓到就好,抓到就好。”

黄有志说:“这个案子肯定要感谢你,要不是你,真不知道还要折腾多久,兴许还会有人遇害,我说真的,谢谢,改天请你喝酒,你必须到,不然就是瞧不起我这个小警察。”

张怕说:“谁请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先把案子结了,你得有空。”

黄有志笑着说:“一定有空,等着喝酒吧。”

张怕说好。

现在的他心情大好,看什么都好,甚至忘记掉昨天跟踪的那个青年。

又过一会儿,石三来找他:“走眼了。”

张怕问什么事?

石三说:“你猜昨天那个棒槌是干嘛的?”

张怕问:“哪个棒槌……啊,想起来了,对了,他怎么样?”

“那个棒槌。”石三叹气道:“那个棒槌居然是画家!画家都那么变态么?”

张怕愣住:“画家?”想起来衣正帅也是差不多一样的不正常,赶忙摇头道:“千万千万,刘乐千万不要这样。”

石三说:“你家的刘大宝贝也差不多。”

张怕说:“不许吓我。”

石三说:“他现在天天跟狗和鸡在一起,根本就是鸡犬不宁的画画,不是疯了是什么?”

张怕想了下:“好吧。”

“什么好吧?”石三问:“你说的什么?”

“什么都不重要。”张怕溜达够了,带俩小家伙回家。

金灿灿就是个疯丫头,没玩够,不乐意回家。张怕跟石三说:“你看着。”抱小张亮回房间。

在这个白天,又迎来一件喜事。

李英雄,曾经的顽劣分子,捣乱分子,经过长达一年半的拼命苦读,竟然真的拿到了中考状元。不但如此,在九龙花园的这班学生,有七人考在全市前十名,其中有裴成易一个。

当秦校长打过来电话后,张怕都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中考状元?李英雄?”

秦校长说:“你果然有做老师的天分。”

张怕说:“别扯了,我什么都没做,是他一天天在我家待着不走,关我什么事?”

秦校长说:“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推出去干嘛?”

“我什么都没做,也没往外推。”张怕说。

“行了,准备学费吧。”秦校长挂断电话。

秦校长的电话让他记起,家里还有几个孩子考高中,去宿舍问王赢:“成绩出来了,你们怎么样?”

一共五个孩子,被硬生生塞进高三年级读了最后半学年,四个月的时间,你不服不行,一个人要真是肯付出,还真有可能创造奇迹。

好像去年张怕的十八班那样,也是半年时间的逼迫历练,全班升入五十七中。今年张怕收下的五个孤儿,有俩考进五十七中,因为这俩人是真的在用功学习,一个是王赢,年纪最大的那位,一个是哈强,一心要去美国上大学的那位。

哈强最恐怖,完全是死记硬背,在这之前几乎没学过英语,只为了一个去美国的目标,英语考了一百四十二分。

知道这个成绩,张怕比知道李英雄拿中考状元还吃惊。

同样吃惊的还有十七中的校长和哈强他们的班主任。

当初把五个学生塞到三年级最差的班,校长和班主任都不老高兴。现在,王赢和哈强都是考入五十七中,考进重点中的重点,这个成绩高的吓人,学校当然要高兴。

除他俩以外,还有三个人中考……好吧,无论如何都有不愿意学习的。这哥三个里面,有一个还凑合,也是考进别的重点高中。还剩下的俩,要么自费读重点,要么普高、或者技校。

在知道成绩之后,当天晚上,张怕把所有孩子叫到一起,当着大家的面,给哈强和王赢每人发一千块钱,让他们随便花。然后又说:“我这里有个账本,他们俩每人奖励三万,今天的一千块不算在里面,是让他们零花的,那三万暂时放我这里,只要有一个正当的花钱理由,马上取出来。”

小四眼睛都绿了,真给钱啊?问张怕:“老大,我明年中考,要是考好了,你也给钱么?”

张怕说:“我能给你们的只有钱,你们能做的只有努力学习,别说什么教育方法不对,学生们不应该这么成长,你们要记住,你们和别的孩子稍稍有些不同,别的孩子上不了学、上不了班,家里总会有他一口吃的,饿不死冻不到,你们不一样,走上社会就得自己照顾自己,想让自己过体面生活,努力学习是唯一捷径,加油吧。”

孩子们没接话,一个个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张怕说:“过几天放假,大家准备准备,准备搬家。”

“搬家?搬哪去?”有孩子问。

张怕说:“到时候就知道了。”离开宿舍,回去自己家。

石三骑着自行车等在外面:“帅哥,出去不?”

张怕说不去。

石三说:“坚持是最好的习惯,你连续六天报警,总不能让这个记录无故断掉,你要对自己负责,也要对接电话的警察负责。”

张怕看他一眼:“你怎么时候走?”

“走?老子把你楼上房子买了,你让我走?我去哪?”石三问。

张怕说:“侠盗么,不是该天涯海角到处走,到处行侠仗义?”

石三鄙视道:“我发现了,你不是一般的坏。”蹬自行车出去。

张怕笑笑,回家继续打字工作。

任何一个人的工作都是这样,千篇一律的重复,做账的要每天面对账本,编程的要每天看电脑写代码,国家领导人每天要看各种文件开各种会……重复吧,重复就是人生,比如我们要重复着吃饭和睡觉。

张怕在疯狂打字,因为这几天的省城蝙蝠侠生活,张小白的剧本算是充实了剧情。她的故事就是有关于破案、也是有关于夜晚游侠、还有关于很多好的事情,张小白是主角,是替代了张怕的那个主角。

又是文字工作,一口气写到下半夜,石三回来了,一脸郁闷找张怕聊天:“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你,晚上就碰不到事情了?”

张怕说不可能,偌大省城,有两个地方永远有事情发生,一个是烧烤一条街,一个是夜店一条街,这俩地方肯定不安生,尤其烧烤街,什么时候没有打架的?

石三说:“我去了,俩地方都去了,就是没看到有人打架。”

张怕说:“那你不去偷点东西?”

石三说:“算了,回去睡了。”说完走掉。

张怕看眼时间,气道:“快两点了,你来找我唠嗑?疯了是吧?”

石三留下句话:“反正你也没睡。”

是啊,反正我也没睡。最近的张怕……应该说自从接下剧本重任开始,张老师就没在半夜一点半以前睡过觉,这样持续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最近一个星期更是变本加厉,凌晨三点四点才睡。

晚睡有很多很多坏处,谁都知道,张怕也知道,可怎么就偏偏总是晚睡?

看眼外面的世界的黑暗,关电脑关灯,睡觉!

842 开始涨收藏了

又过两天,学生们放暑假,家里面瞬间就满了。一群毛小子精力充沛的无处发泄,时不时闹些事情出来。

再有,孟小佳出院了,很瘦的一个黄毛丫头,也不知道孟婷是怎么带的孩子,好像营养不良一样。张怕去医院接过来,说这里是你暂时的家,也是你永远的家,只要你愿意住下来。

孟小佳表现的比金灿灿还怯懦,一直不说话,只是张着大眼睛到处看。

金灿灿生怕别人分走张怕对她的爱,挺着小肚子站在前面,努力隔开张怕和孟小佳。

张怕笑着抱起来金灿灿,又抱起孟小佳,招呼乌龟:“开车,出发。”

乌龟问又去哪。

张怕说:“该搬家了。”

坐车回幸福里,如今改名字了,陈震坤去掉一个字,变成幸福小区,简直就是新闻联播里的美丽家园。

张怕也挺酷,洪火说你这么大一个楼,起个名字吧。

张怕起的名字是我家大楼。

洪火就弄了特别大的四个字贴到高楼一侧。我家大楼还有个名字,幸福里十三号楼。

现在的幸福里,比九龙花园那里还热闹,每天都是车进车出,有装修的有搬家的,乱忙成一片。

我家大楼前面有块空地,被前面楼的住户用作停车场。

幸好没住多少人,这要是再过俩月,估计自己的车都停不进来。

张怕跟车坚打电话,问我家大楼前面那块空地不是公用的吧?

车坚说:“小区有车位规划,你那块地得花钱买下来。”

张怕说你们赚钱赚疯了。

车坚说:“你买肯定便宜。”

张怕琢磨琢磨:“我买!多少钱?”

车坚笑道:“陈总说你一定会买下来的,一直给你留着,别人谁买都不卖。”

张怕说:“陈震坤就是个奸商。”

车坚笑道:“你要是确定买下来,我下午安排人装停车位的挡车器。”

张怕问:“圈起来不行么?”

车坚说:“还是别圈了,小区内不允许私自搭建,要符合小区规划才好。”

张怕说:“你看着弄,反正楼前楼后的地方都给弄出来,大概多少钱,报个数,我出一半。”

车坚说:“这样吧,我把物业经理介绍给你认识?”

“不用,你就弄吧,我相信你。”张怕说:“麻烦了。”

车坚说:“别的我可以弄,钱这个事,你自己和陈总谈好不好?”

张怕说好,马上给陈震坤打电话:“说吧,我家门口停车位,你打算要多少钱?”

“不多,一个车位二十万,你随便给个五百万吧。”陈震坤说道。

那块地方明显没有那么多车位,张怕讨价道:“一百万行不行?”

“行。”陈震坤答应的异常痛快。

张老师正准备继续砍价,忽然听到行?问话:“你疯了?”

陈震坤说:“张大编剧肯出一百万是我的荣幸,必须可以。”又说:“你什么时候有空去财务把钱交了,是物业的财务,不用来公司。”

张怕说:“我看了下,楼前楼后大概能停个十几辆车?那就是二百多万,你收一百万赔了。”

陈震坤说:“和我计较这个干嘛?我都不和你计较。”

张怕想了下说:“一百万就一百万。”

陈震坤说:“你的事儿了了,说下我的事,你那栋楼围墙的广告位给我行不行?”

张怕说:“我那楼不临街。”

陈震坤说:“就是不临街才要你的广告位。”

张怕想了下问:“你是怎么想的?”

陈震坤说:“你别管我怎么想的,楼面广告位,无非挂个巨幅广告,能做什么啊?”

张怕说:“为什么你做事情总是让我感觉不对劲?”

陈震坤说:“你怎么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

张怕说:“两百万,我给你两百万,你别打我家大楼的主意。”

意外的是,陈震坤又是痛快说好。

张怕更迷糊了,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怎么说他都是痛快说好?想了想说:“一百八十万?”

“不好。”陈震坤说:“大男人痛快点,磨磨蹭蹭的好啊?”

张怕说:“那就两百万。”然后挂电话。可心里总感觉不对劲,自己好像上套了?

现在的他又多个职业,幼儿园阿舅,出门得带上俩孩子。

下车走进一楼大厅,给俩孩子说:“这里是你们的家。”

这栋楼远超寻常住宅楼的面积,进门就是特别大的大厅。大厅尽头是舞台,那里还有一道门。整个一楼有三道门,一道门直接进入大厅,一道门通向后台,一道门是大楼正门,正门这边有楼梯和电梯,其中一个电梯是建在楼外的观光电梯,主要给客人和客户使用。公司内部人员坐楼内电梯。

整个一楼的大半部分就是个大屋子,地面是平的,舞台是活动的,可以适当增高、扩大、或者拆除。

说到底还是因为面积不够,不敢在大厅里加设固定座位。

灯光全开,大厅明亮干净,俩小丫头左看右看,没感觉有多有趣,走两步就站住不动。

张怕在估算面积,他把这里、还有楼上,用作电视剧的主要场景,这里可以用做舞台,只是面积稍稍显小一些。

楼上倒是不用担心,舞蹈室、教室、宿舍,想要什么都能装修出来。

想了想,给龙小乐打电话:“把你家的大剧院空半个月时间,有些戏需要真正的舞台。”

龙小乐说:“我就是喜欢你这么认真,拍个连续剧也要尽善尽美。”

张怕说:“多新鲜,拍个破片子出去骗钱,我是怕骂的不够么?”

龙小乐笑道:“我家的买卖我说的算,你什么时候想用……算了,过几天我回去,我和于跃一起回去。”

张怕问:“他过来干嘛?”

“你怎么这么冷血呢?人家要把车送给你。”

张怕说不要。

龙小乐叹气道:“大哥,你知道那车市价多少钱?”

“多少钱我也不要。”张怕说。

龙小乐说:“那辆车,这么说吧,我看着都眼热,国外售价近三十万美元,国内怎么也得卖个三百五十万?不然你以为于跃是冤大头,花一百八十万给你买车?这个价钱让人心动啊。”

“一百八十万?为什么便宜卖?”张怕问。

龙小乐说:“你废话真多,说了多少次是捡便宜,捡便宜你懂么?”

张怕想了下说:“别说车了,咱原来聊的是什么?”

龙小乐说你去死,挂断电话。

张怕收起手机,带着俩丫头继续逛。

我家大楼从一层到五层,都是暂时归剧组使用。原本说的是两层宿舍,为避免演员过多,又加装修一层。同时,不加油饭店已经装修完毕。也不用对外营业,头两个月为剧组服务就绝对盈利。

胖子这一群不靠谱的家伙没有一个愿意去饭店干活,哪怕张怕说给他们股份,那帮家伙也不干。他们已经真的把自己当成圈里人、把自己当成老师,有上两部戏赚的钱,加上业内专业人士的名头,让他们隔三岔五约美女喝酒、唱歌,前半辈子的单身孤单生活瞬间变成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现在的他们真正是逍遥潇洒。

没有办法,张老师只好自己经营不加油饭店,让方宝玉在帮老虎打官司的同时,顺便招几个人。

采购是大事,经过思考,把采购和收银这块都交给云云,算是给云云一个交代,毕竟不能真的天天做菜烧饭当保姆,每个人的生活都要有他的精彩。

再有,一一一公司装修完毕。尽管方宝玉很想跟一一一影视在同一个楼层,奈何一一一影视有更远大的考虑,独自占一层楼。在未来,如果公司闪着光的继续下去,再扩一层楼也不是不可能的。

整栋大楼,很多地方装修完毕,唯独没有张怕的住处。可怜家伙只能跟孩子们一起住宿舍。

楼上楼下一通走,金灿灿说这里不好。

张怕问为什么,她说没有小白。

张怕抱起俩小丫头,下楼回家。

来幸福里转悠一圈,基本就是定下一件事情,搬家。

回家后通知胖子那些人:“你们可以滚蛋了,我要搬家。”

胖子说:“你搬你的,我们住过来。”

张怕说做梦,这里是婚房。

胖子那些人才不甘心的收拾东西。

石三很气愤:“老子刚在你楼上买的房子,你要搬家?”

张怕说:“我偶尔还是会回来住的。”

石三说:“少放屁,你住哪我住哪。”

张怕说他是无赖,石三说:“老子就是无赖了,怎么的?”

小四那帮家伙倒是蛮开心搬家,毕竟住在别人的员工宿舍很不是那么一回事。在张怕一声号令之下,所有孩子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现在的他们比以前有钱多了,每个人有钱包有银行卡,多了不可能,两、三千总是有的。再有一些衣服、礼物什么的,每个人都收拾出两个包裹。

让孩子们有他们在意的东西,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是走向正常生活的第一步。再激发起他们对别的事情的向往、甚至欲望,激励他们努力,是一个人走向生活最正确的道路,

讲大道理没用,不要期望那些孩子有多么崇高的理想,如果你也在街上要饭、偷窃过活,脑子想的东西肯定和现在想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生活是最好的老师,生活不同,老师不同,教出来的学生一定不同。

843 尽管很少很慢

对于搬家这件事情,很多人都喜欢,也总有人不喜欢,刘乐不愿意,石块也不愿意搬。问题是石块能劝动,刘乐不听劝。

张怕啰嗦好多话,最后说:“你在小区里有自己的家,要回去看、回去装修、回去住,不可能一直不回去的。”

刘乐很大方:“给你了,我就住这里不走。”

张怕说:“我这里比你家贵多了。”

“我赚钱还你,还有,我是住,不要你的房子。”刘乐居然条理清晰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张怕愣楞看着刘乐,如果他能一直这样清醒地清楚的表达出想法,完全能自我照顾、自我成长,这是张怕最希望的事情。

刘乐看他不说话,又说一遍:“不要你的房子。”

张怕说:“搬家以后,这地方空了,没人给你做饭。”

刘乐想上一会儿:“石块呢?”

“他也搬。”张怕赶忙回话。

刘乐想了好一会儿:“好吧,我也搬。”

跟刘乐的表现相比,搬家不搬家的真心不重要,张怕想让他正常生活,运气好的话娶个好老婆,最好再有个孩子?

告诉刘乐:“放心,搬过去以后更好。”

刘乐问什么时候搬。

张怕说就这两天。

搬家是大事,首先得有车,这么多人有这么多东西,光有大巴车是不够的。

就在这几天,舞蹈演员们陆续到来。小四他们放假,舞院的孩子们也放假了。跟父母联系过后,父母送他们过来。

张怕直接安排他们住去我家大楼,在参观过一楼二楼之后,又出车送他们去摄影棚。反正是好一通转,目的就一个,让家长放心。

再一个,舞院的老师来了六个,都是年轻老师,她们的任务是辅导孩子学习兼照顾孩子生活。

有了她们存在,家长们才能放心离开。

当张怕带着大部队终于搬家后,我家大楼就热闹了,九龙花园变得沉寂起来。这个地方有完备的生活设施,有电视有冰箱有床,什么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人。

如果没有意外情况,张怕也不会回来住。

临走后,找家政好好收拾下俩个房屋,多余东西丢掉,按照婚房的格局重新布局。

又过一天,龙小乐和于跃回来了,开着那辆豪华跑车。

真的是豪华,市价过三百万人民币的车,怎么可能不豪华?

一见面,于跃就把钥匙扔给张怕:“你的了。”

张怕再说一遍不会开。

龙小乐说:“谁生下来就会?学!”

张怕笑笑,跟于跃说声谢谢。

至此,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做好,该到的人也已经到达,一一一影视公司宣布开组。

先开的是张小白的戏,两部舞蹈剧因为部分演员没到,还要多等几天。

张小白演的角色就是前些天半夜出去溜达的张怕,只是变个身份。有点类似柯南,但不以破案为主,更像是蝙蝠侠那样的伸张正义。

张小白白天是学生,认真学习各种本事,晚上就在城市里行侠仗义。

故事肯定不会如此单调,按照老套的剧情发展,白天的她一定遇到某些麻烦,也一定认识某些人,慢慢发展下去跟夜晚世界发生关联……最后是坏人全灭,好人幸福生活。

二十集连续剧,剧情稍稍有点俗,但张老师有了前些晚上的经历,把城市里很多无关紧要的普通人的生活也写进里面,丰满了整个故事。

说到这里,猜猜导演是谁?张白红!

小女孩经过一年多的辛苦历练,眼看着别人越来越好,她本来是想当影视明星的,却一直没有机会,在这个时候,张怕把一个剧组的生死大权交给她,让她按照剧本去拍,有拿不准的一定要问念远,或者是张怕自己。

为了这部戏,张怕特意给张白红开个单人会议,来来回回就说一件事,演技!演员表演不过关一定要卡,一定要重拍,而你的鉴赏能力,一定要代表最高水平,要超越观众的感觉,否则你看起来没问题,让观众看出来太假……还怎么混?

张白红说没问题,把跟她一起的俩女孩叫到一起,告诉张怕:“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她们俩是副导,我们仨一起把关。”

这部戏抢先开机,除外景戏,大多还是在摄影棚拍摄。演员也是住在摄影棚附近的宾馆。

四部戏同时开机,肯定要忙的乱七八糟,肯定会有很多突发事情影响拍摄。但也是有一点好处,四部戏的演员可以相互借用。

演员们不怕辛苦,怕的是没有出镜机会。如果能在四部连续剧里接连露面,其实是实力的一种象征。

说起这个,最典型的例子是香港。为什么好多演员能同时出现在好多剧里,就是因为拍摄场地在一起。都是棚拍,你边上是我,我边上是你,在同个圈子里混饭吃,客串演个角色算什么事情?何况还给钱。

第一部戏是张小白的戏。没过两天,于诗文的戏开机。导演是念远。

念同志很忙,一面要剪辑前部戏,一面要忙新戏,每天在两个故事里进来出去,很费心神。

更累的是张怕,两部舞蹈剧,还有一部舞蹈剧的大电影,都是他做导演。

刘小美出演,导演肯定是他。为难的是反映舞蹈生的那部戏也是他做导演。好在这部戏先开。刘小美的那部正剧还在准备期,很多演员都是各个地方的台柱子。为了表现国内舞蹈人的超高水平,也是为了舞蹈剧里的舞蹈都是上佳作品,这些人必须要有。

为了这部剧,宁肯多花钱、多花时间,也要请来国内最牛皮的舞蹈家。

当三部戏接连开机后,马上发现人不够用了。

别的不说,张白红三个妹子去做导演,联系各个剧组演员的事,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马上没人做了。

还好有个艾严,张怕给她很大权力,有些事情,能做主的话就自己做主。

就在这么忙碌的时候,黄有志终于有空了,说请张怕喝酒。张怕说:“你来吧,我叫上宁所长,来我家饭店吃。”

“你家饭店?不管谁家饭店业是我结账。”黄有志说:“你是比我有钱,但这顿饭得是我请你。”

张怕说好,你来了再说。

这顿饭是在不加油饭店吃的。真的是不加油,除非吃肉类食物,否则真是一点油没有,甚至连辣椒油都没有。

饭店装修的倒是不错,干净、大方,酒水也管够。可黄有志说:“你这个馆子也就能哄哄小资,骗骗想养生的人,别人谁来吃啊?没有油,味道都进不去。”

张怕说:“进味道的是调料,不是油。”

宁长春笑着说:“你知足吧,我认识他这么久,就没看他做过什么靠谱事情。”

黄有志说:“抓贼还是挺靠谱的。”跟着和张怕说:“你不接着打报警电话,知道我们有多失望么,为什么不坚持下去?”

张怕笑着说怪我。

黄有志说:“说起来还真是要谢谢你!真的,没有你的话,不说别人,就说我,很有可能被调职。”

张怕跟他喝杯酒:“别总想着调职,有些东西是你的,那就是你的,别人改变不了。”

跟黄有志和宁长春吃饭,主要就是聊,东聊西聊,等伺候走两位老大哥,张怕赶忙回去干活。

争分夺秒,张老师这辈子最常作的事情就是争分夺秒。回家努力写啊写。

他是导演,只要他有一点事情,剧组大多会休息。

当然他也有副导演,问题是那个副导演实实在在的不靠谱,副导演的名字叫于跃。说他不走了,在拍完戏之前是不走了。

有这样一个棒槌帮自己,张怕怎么敢不让剧组休息?

时间一天天过去,七月二十六日,龙小乐找张怕说:“你的电影公映,你得参加首映式。”

张怕想了下说好。

龙小乐说:“走吧,把能叫上的都叫上。”

张怕说:“不用那么多人吧?”

龙小乐看看他:“你觉得呢?”

张怕想了下说:“真不能叫太多人,你想啊,我刚把很多人从京城骗过来,现在又带他们回京城,这算个什么事啊?”

龙小乐笑笑:“随你。”

按照张怕的意见,张怕、刘小美、龙小乐、于跃回去京城。

再有通知白不黑、谷赵、关开几个人,然后,《张怕向刘小美求婚》正式公映。

他们是二十七号走的,电视在二十八号公映。为了这一天,龙小乐稍稍做了点准备。比如邀请媒体在场。

家里人都是没带,尤其没带几个小孩,让她们过两天没有张怕的日子。

七月二十八日,大雨。

一场倾盆大雨浇走雾霾、灰尘,带来难得的清凉。晚上六点,雨停。

这个时候的张怕和刘小美在吃披萨,张怕跟刘小美说:“我做过很多傻事,吃披萨用刀叉是其中一件。”

刘小美笑道:“会用么?”

“问题就是不会用,偏偏拿着刀叉很费力的把披萨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张怕说:“现在想起来,真想问问自己,我到底该有多么无知啊。”

刘小美笑着看他:“一,在你年纪不算很大的时候;二,一定不是一个人;三,那个人是个女孩,你喜欢的女孩。”

张怕笑笑:“你总这么聪明,不担心嫁不出去么?”

844 原本没有期待

刘小美看看张怕,忽然喊服务员要来刀叉,然后就在服务员和很多客人惊讶的眼神中,认真的一点点切披萨,切成小块,叉起一块喂张怕:“吃么?”

张怕探头咬进口里,嚼几下说:“好吃。”

刘小美问:“当时,你有过这样么?”是问有没有相互喂东西。

张怕摇头:“没有。”

刘小美笑道:“所以呢,你一直是个单纯的傻瓜蛋。”

张怕想了下:“让你这么一说……我该怎么接话?”

刘小美说:“在电视里,你应该吻我。”

张怕又是摇头:“咱这不是电视。”说着话却是突然起身,在刘小美脸上亲一下,坐下说:“电视剧其实很不靠谱,当不得真。”

刘小美又叉起块披萨送过来:“点块牛排?服务员看咱俩的眼神都不对了。”

张怕笑道:“我们就是要不一样,就是要与众不同。”

刘小美笑笑:“我真的很喜欢你。”

张怕咳嗽一声:“老夫老妻了,不要如此肉麻的表白。”跟着说:“米吐。”

刘小美就笑,让她更美更好看。

张怕说:“那啥……”电话响起,拿出来看眼,放到桌子上,张怕认真对没接通的手机说:“你先等会儿啊,我有话跟老婆说。”再跟刘小美说:“那啥……我要说什么来着……郁闷个天的,忘了。”

刘小美就笑:“你只要一直这么傻的可爱,我就一直爱你。”

张怕说:“想起来了,你先等会爱。”咳嗽一声,很严肃的说:“那啥,你知道不?你笑起来老好看了,以后得立个规矩,在外面不许随便笑,这要是又吸引人追求你,我该咋办啊。”

刘小美笑得更开心了,努力板着脸说:“yes,sir。”

张怕这才接通电话:“嘛事?”

龙小乐说:“大哥,几点了?在哪呢?”

张怕看眼时间:“我直接去电影院,能进去吧?”

龙小乐很郁闷:“能,你直接过去吧。”跟着说:“老子算是服了。”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张怕和刘小美说:“龙小乐催咱俩过去。”

刘小美也是看眼时间:“还早呢。”

张怕说:“就是就是,还早呢,咱俩继续说甜言蜜语……我给你唱首歌吧,青梅竹马。”

刘小美说你会么?

张怕说:“我听的歌不多,别的歌曲都是觉得好听才一听再听,这首歌不是,是先看到歌词,觉得写的真好,才去找来听,确实不错,那家伙比我唱的好。”

刘小美扑哧笑出声:“按照这个逻辑,你是不是可以说乔丹的篮球比你打的好?聂卫平的围棋比你下的好?丁俊晖的台球打的比你好?”

张怕很严肃的回道:“你说的是事实,我无从辩驳,他们确实在某个专业上比我厉害一些,就比如比尔盖茨确实比多了那么一些钱一样。”

刘小美说:“可是你有一点好处啊,他们都比不上你。”

张怕继续严肃表情说话:“你说的依旧是事实,我依然无从辩驳。”

刘小美笑问:“你的长处是什么?”

张怕认真说道:“我的老婆比他们的老婆漂亮。”

刘小美笑道:“你说的是事实,我居然无从辩驳。”

张怕更严肃了:“你看,咱俩终于达成共识,这是共同走向美好未来的坚实基础。”

吃披萨也能吃的这么浪漫、欢笑,便是爱情的魔力。

俩人又坐一会儿,结账离开,打车去电影院。

七月二十八日七点二十八分,《张怕向刘小美求婚》首映。

在首映之前,到处是广告,铺天盖地的很热闹,只要你每天都上网,只要你经常玩手机,就一定会看到这部影片的宣传片和广告。

声势隆隆的巨大广告,明星只有一个不很出名的刘小美。在上映之前,很多人怀疑过这部影片会不好看,可宣传片里的长镜头却是那么精彩?

有人说宣传么,肯定是挑好看的给大家,真实影片一定很一般。也有人猜测整部影片就是张怕在向刘小美示爱,毕竟俩人一对了很久很久。

奇怪的是,这部影片没安排首映式,在强大的宣传攻势之后,居然就是那么平静的上映?不多弄个首映式再吸引些观众。

反正,电影即将上映。让业内人士意外的是,临上映之前,各大院线公司忽然增加许多荧幕。原本打算是看首日或前两日票房再做决定,在上映这一天,众多院线公司忽然极给面子,增加到接近《伤蔻》首映的荧幕数。

没多久,张怕和刘小美来到电影院。俩人没有票,不过也不用票,他俩一出现,检票口就有个小女孩引着他俩进入影院,走到最前面一排坐下。

龙小乐和于跃坐在边上,再有就是许多记者。刘小美跟张怕说:“请这么多记者,好大阵势。”

张怕说:“这部影片扬名天下的时候到了,你和我扬名天下的时候到了。”

刘小美说:“你总这么理所当然的臭屁,是不好的。”

张怕说:“否,是极好的。”

刘小美就笑。

龙小乐很不爽:“大哥大姐,能不能不喂狗粮了?你可知道单身是多么可怜?”

于跃说就是就是。

张怕说:“就是你个脑袋,你女朋友呢?”

龙小乐大怒:“郁闷个天的,你居然有女朋友?难怪总觉得咱俩不是一路人。”

于跃说:“形式上有女朋友,本质上咱俩是一样的。”

龙小乐不怒了,叹气道:“这么说的话,你比我可怜。”

于跃怒了:“老子怎么就比你可怜了?”

四个人说说笑笑,时间一晃而过,影片开始。

一一一影视出品的这部影片很有意思,只有一一一影视的片头,然后是正戏,前面的很少的相关演职员表会在影片中忽然出现,在一片场景中占了某一个位置,用很明显的字体表现出来。

就当是胡闹吧,反正没有人在意,大家看的是故事,是好看的电影。

整部电影好像张怕剧本里写的那样,开始时求婚失败,到最后参加格斗比赛,最后以离奇方式获胜。

前面是求婚的各种失败案例,很好笑,观众反应也很好,把它当喜剧来看。直到正式参加比赛,这部影片才开始变得不一样,好像忽然间有主线了、有期待感了。虽然明知道故事结局一定是取得胜利的美满结局,可是面对许多高手,要怎么才能赢得胜利?

在这种期待感中,连续看到影片最后的两个长镜头,一刀没切的真实表演,还会以双屏幕的形式展现赛场上的观众反应、或是重复播放精彩场面、又或是多角度重播。

如果屏幕过小,看这样的镜头会觉得有点累,可大屏幕电影不用担心这些,双屏幕、甚至多屏幕都处理的很好,就是一双眼睛会有些不够看的感觉。

整部影片节奏紧凑,无关情节一概没有,不啰嗦不废话,从头到尾都是那么快节奏的表现,典型的商业片,看的很爽。等影片结束后,出演员表的时候,屏幕切了一大半留给长镜头重播,这一次只剩长镜头,没有一点修饰,全看摄影师的水平,也是更真是的看到了张怕的格斗水平。

在出字幕的时候,有观众起身,这是打算离场的表现。忽然有人走上舞台,拿着话筒说:“请大家稍等片刻,有请主演上台。”

随着这句话,灯光先亮起两盏,照亮舞蹈上的主持人。

刘小美问张怕:“还要上去?”

龙小乐说:“请了这么多记者,肯定要上去说几句话。”

刘小美笑笑,和张怕走上舞台。

当他们走上舞台,剧场里响起掌声,很多站起来的观众又坐回位置。看了一场电影的记者们终于开始工作,卡卡给舞台上的两个人拍照。

按说应该有主持人问话,可张怕和刘小美一上台,主持人把话筒交给张怕后,就从舞台上跳下来。

刘小美猜到张怕要搞事,笑问:“不会是求婚这么俗吧?”

张怕说:“你就不能笨一些么?”说完面向观众,也是拿起手中话筒。

首先是鞠躬为礼,感谢大家来看电影,接着面朝刘小美。

与此同时,舞台上方垂下来一块红布,上面是黄字写着:小美,我喜欢你。

这块红布是竖垂的,在这块红布之后又垂下来一块,接着是第三块、第四块……直到挂满整个屏幕。

第二块是小美我爱你。第三块是谢谢你和我在一起。第四块是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第五块是……

每一条红布都写着甜言蜜语,但是没有求婚的话,因为他俩已经是合法夫妻。

刘小美看着那些甜蜜话语直笑,剧场里是掌声、叫好声乱成一片。

直到红布垂幔不再落下,刘小美皱下鼻子说:“真俗。”

张怕说:“这是龙小乐的主意。”

龙小乐在下面大喊:“你还能要点脸不?”

张怕说:“这个是我给你的礼物。”

去舞台边上搬过来两把椅子,让刘小美坐下,他去拿把吉他坐在刘小美对面,用很笨拙的指法自弹自唱,《做你的男人》。

从事实出发,弹的不好,唱的一般,可就是敢这么大胆的在几百观众面前献唱……别的不说,勇气肯定是丰富的拥有。

一首歌唱完,放下吉他,张怕擦下额头:“都出汗了。”

刘小美还是笑:“没了?”

845 就有了高兴的意外

张怕说怎么可能。向下面招手,龙小乐送上来个礼品盒。

盒子很大、很高,张怕把盒子放在椅子上,打开后先是一顶水晶王冠,捧起来、慢慢戴到刘小美头上,然后拿起话筒,对台下观众说:“我要说甜言蜜语了,你们要捂住耳朵。”再面对刘小美:“我不是王子,但你是我的公主,我会一生守护你。”

转身回去盒子那里,拿开第一层,从下面拿出项链,晶莹剔透的那么好看,和王冠配套。

刘小美还是端坐不动,让张怕为她戴上项链,然后笑问:“还有么?”

张怕摇摇头:“表白真是个体力活,都出汗了。”

刘小美起身,在他嘴上轻轻一吻,又是轻咬一口,然后拿过话筒对着台下观众说:“记住了,他是我的,你们不许有别的想法。”

《张怕向刘小美求婚》,本来就是张怕想到的不一样的示爱方法。让一部大电影向世界宣告,我们俩在一起了!

记者们喜欢这种噱头,何况又收了钱,那一个个表现的贼热情,甚至有人大声喊:“没有戒指。”

刘小美说:“我们不需要戒指。”张怕说:“我觉得王冠比戒指更好。”

听到当事人这么说,观众和记者都是有点吃惊,就是说真的不需要戒指了?有没有搞错?在如今这个年代,没有戒指好像没有结婚一样,只要是见过的婚礼,哪场都有交换戒指的仪式,可这俩人真的不要戒指?

刘小美忽然向观众们鞠躬:“谢谢你们的见证。”又向张怕鞠躬:“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向我表白。”

张怕嘿嘿一笑,对着话筒说:“秀恩爱完毕,谢谢大家捧场。”

龙小乐忽然大声说等下,跳上舞台拿过话筒说:“谢谢大家捧场,作为一种幸福的见证者,你们也应该得到一点幸福,请大家拿着本场电影的票根排队离场,在门口有工作人员,你们把票根交给工作人员,每张票可以兑换一张电影卡,从今天开始的一年里,您拿着这张卡可以观看本电影院的任何一场电影,只有一点要求,一张卡可以兑换两张票,只能使用一次,就是说必须带同伴来看电影。”

停了下说:“谢谢大家捧场,现在可以离场了。”

今天的这场表现,不是告白不是求婚,单纯就是秀恩爱。从本质上说,走的是一个形式,可这种形式很重要。

观众们向他俩喊着祝福的话,笑着往外走。甚至有人上台要合照。

张老师当然会满足他们,当大部分观众离开,张怕才发现关开和丁帅也在。

关开走过来说:“咋整的,没有戒指?”

张怕说:“没有就是没有呗。”

谷赵和白不黑也来了,说是你费这么大劲表个白,我请你吃饭。

几个人都要请吃饭,张怕说:“还是我请吧。”

这个时候的龙小乐在跟记者们说话,一个个塞红包,又说晚上吃饭。张怕走过来一一道谢。有记者说:“我把你说的话可是发出去了?”

张怕说永远和刘小美在一起、永远守护她,是面对所有人说的,这要是没做到,未来就是个笑话。

张怕说发吧,我对自己有信心。

晚饭在影城边上的饭店吃的,记者们坐了两桌,关开这些人坐一桌。

只能说真给张怕面子,关开、丁帅、谷赵、白不黑,这是四尊大神啊,每一个都是有钱有背景。然后还有于跃和龙小乐,同样是非常有钱的主。

此外还有三家院线公司的副总和两家院线公司的老总。

如果只是求个婚、表个白,从私人角度,院线公司也许不会来。可是关开那四位在场,就当是套关系,院线这些人也必须要来看这场电影吃这顿饭。

谷赵和白不黑十分满意天使和魔鬼那部电影,一大一小俩女孩都是表现的特别好,而且都是好人,也都有个好结局。

有了这么强大的俩家伙做后盾,电影的宣传早已展开。

今年的一一一影视真的是大展拳脚,前面几部影片拿了超高票房,新片没上映就是铺天盖地做宣传。

龙小乐的宣传方式很怪,不上通告、不去综艺节目说电影如何如何,完全就是广告,你看个视频,前面是广告;看个网页,边上是广告,最主要的是手机推送。

在龙小乐心里,这些都是特别低级的宣传方法。但是没办法,必须要使用。龙小乐在等,等这两部电影也拿了超高票房之后,同样重要的,要有很好的影评,要既叫座又叫好。等到那个时候,再做影片宣传时,只要四个字足矣:编剧张怕。

这是龙小乐一直在努力的目标,也是一一一影视公司最快走向辉煌的捷径。在最短时间里,他不可能把任何一个人捧成票房保证,又不愿意花高价钱请明星和大导演。想要从自身挖掘,寻找既省钱又快捷的方式,张怕居然是最好的一个切入点。

很多大导演、很多大明星,照样有很多扑街作品,请他们也是冒险,还不如降低冒险成本。

龙小乐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宣传和介绍张怕,让大家看看,只要是张怕编故事,哪怕全是新人出演的电影,也一样有超高票房。

为了这个目标,龙小乐一直在做努力,也是一直在做准备。

在他心里肯定有一种担心,万一某部电影卖不出去票了,评论又是一边倒的差,到那时候怎么办?

票房简单,砸钱刷票房就是。可是影评呢?水军不是万能的。

他想要成就张怕,可在这段过程中,只要张怕出现一次失误,就可以让前面的许多努力变成白费。所以龙小乐会给张怕的剧本把关;也所以会尽量降低影片投资。如果一定要赔钱,就尽量少赔一些吧。

可以说,龙小乐一直在赌,赌自己压对了宝,赌张怕真的有编剧才能,赌观众喜欢张怕的故事。

他认为自己在赌,可是在关开看来,龙小乐根本是在捡钱,只要是张怕编剧,随便投几个钱,让给院线方部分利益,然后就等着收钱。

关开不缺钱,很多人的赚钱方式会超出你的想象,对于一些人来说,只是要看他们愿不愿意。至于风险?可以说是等于零。

关开、丁帅,都是有这种赚钱机会的人。可越是这样的人越好面子。关开投资的电影没有一部盈利,他需要一个机会证明自己可以,而张怕和龙小乐就是最好的人选。所以他们今天会来,会给张怕捧场。

反正就是,很多人看好张怕,愿意给他面子。

在这顿饭之后,龙小乐安排了最好的宾馆请两位新人入住。

于是,两位主角终于有机会单独待在一起。

可惜,这一晚没有发生想象中的事情,有的只是相依偎,很幸福很安静的坐在一起。

刘小美说:“小时候会想,如果有男朋友,一定要这样心心相映的长相厮守,后来才知道男人女人在一起还要上床。”

张怕说:“我和你想的不一样,我总会想牵着女朋友的手在大街小巷到处走,一直牵着手到处走。”

刘小美笑问:“难道就不想占有我?”

张怕说想。

刘小美想了下说:“还是先不要吧,今天是月末,有些不方便。”

张怕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把刘小美背对着自己抱在怀里,两只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温温的捂着。两个人就是这样坐了好久好久,偶尔说一句话,直到困了,彼此依偎着睡过去。

天亮后,龙小乐来找他俩吃早饭。吃饭时候一直在打量二人表情,心里在嘀咕:好像跟传说中的不一样,不是说男人女人在一起以后,身体会有变化么?为什么看不出来?

饭后收拾东西退房,大家去机场。于跃昨天回家,打电话确认他们行程后,直接去机场碰面。

在去机场的路上,龙小乐跟张怕说:“说正经的,你就算憋,也得给关开憋一部戏出来。”

张怕说:“我真是想不明白这些有钱人的想法。”

龙小乐说:“想那么多没用,还是想剧本吧。”

张怕应声好,想了想给关开打电话:“我有个想法,但是最近实在太忙,你看啊,十一给你本子行不行?你筹备筹备,新年就能开机。”

关开想了下说:“还要请你帮个忙,你帮我选导演、演员,实在不行就你上,放心,该有的酬劳绝对不会少了。”

张怕说:“你就这么看得起我?”

关开说:“你昨天这部电影,我敢和你打赌,票房最少过六亿,如果不够六亿,差多少我补给你。”

张怕叹气道:“不说这个,十一给你本子,最近我实在太忙,这么说吧,我和刘小美过年时候就领证了,到现在没有同居在一起不说,连婚礼都没办,没人知道我们结婚了,不是想保密,是真的一直在乱忙,没有时间。”

关开笑道:“我说你昨天送的东西怎么会没有戒指,原来早领证了。”

张怕说:“不说领证的事情,说你那部戏……唉,其实我还欠着好几个人的戏。”

他真的是欠了好多好多,在去年和今年初,龙小乐认识很多圈内人士,还有很多大导演,有导演向张怕约本子。只是那个时候的张怕没有名气,即便是写出本子,也只是供人挑选,所以一直没写。

关开说:“不管别人的,我的本子排第一。”

张怕说是,结束通话。

846 有人说标题不流畅

昨天是求婚电影首映,现在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多,在龙小乐的安排下,有关于张怕、有关于求婚的话题还在热闹中。

真的是热闹,首先电影不难看,甚至是好看,如果单说影片结尾的两个长镜头,这部电影根本是精品作品。很多业内人士在看过长镜头后,纷纷发表看法,有人说这部电影是爆米花电影,好笑,但是没什么可看的,唯一亮点是长镜头。

长镜头能拍成这样,最考校的是演员的基本功,他是不是真的能打?然后还要打的漂亮。其次考校的是摄影师的水平。

张怕很公平,给了三个摄影师同样机会,只是角度略有不同。而整个影片,分别采用两名摄影师的长镜头,挑选他们中最好的那一个。

反正只冲着长镜头,专业人士建议所有学习摄影的学习导演的、甚至是明星演员,都应该去看一下这部电影。

关于这部电影,除去长镜头之外,更出彩的是张怕的表现,他是主演,也是第一次演戏,竟然是表演的格外稳。尤其最后那段打斗,有人说这才是演员最应该做的事情,用心学习用心去做,而不是到处找替身!

武替还可以理解,连文戏都要替身,那要你做什么?白拿钱不干活?就是卖个名气?

这是影视圈最让人诟病的事情,没本事没演技、占了茅坑找别人替你拉屎。

张怕表现的很好,到目前为止,负面评论很少,大多批评者主要说的是商业电影、快餐电影、没什么内涵。

像这种论调,龙小乐嗤之以鼻:“老子要的就是快餐就是商业,没事装什么深沉啊?”

张怕说:“你要的是钱。”

说这话的时候,几个人坐在候机大厅,龙小乐在刷手机,张怕抱着笔记本电脑干活。于跃笑嘻嘻的左看右看寻找美女。

龙小乐又刷会手机,放下跟张怕说话:“你那部戏,演员还没到齐吧?”

张怕说:“没呢,一点点来。”

匆忙拍戏的弊端,要边开工边准备。好在张老师是自己写本子自己导,该拍什么不该拍什么,心里有数。

幸福里的我家大楼正式成为拍摄基地,要在这里先拍完所有室内戏。

张老师要求很严,即便是匆忙开工,也是要求主要演员全部到位,作为公司第一号演员,张真真也有在这里面演个角色。同样地,舞院来负责孩子们生活的六位老师,也被张怕安排进剧里,依旧是做老师。

张怕本来想都安排进去,可有俩老师明显晕镜头,经常性发力过猛,表演夸张,只好被替掉。可惜的是其中一个妹子真的很好看,如果在别的导演手中,也许就喜欢夸张表演,也许她就合格了?

听张怕这么说,龙小乐说:“关开说如果咱们卖不掉的话,他可以帮忙。”

张怕想了下说:“先问问舞协领导的意见,如果他们有门路……”

龙小乐说拉到吧,他们有门路也是要钱。

张怕想了下:“省台应该会买。”

龙小乐说:“省台也会尽量压价,我不想费这么大劲搞出来的东西,给别人做嫁衣裳。”

张怕说:“四部戏呢。”

龙小乐说:“正因为是四部戏,才不能压低价钱。”

张怕点点头:“回去后,你去张白红那里看看,第一次导戏,年纪又小,怕她管不住下面那些人。”

龙小乐说:“我的观点是不听话就滚蛋,反正合同里有写,该扣钱扣钱、该罚款罚款,不服就打官司。”

说起打官司,张怕马上想起老虎,看眼时间,给黄有志打电话:“黄哥,有事情麻烦你。”

黄有志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事。上次在不加油吃饭,张怕连续提了好几次老虎那个案子。可因为涉及到很多重要人物,案件一直在侦办、审理过程中。黄有志的回答是不清楚。现在张怕又打来电话,黄有志叹气道:“我是真不能说,你可以问宁所长。”

张怕说:“宁所长属于编外人员,接触不到老虎那个案子。”跟着又说:“我想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移交法院?”

黄有志想了下说:“那天不是告诉你了?该有消息的时候就有了,除专案组,谁都不知道具体情况。”

张怕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的力度还不够。”

黄有志笑笑:“你放心吧,这么大的案子,你朋友不会被虐待。”

张怕嗯了一声,不死心的挂断电话。

龙小乐说:“要不要找我爹问一下?”

“别找了。”张怕说:“这个案子很麻烦,我问可以,你爹不可以,鬼知道你爹有没有牵连里面?有没有人在查他。”

龙小乐一惊:“还有人查我爹?”

“我就是那么一说。”张怕想了下说:“查你爹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前年你不是还张罗移民么?”

那个时候,龙建军把资产外移,就是感觉到危险,也确实有人在查他。

听到这句龙,龙小乐叹气道:“有钱了也不安全。”

张怕想了想,低头打字。

后来就是坐飞机回家,乌龟来机场接他们,一路风驰电掣进家门,马上去看三个小家伙。

金灿灿脾气最大,这是张怕一直娇惯的结果,看见张怕就皱起小鼻子,猛转过头,假装不看张怕,偏偏又担心张怕真的不理她,一直拿眼角扫他……那个累啊。

张怕故意不理她,抱起孟小佳,还没说话呢,金灿灿就扑过来,也是让张怕抱。

张怕抱了会儿两个小家伙,拿出在机场买的小玩具,分给她们后,又去看张亮。

虽然治好眼睛,可张亮的眼神总是有一点不对,仔细去看又好像没问题。张怕心里很愁,担心她长大以后的样子。还是艾严安慰他:“可以整容的。”

现在,大家都住在幸福里,整整三层楼好像还是不够住,洪火派人继续装修其余楼层。

房子这个东西,看起来大、看着很多房子,可真要是弄进来百十来号人,除非几个人挤一个屋子,否则肯定不够住。张老师已经打算把整栋楼都装修成单人或双人宿舍。

当然只是个打算,小四那些孩子总是要去孤儿院的,可新问题又产生,他那么忙,等孩子们住到孤儿院,没有时间照看。

反正吧,就是有了再好的规划,也会被一些事情搅乱。

现在的张老师没有时间想那么远的事情,抓紧一切时间完成当下必须要完成的工作,首先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更新,然后下楼拍戏。

主角是一个叫于秋雪的女孩,小丫头是舞院附中芭蕾舞系的,还一个叫路远芳的妹子,学中国舞。

这部连续剧的主线是这俩妹子,于秋雪要学舞蹈,家里没钱,就自己偷着学偷着练,甚至瞒着家长去报名并参加艺术加试。

故事前期有张真真很多戏份,她也是扮演一个有心学舞蹈的女孩,不同的是她有家庭支持。张真真跟于秋雪认识……在这里多说一句,这部戏和下一部舞蹈正剧,绝大多数演员使用本名,就是自己演自己,张怕给了他们成名的最快捷途径,只要你演的角色足够出彩,就一定会有人记住你的名字。

从事实出发,如果不是想特别好的表现出舞蹈生的专业和辛苦,他是真想让张真真演个主角。

因为不够专业,尽管刘小美说有天分,可再好的天分都是要辛苦训练,才能拥有一个舞蹈生该有的身材、肌肉、乃至气质。

为了整部电视剧,张怕必须做出取舍。好在张真真的角色同样有很多戏份,跟着一起学习舞蹈,一起考学,一起竞争,虽然结局是失败。

整整二十集的故事,出现最多的场景是舞蹈教室和小舞台。张怕也算残忍,为了表现舞蹈生的辛苦,有些镜头让演员真的连续跳上两个小时舞蹈才拍摄。

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他在给自己找时间做别的事情,比如照顾孩子比如写文。

学跳舞特别累特别苦,尤其是学习芭蕾舞。为了让故事更震撼,张怕让好几个角色都有练功受伤的经历,有脚尖出血的,有伤到筋的,但不论是哪一种伤,只要还在学习舞蹈,就一定要继续努力。

所有的成功,只能用不停的训练来实现。

从于秋雪开始,再有张真真,很多小孩学习舞蹈。

在前进的道路上肯定有人被淘汰,张真真是率先被淘汰的,但是她依旧在坚持。

张真真算是有一些舞蹈功底,毕竟跟刘小美学了好长一段时间,又出演了一部电影中的重要角色。张怕给她的角色定位,散养的舞蹈生,就是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科班生。

于秋雪原先是散养的,是自己在努力练习,后来考艺术学院,被老师看中,从此走上正确道路。但是在正确的道路上,也是要不停付出不停努力,所以于秋雪一直在努力、一直在苦练。

这是一部特别励志的青春剧,剧里没有爱情。在张怕看来,很多故事里硬生生加入爱情故事,根本就是在灌水拖戏。

故事要有主线,这部舞蹈剧的主线是于秋雪的成长经历,从一个喜欢舞蹈的小孩,一步步努力往前走,最后参加美国青少年舞蹈大赛,被美国的舞蹈学院看重,得到全额奖学金入学。

这个是刘小美的真实故事,所以刘小美还要兼任本剧顾问。

847 那就对了

二十集的故事,一开始是自由学舞,接着是报名艺考,再是如何在艺考中得到老师认可。进入学校后,如何解决跟家里的矛盾,又是如何赚取学费,再有学校内部比赛,市里比赛。

这样一步步走下去,再有全国性比赛,最后走出国门。重点都在说着孩子们是如何竞争,如何奋斗。

这样的故事好像太干,为了吸引观众,张怕会在主线之外加上一些支线。比如很俗的学生之间的小矛盾。比如家长送礼想要得到某次机会。也有参加春晚的故事。

这样的故事很多很多,从一开始就贯穿在全剧里面,没有爱情,但是有很多别的故事让学生生涯更精彩一些。

为了这部戏,张怕让龙小乐在美国请编舞和音乐人,先拿这部戏打底,也可以说是练手。等这部戏成功后,原班人马马上转拍下一部舞蹈大戏。

两部戏有许多共同点,最共同的是,为了习惯观众,演员全是美女,服装师和化妆师同样是重金礼聘。

张怕要努力做到,没有爱情的故事一样精彩。为观众呈现一个尽量真实的舞蹈生的生活。

人多了就有竞争,张怕用许多次的竞争牢牢绑住观众。当竞争的考题出现后,接着就是特别美的舞蹈表演。

现在拍电视剧,很多剧本会两天一集。张怕这部戏明显不行,尽管都是专业舞蹈生,可每一个舞蹈都是要练的。很多学生就有很多舞蹈,有群舞有独舞,身为主演,于秋雪和路远芳最辛苦。

好在都是舞院的尖子生,很有舞蹈天赋,能让张怕省很多心。

也是因为是尖子生,这俩妹子最累,别人休息了她俩还要苦练。

许多个好看的舞蹈,是张怕最想表现的镜头。

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先把文戏全部拍完,然后借用一一九中学,拍摄许多学校内的镜头。再转换地方,去商场、去动物园,反正就是补满各种镜头,能拍的全部拍完,然后集中全部精力拍摄舞蹈表演。

这是张怕第二次做导演,每一天的工作还是经常搞得手忙脚乱。就在这种情况下,一折腾就是半个多月,折腾到另一部大戏的演员们陆续到位。

张怕被打了个搓手不及,每天一睁眼就着急。幸好他们也有工作要做,设计舞蹈。

这是国内最优秀的舞蹈家们,有他们的经验,又有美国的舞指帮忙,单一个设计舞蹈就足够耗上一段时间。

因为他的忙碌,龙小乐没有回去京城,尽管求婚大电影的票房越来越好,京城那面常有联系电话,说是喝酒或是谈生意什么什么的,龙小乐都是笑着做委婉解释,公司现在的重点就是张怕这两部戏。

与此同时,张小白和于诗文的戏也在拍摄中。那两部戏,张小白演的是女孩版的蝙蝠侠,捎带破个案子什么的。于诗文演的是女版张怕,就是说特别能打,喜欢个男朋友,一直在帮男朋友出头的故事。

这样两部戏没什么好说的,稍微困难一点的是于诗文要学习武打动作。谷赵曾建议找替身。张怕不同意。也不用解释,反正他不同意,于诗文就得自己来。

在这个炎热八月,一一一影视公司同时开四部连续剧,首当其冲的问题就是人手太紧张。胖子那些人负责所有戏的所有道具、布景,每天忙的……在各个身影鹏就不说了,还要回来幸福里装修剧场。

在张怕的戏里,舞台设计、灯光师同样重要。

一个人再厉害再聪明,做事情也会有漏洞有不足,张怕是努力尽量最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为此……好吧,总之是累。

可张怕身兼数职,不是拍好戏就完成了全部工作。他还有孤儿院,省民政部门对全省福利单位进行检查,张怕得去陪着。

迷糊着学校要开学了,张怕得去开家长会。

幸好中考时,他的孩子考出不俗成绩,这次再去学校,连班主任带校长,终于有礼貌了。

校长有奢望,想起张怕在一一九中学取得的恐怖成绩,又有今年中考,张怕辅导的学生几乎垄断全市前十名,十七中校长找张怕商议,要不要来我们学校兼一年班主任,你正好有孩子都初三,明年要中考……

张怕当然不会答应,可小升初,他有许多孩子也是变成初中生,为这些孩子又要忙碌一天。再有家里的金灿灿和孟小佳……现在的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每天早上都是被人叫醒,迷糊着洗脸吃饭,然后就是咖啡加红牛的开始工作。

有付出总要有回报,张老师连载的那个故事稍稍有了些好成绩,网站编辑联系三天才联系上他,给他发了个新合同。就是说张老师终于进入编辑法眼,比最底层写手稍稍进了那么一小步。

最近这些天,张怕本打算结尾来着,可忽然更换合同……以前的合同是签书,现在的合同是签人,签张怕的笔名,要在网站完成多少多少部作品才行。就好像艺人合同那样,要有作品才行。

换了另一个合同,张老师不太敢马上结尾。想了又想,决定再坚持一段时间,实在坚持不住再完本。

也还是在这个月底,也就是八月底,孩子们要上学,张老师换合同,另外一件事情,老虎的案子终于移交到法院,这是要开始打官司了。

国内很多官司,要说呢,律师的作用挺大,可是在审判时候又没有电视上那种唇枪舌剑的辩论。尽管方宝玉准备充足,可是当这件案子终于走程序了,方宝玉很失望的告诉张怕:“十年,已经定了。”

张怕说:“已经定了?”

方宝玉说:“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按照老虎犯的案子,考虑到自首情节、以及检举揭发有功,十年是最底。”

这个十年其实是个交换,老虎偷摸藏下来的所有资料,不但是搞定郭刚,这家伙肯定是死刑。同时也搞定了郭刚身后的保护伞。

政治斗争从来是残酷的,郭刚被拿下,就是对方表明态度,咱们之间的事情该解决了。

问题是证据,再一个问题是你出手后,有没有领导在背后发力。谁背后的领导肯发力,谁就能赢得这次官司。

老虎提供的材料实在太过详尽,让郭刚对面的那些人很轻松的打赢这场仗。作为回报,郭刚轻判十年。

当然,现在还没判,就是说还存在变数,也许二十年、也许死刑都说不定。事情是在发展的,要看未来一些天,会不会又有什么变数出现。

从方宝玉了解的层面来说,他是代表着老虎,所以能知道一些内情。不过他的内情仅是这些,法院会轻判老虎。但具体怎么判,还要等最后那一天才能知道。

再一件事,老虎被关进去许久,他的父母终于得到消息,去看过儿子一次。一次见面,差点让老太太哭昏过去,老虎在里面根本就是拿眼泪洗脸一样的伤心。

为了宽慰老虎父母,张怕组织老虎那帮人去待了一天,努力宽宽心。

另有个好消息,被张怕抓到的那个混蛋杀人犯,因为性质太过恶劣,以非常快的流程结束庭审,死刑。

可惜那家伙不肯死,要上诉。

此外,张老师还组织人给乔家搬家。

房子装修好了,也是散了很长时间的气味,乔家老太爷决定住过来。于是就搬吧。可是在搬家这一天发生个意外,乔光辉的儿子回来了一个。

幸福里变了模样,乔光辉那个不屑儿子到处打听,最后问到张怕这里。

张怕正组织人搬家,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直接僵住,不知道怎么跟乔家婶子说。

回来的那个人是乔婶子的儿子。

按照乔光辉生前所说,要隐瞒他们有几处房子的事实,说是租张怕的房子在住。假如自家孩子肯走正路了,分给他们一套房子两套房子的都行。可要是依旧混蛋不干正事,房子就是张怕的。

不过在张怕看来,这句话其实就是这么一说,哪有父母不为儿孙考虑的?哪怕回来的这个孩子再不是东西,还能没他个睡觉的地方么?

稍微想想,把儿子回来的消息告诉乔家婶子,果然,乔婶子是高兴的,跟张怕说双喜临门,一是乔迁之喜,二是儿子回来了。

张怕笑着说:“我让他在你家楼下等着,过去就能看到。”

乔家婶子说好,又说谢谢。

谢谢不谢谢的不重要,身负乔光辉分派下来的重任,张老师还要对回来那家伙进行监督。等两辆货车都装好了东西,也是检查过房间里再没有遗留的东西,大家出发。

搬走后的房间特别空,不需要的东西一概丢进垃圾箱。乔家两位老人家想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回去路上,乔家婶子跟老爷子说起儿子回来的事情,乔家老爷子沉默着不说话。乔家婶子就在劝,说万一从此学好了呢?乔家老爷子还是不说话。

有关于乔家故事,乔老爷子一直认为自己是做了什么虐,否则为什么生出来的孩子都那么混蛋?自己生的儿子,自己儿子生的儿子,这要是倒退个几十年,绝对是鱼肉乡里的高手。还好有个傻善良的乔光辉,才没有让乔老爷子特别失望。只可惜,就这么个好人还诸病缠身,提前去到另一个世界。

848 发现一件事情

乔金鹏,四十岁,乔光辉小儿子,光头、略瘦,身高一米七。上身黑背心,下身迷彩裤,脚边是大双肩包。

当乔家婶子、乔老爷子、张怕来到我家大楼下面的时候,乔金鹏就是这样出现在他们眼前。

乔婶子紧走两步:“金鹏?大鹏?”

乔金鹏正仰头看眼前这栋大楼,听到喊声,转身来看,大步走过来,笑着说:“妈,我回来了。”又跟乔老爷子打招呼:“爷爷。”

乔家婶子仔细看儿子,看啊看的眼泪流下来,儿子已经老了。

乔金鹏笑着说:“别哭啊妈,我都回来了,咱家住哪?回家吧。”

乔家婶子说:“正搬家,要收拾。”

“听说了,说咱家搬家,是这栋楼?”乔金鹏指着我家大楼问。

乔家婶子说不是,说在隔壁楼。

乔金鹏说:“我去搬东西。”说了好一会儿话,终于想起张怕,问话:“您是。”

张怕说:“我是帮忙搬家的。”

乔金鹏似乎有些怀疑,多看张怕两眼,跟乔婶子说:“走,搬家去。”回去拎起双肩包。

整个过程,张怕只说一句话,整个就是沉默不语。

乔婶子和他说:“知道你忙,去忙吧,金鹏回来了,让他干,等收拾好请你来吃饭。”

张怕想了下说:“行。”跟乔老爷子说一声,上楼拍戏。

公平说一句,自打这些舞蹈生来到剧组后,比在学校里辛苦多了。张怕在家,妹子们要拍戏。没轮上拍戏的就要练舞,张怕说:“你们来我这里是要成名的,我不允许你们混,所以你们要对自己残忍一些,在最美的岁月付出最多的努力,尤其我还给了你们这样一个机会,让你们比别的舞蹈生多走一步,所以,希望你们能认真刻苦。”

就是因为这通说,也是为了美丽的未来,每当剧组停工的时候,都是舞蹈生们加练的时候。

张怕说:“你们表演的是你们最平常的状态,最平常的舞蹈生活就是每天练功,每天出汗,每天累,用最真实的状态演绎你们的真实。”

这些是张怕对孩子们的要求,但是一部电视剧如果只表现这些,那还不如拍记录片。

张怕在故事里加了很多泪点,张真真跟于秋雪一起考试,轮到她时,舞蹈跳了一小半就被老师喊停,换别的学生考试。

张真真不舍得离开舞蹈学院,一直在学校围墙哪里等着看着,她知道自己输了,却不肯走。直到考试结束,不论老师还是学生都已经离开,剩她一个人在红砖围墙下枯坐,早春的阳光在没落前,最后洒在她身上一些金光。

那光芒里有梦想,更有泪水。有一个小姑娘在心里说:我不想放弃。

生活就是这样,不论考学还是找工作,你们前进的每一步都会有很多人被你们淘汰掉,你们是胜者,或者曾经是胜者。

这场戏已经拍过了,在一一九中学的校园里,拍这场戏的时候,张真真表现的特别好。可是当张怕喊卡后,小姑娘忽然大哭起来,哭的特别伤心,吓住了剧组工作人员。

张怕赶忙跑过去,可张真真还是在哭,她是在哭剧中人物的命运,还是在哭自己的命运?

因为她的哭,让很多参与面试这场戏的小演员们也一起哭起来。

哭,不代表认输,也许是失望,失望于自己?

张怕把小演员们逼的特别紧特别累,学舞蹈,几乎没有不被老师骂过的。因为你总是会做不好,总是会动作做不到位。

想一下,一个动作做半个小时、甚至一个小时,就那么坚持着、努力着,你怎么可能一直都做到完美?

今天要拍的就是这样一场戏。

练功房里有把杆,舞蹈生们非常有体验,一排人依次挂到杆上,用下腰的动作把自己挂在横杆上,手抓着脚后跟围成个圈。像是鱿鱼圈串成一串。

这场戏的主角是另一个小女孩,很认真的苦练,当她下腰挂到杆上的时候,昏了。

如果不是老师及时发现,后果很吓人,正常情况应该是大头朝下栽下去。所以,学舞蹈最好还是有老师教、有老师看着比较好。

这场戏说来简单,很难拍,因为人昏了以后身体是松的,自然往下掉,而清醒的人,身体会自然有反应,会自我保护。就是这一个昏迷过去的镜头,从张怕回去时开始拍摄,一直折腾近三个小时才OK。

当张怕终于满意了,那个小演员也哭了,后腰都红了,是一次次往下滑蹭出来的。

这样的镜头有很多,多到老师总是来找张怕抗议。

张怕说:“我对他们是公平的,这部戏并不是只有一个或两个主角,是要每一个主要演员都是主角,他们只有表现的最好,才对得起这个假期、对得起过往许多年的付出。”

张怕不但对小演员们要求高,对老师同样如此。在剧里面,孩子们的老师都很年轻都有梦想,有想考研究生的,有想考国外舞团的,有想当明星的……她们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梦想。

有梦就去追,前提是付出。老师们也被张怕逼着去做练习。

张怕在拍戏的时候,王路飞、袁思源常会来看。从开始时的不以为意,慢慢一段时间下来,王路飞终于舍得正视张怕了。通过张怕,他看到了属于自己的舞台。也终于觉得这个人有些意思,很对胃口。

现在,小演员哭了。张怕去安慰,小演员哭的更厉害。张怕被老师轰出来。

好吧,我出去。张老师一脑袋郁闷往外走,又有重要事情要解决,因为要开学了。

放假前跟学校谈好,最多延迟一个星期……好吧,咱再拖几天,到九月十号为止,到教师节那天,孩子们总该回学校了吧?

你得知道一件事,张怕并不是只把主要演员弄来省城,还选了很多配戏演员。开学后,孩子们都要回学校,可整部剧最重要的镜头,大部分没有拍摄。

我家大楼一层舞台用了几次,比如开学典礼什么的。可真正的舞台演出都没有拍摄。

张老师不知道怎么办是好,给杨亚打电话商议,杨老师很干脆:“没得商议。”

在这种情况下,什么时候都要放到一边。

还记得上次去京城,张老师选了三个腹肌舞蹈男么?三个人都来报到了,同意跟公司签约。倒是被选中的十个美女里面,有三个觉得合同条件太苛刻,拒绝签约。但是不拒绝演电视剧,经常打电话问是什么角色,什么时候开机。

张怕对三个腹肌男的未来十分看好,舞跳的好,有腹肌,人又年轻帅气,随便一推出去,不要太亮眼好不好?

知道三个人来报到,张老师抽空见上一见,为安定军心,把另一部剧的剧本甩过去,让他们看剧本、挑选合适角色。

可上一部戏还没拍完啊!

想来想去,又给杨亚去电话:“现在剩下的多是舞蹈表演的镜头,我们可以去你们学校拍么?只要学生们能早下一节课,休息时间和节假日拍,可不可以?”

移师京城,增加花费不说,很多东西要重新准备,要寻找合适剧场、合适舞台等等。

杨亚想了下说:“如果是不影响孩子们的学业,这倒是可以。”

于是张怕给龙小乐下命令,说准备钱吧,要去京城把拍摄一半的戏都补完。

龙小乐叹气道:“按照这个进度,明天暑假能放就算快的。”

张怕说:“先别说那么多,准备开工。”

龙小乐只好跟于跃回去京城,寻找合适拍摄的地方。

京城这里什么都贵,摄影棚、舞台,包括住宿,让剧组平白多出许多花费。可是能怪谁呢?想要一部精品电视剧,龙小乐只能认了。

时间紧迫,张老师连照看孩子的时间都没有,天天跟小演员们过招,一直折腾到九月十日当天,教师节的时候才算勉强完成室内和棚拍的部分。然后打包行李,走吧。

舞院的学生和老师先走,张怕要多留几天。

反正要去京城赶拍,张老师不着急了,处理一下另一部舞蹈剧的事情。

在这里要说下编曲和编舞,反映舞蹈生那部戏原创曲目不多,学生期间多是使用市场上已经有的歌曲,加以改编,配上舞蹈。除最后几场大戏要使用原创曲目。

所以在拍摄过程中,编曲那位大侠已经搞定所有音乐。

稍微累一些的是编舞,不过刘小美会帮忙,还有提前报到的舞蹈家也会帮忙,比如王路飞,所以在两个多月的时间内也是完成所有舞蹈设计。

就是说,舞蹈生的那部戏只要好好排练舞蹈动作、再好好表演,可以很快杀青。

现在的问题是刘小美主演的舞蹈正剧。

张怕的定位是世界上一流的舞蹈类电视剧,所以编曲编舞必须完美,要达到世界一流舞蹈家参加世界顶尖舞蹈比赛时的状态。

这点很难。

所以,在去京城之前,张怕把已经报到的舞蹈家和美国的编舞高手喊到一起,把工作内容说出来,让舞蹈家们也构思自己的比赛设计,是要当作真正的比赛那样去构思。

张怕说:“只要你们的舞蹈够精彩,我保证在剧集里有不会少于两分钟的独舞镜头,也有很多特写镜头。”

849 唱歌贼难听

定位太高,决定刘小美主演的这部戏,起码要拍摄四个月以上。

最高水平的舞蹈,每一段舞都要练了又练才能做到尽量完美。如果四个月能拍玩,已经算是超高效率。

这是张怕分派下去的任务,为了表现舞蹈家们的强大实力,他还会采用一镜到底的拍摄方式,要让这部戏里面出现的每一个舞蹈都是精品。

刘小美很喜欢张怕的决定,难得的有了斗志,整天在构思舞蹈动作。

因为要考虑观众的接受度,纯粹的芭蕾舞表演会有,但是很少。更多舞蹈镜头都是顺应潮流的新编舞蹈动作。可以跳芭蕾,但要把芭蕾跳的通俗才行,这就需要进行大量改编和创作。

王路飞更高兴了,他是越来越觉得张怕顺眼。他一直想要个好平台,现在有了,只要舞蹈跳的好,只要表演不是特别差,就有可能做男主角,能跳出最棒舞蹈的男主角。

张怕把任务派下去以后,抽空去乔家看看。

乔家婶子打过两次电话请他过去吃饭,都是没时间。一直拖到现在,拿两瓶好酒过去。

乔金鹏没在家,乔婶子很高兴,问张怕吃什么,她去做。

张怕说别忙活了,跟着问起正事:“乔金鹏怎么样?”

提起这个儿子,乔家婶子脸色变得稍稍难看一些,说还行。

张怕问:“他知道乔叔的事儿了?”

“知道了,搬家那天就知道了,不过一直没去看他爸。”乔家婶子叹气道:“不去就不去吧,唉。”

张怕问:“他最近都不在家?”

乔婶说:“不在家,说是忙什么生意,你知道的,我们家原来有个房子,总不能拆迁没了,金鹏说把这个房子抵押了,要拿钱做生意赚大钱。”

张怕说:“你要是不舍得下手,我把他打残了。”

乔婶说:“可不能乱来。”

张怕笑道:“我是胡说的。”跟着又说:“你这房子五年内办不了房产证,没办法抵押。”

乔婶说:“我跟他说了,他说找朋友,他朋友是个什么什么金融公司的,可以抵押,就是利息有点高。”

张怕笑了下:“真是你亲儿子。”

乔婶有点发愁:“你说怎么办?”

张怕问:“老爷子呢?”

“我爸不愿意看他,走了,去战友那里散心。”乔婶回道。

张怕想了下说:“我把宁所长电话号给你,假如你儿子找个什么人把房子抵出去,你给他打电话,最近我要出去一段时间,不在家。”

乔婶说:“不用那么麻烦,反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房子没了就没了吧。”

张怕想了下说:“倒也是,反正这只是一间房子,边上还好几个屋子呢。”

乔婶说:“你给租出去吧,多点收入,还有人照看。”

张怕说:“那些不重要。”

正说着话,乔金鹏回来了,大咧咧进门,看见张怕在,笑着呲下牙,当是打招呼。然后去冰箱拿饮料,再走进来说:“聊什么呢?”

张怕看他一眼:“昨天梦到你爸了,你爸说你既然回来了,就该去看看他,给烧点纸。”

乔金鹏愣了下,仔细打量张怕:“你算干什么的?”

“你爸葬礼是我给办的,这笔钱不用你还了,不过你是不是该去看看他?”张怕说。

乔金鹏想了下:“知道了。”回去自己房间。

张怕冷笑一声,跟乔婶说:“有事情打电话,日子要好好过,不能瞎胡闹。”

乔婶说知道。张怕说:“那我走了,还有挺多事要忙。”

“嗯,你去忙吧,我没事。”乔婶送张怕离开。

张怕回家没多久,范先前打来电话:“来领奖吧。”

张怕问:“见义勇为那个?”

范先前说是。

张怕说没时间,不领了。

范先前说你必须得来,这是要上新闻的,有记者。

张怕说:“更不能去了。”

“别闹啊,明天上午十点,来市局。”范先前说:“省报、省电视台有采访,就算是为了自己的电影电视作广告,你是不是也应该来一趟?”

张怕叹口气:“明天再说吧。”

“再说?你是大爷,我明天去接你。”范先前挂电话。

张怕琢磨琢磨,还是明天再说吧。

在过去的这一个多月里,张怕和刘小美终于进入明星行列,求婚大电影的票房已经破八,朝着九努力。给一一一影视公司和张怕的履历又添上浓重一笔。

不知道是龙小乐安排的水军,还是某位大侠的无意点评,张怕被誉为金牌编剧。

一共编剧四部电影,任何一部票房都在七亿以上,最牛的《伤蔻》拿了十一亿多。这还只是票房,网络上的收入没有计算,也没有计算广告赞助的收入,反正就是一一一影视没少赚。

现在是张怕自编自导自演的一部快餐电影,竟然也能收获八亿票房,难道说钱真的不值钱了?这么容易赚到?

在网上,张怕写的剧本被称为白色印钞机,反正是随便写个故事就能收入超高票房。所以,越来越多人跟张怕约稿。

打电话到公司的,直接被拒,说张老师正在导演连续剧,在年底之前没有时间写剧本。打电话给张怕的,张老师都是让别人接听,他自己连拒绝的话都懒得说。

有了很高的票房收入,又有了很棒的长镜头,那一场打戏特别精彩,给影片本身带来很多好处,首先是好评不断。

当话题变热,会有很多人参与进来,有专业散打运动员分析,张怕的实力最起码可以加入省队,参加国内最高水平的散打比赛,那都是真功夫。

反正是说好话,一堆一堆的好话。可怜张老师每天忙的昏天暗地,连看别人吹捧他的好话都没有时间。

在这个时候,一一一影视公司又有新动作,《大天使和小恶魔》做宣传。张小白和于诗文主演的影片准备接受市场考验。

这部戏跟一一一公司以前出品的影片不同,戏里面有很多知名演员,随随便便一点竟然有二十个那么多,堪比贺岁电影的明星阵容。

不过那么多明星却是给两个没有名气的女演员捧戏,让新闻媒体多了炒作的噱头。

因为前四部影片的超高收入,已经有人在赌天使魔鬼这个戏的票房能不能过七?

能过七,代表着一一一影视公司紧紧把握住市场动向,知道观众喜欢什么,知道什么能卖钱。如果不能过七,代表着终于失手一次。要是再拿到很差的成绩,就不是失手一次那么简单。

带着这种期望,新电影肯定又不愁没有观众。

可龙小乐不满意,因为连续剧的制作严重拖慢公司计划,年初时打算拍摄八到十部大电影,到现在仅仅上映三部,算上天使魔鬼那部,到年底时,如果舞蹈大戏能够上映,全加起来也不过是五部影片,就是说公司规模还是中小公司,费那么大力气,一年也不过是五部影片而已。

当然,如果算票房,一一一影视绝对算是影视大鳄级的标准。

晚上,张怕跟金灿灿和孟小佳一起看动画片,同时还要努力写故事。正忙着,乔婶来电话,说乔金鹏又说抵押房子的事情,说他们家的房子能抵押三十万,他明天去签字。

张怕问:“假如说,我找人揍他一顿,行么?”

“揍他?”乔婶有些犹豫:“你能跟他好好谈谈么?”

张怕说:“我倒是挺好奇的,他一回来就能找到以前的朋友,他有朋友?”

乔婶说:“反正是狐朋狗友。”

张怕问:“他要是把房子抵押出去……你问他拿钱做什么么?”

“说是投资什么什么的,我没听明白,好像跟金融有关。”乔婶回道。

张怕笑了下:“他在家?”

“出去了。”乔婶回道。

张怕说知道了,我明天早上过去。

挂电话后继续干活,俩小丫头终于困了,把张怕的腿当枕头,盖上小被睡觉。

张怕完全不敢动,抱着笔记本打字,后半夜的时候终于也困了,关电脑,稍稍移动下身体,侧倚着睡过去。

隔天一早,范先前打来电话,说你怎么不在家?

张怕笑了下:“搬家了。”

“搬家不早说?”范先前说:“搬家应该温锅,什么时候温?我拿酒。”

张怕说:“幸福里,现在的幸福小区十三号楼,我家大楼,你来了再说。”

范向前说一会儿见,挂断电话。

张怕去工具房拿个板子,拎去乔婶家。

看见扳手,乔婶吓一跳:“这不好吧?”

张怕问:“他还没起来?”

“没呢,昨天又喝多了,不到十点不带起的。”乔婶伸手去拿板子:“给我。”

张怕说:“我直接把他打进医院,你也省点心。”

乔婶不同意。

张怕说:“你必须要同意,你不同意,你的混账儿子就还会折腾你,除非你也像老爷子那样离家出走。”说到这里想了下:“干脆出去玩吧,不在家待着,不就一个房子么,让他折腾,等折腾没了就老实了。”

乔婶说不好,又说不出去。

张怕说:“说是说不听的,你得做个选择。”

他俩在门口说话,嗡嗡的传进屋里,乔金鹏大喊:“谁啊?一大早来人,让不让人睡了?”

张怕看眼时间:“我一会得出去,现在要是不动手,你的房子可能就没了。”

乔婶还是舍不得儿子:“可是也不能动扳手啊,你跟他好好说,也许有用呢?”

850 也发现管不住嘴

张怕想了下:“你教育孩子是失败的。”

乔婶愣住。张怕接着说:“所以你就别教育了,也别关心了,完全没有用。”停了下又说:“所谓的养儿防老更是没有一点用处,乔叔走这么久,你这儿子就没说去看一眼,你说你还能指望上他么?”

乔婶不说话了。

张怕说:“像这种玩意,活着就是气你,不如赶紧滚蛋,能过几天安稳日子。”

“可是……”乔婶想了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张怕说:“没有可是,与其被他败光家产,不如你先选择放手。”

乔婶说:“可他什么都没做。”

张怕说:“等他做了什么就晚了。”跟着说:“你不能总抱有幻想。”

乔婶叹口气:“可这是我家。”

张怕笑笑:“也是。”拿着家伙转身离开。

乔婶追出来:“小张,你别生气啊。”

张怕摆摆手,离开乔婶家房子,走到自己家楼下,一辆警车停在身边,车窗里范先前说话:“干嘛?修车去了?”

张怕说:“忒没见识,我这是凶器。”

“当着警察面说凶器,你是不是不想好了?”范先前说:“回家换个衣服,赶紧地。”

张怕走过来,两手架在车窗上,探头进车内说话:“我一朋友钱包丢了,报警,警察简单问几句话就再没消息,根本不去查,你说他们为什么没有你这样的办事效率呢?”

范先前脸都黑了:“你是故意的么?”

张怕说:“说真的,我以前丢了十好几辆自行车,报警好几次,你们根本不管,为什么?”

范向前想了下说:“一大早的,谁惹你了?”

张怕呵呵一笑:“你说啊,帮你们抓杀人犯,每天半夜出去遛弯,溜达了六晚上才在一个白天抓到他,你说我是不是总在做无用功?”

范先强看看他:“领完奖我陪你喝酒,让你把牢骚都发出来。”

张怕哈哈一笑:“得了,我的牢骚多的能突破天际、毁灭宇宙,你要注意养生啊。”起身回家。

范先前说:“赶紧的,我等你。”

张怕说:“等着吧。”

坐观光电梯上楼,电梯门一开,走出来娘炮,张怕愣了一下:“你这是怎么个节奏?”

“回来录节目,来看看你。”娘炮问:“什么时候去京城?这两天我也去。”

“我?到京城打电话,找时间喝酒。”张怕说。

娘炮说:“我得走了,电话联系。”挥挥手,走向道边一辆汽车。

低头看,居然有司机等着?张怕笑笑,走进电梯。

走廊里,金灿灿在大闹天空,追着三只笨狗到处跑。电梯门一开,看见张怕,小灿灿才丢下三个笨家伙朝张怕跑过来。

张怕抱起小丫头,看眼灰溜溜的三只笨狗,笑着说:“表现良好,晚饭加骨头哦。”

他就是随口一说,反正笨狗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可金灿灿记住了,挣扎着下地,去按电梯。

张怕问做什么?小丫头说去厨房要骨头。

这一大早的,张怕笑着跟金灿灿去不加油饭店,拿四块大肉排下来,分给三个笨狗,再给小白一个最大的。

见三个笨狗很听自己的话在吃东西,金灿灿就高兴了。

张怕赶忙回房间换衣服,跟云云知会一声,去市局领奖。

真的有记者采访,省电视台的记者,省报的记者,又拍照又录像的。等于是树个典型,这个典型还是名人。市局相关领导唠叨些废话,张怕又说些废话,任务完成。

为了显得很重视张怕,中午在局食堂请他吃饭,记者们一起。

张怕早想走了,可惜不能,忍到吃完午饭才离开。

范先前送他出来,张怕说:“就这一次,以后别找我了。”

“不可能。”范先前说:“又来了十一个孩子。”

张怕说:“送过来吧。”

范先前说:“眼瞅着入秋,孤儿院那面没问题吧?”

张怕想想问:“你想直接送过去?”

范先前说:“送过去的时候会有记者在,你现在是标杆性人物,要多宣传。”

张怕说:“今天的奖可以领,孤儿院那面的事千万别说出去。”

范先前笑笑:“总得有个人名,孤儿院是谁的?”

张怕不假思索道:“龙小乐。”

范先前笑了下:“别闹了,赶紧走吧。”帮忙拦出租车。

张怕看看他:“别再给我打电话。”上车离开。

回家把锦旗随便一丢,开电脑干活。

又过两天,张老师收拾行李出发,主要是三个孩子的行李。

两辆房车一起进京,刘小美留在家里。

在出发前,他想收拾下乔金鹏,没想到那家伙福星临门,被车撞了,全身多处骨折。有意思的是,撞他的那辆是外地的被盗车辆,撞完以后逃逸。

实在太过巧合,乔婶怀疑是张怕使坏,电话问过一遍,还当面问过一遍。

张怕确实不知道,拿出两万块钱给乔婶:“你也不用费劲,在医院找个护工,负责打饭上厕所,你该干嘛还干嘛,一点不影响。”

乔婶说不要钱。张怕说:“你是打算动乔叔的钱?还是算了吧。”

不管怎么说,算是暂时解决掉巧乔金鹏这个隐患。等汽车上路后,张怕一直在琢磨:自己是不是具有神奇的诅咒功能?希望谁倒霉,谁就一定倒霉?

也是在他出发这一天,老爸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办婚礼?家里面肯定得办一次。

张怕说:“你跟刘叔刘婶商议吧,省城和家里隔开一天。”

老爸说知道,你等着参加婚礼吧。

张怕有点郁闷,这句话咋这么别扭呢?什么是我等着参加婚礼?难道不是我结婚?

还是在路上,衣正帅打来电话:“你写的那个本子,要上映了。”

张怕问::“就是你做主角的那个?”

衣正帅说:“只要卖上两亿票房,你就更牛了。”

张怕说:“你说的是美元?”

衣正帅说肯定的啊,又说:“十月底上映,不知道国内是哪一天。”

张怕说:“国内没那么容易吧。”

衣正帅说:“要是国内不上映,我给你带两张碟回去。”

张怕说不用,只要能上映,网上就有。

从这天开始,张怕在舞院附近一家宾馆住下,跟三个小孩一条大狗同甘共苦。

拍摄任务紧张,跟舞院老师商议过,每天上课练习的舞蹈会加上剧中要使用的舞蹈,增加练习时间。

张怕和龙小乐、于跃带着工作人员抓紧一切时间拍戏。

如此一折腾就到了十月份,张怕的求婚大电影拿到九亿票房下线。被人诟病是自己刷票房补到九亿。

不用张怕反驳,也不用龙小乐安排,自然有喜欢张怕的人做回应:“为什么不索性刷到十亿?”

在十月下旬,衣正帅的那部电影在美国上映。不知道什么原因,国内没过审,肯定不能同时公映。好在还有天使魔鬼那部戏,十月中旬上线。

如此一部电影接着一部,让一一一影视公司的名字总算多些含金量。

张怕在京城坚持到十月中旬,也就是他编剧的两部影片要上映了才把舞蹈生的连续剧拍完。

接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回省城,抓紧时间拍摄舞蹈大剧。

拍这部戏更累,不但是舞蹈设计、内容设计累人,更累的是跟演员们打交道。

精英舞者,就是刘小美邀请来参加面试的精英舞者们,大部分人是各自团里的台柱子。那个位置是竞争是抢出来的,你要是请假外出,很多人会很高兴地替代你的位置。精英舞者们想保住那个位置,还想参加电视剧拍摄……这一种矛盾让很多人不知道该怎么取舍。

再有,即便有人跟团里请假,可是团领导不愿意放人。逢国庆,国内大多演出团体都有演出任务,领导希望由最好的演员表演最好的节目。

张怕是想跟拍舞蹈生一样,把大家弄一起专心整出一部好的连续剧。可惜明显不行,只好把任务派下去,靠大家自觉吧。

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张怕把剧本发下去,所有主要演员的位置已经定下来。就好像灌篮高手中的故事一样,有湘北的有翔阳的。从这个角度说,这些舞蹈精英们表演的也是自己。

故事一开场就是全国大赛,刘小美是一个小地方的小团体的舞蹈演员,她决定报名、代表当地参加这次舞蹈大赛。

故事从竞争开始,为留住观众,一开场必须十分漂亮。

这个漂亮不但是舞蹈和音乐,还有舞蹈演员。

这个世界有很多漂亮女孩,但是最漂亮那一批都扎进了电影圈。跟许多大明星相比,舞蹈精英们的相貌要差上一些。当然刘小美除外。

张怕需要每一个都美丽都性感,所以化妆师、造型师必须很强。当张怕在京城拍戏的时候,化妆师和造型师就在为这一群舞蹈精英构思妆容。

化妆术很吓人,看手机上那么多的白富美,皮肤那个好啊……其实是化妆品好。

化妆师根据每个人的特点,做出最适合她们的淡妆容,变成最美丽的女人。

除去妆容,再有形体和衣服,各种美丽的衣服那个多啊,每个主要演员都有十几套以上的时装,包括鞋。主角们的衣服更多。

这些全是钱,舞蹈生那部戏在三个半月的时间里用去一千万,而且是轻松用去,平均每集五十万成本。

刘小美的这部舞蹈大剧,张怕要求是七十分钟一集,每集成本最少一百二十万以上。单说投资,两部连续剧的成本比拍大电影的成本还要高。

851 总是在吃

好在电影一直大卖,公司不缺钱,几千万的损失还承担的起。所以张怕要求有什么,龙小乐就花钱准备。

回来省城就开机,这一次的拍摄场景特别多,比上部戏多许多,幸福里大楼基本用不到。要去县剧团、市歌舞团、省歌剧院借场地。龙小乐家的大剧院更是常备场地之一。

这部戏每一集都有竞争都有比赛的大戏,每一集都要有至少一段上佳表现的舞蹈作品,所以,九龙剧院暂时充公。

再有摄影棚。经过这段时间的建设,影视基地扩建成八个摄影棚,大小规模不等,最大的一个堪比足球场。现在,这个一号摄影棚归张怕了,在里面搭建各种室内布景。

张怕想拍精品,狠狠心把灯光师、音响师高薪留在组里,从开始拍摄时跟组走,一直到杀青。灯光师、音响师当然高兴,干很少的活拿很多的钱。

舞台设计、编曲、编舞又是另一项大头花费……反正就是造吧。

开机第一组镜头是在摄影棚,模拟出县剧团办公室的布置,刘小美决定参加全国舞蹈大赛,竞争超级舞者的名号。

这部戏的名字就叫作《超级舞者》,前一部反映舞蹈生的作品叫《跳舞女孩》,因为主角都是女孩,否则使用《舞蹈生》这个名字应该更合适。

《超级舞者》里面有男有女,经过考核,王路飞还真的是出演主角,虽然是许多主角中的一个。

这部戏终于有爱情了,但不是主旋律,就是说不会从一开始就折腾情啊爱的什么的、一直折腾到结局。主旋律是舞蹈是比赛,所谓的爱情是插曲、是有关于情节的调剂品。

有了前一部戏打底,张怕和工作人员已经熟悉了这种超负荷的工作状态,所以,开机第一天就干到后半夜。

没有开机仪式,没有开机宴席,上来就干活。

张老师很累,在京城的那段时间里,当孩子们排舞练舞的时候,他在做《超级舞者》的分镜头脚本。从第一集做到最后,把演员出场的剧集镜头归拢起来,方便拍摄。

反正就是辛苦吧。

在这个月,张怕终于把文章结尾了。结尾时说要休息一个月。

其实没有休息,他说的休息一个月,全在剧组里泡着。

期间还有件事情要做,给关开的剧本挑选演员、导演。

张老师抽时间好不容易完成关开的剧本,关开说:“你写的,你看人准,帮我选演员。”

张怕给他建议:“先看剧本,凭你的感觉觉得谁演比较好,就去找他们谈。”

关开想了下回话:“我先看,选演员还是以你的意见为主,我会和你商量的。”

于是就商量吧,在张怕回家十几天之后,关开来省城了,拿一份名单给张怕,上面是他中意的演员。

张怕没看那张单子,先按照自己的理解写出份演员名单,两相一对比。苦笑着告诉关开:“咱俩的审美差太多了。”

关开拿过他的名单看一遍:“按你的来。”

张怕说:“不是按谁的来的问题,是我不喜欢有问题的演员,可又不了解演员。”

关开问什么样的问题?

张怕说:“接戏太多的演员不要,再火也不要;大牌演员不要,伺候不起;用替身的演员不用;不喜欢背台词的不用……反正吧,你这张名单里的绝大部分演员不是演的不好,是我不熟悉,不过你投资,选择权在你这里。”

关开想了下:“我觉得你说的对。”

张怕笑了下:“我说什么了就对?你是老板啊大哥。”

关开对比着两张名单:“有时间么?”

“干嘛?”张怕问。

“试镜啊,回京挑演员。”关开说道。

张怕说:“还真没有时间。”

“要是在省城试镜呢?”关开又问。

张怕琢磨琢磨:“先不说这个,聊点干货,你不缺钱,所以呢,这部戏多找几个院线公司投资,龙小乐认识一些,到时候你们谈;再一个,给院线分的点稍稍高一点儿,他们就能多安排一些荧幕,毕竟你要的是票房是成绩。”

关开说这些没问题。

张怕再说:“想要有好票房,明星的吸引力是很重要一个因素,大明星不会过来试镜,你要联系经纪人,找时间跟明星见面;我这张单子不行,没有大牌明星。”

关开说:“联系好了你也去。”

张怕笑道:“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瞧得起我。”沉默片刻说声行。

关开说:“那我回去了,联系好明星,你就得来京城。”

张怕说:“尽量吧。”

关开思考片刻:“干脆,你做导演。”

啊?张怕说:“我是门外汉。”

关开说:“反正就是你了,我走了,不用送。”

这家伙说走就走,来到省城的当天晚上回去京城。张老师继续开工干活。

在十月底的时候,范向前又送来一批孩子,是省内其他城市的父母判刑、无人照顾的小孩。送幸福里已经不适合了,只好搬去孤儿院。

选个好听点的日子,搬家。

这次搬家,张怕又是乱忙上好几天。首先是孤儿院的员工招聘,从安保到维修工,再有做饭的,还要有个懂医的护理员。

只有在需要员工的时候才知道招聘有多困难。同时,不加油饭店正式对外营业,也是需要很多员工。

正好于小小的宾馆开业,而云云要去负责孤儿院的运营,不加油饭店的招聘工作让于小小代劳。

于小小很有思想,说是得到张怕的启发,宾馆的名字是我是,连在一起叫我是宾馆。顺带地,宾馆下面的酒吧、饭店,都起名叫我是。

开买卖肯定要有个好名字,有寓意啊,讨个好口彩啊,能多赚钱。可于大小姐不理会那一套,就是起名叫我是,工商局还真给批了……

反正我是宾馆开业了,于大小姐成为宾馆连锁产业的董事长。宾馆一楼是饭店、二楼是酒吧,后面还有个健身会馆、美容会馆……反正于大小姐想起来的买卖都在宾馆周围开上一个,是独立经营,有各自的分管经理,于小小是最上面的大老板。

整个买卖有张怕一份,他是二老板。

在宾馆开业以前,于小小着实忙碌一阵,可买卖真正干起来,于大小姐开始找机会偷懒,东跑西颠的瞎转悠,今天去孤儿院、明天去剧组,这个懒偷的很充实。

自进入十月份以来,虽然一直很忙,但张老师的运气还算不错。首先要说求婚大电影拿到好票房。

再是《大天使和小恶魔》上映两天票房破亿。尽管主角不是明星,可捧场的不是有二十多位么?

又有《跳舞女孩》卖出去了。当时还在最后的拍摄中,已经有三家电视台签订购买协议。

这都是赚钱的好事。

加上后面的宾馆开业、饭店开业、孤儿院正式运营,好像所有的所有在一瞬间全面铺开,张怕很有成就感。

再有个好消息,张亮的眼睛恢复的越来越好,这是张怕最担心的事情,现在看是可以放心了。

还有个好消息是娘炮的,那家伙竟然参加很火的一档综艺节目,跟许多明星同台合作。这绝对是网络主播走向大明星的最典型最杰出的一个。

在孤儿院搬家第二天,铅笔打来电话:“你都不上网么?”

张怕说最近没上网,问怎么了?

铅笔说我给你留言好几天没回,你是要疯啊。

张怕问什么事。

铅笔说作家沙龙的事情,邀请你没有?

张怕说没有。

铅笔就笑:“你怎么搞的?折腾来折腾去都是不被承认啊。”

张怕说:“成绩不行,习惯了。”

铅笔说:“那没事了,还想着沙龙的时候一起走。”

张怕说:“你是特意打电话气我是么?”

铅笔顿了下说:“还真有个事情要问你,有没有人挖你?”

“没有。”张怕说:“我写故事到现在,都多少年了,就没享受过这种豪华待遇。”

铅笔说:“有人挖我,给的价钱不错,我在犹豫。”

张怕问:“犹豫什么?”

铅笔说:“你说呢?当然是版权!我想卖出去影视版权,为什么就是没人买呢?”

张怕说:“若有所得必有所失,不可能什么好事都找你。”

铅笔想了下:“算了,晚上有时间么?喝酒。”

张怕说没时间,最近一直在拍戏。

铅笔说:“你是不是转行了?我看过你的那部电影,挺不错,尤其最后的长镜头。”

张怕说:“那个是电影,现在在弄连续剧,脑袋都弄大了。”

“你还真厉害。”铅笔叹气到:“别气我了,挂了。”

铅笔一直想把他写的东西卖给张怕,可版权不是他的,是网站的。网站卖版权都是十分凶猛的要高价。铅笔写了那么多本书,曾有几个故事被人看中,可一问价钱就没有后续。

包括张怕写的故事也是这样,有读者感兴趣,可是在知道他没有版权之后,也是同样没了后续。

接到这个电话,张怕难得的稍稍休息一会儿。他在琢磨一件事情:上本书完本,没有开始新故事。

必须要开新书了,可是想想手里工作……

张老师给自己定了个期限,开新书的时间期限。

852 有结尾的打算

张怕想休息,那是不可能的。忙碌才是他的正常生活。

拍《跳舞女孩》时,绝大多数小演员把他当成教导主任一样的恶魔,那个凶残啊。

现在拍《超级舞者》,张导演享受到同样待遇,所有的舞蹈家,只要是有跳舞镜头的演员,对张怕或多或少总是有意见,因为他们跳的舞蹈必须过张怕这关。

简单来说,就是要跳的特别好,要好到让张怕这个外行都觉得你好才行。

张导演是这么要求的,苦了老外编舞高手,也苦了一大堆舞蹈家。都在背后说张怕没人性。

为此,张怕拿出做班主任时的派头,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做思想工作,张怕说:“我承认自己有些变态一样的严格,但是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首先是高片酬拿着,你们可以到处打听,一个配角一集能拿多少酬劳?其次是你们会有美丽的舞蹈,美丽的舞蹈展现的是你们的魅力,这一部电视剧如果拍成里程碑一样的精品剧,会一直不断重复播放,而你们就会一再的被人们知道。”

说到这里,张导演轻轻咳嗽一下:“上面两点其实不是很重要,最重要一点,你们很要面子,你们是这个国家最优秀的舞蹈家,你们跳的舞是要变成影像资料流传下去的,试想一下,有后辈听闻你的大名,看你的舞蹈却是名不副实,是不是很没面子?”

“辛苦点儿,咱们一起牛一把,然后呢,让电视台请我们去做各种节目,咱们一起去吹牛皮,互相吹使劲吹,到那个时候就是吹破天,也会有人兜着。”张怕说:“你们是国内最优秀的舞者,却少有人知,为什么不在这部戏里好好证明自己,让所有人看到你们的真实水平,让别的舞者看到你们就看到差距。”

张怕好一通说,最后说:“鼓掌,大家一起努力。”

好吧,鼓掌吧。张导演说的很是那么个道理,舞蹈家们只好回去继续设计舞蹈。

其实拍《跳舞女孩》时,张怕就想这样折腾演员,实在是没有时间,孩子们要上学。好在编舞老师够牛,刘小美他们也够牛,设计出许多好舞蹈。

再是立意不同,孩子们的舞蹈在于好看、在于绚烂,舞蹈难度和艺术性不算特别高。

《超级舞者》肯定不能这样!

《超级舞者》是有梦想的,精品是必须的!这样一部剧,如果卖到韩国、卖到日本,那是出国创汇啊。

张老师谈心完毕,继续拍摄。

可是又有别的事情打断工作,小四打电话说:“我可以住孤儿院,但是很多孩子不适合住这里。”

张怕问为什么。

小四说:“没有人愿意做孤儿,我们大了无所谓,每天上学放学,要考高中考大学,可别的孩子呢?毛庆和小胜,还有那几个残疾孩子,一天天的很少看到他们笑。”

张怕愣了一下:“这是你想出来的?”

小四说:“是啊,你给奖金啊?”这句话又暴露了以前的习气。

小四特别难管教,是所有孩子里最难管教的一批,岁数大,常年在社会上混,有社会大哥往坏路上带……现在听到小四打这个电话,张怕很有些不敢相信,难道说孩子们已经被自己的伟大人格所折服?舍得变乖了?

他不说话,小四又问一句:“怎么办啊?你倒是给句话。”

张怕想了下问:“假如说,我把岁数小的孩子接回我家大楼,你们不会有啥想法吧?”

“想法肯定有,不过我们是大人,不能跟小孩一般见识。”小四说:“石块都能住在大楼里,毛庆更应该住过去。”

张怕解释道:“石块在照顾刘乐。”

“你可别逗了,谁不知道刘乐是大画家,巨能赚钱。”小四说:“我也会照顾人,你让我照顾刘乐呗?”

张怕说:“你怎么三句话不到就暴露本性?”

“我本性良善。”小四说:“我要是考进五十七中,奖金三万块,是你说的。”

张怕说:“你以为五十七中是我开的?想进就进?”

“那个不用你操心,不就是五十七中么?王赢和哈强能考进去,我也能。”小四说:“你准备好钱吧。”

张怕笑道:“行啊,还有大半年,你牛一个给我看看。”

“靠,瞧不起人,挂了。”小四按断电话。

张怕收手机的时候看眼时间,郁闷个天的,大下午的不上课给我打电话……好吧,就看你怎么考五十七中。

因为这通电话,张怕还真得仔细考虑下小四的建议。想了又想,去找刘小美商议。

刘小美说:“为孩子好,住过来也行,毕竟这里更像一个家。”

“宿舍。”张怕说:“还是宿舍,咱住的不都是宿舍?”

刘小美说:“不管是什么样的宿舍,这里是小区,这里是你的家,这里就是他们的家;孤儿院那里,就是用一万个家字起名字,也还是孤儿院。”

张怕说:“知道了。”给乌龟打电话,又给云云打电话,让把读小学的孩子送回来住。

云云说你照顾不过来。

张怕说:“那面住大孩子,找几个人盯着就行,你回来照顾这些孩子,顺便管理饭店。”

云云想了下同意下来。

又是让后勤部长兼司机的乌龟同志出劳力,接孩子回来。

关开终于来电话了,张怕只好给剧组放假,他去京城帮忙选演员。

关开开辆豪华汽车接机,张怕一上车,关开就说这车给你开。

张怕苦笑一下:“没本儿。”

关开惊了一下:“这年头还有不会开车的年轻人?”

张怕说:“还好我不年轻。”

当天安排在五星级宾馆,一起喝了点酒,说下明天要做的事情。

张怕的任务是选主角。

经过关开一段时间的联系,明天中午会跟某位大明星一起吃饭,关开说剧本给他了,那明星觉得还可以。

张怕问:“就一个?”

关开说:“大明星都忙,每天乱飞。”跟着说:“下午约了一个,晚上还一个,后天还有,反正就是一个个见。”

张怕问:“导演呢?”

关开说:“说好了你是导演。”

张怕想了下又问:“制作公司呢?”

“我刚成立个影视公司,挂公司名字,人手你定。”关开说:“你是我们公司聘请的编剧和导演,全听你的。”

张怕笑了下:“想不到啊,我终于有机会面试大明星了。”

带着这种浅薄的虚荣,张怕在两天时间里见过五个明星。更满足他虚荣心的是,五个明星都很客气,毕竟票房成绩摆在那,一出道就是雷霆万钧之势,不到两年时间已经成长为一线著名编剧和导演。

最主要的,这一年时间,张怕出现的媒体上的次数不比这些明星少,甚至更多。给人柑橘,张怕带着个万分古怪的名字从石头里忽然蹦出来,然后就出名了。

和这五个明星聊完,关开说:“要是不满意还可以再联系几个,下周差不多能见上。”

张怕说不用了,说这五个都用,具体我联系。

为了卖票房,给关开的剧本是一部纯商业剧,有很多人物,也有很多主角。

别的不说,单一个片酬就要多到吓人。反正是关开出钱,张怕不用考虑费用。相对应地的,给明星提条件:我给你这么高的片酬,在拍摄期间必须待在剧组,时间是五十天,要求你多留出十天,就是两个月时间待在组里,做不到这点,别的免谈。

两个月啊,在圈里属于超长时间。大多剧组是按分镜头脚本、配合演员的档期进行拍摄,一个大明星肯给你留半个月时间都算是照顾你。

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文替么?因为明星总是要飞啊飞、忙啊忙,他们不在剧组的时候,只能使用替身。

张怕非常不喜欢这样,事实上也没有导演喜欢这样。可现实逼人,只能想办法周全。

张怕给出高薪酬,让五位明星留两个月时间给他,毫无例外地,全部不同意。

知道拍戏最讨厌的是什么么?就是准备期太长。而公司投资,从开始准备时就凶猛花钱,住宾馆、租器材、选场景地……最麻烦的是跟明星谈剧本谈档期。

国内有明星甚至不看剧本就接戏,由助理安排一切,进到剧组随便看眼剧本,按照自己的理解去演。

导演们也是很不喜欢这种情况。可还是那句话,现实逼人,制作人或出品公司定下来的演员,你只能接受,不接受就要损失很多很多钱。

张怕不喜欢跟明星们谈条件,来来去去要折腾好长时间。所以在打完第一遍电话后,试着降低条件,四十天,给他四十天就行。五位明星还是不同意,他们的预期是二十天左右。

这是演主角啊,居然只给导演二十天拍片时间。

既然他们不同意,张怕不想再谈了,告诉关开:“我先回省城,既然我是导演,怎么也得拍完现在的连续剧才能接你的戏,所以不着急。”

关开问:“不再谈谈了?”

张怕说不谈,也不用订机票,当天晚上坐火车回去。

在火车上的时候,张怕一直在构思剧本,他决定拍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大制作。

853 可不知道要怎么结

想看一个电影公司有没有实力,想看一个明星是不是真正的大明星,大制作是基础条件。有了大制作影片,才能证明你的不一般。

在这部戏以前,《伤蔻》勉强算是大制作,其实是自我欺骗,一部正能量的都市剧,说到底就是警察抓贼,可一不毁灭汽车二不跳楼,没有惊险镜头,算什么大制作?

张怕是这样打算,修改剧本后,把剧本大纲发给圈里一些人,然后公开招募演员,所有角色都要试镜,都要由张怕决定。

想成为超级大导演么?想成为超级编剧么?首先要有影响力。

影响力是什么?就是一听说是你导戏,又是大资金投入,即便是大明星也会愿意来参加面试。

明星们有自己的想法,有钱了还要有荣誉。为了拿个精彩的票房数字,为了拿奖……当然肯定有部分明星会电话联系、私下联系,希望早早定下来演员……那是另一回事。

张老师本来不在意是不是大制作,也不在意是不是自己导演,可因为五个明星同样的反应,反是刺激他朝着大导演大编剧的方向走下去。

在这一时候,他有点理解关开的偏激,为什么一定要拍一部高票房的电影。

回省城继续拍《超级舞者》,跟《跳舞女孩》一样,先完成文戏部分,不过有些简单的、或是顺便就能完成的舞蹈戏,也是拍上一些。

在这种状态下,冬天来了。

今年的冬似乎特别冷,十二月刚过几天,祖国中北部很多地区下雪,包括省城。

在十二月中,《跳舞女孩》完成后期制作,送去广电过审。

现在的张怕算是认识几个鸟人,龙小乐也是认识很多鸟人,送审时间要缩短许多。改是一定要改的,但有了提醒,适当修改之后就可以拿到放映许可证。

过审了,片子也卖出去了,开始宣传,首先是正能量大剧,有著名舞蹈家评价说这是最好的舞蹈类电视剧,最能真实反映舞蹈生的真实状态,在剧里能看到舞蹈生的辛苦,能看到孩子们追梦时的样子,能看到为梦想绽放时的魅力。

国家出台电视剧的相关政策,直白点说就是同部剧集,最多不能超过两家上星卫视同期播放。二轮三轮不管,反正首轮只能卖给两家电视台,每晚黄金时间只允许播放两集。

《跳舞女孩》卖出去三家,其中一家是省城影视频道,没有上星。价钱便宜许多。

再一个,因为这部影片没有明星,电视台的购买欲望不是很足。尽管打着张怕编剧、执导的名号,可电视台还是不怎么认。

总之就是首轮播放赚的钱不是很多,比投资只多出一点点。

龙小乐安慰张怕:“不着急,第一轮播出后,你等着吧,第二轮的价钱肯定比第一轮要高。”

张怕说我急什么?该着急的是你。

龙小乐又说:“省城台会同期播放,其实我希望早几天播放更好。”

很多电视剧在上卫视播放前会在地方台提前上映,其中一个原因是统计收视率,方便卖售。如果《跳舞女孩》能早播几天,得到很好的信息回馈,而卫视频道还没有购买的话,也许能拿到高价钱呢?

张怕不理会这些事情,他的任务是拍戏,拍出来就不管了,你就是卖上天又能如何?已经是过去式。好像写书一样,重要的是写书那一刻,等写完以后,即便取得再好的成绩,你已经对那个故事无法修改。

别看只有两家上星电视台购买了他们的剧集,电视台之间是要竞争的!收视率就是钱,为了抢得先机,大肆宣传是肯定的。

这个宣传不用一一一影视公司出钱,电视台在凶猛折腾广告商。

可惜只有二十集,一天两集,一周播放五天,两周时间就没了。

早先年间有件事儿,广电还没出政策,有多家电视台购买同一剧集,为了吸引观众,几家电视台互相搞事。为了更好的为广告商服务,首映日期是定好的。

可为了抢收视率,其中一家电视台提前一天播放剧集。让另几家电视台在破口大骂之余,纷纷调整政策。最狠的是其中一家电视台,你不是提前一天播放么?那家电视台一天播放四集。接着又出现新的竞争技巧,有电视台白天滚动播放该剧。

反正就是抢收视率,《跳舞女孩》还好。在广电出政策后,地方电视台更倾向于彼此合作,轻易不会闹出以前那种闹剧。

两家电视台把首播日子都放在元月一日。

前一天是跨年晚会,隔天就是《跳舞女孩》闪亮登场。

在这里还要说一下省城的连续剧频道,这是一个城市的地方台,龙小乐便宜出售剧集,说到底还是为了搞好关系,在同个城市生活,谁求不到谁?比如电视剧报审,首先要在省一级的广电部门申请,再由省里面统一送到广电总局。

龙小乐把所有关系都处理好了,为的就是别给我使绊子。

你觉得这个要求低么?错了,这是很高要求。不论办什么事情,只要没有人使绊子故意拖你,基本上就算成功一半。

很多时候,事情办不成功,也许就是某个人在无意间唠叨的一句废话。

反正是在一号这天,舞院的妹子们要上电视了。

为此,有妹子给张怕打电话:“导演啊,万一收视率不好怎么办?”

张怕说:“我真想揍你们,挂了。”

打这样的电话,对张怕来说就是骚扰。

这个冬天真的很冷,第一场雪过去没几天,接着又是场大雪。这场雪导致高速公路关闭,也是因此发生许多交通事故。

更悲催的是省城以北的某村庄有多处房屋被积雪压塌。那是个偏远地带,村里住户大多离开,事发后统计死亡两人,而房子一共垮塌了十九处。两个数字一对比,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张怕是在乔婶那里知道的这件事情。

当大雪过去,省城恢复交通,高速公路也是重新开通后,乔婶打电话说:“没拦住,房子到底抵押出去了。”

张怕听后,问的第一句话是:“老爷子呢?”

“老爷子不回来了,说是几个战友家里轮着住。”乔婶回道。

乔老爷子曾经很牛,可是再牛的人也不可能永远不回家。老爷子选择寄人篱下,原因只有一个,不愿意看见乔金鹏。

张怕这才问正题:“什么时候抵的?”跟着再问:“伤好了?”

“没好全,不过能活动了。”乔婶说:“刚刚办的抵押,来了几个人看房子,然后一起走了,我才给你打电话。”

张怕无奈笑上一声:“你想怎么办?”

乔婶沉默片刻说:“我不想管了,想去农村住。”

张怕沉默片刻。

当初乔光辉临走前,说是把房子托付给他,图的就是照顾老伴跟老爸。

现在是老爸不在家,老伴要下乡,自己怎么好意思什么都不做?

张怕在乔光辉手里得到太多东西,首先这个我家大楼,陈震坤为什么会十分百分千分的给面子?用一栋十三层的大楼,换张怕手里的回迁房?

张怕是出了几千万,可这是省城的大楼,几千万能买下来么?

且不说乔光辉是个好人,单冲这一栋楼,别说只回来一个乔金鹏,就是乔光辉俩儿子俩弟弟同时回来,张怕都得照顾好乔婶和乔老爷子。

听乔婶说去农村住,张怕叹口气:“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就停止工作,打车回去,一气跑进乔婶家里。

张怕寻求的是解决办法,可乔婶明显是认了,这处房子就当没有拥有过,她不想住了。

张怕不知道该怎么劝,乔婶把大雪压死人的事情说出来:“就这两天的事儿,跟那两个人相比,一栋房子算什么,好歹我还活着。”

好吧,好歹你还活着。

张怕说:“把你的东西和老爷子的东西搬隔壁屋吧。”

乔婶说不用。

张怕说:“不是什么都搬,有纪念意义的、想留下来的搬过去,也算是早做防备。”

乔婶想了下说好,又说:“我先把东西收拾出来。”

张怕说:“偷偷收拾,别让你儿子发现。”

乔婶说知道,又说:“麻烦你了。”

张怕说:“不麻烦,你这个房子的事情,不着急。”

乔婶苦笑一下:“我家老乔活着的时候就总麻烦你,这他不在了,我又总麻烦你。”

张怕说:“当是交换,你都给我房子了。”

乔婶就笑:“你要是儿子就好了。”

张怕说:“尽管把我当你儿子,跟你说实话,这几年,我见我爸妈还没有见你的次数多。”

乔婶说:“不应该,再怎么地也得常回家看看。”

张怕说知道,又说你先收拾东西。告辞离开。

出门给宁长春打电话:“法律这块我不懂,是这么个情况,回迁房是乔婶和乔老爷子的,可不给办房本,现在是乔婶儿子把房子找私人金融公司抵押出去,这玩意合法么?”

宁长春说:“说合法就合法,说不合法就不合法,你问我也没用。”

张怕说:“大哥,你是警察啊。”

“警察怎么了?”宁长春说:“你不是能打么?揍那孙子一顿。”

“有什么用?好了伤疤忘了痛。”张怕问:“我想个办法让他进去住几天?”

宁长春说:“什么办法?赌博还是打架?能关几天啊?”

854 后台多了个互动管理

跟宁长春乱说一通,宁长春说他是警察,不可能帮你犯罪,也就是什么主意都不出的挂断电话。

张怕想上好一会儿,忽然感慨道:“要是武侠小说就好了,说杀就杀,杀完就跑。”

烦心的事情太多,不说别人的事,单一个剧组就足够张老师折腾的,没有一天不出状况。从某种角度来说,导演跟司机差不多,司机有路怒,导演有剧怒。

张老师算是脾气比较好的一位,可也架不住层出不穷的各种事情,你能相信么?正拍戏呢,忽然跑过来一只老鼠……好几个女演员哇哇乱叫着到处跑。

有意思的是后面追着好几只野猫,不是一只,是好几只!

张怕都郁闷了,跑进来一只老鼠容易理解,谁能解释一下好几只野猫是怎么回事?

然后呢,哇哇乱叫的女演员不叫了,指着老鼠消失的方向跟猫说话:“快追,在那。”

张怕更郁闷了,这是智商缺陷么?猫能听懂你的废话?再有,一只小老鼠把你们吓的哇哇怪叫,几只特别凶的脏猫反而不怕了?

好在这群江湖动物来去匆匆,瞬间而来瞬间而去,摄影棚恢复秩序,重新开工。

在剧组又耗上一段日子,期间抽空把乔婶的东西送去别的房间,又抽空揍了乔金鹏一顿,下手特别狠,揍完就跑。乔先生再次住院。

等这个月结束,即将踏入下一年的时候,衣正帅打电话问他:“电影公司没给你打电话?”

张怕说没有。

衣正帅说:“还行,两亿六千万美元的票房。”

张怕有些吃惊:“这么高?”

衣正帅说:“高什么啊,能混进年度前十都要靠运气。”

张怕说:“换成人民币就高了。”

衣正帅说:“美国人民的钱好赚吧?要不要再写个剧本?”

张怕说:“赚再多也和我没关系,我才能拿几块钱啊。”

衣正帅说:“反正你牛了。”

张怕说:“我已经牛了,而且明天更牛。”

衣正帅问:“明天什么事情?”

“明天晚上,我编剧、执导的连续剧正式开播,等着为我庆功吧。”张怕说:“你回来不?又要过年了。”

衣正帅说这两天回去,不过要在京城待上一段时间。

张怕说:“刘乐的油画像那么回事了,你不带带?”

衣正帅说:“大哥,我是画家,我也要画画的好不好?得闭关几个月。”

张怕说那你闭吧,挂掉电话。

这一年,一一一影视公司是一个接一个的好消息汹涌扑来,所有上映电影,最低票房七亿多打底,包括天使和魔鬼那部剧。

龙小乐高兴的跟张怕吹牛:“老子要发你一个亿的红包。”

张怕说:“去年红包就没发,奖金也没有。”

龙小乐说:“幸福吧你,那些钱变成股份,算算你这一年能赚多少。”

张怕说不会算。

龙小乐说:“一个亿,别嫌少啊。”

张怕说你疯了,挂断电话。

生活会突然间发生变化,两年半以前还在幸福里混日子的扑街写手,谁能想到现在竟然要身家过亿了?

张怕琢磨好一会儿,叹口气:“可惜啊,不是我的。”

那一个亿即便是真的给了他,也要砸进孤儿院的账户中。

同样是这一年,孤儿院大兴土木,那都是钱。以前的孤儿院只有两栋二层小楼,加上一大堆各种设备,满打满算也花不到两千万。

这一年要起两栋楼,或四层或五层的,建设成本是翻倍又翻倍的涨。而孤儿则是前赴后继的到来,学费、特长培训费,加上各种用具,什么服装啊电脑啊,只要别人孩子有的东西,孤儿们都要有。

好吧,这些建设费用加上生活费用也花不到太多钱,问题是持续花费,每年每天都要花费,张老师都想把石三给他的古董拿出去卖几件换钱。

说起那堆东西,终于拿回来了,扔在九龙花园的家里。为了这一箱子东西,又有后面搞回来的金银首饰那些玩意,张老师特意买个大保险柜,把所有东西、还有房产证明、结婚证啥的一起丢进去。

现在的张怕是名人,常有节目发邀请,还有杂志做专访什么的,再有广告商、还有很多想合作的有心人……张怕是一概不见。

龙小乐做过计算,仅仅是这一年的最后一个季度,张怕推掉的广告商,假如所有广告都谈成的话,张老师会在两周时间里轻松赚取近两千万人民币。只凭这个数字,就知道有多少家广告商在打他主意。

都谈成是不可能的,还浪费时间。这是张怕的借口,跟龙小乐说:“费事把力地谈不成,图什么?”

再说下石三,在这个月的时候,张怕才知道他们也有业绩考核。

当初搬家去幸福里我家大楼,石三没去,跟俩师弟住进他们自己的房子,九龙花园张怕家楼上。

住了一段日子后,忽然给张怕打电话,说钥匙放在你家门垫下面,我们要出去一段时间,你照看下房子。

张怕好奇啊,问他们去哪。

石三说:“我师父要求的,入行以后,每年都必须完成任务。”

张怕很生气:“完成任务?你那是偷东西!”

石三说:“一个意思,反正每年都得办几个坏人,什么贪官啊、黑老大啊,黑心商人啊,都是我们的目标。”

张怕问办几个坏人是什么意思?

石三说:“劫富济贫,当然是偷走他们最值钱的东西。”

张怕无奈了:“为什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么?为什么每次听你说话都想揍你?”

石三说:“你是嫉妒我的年轻帅气。”

不管石三到底有多年轻帅气,反正那家伙走了,去了遥远的某个地方进行某些见不得光的活动。

虽然是做贼,张怕还真不担心他被抓,因为石三不是白痴,明明有着高超技艺,却偏是喜欢挑战特别容易办的案子,安全至上。

不过张老师也没回去拿钥匙,没有时间。

在今年最后一天,张老师终于休假,给所有演员发个一百块钱的红包,又安排吃饭、唱歌等娱乐活动。张老师要回家伺候各种小祖宗。

照例是乌龟开车,带着好几个人上街买东西,是孩子们的礼物。新一年了,孩子们必须要高兴。

更高兴的是张小白和于诗文陪着一起,还有张白红几个人。

张白红很骄傲的告诉张怕,张小白的电视剧第二部都拍完了。

张怕原本只写一部,因为是都市游侠的题材,张白红把细节充实起来,拍上半个月一看,这是要超编!

越拍越多这种情况,只有新导演和特别牛的大导演能干出来。新导演害怕拍的不够精美,会多准备许多素材。等拍好后一看,都挺舍不得不要的,于是尽量留下,电视剧会从一集变成两集。

超级牛的大导演是另一种情况,拍摄时灵感频发,一会儿想起这个一会儿想起那个,导演觉得好,那就拍,最后一看素材带,天啊,怎么这么多?

张白红是第一种情况,女孩心细,拍的也慢,又是凶猛搜集各种素材,于是把电视剧分成两部,第一部三十集,第二部未定,大概三十集左右。

在路上的时候,张白红把张小白好一通夸。张怕说:“应该夸。”

张小白和于诗文两个小丫头片子主演的大电影取得不俗成绩,总是要表扬的。

说过张小白,张怕问于诗文:“你们那个戏是怎么回事?”

当初是三部连续剧同时开机,竟然是最难拍的舞蹈剧第一个杀青。那部剧耗去张怕近四个月时间。张小白这个剧组,导演是新人,又分成两部拍摄,慢一些有情可原。可念远是老导演,怎么能犯这种错误。

张老板很酷,明知道剧组多拖一天就是多出六位数的花费,也是明知道念远的拍摄进度实在太慢,却从来没问过。一直到这个月初,下第一场雪那几天,剧组才杀青,然后呢,念远扎进剪辑室又消失了,张怕到现在都没见过活人。

见张怕问话,于诗文笑着回话:“念导想拍个精品。”

“精品是什么意思?”张怕问。

于诗文说:“他把每一集电视剧都当成电影在拍。”

张怕想了下说:“我写的剧本我有数,再怎么样,那么多的故事那么散的情节,也不可能拍成一部电影。”

于诗文说:“他是在向你学习,每一集一个故事,每一集是一部电影,我觉得还不错。”

张怕琢磨琢磨,说声都疯了。

大巴车开去小食品批发市场,张怕好像进货一样,不管什么玩意,只要看中了就是五箱起步,把店家高兴的,主动打折不说,还帮忙出车。

用不到两个小时时间,张怕买了两货车吃的,一车送去孤儿院,一车送我家大楼。

然后呢,张老师把自己关进房间,开始干活。

一月一日,不去管别人做什么,不去管手头工作还有多少,新书必须要发。全新一年全新一天,全新的一本书。

老写手可以内签,在发书之前写出三万字拿给编辑看,编辑说可以,就是签了这本书。张怕上本书是内签的,单一个开头写了十几个,最后是矮子里拔大个,编辑选了其中一个。

尽管编辑不很满意那个故事的开头,可好歹写成精品书籍,算是个荣誉。

855 能看到很多人留言

新书没办法内签,因为一直没写。没办法,只能边写边发,到底签不签的,希望能有个好故事!

从近中午写到傍晚,收拾下东西,张怕去孤儿院。

尽管那里住着都是大孩子,可也不能一直不出现、一直忽视他们。

等到了孤儿院才发现孩子们早回来了。

三十一号这天上午上课,下午开班级联欢会,四点多的时候放学。

他过来的时候,晚饭刚准备好。为庆祝元旦,食堂多加好多个菜,饮料管够喝。

张怕走进食堂,先给孩子们鞠躬,说对不起,实在太忙,一直没时间来看你们,你们不许怪我。

小四说:“谁有工夫怪你?我是要进五十七中的男人。”

张怕说:“成,统计下,有几个想考重点高中,想考五十七中的?以后还想考大学的?”

大部分孩子举手。

张怕补充道:“别的年级不着急,三年级有多少?”

小四一直高举手不放下,张怕笑了下:“成了,王赢他们有家教老师,一共四个,你们也会有。”

小四问:“就是跟他们一样,天天在家学习?”

张怕说是,又说:“年前先这样,等过了年,你们几个搬去幸福里,每天学习十六个小时,加油吧。”

小四吐下舌头:“十六个小时?天啊。”

这个晚上,张怕陪孩子们吃了一个多小时的晚饭,再把各种吃的一箱箱发下去,又有一百块钱红包,才回去我家大楼。

家里面的孩子同样要伺候好,一番辛苦之后,难得的躺在沙发上发呆。

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张老师最想做的就是有那么一段时间,可以什么都不做的躺着。可惜每次这么想的时候都是在忙,而在每次忙的间歇,稍稍这样躺个几分钟,便是感觉太舒服,然后又要想:可惜没有时间一直躺着。赶忙起来继续忙碌。

现在终于有时间躺上一会儿,也是果然如同预料中的一样,不到十分钟睡过去,两个多小时以后才醒。

心里面有事,睡了也能起来。

看眼时间,凌晨一点,赶忙开电脑创建新书名字,试上好几个,建好新书,上传第一章的内容。关电脑继续睡觉。

新书第一章是要审核的,网站给予通过,才算你真正开了这本书,才能继续写下去。

这个晚上,很多电视台有跨年晚会。张怕不但没有看的兴致,甚至已经忙的忽略掉跨年晚会这件事。

等第二天起床,看到自己的新书被审核通过,再上传一章,这一天的任务完成。

元旦放假,张怕想了想,给剧组那面打电话说继续放假,让乌龟出车,带上所有孩子出去玩,包括刘乐和石块,只有小张亮除外。

依旧是去滑冰。

当站到冰面上的时候,张怕愣上好一会儿。时间过的太快,快到措手不及。

去年也是在这里,在这一片冰面上,张怕带着孩子们疯玩。不想这就是一年了?

今年的队伍壮大许多,今天的冰面上也是比去年多出太多人,看着红红蓝蓝的身影在到处滑动,张怕有种想说些什么、偏又说不出的感觉。

他在发愣,金灿灿不允许,拽着他往里面跑,嘴里喊着要坐冰车。

张怕笑着带她往外走:“那里有车。”

今天是节日,顾客特别多,张怕又带来大批孩子,导致冰车、冰爬犁不够用,很多孩子只能穿冰鞋去练习摔跤。

张怕去问了问,只好把自己当冰车,架起金灿灿到处走。小丫头就高兴了,可还有孟小佳呢?那个妹子特别敏感,从不问张怕要东要西,还好有金灿灿在,总不至于冷落了她。

现在也是这样,带金灿灿玩一会儿,再带孟小佳玩一会儿。有那么一瞬间想起孟婷,也不知道那个女人过的咋样,应该常来看孩子才对。

今天玩的时间特别长,从上午九点半开始一直玩到下午四点多,玩到冰上没有多少人,才带孩子们离开。

午饭是随便凑合的,主要是各种小零食。晚饭带孩子们吃烤肉,吃烤肉热闹,大冬天的围炉子一坐,随便喝两口小酒,生活就美满了。

这一天,张老师当是给自己放假,结结实实陪孩子们整一天,晚上九点多到家。先送回孤儿院的孩子,再和剩下孩子回我家大楼。张老师还要开电脑干活!

写到凌晨一点多写完第二天的内容,关电脑睡觉。

等再起床,就又要拍戏了。

一月二日,很早的时候龙小乐打来电话,告诉张怕:“我们赢了。”

张怕问:“赢什么?”

龙小乐说:“跳舞女孩。”

张怕笑着说:“这是必须的!”

反映青少年儿童的电视剧你就点吧,哪怕是大人连续剧里出现的孩子,基本都是问题儿童和问题少年。

所有的青春偶像剧一定有爱情有打架,还要有幼稚的情节和对话。

不管男孩女孩长成什么样,一定要有很多故事,这个是单亲,那个没有父母,再有的甚至是孤儿。这个要放学后打工,那个要放学后打架。

有个词是审美疲劳,都明白编剧是在制造矛盾,酝酿期待感。可是一个编剧这么做,两个编剧这么写……这样的剧还能看么?

看了这样的剧,你会怀疑,是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这个德性?天天不学习,变着法的捣乱?变着法的玩个性,向父母向世界大喊你不懂我?

张怕的三年十八班那帮祖宗就够操蛋的了,可也不至于搞到青春剧那种模式。

青春剧会有美女,十八班里没有。青春剧会有富二代开跑车上学,十八班最有钱那几个也就是有辆自行车,还总不骑。

当这种情节看的太多太多,你就是有再好的演员,也未必能吸引观众。

现在,《跳舞女孩》出来了,不要说男女主角的感情问题,第一和第二集演过,就没出现过有重要戏份的男性角色。

第一集是于秋雪和张真真的故事,一开始就在努力求学。

剧里有一切美好的东西,认真、努力、用功、谦虚……还有漂亮,没有爱情没有打架没有抽烟没有逃学……

选的演员也都是最适当的年龄演最适当的角色。

这部剧一开始就显露着不一样。不需要鹤立鸡群,只要不一样,只要够好看,足够你吸引观众。

在两集情节里,连续出现好几次美丽的舞蹈表演。为了表现孩子们是有真本事在身,必须有全景,也必须有长镜头。

张怕就是想告诉观众,这部剧是真的,所有流的泪流的汗、甚至流的血都是真的,这是一群真正在努力的孩子。

电视剧要统计收视率,其实这玩意已经不准了。目前国内有两家大的统计收视率的公司,其中一家老外搞的已经撤出中国市场。

收视率是可以做假的,有时候,所谓的统计不过是工作人员随意填写的数字。

这是很无奈一件事,只要有利益,就一定会作假。

收视率可以作假,电视剧放上网,点击量也会作假。张怕很熟悉这些,因为总能见到。

在他写书的网站,数据作假蔚然成风,点击量、推荐票、月票,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在购物网站上买到。

因为所以,他对收视率不看重,对龙小乐说的话也没有太在意。

但,《跳舞女孩》是真的火了。

在昨天晚上,舞院难得的开放大教室,让参与演出的演员,还有同年级学生,一起观看这部戏。因为这部戏其实说的就是他们学校。而所有的演员,也是他们学校该年龄层最好的学生。

当学生们在电视上看见自己的脸、自己的舞蹈……怎么可能不高兴?

有的孩子努力坚持着矜持,有的孩子笑得合不拢嘴,有的根本就是大喊大叫,开心的都要疯了起来。

在电视剧播放以前,杨亚、还有一些老师其实有些担心,担心张怕没能把舞院学生最好的状态拍出来,甚至是把她们拍丑了。

现在不担心了。

其实也是多余,在送审之前,张怕请很多老师看过剪辑好的半成品。目的是找茬。

那时候都没能找到什么大毛病,为什么上电视了,全国播放了,反是有了担心?

在二号这一天,龙小乐打过电话后,学生们陆续打来电话,都是嘻嘻哈哈说着各种话,还说要拍续集什么的。

杨亚也特意打来电话,说问过院长意见,院长说不错。

张怕说:“你们能满意就好,只怕你们怪我。”

一一一影视公司在电影市场取得不俗成绩之后,进军电视剧市场,同样取得开门红!

所以,大家是开心的。当张怕来到摄影棚,迎接他的是掌声,啪啪啪响成一片。刘小美说:“在电视上看,和审片时看,完全不同的感觉,觉得电视上的更好看。”

张怕说:“我还没看呢。”

刘小美说:“我们都看了。”

美好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在新一年的第一天又多了一件美好的事情,张怕就认为,我这一年都会很好。

跟大家说谢谢,又说几句展望未来的好话,比如:“这部剧不算什么,等咱这部剧出来,我敢说十年之内没有能超过的,咱们将开启一个未来。”

刘小美笑着说:“太大了。”

“什么太大了?”张怕问。

刘小美说:“开启一个未来,根本不可能。”

张怕嘿嘿笑一声:“那是在喊口号。”

856 这功能挺好玩的

你能相信么,引进一部外国影片,向外面推介的时候,主打宣传词竟然是张怕编剧。

当张怕在摄影棚忙活的时候,龙小乐打来电话,说中影集团决定引进你编剧的那部戏。

张怕的第一反应是:“你搭了多少人情?至于不至于?”

龙小乐说:“你是猪么?多卖一块钱都是收入。”

张怕想了下才记起来,他们还有家美国公司。

龙小乐说:“根据美国方面的票房成绩,又是宣传华裔画家的大戏,值得引进。”

张怕说:“上映一个月了才想起来引进?网上到处都是。”

龙小乐说:“你管那些呢,只要引进只要上映,就是你的成绩。”跟着又说:“如果没意外,这个月能上映。”

张怕说:“等上映了再说。”

这部戏确定引进,虽然比美国晚一个多月上映,毕竟也是成绩不是?

引进这部戏,对龙小乐来说是好事,对很多电影是噩运,别的不说,抢占荧幕啊,让很多打算这个时间上映、或是已经安排好上映的影片直接受到损失。

张怕也是十分满意,看见没,新年伊始,好消息又多一个。

再有一个好消息,老虎终于判了。如同方宝玉说的那样,十年。郭刚死刑。

在判刑后,老虎托方宝玉带给张怕一句话,帮他家搬家,要搬一个物业非常好的小区。

最近这段时间,老虎的妹妹肖枚一直在看房子,可选来选去都不满意。这是老虎要求的,在全家人都知道他被抓后,老虎告诉肖枚必须搬家,赶紧买房子搬家。

张怕说二手房也行。肖枚不同意,说必须要新房。可市中心地带的新房价钱……老虎留下的那些钱根本不够。

肖枚想要大房子,想要交通便利,想要在市内,想要低楼层,想要新房,许多条件综合到一起,难度是极大的有。

这里面还有最主要一个原因,省城的房价一直在涨,从陈震坤说会涨价到现在,一年多了,房价始终高的吓人。

尽管满世界都有人说房价会降,尽管很多人都说不买房子,可房价还是高高在上。

因为它的高高在上,导致省城出现一个奇怪现象,有价无市。

放眼看,到处是卖房子的,价钱同是高的离谱,于是无人购买。

再有学区房的缘故,学区房不愁卖。连带影响着整个城市的房价。最近的新闻,京城一间三十九平的房子卖出去一千多万,让拥有学区房的卖家们纷纷擦亮了眼睛……和刀子。

知道这个消息后,张怕跟肖枚联系,说你哥让我帮忙搬家。

肖枚说他哥告诉他了,尽快买房子,可一直没选好地方。又说最近一直在看房子,没有合适的。

肖枚是典型的城市女孩,被心灵鸡汤灌输了一种宁缺勿泛的思想,买东西尽量买好的。牌子很重要。

买房子也是这样,别人家房子里有的东西,她也一定要有,比如衣帽间。

张怕想了下说:“听我的,马上搬家!”

在老虎的案子没判之前,你怎么做无所谓,当时的风声是郭刚都死刑了,老虎肯定也是死刑。没有人会对死人家属如何。

现在不一样,郭刚死刑,老虎只判十年?换了你是他们的人会怎么想?

为防万一,老虎让妹妹搬家。

听张怕说的着急,肖枚也知道不对,可是人都一个毛病,喜欢找借口,她说:“就是现在买了房子也要装修啊,总也要两、三个月时间……”

张怕不想听她废话,直接说道:“回家收拾东西,告诉你爸妈搬家,明天一早有车过去。”

肖枚还想再问话。

张怕说:“事关人命的大事,你想你爸妈长命百岁就给我闭嘴,赶紧请假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早上有车过去。”说完挂断,通知胖子:“把幸福里那帮人喊全了,明天帮老虎搬家,搬到刘乐的房子……直接搬宿舍,搬和我一个楼层,找俩间给他们。”

胖子说:“我替老虎谢谢你。”

张怕说滚蛋,用你替?

胖子说:“这辈子做最对一件事就是和你打架,然后认识你,哥们在这表个态,以后你出事,哪怕是跟警察对着干,老子都挺你。”

张怕气道:“能不能捞干的说?什么是挺我?你应该陪我一起跟警察干。”

胖子说那不行,怎么也得留个收尸的。

“滚你的蛋去。”张怕挂断电话。

他本来想让老虎一家暂时住乔光辉的另几套房子,可想来想去都是不好,刘乐家也是这样。索性安置在宿舍,让肖枚抓紧时间买房子,然后搬家。

第二天大部队出动,轰轰地把老虎家又搬回幸福里。

张怕是傍晚回来的,忙完一天的拍摄工作,回来见下老虎爸妈,说房子慢慢买,不着急。又聊上一会儿告辞离开。

肖枚送他出来,小声问:“真有坏人要害我们家么?”

张怕说:“这种事情从来是信其有,有九成可能是平安无事,可万一有人想害你们怎么办?人这个东西是没法说的。”

肖枚点点头,说声谢谢,又说有空过来玩。

张怕笑了下:“我就住前面。”挥下手回去自己房间。

现在的我家大楼越来越像那么回事,楼上有电影公司有律师事务所,还有不加油饭店,很是一派繁荣景象。

不加油饭店出名了,全国上下也找不出这样一个饭店,不加油?不加油的菜还能吃么?所以不是因为饭菜好吃,单纯因为饭店的无厘头而出名。

张怕一回家,最高兴的就是金灿灿,再是小白。金灿灿是真心喜欢和张怕待在一起,把他当成老爸那样亲;小白是因为逃离灿灿的魔爪、暂时获得解放。

小丫头也挺有意思,当孟小佳刚住过来的时候,满心防备,惟恐夺走张怕对自己的爱。可是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发现孟小佳特别不愿意说话。用大人的话说是自闭。一次两次三次都是这样,金灿灿居然爱心泛滥了,每次见张怕都是拖拽孟小佳一起。

金灿灿还特别大方,明明是一式两份的东西,她总是拿自己的东西给孟小佳,生怕她不开心。

金灿灿的转变让张怕很高兴。原本担心娇惯出一个不懂事的公主病患者,这样看来,只要金灿灿内心是善良的,一直这样懂事,就是真让她成为公主又如何?

现在就是两个小丫头一前一后来见张怕,张怕也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俩妹子的爹,亲了这个又亲那个。

金灿灿跟张怕告密:“今天来个坏女人,让小佳叫妈妈,小佳就叛变了。”

张怕问孟小佳:“妈妈来了?”

孟小佳嗯了一声。

张怕抱起她:“想出去玩么?”

张怕对所有孩子只有一个要求,好好成长,长成一个善良的人。

总说善良的人会吃亏,张怕不理会那种说法,只要他在,只要孩子们善良懂事,就是养一辈子又如何?

而善良的人必须有一个开阔的胸怀,所以张怕总是尽量满足孩子们的正当需求。

可惜孟小佳还是不愿意说话,倒是金灿灿小嘴一咧:“我要游泳。”

张怕叹气道:“我也想游泳,四年前买了套泳裤泳帽啥的,到现在都没拆开包装……啊,想起来了,被大火烧了。”说到这里琢磨琢磨:“你什么时候游泳的?”

金灿灿说:“海豚,要和海豚一起游泳。”

张怕明白了,是在电视上看到的,想着还得有个室内游泳馆啊。

其实用不到,九龙花园有游泳馆,业主办理游泳卡有很大优惠,可惜张怕不知道。正琢磨着,忽然接到石三电话,张怕笑问:“完成业绩了?”

石三叹气道:“骗子太多,傻子也不少,老子拿了九个玩意,七个假的,你说那帮有钱人是不是脑子有病?老子一个纯业余选手都能看出是假货,这帮白痴竟然也买。”

张怕好奇道:“你只偷古董。”

“你是看不起我么?告诉你!我们这行有偷无类!只要是不义之财,就是一粒大米也可以拿。”石三假装很气愤。

张怕说:“我就没看你偷过大米,别说一粒,偷一袋都行。”

石三轻出口气:“商量件事呗。”

张怕说不商量!没的商量!绝对不商量!

石三说:“刚不是偷了一堆假的么……”

张怕打断道:“你是猪啊?假的也偷?”

石三说:“废话!藏在夹层的保险柜里,你知道是假的?”跟着又说:“你知道假古董的用处吧?”

张怕说不知道。

石三叹口气:“总是跟老子装糊涂!假古董就一个用处,搞钱!不是骗钱就是洗钱。”

张怕赶忙说:“大哥,骗钱我不管,洗钱更管不了。”

石三说:“没让你管这个,我是说你能不能找几个专业人士,咱也做一批假的?”

张怕问:“什么用处?”

“出口啊,弄一堆假的埋地里,放出消息让别人来挖,再让别人卖给老外,咱也算爱国。”石三说的很有激情。

张怕说:“你有没有正事?”

石三说:“好吧,有正事,你身边有人么?”

张怕问:“你要干什么?”

石三说:“我有个大计划。”

张怕问:“比做假古董的计划还大?”

石三说:“那是哄你玩,做假古董就是把自己往监狱里送。”

张怕说:“我身边两个小丫头,你说有没有人?”

金灿灿插话道:“我是大宝贝。”

张怕笑道:“好的大宝贝。”

857 以前都不知道

石三说:“严肃点,跟你说正经的。”

张怕说:“你说,我听。”

石三说:“我那个,这次吧,你知道的……能不能想办法运现金?”

张怕说:“不偷古董了?”

石三说:“最少一个亿的现金,你拿不拿?”不等张怕回话,他紧接着就说:“只要你肯要,我全给你。”

张怕说:“你抢银行了?”

石三说:“别说银行,我连当铺都不进。”

张怕问:“贪官的?”

“不管是谁的,肯定不是好来路,现在的问题是拿不出来。”石三说:“你要是想要这笔钱,只要想办法运回去就行,怎么弄出来是我们的事。”

张怕轻出口气:“你是要作死啊。”

石三说:“还真不是作死,这些钱,我敢打包票!只有两个去路,一个是被没收,一个是意外失火被烧了;他就是丢了都不敢报警。”

张怕说:“让你说的心动了。”

石三说:“心动?让你更心动一些,见过一公斤的金条没?就算见过,你见过一箱子一公斤的金条没?”

张怕说:“你是疯了么?”

石三说:“疯个屁!一箱十块金条,一共五个皮箱,自己算算是多少钱,可惜卖不出去。”

张怕问:“卖不出去?”

“金条上面有编号……你是不是不懂这个?”石三说:“这属于投资……我是卖不出去,你倒是可以试试。”

张怕说:“你怕泄露个人信息,我就不怕啊?我家大业大的。”

石三说:“要是小一点的还好,拿一块两块去金店就卖了,一公斤的……哎,真让人为难。”

张怕说:“那就不卖。”

“不卖?”石三说:“你是真不懂啊,老金条还好,近些年出的金条,尤其有编号的,如果你拥有太多,不能证明其来路,那是非法获得,放在家里就是定时炸弹,抓到就是个死。”

张怕好奇道:“你到底去哪了,有这么肥沃的资源?”

石三轻出口气:“你说啊,干我这行的,看见好几箱金条硬是不能拿,唉。”

张怕想了下说:“拿几块意思意思得了,太多了确实麻烦。”

石三说:“先不说这个,那些钱怎么办?”

张怕问:“一亿有多少?”

石三说:“一大旅行袋也就能装两、三百万,自己算。”

“按三百万算,一亿……我去,这么多?”张怕说:“你说咱拿都不好拿,他们是怎么送家里去的?”

“大哥,你就别操心这个了,现在的问题是这些钱要不要?要的话赶紧想办法。”石三问:“你觉得弄几辆拉煤的车怎么样?”

张怕说:“倒是个好办法。”

石三又叹气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你再想想。”

张怕想了下说:“对啊,现在很少看到运煤的大货车。”

石三说:“反正吧,我现在是不老舒服,眼睁睁看着这么多钱这么多金条不能拿,真是有种丧尽天良的感觉。”

张怕说:“形容词用的非常正确,你就是个丧尽天良的人。”

石三说:“别逼我。”

“逼你能咋的?”张怕问。

“逼我就找地方学武,然后打花你。”石三说:“我师弟说不管怎么的,把东西拿出来,以后是丢还是扔,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张怕问:“金条有编号卖不出去?”

“能卖。”石三说:“虽说金店回收金器都要求有发票,可没有来路的东西也是没少收,主要是咱这个量太大,再一个,一公斤金条,即便是金店敢收,还不把你查个底儿掉?”

张怕说:“我那还有一堆首饰项链啥的。”

“你那个容易处理。”石三说:“赶紧地,给你两天时间,要是想不出来怎么运回去,咱就不要了。”

张怕说:“运煤车不是挺好的?”

石三说:“好个屁!那么大的玩意,一走好几辆,跟指路明灯一样,然后还要买煤装煤,你去装车啊?”

张怕想了下说:“没想到啊,我竟然会因为钱太多、金条太重而为难,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疯狂世界?”

“挂了,你慢慢想。”石三结束通话。

张老师赶忙开电脑搜一亿元有多少,看着明显的对比图,要是没有运煤车或大货车那么大的家伙,还真挺难运输。

不管运什么,到处是交通稽查,只要有一个人查到这么多钱,你就可以进局子里过年了。

想了下给石三打电话:“在当地买个房子,偷辆车,把东西放房子里,以后再琢磨怎么运?”

石三说:“买房子?你要记住一件事,我是不会露面的,所以你来买。”不等张怕回话,石三又说:“还有个问题你没想到,假如未来某天,你的这个屋子出问题了,比如邻居发大水或者烧大火,又或者煤气罐爆炸,弄出一屋子钱,你怎么办?”

张怕苦笑道:“是有点麻烦。”

“继续想办法,想不出来就过来买房子。”石三说。

张怕忽然有办法了:“你先租个房子放钱,我开房车一路晃悠过去,当是旅游,等回来时把钱装上车,应该可以吧?”

石三问:“你有那个时间么?”

张怕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石三接着说:“还一个,一辆车肯定不够。”

张怕琢磨好一会儿,忽然骂上一句:“怎么搞的?老子居然和一个贼考虑怎么运送贼赃?鄙视!严重鄙视!你应该自己想办法运回来,我可以帮着花。”

石三说:“您的无耻总是这么出类拔萃,再见。”

俩人又一次结束通话,张怕心里跟长草了一样的难受。一亿多现金,要是能送进孤儿院该多好?

他总在打电话,金灿灿不乐意,拽着要出去玩。

于是就出去吧,张老师领俩小丫头先去看张亮,再下楼去玩。

大晚上的,小孩不在意玩什么,反正是不乐意在家待着,东跑西跑一通,很热乎的回了家。

给小丫头换了衣服,找动画片看,张老师才有时间打字。

新书上传的反应还凑合,没多好也没多坏,每次发文时多几个点击,然后就沉入大海。

张老师的心态真是稳,不急不躁的爱咋样咋样。

连铅笔都看不下去了,打电话问:“要不要给你个章推?”

大神章推很有用,在他的文章开头或结尾宣传你的书,瞬间多出几百上千的点击都是有可能的。

张怕说:“我的书就这么惨?”

铅笔说:“你以为呢?”跟着又说:“好歹也是个老作家,还是个有精品书的老作家,你现在这个成绩简直就不是惨了……寄合同没?看你的书还没改状态。”

一本书要改成签约状态才能够领钱,这是所有写手必须要做的事情。

张怕回话说:“还没收到签约短信。”

铅笔停了一会儿说:“大侠,服了!”

张怕说:“先写着吧,反正总能签约。”

铅笔说:“你心态真好,活该参加不了年会。”

张怕说:“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别。”跟着问:“转会的事儿咋样了?”

“不敢随便转啊。”铅笔说:“前天……反正是前几天的事,那个网站高价签了几名神级写手,开个新闻发布会好一通宣传,可是跟我无关,就是过去也没有发布会了,所以不想动了。”

张怕笑道:“你认为自己是神级写手?”

铅笔说:“你这人心态不对,不管别人怎么认为,你必须认为自己是神级写手,这不是自我吹捧,是必须有的自信心,你必须自信了才能写出好看的书。”

张怕说:“我懂,就是把自己骗了,然后再让被自己骗了的自己去骗别人。”

铅笔说:“倒是可以这么理解。”

“理解你个脑袋。”张怕说:“我签长约了。”

铅笔哈哈大笑:“恭喜你,现在就是有网站给你千字一千的价码,你也不能转站了。”

张怕说:“我就没想过离开。”

铅笔笑笑:“要不是认识你,我是真想骂你。”

张怕说:“我现在是超级编剧,你要知道我总是有闪光点的。”

“屁!有本事就把我的书买了,否则别跟我吹牛皮。”铅笔问:“你到底跟网站谈过没有?”

张怕说:“不是我问的,我们公司有人问过,你的书都是天价,没有一本低于七位数,让我怎么买?”

铅笔轻吐口气:“网站就是要价太狠。”

“那么大一个公司,到处都是要养的人……”张怕说:“我的书也没戏,估计连问的都没有。”

铅笔笑笑,说回刚才话题:“真不要章推?可以帮你多找几个人一起推。”

张怕说算了,你们推我,以后我就要推你们,可我又不愿意随便推书,还是不折腾的好,让书页干干净净的得了。

“你就是个神经病。”铅笔说:“改天喝酒,年前等通知。”

张怕说好,结束通话。

在这个夜晚,小张亮居然会喊爸爸了。

张怕正在干活,忽然听到云云喊他,过去一听……然后脸色就变了,问云云:“谁教的?”

云云犹豫一下说是我。

张怕摇摇头,想了一下说:“我在棚里的时候,是不是艾严在照顾她?”

“很多人都照顾她。”云云回道。

“谁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张怕又问。

云云摇头:“我,阿姨,艾严,还有很多人。”

张怕叹口气:“艾严呢?”

858 又想到两个剧本

艾严在睡觉,被叫醒后迷着糊的走过来:“干嘛啊?大晚上的。”

张怕看着她平静说道:“张亮会叫爸爸了。”

艾严马上变清醒,仔细看着张怕表情,小声说:“我就教了她几次,我是在开玩笑,谁知道她那么聪明?”

“几次?”张怕问。

艾严举着手说:“我发誓,真的只有几次。”

张怕有点不相信,难道说小张亮是天才?正猜测着,谜底很快揭开,金灿灿笑嘻嘻跑过来,逗弄着床上的小不点:“叫爸爸,叫爸爸。”

什么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张怕蹲下来,跟金灿灿和言细语说话:“灿灿,不好这么教她。”

金灿灿有点不解:“我看姐姐就是这么跟张亮说的啊。”说着话看向艾严。

艾严急道:“我就说了那么一次……两次、几次。”

张怕轻出口气:“以后不说了,睡觉吧。”轰走艾严,想哄张亮睡觉,可小家伙天天睡,越是晚上越清醒,坐起来张着大眼睛左右看,估计是坐无聊了,开始到处爬,还想要站起来?

张怕说:“你是要成神啊。”抱起小家伙回自己房间,一边干活一看着她。金灿灿跟过来,像个小大人一样说:“你工作,我看她。”

小丫头越来越懂事,张怕微笑道:“咱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

金灿灿说声好,拿拨浪鼓去哄张亮。

三个人,金灿灿最先睡着,哄着哄着,往床上一爬,睡了。小张亮开始到处爬,爬到张怕身上待了会儿,很及时的大个便。

张怕赶忙收拾小家伙,再收拾自己,等他忙活好了,张亮也睡了。

把两个小家伙并排摆好,盖上被子,张老师抱着笔记本继续干活。

写到四点多钟,看俩小家伙睡的正香,张老师在床边凑合睡下,可是没多久就被张亮嘹亮的哭声喊醒。

小孩哭闹,基本上就一个原因,感觉到不舒服。不论大小便还是饥饿、或是生病,都是因为感觉到不舒服,哭声是他们表达意见的唯一最有用的手段。所以,假如小孩看见某个陌生人会哭时,请暂时远离。

张老师很熟练的起床,几乎是闭着眼睛检查大小便……郁闷个天的,怎么又是大便?小丫头昨天吃什么了?

孩子逐渐长大,越来越白嫩、越来越有精神,估计再有几个月,张亮将顺理成章地夺走金灿灿第一捣乱鬼的光荣称号。

换好尿布,收拾干净后看眼时间,算了,继续干活。

在家待到八点钟,跟小家伙们告别,说哥哥要去工作。金灿灿很大度的一挥手:“去吧。”领着孟小佳去找大狗玩。

张怕竟然有点失落,这是成长的代价么?才几天咋就不黏我了呢?

赶去摄影棚,最后检查一遍收拾好的东西,出发去九龙剧院。

这里有最好的舞台,很多场大戏在这里表演。

灯光、摄影、音响……每一个都要做到最好,一切按照实际比赛那样来。

这是一部走心的电视剧,每一个镜头都是无数汗水堆积而成。

在这部戏里,袁思源最让人惊叹,她是在表演自己,故事里的她和现实中一样,手术后还是重度弱听患者,可是却跳的那么好看。人也是那么好看。

最疯狂的是王路飞,看他的表演,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确实有才,舞跳的确实好,可为什么就是像个刺猬一样,不听人话不服管教,始终炸着刺?

拍戏时候,张怕不在意他的性格,也不管是不是炸着刺,简单明晰给出要求,别人会有导演说戏的待遇,王路飞这里没有,按照剧本,你就折腾吧,反正不好就重拍。

张怕告诉王路飞:“我是签了你,可也要对电视剧负责,你觉得自己有本事,请表现出来,如果表现不出来,我宁肯多损失一些也要换演员。”

再有叶青青,那个特别瘦小的大学生。为了这部戏,学校那面正式休学。为了这部戏,把自己全部投入进去。

张怕不劝人追梦,因为代价太大。如果你总是想着后路,总是想着不行就撤,会很难成功。只要不成功,以前的一切都是白费。

什么是追梦,简单说是付出。你舍不舍得付出?

不是说天才和偏执狂只有一线之隔么?其实没有那条线,天才根本就是偏执狂,只有够偏执才能坚持下去。

叶青青是整个剧组最努力的那个人,什么时候都在训练,不管吃坐躺,她的身体都好像在做舞蹈动作一样。

一部剧里有这样的三个人,跳出来的舞蹈想不好看都难。何况还有更多的优秀舞蹈家,沪东歌剧院首席舞者于月儿,京城歌舞团台柱子常虹华,舞院青年教师刘玉亚……

跟前面三个人比较,这三个人付出的要更多。每个人在原单位都有特别多的工作要做,连续几次请假后,于月儿直接跟单位递上长假报告,宁肯放弃许多演出、甚至是首席舞者的位置,也要演这部戏。

为了这部戏,常虹华跟领导大吵一架,最后办理停薪留职手续。

刘玉亚十七岁开始,六次在春晚领舞,今年是第七次。为了这部戏跟学校请长假,也是辞去领舞的机会。她的道理是,我领舞六次也没人知道我是谁,我要试下这个机会。

王路飞那三个人本来就是没什么可失去的,值得拼一次。可刘玉亚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好像在赌博一样做出他们的选择。

好像当初拍西游记和红楼梦那样,很多被选中的演员,演着演着就选择了别的道路,或出国或上学或找了个好单位。

那时候,没人能知道他们参与制作的电视剧会成为经典。

而现在,这许多舞蹈家就是在赌这部电视剧会成为经典,会成为他们一辈子最美丽的绽放。

再一个,张怕设计的百花争艳的剧情给了希望。如果说就是一部普通连续剧,几个主角乱演一气,别人都是配角,这些优秀的舞蹈家绝对不会来。

张怕给予舞蹈家们最精彩的表演机会,没有多少人会重复着观看一支舞蹈,却是有很多人会重复观看电视剧,尤其是电视剧里的插曲、舞蹈,会一再被搜索。

在这部剧里面,可以说每一个主要演员都是主角,即便是大主角刘小美,她的戏份也未必比别人多出多少。

说起刘小美,很多人不服,就在这个剧组里也有很多人不服。尽管她取得了那么多那么多的荣誉,也被捧上了那么高那么高的位置。可纵观舞蹈界,哪年没有舞蹈比赛?哪年不捧出几个优秀舞者?刘小美只不过是机会多一些,运气更好一些而已。

最典型的代表,王路飞是一点一点都不服刘小美,惜男女有别,没有办法进行真正公平的比赛。

常虹华也不服刘小美,她的位置决定她已经处在国内青年舞蹈家最顶尖的那一层,在那一层的名单里没有刘小美。

她豁出去停薪留职,主要是一口气,她就想证明一下,我才是最好的那一个!

说来有意思,她不服刘小美,却是被刘小美召集过来。

在取舍之间,刘小美最初选定的许多舞蹈家退出剧组,也有新人加入进来,还有很多优秀舞者做不到于月儿和常虹华那么疯狂,只能在单位和剧组之间来回奔波。

有舍才有得,你付出了总有回报。张怕做出的决定就是他们的回报。你相信我,你帮我,我不能让你吃亏。这部戏暂且不提,以后只要有机会,我总会想着你们。

张老师拍这部戏的目的,把舞蹈家捧成真正的明星,是以舞蹈吃饭的明星,这部戏仅是个开始。

从这天开始,连续七天在大剧院拍戏,剧组临时住在九龙宾馆,包括张怕。

在这段时间里,《跳舞女孩》越来越火。

你得承认张怕很厉害。

不是每一个小演员都那么美丽,张怕会挖掘她们的闪光点,你很可爱,那么请可爱下去。你很帅气,就演个假小子吧。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太多条件,只要有一点凑巧打动你,别的条件又都在平均分之上,那么你就会很喜欢她。

《跳舞女孩》中的主要演员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闪光点,每个人都有很多影迷。

因为这种火热,杨亚打电话问拍不拍续集,说是有领导看到这部戏,很中意,特别阳光特别正能量,可以推广。

这句话很有点圣旨的威力。

文化部、教育部、宣传部,每年都要有重点推介的艺术作品,在电影电视范围,想找部好作品特别难。因为各部门看上的东西,老百姓不买账;老百姓喜欢的电视剧或电影,总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

两者间想要统一……凑巧出现个《跳舞女孩》。

整部戏没有一点负面情节,满满的正能量,又是以青少年教育为切入点,所以,在新一年里,这部戏一定会一推再推。

杨亚说如果拍续集,舞院会尽量提供各项支持。

张怕回话:“现在没法决定。”

杨亚建议他多想一想。

张怕说一定会多加考虑,公司不会放过能赚钱的戏。

杨亚给建议:“可以拍孩子们长大后的样子,读大学了或是工作了,学校有很多优秀本科生,也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

最美丽的青春年华,就是界临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那一段岁月。张怕想了下说:“谢谢你杨老师。”

859 可惜只是想想

在这些工作之外,张小白和于诗文算是清闲下来。龙小乐提醒张怕:“不能让她俩闲着。”

张怕说她俩不闲,每天都要学习、练功。

龙小乐说:“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挂断电话。

是啊,张怕知道。演员的生命力是作品,要一个接一个不间断的演出,伴随着岁月一同成长。

张怕拿出去年年初设想的一系列影片大纲,挑选两个给张小白和于诗文。

那时候想了许多四个字名字的都市剧,是beyond乐队演唱的许多歌曲。这些故事内容简单,主线明晰,就是奋斗、努力、向上,为了最美好的目标努力,终至达成目标。

张小白继续演学生,演一个学习特别好的好学生,不单是学习,德智体美劳什么都很好,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张小白的梦想是读最好的大学,再出国读最好的研究生,成就有意义的人生。

可意外来临,有天上学忽然发现眼睛看不到了。去过很多医院,最后诊断是传导神经出问题,很难医治。

从这天开始,张小白的世界发生变化,再也不是老师口中的好学生,家长口中的好宝贝,别人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她的世界忽然没有了教室、课堂,没有了学习,有的只是漆黑的世界。

人生从此发生改变,要摸索着探知一切,更多时候只是坐着发呆。

父母花了很多很多钱给她看病,可是又如何?中药、西药、古怪秘方……一一试个遍,小丫头终于崩溃了,以前的一切美好从此与自己无关,她想寻短见。

英语课本里有一章说的是海伦凯勒的故事,一个看不到听不见的小女孩,最后是如何成长为作家、教育家的。

流行歌曲有首歌是《你是我的眼》。

这个时候的张小白不记得其中任何一个,满脑子负面情绪,终于有一天,当父母不在家的时候,小丫头偷跑出来。

因为看不见,找不到上楼的通道,在楼梯里转悠一圈,放弃跳楼的想法,打算跳河。

小丫头是善良的,尽管自己不想活,也不想连累别人,没有选择撞车,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去河边。

记忆跟现实发生混淆,走错道路,来到商业街,亮眼时的热闹,在盲眼后变成嘈杂,小丫头很难受。就在这时候,远处有歌声响起,《你是我的眼》。

张小白慢慢走过去,站到最前面一直在听,听得哭出来。

演唱的那个人也是盲人,听到有人哭泣,停止歌唱,探索着走过来,站到张小白面前问为什么哭。

这时候,父母发现张小白不在家,急忙出来找人,到处跑到处找,在微信里发消息:寻找离家盲人。

好人总是多的,在商业街这里有人看到张小白,跟相片对比,赶忙回过去消息,张小白父母急忙赶过来。

在这段时间里,唱歌的知道张小白是盲人,也知道了她的伤心,坐在大街上跟张小白谈心,跟她讲海伦凯勒的故事,说自己也是被海伦激励着学习乐器、学习唱歌,学习做一个有用的人。

张小白稍稍有些触动,正巧父母赶到,一面感谢报信人、感谢盲人歌者,一面问张小白,是不是想出来玩?是不是在家待太久了觉得闷?

父母没有一句责怪话语,偶尔的埋怨也是在埋怨自己没有照顾好你。

张小白又哭了,隐瞒下想要寻短见的事情,说就是想出来看看,可是看不到,就哭了。

没有人想死,经历过这一次事情的张小白认为自己就是个懦夫!想想海伦凯勒,想想流浪的盲人歌手,决定奋发向上,做一个有用的人。

于是开始学习盲文,学习乐器,把以前因为学习而中断的许多爱好一一捡起来,她要创造属于自己的辉煌人生。

这是一个励志故事,后面的张小白成功了,代表学校参加市里的歌唱比赛,在评委不知道她是盲人的情况下,夺得比赛银奖,唱的是那首《你是我的眼》。

小女孩特别坚强,为了表现的像个正常人一样,提前去会场走台,暗自计算距离。

她是后期眼盲,眼睛跟正常人一样,只是有些发灰。

在拿了这个奖以后,张小白更有信心,决定考大学!决定恢复以前的学习计划,要考最好的大学。

故事没有结局,留下两个疑问,第一个是走进考场,在骄傲、微笑的答题,没有给出最后结果;第二个是接到医院电话,说是美国有教授有可能治疗你的病……

故事在这里结束,张怕本来想把治疗张亮的过程写进结尾,让张小白复明,有个圆满结局。可想了又想,还是这样比较好。这个故事重要的不是张小白考进大学,也不是重新拥有光明,而是即便失去了一些什么,也要有斗志!也要有希望。

影片名字叫《海阔天空》,天空这么大,你的人生不会只局限于眼前这一块。

遇到坎坷,退一步,换个角度去想,你也会《海阔天空》。

这个本子是张小白的,于诗文的故事是《再见理想》。

于诗文一直很优秀,有很多梦想,舞蹈、唱歌、表演、画画……学生时期组过乐队、组过舞团、参加过画社、有设计过自己的服装、参加过歌唱比赛,是学校十大歌手之一。

大学时代的优秀在走入社会之后,瞬间失去功效和光环,生存是最重要的事情。可我们总不会甘心,总想按照自己的想象走向属于自己的成功。

于诗文去追逐、去尝试每一个机会,做北漂、做横漂,参加这个比赛那个演出。父母只有这一个孩子,尽量给予支持。可忽然之间全变了。

因为老妈的善良,给亲戚做担保,亲戚跑路,法院来执行程序。

即便是这样,父母也没有告诉于诗文,为了孩子的梦想,很多父母愿意拿自己的一切去成全。

但是有亲戚打电话通知于诗文。

人这一生要做很多选择,家里财产被充公,老妈急得住了院,于诗文却是难得的得到一个小配角的角色,演个丫鬟,能出现在四集情节里,一共有二十几句台词。

选择,于诗文选择《再见理想》,她要回去照顾母亲,回家找工作上班,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认真维护这个家。

为了多赚钱还债,于诗文跟父亲开了家小饭店,她从一个追逐梦想的艺术女孩变成一家小饭馆的厨师兼服务员。

在这部戏里面,最难的是她要真的杀鱼刮鳞,而且要十分熟练。

如此过上几年时间,终于还清所有债务,全家人抱头痛哭。

因为债务,于诗文没有找男朋友,很多客人知道这个情况,会有人来追求她,还会有人想要包养……有什么想法的都有,于诗文只管骄傲并且高傲的活着,你来吃饭,我感谢;有别的想法,请出去。

这样几年时间,把于诗文锻炼成泼辣小子,敢拿着菜刀追砍小混混,受伤了也是只流血不流泪。坚强成为一种伪装,厚厚的包裹住她。

直到债务还清那一天。

一家三口吃庆功宴,三个人都有喝酒,席间,老爸送给她一把新吉他,说去吧,做你想做的事情。

在开饭馆的这些年间,于诗文没放弃唱歌,没放弃画画,没放弃练琴,没放弃跳舞……那样的一个美丽的梦,不要求做到有多么好,只要一直在想念,一直在参与,便是美丽的。

不问结果如何,但请不要放弃。

影片的最后,于诗文参加全国直播的歌唱比赛,一个人独坐在舞台上,抱着新吉他唱着她改编过的《再见理想》,静静的唱着,唱着这些年的经历,唱着一直未变的理想……待这一种安静结束,换来无限掌声。

假如生活无奈,让我们《再见理想》,但请不要遗忘。

又是一部青春励志剧,于诗文《再见理想》,张小白《海阔天空》。

谷赵和白不黑特别喜欢这两个本子,特别喜欢张怕的认真。龙小乐也是特别喜欢。接下来有一个问题,导演。

谷赵和白不黑的意见,你已经拍了好几部成功的影视剧,我们希望你继续做导演。

张怕分身乏术,说不行。

龙小乐给建议:“你能不能玩个特别凶残的,同时执导两部戏?”

张怕说:“你是在扯淡么?导演负责统筹整个剧组,两个剧组来回串……”

龙小乐忽然打断道:“错了错了,应该是三个剧组一起。”

张怕说:“别废话了,赶紧找导演。”跟着又说:“别忘了,关开还有部戏等着我。”

那是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大制作,还没开拍,张老师已经在琢磨怎么才能省钱。

龙小乐说:“那些都不是问题。”挂断电话。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张老师继续跟各种舞蹈较劲,一场场拍下来,演员累,导演累,工作人员累,就没个不累的。

还记得最早来报道的三个腹肌男么?

这三个倒霉蛋更累,张老师要把他们打造成偶像组合,所以他们不但要在戏里表演,还要学习许多东西。训练是他们亘久不变的主题。

同样待遇的还有六个美女。

张老师利用职务之便,尽量给这九个人找上镜机会,在每一部戏里都是以组合方式出现,没别的,就是要混个脸熟。

860 今天停电三次

拍戏间歇,石三打来电话:“怎么样了?”

张怕这才记起一屋子钱的事情,想了下说:“没有办法。”

石三说:“我不甘心。”

张怕说:“我也不甘心。”

石三说:“决定了,行动。”

“怎么动?”张怕问。

石三说:“不管怎么说先把钱弄出来。”

张怕又问:“是啊,怎么弄出来?”

石三说:“有好多办法进去,问题是没办法光明正大出来。”

张怕给主意:“假装搬家呢?”

石三说:“这个主意不好。”

张怕也没问为什么不好:“那怎么办?”

石三说:“你把房车开过来。”

张怕问:“会不会太醒目?”

石三说:“随便什么车,你负责弄车,开到指定地点,别的事情我们来做。”

张怕想了想,说声好。

挂掉电话,再打给林浅草:“你那面怎么样了?”

林浅草回话:“挺好的,一部分菜给孤儿院,一部分批给菜农,还有你的不加油饭店,卖的挺好。”跟着说:“估计再有段日子就能还你钱了。”

张怕说:“我打电话不是让你还钱,要过年了,你能不能进些年货回来。”

林浅草问:“你要卖?”

张怕说:“买回来自己用。”

“行啊,你想买什么?”林浅草痛快应下来。

可张怕倒是有些犹豫了,这家伙的运气实在逆天!想想说道:“我不是有个公司么,过年得分年货,你觉得发什么比较好?”

林浅草说:“一般都是发钱比较好。”

张怕笑了下:“我再想想。”挂了电话后找胖子:“我想进一批烟花爆竹。”

胖子说:“大哥,咱上次进的要不是拆迁处理掉,现在还放地下室呢。”

张怕说:“这次去厂家买,预计买两车,有问题没有?”

胖子说:“让放么?”

“去年就不让放,今年还不让?”张怕说:“到现在为止,市政府没出禁令,说明有戏,咱抓紧时间进两车货,赚点钱给你们过年不好啊?”

胖子想想说道:“倒是个办法,去哪买?”

张怕说:“当然去厂家,你等着,我联系联系。”

找个没人的地方给石三打电话:“你那面有鞭炮厂吧?最少要两家,去一家装货,再去另一家装货,在过程中,把那些东西装进车里,有问题没?”

“我是没问题,但是你能搞定么?”石三说:“这边有很多烟花厂。”

张怕说:“那就好。”

“赶紧地啊,我这面要行动了,东西拿出来就走。”石三说。

张怕说知道了。

连续打过几个电话,张怕完善了主意,把胖子和乌龟叫到一起:“咱要进一批烟花爆竹。”

胖子说:“刚说过了。”

张怕说:“刚才没说全,咱不卖了,今年一年全是戏,要进一批拍戏用,要两车好看的大烟花,再装一车小烟花和鞭炮之类的,你们拿主意。”跟着又说:“如果有什么便宜年货也可以多买些,反正咱们人多。”

乌龟问:“去哪进?”

张怕说出石三现在待的地方,又说:“那地方的小县城里有很多烟花厂,年前可能会供货紧张,所以多跑几家,争取一次买全。”

乌龟问:“车呢?到地头雇?”

张怕说:“烟花爆竹不允许随便上路,要有专门车辆运输,这两天你们跑这个事,就一条,必须合法,不能有一点违规的地方。”

“不违规?你打算亏多少钱?”胖子说。

张怕说:“必须不能违规,该跑的手续一个不能少。”

胖子和乌龟互看一眼,问张怕:“就我们俩?”

“你俩还不够?”张怕说道。

胖子说声好,和乌龟离开。

烟花爆竹很赚钱,可是该交的钱更多,单一个运输费就比普通货物贵许多。所以每年都有非法贩运烟花爆竹的。

在年关时候,很多商家购买烟花爆竹,一年一次的盛宴,大多地方还是要鞭炮声声辞旧岁。交通监管部门就要重点对待这玩意,常有运输车辆起火、祸及到别人的事情发生。

张怕反其道而行,别人是偷运烟花爆竹,想必没有谁在烟花爆竹里偷运别的东西。又是专用运输车辆,只要不把货物全部搬出来盘点,应该不会发现偷带物品。

把这个事情交代给乌龟和胖子,再给石三打电话:“我让胖子和乌龟去买三车烟花回来,你准备装烟花爆竹的箱子,怎么装车里是你们的事情。”

石三叹气道:“老子是侠盗,还得做搬运工。”

张怕想出个破烂主意,把事情交给别人,然后继续干活。

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在乱忙的工作中,于小小又带来新工作,她说每天过一样的生活无聊透了,给她安排个角色,要凭自己的努力赚钱。

张怕说:“凭你自己的努力,我不会用你做演员。”

于小小亮着小拳头说:“找打呢?”

于小小有点表演才能,混个配角绰绰有余,所以就临时客串呗。于小小很认真,哪怕只有一句台词也是读了又读背了又背,要分析人物分析环境,跟别人商议着怎么表演最好?

这个别人只能是张怕。张导演很郁闷:“我要负责整个剧,你就一句台词啰嗦我一个多小时?”

于小小很有道理:“你要做精品剧,精品剧就是细节完美,我在剧里属于细节,你要加倍的认真对待。”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张怕耐心奉陪。

于小小演戏有个最大的爱好,领钱。演完自己的角色就去找张怕要工资。张怕说找出纳,她就问出纳在哪……

等领到手两百块钱,买回来大堆冰淇淋分给大家吃。

刘小美跟张怕说:“她是真的喜欢你。”

张怕说不可能。

刘小美说:“我去问问啊?”

张怕咳嗽一声:“该你的戏了!严肃点儿,好好工作。”

连续几天的疯狂工作,结束大剧院的拍摄工作,剧组回摄影棚拍下一场。剧院这里马上做装修,变成另一个舞台。

张怕没回摄影棚,回家看小家伙。

又过一天,胖子和乌龟出发,张怕说:“保持联系,买了多少东西跟我打电话。”

乌龟好奇:“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工作了?”

张怕找借口:“你这是出远门,关心一下不行啊?”

乌龟说:“正好,我打算多买些东西,反正走走看看,遇到什么告诉你啊。”

张怕没问题。

意外的是,这俩家伙刚离开不到一小时,胖子就打回来电话:“警察找我,我得回来。”

张怕好奇道:“你现在在哪?”

“刚出城没多远。”胖子说:“我得回来,你找土匪他们跟车啊?”

张怕说:“你回来吧,让乌龟一个人……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胖子说:“起码得找个人陪着,这千里迢迢的。”

张怕说:“你找人吧。”

“那行,我先回去。”胖子挂电话。

张怕比较好奇胖子又惹了什么事情,不过还是工作重要,赶去摄影棚开工。

临中午的时候,胖子打来电话:“郁闷个天的,我被骗贷了。”

张怕问怎么回事?

胖子说:“我身份证丢了,早八百辈子以前就丢了,被人拿去贷款,警察找我头上。”

张怕说:“贷款不用本人到?”

“本什么人啊,网络骗贷。”胖子说:“老子根本就没贷过款,刚开始都没听懂是咋回事,警察看我这么笨……应该是看这么笨才放我回来的。”跟着说:“不行了,我去找你喝酒。”

张怕说我要工作。

“工你个脑袋,老子是道具部主管,我罢工,你还干个屁活?”胖子耍横道。

张怕说:“可是你不在,我们也干得好好的啊。”

胖子想了想:“别废话,你不回来我就绑架金灿灿陪我喝酒。”

张怕笑道:“你先喝,今天能早点回去,明天还是去剧院拍。”

胖子说好,又说你赶快点儿。

张怕是下午三点多收的工,回家带着俩小不点上楼喝酒。

胖子一个人喝白酒,手机架在前面放电影,倒也自得其乐。

张怕过来坐下,喊服务员给金灿灿和孟小佳上饭,他问胖子:“你那个是怎么回事?”

“网络骗贷啊,只要有个身份证就能骗来钱,让警察说的我都想干了。”胖子说:“那家伙用我的身份证……你猜骗了多少钱?”

张怕想了下说:“十万?”

网络贷款两种形式,现金贷和消费贷,有金额限制,每个借贷平台不同。可以肯定的是,张怕说十万已经是超出绝大多数借贷平台的最高限额。

“三十万!”胖子说:“就凭一个不是自己的身份证就能骗到三十万,而且还是一单!”

张怕说怎么可能?

“就是啊,所以人家报警了,好死不死的我有案底,一查身份证号……想不倒霉都难。”胖子骂道。

张怕更好奇了:“你有案底,他们也肯贷给你钱?”

胖子说:“不是我!记好了!不是我!”

张怕说:“不用这么激动。”

胖子说:“警察和那个贷款平台是想拿我作典型,幸好老子根本不懂网络上那点屁事,完全不接触,不然就关进去了。”

“只要不是你做的,警察不会冤枉你。”张怕说。

胖子说:“可拉到吧,有多少冤死鬼都是被警察屈打成招的?每年新闻不老少,更倒霉的是冤枉就冤枉了,还判死刑,想翻本都没机会。”

861 以前总发生这事

网络骗贷是近期非常猖狂的一种犯罪活动,利用各个平台的漏洞骗钱。所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份证。

身份证有卖的,几百块到上千不等。有的是丢失身份证,有的直接去贫困地方收。拿到身份证再办个银行卡、手机卡,就具备了网络骗贷的基础。

具体形式……有很多,网上甚至专门有人传授这种知识,当然是收费的。有的人运气好点,交了钱真的学会了如何骗贷。有的人运气背,交了钱是自己被骗。

总说中国人是最聪明的,很多造假的东西非专业人才、非高才生不能为,却是能够遍布祖国大地。

网络骗贷,这么新潮的玩意,很多人还不知道网络贷款是什么,已经有大批人在里面骗钱。

好像电话骗钱一样,总有人上当受骗,却是一直抓不到罪犯。网络骗贷更难抓,要是感兴趣,随便去一个网贷平台问问,问有多少坏账死帐?

进入这行的门槛很低,只要你一次舍得花两千块、或者再多一点,就有人手把手教你怎么做,还会提供工具。

可是真的好么?钱很重要,比良心还重要么?

网络骗贷已经专业化,专门有人存着大把的身份证和手机号,只要新出来个贷款平台、或是贷款政策,他们就去尝试。

从这个地方开始分化,高手不去犯罪,把漏洞和方法发布出去,换取钱财。有人甚至直接开课,一节课多少多少钱,你来学吧。

可以这么说,但凡花钱去听这种课的人,大部分人的心里总是存在那么一点问题。

一次性投资几千块,一年兴许能骗回来十万二十万?

胖子是个倒霉蛋,他的金额太大,且有案底。更倒霉的是,骗贷的人找个和他长相差不多的人去银行办卡。

人一胖起来,皮肉走形,找个相似的会稍稍容易一些。

幸好那个人不是他,经过一上午折腾,胖子出来了。

胖子说:“警察说这件案子是内鬼做的。”

内鬼就是贷款平台的员工,他们熟知规则、更会找漏洞,总能想出办法捞钱。比如这次用的是就是消费贷,走漏洞放大最大限额。

有漏洞就是贷款平台倒霉。

听过胖子说这些事情,张怕说:“我怎么感觉自己跟古代人一样?咋啥啥都不懂呢?”

胖子说:“我懂的不比你多多少。”

张怕有点郁闷,想想问道:“你说有没有人打着我的名头骗钱?”

胖子想了下说:“还真有可能,你是超级编剧,不知道多少有明星梦的人想和你搭上关系。”

张怕再问:“那咋办?”

胖子说:“有没有简单一点的问题,比如现在几点了。”

张怕挠挠头:“万一真有人打着我的名头行骗怎么办?”

胖子说:“加油,我好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张怕说:“你是收拾的轻了,就该让警察抓起来。”

胖子鄙视道:“弄死你好啊?”

他俩在喝酒,方宝玉一个人溜溜达达上来,看见张怕,走过来坐下:“怎么舍得回来了?”

张怕看眼时间,反问道:“下班了还不回家?”

“回什么家?我一个人哪里不是家?”方宝玉说:“再说了,回家不得做饭?”喊服务员加俩菜加瓶啤酒,又问道:“你俩说什么呢?”

张怕说:“上课呢,胖子老师在给我解释什么是网络骗贷。”

方宝玉不屑的切了一声:“依着我说,他们活该被骗,好好一个平台,只要你真心做生意,怎么可能被骗?被骗是因为平台降低贷款标准、简化贷款程序、甚至要求不严。”跟着说:“那些网站要融资要有业绩,要冲量,为了证明网站红火,降低贷款标准,不骗他们骗谁?”

张怕说:“你说的有点绝对。”

“我知道绝对。”方宝玉说:“骗子真要行骗,肯定做戏做全套,弄几套身份出来还是很容易的,你需要工作单位,我就随便编一个网上查不到的,你要联系电话,随便留一个就是,你打电话查询,肯定有人帮着圆谎,电影里演过多少了。”

张怕有点汗颜:“忽然发现我是最不合格的编剧,写那么多剧本,至今没有一个跟科技跟金融有关。”

方宝玉说:“我理解你,你就是一盲流子穿上西服,有个屁的文化。”

胖子说你说的对,喝一个。

张怕倒是看出方宝玉的情绪有点不对,问:“你怎么了?”

方宝玉说:“什么我怎么了?好好的干嘛一定要怎么了?”

张怕说:“你情绪不对。”

方宝玉轻笑一声:“秋天那会儿,有个疯子开跑车撞死人的事知道吧?”

“知道,不是说精神病么?”胖子说道。

方宝玉说:“今天第二次鉴定,说开车时候是精神病发作。”

张怕问:“谁鉴定的?不在现场,怎么能鉴定好几个月以前发生的事情。”

方宝玉说:“那家伙撞死人以后第一反应是逃跑,精神病人的头脑还真理智。”

张怕想了下说:“说别的吧。”

“可不是说别的么?”方宝玉说:“我不想干律师了,行不行?”

张怕说:“老子出钱支撑你到现在,开始赚钱了你说不干了?”

“我怕以后也会为这样的人辩护。”方宝玉说。

张怕想了想:“跟你们说点有意思的。”

胖子说:“说吧。”

张怕想了一下:“没什么。”

“你要死啊。”胖子骂上一句。方宝玉接话道:“他一直就是神经病。”

张怕说:“你们俩是不是不想混了?老子给你们开工资。”

“开工资怎么的?警察还帮我抓贼呢,也不耽误我骂他们。”胖子说的理直气壮。

张怕不知道该怎么回话,金灿灿忽然跑回来指着胖子喊:“你是坏人。”

张怕哈哈直笑。胖子拿出张红票子收买金灿灿:“我是好人,你说我是好人,这钱就是你的了。”

金灿灿哼了一声不理会。

胖子说:“她太小,不知道钱有多重要。”

张怕问金灿灿:“吃饱没有?”

不但是吃饱了,他们说话的这会儿时间,俩小丫头在饭店里到处跑,跑了一身汗才回来。

张怕让他俩先吃,他送孩子回去睡觉。

胖子说赶紧回来。

张怕带孩子下楼,金灿灿忽然说:“我也要上电视。”

张怕笑问:“谁教你的?”

“没人教。”金灿灿说。

张怕看看俩丫头,觉得忽略了很多东西,痛快应声好。

生活,是一部回忆的词典。小丫头来到张怕这里只去年照过一次相。那时候,张怕给每个孩子发一个相册,可是许久过去,一年多了也没有补充新照片。

把俩小家伙交给艾严妈妈,给艾严打电话:“准备照相机、录像机,找一天给孩子们照相,像去年做的那样。”说完又补充一句:“多给小张亮拍点视频,长大了给她看,还有灿灿和小佳。”

艾严说好,又说:“还是你想的周全,我根本就没想过这回事。”

张怕说:“我也没想到,咱们没想到是因为咱们毕竟不是他们的真正父母。”

艾严说一定准备好。

张怕说声谢谢,回去楼上继续喝酒。

胖子在跟方宝玉谈一部很火的连续剧,说完全看不懂的剧,为什么就大火呢?

张怕说:“让龙小乐教你,只要肯花钱,没有办不成的事。”

胖子鄙视道:“你不知道我们说的是啥,那种大火的程度根本不是花钱能达到的。”

张怕问:“你看么?”胖子说不看。再问方宝玉:“你看么?”方宝玉也不看。张怕说我也不看,又问服务员:“你们看……什么剧?”后面那句话是问胖子。

胖子说出名字,服务员说不看,说他们最都在看张怕写的书。

胖子说你们拍马屁的态度很认真,但是不够专业。

张怕却是说:“你说的那部剧是抄的。”

方宝玉想了下说:“你是写手,对抄袭格外反感,一般人估计没什么感觉,有意思看,没意思不看,当不得什么事。”

张怕点点头:“喝酒。”

酒是个好东西,很多时候可以代替人言,你一杯我一杯,岂不欢快?

别的东西唯恐对方拿的多,只有酒生怕对方喝的少。

三个人互相灌酒,自拍戏以来,张怕好久没这样喝过,今天来个尽兴,十点半才散。

胖子和方宝玉下楼回家,可马上打过来电话:“乔婶在外面,好像有事。”

张怕赶忙下楼,大冬天大晚上的,乔婶站在楼下,身边是胖子和方宝玉。

胖子跟张怕说:“我问了,婶儿什么都不说。”

张怕说:“你们走吧,我和婶儿说。”

胖子和方宝玉应声好,跟乔婶告个别,离开小区。

张怕说:“上楼坐?”

乔婶摇下头。

张怕问:“乔金鹏把房子败出去了?”

乔婶犹豫犹豫点了下头。

张怕说:“没就没了吧,不过一处房子。”

乔婶又是犹豫一会儿,小声说:“他把你叔的丧葬费也偷去了。”

张怕看眼乔婶:“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乔婶回话

张怕说:“省点事吧,报警。”

“报警?”乔婶问。

“报警。”张怕拿出手机。

乔婶还是在犹豫:“这不好吧?”

862 打字且提着心

张怕说:“你儿子已经没救了。”想想说道:“要不这样,你换个地方生活?”

乔婶说:“我不想报警。”

张怕说:“那你就这么折磨自己?乔叔走的时候让我照顾你和老爷子,可没说要照顾乔金鹏;你要是一直这样,以后见了乔叔怎么说?乔叔又会怎么想?”

乔婶想了下说:“那你借我一万块钱,我去乡下住。”

“去什么乡下,去丹城,我给你借个房子,这面呢,我帮你处理。”张怕说道。

乔婶好一通犹豫,点头答应下来。

张怕说:“把老爷子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告诉他一声。”

乔婶给出手机号,张怕记好后说:“我送你回去,简单收拾下东西。”

乔婶说麻烦你了。

张怕说:“有一件事我得说一下,你的那些房子虽然是你的,但是你们家欠我很多钱,我一直没要,对吧?”

乔婶问:“你是想要房子么?”

张怕说:“我不要,但是你不能再告诉乔金鹏那些房子现在还是你和老爷子的,你要是让乔金鹏知道了那几处房子,从乔叔的住院费、医疗费、丧葬费,还有你新房的装修、及搬家费用,都要算一遍。”

乔婶表情有些黯淡。

张怕说:“你看见了,我有栋大楼,这栋楼是乔叔帮我争取到的,我欠你们好多人情,我要努力还,要照顾好你,可你要是一直这么容忍乔金鹏,就是对自己不好,就是我没有尽到责任,我是要被乔叔责怪的,所以,我得说清楚这些,也所以,婶儿得理解我。”

乔婶苦笑一下:“本来就是我不好,谢谢你了。”

张怕说:“咱们不要说谢谢,还是乔叔以前说的那样,乔叔的俩弟弟俩儿子,有懂事的就给一套房子,乔金鹏出局了,何况他已经败掉了一栋房子,你说对吧?”

乔婶说是。

张怕说:“先收拾东西,明天送你过去。”

乔婶说麻烦了。

张怕说没事,目送乔婶回家,他再往回走。

去张亮房间看看,小家伙睡了。和以前一样,拿着笔记本陪在她身边干活。

隔天一早,把艾严和艾严妈妈叫到一起,说乔婶的事情,问她们借房子住。艾严妈妈说:“随便住,就是怕不安全。”

张怕说没事,艾严说:“反正你有钥匙,你安排吧。”艾严妈妈也说是,张怕说谢谢。拿了钥匙和地址去找胖子:“帅哥,出趟差……算了,我自己去。”

胖子好奇道:“你走的开么?”

张怕琢磨琢磨:“不然怎么办?”

胖子问什么事。又问昨天晚上,乔婶是什么事情?

张怕想了想:“还是我自己去吧。”

胖子问:“剧组怎么办?”

“休息。”张怕说:“正好给他们熟悉舞台。”说完给刘小美打电话,说明情况后,又去找艾严:“我送乔婶过去,正好回趟家。”

艾严说也好,应该回家看看。

张怕说:“带灿灿和小佳一起。”

艾严说:“她们最喜欢出去玩了。”

张怕嗯了一声,去通知俩小丫头,让她们收拾东西。

金灿灿必须很高兴,马上拿出粉红色的双肩小背包,猛往里塞玩具和零食。

张怕笑笑,回屋拿个大行李包,简单装两件孩子的换洗衣服,又有两条小毛毯,带上热水壶,还有小孩吃的感冒药、止咳糖浆……行李包很快装满,都是俩小丫头的东西。张怕自己就一电脑包,加个相机。

俩小丫头找了最好看的衣服穿上,背个小包站在张怕面前:“哥哥,什么时候走。”

张怕说等下,给乔婶打电话。

乔婶在跟儿子吵架,说你花光了钱,咱们娘俩怎么活?

乔金鹏说:“还能饿死不成?”

乔婶说房子没了,睡哪?

乔金鹏说:“暂时先租个小房子,我会赚回来的。”

乔婶很失望,去里屋拎出两个包:“我走了,你自己做吧。”

乔婶家里都是新电器、新家具,有纪念意义的物品放在另几间房子里。

乔金鹏说:“你去哪?”

“租房子住!还有,别给我打电话。”乔婶伤心的拎包出门。

在楼下接到张怕的电话,说出来了。

张怕说:“小区门口见。”

放下手机,带俩个孩子往外走。

俩小丫头收拾的很好看,穿上暖暖的羽绒服,戴毛线帽子,看着就乖巧可爱。她俩在前面走,张怕背着大行李包跟在后面。

在小区门口和乔婶碰面,坐出租车去火车站。

乔金鹏给乔婶打电话,乔婶索性关机。

张怕想了下,没有说话。母子二人肯定断不了联系,以后会怎样天知道。自己只求个问心无愧。

买好最近一班的车票,等车时候,张怕跟乔婶说:“还要再提醒一句,房子是我借的,假如说有一天你儿子也要过去住,我会收回房子,还会打断你儿子的腿,养好了就打断,绝对不手软。”

乔婶说:“我不认他了。”

张怕没再说话,抱起孟小佳:“玩什么呢?”

俩小家伙每人一个智能手机,已经开始进军游戏界。

在家里面,张怕严管接触手机的时间,外出会放宽一些。

孟小佳不要他抱,挣扎着下地,继续玩游戏。

张怕笑了下。打开笔记本干活。

等上一个多小时,检票上车,回去久违的丹城。

丹城有条丹河,很宽广,在那条河的沿岸有过张怕的青葱岁月。现在都是叫江,在沿江景观路,张怕和宫主在炎热的夏天骑车经过。江边有个学校,有几排绿树,当夏天时候,两棵树中间会扯上吊床,有人来纳凉。

江边总有人游泳,小树林里还有卖麻辣烫的,在那个年代,只有一口锅,可以挑选你喜欢吃的东西,花不上两块钱。

后来景观路扩建,学校没了,那片树林也没了。

坐到火车上,张怕想起在家乡的一些日子,想着曾经经历过的往事,似乎,只剩回忆了?

宫主不会回来了,毕业后考研,研究生毕业去南方。家里面的朋友……初中不要说了,毕业这么多年,就没联系过任何一个人。高中?自己就好像没有读过高中一样,前次同学聚会,同学们说的很热闹,说着从前故事,张怕却好像听天书,为什么自己都是不知道?

金灿灿和孟小佳不玩游戏了,被张怕强行禁止,说是风景比游戏好看。

金灿灿往外面看上好一会儿,忽然说头晕,要睡觉。张怕就信了。可金灿灿又说:“我要抱着电话才能睡。”

张怕抱她到怀里:“丫头啊,你要记着,做一个像哥哥这样的人,渺小、且伟大着。”

这句话让大人听着都迷糊,小灿灿却是坚定点头:“好。”

张怕就笑:“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嗯。”金灿灿说:“电话呢?”

张怕亲了她一下:“答应我,一辈子这样可爱下去。”

金灿灿还是说嗯,还是要手机。

张怕就又亲她一下:“丫头啊,不听话要挨打的。”

金灿灿说我听话。

正说着话,前面忽然想起吉他声,一段前奏之后,一个男声在歌唱。

张怕站起来往那面看,几个年轻人在玩。

唱的还行,有人拿手机录像。张怕问金灿灿:“好听么?”

金灿灿想了下说好听,问张怕:“要怎么做给我电话?”

张怕说不给。

金灿灿想了下说:“好吧,那我睡觉。”躺在张怕怀里猛打呼噜假装睡着。

看着小丫头,张怕觉得要是能有这样一个闺女,其实真不错。

孟小佳比较乖,基本是张怕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现在就是一本正经盯着窗外看。

乔婶说:“这俩孩子真好,我当初要是生个闺女就好了,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张怕想了下说:“也许就是因为你的想法,才没教育好两个儿子。”

乔婶不说话了。

吉他声一直在,一个男生唱过,另一个男生接着,中间还有女生歌唱,足足欢闹了一个多小时,估计是把所有会弹的歌曲都弹个遍才停下来。

听着那面的声音,张怕忽然就觉得自己老了。然后呢,刚开始有点伤感小情绪的时候,车厢另一面又响起歌曲,《月亮之上》。几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一起演唱,唱完了还笑,接着又是下一首。

于是,张怕瞬间又觉得年轻了。

到站后,打车去艾严家。

房子空了太久,也没人来找麻烦,上楼开门,给钥匙,又说去超市买日常用品。乔婶说不用。

哪能不用?张怕带着大家去超市。

进入超市,俩小丫头看到什么都想买。不同的是,孟小佳是看着不说话,金灿灿不管,大喊着要这个要那个。

张怕和两个小家伙做思想工作,也是经过番讨价还价式的斗争,只买上少少几样东西,更多的是乔婶的日常用品。

四个人加一堆东西,出租车不愿意拉,多等上好一会儿才能回家。

等回到家,放下许多东西,张怕又放下两万块钱:“不够给我打电话。”

乔婶说多了。

张怕说不多,又说:“一个人住,小心一些,也是多和邻居走动走动。”

乔婶说知道。

张怕多叮嘱几句,带着俩宝贝和行李回去自己家。

863 现在又这样了

老爸老妈在家看电视,看到张怕忽然出现眼前,第一反应是往后看:“小美呢?”

张怕把俩孩子推到前面,说小美没回来。

张妈妈很紧张:“分手了?”

张怕说:“老妈,你能不能盼你儿子点好?”

张妈妈说:“没分就好。”招呼俩孩子进屋,问孟小佳是谁。

张怕说出名字,回去自己房间放下行李,往床上猛地一趟,真舒服。

青春是用来回忆的,可是青春时代的那些朋友,却是希望一辈子能够相处的。

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翻身趴在床上,从床下拽出个箱子,打开后是许多书。他在很多本书里夹了很多东西,有烟盒、有火柴盒,摊开后夹进书页保存。还有树叶、糖纸……

看着书页里出现的每一样东西,张怕很好奇:“我当时为什么要收集糖纸?”

更好奇的是,有一本书里夹着几张白纸,一个字没有的白纸。

想了好一会儿记起来,是某个女孩给他的。便是轻轻一笑。

张怕没有书柜,以前去同学家,羡慕别人有自己的书柜、书桌,自己都没有。更羡慕别人有自己的卧室。

现在有卧室了,张怕忽然笑出声,有了,和没有有什么差别?

床下还有两个箱子,胶带打着封,是磁带和CD碟,一半是盗版磁带,还有许多录制磁带。

张怕趴在床上,脑袋往床下看,漆黑一片存放着他的青春岁月。

继续翻书,发现一本扑克魔术的书和一本扑克算命的书,还有一副烫着金边的扑克。

那个时候好像很喜欢戴望舒的一篇文章?

他在乱翻,金灿灿跑进来:“奶奶喊你吃饭。”

张怕说:“这是什么辈分?”

金灿灿不管他说什么,重复道:“奶奶叫你吃饭。”

好吧,张怕下地说:“奶奶叫你吃饭。”

“是叫你吃饭。”金灿灿纠正道。

张爸爸走出来问:“回来什么事?”

张怕说:“没事就不能回来?”说着话看眼老爸,好像有些老了?

张爸爸问:“你和小美怎么样?”

“非常好。”张怕说:“等着你给我们办婚礼呢。”

张爸爸说:“春节一过就办,正好你回来了,记下日期,正月初九。”

张怕问:“正月初九是什么日子?周末?”

张爸爸说:“情人节第二天。”

张怕笑了:“就算是订不到酒店,也不用赶在情人节后面啊。”

“反正是定了。”张爸爸说:“过年时候通知亲戚,你一定得回来,有没有认识的大领导、大明星,一起请回来。”

张怕说没有,一个都没有。说话的时候忽然发现金灿灿手里拿着药盒在玩,张怕拿过来看一眼:“这是什么药?治什么的?”

一大串汉字组成个不认识的名字。张妈妈走过来拿走药盒:“降血压的,你爸高血压,你不知道?”

张怕说知道,想了下,隐约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老妈拿来瓶红酒:“开了,咱喝点。”

张怕说:“应该喝这个,电视说软化血管什么的。”找开瓶器开酒。

金灿灿拿来个杯子,举起来说:“我也软化血管。”

张怕说好,又说等下。下楼去小卖店买两瓶玻璃瓶的果汁。

拿回来倒给灿灿:“好了,软化血管。”

金灿灿喝上一口:“不好喝。”

纯果汁饮料没有勾兑出来的可口,小丫头放下杯子:“不软化了,给你。”

老妈问:“这丫头像谁?”

张怕说:“老娘,你说呢?”

老爸说:“别听你妈瞎说,最近咋样?”

“一直那么好,现在我是名人。”张怕进行自我吹嘘。

老妈说知道,还说很多人给她打电话,都是询问自己孩子上艺校的事,说是让你给介绍个靠谱的学校,还有介绍自己孩子跟你一起干的,我是毫不客气,一概说找不到你。

张怕无奈道:“你还能靠谱点不?”跟着说:“刚才说办婚礼,却告诉别人不知道我在哪,怎么办婚礼?”

“对啊。”老妈想了下说:“到时候再说。”

金灿灿插话说她要做伴娘。

张怕摇头道:“我得管制你了,你这一天天地,到底跟谁都学习了一些什么啊?”

一顿饭吃的很舒服,饭后跟以前一样,老妈回房间看电视,张怕在自己房间看书看电脑。现在多个工作,照顾俩小家伙睡觉。

家里是老爸负责做菜,刷碗、洗菜也都是老爸来。张怕想帮忙,被赶走。

哄着两个小家伙睡觉,当然以失败告终。张怕索性不管,开电脑干活,由着两个小家伙玩耍。

隔天上午,一家五口去公园玩,照了许多相。中午在外面饭店吃的。下午回家,张怕留下五万块钱,跟老爸老妈道别,说得回去拍戏,耽搁一天就是几十万。

老爸说赶紧走。老妈说:“过年得留出时间回来,还有婚礼。”

张怕说好,带上大行李包和两个小家伙回省城。

金灿灿说这里好玩,想多待几天,被张怕否掉,说你还要回去照顾小张亮。

金灿灿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说是啊,把小妹妹都忘了。又说下次带她一起出来。

照例是到车站带买票,多等上一会儿上车。

整个过程,张怕本来还担心被认出来,想着怎么解释来着,可惜啊,来来去去这一趟,就没有一个人注意他,让张大名人的心受到那么一点点的小伤害。

路上没什么可说的,一路无事,回家后就是干活。可怜带了许多孩子的东西,完全没用上。

剧组不能再放假了,不说这部舞蹈剧,张小白和于诗文还在等待他执导那两部影片。

张怕想推脱,可意外的是,不管张小白、于诗文,还是谷赵和白不黑,都是坚持他做导演。

张怕说没时间,他们就说可以等。

张怕说演员的生命力在于作品。他们就说:那你随便弄个电视剧出来,不管是念远还是张白红,先拍着,等你有空再拍电影。

张怕已经服了,说你们太盲目了。

他们没说什么就挂断电话,还是刚刚回来的龙小乐做解释:“发现没,在你身边的人,运气都很好。”

张怕说没发现。

龙小乐说:“从胖子他们开始说,假如没有你,你说他们的现在有没有可能进监狱?”

张怕说:“我不相信假设这种事情,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假设。”

龙小乐笑了下:“好吧,不假设,就说你身边的许多人,有没有因为得到好处?比如云争他们,比如你的学生,比如那些孤儿,比如我。”

张怕说:“你本来就有钱,有我没我一个德行。”

龙小乐说:“可是没有你写剧本,我现在就在国外混日子了,不是现在这样的有为青年。”

张怕说:“我觉得你是在牵强附会,根本是瞎说八道。”

龙小乐说:“告诉你个秘密,一般人我不说,你听好了,有钱人,但凡有钱人,八成信命,而且是很相信;他们觉得和你在一起能带来好运,为什么还要和别人一起合作?”停了下又说:“再告诉你个秘密,做生意最难的其实是维持,做生意最看重的也是维持,新开发客户很重要,老客户更重要,如果和你做买卖能赚一倍利润,即便别人说能赚一倍半,我们也多半不会更换生意伙伴,做生意重要的是长久,不是冒险,能长久才能一直红火下去。”

张怕说:“你这是泄露了军事秘密么?”

龙小乐呵呵一笑:“说这些没意义,反正这么多人认定你,就算你没有本事,起码也是个吉祥物,所以请开心的做吉祥物吧。”

张怕说:“给钱。”

“你怎么这么俗?我一直以为你高尚来着。”龙小乐说。

张怕说少废话:“去年答应我的几千几百万年终奖,今年的一亿,什么时候给我?”

龙小乐说:“你疯了是不是?钱就那么重要么?比得上咱俩的兄弟情谊么?”

张怕说重要,说比得上。

龙小乐哈哈大笑:“不给了。”

这一年,张怕的运气确实逆天,二月份有个电影节,组委会给一一一影视公司联系过,说你们可以报名参赛。

报名参赛的意思就是花钱,然后还要看是什么奖项。某些奖项可以内定,很有可能花了钱只是走个过场、凑个热闹。

所以,龙小乐又说起电影节的事情。

张怕说:“你大老远回来就为说这个破事?”

龙小乐说:“怎么是破事?这是扩大影响力的好时候。”

张怕说不需要。

龙小乐琢磨琢磨:“好吧,你是公司老大,你说不需要就不需要。”跟着说:“很多经纪公司想和咱合作,还有人想请你和刘小美代言,有兴趣没?”

张怕说:“就一个字,钱,要多到足以打动我,我就去。”

龙小乐说:“这没问题。”又问:“刘小美呢?”

“我们家小美我说的算。”张怕顿了下说:“她不去。”

龙小乐说:“行,再说别人……算了,广告的事不和你说,说说演员的事,有几个大演员的经纪人联系说,可以适当降低片酬加盟咱们的影片,要求是参加三大电影节的评选。”

“三大电影节?”张怕说:“就算我很无知,也知道电影节一大堆。”

864 想过很多次搬家

看张怕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龙小乐就没再解释,说起另一件事:“关开要做宣传了。”

张怕想了下说:“你喜欢就和他一起做。”

“肯定要喜欢啊。”龙小乐说:“上次联系的那几个明星记得不?有三个让经纪人又跟咱们联系了。”

张怕说:“他们想做什么我不管,我的要求是投入,做不到别来。”

龙小乐笑笑:“前几天看见何大方了,何老师说你写那么多本子,也不给他安排个角色,不够意思。”何大方是老戏骨,住龙小乐家斜对面。

张怕说:“这是你的问题。”

龙小乐又说:“你还答应纪长明一个本子。”

张怕瞪眼道:“你是打算翻旧账么?”

龙小乐说:“不是我翻旧账,是人家想起来这事了。”

张怕说:“没时间。”

龙小乐说:“我有个建议,你写那么多本子,请纪长明来拍一个就是。”

张怕说:“好。”跟着说:“舞院杨老师建议拍续集,你知道吧?”

“知道,跟我说过。”龙小乐说:“刚想劝你,跟赚钱相比,咱们更有责任拍一些正能量的影视作品,不能一出现学生就是早恋就是堕胎,这不科学。”停了下问张怕:“你说是不是都是外包枪手写的?多少部连续剧都是一套路子下来。”

张怕不说话,只是看着龙小乐。

龙小乐问:“看什么?”

张怕说:“你是入党了么?太高尚了,高尚的吓人。”

“鄙视你,我一直很高尚。”龙小乐说:“跟音乐公司谈好了,可以在影片里使用他们的歌曲。”

张怕问:“不要钱?”

“这就不归你管了,到时候安排几个他们的艺人参加演出,算是合作一次。”龙小乐说。

张怕说:“得有法律文件的。”

“知道。”龙小乐看眼时间:“喝酒不?”

张怕说不喝,龙小乐就自己离开。

从这天开始,张怕全力拍戏,别的事情一概放下。哪怕作协、电影节协会开会,张怕都是请假。年前很多单位要忙,很多会议要开,领导也忙。

反正就是一起忙吧,经过小半年的鏖战,《超级舞者》终于杀青。

这是一部特别爽的戏,杀青当天晚上,所有演员喝个大醉。第二天上午,给所有工作人员结清所有款项,让大家过个好年。同时,张导演给大家发红包,所有演员都是188。钱不多,图个吉利。

杀青当晚,很多妹子乱哭一团,这些特别牛的舞蹈家们大哭小叫,互相留着联系方式,还加在同一个群里。

很多人合影,张怕是最佳背景物,甚至有人不理会刘小美的感受,抱着张怕脸贴脸照相,还有亲上去的,然后呢,有男有女。

第二天领了红包,很多人不想走,想在剧组里再待一待。短短几个月的相处,在一心为电视剧、为舞蹈付出的情况下,彼此关系特别好。

张怕说不着急,新年后会有很多电视台邀请你们,还会有很多人邀请你们,你们要发财了,幸好啊,很多人的合同在我手里。

张怕也是俗人,不可能费这么大劲捧出来的演员让给别人,艺人合同肯定是要签的。有合同在手,不管未来是演戏还是接广告,公司都会从中扒层皮。

有人建议:“修个好点的员工宿舍,等以后我们过来,不用住宾馆。”

张怕笑着说好。

当天晚上,张怕扎进剪辑室。这场戏和别的不同,为保证质量,张怕得全程监控。

可以想一下,每集七十分钟,一共三十集,单是看一遍都需要很多时间。所以几台机器一起开动,张怕抱着笔记本电脑搬过来住。

可惜没几天要过年,所有人都要休息,于是,张怕再抱着笔记本电脑、和所有素材回家。

家里面有很多人,张小白、于诗文每个人在九龙花园都有个豪华居所,偏是不住,和刘小美、张真真住到一起,也是和张怕住到一起。

张怕知道他们在等什么,开新戏啊!

于诗文对这个本子特别满意,私下跟张怕说:“我几乎以为写的就是我了。”

张怕不知道怎么回话,嘻嘻哈哈一笑而过。

年前,别人都在备年货、收拾家。张老师到处偷懒,这天更是带着金灿灿、孟小佳、张亮,还有那些狗啊鸡的,在房车上窝一天,晚上回去九龙花园休息。

石三回来了,应该说终于回来了,在张怕来九龙花园的第二天上午回来的。

他要是不回来,张怕都快把他忘了。见面就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石三说:“算老子倒霉,四台车都被扣了,说是手续不合法?”三台车运烟花,一台车运年货。

张怕问:“我知道,然后呢?”

“反正警察说扣车,我们总不能硬闯。”石三说:“乌龟和大武请人家喝两天酒才找对人,给些礼花、还有年货,缴纳罚款才把车开回来。”

“扣车不为罚款?”张怕好奇道。

“都穷疯了,扣车肯定为罚款,但人家就是说你违法,怎么处理要等通知,这怎么等?谁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分明是等着咱出价,人家再做个好人,说也就是过年,罚点钱走吧,咱们走了还得谢谢人家。”石三说:“给你说,要不是车里有东西,我都想住下去了,偷死他们,让他们过个好年。”

扣车的事,张怕知道。乌龟在第一时间打回来电话,张怕说手续合法,不用怕。

现在听石三抱怨,张怕问:“那也不用这么晚才回来。”

“好事成双,高速爆胎,刚修好,前面路段又下雪了。”石三叹气道:“这是逼着我信命。”

张怕说:“东西没出事就好。”说着问道:“没出事吧?”

“没出事,不过还没卸车,怎么卸?”石三问。

烟花肯定不能卸在市里,张怕说:“把车留下,咱们自己搬。”

石三问:“我也去么?这一路跟个贼一样,根本不敢露面,乌龟他们不知道我们也在。”

张怕说:“回来了怕什么,你不说都忘了,开大巴车去孤儿院。”

“大巴还是房车?”石三问。

“大巴。”张怕想了下说:“回幸福里拿车。”

刚说完话,乌龟打电话说回来了,问东西运哪?

肯定是孤儿院,张怕告诉乌龟等他到了再卸车。先开房车回幸福里,把孩子送回去,又去不加油饭店搬下来许多年货,换大巴车去孤儿院。

这个新年,大家要去孤儿院过,要在这里举办婚礼,然后回丹城再办一次。所以幸福里那里会特别忙,什么都要准备。也所以,九龙花园的房子更要好好装修。

带上很多年货去孤儿院,在孤儿院外面等着四辆车,都是全封闭厢货,不同的是前面三面是特殊运输车,即便鞭炮发生爆炸,也会被控制在车厢里。

让乌龟喊人拿钥匙,打开库房门,先把里面东西清空。

张怕和石三、加上乌龟几个一起做苦力。

先搬鞭炮,全部卸下来堆在一旁,分成一大堆一小堆,再搬年货,顺带把大巴车里的东西一起搬下来。

给司机师傅结账,让他们离开。石三把大巴车开过来,打开下面放货物的地方,往里面搬烟花。

乌龟问:“拿哪去?”

张怕说:“送人。”

乌龟说:“送我几个。”

张怕说:“不着急,你带孩子们把年货搬进去。”

乌龟应声好,和大武去喊孩子们搬东西。

开始时候,张怕脑子里没什么直观印象,等真正搬起来才发现真多!

车被扣了,东西没被发现,真是逆天好运气!下次坚决不这么干!

大巴车下面装满,又往大巴车里装,才算解决掉这些东西。

张怕轻出口气:“幸亏是三车货,不然惨了。”

石三上车:“我先回去。”

张怕嗯了一声,走进孤儿院大楼,陪孩子们待上一个多小时,也是吃了饭回家。

目标是九龙花园,回来后直接上楼,石三几个人已经把东西搬进房里。看见张怕,踢一脚门口的箱子:“拿回去发压岁钱。”

张怕说疯了,问在哪个屋?然后把这箱东西也搬进去,再说:“弄几个大旅行箱,你这个烟花箱子肯定不成。”

石三说:“过完年再说,这次好好歇一年。”

张怕说:“不是每年有业绩要求?”

“业你脑袋个绩,我们是每年都必须出手,你看啊,元旦前我们已经出过手,元旦后拿的这些东西,今年的任务完成。”石三摸摸兜,掏出来两颗蓝石头:“送你了。”随手丢过来。

张怕接住马上再丢回去:“不要。”

“白痴啊,蓝钻。”石三又丢过来。

张怕看都不看,随手再丢过去:“你留着吧。”

石三摇头道:“真是个白痴,又没刻名字,谁知道是谁的?”跟着说:“就凭你的名气,弄俩颗蓝钻算什么事儿?”

看他又想丢过来,张怕退后一步:“别扔啊,不要!”

石三笑了下:“这是蓝钻啊,就算小了点,也值个好几百万,你真不要?”

张怕说:“车库那辆车也值好几百万,我不是一样扔在那不开么?”

石三叹气道:“要不是我们必须低调,我是真想替你开那辆车。”

张怕说:“大哥,你就别低调了,你低调的随便一折腾就是无穷无尽的钱啊。”

865 可又舍不得

石三看他一眼:“想不想知道都有些什么?”说着话指向里面屋子。

张怕说不想,又说:“我走了,再见。”

石三说:“这里有现金,随便拿。”

张怕当没听见,出门下楼。

在没拿到这些钱之前,张怕心里有点痒痒,那么多钱被扔在屋子里发霉,肯定不是好来路,必须弄出来发挥作用,做做好事帮帮穷人。

可是当这些箱子确实出现眼前,张怕不这么想了,心里有些忐忑,全然没觉得这是很多钱、可以做很多事,他的感觉是不确定、不安全。

往下走的时候,石三追出来说:“你有个保险柜,有些东西必须放你那里。”

张怕说:“我给你也买个保险柜。”

石三说:“没必要。”

张怕说:“放我这里有必要?”

石三说:“放你这里是你能用的上。”

张怕说再见,大步下楼,不过马上又回来:“听我的,再去买个房子,把这些东西全弄过去。”说完才是真正离开。

石三没追出来,打电话说:“你胆子咋变小了?”

张怕说:“我胆子从来就不大。”

要过年了,老腰打来电话,唠几句闲嗑后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张怕问:“要聚会?”

“不管聚不聚会,咱也得见见面喝喝酒。”老腰说:“是有个聚会,能回来不?”

张怕说:“我初九结婚,一起聚吧。”

老腰说:“你结婚?大事啊,怎么没说?要帮忙不?”

张怕说:“没什么忙的,到时候来喝酒就行。”

老腰说肯定去,但是初九都上班了,很多同学应该去不了。

张怕说:“我看看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

“反正你是大忙人。”老腰说:“咱电话联系。”

张怕说声好,挂断电话。

接到这个电话,张怕想了想,给老娘打电话问婚礼的事情,问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老娘说:“年三十你不在家是吧?”

张怕说:“不来回跑了,在这面过年,把这面的婚礼办了,初八回去。”

“那么晚?”老娘问。

张怕说:“这面是初七办婚礼,你们不是定在初九么?”

老娘想想说道:“那我初三、初四过去。”

张怕说:“怎么感觉不像结婚,好像是完成任务一样?”

结婚,没有一点喜悦的期待感,是挺奇怪的。

老娘说:“都这样,都是先领证再办婚礼,婚礼根本就是折磨新人的仪式,喝酒、说客套话,头都大了。”

张怕嗯了一声,多说两句话挂断。

回家先找刘小美,询问婚礼流程。

刘小美说:“没什么流程。”

“什么?”张怕怀疑自己没听明白。

刘小美说:“一切从简,咱俩是旧时婚礼,你是大红袍,我是大红裙,很喜庆的。”

“这还简单?”张怕说:“要不要骑马坐轿?”

“必须要的啊。”刘小美说:“你骑马从我家把我接到九龙花园,然后坐车去孤儿院,不是要和孩子们一起庆祝婚礼么?”

张怕想了下说:“你说的从简,是指没有婚礼上的那些习俗?”

刘小美说:“对啊,婚礼是做给别人看的,咱在大街上热闹热闹得了,至于嘉宾,有几个嘉宾是真想看你怎么结婚的?不过是凑个份子吃顿饭,用钱告诉你,我很看重你的面子,所以来了;给钱越多就越看重你的面子。”

张怕笑道:“不愧是我的老婆,咱俩的想法很接近。”

刘小美说:“快停!当我不知道你怎么想?按照你的打算,有没有婚礼都无所谓,要是能登报声明,你一定会特别省事的登报宣布咱俩结婚了。”

张怕说:“我知道你一定会安排的,你怎么安排我都会同意,所以不用操心。”

刘小美说:“等着吧,你要一大早出门,骑马来接我,再慢慢溜达回去,路上就得俩小时,做好准备啊。”

张怕说:“这个没问题。”

刘小美说:“那行了,我还忙呢。”转身离开。

张怕马上给胖子打电话:“通知下去,老子初七在省城结婚,初九回家再办一次。”

胖子惊讶道:“结婚?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你就知道吃。”张怕说:“你负责通知,我就不管了。”

要过年了,也是要结婚了,张老师终于不用再拍戏,也不用再剪辑片子,但是每天不断的还是要更新。

新书一段时间,近二十万字,在六万字的时候签约,不过一直没给推荐位。每到礼拜五,看到后台的张怕,都是寄希望于下个礼拜五。

礼拜五出站内消息,寄合同、改状态耽误几天时间,从那之后到现在三周时间没有推荐位,其实很正常。

再有一个,过年时期发新书、或是上推荐位,效果都不会很好。

所以张老师很安稳,安稳的更新文章,安稳的等待。

铅笔比他还急,又打电话问:“上没上推荐?”

张怕说没有。

铅笔说:“你这是又要废啊。”

张怕说:“你能不能期望我点好?”

铅笔笑了下:“感谢我吧。”

张怕说感谢什么?

铅笔问:“没发觉收藏多了?”

张怕说:“没看。”

“发文时不看?”铅笔问。

进入后台,点开书籍管理,收藏数量特别醒目摆在那里。

张怕说:“我还真没看,都是点开上传,上传完就关闭页面。”

“你是神仙。”铅笔说:“我给你章推了,多了不敢说,三百五百收应该是有的。”

张怕说谢了,又说:“我初七结婚,到时候过来。”

铅笔说:“红色炸弹啊,说吧,打算讹我多少钱?”

张怕说:“你这么大的神,少于一百块好意思给么?”

铅笔说:“不好意思,肯定不好意思,我给你两百。”

“就这么定了。”张怕说。

铅笔说:“备点海参、鲍鱼啥的,我出两百块钱,怎么也得吃回来。”

张怕说:“还是喝回去吧,我给你准备三百块钱的酒。”

铅笔说:“休想!我可是很聪明的。”又问:“用不用联系别人,好多写手呢。”

张怕说算了,结婚喊他们,分明是居心不良。

“也是。”铅笔想了下问:“我要是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都不会告诉我?”

张怕说:“问这个干嘛?”

铅笔说:“成了,知道了,再见。”

挂断电话,金灿灿找他玩,只好给自己放个短暂假期,陪孩子热闹一会儿,然后继续干活。

一年又一年,时间过的太快。张怕感觉刚刚听过去年的拜年歌曲,今年就又来了?

龙小乐回来后就没走,每天东跑西颠的忙。在这天弄了俩车年货去孤儿院,又送半车东西来幸福小区。

东西直运不加油饭店,那里有个冷库。龙小乐来找张怕,一见面就放下个文件夹:“公司明年发展规划,你也写一份?”

张怕说不写。

龙小乐说:“那你看看吧。”

张怕说:“不看,你做主就好。”

龙小乐说:“你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点,毕竟我是大老板,我有钱,是我给你开工资。”

张怕抬头看他:“工资呢?”

龙小乐说:“先谈付出再问收获,看规划书。”

张怕笑了下:“一定有事儿。”随手打开文件夹,里面两张纸,一大一小。

小的是支票,大的是白纸。

张怕拿起支票看眼:“这么多零?”

“你的结婚礼物。”龙小乐说的很豪气。

张怕说:“快停!这是我该有的分红和奖金,是你一早说好的,怎么能算你送的礼物?”

“你怎么这样呢?”龙小乐瞪眼道:“知道不知道凑齐这个数有多难?大年根的老子到处喝酒,才把去年的帐收回来,你应该感激有我这么好的老板。”

张怕不管他说什么,直接问:“礼物呢?”

龙小乐琢磨琢磨,开始脱鞋。

张怕问你干嘛?

龙小乐说:“我全身上下,就这双袜子是今天新穿的,送你做礼物。”

张怕说:“脱,还有内裤,都脱了。”

龙小乐鄙视道:“你比劫道的还狠。”

张怕说:“少扯那些,礼物呢?”

龙小乐大怒:“奶奶个熊的,全世界你就打听去,有没有我这样的老板?年终奖金发一个亿,你居然不感谢我?错了,你不但不感谢我,还跟我胡搅蛮缠?来,支票给我,我去给你准备个一千万的礼物。”

张怕说:“没意思了啊,给出去的东西还带往回要的?”说着话拿过一本书,把支票夹进去。

龙小乐说:“书丢了怎么办?被人误拿了怎么办?”

张怕想上一想,拿过来电脑包,把书赛进去:“这样丢不了。”

龙小乐说:“算我倒霉,走吧,送你去银行。”

张怕说不着急。

“不着急你个脑袋,银行也过年,赶紧存进去省心。”龙小乐说道。

张怕说:“看你这个智商,直接转我卡里不就得了?”

龙小乐不说话了,转账不如给支票来的震撼,给支票不如给现金来的震撼,他就是想让张怕震撼一下高兴一下,结果这个白痴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伸手道:“支票,我回去给你转账。”

张怕说:“不用了,怪麻烦的。”又说:“就不留你了,晚安。”

“我弄死你信不信?老子给你这么多钱,你连顿饭都不管?”龙小乐说:“郁闷个天的,绝交!老子认清你了。”

866 感觉又要过年一样

龙小乐很不爽的离开,张老师很无聊的发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什么事情不一样了。

想了又想,开电脑干活。

隔天一早,我家大楼所有人、加上孤儿院所有人,除去个别人留下看门,所有人出发去滑雪场。

赶在年前这一天没什么客人,基本上是张怕这帮人包场,石三、龙小乐、胖子那帮人玩的那叫一个折腾,大多孩子是折腾着玩。张怕抱着裹得跟小熊一样的张亮在边上看热闹。

金灿灿和孟小佳玩的也很开心,很多人护着,小四、王赢那些个大孩子居然知道帮张怕分担活儿。

照相、录像肯定不会少,折腾过中午,滑雪场要放假了,大家才撤退。

回去聚餐,让喜庆和欢闹在每个人心里面扎根。

我家大楼一楼的音响在放新年歌曲,不论别人什么感觉,张怕是尽心尽力的想让大家有个过年气氛。

饭后解散,各回各家。

刘小美跟张怕说真快,感觉去年才刚过完年,今年又到了。

张怕说:“因为忙,所以过的快。”

刘小美笑了下:“小伙子,要嫁给本宫了,可有啥想法?”

张怕说:“我有一亿了。”

刘小美说:“去我家过年?”

张怕说:“咱们好像还得忙一年。”

刘小美说:“你是辛苦一辈子。”

张怕笑了下:“亲一个,妹子。”

刘小美说:“先给大爷笑一个。”

如果生活能一直这样开心的过、或者说是简单的过,那就是幸福。

俩人来到二楼舞蹈教室,刘小美站在镜子面前,看着另一个自己说:“小时候只想站到最高最大的舞台上,完全没有别的念头,什么功成名就?成为明星,大红大紫?都没有,就是觉得我应该跳舞。”

说着话,转身面朝张怕,忽然原地一个旋转,猛纵身一跳,朝张怕扑倒过去。张怕两手接住。刘小美就倒在张怕怀里看他:“跟你说我以前的故事好不好?”

“好。”张怕说。

刘小美说:“在那些时候,我没有想过找男朋友,没有想过结婚,我认识的一个师姐……是个美国人,长得特别好看,皮肤白的像雪,对我很好。”

张怕慢慢坐下,刘小美躺在张怕腿上继续说:“明天过年了。”

张怕问:“累么?”

刘小美笑着说:“我不累,你才累。”又接着说:“我那个师姐特厉害,就是瘦,在那个年纪没有肉很正常,老师说她天生是舞者,用咱们的话说是吃舞蹈饭的,老天爷赏饭吃。”

张怕说:“比你还厉害?”

刘小美想了下说:“比我那个时候要厉害一点,半斤八两?”

张怕说:“那一定是高手。”

刘小美说:“她特别厉害,只要是她参加的舞蹈比赛,从来没有拿过第二名,在学校的时候,很多舞团已经发给她邀请,免试入团,保证一年内当上首席舞者。”

张怕说:“首席舞者到底是什么意思?一直不好意思问。”

刘小美说:“一个舞团未必有一个首席舞者,都是要竞争的,可以肯定的是人数不会多,在芭蕾舞里面,首席是一种级别,像俄罗斯芭蕾舞团有十几个首席,估计我现在的水平,应该有戏。”说到这里嘿嘿笑了一声。

张怕说必须有戏。

刘小美说:“首席有很多,但不是每一个首席都有名气,我是运气特别好的那一种,好歹有些名气。”停了下又说:“单以名气来说,在那个时候的美国,我和师姐差不多,在中国就是我更有名一些。”

张怕问:“这么厉害的人,叫什么名字?”

刘小美停了下说道:“说了你也不知道。”跟着又说:“在国内的时候,我们老师叫我小天鹅,在美国的时候,同学叫我黄天鹅,白天鹅是我师姐,在前两年时间里,我一直在追她,一直在追,因为她太厉害了,幸好我也不差,有时候评委喜欢我还让我拿第一,再后来,她不跳舞了,就一直是我拿第一。”

“不跳舞?为什么?”张怕问。

刘小美说:“病了,我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什么是天妒英才。”

张怕问:“现在呢?病好了没?”

“没有,一年多吧,走了。”刘小美说:“师姐走的时候我哭了,忽然觉得好像没了目标一样,不想练舞、不想比赛、也不想回国,大概半个多月,我好像机械人一样,一直在想一直在想,在想为什么这么年轻的人忽然就没了,在想我这么努力、将来一定成空,又是为了什么?”

“师姐不能跳舞的那段日子,有时候会来看我,我们经常通电话,她给我意见,帮我练舞,让我参加比赛,有个舞蹈比赛是早早报名的,是师姐还在的时候报的名,后来师姐走了,要比赛了,我不想跳了,老师说你要问自己,为什么跳舞。”刘小美说:“就好像电视剧里的某些角色一样,遇到瓶颈、遇到难题,愁苦的不能自拔……我没有愁苦,就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总觉得做什么都一定成空。”

刘小美看张怕一眼,笑了下说:“那场比赛我去了,拿了第一。”

张怕说:“你一直很有水准。”

刘小美说:“不是水准的问题,是突然明白我为什么跳舞;在老师让我问自己为什么跳舞的时候,我们学校来新生,要收拾师姐的柜子,在里面找到一瓶香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给喝了,大晚上的睡不着,跑去练功房跳舞,没有音乐,没有灯光,在黑暗中我像一个疯子一样跳舞,跳了好长时间,脚出血了都不知道,等跳累了坐在镜子前面,就像咱俩现在这样,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了好久……看了好久才明白,原来我只是一个人,原来我是跳给自己看的。”

“后来比赛时,我当所有人都不存在,当剧院是空的,当作没有舞台,想象着在黑暗中的舞蹈教室一个人对着镜子跳舞。”刘小美笑了下:“我是我最好的观众,也是唯一的观众,为了让我看到一场场好的演出,为了对得起自己,我必须要跳好每一场舞。”

张怕说:“好可怜的丫头,叔叔抱。”

刘小美笑道:“你现在不是抱着我么?”

张怕说:“现在不算,要面对面的拥抱。”

刘小美说不,就是要躺着。

张怕说:“天才,是孤独的,所以才被我捡了便宜。”

刘小美笑问:“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天才?”

张怕说:“你见过啥都不会的天才么?”

刘小美说:“我觉得你会很多东西。”

张怕说:“我就会吹牛,所以当写手。”

刘小美说:“你吹牛能养活自己,也是个本事。”

张怕说:“就喜欢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吹捧我。”

刘小美说:“你是我喜欢的人……结婚了,总要住到一起吧?”

张怕说:“我想过……九龙花园不住了,太大太空,还不如住你家。”

“我无所谓,你要是愿意和丈母娘一起住……嘿嘿。”刘小美笑的特别好看。

张怕说:“你妈看见我跟看见亲儿子一样,我怕什么?”

刘小美说:“长期住下去就知道了。”

张怕说:“那还是算了。”

刘小美说:“你就是这么想的啊?”

张怕说:“我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家大业大,倒退两年,打死我也想不到会有今天。”

刘小美说:“那倒是,我也没想到会喜欢你。”

张怕说:“咱俩在一起,是你主动。”

“我?”刘小美说。

张怕说:“在小饭店的时候,你买好饭都走了,偏又回来叫我出去。”

刘小美说:“但是是你先跟我说做朋友什么什么的。”

张怕说:“是你给我勇气。”

刘小美笑道:“我还给你力量呢。”

张怕说:“已经给了,就是你不知道。”

刘小美笑笑:“挺想师姐的,可惜再不能见。”

张怕说:“你现在能见我,就要把握一切机会,不要等以后遗憾。”

刘小美说:“其实你和我一样,都挺孤独。”

张怕说:“大姐,咱俩领证了!是法律保护的两口子!瞎说什么呢?”

刘小美笑道:“结婚又不耽误孤独,不信你问那些结婚的,怎么也得有一半说自己是孤独的吧?”

张怕说:“你这是文字游戏。”

刘小美说:“婚房在九龙花园,你是不是还要更新文章啊?”

张怕说:“你这飞一般的跳跃思维,小生实在跟不上啊。”

刘小美说:“休息一天吧。”

张怕说:“过年没什么事,应该能休息。”

两个人就这样待在舞蹈室里絮叨各种废话,明明是谈恋爱时该说的话、该做的事,这两口子领证好久了居然还能保持这种心态……只能说分别久了是种病。

唠叨到吃晚饭,带着孩子们去不加油饭店继续折腾,大伙边吃饭边表演节目,好像联欢会那样。

一直折腾到很晚才散,张怕送刘小美回家。刘小美说:“已经很久没送过我,扣分!”

张怕说:“我有一亿元。”然后仰天长啸。

刘小美说:“你心里有一亿只狼。”

张怕说:“不管有什么,反正有一亿了。”

刘小美说:“打算给我多少?”

张怕说:“还打算什么啊,都是你的。”

867 感觉自己像在放假

情人间永远说不完情话,从我家大楼到刘小美家,俩人又唠叨了一个多小时,等张怕再回到我家大楼已经是零点以后。

刚进大门,对面走过来乔金鹏,看见张怕眼睛一亮,两步跑过来:“拜个早年,过年好。”

张怕站住了没说话。

乔金鹏自来熟一样的伸手要搂张怕肩膀,张怕往后一退躲开。

乔金鹏嘿嘿一笑:“别这么生分么,一个小区住着,邻里邻居的,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

张怕冷冷看他一眼,抬步往前走。

乔金鹏跟上来:“那什么,有个事麻烦一下,明天过年,我那个有点紧,手头紧,能不能借几百块钱让我把年过了?”

张怕哈哈大笑:“瞧你这日子混的,连几百块都没有?有本事。”

“意外,纯粹意外。”乔金鹏说:“咱都认识,你借我几百块钱,年后就还。”

张怕说没有,大步走向我家大楼。

乔金鹏还是跟在边上:“怎么可能?我问了,这一栋楼都是你的,你那么有钱,就借我几百块算什么?对于你来说,别说几百,就是几千也不过是几块钱一样。”

张怕走到摄像头下面站住:“没钱。”

乔金鹏说:“没意思了啊,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张怕不想和他说话,可也不想被这样一个狗屁膏药粘上,就是站着不动。

乔金鹏又说几句话,见实在要不到钱,语气一变:“你知道,我是监狱里混过的,咱平心静气说话,大过年的,你就给我一千块钱怎么了?我过个好年,你也过个好年,可你偏不舍得那点钱,我是破罐子破摔,你行么?”

张怕呵呵直笑:“你信不信?我有一万种方法弄死你?”

乔金鹏骂声草,说你弄吧,弄不死我是你养的。

张怕说:“弄你难道很难?”说着话抬头看摄像头,再看向乔金鹏:“信不信,只要你再敢说一句废话,我马上躺地上,告你对我人身侮辱、人身威胁,你猜能判几年?”

“靠,吓唬我?有本事你就躺。”乔金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张怕说:“还真不是吓唬你,首先我有钱,可以请最好的律师;其次我有名,假如我这样一个名人被你这样一个无赖威胁到,只要放出去舆论,你觉得法官会怎么判?你觉得领导会容忍这种事情的存在?”

乔金鹏沉默片刻,骂声脏话:“靠,有钱人比流氓还卑鄙。”指着张怕说:“山不转水转,走着瞧。”抬步离开。

看着这个混蛋的背影,张怕暗叹口气:乔光辉那么好的人,怎么能生出这种混蛋?

转身回楼,关好大门,又是一一检查过各处大门,上楼睡觉。

第二天过年,乌龟和司机载着所有人去孤儿院,大巴车和房车全部出动,连货带人一起送过去,只除去张怕。

当所有人离开后,从顶楼开始检查到一楼,确认水电都关闭后,才回房干活。

下午四点多,点亮彩灯、灯笼,换上新衣服,拿着笔记本电脑去孤儿院。

所有人都聚在这里……应该说,所有无家可归的人都聚在这里。

张怕不用说了,云云和云争母子,还有疯子几个可怜鬼,又有十八班的几个家里没有人的孩子,还有艾严母女……再是孤儿院所有孩子。

石三三兄弟也来了,他们更是无家可归的典型。不过借口是给石块找师弟,寻找具有特种才能的孩子。

石块照例跟刘乐待在一起,现在的石块基本变成刘乐保镖,只要不上学,一定会在刘乐附近。

张怕闹不清楚石块到底是怎么想的,找机会问了好几次,石块才小声告诉他:“刘乐挺可怜的。”

张怕说:“他比你能赚钱,你怎么好意思可怜他?”

石块说:“我长大了可以找工作,可以找对象,可以结婚生孩子,还会有自己的爱好,也会带着孩子一起欢乐,可是他什么都不会有,只有钱。”

张怕琢磨好长时间也没明白石块为什么会这么想,在他心里,认为刘乐还是可以结婚的,找一个智商差不多的女人……

石块粗暴打断他的幻想:“他连那种片子都不看,对女人完全不感兴趣。”

这是张怕接触不到的方面,他肯定不能给刘乐看日本小电影,想了想没说话,拍拍石块肩旁就走了。

未来的刘乐一定会大赚特赚,因为这是张怕说的。

画家想要赚钱,其实跟网络主播没什么区别。前提条件是画的够好,这是一定的,然后只要有人捧,你就一定能出名。

具体流程没什么可说的,无非那么些东西。前面一定要有铺垫有作品,等熬出一定资历后,忽然间连续多幅画作拍卖出超高价钱……然后就出名了。

不但国内如此,国际市场也是这个流程,不过是更难一些而已。不同的是,在国际上出名,国内更认!而国内出名,出去以后无人知。

张怕跟衣正帅商议好了,近一两年主要是画,偶尔拿几幅作品去外面画廊挂挂,能卖就卖,卖不掉自己买回来。

未来两三年,主要还是画画,但是要把刘乐的名字多在国外杂志、媒体上送一送……

反正就是折腾,要有本事、要能忍得住寂寞,熬上个五六七八年,基本上能成为国内一线画家。

假设这个时间是十年,甚至更久,可只要成名,刘乐随便一幅画都会是六位数起步,这就是名气这就是钱。如果像石块说的那样,张怕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刘乐没有亲戚,唯一的二叔只会占便宜。到未来某一天,刘乐真的闯出好大家业,却是无人继承……好吧,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刘乐会有自己的主意。

每当想起刘乐的未来,张怕都会这样安慰自己。

就像今天,大年夜晚上,所有人聚在食堂吃年夜饭,刘乐竟然不想来。早上是被石块硬拖过来,过来之后就是坐着不说话。

在这个时候,张怕非常感谢石块,那小子是真的在照顾刘乐。

过年有新衣服,昨天晚上发下去,现在的孩子们都是崭新且快乐的。

有许多好吃的,孩子们边吃边看电视……整整一面墙的荧幕,激光投影仪的清晰度相当高。

跟去年一样,零点钟声敲响以前,所有人要待在这里,要一起庆祝新年。

张怕在努力立规矩,要让现在的每一个新年都成为孩子们记忆中最美丽的存在,让孩子们长大后也要尽量在一起过年。

因为人数多过去年,所以多个活动,包饺子。在吃过五点多的晚饭后,收走碗筷、换上面板和盖帘,大家一起包饺子,边包饺子边看联欢会。

和普通人家过年一样,往饺子里塞硬币。所以张老师跟孩子们重复好多遍:“吃饺子的时候要小心吃、轻点咬,吃中硬币的我给发红包。”

孤儿院的食堂很大,窗上有窗花,门上有门神。院子里亮满彩灯,院门口挂着两个特别大的灯笼。

一切都显得那么喜庆。

去年过年没有鞭炮,今天暂时没有,用烟花代替。各种给孩子玩的车、坦克、小动物,还有拿在手里的小烟花棒……

当包好饺子,眼看有孩子坐不住。比如刘乐,已经打算睡觉了。张怕赶忙喊石三几个人出门,去仓库拖过来一车烟花。

在门口停住,让想放烟花的孩子排队领烟花。

就没有不想放的,尽管王赢是大孩子、读高中了,还有云争那几个孩子,谁不想真正的过一次新年?过一次以前没有过的新年?

张怕分发烟花,金灿灿走后门,站在他边上狂指一通,说要这个要那个……

分好烟花,张怕点燃一把香,分给大孩子每人一根,拿香去点燃烟花。

孩子们围出一个很不规则的大圈,或蹲在地上放小车烟花,或站着放烟花棒。金灿灿一手一个烟花棒,边甩着胳膊画圈边咯咯笑。

张怕拿录像机做摄像师,脖子上还挂个照相机,要两不耽误,做一个合格的电影工作者。而他最重要的工作,照顾好孩子们,一定不要出危险。

还好是小玩具一样的玩意,没有鞭炮那种恐怖物件,便是满地跑着烟花小车也没事,还有各种座在地上的小烟花,向天空放着灿烂星辰。

金灿灿和孟小佳最高兴,找张怕要来香,小心翼翼地去点燃烟花,等导火线一燃,马上跳着叫着跑去张怕身后躲避,再露出半边脸偷看。

一通烟花放了一个多小时,云云出来喊吃饺子,张怕说马上。把孩子们没放完的烟花收起来,让他们站到楼前面,张怕和石三几个人搬过来十个大礼花,一行五个摆成两行。

让王赢、云争这些读高中的出来,再有张怕他们几个,每人负责一个大礼花。张怕一声令下,同时点燃……然后就看吧,嗵嗵的一通响,火星一样的礼花弹射上天,砰地炸开,炸成漫天缤纷。

孩子们特别高兴,张怕抓紧时间录像拍照。

当这些四十多响的大礼花燃放完毕,孩子们没过瘾,说还放。

张怕让他们进屋,他在外面略略检查一番,没有引燃别的东西,再回食堂宣布:“明天还有烟花,咱们有好多好多,只要你们听话,咱就都放了它。”

868 觉得什么都不行

有热气腾腾的饺子,有春晚看,更棒的是许多小伙伴坐在一起,连张怕也在这里,这个地方终于像个家了。

张怕的恶趣味,把食堂里所有桌子并在一起,所有人排排坐,面前有许多好吃菜肴不说,还有啤酒有饮料,更有饺子。

张怕站起来大声说话:“吃饺子,轻点咬,你的牙没有硬币结实。”

饺子里放了两百枚一元硬币,只要不是运气特别差,总能吃到一个。可就真有运气差的孩子,眼看着别的小伙伴兴高采烈举着硬币找张怕换红包,他们着急了,宁肯不吃鸡鸭鱼肉,也要猛吃饺子。

这顿年夜饭,各种大菜剩下许多,唯独饺子一个没剩。

张怕给了红包,没有收回硬币,告诉孩子们:“这是你们的幸运钱币,留着它,会有一辈子好运。”

孩子们说好,一个个郑重其事的放好硬币。

当一顿饭吃完,孩子们帮忙收拾东西,把食堂收拾的干净一新。张怕急忙喊:“倒数了,零点了。”

食堂先是安静一下,接着跟电视里的主持人一起倒数:“十、九……”当数过最后一个一,钟声响起,张怕拿过来个皮包,大声说:“拜年吧。”

这是去年定下来的规矩,小四多机灵啊,跑过来鞠躬,大声喊:“大哥,过年好。”

张怕从包里拿出来一叠红包,笑眯眯分给小四一个。

别的孩子反应过来,马上聚过来拜年。

张怕说:“排队,一个一个来。”跟着又大声说:“定个规矩,以后只有我给你们的红包可以拿,别人给的,没经我同意,不许收,明白没有?”

“明白!”孩子们大声回道。

于是就排队发红包吧,孩子们排成一字长蛇阵,依次鞠躬领红包。

领过红包,张怕说:“休息时间到,明天早起放鞭炮。”

孩子们喊声好,各回房间。

睡觉的地方在另一栋楼,等孩子们离开,金灿灿问张怕:“没有张亮的?”

张怕笑了下:“好好藏住你的红包,不要被人拿了。”

“谁都不许拿。”小丫头斜挎粉色小包,红包装在里面,两手死死按在身前。

张怕说:“去洗脸。”

金灿灿说不洗了吧,好困好困,现在就睡觉。

张怕拍她屁股一下:“我是要把你惯坏了。”

“你必须要惯我。”金灿灿问孟小佳:“对吧?”

看着孟小佳,张怕心底一阵叹息。明明有个妈,可那个妈啊……不能说她错误,只能说挺没意思的。

为保密,孟婷只年前打过一个电话,说过年要回家,初三来看小佳,然后马上回去那个有钱老头家。

见金灿灿问话,孟小佳想了想回话:“我不知道。”

金灿灿说:“你怎么这么笨呢,你要说对。”

孟小佳又想了想,还是说不知道。

张怕说:“你就忽悠她吧。”背起包,牵俩小丫头手回去房间。

看着她俩洗脸刷牙,上床睡觉。张老师又开始写故事。

大年初一的凌晨时光,张老师是一年之计在于春、也是一日之计在于晨,好像小蜜蜂一样勤劳。是不是在预示着这一年也还是要忙个没完?

写到三点多忽然想喝酒,琢磨琢磨,还是上床睡吧。

隔天很早被金灿灿叫醒,小丫头穿着新衣服特别骄傲的站在张怕面前,一下两下三下点着张怕鼻子,张怕终于被点醒,迷糊着看眼金灿灿,再迷糊着看眼时间,叹气道:“你才睡了五个小时啊。”

金灿灿说放鞭。

好吧,放鞭。张怕起床洗脸,带金灿灿和孟小佳去库房。

搬出来个箱子,打开后是一整挂鞭,特别长,在院子外面摆好。金灿灿问张怕要香,张怕笑道:“你不能点。”

“为什么?”金灿灿问。

张怕说危险。

金灿灿说:“昨天我们都点了。”

张怕想了下,去库房打开个箱子,再拿出挂鞭,拆开两个放在地上。让金灿灿找云云要香。小丫头就颠波颠跑回去。

很快拿香回来,张怕指着拆开的鞭说:“点那个,点完就跑回来捂耳朵。”

金灿灿想了下说好,一点一点接近那个鞭,小心点燃,跟着跑回张怕身后捂耳朵,就听砰的一声响,吓小丫头一跳。

张怕说:“这个鞭厉害吧?”

小丫头猛点头:“太厉害了。”

一声鞭炮响是号令,没多久吸引出大部分孩子,站在院门口看着地上那挂很长很长的鞭炮。

张怕说:“还有谁没起来的,都喊起来,大年初一第一天,咱要惊破云霄,从此牛啊牛,一直牛下去。”

孩子们应声好,呼啦呼啦跑回去喊人。

不到十分钟,所有孩子在院子门口集合。张怕把香交给王赢:“你去点。”

王赢重重嗯了一声,拿着香小心点燃鞭炮,然后快速跑开。

接下来是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所有人都捂着耳朵,架不住声音太大。

等这一长串的爆炸声终于停歇,金灿灿仰着头大声说话:“声音太大,吓死我了。”

张怕也在猛摇头,心说现在的鞭炮声怎么这么大,完全是炸弹啊。

放过鞭炮,张怕拿出刚才那挂鞭,说我小时候常这么玩。把整挂鞭拆成一个一个,让喜欢玩的男孩抓一把出去放鞭,别的孩子回去吃饭。

吃饭时问孩子们的意见,要不要去拜年?

孩子们说听老大的。张怕就安排车,让石三开大巴带大家去于奶奶家。

今年过年只需要去于奶奶家,乔老爷子不在家,乔婶一个人在丹城。老虎的爸妈大年三十去亲戚家过年,说是今天回幸福里,他们还想在不加油饭店摆一桌请客……

大年初一,于奶奶家除去猫啊狗的,只有她一个活人。

张怕让孩子们带年货进门拜年,又帮忙收拾院子。然后一起吃顿午饭。

吃饭时告诉于奶奶,我要结婚了。

于奶奶说要参加婚礼。张怕说不用来回跑,结婚就是个仪式,您还是好好歇息才是。

于奶奶想了下说:“也是,这些猫猫狗狗的离不开人,我就不去了。”摸出二百块钱给张怕。

张怕接过说谢谢。

下午又待上一会儿,于奶奶这里刚出生几只小狗小猫,孩子们很喜欢,小声问张怕能不能要两只回去养。

张怕说不行。

必须不行,那不是养个小动物,是养个生命,万一照顾不好,或者说万一没了新鲜劲不想要了怎么办?

金灿灿跟张怕耳语:“小佳想养只小狗,想要个小白那样的狗。”

张怕说:“家里四只大狗不够养的啊?”

金灿灿哼上一声。

张怕想了想,培养孩子们的爱心和责任心,如果能把猫狗照顾很好……

可还是那句话,这是生命。于奶奶这里所有的猫狗全是被人丢弃的,没有一只例外。那些人在最初时候,应该也是想好好养着它们?

于奶奶说:“要是有喜欢的小家伙就带回去养,不想养了再送回来。”

张怕说:“我还想说这个呢,回幸福里住?”

于奶奶问:“回去?”

张怕说:“你一个人在这地方过了两年,也差不多了,以前住幸福里总有许多邻居,这地方啥啥都没有,你住回去,我安排人过来照顾它们。”

于奶奶说:“我闲不住,而且要是不照顾他们,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人老了要有个寄托,我这样挺充实的。”

张怕就没再劝。

当一个人充实且快乐的活着的时候,年龄和疾病也会有所避让。这应该是心灵的伟大作用。只要心情好,疾病就会尽量远离。

又待一会儿,张怕到底是没同意孩子养宠物的要求,跟于奶奶道别,到孩子们回家。

临走前给于奶奶留下一个挺厚的红包。

回去路上,张怕给孩子们上课:“你们是一个人,其实不算,因为总有父母;于奶奶才是真正的一个人,没有亲戚、没儿没女,只有那些猫狗,于奶奶很孤独,我想让你们好好长大,你们成为你们的亲人,要许多年以后,你们还是能够在一起,不要这样孤单。”

孩子们没有应话,估计没有人愿意做一个孤独的老人。

张怕给孩子们上过思想教育课,走到车门边上靠着。司机石三说:“我师父现在就是一个人,不过他应该不孤单。”

“什么意思?”张怕问。

石三说:“他会让自己特别忙。”

张怕说:“我也能让自己特别忙。”

“你忙是赚钱是工作,我师父忙是因为他想忙,两回事。”石三忽然问话:“想不想见我师傅?”

张怕说不想。

石三笑道:“又不收你做徒弟,怕啥?”

张怕说:“反正是不想。”

石三笑笑,说起于奶奶的话题:“给你个建议,咱不是有钱么。”

张怕嗯了一声。

石三说:“在孤儿院附近修个两层或三层的暖房,一层要特别大,给猫猫狗狗住,单独一个院子,让于奶奶搬过来,往难听里说,于奶奶年纪这么大,万一病了怎么办?现在她就是一个人,别说病了,就是死了也只有猫猫狗狗知道,搬过来可以跟食堂吃饭,既能够照顾她,也有人陪说话。”

张怕说好主意。

石三说:“看见了吧,我比你还是个好人。”

张怕说:“你是个变态的疯子。”

石三鄙视道:“咱俩谁变态?”

869 每天都在混日子

等回到孤儿院,张怕给洪火打电话拜年,也是提了下石三的想法。洪火说:“我知道了,年后好好研究一下。”

张老师现在是名人,从昨天半夜开始有人打电话拜年,大年初一更多。但是他主动打出去的电话很少。洪火是一个,再有乔婶。

乔婶说挺好的,你们这的政府弄的挺热闹的,我都在外面玩。

既然不用出门,张怕就继续干活,加紧时间写存稿,必须要存很多。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孩子们又要放烟花,张怕让石三几个人去做保姆,他继续写故事。

隔天初二,张怕跟孩子们请假,一个人带礼物去刘小美家拜年。

刘妈妈说:“不用这么客气,过两天办婚礼,你那个地方能坐开么?”

张怕说:“应该坐不开。”

刘妈妈说:“你这孩子,坐不开还安排在孤儿院办婚礼?”

张怕说:“所以要分开很多个地方。”

孤儿院面积最大的是食堂,然后还有学习室、活动室,这些地方都可以摆桌,实在不行还有大院子。

张怕大概介绍一下,刘妈妈说:“都通知过了,就是坐不开也没办法改地方。”

张怕说不用改。

为了两次婚礼,张怕最少要存下六章稿子,所以下午告辞回家,继续打字干活。

他有很多学生,还有很多哥们,大过年的怎么也要聚个几次,每次见面肯定要喝酒,于是就要更多存稿。

后来于跃来了,不但于跃,以前在京城认识的人很是来了一拼。比如关开。

张怕结婚是大事,好歹是个名人不是?

这个新年就是这样过的,每天忙着存稿,还要挤出时间见这个见那个。到初六这一天,张怕一个人回去九龙花园。

这里已经被布置一新,典型中国新房的装扮。墙壁上挂着很多刘小美的相片。他们的结婚照不是在影楼拍的,是在拍电视剧的间歇,今天照一张明天照一张弄出来的。

最大一张结婚照,刘小美是剧中人的打扮,穿芭蕾舞裙,单脚点地站立,一手搭在张怕肩上,张怕是黑西装打扮。

这种照片其实不稀奇,杂志上常能见到。很多舞蹈演员的结婚照也有类似动作。

张怕在房间里一通参观,这就是我的新房了!

正想开电脑干活,胖子那些人来了,说是你结婚,咱们必须得好好喝,庆祝最后一天单身生活。

这一次过年,娘炮也回来了,送给张怕个大红包:“谢谢。”

张怕说:“你这人的祝福台词很新颖。”

娘炮说:“我是真心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在幸福里一通乱来,一折腾就是好几年,我还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怎样。”

张怕说:“再怎么也会好生活着。”

“还真不一定。”娘炮说:“就年前的事,我一个弟弟被人砍死了,我叔的孩子,我叔当时就老了,一天好像十年,他家是独生子……我想想我自己,再想想以前的日子,真的要谢谢你。”

张怕笑道:“在娱乐圈混的人就是不一样,思想觉悟大不同啊。”

娘炮说:“人要知道感恩。”

胖子说:“我靠,你这么一说话,让我怎么接?”

张怕说:“没你事儿。”

胖子说:“闭嘴!一会铅笔也来,先吃饭后唱歌,我给你找小姐。”

张怕笑道:“我没你那个魄力,实在坚持不下来。”

胖子说:“我一向很魄力有魅力,比不上我是正常的,你不要自卑。”

张怕说:“必须自卑,您老人家连老姐都不放过,谁有这魄力?”

胖子才知道张怕在取笑他,怒道:“王八蛋,一会儿喝死你。”

初六,很多饭店开始营业,大家在小区外面找家饭店开吃,真的是汹涌的喝,好像最后一顿那么疯狂。

在酒桌上,娘炮又感谢张怕。张怕想了下说:“你是不是出事了?”

娘炮摇头:“就是有些感触,所以要知道珍惜,珍惜现在已经有的,还有,一定不要贪心,人能够健康活着就是最大财富。”

张怕笑道:“我看出来了,你是真疯了。”

这顿饭的人很齐,连林浅草也来了,还有硬蹭饭的老猫同志。随随便便一召集,饭店里竟然坐了四十多个人。最少有十几个人,张怕只是见过面,不知道叫什么。

关开、于跃那些人也有喊张怕喝酒,都是为了庆祝最后一天单身生活,张怕索性喊他们一起过来,队伍瞬间壮大到五十多人。

但是既然坐到一起,那就喝吧。喝到十点钟换地方再战,在去歌房的时候,很多人坚持不住,提前离开。

唱歌没有找小姐,一群疯子进了歌房继续拼酒,等从这里离开,基本没几个清醒的了。

张怕一出歌房就回家,倒床上就开始睡。

老爸老妈带着很多亲戚来了,因为人多,被安排在我家大楼住。九龙花园的新房就是老妈带人收拾的。

初七一大早,同志们要上班了。张怕要结婚了。

老爸老妈很早来到九龙花园,给张怕换好服装。

结婚会有很多人一起忙活,胖子那些人算得上是鞍前马后的张罗。

因为是老式婚礼,连伴郎伴娘都省了。早上七点整,张怕骑一匹白马出发迎亲。

头戴状元帽,身穿大红袍,如果不是看身后队伍,鬼知道他是干嘛的?

胖子那些人凑热闹,每人一套崭新的蓝布褂子,好像相声演员游行一样,人长得千奇百怪,队伍也很古怪。于跃和关开夹杂在里面,别的人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折腾自己,一路坐车跟随。

虽是穿上婚袍,却没有按照古礼操办,因为要办两次婚礼,张怕是一切从简。由此可见,要不是为收红包,真的没有必要两城各办一次婚礼。

张怕骑大马在街上走,用不上二十分钟就上了新闻头条。

真的是头条,在这一天还真没有明星跟张怕抢位置,张大名人、一个票房成绩从来没有低于七个亿的编剧,忽然骑马结婚?

在很多人的推波助澜之下,张老师也算过了一次头条瘾。

因为骑马前行,有闲人跟看热闹,等走到刘小美家楼下的时候,迎亲队伍最少增加了六七十人。

胖子很是感慨:“无聊的人真是太多了。”

没按古礼走仪式流程,迎亲队伍没有箱子、没有彩金、只有一顶轿子和一群相声演员。

张怕是真的没给彩金,他觉得结婚是自己的事,没必要做给别人看。

要不说,也就是刘小美、也就是刘小美有一对伟大的父母,但凡换个女人、或是女方家庭,看到这样一只迎亲队伍,不打出去都算照顾你。

刘家没有赶他们走。

家楼下站着很多亲戚朋友,在张怕一露头的时候,有人大喊放鞭炮。张怕赶忙让胖子去制止。不制止不行啊,万一惊坏了马……谁能负责?

娘家人有点迷糊,咋不放鞭呢?

张怕先一步下马,让胖子把马牵到老远的地方,然后才放鞭炮。

张老师结婚绝对是开了先河,刘家父母不在意仪式,张家爸妈同样不理会,按说找个婚庆公司能好一些,张怕和刘小美一商议,拉到吧。

不但是没有婚庆公司,也没有乐队和主持人。

张大编剧自己创建了一套属于他的结婚仪式和婚礼流程。

下马后,在鞭炮声中,张老师抬步上楼。

电影里总有女方亲戚藏在门后要红包,不给红包就不开门;刘小美家没有。

在张怕出现在门前的时候,大门提前打开,刘爸刘妈站在门里面。

一见面,张怕马上鞠躬:“爸,妈。”

看见没,连改口仪式都省了。

不过刘爸刘妈还是给了改口费,因为张怕称呼的突然,刘爸赶紧回房里找红包,然后才出来。等给过红包以后,刘爸笑道:“在大门口改口,还是第一次遇到。”

张怕很谦虚:“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进门后,应该有录像的有拍照的,以后要刻成光盘留念。

张怕把这个流程也精简了。

婚礼上,最忙的是照相的,指挥着新人做这个做那个,要全程录像,要摆架势拍照,还要吃生饺子,床上放着早生贵子那些东西,后面坐着穿婚纱的新娘。

张怕一切精简,把剧组摄像师请过来,让他们随意拍,但不要说话,更不要打断婚礼流程……假如这个婚礼还有流程的话。

张怕想的是,这是他们俩的婚礼,只能他们俩做主,别人参与即可。

进门后,刘小美外罩红袄、内穿红裙,脸上是淡红胭脂,好像一朵世上最喜庆的花儿开放在哪里。

张怕抱拳作揖:“娘子,我来接你了。”

刘小美就笑:“我现在觉得,还是彩排一下比较好。”

张怕笑着说晚了。

客厅中间是一张红色圆木桌,上面摆着一个瓷瓶俩瓷杯。

张怕和刘小美对面而坐,张怕问:“这是你想出来的啊。”

刘小美说:“大喜的日子,第一杯酒必须要咱俩喝,不能被别人抢了先。”

张怕说有道理,给刘小美倒酒。

接下来,张怕先敬酒,说声娘子,举杯一碰:“第一杯酒,庆祝咱俩终于在一起了。”

刘小美说:“能不能严肃点儿,咱俩结婚呢。”

一旁的亲戚观众都看傻了,把婚礼当儿戏的,估计普天下也就这一对儿了。

870 还没结婚呢

刘爸刘妈互看一眼,想了想还是算了,结婚么,只要孩子高兴,别的不重要。何况俩人领证整一年,去年过年时领证,一年后才办婚礼,这日子拖的……还是赶紧完婚最更要!

第一杯酒俩人对碰而干,刘小美表现的特大气,这次换她满酒,举起酒杯也不说话,看着张怕轻轻一笑,喝掉杯中酒。

张怕陪上一杯,问话:“还喝么?”

刘小美说喝,又倒上一杯酒:“喝完这杯酒,抱我出门。”

张怕应上一声,喝完第三杯酒。

刘小美起身,让爸爸妈妈坐在他俩刚才的位置上,先给爸爸跪下,认真三叩首。张怕赶忙陪着一起。刘小美再给妈妈磕头,张怕同样磕头。

刘小美站起来说:“爸爸,妈妈,我要嫁出去了。”

刘妈妈有些难过,说:“以后要懂事,再不是孩子了。”

张怕赶忙接上:“爸,妈,我会对小美好的,也会对你们好的。”

刘爸爸笑了下:“走吧。”

张怕嗯了一声,多余的仪式一概没有,张怕抱刘小美下楼。

往下走的时候,张怕问:“怎么没有红盖头?”

刘小美说:“不需要。”

前面是胖子几个人在领路,还有摄像师全程跟拍,待下得楼来,是四个人抬的轿子。四个相声演员打扮的家伙毕恭毕敬行礼,等张怕把刘小美送进轿内,胖子一声喊:“起轿。”队伍出发。

张老师重骑白马,头前引路,原路返回。

这两个小时的故事,与其说是结婚,更像是游戏,张老师和刘小美玩的很高兴。张怕先生一路行来甚是张扬,不时跟看热闹的人挥手致意。

按胖子的打算,应该边走边丢红包才对,被张怕否掉,说你打游戏呢?

现在这样已经很张扬,要不是张怕一直靠人行道走,交警早上来拦人了。

张怕迎亲回家,刘家亲戚坐车有提前到九龙花园的,也有去孤儿院的。在这里,还有件事要说一下,张怕骑马迎亲上头条新闻,很快有电话打过来。连续两个电话之后,张怕把电话交给小古,让她先赶去饭店,专门接电话做记录,张怕没时间。

刘小美也是同样待遇,由张白红做电话记录。

待迎亲队伍终于到达目的地九龙花园,小区门口摆着两排礼炮,一共三十六响,迎新娘进门。

在小区门口下马,张怕昂首挺胸走在前面,轿子跟在后面。来到楼前落轿,张怕抱出刘小美,回家了!

家里面一片大红喜字,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都有红色幸福,抱着刘小美进到卧室,先是狠狠一吻,才轻轻放到床上。

张怕单腿点地给刘小美换鞋。

一群人进来恭喜,张怕用喜糖打发走,房门一关,二人开始换衣服。然后上车去孤儿院。

司机是刘小美,因为张怕没有本,开着于跃送的那辆剪刀门跑车。大红色跑车一上路,帅气是不用说了。车盖上还贴着大红喜,很有种另类的幽默感。

孤儿院那里更是张灯结彩,过年时挂上的彩灯就没拿下来,门口两个大红灯笼贴上喜字,便是又多个用处。

院门口还是礼炮,同样的三十六门。跑车一停,礼炮就响。

在轰轰声响中,剪刀门上扬,张怕和刘小美下车。

不远处更是高挂着八挂鞭炮,工地吊车在下面杵着。张怕和刘小美刚一下车,鞭炮被点燃,这片地方就不能待了,那声音响的,张怕眼望前方高山,不会共振啥的来个山崩?

还好大山们比较结实,鞭炮响尽,山体无恙,张怕牵手刘小美往里走。

鞭炮声一停,院子里跑出来孩子们,一水儿的红色制服、黑色皮鞋、白色手套,收拾的干净立整,齐刷刷列在大门两侧。

张怕和刘小美走到他们近前,孩子们同声大喊:“恭祝张怕和刘小美新婚大喜!永远幸福!”

张怕被吓一跳,笑着说谢谢,一路往里走,进到食堂。

此时食堂坐满了人,大部分是刘小美家亲戚,只有一桌客人是张怕父母从丹城带过来的。再有石三、胖子那些家伙占了四、五张桌子。至于关开、于跃等人,安排在另一个屋子。

这么多人,紧把紧的将将挤在屋里。

别人婚礼有主席台,有主持人站在上面说吉祥话。张怕又给省了,要什么主持人?说来说去全是没营养的话,再玩个游戏,采访双方父母……

整个食堂没有主席台,只在入门处留有一块空地,摆着四张椅子。

别的程序可以省,这个程序必须有。叩见双方老人,献茶表忠心,从此是一家人。

桌子上已经摆满菜肴,还算给面子,没有人提前动筷。

张怕和刘小美刚走进房间,云云走过来小声说:“村长来了,还有几个村里人也来了。”

张怕看眼食堂,根本没有地方,小声说安排在别的房间。

云云说:“礼钱,我说不收,他一定要给,我说要给就给你。”她刚说完话,村长来了,拿个大红包给张怕。

张怕说:“先屋里坐,我没办法收钱。”和刘小美走进屋里。

张怕站在最前面大声说话:“感谢大家参加我和刘小美的婚礼,结婚么,其实就是做个见证,请大家见证我和刘小美的婚礼,再说一遍,谢谢大家到来。”

停了下再说:“我们的婚礼就一个流程,拜见双方父母,不需要证婚人,你们大家都是我们的证婚人,也不需要主持人,我自己就主持了,我们公司开新闻发布会都是我主持的,所以,请大家稍等片刻,请见证张怕和刘小美的婚礼。”

说完这段话,请双方父母坐在椅子上,张怕和刘小美从刘爸开始,再刘妈、张妈、张爸,按这个顺序,一一鞠躬喊爸妈,敬茶。

至此,仪式结束,剩下的事情就是吃喝。张怕和刘小美开始敬酒。

从事实出发,敬酒其实是件很头大的事情,很多人结婚,伴娘或伴郎手里一定要有个酒瓶装白水;又或是新娘敬酒只沾一沾唇。

张怕拼了,今天宴客酒水一个是三十八的白酒,一个是非常淡的啤酒。也不用别人帮忙拿东西,所有酒桌是统一酒水,张怕和刘小美端俩杯子就行了。一个是玻璃杯,能装二两啤酒。一个是小瓷杯,能装三钱白酒。

给亲戚敬酒的时候,主要是啤酒,一杯啤酒一杯啤酒的喝,那是真喝啊。别看杯子小,也总会有泡沫,可是一杯杯下去,绝对是极大考验。

刘小美陪着,俩人先把亲戚这块走完,等来到胖子这些人的领地之后,张怕说:“你们的酒欠着,我先伺候别人。”

胖子说:“忙你的,放心,跑不了你。”

张怕去村长那屋敬酒,就一桌,村里几位主要干部加上几位老人。这个老不是年纪老,是有资历。

张怕一进门,村长马上起身,再拿出红包塞过来:“怎么也没个收礼金的,应该有人登记才是。”

张怕笑道:“能来就是给面子,不收礼金。”

“怎么能这样?收礼金就是个意思,是祝福,别在意钱多钱少。”村长还要给。

张怕说:“真的不用,心意领了。”走到桌前跟每一个人问好。有人喊着让新娘点烟。

张怕说:“就这点不好,我们不抽烟,所以也不给别人点,可以喝酒。”

村子里的习惯,新娘点烟会找机会捉弄新娘,比如吹灭火,或是晃着烟头不给点……张怕一句话给否了,把自己和刘小美的杯子放到桌子上:“看见没,咱不喝假的。”从桌子上拿啤酒倒上,张怕和刘小美微笑举杯,说谢谢大家,仰脖干掉。

张怕又给自己倒上酒:“大家随意,都知道我今天有点忙,不挨个敬了,这样,我连干三个表示下心意,以后有时间再聚。”

村里人给面子,都是举杯干掉。有特别给张怕面子的,毕竟是个名人不是,连陪三杯。张怕道谢后再去孩子们那屋。

云云、老皮、艾严、金灿灿……都在这里,同样是满满挤上一屋,还有老虎的爸妈和妹妹。

跟孩子们不用那么客气,张老师倒半杯白酒,举起来说:“孩子们,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肯高兴肯听话,我就高兴,所以我干了这杯酒。”

刘小美也是倒上半杯白酒,应该有一两,学张怕样子喝光。孩子们嗷嗷叫好。

看着下面一片红色的海洋,张怕笑问:“谁给你们出的主意?”

龙小乐在最后面一张桌子站起来:“老子。”

张怕说:“你不去陪关开他们,在这待着干嘛?”

龙小乐说:“一个是躲酒,一个是等你不行了,我替你喝酒。”

张怕笑笑:“一个你,一个石三……石三呢,啊,在外面,你去把石三喊来。”他是跟石块说的这话,石块应上一声,起身出去。

没一会儿回来了,不过是很多人,一大堆穿制服的男男女女进来,最前面是市局一个副局长,后面跟着许多人,都见过。最熟悉的要算宁长春、范先前,再有许亚婷。

那位副局长说:“结婚也不通知一声,我们只好不请自来。”

张怕赶忙赔不是:“不是不是,今天刚上班,你说给你们发邀请吧,你们来不了,还得送红包,好像我发邀请就是要红包一样。”

871 却在写张怕的婚礼

范先前说:“这不是中午么?我们还是看了网上的消息才知道你结婚,怎么样?有位置没?”

“有有,必须有。”张怕请他们去隔壁楼。

云云和艾严妈妈是总管,出来帮忙安排座位,再喊服务员上菜。

为了今天这顿饭,厨师和服务员都是外聘的,顺便从饭店租借大批餐具。

得亏是在孤儿院安排宴会,要是换个地方还真不一定能摆开,可即便这样,所有能摆桌的房间基本都坐满了人。

张怕有个影视公司,有个律师事务所,有个饭店,在今天,所有人都是客人,这些人单独挤在大图书室里。

图书已经没了,书柜也没了,空出来的地方全是桌子、椅子。得亏三家公司的员工不是特别多,这要是来个二、三百人,今天这顿饭是不用吃了。

可是还有公司艺人啊,早先回来的一些,和张真真、张小白他们坐在一起……

孤儿院有两栋加长加宽版的二层楼,一楼基本全部贡献出来,很多人要去另一栋楼吃饭,比如公司员工们。

现在,宁长春这些后赶来的也被领到另一栋楼的房间坐下。

安排好这些人,张怕顺便去公司员工的房间招呼一声,说你们慢点吃,我一会儿过来。再去艺人房间敬酒。

他刚出门,小古追出来:“老板,好多电话找你,都记下了。”

小古和张白红几个妹子充当婚礼的服务员和连续员,小古在九龙花园,张白红和刘畅在刘小美家,于元元在孤儿院,三方互相联系,决定出去时间及安排车辆等各种事宜。

张怕骑马游街传的全国皆知,小古临时变身电话记录员,和张白红提前赶到饭店,负责登记两位新人的来电记录。

张怕说:“继续,辛苦了。”

小古恩了一声,回去继续做记录。

张怕签了那么多艺人,在原本打算中,是让他们休息到正月十五再说。可老板结婚,这种消息真不好隐瞒,所以通知下去。除去个别几个确实有事回不来,别人的都到了。这一大屋子,满满的全是帅哥美女,只除去念远导演。

人这个东西其实挺有意思,如果提前两年结婚,张怕混了几十年也未必能来几个客人。短短两年多而已,在尽量封闭消息的前提上,依旧有这么多人来捧场,只能说一句,张怕是熬出来了。

在这面折腾一圈,还要回去第一栋楼,关开、谷赵那一帮子金主要伺候。同样是喝酒,不同的是他们还要说业务。

有人问龙小乐呢?有人问张怕打算拍什么,不管拍什么,他都要投资。关开直接问张怕什么时候开机……

张老师以结婚为借口,全给推脱掉。可架不住有很多大爷,好多个院线公司的人坐在这里,笑眯眯跟张怕说:“我一直想把你们公司的款项早点结了,这不是有意外么。”

张怕说:“出了正月初十,咱们好好开个会。”

定下来日期,这帮人才算放过他。

离开这个屋子,张怕已经喝大了,感觉脑袋晕晕的,刘小美说回屋歇会儿。张怕说一辈子就这一次,怎么也得伺候好了。

于是再战江湖,去敬宁长春那些人酒。

张怕是真的没有邀请客人,比如龙建军、比如洪火、比如陈震坤……

几年混下来,真的是没少认识人。

然后呢,他还有很多毕了业的学生。他们也知道自己人多,为了不给张怕添麻烦,一直忍到现在才出现。于是,院子里也有人坐了。

孩子们这么懂事,让张怕很不好意思,然而还没完。秦校长也知道这件事了,小古举着电话来找张怕,说秦校长让你必须接电话。

于是就接吧,秦校长说:“中午就算了,我晚上过去,还有学校几个老师。”

张怕赶忙赔不是。

由此可见,结婚真的是个挺累人的活儿……更累的在后面。

张怕在大年初七的早上骑马迎亲,事情闹上头条新闻。

在张怕回过秦校长电话后,小古指着笔记本一个名字说:“她说,让你闲下来的时候一定要回个电话。”

那个名字是宫主,张怕愣了一下。说谢谢,去院子外面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电话那面很安静,过了三秒钟才有个声音问:“你结婚了?”

张怕说是。

“结婚不告诉我?是怕我吃喜酒么?”宫主的声音有些淡。

张怕说:“大年初七,也不知道你在哪,我在省城办的。”

宫主笑了下:“没什么,就是想恭喜你,祝贺你新婚愉快,白头偕老。”跟着又说:“你没通知我,就不给你红包了。”

张怕说:“有时间一定请你喝酒,咱补回来。”

宫主说:“喜酒是补不回来的。”

张怕说:“说错了,是改天聚聚,庆祝别的事情。”

宫主笑道:“正办婚礼呢,挺忙的,你先忙,我没事。”

张怕说好,又说再见,很快挂断。

这个电话之后,张怕在院门口多站好一会儿,给于小小打电话:“你不会生气吧?”

于小小笑道:“本来想生气的,在你打电话之前一直挺生气,气了好一会儿,好像青蛙一样气鼓鼓的,不过你这句话说的好,所以不气了。”

张怕说:“我不知道怎么说,也是觉得说什么都假,还是不说了。”

“不用说,恭喜你佳人得报,事业有成,春风得意。”于小小说:“不过得说好了,你有空的时候一定要补请我,就咱俩,好好喝一通,我要从今天开始练酒,争取喝倒你。”

张怕说:“能练点别的不?喝酒有什么可练的?”

“你管我?”于小小说:“我就是要练喝酒,不行啊?”

张怕说行。

于小小说:“还不就是的。”说完这句话忽然笑出来:“你骑马的样子真傻。”

张怕说:“我一直觉得挺威风的。”

“威风个屁。”于小小说:“你是娶亲,戴什么状元帽?发神经啊。”

张怕说:“我是觉得比瓜皮帽好看。”

于小小想了下:“倒也是,你要是戴个瓜皮帽,就更没法下眼了。”

张怕说:“你没注意把,我那个状元帽改良了,全世界独一份。”

于小小说:“改不改的也还是状元帽,那什么,帮我做件事情。”

张怕问什么事。

于小小说:“你代替我给你老婆敬杯酒,要白酒。”

张怕说好。

于小小笑道:“去喝吧,恭喜你找到幸福人生,有时间聚。”她是说完就挂,不等张怕回话。

张怕轻出口气,还好还好,算是应付过去了。

转身跑回楼内,找到刘小美,端一满杯白酒说:“于小小说让我代替她敬你杯酒,要满杯白酒。”

刘小美就笑:“你傻啊?”

张怕说:“这杯酒是于小小恭喜你的,也是恭喜咱俩的,应该喝。”

刘小美点下头:“喝吧。”

于是张怕又干掉一杯白酒。

刘小美看着张怕只笑:“偷偷告诉你件事,我就是喜欢你这个傻样,还有对我坦白、不说假话。”顿了下又说:“不过,有没有隐瞒呢?”语气有点开玩笑的意思。

张怕说:“应该没有隐瞒,我一辈子也没正经交过女朋友,最多是心里有好感,勉强算得上暗恋。”

刘小美嘿嘿笑道:“不着急,咱俩已经结婚了,以后慢慢审你。”说完这句话,拿过张怕酒杯倒满白酒,一口干掉:“告诉于小小,我谢谢她,也干了。”

张怕说好。

刘小美说:“傻站着干嘛?赶紧打电话啊。”

张怕哦了一声,给于小小打电话……关机了。

张怕说关机了。

刘小美说:“要是没有我,你娶于小小也很不错。”

张怕说:“神仙同志,这是咱俩的婚礼现场,你能严肃点不?”

刘小美笑着说:“好啦,敬酒去。”

张怕说好,又说等我一下。跑去找小古存放电话,再回来跟刘小美敬酒。

一个大中午,张怕和刘小美没玩虚假,不用白水敬酒。但是解酒药总是要吃的。饭前吃,敬酒过程时有吃,饭后还是要吃。

刘小美有些担心,这么多不同种类的解酒药一起吃下去,能不能起反应啊,弄个植物人啥的。

张怕说:“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吃,也没打算让你喝酒。”

刘小美说:“那不行,咱俩结婚,就得咱俩同甘共苦。”

张怕说:“我真是八百辈子积来的福分,能娶你作老婆。”

刘小美说:“你亏了不知道么?”

张怕说:“亏了?”

刘小美说:“你现在有钱,又是事业有成,应该娶二十岁的小姑娘,我已经是老女人了。”

张怕说:“在我心里,你永远十八……”

话说一半,石三忽然出现眼前:“你找我?”

张怕想了下才记起是什么事情,回话说:“大哥,我是一个小时前找你。”

石三说:“我看你跟警察走了,以为犯事了呢?”

张怕说:“你害怕见警察就说,别找借口。”

“我不怕,是没必要。”石三说:“要时刻保持警惕。”跟着问:“找我干嘛?”

张怕说:“敬你酒。”跟着问:“龙小乐呢?”

“龙小乐?好像在院子外面吐。”石三想了下说。

“吐?”张怕问:“他喝了多少?”

“不老少。”石三说:“好几个一看就很有钱的主儿,硬生生把他拖走,等我再看见他就这样了。”

张怕笑了下:“去找他。”

刘小美问:“不敬酒了?”

872 而且一写好几章

张怕想了想,从兜里拿出瓶解酒药:“给小乐吃,一会儿找你们。”

“够贼的啊,给我一瓶。”石三接过一瓶还要。

很小一瓶,张怕又给他一个,才和刘小美回去继续敬酒。

兵来将挡,酒来张怕上,一通大喝之后,也是听了许多人的关心话语,比如早点要孩子、别吵架、过日子肯定磕磕碰碰、一定要照顾好老公(老婆)……

龙小乐和石三终于出现了,看起来没少喝,龙小乐眼睛有点直,问张怕找他做什么。

“允许我俗一下。”张怕拿过三个杯子,满杯啤酒倒上,拿起一杯说:“这杯酒单独敬你俩,我能有现在这么大家业,主要是你们两位金主照顾,我干了。”

龙小乐想了下看石三:“你也是金主?”又问张怕:“谷赵和白不黑呢?”

张怕说::“你到底有没有喝多?”

“喝什么多?干!”龙小乐喝光杯中酒。

石三也喝杯酒:“恭喜。”

张怕哈哈大笑一声:“老子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石三摇摇头:“你病了。”

这顿喜酒喝的很爽,因为张怕和刘小美是真的在结婚,而不是走形式,更没有收取一分钱的红包,他俩就是想让大家一起快乐,跟他俩一样的快乐。

不但不用出红包,所有宾客临走时会有个手袋,里面是一张一百块的超市购物卡,还有喜酒喜烟喜糖。

在这场婚宴上,没有人能打包带走食物,服务员盯很紧,说新郎不让。

到下午两点半,刘家亲戚和张家亲戚都走了,宾客们大多也是离开,还剩下胖子那些人。

关开一群人没少喝,坐车进城洗桑拿。

张怕说晚上还有一桌,得回来,那帮人也就是摆摆手,急着上车离开。

张怕和刘小美更是没少喝,在楼上找房间休息。

喝多了时间过的快,没咋地就晚上了,秦校长带着几位老师过来。还有十几名合作过的舞蹈演员,都是早上知道消息,马上打飞的过来。

张怕很感动,没邀请他们,他们却是马上飞过来,不说别的,单冲这份心意,来往机票全报了。

那些人可是不知道张怕不收礼金,见面就是准备好的写着喜字的大红包,说明人家确实把你当回事,于是,晚上又是好通喝。

何大方是真不错,在剧组拍戏,听同组演员说张怕和刘小美结婚,马上打电话祝贺,还责怪不告诉他。

张怕爽了,做人做到这种地步,绝对算得上成功。

晚上这顿酒喝到十点多,秦校长那些人先走,其余同志去市里唱歌,张怕和刘小美回家。

金灿灿想要跟着,张怕说:“今天你得给我假期,好不好?”

金灿灿想了想说好。

因为喝酒,俩人坐大巴车回家。

等真正站到贴着喜字的大门前,张怕指着那个字说:“这是祝贺我的。”

刘小美说:“还有我一个。”

张怕说:“对,这是祝贺咱们俩的。”

拿钥匙开门,请小美先进,张怕带上门,换鞋,然后看着刘小美笑。

刘小美也在笑:“嘿嘿,终于还是没逃过本宫的手段,小子,你就从了吧。”

张怕说:“为什么本大王却是比你还高兴呢?说明你略逊一筹,到底是我赢了你。”

刘小美说:“不可能,我精心准备、秘密筹划了几个世纪,只为今天,怎么可能失败?”

张怕说:“你不是失败,只是败于我手,还是乖乖从了吧。”

刘小美大笑:“攻心战术是没用的。”

张怕说:“这正是我想送给你的话。”

他俩说的热闹,张妈妈从屋里走出来:“你俩干嘛呢?”

张怕愣了一下:“你怎么在?”

“废话,不是怕你喝多了么?”张妈妈问:“怎么样?没多吧?”

张怕苦笑一下:“你真是我亲妈。”又问:“还谁在?”

“你爸啊,在里面睡着了。”张妈妈说道。

张怕说:“咱家那么多亲戚不要去照顾,我俩没事。”

张妈妈仔细看看俩人:“看出来了。”回屋喊起张爸,俩人穿衣服换鞋,又叮嘱几句才走。

等两位老人家出门,张怕马上楼上楼下逡巡一遍,回来跟刘小美汇报:“报告,没发现敌人。”

刘小美说:“小鬼,不要大意,再仔细检查检查。”

张怕想了想,还真得再检查一遍。这房子曾经不设防的住过好多人。张怕回去卧室,从上到下,从天棚到桌子下面,一个角落不放过的检查。

刘小美换了衣服过来问:“你干嘛呢?”

张怕说:“我怕那帮畜生装摄像头。”

刘小美笑道:“电视看多了啊。”又说睡吧,明天一大早的车。

张怕马上冲进浴室,在三分钟之内清洗干净,穿大裤衩子出来,很认真的对趴在床上看电视的刘小美说:“我觉得,是时候为社会主义事业添砖加瓦了。”

刘小美嘿嘿笑道:“我觉得吧,这是一项技术含量很高的工作,你可能胜任不了。”

张怕说:“电视说的,男人不许说不行。”

刘小美说:“别撑着了,喝那么多酒,早点睡吧。”说着跪起身脱衣服,当着张怕的面脱去内衣,换上睡裙,然后笑眯眯看着张怕:“你行么?”

张怕说:“我就不信你不头晕?”

这一天的张怕真的是喝了很多很多酒,刚才一直在强撑硬撑,也许是心里面固执认为自己可以。但是从严谨的科学角度来说,绝大多数男人喝多酒以后,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睡觉。喝多了,身体都不是自己的,手脚不听使唤,走不出直路,看东西双影,脑袋发晕……在这种情况下,你要是还说你能做某些事情的话,只能说你不是一般人……或者是没有喝多。

刘小美笑着按遥控器:“睡吧,明天要早起。”

刘小美的身体很好看,穿上睡裙更是性感迷人。张怕不甘心,站在地当间儿,不时低头看看重要部位,可惜啊,乱迷糊的大脑到底是打败他的欲望,长叹一声,上床睡觉。

先不要笑话张怕,很多实心眼新郎官的第一晚都是这样过来。所以婚礼要有白水、要有伴郎挡酒,为的就是有个清醒而正常的那一夜。

再说一句先不要笑话张怕,因为婚礼当晚不能同房还不算最丢人。张老师躺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腾地翻身下地,朝厕所跑去,他吐了。

刘小美很不满意,也是瞬间起来,跑去和张怕抢马桶。

等俩人折腾够了,刘小美埋怨张怕:“都怪你,吐什么吐啊,把我传染了。”

张怕说:“这个也能传染?”

俩人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面,里面是两个本来很好看的一对儿男女,现在么,张怕光着上身,刘小美穿吊带睡裙,俩人都是赤着脚,按理说应该能激发出一些欲望,可镜子里的俩家伙都是红着眼睛,张怕都吐出汗了。

刘小美倒在张怕怀里,笑着说话:“全世界结婚的人多去了,但是像咱俩这样的婚礼,绝对是世上少有。”

张怕说:“新郎吐很正常,但是新娘跟着一起吐的,估计只有咱俩这一对儿。”

刘小美说:“早说了,咱俩一定要同甘共苦。”跟着又问:“去你家还这样喝么?”

张怕想了下说:“应该不至于,没有这么多抢酒喝的人。”

刘小美笑了会儿:“你胸膛真暖和。”

张怕说:“大姐,你的脸贼凉。”可不是凉么,刚洗的脸没擦,全是水。

刘小美闭着眼睛在笑:“你终于是我的人了。”猛地站直身体亲张怕嘴唇一下。

张怕说:“奇怪,你嘴里的酒气怎么会很好闻?”

刘小美说:“现在真的适合说这种话么?”

张怕说:“我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刘小美就笑:“两个喝多酒的人硬是不睡觉,就是傻站着,傻站着,真傻。”

张怕说:“你不傻,我傻。”

刘小美又笑:“相公,你还要说多久傻话啊?”起身看看镜子,甩甩头:“睡了。”走回卧房。

张怕在卫生间多待一会儿,尽管看什么都是双影,脑袋乱迷糊的打转,却还是在坚持着,直到认为不会再吐了才往回走。

应该说准备工作做的不错,那么多解酒药没有白买,这次回去再没起来,一觉睡到大天亮。

新郎新娘起床后,第一件事是亲吻,刘小美说:“这是补偿你的。”

张怕说:“抢我台词。”

“好吧,是你补偿我的。”刘小美问:“拿几件衣服?”

张怕说:“少拿几件,咱俩的衣服装一个箱子,应该后天回来。”停了下补充说:“或是大后天。”

刘小美点点头,去收拾行李。

经过电话联系,刘小美父母赶去幸福里我家大楼,张怕和刘小美也是赶过去。等集合到一起,出发去火车站。

龙小乐和于跃、娘炮、胖子等一批人一定要跟着,说没喝好。

张怕说你们是不是疯了?

龙小乐说:“你结个婚不要朋友撑场面啊。”

张怕有点无奈,只好带他们一起。

还有一件事,金灿灿要跟着,小张亮因为好长时间没见到张怕,哭了好几次。在出发前,张怕几经犹豫,到底还是带着三个小家伙一起,艾严和艾严妈妈跟回去做保姆。

873 简直是灌水一样

}?s_0e_7???y?9p?`?N?YG??aG?3{?????^X3'??P01??伍终于出发,下午到丹城。\r

这一晚上,张怕和刘小美必须回家住,别的人全部住去宾馆。\r

张怕尽量多跟张亮和金灿灿、孟小佳一起待着,在火车上、在吃晚饭的时候,一直到回家前,张怕很认真的跟三个小朋友请假。\r

金灿灿其实很懂事,只是有点粘张怕,不愿意离开他。知道现在的张怕很忙,于是很大度的一挥手:“明天来接我,我帮你照看她俩。”\r

好吧,你是老大。张怕挨个孩子抱一抱,带刘小美跟爸妈回家。\r

家里收拾的干净一新,张怕房间换上全新床单、被褥,衣柜书桌都是擦了又擦。\r

和爸妈说一声早点休息,跟刘小美回房:“我觉得,还是你的房间比较好。”\r

刘小美笑着说:“你是鬼迷心窍了,只要跟我沾边,什么什么都好。”\r

张怕说:“这是娶老婆准则第一条。”\r

刘小美打开行李箱拿睡衣,张怕提前打开衣柜:“这里有。”\r

刘小美接过来问:“你买的?”\r

“我妈。”张怕回道。\r

刘小美说:“你妈妈比你会照顾人。”\r

张怕说:“那是咱妈。”\r

“是你先说错的。”刘小美换上睡衣,想了下说:“今天还是不要了好不好?”说着话指指房门。\r

张怕家是老式住宅楼,两室一厨房,没有厅的那种,大概四十多平米,很小。刘小美的意思是不想让老人听见。\r

张怕想了下说好。\r

刘小美贴过来说:“等回去省城,我好好伺候你。”\r

张怕说:“伺候这个词用的很好,很生动,很能表明你的身份,朕准了。”\r

刘小美笑着亲他一下,拿出手机玩游戏:“你家没连网啊?”\r

“我家一直没人住,去年爸妈才回来,我又不在家。”张怕解释一下。\r

刘小美笑着说辛苦辛苦,这种条件还要打字干活。\r

张怕说:“身为一个写手,别说没有网,就是没有电脑也要完成更新任务。”停了下用很骄傲的派头说:“这是我们的职业素养。”\r

刘小美问:“没有电脑能写故事?用手机?”\r

张怕说:“不知道别人,我是不能。”\r

“那你还吹牛。”刘小美躺到他腿上:“咱俩聊天吧,就这样聊一晚上。”\r

张怕说:“不管能不能完成更新任务,牛是一定要吹的。”跟着说:“别动。”把笔记本电脑放流小美头上……\r

刘小美掐他一下:“找打啊?”推开电脑。\r

张怕说你打得不疼。刘小美说:“你要是再废话下去,完不成更新任务可就心疼了。”\r

张怕说:“不会的,有存稿。”\r

刘小美翻身坐起:“有存稿啊,那别写了,咱俩打扑克?”\r

张怕说:“我觉得应该喝酒。”\r

……\r

你能相信么?这两口子就是这样絮絮叨叨说了俩多小时,偶尔有点小动作,俩人是越说越清醒,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刘小美说饿了,说和你聊饿了。\r

张怕呵呵直笑:“我要是不娶了你,真是该天打雷劈。”\r

刘小美问怎么说?\r

张怕说:“就你这可爱劲儿……不行了,此处应该有酒,穿衣服。”\r

刘小美坐起来问:“真去?”\r

“楼下有个烤肉店,吃点儿?”张怕引诱道。\r

刘小美想了下说:“尽管我要为身材考虑,但难得结婚一次……穿衣服。”站起来换衣服。\r

张怕去敲父母房间的门,说饿了,去楼下吃烤肉。张妈妈说早点回来,又说别喝酒。\r

能不喝么?这两口子进到烤肉店对面而坐,点了四瓶啤酒,又有各种肉串。为安全考虑,没有点大腰子。\r

刘小美怂恿他:“点几串呗,我也尝尝。”\r

“休想!我是不会让你接触那种恐怖物件的。”结婚是两人幸福生活的开始,谁都想有个美满婚姻,可首要条件是要搭,两个人要能搭在一起,才能同一个步调一直走下去,而不是为了结婚而结婚,更不是凑合。\r

小两口在楼下吃到十点半回家,每人喝三瓶啤酒,一开门,张妈妈还没睡,见他俩回来才放心熄灯。\r

张怕和刘小美轻手轻脚的换鞋、换衣服、上厕所、洗脸,然后是幸福着拥抱而眠。\r

初九早上起床,刘小美说:“昨天晚上睡的真好。”\r

张怕说:“可不是好么,我帮你赶了一宿蚊子。”\r

刘小美就笑:“你家冬天有蚊子?”\r

张怕坚持着说胡话:“嗯,我养的宠物,因为你就抛弃了它们。”\r

张妈妈来敲门,说马上有亲戚过来。\r

因为是第二场婚礼,没有迎亲流程,直接把婚礼现场定在饭店。可总是有些亲戚邻居要上门祝贺。尤其是邻居,楼上楼下住那么多年,谁不认识谁?加上张怕成为名人,很多邻居来凑热闹。\r

人之常情,富在深山有远亲,谁不想认识个能人,哪怕是多个吹牛的素材也好。\r

从早上八点开始,这个单元的、隔壁单元的、隔壁楼的,老爸老妈以前的同事……小小房间装不下太多客人,便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r

幸好楼下停着两辆大巴车,只要是登门客人,参观过新房,跟张怕父母、也是跟张怕刘小美说上几句话,被引去大巴车休息。\r

跟在省城一样,不收礼金。当张怕父母明确表明态度后,说其实不是婚礼,没有那么多讲究,就是孩子大喜之日,请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快乐快乐。\r

然后呢,更多人进门送红包,多是一千块钱那种,厚厚的、还一定要给。当然,最后都是被推回去。\r

一千块钱红包,听着似乎不是很多?可在丹城这种小城市,普通工薪阶层有几个人舍得给?结个婚一千,结个婚一千,一个月有三个人结婚,这个月就得饿着。\r

一直到十点多钟,张妈妈一声令下,关门出发。\r

小区门口放着一挂鞭,当两辆大巴车开动的时候,有人点燃鞭炮,在噼啪的喜悦声响中,大家赶去酒店。\r

张怕和刘小美单独一辆车,在车上,刘小美说:“祝福你今天继续喝多。”\r

张怕笑道:“我已经发现了你的阴谋,那是不可能的!”\r

他们这面过去两车人,在饭店也等着六、七十人。有张家亲戚,有省城来的那些人,还有张怕的高中同学。\r

老腰站在最前面,一见张怕下车就跑过来:“怎么选这么个日子?不早不晚的,还正好是情人节第二天。”\r

张怕说:“昨天订不到饭店。”跟同学们一一打招呼,请进酒店。\r

在省城的婚礼称得上简单,没有多余流程,原有仪式也被精简。在丹城的婚礼更简单,什么什么都没有,进门后第一件事,让服务员上菜。\r

待大家入席后,张怕走到正前方的舞台上,拿过话筒说话:“谢谢大家到来,谢谢大家参加我和刘小美的婚礼,不怕你们笑话,今天其实是第二场婚礼,我们在省城已经办过一次,所以就不搞什么仪式了,今天就一件事,大家吃好喝好,要尽兴,我和小美会尽量陪好大家,但毕竟你们人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一定多担待。”\r

有同学喊:“说说恋爱过程,谁先追的谁?”\r

张怕说:“你太不关心政治了,我追刘小美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罚酒。”说上这句玩笑,张怕向刘小美招手。\r

刘小美起身走过来,俩人肩并肩站一起,张怕说:“谢谢大家到来。”和刘小美一起给大家鞠躬。\r

张怕打扮的特别骚气,穿一套白色西服,刘小美是白色礼服,但不是婚纱,俩人站一起,莫名地就让人感觉到般配。\r

张怕和刘小美行过礼,张怕说:“现在开吃,但是要慢点,没喝到我和小美敬的酒,等于今天没来过,所以一定要等我们。”说完这句话下台,先去父母那桌坐上一会儿,给这桌长辈敬酒,再去第二桌。\r

依旧是前天那样的流程,俩人端着自己的酒杯挨桌走。因为是家乡,也因为客人没有省城婚礼时那么多,张怕更是拼了,除去小孩不算,只要能喝酒的,张怕一定是每人单独敬一杯啤酒。\r

这是要疯的感觉,往少里说,一杯啤酒算是一两半,或者再少一点,可一桌就要喝一瓶啊,这样一桌桌走下去,别的不知道,都能看出张怕有多实惠。\r

没办法,成名了,对待亲戚朋友必须更要尊重。酒桌上有句话:宁伤自己胃,不伤朋友心。\r

说出去好像很傻很傻,可某些时候,你还真得做些傻事。否则,你总是不伤自己胃,总是伤朋友心……是不是也有些不对?\r

当然,你会说这样的朋友不算真正的朋友。真正的朋友会为你的健康考虑。\r

那么,你就要问自己,你连这样的朋友都没有,又怎么有机会交真正的朋友?\r

或者说,你没有伤你胃的朋友,那有没有真正的朋友?\r

这是一个庸俗、真实的世界,生活着庸俗、真实的我们,更真实的是自私,是人就自私。老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用古龙的话说,老话要是没有道理,又怎么会老得起来?\r

比个性,张怕很有个性。比高雅,刘小美很高雅。可就是这样两个人都要考虑到很多很多,要尽量周全的照顾到每一个人,那么,一无所有的我们凭什么忽略掉别人的感觉?只是凭性格么?

874 又有许多人说看不懂

???,?n?C???|?n?`??1??{v?0?B?T?/?P?????C?x?LP<u%??和刘老师表现很好,不能说是会做人,事实是本性差不多这样,用心照顾好大部分宾客。\r

等这顿午饭吃饭,又一次喝多了的两个人没回家,直接去宾馆休息。\r

在这个时候,金灿灿和孟小佳好像小大人一样照顾他俩,还照顾小张亮,把艾严笑得,说张怕一辈子不用害怕没后代了。\r

这场婚礼只有中午一顿饭,俩人一直睡到晚上十点多才起。看着金灿灿小大人一样端水过来,还殷勤问话:“喝水么?”\r

张怕把水杯拿给刘小美,他抱起灿灿狠狠亲上一口。金灿灿挣扎着退开:“不能亲我,你要亲姐姐才行。”\r

张怕就更想笑了,他一直很纵容金灿灿,对她和对待小四那些孩子完全不一样。所以总会担心娇惯出一个不懂事的公主。\r

还好还好,在他强大的言传身教之下,小丫头虽然会使性子、有时候会不听话,但是该懂事的时候绝对懂事。\r

在小丫头义正言辞说过那句话之后,张怕抱起又亲一口,问话:“跟小美姐姐学跳舞好不好?跳的和她一样好看?”\r

金灿灿犹豫下说:“我想想。”\r

张怕下地,先去卫生间洗脸刷牙,回来看张亮。小丫头长大许多,会咿咿呀呀说着张怕听不懂的仙言。孟小佳有耐心,总是陪在一旁。\r

两个稍微大一点的小女孩,合起来照顾另一个小小女孩,看场面就那么喜人。\r

张怕跟刘小美说:“这是三个好孩子。”\r

刘小美笑道:“不着急,等她们读初中再说。”\r

张怕说:“不许吓我。”\r

知道他们没少喝,所以一直没人叫他们。这大晚上的感觉有些饿,张怕说出去买饭,问刘小美想吃什么。\r

刘小美看眼时间说算了,少吃一顿当减肥。\r

张怕琢磨琢磨,说声好。\r

既然醒了,想抓紧时间写点故事,可是刚打开电脑就接到小古电话,说出事了。\r

与此同时,刘小美也接到电话通知。\r

张怕结婚,很多舞蹈演员特意飞过来祝贺。在张怕去丹城的时候,那些人留在公司跟相熟的艺人玩。另一方便,也是张怕跟他们说的,说他回来会开新戏,你们要是不忙就等两天,回来选角色,有合适的演几个。\r

他们千里迢迢飞来参加婚礼,只冲这一件事,张怕就得适当给予回报。所以妹子们留下。\r

省城公司的情况是张怕在结婚,公司艺人在放假,这几天都在外面玩,吃吃喝喝好不快乐。比如三个腹肌帅哥,五个身材特别妖娆的美女。\r

前两天还好,平安出去平安回来。不想今天发生意外。\r

在情人节过后的第二天,在吃好饭后又是喝了些酒以后,大家去夜店玩。\r

一群舞蹈高手,在节奏感强烈的舞曲伴奏下,即便不跳舞,只轻轻摇摆身体都很好看,何况还是美女。\r

当大家玩正开心的时候,有人来搭讪,妹子们没理会。可没一会儿,有妹子上厕所的时候竟然被人拖走……\r

大家是十几个人一起出去玩,有人看到妹子出事,赶过去问怎么回事,竟然也被拖走。还好人多,有人报警,有人喊保安,夜店顿时乱了。\r

最后的结果是,只抢回来后被拖走的妹子,前面那个妹子被人带走。这是一起绑架案件,大家马上报警。可夜店不管那些,把所有人请到办公室谈、或者请出去,他们要继续营业。\r

妹子们在报警之后马上跟公司联系,也是跟张怕和刘小美联系。\r

听到这个电话,张怕的脸马上黑了。那面刘小美也是放下电话,张怕说:“你多待一天,我现在回去。”\r

刘小美说好,又说:“就这么走吧,我帮你收拾东西。”\r

张怕说好,开门出去。\r

这时候,龙小乐也得到消息,他正跟石三一起唱歌喝酒,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喊服务员结账,再给张怕打电话。\r

张怕已经在回省城的路上,说在出租车里。\r

龙小乐说:“那行,我也打车走,有事情告诉我。”\r

张怕说:“找你爸帮忙。”\r

龙小乐说知道。\r

挂电话后,张怕给范先向打电话,几句话说明事情,一个国内知名的青年舞蹈家在夜店玩的时候被一群男人带走,我要那个女人不能出事。\r

范向前还想多问,张怕说:“没有时间废话,先救人!”又说一遍夜店名字和发生时间。\r

接着想通知宁长春,可又一想,直接给大秘书打电话:“有事情求你。”\r

张怕什么时候求过别人?跟大秘书认识那么久,从来是平辈论处,一直那么骄傲,现在忽然说求?大秘书二话没有,直接问道:“什么事?”\r

张怕说:“我一堆舞蹈家朋友在夜店玩,就在十分钟以前被一群男人强行带走,我要马上知道他们的行踪,一定要最短时间解决这件事情,你可以先斩后奏,先安排下去再给章书记打电话。”\r

大秘书说声知道。挂电话后略一犹豫,到底没有按照张怕说的那样去做,先跟老大汇报。\r

章书记说:“我给吴局打电话。”\r

这里是省城,章书记是这个城市的最高领导,是省委常委,他一通电话下去,公安局吴局长知道事情很严重,马上安排人去夜店调录像,同时给交通监控中心打电话。\r

打电话大概用去几分钟时间,有确切时间点和发生地点,几个男人带走一个女人,在监控视频里特别醒目,很快追到地方,一家在城边的五层楼高的宾馆。\r

从夜店到宾馆用去十五分钟时间。在查看视频的同时,局长连续给几个手下打电话,于是这个晚上,省城某些地方很有些忙碌。\r

二十五分钟,事发后二十五分钟,四名警察已经冲进宾馆。一分钟后,很多人从宾馆里逃跑出来,成功解救被绑女子。\r

这件事情的性质特别严重,国内知名的青年舞蹈家来参加张怕和刘小美的婚礼,在晚上快十一点的时候被人从夜店里强行拖走,夜店竟然不作为?这是一个问题。\r

再一个问题是省城的治安这么不好么?\r

最大的问题是章书记亲自打的电话,居然没抓到一个犯人?\r

张怕是一点半赶到郊区附近的派出所。\r

现在是下半夜,派出所门口竟然停满了车,还站着特别多的人。\r

看见张怕,很多人跑过来:“罗艺在里面,警察说没出事。”\r

张怕说不着急,我去问。\r

他往里走,有两名警察拦在门口,说有领导在开会办案,暂时不方便进去,请稍等会儿。\r

张怕看眼他俩:“我叫张怕,里面的女人是因为我出的事,我要进去。”\r

俩警察知道今天这件事情不一般,上面说是市局老大亲自下的令,涉事夜店已经关门……俩人有些犹豫。\r

张怕没时间等候,直接往里进。两警察伸手去拦,张怕抓住胳膊把他俩往外面一带,人已经冲进去。不过马上又回来问:“那个女人在哪个屋?”\r

“你不能进去。”那警察还要说废话。\r

不能真的在派出所殴打警察,张怕只好往里闯,看见门就开,在第三个房间里看见很多人在开会。\r

没有罗艺,张怕去下一间房,里面有人喊:“张怕。”\r

张怕歪头看一眼,是范先前,跟着站起来的还有宁长春。\r

张怕问:“罗艺在哪?”\r

“你先进来?进来说。”范先前说。\r

张怕说:“我要先见罗艺。”\r

范先前看眼身边一个中年人,四方脸、很威武。中年人起身道:“我是吴洪涛,你进来。”\r

张怕不管他是谁,再问一遍:“罗艺在哪?”\r

事发这么长时间,宁长春说:“睡了,在后面睡了。”\r

张怕问:“出这么大事,她能睡着?”又问:“到底在哪?”\r

范先前说:“这件案子的性质很恶劣,干警们已经出发去捉拿嫌犯,应该很快有消息。”\r

张怕说:“你的意思,这里是指挥部?”跟着说:“我不懂那么多,我要见罗艺。”\r

罗艺是个眼睛很大的女孩子,没结婚、没男朋友,因为有个特别强势的母亲大人。罗艺妈妈是八十年代的舞蹈演员,把罗艺当成另一个自己来教来养。\r

罗艺很出色,一路特别顺的考进舞院附中,后来本科毕业,考会去大魔都在歌剧院做首席。这次参加电视剧演出,本来也想停薪留职,奈何妈妈不同意,她只能两头飞。\r

罗艺长的好看,舞蹈更好看,属于第一眼就特别打眼的那种女孩。\r

多说一句,罗艺是单亲家庭,假如罗艺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倒霉、崩溃的将是整个家庭。\r

范先前说你别冲动,罗艺没事,真的没事,没发生想象中的事情。\r

张怕说:“我要见到活人。”这句话的语气特别狠。\r

吴洪涛接话说:“那就见一下吧。”\r

范先前说好,走出来说:“我带你去。”带张怕上二楼,来到把头房间敲门。屋里面有个女声问谁。\r

范先前说:“吴局让我带个人来看那个姑娘。”\r

“可她已经睡了。”房门打开,是个穿制服的女警。\r

这是一间领导休息室,屋里面一个单人床、一个沙发,沙发前还站着个女警。罗艺躺在单人床上。\r

张怕直冲进去,来到床前低头看。

875 连灌水都看不懂么

?JA?IM#?4???i??E???^ ??1F?8*8n,?=d4V?b???�?? ???罗艺,罗艺确实在睡觉。可张怕就是感觉不对。\r

换了是你被人绑架,被一群男人带到某个陌生地方……后来倒是被警察救了,可是你能睡得着?\r

仔细多看两眼,问范向前:“发现她的时候,有没有穿衣服?”\r

范先前有点尴尬:“咱下去说。”\r

张怕摇头:“我要现在知道一切。”\r

范先前说:“这里是派出所,你能不能注意一点儿?”\r

张怕说:“我注意?我帮你们破了那么多案子,更抓住残忍杀人犯,有没有问你们要奖赏?你们除了给我一个具有宣传功能的锦旗以外,还有没有给过我一点好处?”不等范先前回话,张怕冷笑一下又说:“有好处,对,有好处,你们给了我一堆孩子,一堆没人要没人养的孩子,要我出钱照顾;现在我朋友因为我而出事,你让我注意一点儿?是么?”\r

范先前摇摇头说:“大秘书也在这,要不你先见见他?”\r

张怕说:“我不想听废话……不用说了,把出警记录给我看下,可以么?”\r

“不可以。”范先前说:“知道你着急,我可以拿我的工作起誓,这女孩没出事,刚才又医生做检查,她是处女。”\r

张怕心里放下最大的一块石头,长吸口气问:“找到她的时候,有没有穿衣服?”\r

说完这句话,张怕发现到不对。\r

正常情况,如果有人睡觉,尤其是发生事故后的人在睡觉,旁人一定不让打扰,一定要出去说话。\r

这么一想,低头更仔细的看罗艺。\r

面孔发红,应该被扇过耳光。往下看,脖子上有道伤痕?\r

张怕轻轻掀开被角,从锁骨往下有一道很明显的血痕,下端藏在衣服里面。\r

不用看了,身上肯定有伤。\r

给罗艺盖好被,起身说:“出来说。”\r

范先前叹口气,当先出门。\r

俩人走到楼梯口,张怕说:“说吧。”\r

范先前想了下说:“你听了别太激动。”\r

张怕说:“你先说,我再决定要不要激动。”\r

范先前无奈笑下:“找到她的时候,没穿衣服,是光着的,身体上有很多伤,脸上也有。”\r

“然后呢?”张怕问。\r

范先前说:“女孩情绪一直很激动,带回来就在哭在哆嗦,好长时间也不停,后来请医生过来,给打上一针安定剂,说必须要休息一下,担心她一直处于这么紧张激动的情绪下,容易发生意外。”\r

张怕问:“为什么会情绪激动?都什么地方有伤?”\r

范先前说:“臀部,大腿两侧,脚腕、手腕,还有胸部。”说完赶紧补充道:“是女警和女医生一起检查的伤势,根据伤势推断,应该是嫌疑犯像强奸受害人,受害人一直在挣扎在反抗,所以没能得逞,但是在女孩腿上有发现不明液体,在化验中。”\r

他刚说完这句话,宁长春走上楼梯:“有结果了,是前列腺液,应该是硬蹭上去的。”\r

范先前又说:“女孩身上多处带伤,应该是反抗过程中受到嫌疑人伤害所致。”\r

张怕问:“这算强奸未遂,是吧?”\r

范先前问:“你想问什么?”\r

“不算绑架么?”张怕又问。\r

范先前说:“你千万别乱来。”\r

张怕笑了下:“那帮人是谁?”\r

“这个……不能告诉你。”范先前说。\r

张怕说:“就算你不说,我也迟早会知道,你何必呢?”\r

范先前说是两回事。\r

张怕笑了下:“罗艺来参加我的婚礼,特意飞过来的,我没告诉她,她为了给我祝贺,上午知道消息,晚上就到了,然后却是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我刚结婚啊,还没圆房呢,就发生这样事情,你说,我该怎么办?”\r

范先前说:“事情要一点一点解决。”\r

张怕摇摇头:“你觉得我是个好人的话,拿我当朋友的话,最好照顾一下我的感受。”\r

范先前不说话了,实在不知道怎么说。\r

张怕是生活在传说中的那种人,任凭社会黑灰沉淀,我自高洁于纯白。可以不在意法律,但必须在意是非黑白的绝对分明。\r

有些事情,对就是对。有些事情,错就是错。对的可以做,错的坚决不能做。哪怕所有人都这么做,我也不跟随不盲从。\r

宁长春接话道:“我们有同事正在外面抓人,这大晚上的都不能休息,我们都是在家睡着了被电话喊出来;我知道你难受,可我们也难受,互相体谅一下好么?”\r

张怕说:“我不用你们抓坏人,我只要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了……没事了。”\r

“什么对了没事了?”宁长春想转移张怕注意力。\r

张怕说:“我想看下案发时的录像。”\r

“现在不行。”范先前回道。\r

张怕刚想说话,楼下跑上来龙小乐:“我靠,哪来的二货?硬拦着不让我进。”在他身后追着一名警察。\r

龙小乐向宁长春喊道:“能不能说句话?”\r

宁长春叹口气,朝那名警察点点头,那警察才转身回去。\r

张怕拽龙小乐到一旁小声说:“我要那家夜店的详细资料,还有保安的、看场子的,甚至是卖咬的。”\r

龙小乐说声好,又问怎么样?\r

张怕说:“现在没有口供,说什么都白费。”\r

龙小乐气道:“我是问人怎么样?”\r

“人没事……下面也没事。”张怕犹豫下回道。\r

“没事就好。”龙小乐说:“我爸说你别冲动,他帮你找人。”\r

张怕点点头。\r

宁长春走过来问:“说什么呢?”跟着又说:“我可是警告你们,千万别冲动做傻事。”\r

张怕看宁长春一眼,想了想扔下句狠话:“我以前送给你的案子,那么大的案子,你吃了好处就忘了?”\r

宁长春被噎住,叹口气说:“没有事情不能解决,我不想你出事,毕竟有那么多孩子需要照顾。”\r

看见没,这才是谈判高手,一句话直击软肋。\r

张怕沉默下回话:“有些事情必须马上解决。”\r

龙小乐笑着说话:“宁所,我家怕子不好么?你忍心帮坏人欺负怕子?”\r

他们说着话,大秘书和吴洪涛从楼下走上来。\r

大秘书直接来到张怕面前站住:“他们开办公会议,我没权力旁听,就找个房间睡会儿,你什么时候到的?”\r

张怕说:“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r

大秘书说:“你放心吧,今天这个事情肯定给你个交代。”\r

“给我个交代?是给罗艺交代,给受害人交代!”张怕说道。\r

大秘书笑了下:“别着急,着急对事情没有一点帮助,跟你说件事,我可能要换工作了。”\r

大秘书换工作,意味着要升了,从一个跟班变成主政一方的官员。\r

可惜张怕完全不在意他说什么,反是问范先前:“罗艺会不会有事?”\r

范先前回话:“医生也不能确定;按说该送去医院、或是送去宾馆好好休息,可受害人太激动,没办法才留在这里。”\r

张怕说:“好。”又拽龙小乐去一旁说悄悄话:“石三回来了么?”\r

“嗯。”龙小乐回道。\r

张怕说:“给他打个电话,帮我偷这件案子的卷宗。”\r

龙小乐点点头。\r

张怕又说:“跟你爸说,麻烦帮我放出风,找到今天晚上那几个人,只要是有用消息,十万一条。”\r

龙小乐说:“不用花钱,安心等着就是。”\r

在现在这个时候,张怕知道着急没有用,想了又想找个椅子坐下,给刘小美打电话,拣好听的说:“没发生那种事,医生检查过,下面完好。”\r

刘小美说:“担心死我了,万一真出事怎么办啊?”\r

张怕说不会,又说赶紧睡吧,还要照顾三个小祖宗。\r

刘小美说好,也是让张怕找时间休息,俩人挂断电话。\r

呆坐片刻,完全不管身边有谁,忽然起身下楼。\r

公司艺人、工作人员来许多,再有晚上出去玩的那些人,一起过来见张怕。\r

张怕说:“辛苦大家了,罗艺没事,在上面睡觉,你们也休息吧。”安排工作人员负责这件事情,带有身份证的直接登记入住,别的人要辛苦一下,赶路回家。\r

安排好他们,张怕往回走,被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拦住:“你好你好。”\r

满脸是讨好的微笑,说明跟嫌疑犯有关系。\r

张怕说我不好。\r

女人怔了下,跟着又说:“是这么回事……欸,别走啊。”\r

她在说话,张怕根本不想听,大步走进派出所,走上二楼。\r

范先前几个人已经回去办公室,宁长春等在走廊楼梯口。跟张怕说:“回去睡吧,我们会照看那个女孩。”\r

张怕说:“我叫她罗艺,你叫她那个女孩,范先前说受害人,只看称呼,怎么也是我照顾她才对。”\r

宁长春找借口:“你也看见了,特意调过来两名女警照顾罗艺。”\r

张怕说:“知道。”坐回刚才的位置。\r

宁长春跟过来说:“你怎么这么犟啊,你不睡,下面那些人就都没法睡。”\r

张怕说:“我什么时候这么重要了?”\r

宁长春气道:“故意的是吧?”\r

张怕沉默片刻:“明白了,什么事情见多了也就习惯了。”说的是宁长春的态度,尽管大局长亲自督办此案,尽管张怕很着急,可是对于见多了的警察来说,不过是个普通案件而已

876 我知道标题任性

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不是普通人,一言一行更要注意。”\r

张怕说:“我怎么不是普通人?”\r

宁长春说:“你是公众人物,一个人支撑一间孤儿院,承担的东西比普通人多很多很多,所以你不能乱来。”\r

张怕不想说话了,扔下一句:“什么是乱来?什么不是乱来?”越过宁长春,随便找个屋子搬把椅子,在罗艺门口坐下。\r

宁长春过来说“回去休息吧,我们会照看。”\r

张怕说不用,拿出手机看时间,想了想又说:“你下去开会吧,我睡会儿。”说完闭上眼睛,就那么靠在椅子上睡觉。\r

宁长春无奈站会儿,转身下楼。\r

没一会儿,龙小乐上来:“抓到了三个,直接送分局了。”\r

张怕问:“送分局是什么意思?”\r

龙小乐说:“我上哪知道去?不过你放心,这帮兔崽子一个跑不了,就是拿钱砸,我也要砸死他们。”\r

张怕说:“别浪费钱。”\r

龙小乐左右看看:“你打算在这待着?”\r

“嗯。”龙小乐一声叹息:“别着急,一定会解决的。”去旁边屋拽个凳子过来,坐到张怕对面。\r

又过一会儿,范先前上来了,看见他俩的样子,范警察很有点无奈:“咋的?在这上班啊?”\r

张怕说:“你们不会赶我走吧?”\r

范先前摇头:“我不是这个单位的,管不到你。”又说:“吴局长去分局了。”\r

张怕问:“你怎么不去?”\r

范先前说:“就不能有事,一出事你就跟个刺猬一样,有意思么?”\r

张怕想了下,没有说话。龙小乐更不会接话,安心玩手机。\r

范先前看眼时间:“放心吧,我过去给你盯着,你手机得有电啊。”说完离开。\r

张怕跟龙小乐说:“回去吧。”\r

龙小乐说不,又说:“兄弟出事不陪着?你是在骂我么?我相信如果是我出事,你一定会陪我。”\r

张怕说你想多了。\r

龙小乐说:“你在车窗里看见我被绑架都能一路追下去,我相信你。”\r

张怕说你相信错了。\r

龙小乐说:“你就是个神经病,别跟我说话。”低头看手机。\r

早上五点多的时候,罗艺醒了。睁眼后发会呆,记起发生的事情,穿衣服要走。\r

俩女警拦她劝她。\r

张怕在打盹,隐约听到屋里响动,马上起身进屋。\r

看见是他,罗艺哭着小跑过来:“导演,我被人欺负了。”\r

张怕小声安慰:“没事没事。”\r

罗艺止不住哭,有伤心有害怕,还有说不清的情绪,脑子里特别乱。\r

女警跟张怕小声说:“你劝劝她。”俩人悄悄出屋。\r

张怕没劝,不过也没问话,把自己当成枕头一样给罗艺抱。\r

罗艺哭了好一会儿,从大声哭到小声抽泣,张怕才小声说:“女医生检查过,你受了点皮外伤,重要的地方没受伤。”\r

罗艺渐渐止住抽泣,松手退开一步:“导演,我害怕。”\r

张怕说:“不用怕,我回来了,天大的事有我扛。”\r

罗艺说谢谢,然后才想起来张怕应该在丹城结婚?赶忙问话:“你婚礼呢?不会是因为我的事情没办吧?”\r

张怕说:“就是跟亲戚朋友一起吃顿饭,不算婚礼。”\r

罗艺说:“那也是影响了。”\r

“真的没影响。”张怕认真说道:“何况婚礼仪式而已,可以重办的,人生不能重来。”\r

罗艺嗯了一声。\r

张怕说等下,给刘小美打电话,说上几句话,把手机拿给罗艺:“你小美姐。”\r

罗艺接过电话说没事,不过没说两句话又哭了。\r

过会儿挂断电话,张怕跟罗艺说:“没事的,只是一点外伤,当是被狗咬了。”\r

罗艺递过来手机,小声说:“我没事的。”\r

张怕想了下说:“没事回家,饿了吧,想吃什么?”\r

罗艺说不想吃。\r

张怕说:“不管咋说,先回家。”\r

罗艺说好。\r

张怕和罗艺出门,外面站着几位民警,其中一个跟罗艺说:“要麻烦一下,做个笔录。”\r

罗艺有点犹豫,明显不愿意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转头看向张怕。\r

张怕跟警察说:“我带她回家先休息休息,我把电话号码留下,有事情打电话。”\r

那警察说:“不好意思,这不行,还请配合一下我们工作。”\r

张怕说:“不是不配合,有清晰监控,你们可以先抓人;我们这面不太方便。”\r

肯定要做笔录,但不是今天。张怕想让罗艺缓两天。\r

警察不干,昨天发生的事情,其实应该昨天就做笔录。时间越短,记得越清楚,真要是拖上一个月俩月,万一忘记某些细节怎么办?\r

让我们恶毒一把,万一你编造口供怎么办?\r

见张怕跟警察僵持,罗艺说:“好的。”\r

“好的?”张怕看她一眼,想了下说:“最好温和一点问话。”\r

警察说你放心,带罗艺下楼去问询室。\r

询问事情经过,重点询问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一个半小时以后完成笔录。罗艺是哭着出来的,一个被母亲保护完好的女孩忽然面对这种事情,并且再回忆一遍、叙述一遍……\r

张怕说不哭,咱俩喝酒去。\r

罗艺想了下说好。\r

龙小乐偷摸拽张怕一下,小声问:“我怎么办?”\r

张怕说:“你做正事。”\r

龙小乐叹口气,一个人走向冬夜凄冷的清晨。\r

张怕把棉衣脱给罗艺穿上,跑去街上拦出租车,让司机随便找个饭店,只要还营业就好。\r

司机看张怕有些眼熟,又看他穿的少,把衣服给一个哀伤美女穿,刚从派出所出来……开上道路没多久,司机问话:“你们这是大半夜进去的?”\r

张怕没接话,正好电话响起,龙小乐说:“当天晚上一共有七个人在夜店玩,往外走的时候是四个人带走罗艺,其中三个人被抓,还有一个找不到人。”\r

张怕问:“那三个没上去车的呢?”\r

龙小乐说:“没找到人,应该是在什么地方睡觉。”\r

张怕问:“监控查不到?”\r

“那我就不清楚了。”龙小乐说:“带头一个是你那个区上任区长的小舅子,弄了一帮子人玩黑社会,纯粹找死。”\r

“上任区长?”张怕问:“现在干嘛?”\r

“在市政协养老,能干吗?”龙小乐说:“这下倒霉了,往死里弄。”\r

张怕问:“跑的那个人是他?”\r

龙小乐说是,又说:“你等着吧,肯定有人给你打电话。”\r

张怕说:“我等着。”\r

龙小乐说:“那家伙叫于秦海,以前靠着他姐夫赚些钱,也是靠着以前那点人脉还算有个名字,手里有两家宾馆、三家饭店。”\r

张怕问:“不是玩黑社会么?”\r

“以前帮人拆房子,还接工程,手底下养了挺多人。”龙小乐说:“这家伙属癞蛤蟆的,做了很多恶心人的事情,偏是罪名不大,他姐夫以前是区老大,现在在政协养老,总算有点面子,能判能不判的就不判了,一般事情多是私了。”\r

说到这里冷笑一下:“包括这次事情,是有人放风,那家伙才能逃掉,不然穿衣服的时间都不够。”\r

张怕问:“谁给他通的气?”\r

龙小乐说:“别管谁通的气,你应该谢谢他。”\r

张怕想了下:“你说的对。”\r

是应该感谢通气那个家伙,在那种时候,早几分钟晚几分钟十分关键。假如警察来的不及时,假如没人给于秦海通气,于秦海很有可能得逞,达成犯罪事实。对罗艺的伤害就不是现在这样。\r

龙小乐说:“所以啊,你就别管别人了,找到于秦海,打一顿,要个一、两百万,事情拉到;不过你应该不在乎钱。”\r

张怕看眼罗艺,跟电话说:“先这样吧。”挂断电话。\r

因为罗艺在,因为有司机,张怕说的很简短,放下手机问罗艺:“假如说,要是有戏拍的话,你能跟单位请假么?”\r

“拍戏?什么戏?”罗艺问。\r

张怕说:“什么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主角,重要的是你会很忙。”\r

罗艺沉默片刻说:“谢谢你,不用特意照顾我。”\r

张怕说:“这么回事,公司……”正说着话,汽车停下,司机说到了。\r

张怕给车钱,和罗艺走去饭店。\r

这一大早,六点多一点的时间,张怕和罗艺去喝酒。\r

是一家通宵营业的火锅店,点好肉菜酒,等服务员送上来东西,张怕接着刚才的话头说:“我们公司有两个女一号,就是不管什么戏,只要是她俩演,就肯定是永远正面的、没有一点不良镜头的女主角,包括拥抱、接吻都不行。”停了下补充道:“和女孩之间可以拥抱,异性不可以,一个是张小白,现在还是个小妹子,一个是于诗文。”\r

张怕说:“她俩年龄段不同,勉强可以凑一起演双女主的戏,但是别的女孩肯定没这个待遇。”笑了下又说:“你别说不公平,我们公司在狗屁没有的时候,张小白和于诗文背后的金主已经找上门,主动给我们钱拍戏。”\r

“那是真给啊,咱们上次拍戏的那个摄影棚就是张小白的关系,人家从无到有开始建设,一直到现在。”张怕多说一句:“咱公司叫一一一,是说明有三个人,龙小乐、我、白不黑,白不黑为了加入公司,把他投资的摄影棚归到公司名下。”

877 会有人不喜欢

??t?5?^?Q?$?P???^b?2`4=b%?0vG??�?'[??<???2>$??0??:“白不黑这么大方?”\r

张怕说:“人这个东西真的挺难理解的,张小白小屁孩一个,你看她瘦的,她和张真真在一起,估计到二十岁也还是这个样子,白不黑对张小白特别好,好到……反正就是好,而且连手都没牵过。”\r

“没牵过手?是亲戚?”罗艺问。\r

张怕回道:“肯定不是亲戚,但具体什么关系,我们没问,也没法问,换你你能问?”\r

罗艺摇头:“不问。”\r

张怕说:“就是的,反正白不黑有钱,反正要捧张小白,那时候我们公司刚出品一部半电影,那时候想要发行个电影比现在难上太多太多,所以白不黑来了;后来又多个谷赵,也是个神经病男,对于诗文好的……凭谷赵和白不黑的身家,随随便便就能成立个电影公司,他们嫌麻烦,所以找上我们,大力给我们投资拍片,我们当然不能往外推。”\r

说到这里笑了下:“我们一直在赚钱,到目前为止,没有一部作品的利润少于一个亿,包括前段日子刚拍完的四部连续剧;因为挂着我张大编剧的名字,哈哈……你怎么不笑呢?多好笑的笑话,我在吹牛。”\r

罗艺说:“我觉得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吹牛。”\r

张怕沉默片刻:“吃肉。”往锅里放肉片。\r

罗艺问:“公司现在是四个老板?”\r

“不是,就俩老板,一个我一个龙小乐,龙小乐负责外面的所有事情,我负责公司内部的所有事情,包括写剧本、找演员拍戏。”张怕说:“不过我一直偷懒,都是让张白红三个妹子去做,还有小古……反正跟我一起干活,别的不敢说,绝对能锻炼出能力。”\r

罗艺终于笑了一下:“是因为你懒。”\r

“说的对。”张怕也笑:“这次回来就要开组,有人投资部电影,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试几个角色。”\r

罗艺沉默下说:“导演,我说了不用补偿我,真的,我没事;再说了,角色就不是能补偿的东西,要最合适的演员去演才好。”\r

张怕说:“就按你说的是补偿,我是想补偿你行不行?我一直东说西说,就是要让你忘了昨天的事情,然后马上让你忙起来,要你连轴转的忙,忙到有一点空闲时间就想着睡觉,所以呢,我想请你妈妈过来照顾你……她现在上班么?”\r

罗艺说哦:“倒是不上班,但是让她过来?”\r

张怕说:“咱们对她保密,什么什么都保密;我是打算新写个剧本。”\r

“新剧本?还没写?”罗艺问。\r

张怕说:“我有点矛盾……张小白的剧本是《海阔天空》,于诗文的剧本是《再见理想》,都是想让我做导演,哪有时间啊!”跟着又说:“我想让你和张真真、或者是张小白对戏,男演员的话……反正得看剧本。”\r

罗艺说是。\r

张怕说:“碰一个。”喝的是啤酒,一口一个很畅快。\r

喝过酒,张怕接着说:“其实有大纲,在我脑子里;问题是细节怎么填充。”\r

罗艺问:“大纲是什么?”\r

张怕想了下说:“先不告诉你,等以后看剧本。”\r

罗艺问:“跟跳舞有关?”\r

张怕说:“以前没有,我想加进去,所以才暂时不告诉你。”\r

“哦。”罗艺说:“麻烦的话就算了,你真不用特意照顾我,我其实想开了,有些时候,人总会面对很多事情,等时间慢慢疗伤就是。”\r

张怕说:“你说这话的意思我懂,但你只是一个没怎么经事的小姑娘,很多事情听起来好像经常发生、好像不算什么大事,可只有亲身经历才知道自己最真实的感受,难不难受自己知道;也许以后你会真的认为不是大事。”\r

这句话没说完,张怕故意不说,举杯跟罗艺喝酒。\r

罗艺喝下半杯,放下杯子说:“你真懂女人,其实我还是挺害怕。”\r

张怕说:“我不懂女人,是经历的事情有些多,所以有一点点了解。”\r

罗艺笑了下:“谢谢你,真的,谢谢你陪我,现在要是我一个人待在屋里,肯定会哭,肯定会委屈难过。”\r

张怕说:“咱在谈工作,不是我在陪你。”张老师一直在左右乱扯,没完没了的说,就是想让罗艺分不出思想伤心。\r

罗艺又笑一下:“小美姐一定很幸福。”\r

张怕说:“你也很幸福。”\r

罗艺想了好一会儿:“喝酒。”\r

俩人从六点多喝到八点钟,在别人上班的时候,他俩回家。罗艺喝多了,晕晕的傻傻的跟在张怕身边走。\r

张怕是故意的,让她稍稍喝多一点儿,回家就睡觉,没时间琢磨那些破烂事情。\r

出租车开进幸福小区,在我家大楼前停下,张怕把罗艺安排在刘小美房间里,等她上床休息,张怕也回屋补觉。\r

如同龙小乐说的那样,上午九点半以后,打进来好几个说情电话。\r

按照张怕自己的想法,怎么也得出个手动个脚的,可是于秦海那些人贼聪明,不知道是得了哪位高人的指点,一大早去派出所自首。就是说现在人在派出所,张怕就是想揍人都没有机会下手。\r

于秦海那面原先是七个人,有三个找不到人。现在找到了,在于秦海自首没多久,他们也去自首,就等于说昨晚在夜店闹事的七个人全部被抓。\r

那些人表现的特别光棍,没有一点谎言、推托,事实怎样就怎样说,不管是罚款还是判刑,都认。\r

在这种情况下,有人给张怕打电话,说是对方愿意出二十万赔偿那个女孩。\r

刚开始接说情电话的时候,张怕不知道于秦海那些人自首,都是含糊应一句话。可很快得到龙小乐通知,说于秦海自首。\r

张怕无奈了,好像准备良久的拳击手时刻准备出拳,可对手没上台就爬下了。\r

张怕气得直咬牙:“我要杀人。”\r

龙小乐说杀人犯法,你可以去屠宰场杀点别的啥啥啥。\r

这就尴尬了,张怕想着让罗艺出气,想着让她赶紧度过这段日子,可对方那些人居然全部自首了?\r

在知道龙小乐的通知后,张怕给范先前打电话:“是哪位高人给于秦海点步?”\r

范先前说:“还有人点步?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愿意和你闹不愉快。”\r

“少扯!”张怕说:“说吧,是哪位能人干的?”\r

范先前沉默片刻说:“现在这样不是挺好么,女孩没出事,还有几十万赔偿金可以拿,你要是嫌钱少,我可以帮你谈。”\r

张怕也是沉默一会儿,叹口气说道:“是宁长春和你?”\r

范先前说:“事情发生了就要解决,我和你打过很多次交道,肯定有人会问我,至于宁所那里,我还真不知道。”\r

张怕想了下问:“他会怎么判?”\r

范先前说:“有人跟你说过吧?肯定希望私了。”\r

张怕说不可能。\r

范先前说:“有个事实是,如果你不和谈,于秦海要么在里面关几天,要么放出来就跑去外地,不论是哪一种,你都找不到人,除非你的仇性大过天,几年以后还能想起这件事,还想着报复,问题是有意义么?”\r

张怕说:“不管有没有意义,是我家妹子被人欺负,而且差点失身。”\r

“关于这点,你应该感谢警察,事发后不到半小时就将嫌犯缉拿归案、成功解救被害人。”范先前说:“这件事情会上新闻,作为警方正面经典案例进行宣传,案发二十多分钟破案,单从案发地到抓捕现场就需要十五分钟,足以说明警方的出警速度有多快。”\r

张怕是真无奈了,说声再见,挂断电话。\r

他想打人,他想抓到于秦海,带到罗艺面前痛殴。可是啊,这个世界不给机会。\r

中午,罗艺起床。张怕的房间在隔壁,听到动静赶忙过去敲门。门开后第一句是:“昨天晚上那些人全被抓了,家属想要和你私了,说是给二十万赔偿金。”\r

罗艺说:“我不要钱。”\r

张怕说:“我想揍他们一顿,问题是没有机会。”\r

罗艺说:“那就判刑,重判他们。”\r

张怕说:“重判不可能了,一,他们是自首;二,会说是酒后冲动;三,会做出很多让步;这些个条件综合到一起,怎么可能重判?”\r

自首是认罪态度好,酒后冲动不是蓄谋犯罪,再给相关办案人员好处,最重要的是未遂。满打满算能判几年?\r

只要于秦海舍得花钱,想办法弄成缓刑;或者说就是要关你几年,一起那么多人,随便找个人顶罪,于秦海就可以轻松自在的离开。\r

而只要于秦海一出来,肯定马上离开,有多远走多远。\r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是揍于秦海,能找到他都算张怕有本事。\r

罗艺有些失望:“怎么会这样?”\r

张怕说:“现在人做事情,讲究利益最大化,如果这件事情跟咱俩无关,我会建议私了,尽最大能力多要一些钱,毕竟揍他也没用,搞不好还把自己坑进去。”\r

罗艺说:“我想揍他,可是打不过。”\r

张怕说:“那咱就写个剧本,写个大坏蛋,名字叫于秦海,让你在故事里揍他,好不好?”\r

罗艺说:“假的,没有必要。”\r

张怕说:“其实还有个办法,不揍他……这个办法不适合你。”\r

罗艺问什么办法

878 可本来就是个任性的故事

张怕说:“做法,下咒,让坏人倒一辈子霉。”

罗艺看看张怕:“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真的。”张怕认真说假话,他本来想的是:你不是有钱么?我就偷你的。可罗艺明显不适合做贼。

罗艺端杯酒沉默好一会儿,忽然说:“其实,我就是被人扒光衣服打一顿,只有外伤,不算大事,过几天就好了。”

张怕说:“没错没错,你想的对,根本就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你要是愿意的话,把于诗文的本子给你看,看看有没有配角啥的,当明星肯定要一步一步走,从配角开始。”

罗艺说谢谢。

张怕说:“千万别客气,是我谢谢来参加我的婚礼。”

罗艺又笑:“我知道小美姐为什么喜欢你了。”

“我们那是天降姻缘。”张怕说:“小美特担心你,你要好好的,凡事想开一些,人生就圆满了。”

罗艺点点头:“假如说,假如我像于月儿他们那样,公司也管住么?”

拍《超级舞者》时,于月儿、常虹华等几个人长时间请假、甚至辞职,辞职的几位索性签艺人约,留在公司里寻求发展机会。

请长假的几位回去原单位,有人运气好,回即能战,比如刘玉亚,回舞校继续做班主任、继续做舞院的中坚力量和优秀人才。也有人稍稍遭遇到排挤,比如于月儿,在原单位挣的不多,总是各种事情不断,索性又回一一一影视公司,这是决定进军演艺圈了。

罗艺忽然这么说,张怕说:“我是没什么意见,问题是你家里能同意么?”

罗艺想了下说:“我会问我妈。”

张怕说:“没事,不管咋样,公司这面有你适合的角色,多半会优先考虑,只要你别挑配角还是主角就行。”

罗艺说:“不会挑的。”

张怕笑笑:“咱俩说跑题了,先说你挨打这事儿,多要点钱怎么样?”

罗艺疑问道:“给点钱就没事了,会不会让他以为有钱就能解决一切事情?”

张怕说:“书上说,欲使其灭亡,先使其疯狂,咱们怎么做不重要,就目前而言,你多要点钱才是真的,等你收了钱,再找人揍他一顿,也是出出气。”

罗艺想想说声好,又说都听你的。

张怕说:“那行,我回信了,咱多要钱。”

罗艺说麻烦了。

张怕说没事,开门出去。

回房先给范先前打电话:“二十万不行,我张怕的名字只值二十万?你是开玩笑么?”

范先前问:“你打算要多少?”

张怕说:“我没兴趣跟他废话,一口价一百万,也别跟我谈价还价,给得起钱,他们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少一分,我就把事情曝光,时间期限是今天晚上六点之前。”

范先前说知道了,又问:“别的呢?不用坐牢吧?”

张怕说:“我跟你说句实话,就这件事,于秦海要不是在派出所,我拿二十万,幸福里那帮人一定会很热情的找他聊天。”

范先前说:“说什么呢?我是警察。”

张怕说:“你们警察才知道这个社会有多黑暗。”

范先前说:“行了,你别乱搞事,我帮你问。”挂断电话。

张怕马上给石三打电话:“伙计,出任务。”

石三说:“你说的是姓于的那个小子么?”

张怕说是。

石三道:“还用你说?我知道该怎么做。”挂断电话。

下午四点多,刘小美带着大部队回来,张怕带大狗下楼迎接,果然一见面,金灿灿和孟小佳直奔大狗而去,完全忘记他是谁。

刘小美问张怕:“人怎么样?”

张怕说:“挺好的。”

“挺好就好。”刘小美说:“辛苦你了。”

张怕接过行李:“她在你屋。”

刘小美嗯了一声。

张怕又说:“你要和我一个屋。”

刘小美笑问:“是不是蓄谋已久?”

张怕说:“正常男人看到你,肯定都想藏家里,我是正常男人。”

刘小美说:“不和你臭贫。”

没一会儿到家,刘小美去看罗艺。张怕带三个小孩回屋,金灿灿在丹城没玩够,问还什么时候回去。

张怕笑道:“回去?谁教你的?”

金灿灿说:“奶奶说你家在丹城,总是要回去的。”

张怕点点头:“有时间就回去。”

半小时后,大家上楼吃饭,罗艺表现正常,大家算是放下心。从事实出发,罗艺确实没有遭到重要伤害,恢复的能快一些。

稍晚些时候,龙小乐打来电话问:“是要报仇还是要干活?”

张怕说:“开工。”

龙小乐说好,又说我安排了。

这次换张怕说好。

饭后回房干活,先完成文章更新,别的事情排到后面。

隔天早上,范先前打电话说:“对面只能出六十万,你要不是同意的话,他们说随便你们怎么做,是打官司还是闹上网,他们就都不管了。”

张怕说:“他们是不是疯了?我要是把他的发家史发上网,他姐夫都得倒霉。”

范先前说:“倒霉不倒霉的是以后的事情,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反正这是最低价码。”

张怕想了下说:“成,六十万也行。”停了下说:“不是说昨天晚上六点么?”

范先前笑道:“昨天晚上六点就是一百万了。”

张怕说:“我给忘了。”接刘小美回来,一起吃饭,又要干活……忘记要钱事情。

范先前说你厉害,又说就这样了。

张怕说:“要马上见到钱,别拖来拖去。”

范先前说知道。

打过这个电话,张怕拿U盘去见罗艺:“里面是几个剧本,你先看看。”

罗艺说好,张怕又说:“六十万,给你的补偿。”

罗艺顿了下说知道了。

张怕点点头,转身出门。

同样一件事情,如果受害者是普通百姓,给个两万三万的补偿都算照顾,毕竟未遂不是?凭着前任区长的关系网和影响力,甚至不用徇私枉法,只要执法者在合情合理的范围内稍稍松一下手,于秦海都可能不用坐牢。

之所以会自首,之所以要给六十万,完全是看在张怕的面子上。

张怕有面子么?一个所谓艺人而已,没什么面子。可他还真就有面子,只凭章书记亲自打电话给吴局长督办此案,只凭这一个电话,六十万便是最合适的价码。

现在的情况是,于家给了六十万,还要想办法打通别的关节,要一点一点跑关系,要把以前积攒下来的人情通通用掉,只为保住于秦海。

对于于秦海姐夫来说,有这么个小舅子算是倒霉了。可是不得不保!

虽然说张怕很不满意六十万的和谈筹码,但是对于家来说,六十万仅仅是个起步,他们要付出和失去的更多更多。

于家动作很快,当天傍晚让范先前送过来一张银行卡,还有一份不放弃追究责任的调解书。

罗艺签字收钱,然后说请吃饭、唱歌。

张怕说不用,送范先前离开。

往外走的时候,范先前问:“你有没有做过什么事?”

张怕问回去:“什么事?”

“于秦海姐夫家昨天晚上被盗,说是丢了两件古董,大概值个十几万。”范先前问:“不是你做的吧?”

张怕说:“我这里有监控,你想查什么直接去监控室。”

范先前说:“那行,走了。”上车离开。

目送汽车开远,张怕给石三打电话:“动手了?”

石三说:“我在家。”

张怕笑道:“听这语气就知道没少弄。”

石三说:“两对镯子,一套钻石首饰,一条玛瑙项链,再有十来件小玩意。”

张怕说:“你还真谦虚。”

石三说:“你要感到幸福,因为不论我拿了什么东西,都不会随便出去卖,用你们的话说是销赃,而我又不愿意把危险放在身边,所以恭喜,是你的了。”

张怕说:“大哥,你不处理贼赃,我处理啊?”

石三说:“是不是贼赃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做出什么事情,比如枪,你拿着是凶器,战士拿着是保家卫国的武器,钱也一样,钱不脏,脏的是人,只要你觉得自己不脏,就是有贼赃又能如何?”

张怕说:“别给我说歪道理,万一被发现,我怎么解释?”

石三说:“告诉你个丢人的事实,有些人就是丢了东西也不敢报警。”

张怕叹口气:“家里有个保险柜已经很扎眼了!你这些东西……”

石三打断道:“我家里还有更多呢,多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多少钱。”

可不是不知道么,好大一片面积,石三没兴趣清点,只猜测最少一亿。

张怕想上一会儿,又是叹口气:“我就不该认识你。”

石三说认识我怎么了?

张怕说:“从认识你开始,我身边就没离开过贼赃。”

石三说:“是你有毛病,我们好好的做事,你非要侠肝义胆跳出来做大侠,我们拿别人的东西,你一定要出来折腾我们……”

张怕不想听他废话,打断道:“赶紧找地方放起来。”

“你赶紧回来,咱俩合计合计。”石三说。

张怕说:“合计个屁,你以前偷的东西放在哪?”

石三说:“这个要看情况,有的东西随手埋起来,有的捐给博物馆,有的处理掉,但一般情况不太动这些玩意,万一费事把力弄回来个假的……”

879 起源于任性的想法

张怕又一次打断:“说重点!”

石三笑了下说道:“有些好玩意,自然是带回家了。”

张怕说:“把这些也弄回家。”

石三说没意义,我觉得给你的意义更大一些。

张怕说:“别把自己说的这么高尚,人是自私的,你是个贼,狡贼三窟,说吧。”

石三说:“这没什么可隐瞒的,我们更喜欢现金,再是些方便变现的东西。”

张怕想了下说:“别把东西放我假。”

石三说:“这不可能,我们是被你怂恿的,东西就该放你家。”

张怕说:“是不是那些东西不值钱?”

“不知道,别问我这种问题,我不是这个专业的。”石三说:“建议你修个秘密地窖,真的。”

“再见。”张怕想上一会儿,反正家里一堆贼赃,不差再多几件。

石三马上打回来电话:“刚才没说,不是于秦海家,是他姐夫家;于秦海家里没多少钱,不值当出一次手,我打算以后再说。”

张怕说知道了,又一次挂断电话。

他不是不喜欢钱,试问谁不喜欢?问题是那些东西不是钱,是古董和首饰,更是贼赃。即便是安全出了手,外来还是存在隐患,万一被认出来,层层往上追怎么办?

这种事情不敢大意,石三一定存了好多好玩意,可是敢拿去拍卖会的只有那幅很昂贵的画,即便卖出去,也不会有失主去追究去调查。

隔天早上,云云来找他谈事情,说金灿灿和孟小佳应该上学了,她可以负责接送。

张怕说上学?

云云说学前班。

张怕想了下说:“没有规定一定要上学前班吧?”

云云说:“倒是没有规定,可是送去学校对孩子有好处。”

张怕想了下:“问孩子意见,不过我觉得小佳最好多留一年。”

云云说:“就是上学前班,现在也不行,没开学呢,我是提前说一声,早做准备。”

张怕说:“那等开学再说。”

云云摇摇头,去饭店忙活。

别看她现在什么都忙、什么都管,却是真正的管理阶层,管理饭店、管理孤儿院,具体琐事都交代别人去做。

人是要养的,自从避免了工厂工人的那种劳累,经过一年多的养复,整个人跟以前有很大不同。首先是自信,再是知道保养皮肤、会使用化妆品。这两点可以给一个人带来特别大的改变。现在的云云很是多了一些魅力。

在云云走后,艾严来了,跟他说明天的工作内容。

张怕有些好奇:“明天的工作?小古呢?”一般事情都是小古跟他联系。

艾严说:“小古和张白红去会场了,后天开新闻发布会。”

啊?张怕说我不知道啊。

艾严说你不用知道,先说下明天的事情。跟着就是一通说。

张怕欠下太多工作,可公司不能停下来等他,所以员工们都是该干嘛干嘛。按照龙小乐的要求明天最重要一项工作是谈赞助。

再一项工作是敲定重要演员。

龙小乐管不到太多事情,吩咐下去,由张白红那些妹子负责联系。在张怕回家结婚的两天时间里,公司发出去很多面试邀请,有京城的演员,有省城和外地演员,反正是通知出去,愿意不愿意来是你的事情。

这两件事情放在同一天,上午谈赞助,下午面试。而面试时间肯定不够,就会拖到后天、甚至大后天。可后天又有新闻发布会……反正是把所有事情堆到一起,忙不死你就算你赢。

听过艾严说的事情,张怕想了下问:“关开怎么办?”在艾严汇报的选演员的剧组名单里没有关开那部戏。

艾严很不负责的回话:“那是你的事情,我的任务是把这些事情告诉你,再一个,我是来通知你,下楼面试演员。”

张怕有点意外:“现在就面试?”

艾严说:“咱公司那么多艺人,都在下面待着呢。”

张怕这才反应过来,说马上就去。

艾严看眼时间:“不着急,九点半开始。”

张怕说:“我估计是全世界最没有全力的老板,什么事情都是下属做决定,我去做就行。”

艾严说:“你是全世界最懒的老板,只要肯稍稍多努力一点,我不至于这么忙。”

张怕轻出口气:“反正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起身去厕所,然后去一楼演出大厅。

已经有很多人在,这里有免费大舞台,那些舞者很喜欢在上面扑腾。更多人在下面坐着。

年前这里有场戏,场下空地固定着许多排椅子,好像真正的剧场那样。

张怕走到前面,大家给他打招呼。

张怕说:“你们真早。”

王路飞说:“九点半还早?”

张怕说:“千万别拿你和我比,你是神。”

王路飞说:“你是怎么做编剧的?吹捧如此不走心。”

张怕摇摇头,背对舞台,两手按住台沿往上跳,坐好了问话:“都来了?”

王路飞在他对面椅子坐下:“老大,我们是你的艺人,你不知道人数?”

张怕说:“我招你进公司,就是为了跟我对着干么?”

王路飞说:“一个好老板要能够虚怀若谷,要宽容大度。”

张怕说:“你要是再废话,罚你洗厕所。”

王路飞说:“你这是滥用职权。”

“我是真想揍你。”张怕拿手机看时间,随口问话:“都吃了没?”

“哪顿饭?”王路飞也拿手机看。

张怕抬头看一眼:“你们仨,把他揍一顿,我请喝酒。”

说的是边上的三个腹肌男。

王路飞大喊:“和平,咱和平,我也请喝酒。”

张怕说:“行了,别废话了,聊点正事。”

剧场里马上安静下来。

张怕问:“那几个本子都看了吧?”

“看了。”大家回话。

张怕说:“还有些人没到,咱先聊聊看法,你们觉得有什么地方需要改的。”

大家没说话。

张怕说:“这是个机会,有些角色可能有闪光点,我没想到也就没写出来,你们要是能挖掘出来,也是正好能演这个角色,可以尝试下。”

这句话的意思是有戏要上,机会把握在自己手里。

大家们想上一会儿,叶青青举手道:“我觉得,我可以演主角。”

张怕问:“哪个本子?”

叶青青说:“《再见理想》。”

张怕想了下说:“你不合适。”

叶青青问为什么不合适?又说:“我就好像主角一样吃了很多苦,而且我很能吃苦。”

张怕说:“一点,你会谈吉他么?”

叶青青摇头。

张怕说:“我拍戏有个毛病,尽可能做到最好,挑选演员也是,于诗文做主角,不只是因为她长的好看,还因为她会很多东西,会朗诵诗、会像播音员一样读新闻、会唱歌、会跳舞、会弹吉他、还会画画,拍《超级舞者》那会儿,我是想拍最好的舞蹈剧,因为她不够专业,单在跳舞上比不过你们,所以没能出演,现在你明白了吧?”

叶青青点头说知道了,表情有点失望。

张怕说:“别失望,我喜欢你的态度,有想法就要说,你不说谁会知道?一定要努力争取,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只要理由充足,我会尽量满足大家的要求,毕竟你们都是公司艺人,公司必须要给你们机会发展、成长。”

于月儿举手。张怕让她说。于月儿就说:“我提供建议,我觉得公司艺人太多,但是演出机会太少,能不能主动出去接戏?”

张怕说:“建议很好,但有几件事没说,等会儿告诉你们。”

于月儿想了下说:“那等会儿吧。”

大家又等一会儿,公司所有签约艺人都来了,还有个别几个没签约的,比如罗艺。

张怕还是坐在舞台边沿,等大家都坐好后,张怕拍两下巴掌开始说话:“首先说下这个剧场的来历,我对象喜欢跳舞,我就想给她弄个舞台,就是现在这个,可是有舞台了还需要更多演员,万幸你们来了。”

说到这里停了下,跟着又说:“我一定要感谢杨亚老师,她给我打的电话,说上许多事情,然后才有了《超级舞者》的诞生,更有了许多的你们签约成公司艺人,我要感谢杨老师,也要感谢你们选择公司。”

说完这句话,张怕起身,站到舞台上:“我会成立个舞团,私人性质的舞团,可以承接各种演出,可以推荐团员参加各种比赛,总之一句话,各地方歌剧院能做的事情,我们这里都能做到,最棒的一点是没有业绩要求,也不会要求你们去参加这个商演那个广告宣传,你们专心跳你们的舞,不管是高雅的还是流行的,首先要是你们喜欢的。”

“老板太棒了,我们爱你!”有人在下面喊叫。

张怕说:“别急,听我说完。”跟着又说:“这个舞团的训练基地就是这里,楼上有舞蹈室、排练室,还有宿舍,唯一不太好的是住宿条件,希望大家能克服。”

王路飞说:“已经很好了,有厕所有淋雨的,还要求什么?”

张怕笑道:“你以前住猪圈啊?”

“跟猪圈差不多。”王路飞站起来问大家:“这里面,有谁没住过地下室的,请举手。”

还真有很多美女妹子举手。

880 太任性就不解释了

王路飞说:“你们是运气好,一毕业就有去处,像我、还有很多京漂,从宿舍搬去地下室,跟地下室比,现在住的已经是很好很好。”

张怕说:“跑题了,咱现在开的不是忆苦思甜总结大会,你坐下。”

王路飞笑着坐下。

张怕接着说:“舞团成员就是你们,前提条件是你们愿意加入,酬劳不会很高,我只能保证一点,你们所有的演出,赚了的话你们分,赔了的话我担着,行不行?”

“太行了。”王路飞说。

张怕说:“你们要做好吃苦的准备,我不懂舞蹈,但是会有要求,要求很严,需要你们自己也是高要求,在这个舞团里,没有谁跳的最好,只有谁最适合,只要你适合领舞、适合主演,即便是刘小美也要给你伴舞。”

听着他说着外行话,舞蹈家们彼此看看,没有接话。

张怕说:“你们也许有疑问,这不重要,因为重要的是你们要成为明星,只有一点,在成为明星的同时,请不要丢掉舞蹈,你们和别人不同,你们的起点是舞蹈,请珍惜它;再一个,我不禁止你们接外面的戏,但是得公司同意,这是什么意思呢?”

张怕走到舞台边缘说:“你们是有责任的,你们演出的任何形象都会对别人造成影响,所以不接脑残剧,不接粗制滥造的剧,不接抗日神剧,再一个,不接任何有争议的剧本,这个争议说的是抄袭,我宁肯一个月写十个本子给你们拍,也不愿意你们出去演那种戏,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意见?”

王路飞问:“抗日剧也不接?有点不对吧。”

张怕说:“你听话听仔细了!我说的是抗日神剧,如果先辈们都能一个打十个,还用得着打八年么?”

王路飞又说:“现在改了,新闻说改成十三年,抗日战争是十三年。”

张怕说:“我知道!”跟着又对大家说:“公司每年都会有一堆戏要拍,别人拍戏害怕赔钱,咱们不用,凭我的名头,两年之内不用考虑赔钱的事情,因为有人会投资,你们也不用担心没戏演,公司出品的所有戏都是先从你们中间挑选演员,比如现在就是,本子都看了,说说想法吧。”

于月儿举手问:“老板,你说的舞团那个是怎么回事?”

“平时小演出、排练在咱这里,比如交流演出什么的,大型公演去九龙剧院,你们去老多次的那个地方,我希望在一年之内,你们把省歌舞团、歌剧院那些舞蹈演员都给干掉,这个没问题吧?”张怕笑道。

“完全没问题。”王路飞喊道。

张怕说:“我希望你们是为了舞蹈而舞蹈,不是为了钱;当然也得有钱,我是这么想的,用舞蹈成就你们的艺术家声名,用电影和电视剧赚钱、努力成为明星,没问题吧?”

“没问题。”于月儿说:“成立舞团以后,演出怎么办?怎么卖票?”

张怕说:“你是担心没人买票是吧?相信我,《超级舞者》最起码能拍三季,等第一季三十集上演,你们就都是明星了,到时候随便一宣传,满世界都是粉丝,再有大电影会稍后一些时间推出,接着就是《超级舞者》续集,到那时候,你们是想不出名都不行。”

不等众人再问话,张怕以更大声音说话:“演员,要用作品说话;舞蹈家,同样要用作品说话,在我这里,只要你们想跳舞,想成就舞蹈家的辉煌,想采风、想创作、想出国学习,公司会给予适当帮助,不过我是贪心的,当你们即将成为著名舞蹈家的时候,请要跟公司签约,我希望在以后的百科知识里这样介绍你们,著名舞蹈家,曾取得多少多少荣誉,再是著名演员,有过多少个作品,要好几页都说不完的那种,未来如何,全看你和我怎么去做。”

不怪秦校长说张怕天生就该当老师,实在擅长忽悠,一番话说出来,下面的二十来个人很有些澎湃,多会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张怕开始泼冷水:“那什么,你们中有一半当不了舞蹈家,所以老实地当明星吧,你们八个,我警告你们,半年时间老实练声乐,同时保持形体,只要稍稍有一点变化,别怪我扣工资;最主要的是唱歌……反正就是练,你们八个人的定位和别人不一样,但是公司该有的机会同样少不了。”

这八个就是三个腹肌男和五个身材特别好的美女。按相貌说,这八个人,男的比不过娘炮,女的比不过刘小美,主要是身材好,尤其三个帅哥,腹肌是刚刚的,一身肌肉恰当的好,不突出、不夸张。

学舞蹈的,腿部肌肉会相当结实,三个帅哥更是有结实大腿、翘臀,在未来,张怕给三个帅哥的定位就是卖肉,只要能显露出好身材,会尽量抓住每一次机会。

五个美女也不错,在舞蹈演员里面说,胸部算是大的,同样有长腿、翘臀。简单一句话,张怕就是要让他们尽可能的性感,要一看就被吸引,看了还想看。

往简单里说,这八个人是抓住机会红一次,未来如何要看未来几年如何发展,而且用不到多久肯定要解散单飞。

至于星运如何,是不是能够成名成星,就要看老天给不给饭吃,张怕只能找机会往外推,能不能获得承认是另一回事。

说过这八个人,张怕再说回正题:“赶紧地,先说角色,想演什么就说。”说着话左右看看:“我现在下去,想参加演出的人上去演。”说完跳下舞台,在正中位置坐好,大声说:“赶紧地,明天下午要面试演员,你们不想失去机会就赶紧地。”

机会是要自己争取,叶青青第一个站起来,跑上舞台说:“我要竞争四个角色……”

整整一天,张怕都在面试角色,午饭都是在剧院里吃的,他吃着,演员演着。其实一共没多少人,问题是都想把握机会,一个角色不成改试另一个,折腾到傍晚才散。

结果还算不错,差不多所有人都能混个配角。

电影和电视剧不同,角色演出时间少。想要成名,新人还是混电视剧比较好,只要一部剧大卖,只要你在其中有那么一些戏份,总能吸引很多人喜欢。

罗艺在两部戏里混了俩配角,不过毕竟是配角,这一屋子人没几个特别高兴。起点不同,决定了心气高低。

张怕说:“拿到角色的就努力揣摩吧,同时别忘了本职工作,学唱歌的、练跳舞的,一定要加油,只要《超级舞者》一上映,马上给你们办专场,想一想啊,所有演出全是你们撑起来,卖票也是打着你们的名头,所以,千万别掉链子。”

这是今天的工作,折腾完以后,张怕回房间干活。可关开来了,这家伙来参加张怕婚礼,然后就没走。

关开、丁帅、龙小乐、于跃一起来找他。张怕正是边干活边看着小张亮,忽然看到他们四个进门,苦着脸说:“大哥,别催我了。”

关开说:“不催不行,咱们的大制作呢?”

张怕想了下说:“你先投资个别的影片好不好?”

关开想了下说可以,又说:“干脆咱们一起,这种事情我也不好意思光自己赚钱。”

张怕说:“你太瞧得起我了。”

关开说:“气运,你知道气运么?现在就该你横空出世,我为什么要错过机会?”

张怕笑笑:“这样吧,正好你们来了,明天上午谈赞助,我不去了,你们来;我下午面试演员,分工明确吧?”

龙小乐说:“我就不该现在来找你。”

张怕说:“别管什么时候找我,拉赞助这种活根本用不到我,浪费时间。”

龙小乐说:“成,这个我接下,跟你说个事,何大方到了,晚上是不是该请他喝个酒?”

张怕愣了下:“何老师来了?”

“多给你面子啊,想来演你的戏,这才是真正的老戏骨。”龙小乐说:“何老师认识一批好演员,你要是够牛就全给忽悠来,影片质量绝对没问题。”

张怕说:“别逗了,那些人就算不演主角也得演个重要配角,哪有那么多位置?”

龙小乐说:“慢慢来。”跟着说:“还一个,明天纪长明过来,我把本子发给他了,明天晚上,要不就后天,你俩碰一下,再叫上念远,我要最少有三部戏同时开机。”

张怕说声好,看眼时间:“你们先去,定好饭店我就过去。”

“定什么饭店啊,楼上。”龙小乐说:“我现在去接人,他们俩归你了。”

关开摇头:“附近有没有玩的地方?”

张怕说:“再晚一会儿出去,小区外面往右走五十米,有很多人跳舞,挺有意思。”

关开想了下说:“广场舞是么?”

张怕假装惊讶:“呀,真聪明,有钱人不应该这么聪明啊。”

关开说:“赶紧写本子吧,反正今年暑假得有我一部影片上映。”说完和丁帅出去。

龙小乐笑着挥手:“我去接人,晚上见。”

张怕没说话,摆摆手继续干活。可张亮被他们说话吵醒,张怕只好再陪她玩上一会儿。

881 那是好长一个故事

何大方不是自己来的,经纪人跟着一起,这是想直接签下来的节奏。

晚饭时,几个金主加上张怕、刘小美,一起陪何大方吃饭。这种情况很少见,何大方笑着说:“这么隆重,这是让我做主角么?”

龙小乐说:“只要角色合适,那些无所谓。”

何大方也不客套,等酒菜上齐,先跟大家喝杯酒之后,马上跟张怕说:“我看中了俩角色。”

张怕说:“这个不着急,先吃饭,明天要见纪长明纪导,也是谈本子,到时候再说。”

何大方问:“你导哪个?”

张怕说:“都是我写的本子,哪个本子不重要,重要的是纪导更擅长哪个?”

何大方笑了下:“还是得说正事,你能不能给我写个本子,就像陈有道那个,也像刘小美那个,以我为主角原型。”

张怕笑道:“你是想拿影帝了?”

“谁不想啊?”何大方说:“你要是给我写个本子,并且你来执导,我可以最低价钱出演,好不好?”

张怕说:“好啊,为什么不好?不过目前没时间。”不等何大方说话,张怕紧忙解释道:“不是我推拖,是真没时间,明天上午……”话说一半,朝龙小乐说:“定死了,明天上午你去。”

龙小乐无奈说声好。

张怕继续跟何大方说:“明天下午面试演员,不知道要面试几天,后天是新闻发布会,马上就是剧组开机,我是导演……天啊,我怎么做导演了?”

看张怕直皱眉头的样子,龙小乐气道:“别卖乖啊!多少人想做导演做不了,给你机会别不知道把握。”

张怕说:“我需要把握这个机会么?”

丁帅接话道:“电影一出来,或者连续剧一开始,啪啪几个大字,张怕作品,多帅啊。”

张怕说:“我不喜欢这种帅。”

龙小乐说:“这家伙是个神经病,别人的戏都是把导演和编剧重点列个名字,来个某某作品,他的戏巨省事,在片子结尾出行小字,才知道是他导演或者编剧,你说是不是神经病?”

张怕说:“你管我?”

龙小乐说:“我管不了。”转头跟何大方举杯:“公司今年有许多工作,会需要很多好演员,还希望何老师帮忙介绍介绍。”

何大方笑道:“你给我们工作机会,要感谢你。”

龙小乐说:“何老师太客气,是相互合作。”

何大方多说句谢谢,又是跟张怕说话:“我说的那件事,你可以考虑考虑。”

张怕说好,但是短时间内肯定没戏。

关开忽然插一杠子:“要是何老师出演,我负责投资。”

这顿饭主要就说了这么一件事,至于何大方看中的两个角色,基本上可以确定是他出演。

饭后,龙小乐送何大方去宾馆休息,张怕陪着送出小区。等他们上车离开,张怕刚想回家的时候,居然又看到乔金鹏了。

这次乔金鹏没工夫跟张怕说话,因为正被人拖着打。几个小流氓一样的青年拖着他从小区里往外走,道边停辆面包车,车下面站着俩人。

张怕想了想,决定看看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欠钱不还的老故事,那帮人把乔金鹏好一顿收拾,扔下几句威胁话语,开车离开。

这时候再看乔金鹏,乌眼青是不用说的,嘴角肿、半边脸肿,嘴角出血、鼻子出血,身上多处受伤。

张怕比较好奇的是,这家伙不是把房子败出去了么?怎么还住在这里?

被人收拾够了,乔金鹏好不容易站起身,连句骂脏话的力气都没,慢慢往小区里走。一抬眼看见张怕,呸了一声继续往里挪。

张怕想笑,看到坏人被折磨,谁不想笑?

等乔金鹏走进小区,张怕也是回去自己家。

照例是打字干活,也照例要哄三个小祖宗。随着张亮渐渐长大,再不是哄睡就天下大吉那么简单,小丫头越来越活泼,什么都愿意做,就是不愿意睡觉。

正哄着呢,接到乔婶电话,说是乔金鹏给她打电话,在外面欠了很多钱,问乔婶在哪,他想过去躲几天;要是不出去躲躲,可能会被人打死。

张怕嘿嘿一笑,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不论如何,乔金鹏才是乔婶的儿子,自己不是。假如不是因为还有俩弟弟一个儿子没回来,也是没有生活着落,张怕很怀疑乔婶会不会把她还有几栋房子的事情告诉乔金鹏。

见他不说话,乔婶有点紧张:“小张,你不会生婶子的气吧?”

张怕说:“乔叔是一个没有原则的好人,你都能容忍,说明你也是个好人,一般来说,善良的人不懂得拒绝别人,何况是你儿子。”

乔婶又问一遍:“那什么,你没生婶子的气吧?”

张怕说:“我不生气,但是有件事要提醒一下,你家里那几个房子的回迁通知都在我手里,如果我不承认,我说那些房子已经卖给我,你是拿不到房子的。”

乔婶停顿下问:“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张怕说:“我怕你没有原则的瞎善良,再提醒你件事,乔叔的丧葬费、还有你的过河钱,都已经没了,这句话很难听,但如果你不想百年之后没人去上坟烧香,最好残忍一些。”

乔婶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说:“我告诉金鹏我在丹城,但是没说地址,我觉得他应该能过来,然后再给我打电话。”

张怕笑了下,这也是可以预料到的事情。慈母多败儿,你种了什么树就收什么果。

见张怕又不说话,乔婶说:“怎么办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张怕说:“你总是心存幻想,这是永远救不了的绝症。”

心存幻想是人世间最普及的疾病,患者无数。因为心存幻想,给别人可乘之机,最常见的是上当受骗。再是一些可怜父母,总是幻想孩子长大就懂事了,一直放任一直纵容,可问题是很多孩子还没来得及长大就做出永生不能悔改的错误,比如染上毒瘾、染上不治之症,甚至是杀人犯罪……

乔婶又沉默了,过上好一会儿说:“我怕万一我跟你乔叔走了,连个送葬的都没有。”

张怕说:“你还是在幻想!就一点,你问问乔金鹏,他回来这么久,把房子折腾没了,钱折腾没了,有没有去看过乔叔一次?”

乔婶叹气道:“可他要来丹城,来了丹城怎么办?”

张怕说:“他敢去,我就把你们的地址告诉债主。”

乔婶不说话了。

张怕说:“你儿子有赌瘾,是救不了的。”又说:“这个世界最混蛋的就是人,最多的也是人,所以像你儿子这种东西,自生自灭得了,死了是有益于社会的好事,你别再幻想了。”

乔婶说:“你怎么能这么说?”

张怕忽然大喊道:“那你让我怎么说?就因为你的不忍心,导致生活过的跟乞丐一样,有意思么?别说你儿子这么大的人,就是我收养的孤儿,你听好了,是孤儿!没人要没人养的孤儿,比你儿子可怜吧?是不是可怜多了?可他们要是不听话,一次不听话,我揍,打伤打残无所谓,两次不听话,还是揍,进医院又怎么了?但是他要是敢三次不听话,马上滚蛋,我管你是孤儿还是可怜孩子,跟我有关系么?包括你儿子乔金鹏,他跟我有关系么?”

张怕的一通大喊又一次让乔婶沉默下来,过上好一会儿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对我的照顾,我明天搬家。”

张怕无语了。

乔婶也是沉默好一会儿,又说:“我挂了。”

张怕哭笑不得:“你有没有想过乔叔的感受,有没有像过老爷子的感受?老爷子还在呢,你要尽孝,可就是因为你的纵容,老爷子以前是有家不能归,现在是无家可归,你不觉得亏欠么?”

乔婶没说话。

张怕说:“人活一世,我只知道欠父母的,没有欠孩子的,父母对你好、养你长大,你要用心回报,可儿子没有,不就是个后代么?听话就养着,不听话就滚蛋,一层所谓的血脉关系就这么重要?你家又不是皇族需要传承。”

张老师是真生气了,第一次对乔婶说这么重的话。眼见乔婶那面一直给不出他想要的答案,张怕笑着说:“随便你吧。”挂断电话。

真的能随便乔婶怎么去做么?当然不可能。

张怕挂电话后,马上给胖子打电话:“找齐人,我不管你们怎么做,去火车站堵乔金鹏,看见人就打,断腿断手无所谓,必须要伤重到进医院才行。”

胖子很高兴:“你终于回归了,这才是咱们该做的事情。”跟着问:“你什么时候到?”

张怕说:“我不能去,你也不能去,要两个人动手,必须全无特征,戴上头套,再安排好接应,具体怎么做你知道。”

胖子说:“就这个?不让我动手?没意思啊!”

张怕说:“我不管那么多,只要让他进医院就算你们成功。”

胖子说知道了,想了下又问:“然后呢?接下来怎么做?”

“把手机拿回来。”张怕说。

“还有么?”胖子再问。

张怕说:“安全,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胖子说放心吧,咱就是这个行当的专业人才。

882 有朋友离开

狙击乔金鹏这件事做的非常成功,在车站广场,哄地一下跑过来许多人,裹挟着乔金鹏离开,在一个无人角落,乔金鹏被打断双腿。只是有点费时间,从隔天早上等到中午才等到人。

胖子拿着乔金鹏的手机回来:“有什么用?带密码的。”

张怕说:“带密码的拿回来做什么?”

胖子说:“我怎么知道你要干嘛?”

张怕说:“扔了吧。”又问过瘾不?

胖子说:“有什么可过瘾的?”

张怕说没事了。

胖子说:“记账,老子要奖金。”

张怕说没奖金,请你喝酒。弄走胖子以后,在想龙小乐说的事情。

上午,龙小乐跟两家厂商谈赞助金额,龙小乐想多要,厂商想按照标准给。龙小乐说这玩意就没个标准,可人家就是不肯多给。

趁着吃午饭,龙小乐让张怕想主意多要点钱,单位是万,随便多要一点就是十几或几十万。

在见过胖子之后,张怕倒是有个主意,就怕过不了审。

刘小美送饭过来,俩人边吃边聊天,张怕把成立舞团的事情多解释几句,让刘小美做团长,需要什么样的工作人员列个表,正好上招聘会。

公司规模越来越大,省城每年两次的超大型招聘会都会参加。大型招聘会视情况而定,具体工作是艾严、张白红、小古那些娘子军去做。

刘小美笑道:“你这算是伟大的爱情吧?为了我建个剧场,又为我成立个舞团。”

张怕说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伟大。

刘小美就笑,小声说:“让张亮自己睡啊?”

张怕说:“我一直就是这么做的。”

从省城回来两天,正赶上罗艺出事,不可能在这等时候同房。等罗艺事情算是解决掉,长大了的张亮不要自己睡,都是要哥哥抱……

刘小美笑着说:“还一个,罗艺住我屋,你是不想让我回去住了是吧?”

张怕说:“我打算搬家,这一层是宿舍楼的模式,楼上有间大屋子,带客厅的大套房,搬不搬?”

刘小美说搬,必须搬。

张怕说就这么定了。

没一会儿吃好午饭,张怕抓紧时间多写会儿,在艾严通知后,赶忙出门。

还是在一楼大厅,但是比昨天隆重许多,灯光大亮,舞台一侧架着摄像机,后面是导演席。大厅里很多工作人员来回进出,但凡来个人都有专人接待,送水和小食品。

今天来的这些人是职业演员,虽然名气未必有多大,但各种配角没少演。主要是很多电视剧没办法上映,所以知名度不高。否则要真像香港连续剧那样疯狂轰炸,即便是万年龙套,也会有一定的曝光率和名气。

张怕很客气,上台先鞠躬:“学生张怕,上台先鞠躬。”这是要说单口相声的节奏,换回台下很多人的善意笑声。

张怕说:“谢谢大家到来,肯来就是瞧得起我们公司;你们既然能来,想必也是对我们公司有所了解,太多的话不说,今天就是面试。”说完停了下,又补充一句:“明天有个新闻发布会,感兴趣的可以帮个忙凑下热闹,也许是个宣传机会也说不定。”

有演员问什么发布会。

张怕说:“拍摄新片的发布会,同时有三部院线电影开拍,我可以这么说,只要能过审,九成九会公映。”

谁不想自己参与演出的影片在电影院上映?下面众人马上来了兴趣。

说是众人,其实一共才十个艺人,别的是助理、经纪人什么的。别看名气不大,硬是都有一或两个跟班。

有经纪人问话:“发布会宣布的电影,是我们今天要面试角色的电影么?”

张怕说是,又说:“我们现在非常缺演员,同时开机的不单是电影,还有电视剧,希望咱们有合作的机会。”跟着又说一遍谢谢。

真的是要谢谢,不管名气大小,是真的来了十个职业演员。不去问他们现在是忙还是闲,只要肯跑来省城面试角色,张怕必须要感谢。这根本就不是一般的给面子。从另一方面说,也是认同一一一影视公司的意思。

不过也还是张怕的底子太薄,这要是斯皮尔伯格或是周星星面试演员,这帮家伙就是有再大腕,也得老老实实排队面试。

能请来这些人,公司负责来往机票,是所有人的来往机票,但是不管住。也是事先谈好,艺人面试角色不是主角,是重要配角。

这是艺人们跑一趟省城的终极目标,就是说不会有太高期望。

经过前面一番客套,开始面试演员。

正常面试演员,会在小房间里进行,三、四名主创,一架录像机,演员们一个一个进来。张怕玩的有点大,就在舞台上折腾,让演员们在同行面前表现……

还好,今天这十个人把自己放到很低的位置上,接到剧本也有认真读,轮到他们面试时,竟然有两位大神在背台词?

这是惊喜啊!

跟面试自家演员不同,这些人更专业一些,基本上一、两分钟就过一个。

没多久面试结束,张怕让大家稍等,他去找张白红问话,询问一共通知多少演员?张白红说很多,但是很多没有时间。确定来面试的艺人,今天这十个不算,明天还有三个。

张怕问再没了?

张白红说:“差不多就这样了。”

张怕说知道了,回去监视器那里坐下,再看一遍面试表演,跟艺人们说话:“明天新闻发布会,就是我在上面胡说八道,有谁愿意参加不?”

艺人们关心的不是发布会,有经纪人替演员问话:“能说下面试结果么?”

张怕说:“表扬的都不错,但是有几个人的角色冲突,所以……会有人落选,我建议是先别走,明天纪长明导演过来,再有念远一个,我们三个人每人负责一部戏,就当是探班了,多留一天,也许是个机会呢?”

台下有人商议,发出些声音。

张怕又说:“要是不走的话,楼上有个不加油饭店,我开的,晚上可以聚一下,同行么,平时都很忙,难得有个机会不是?”

还是那句话,今天来的演员没有太大名气,机会很重要,所以全部留下,竟然一个都没走。

解决了这件事,张怕又说一遍谢谢,回去房间干活。

很快,龙小乐过来找他:“赞助那个事儿,咱好大一部电影上映,凭什么只收很少很少的钱?综艺节目赞助费从来都是天价。”

张怕说:“我想到个主意,就怕不过审。”

龙小乐问什么主意。

张怕说:“不就是广告么?咱拍一部电影,就是个广告片,行不行?”

龙小乐说:“你的这个方法以前用过,有大导演攒了部广告电影,从头到尾都是各种赞助商,票房一般。”跟着又说:“人家可是好几个大明星主演,又是大导演执导。”

张怕说:“我没说清楚,是咱的电影里只有一种产品的广告,不管他卖什么,随便打个比方,比如口香糖,故事背景就是口香糖公司,那大楼招牌一次次出现,单位名字一次次出现,公司产品一次次出现,只要故事精彩,就不信企业不动心。”

龙小乐说:“你真有思想。”

张怕说:“必须的。”跟着说:“春晚标王,随便弄一个就是一、两千万,都是钱啊,春晚能出现几次?再有别的一堆广告冲击,谁能记得住哪个是标王?咱这电影不一样,从头到尾就一个产品,请大明星出演,大导演执导,我写本子,再加上是破天荒头一遭,你说各大媒体会不会宣传这种事情?只要到处凶猛宣传,不就是做了最好的广告?”

龙小乐又说一遍:“你真有思想。”跟着问:“打算要多少钱?”

“这是你的业务,不过我估摸着怎么也得两千万起步。”张怕开出个价码。

龙小乐想了下:“成,我试试。”

一个广告,能不能收到高额投资,要看能不能广泛传播。只要构成话题性,也许能卖上个好价钱呢?

聊过这件事情,龙小乐说:“下午四点多飞机,你去接机么?”

张怕说不去。龙小乐说:“那行,我去了。”说完离开,去机场接纪长明。

张怕就继续忙碌,然后呢,又接到乔婶电话,很严肃地问张怕一件事情,是不是你把乔金鹏打进医院?

张怕说:“我可以保证,从昨天到现在就没出过小区。”又问乔婶出了什么事情。

乔婶说:“金鹏说来丹城找我,可一直没来电话,刚才给他打电话,才知道被人打进医院。”

张怕说:“昨天晚上在小区门口,就是你给我打电话之前,我看到好些个人打乔金鹏,从小区里拖到小区门口,打的全身是伤,我怕你担心没告诉你,他应该是欠那些人钱,不然也不会给你打电话说去丹城。”

乔婶沉默片刻:“我知道了。”

张怕说:“别想太多,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乔婶嗯了一声,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