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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比赛,张怕只剩下一个念头,拼了。

《不靠谱大侠》》 · 田十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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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比赛,张怕只剩下一个念头,拼了。

双方体力消耗很快,却不影响打架,泰国选手尤其凶狠,比前两节还甚,一开场就是重拳攻击。

张怕做了十二年的拳击运动员,很优秀、很勤奋,拳击运动员的重拳终于派上用场。泰国选手开局就猛攻,张怕脑子里已经没有别的念头,迎着泰国选手的拳头冲上去。

拳击运动员的训练课程跟所有格斗比赛不同,出拳力量是重要考核指标,有专门的、系统的、增加出拳力量的训练。张怕一练就是十二年,即便是别的地方比不上泰国拳手,但是出拳力量绝对要强一些。

所以,开场就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拼着挨打,也要把自己的重拳送到泰国运动员的脸上。

这是一个残酷过程,泰国选手不但能打,还很小心,眼见张怕跟疯了一样和他玩对攻,泰国选手竟然换了战术,选择暂时避让,消耗张怕体力,趁张怕招式用老,他追上去重重一击……

张怕已经不在乎了,在挨打的同时寻找打人的机会,如此一次两次三次,眼眶打肿了,鼻子打破了,也是连续被击倒两次……可张老师还是坚持,一直坚持到机会出现。

这时候的泰国选手也比较狼狈,张怕不是弱鸡,曾经是国字号运动员,在拼着挨打的同时也能打到对方,勉强算是有来有往。

一直到最后一拳,泰国选手右摆拳打向张怕脑袋;张怕已经是下意识行为,身体稍往前倾,右手重拳砸向对方脑袋。

两人动作都是特别快,咚的一声闷响,俩人同时中拳。张怕占了点便宜,中拳后晃晃身体,终于没坚持住,砰的一声,好像石头一样砸在擂台上。

比他先一步倒下的是泰国选手,张怕全身力量、最后能用出的所有力量都在这一拳里,跟锤子砸脑袋差不多,泰国选手中拳后直接摔倒,比张怕摔的还瓷实。

这就是两败俱伤了。

打到这个程度,完全超出所有人的预料。现在是直播节目,因为张怕算是正式走进世界格斗强者一列,在给国人长脸,吸引无数人观看。

不过,看节目归看节目,没人看好张怕。把两个人的实力做对比……好吧,不用跟泰国选手对比,就是跟参加这个节目的其他选手做比较,把所有选手弄到一起,张怕也是属于后进生行列。

一个从来没拿过第一名的勉强一流选手,一个没人知道的无名小卒,硬是打进最后决赛?有些人看比赛只是在看张怕能坚持多久,会不会被秒杀?

张怕没被秒杀,虽然第一节被追着打,第二节是站着挨打,比赛的那叫一个难看,那叫一个悲惨,可他坚持下来,一直坚持到最后一刻,两败俱伤,两个人都是昏迷倒地。

简直就是奇迹,张怕竟然打得这么好?

解说员忽然停顿好几秒钟,他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现场气氛倒是很热烈,经过片刻沉寂,有人大喊:“站起来,站起来。”跟着是旁边人一起喊:“站起来,站起来。”再是全场观众一起高喊:“站起来,站起来!”

解说员终于反应过来,站起来激动的大喊:“站起来,张怕站起来。”

裁判是反应最快的那一个人,当两名选手先后晕倒,他马上去检查呼吸。

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救护队员上场,抬二人去急救。

这场比赛如果是这样收场,冠军肯定是泰国选手。

裁判是咱们自己人,打心底希望张怕能站起来,希望泰国选手继续爬着。

可内心深底的道德标准告诉他,应该喊救护人员。裁判略有点犹豫,想了片刻,就在准备喊救护员的同时,泰国选手忽然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呼吸急促,偏着头找张怕。

裁判赶忙看向张怕,同样在犹豫要不要喊救护员。

万幸张怕也动了,他动的是手,努力撑地想要站起来,可惜不能。

选手恢复意识,应该读秒了,裁判站在二人中间,一声一声缓慢而沉稳大声计数,可惜倒在地上的两个人还是倒着。

如果读秒后没有人站起来,获胜的还是泰国选手,优势太大,甚至不用计算点数。

裁判读秒,观众跟着一起读,但还是有人大喊站起来。

张怕站起来了,他运气好,摔在场地边上。

格斗擂台也是像拳击擂台有护栏,张怕扒着绳子慢慢站起来,好一会运气,松开双手,垂着手,略低着头站住。

这一刻,呼声响彻体育馆,好像是胜利了那样,观众们很激动。

没错,张怕赢了,因为读秒结束,泰国选手没站起来。张怕练了十二年的重拳终于有了用处,也终于用对了地方,终于有用了一次。

胜负已分,救护人员抬走泰国选手。裁判走向张怕,举起他的手大声宣布获胜选手、宣布冠军是谁。张怕没能听到,轰地一下又一次摔倒。

等他再次醒来,处身在白色世界中。白的病房、白的病床、白的被褥,还有一个身穿洁白婚纱的刘小美,面带轻笑看着他,轻轻说:“娶我,好么?”

这是影片结局,因为有了主线,让故事更完美,更有吸引力。笑话依旧出彩,却是多出许多感动,是许多感动。

那一种拼,那一种赢,让人感动。

那一种如同你我一样的平庸,那一种激动后的孤注一掷,那一种无所谓胜败、坚持到最后的韧性,更让人感动。

我给你的爱,尽管平凡、平庸、平常,和别人没什么两样,但我是真的想给你。

同时也要谢谢你,谢谢你肯接受、也是敢接受我平庸的爱……

张怕向刘小美求婚,如同在音乐学院舞蹈教室的最初遇见那样平常普通,也是那样大胆直接。

《张怕向刘小美求婚》,努力在平凡平常的日子中寻找一种不平常的开始。

说的是你我,说的是你我的爱情故事。

这个故事应该全世界都知道,全世界的我们在恋爱时也都这样做过、或是这样希冀过。

一种绽放,只因为平常普通。

一种美丽,只因为随处可见。

一种爱情……我要大声告诉你!

……

这是一个好剧本,很多看过剧本的都这样跟张怕说过。龙小乐说:“就凭这个本子,少于五亿票房算我输,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现在的张怕在把这个本子变成电影。

为了这个本子,念远特意找张怕商量:“你要是不着急,等我把手头工作结束,免费给你导。”

当然是不可能的,因为今年一整年,一一一影视公司的所有人都要很忙很忙。

公司正式出品的第三部影片《伤蔻》,正式进入宣传期,为此,百忙之中的陈有道和刘伟云硬是挤出些时间参加了两档很有宣传力的综艺节目。

影片的宣传短片对外发布,陈有道创造的主题曲特别好听,给影片带来很多关注。

陈有道本来就是大红特火的红星,从艺二十年,没有绯闻,事业蒸蒸日上。

现在更红火。

去年、今年两年,陈有道好像井喷一样创作很多优秀歌曲,连续出演两部影片,在很多综艺节目露脸,加上一整年的演唱会计划,怎么可能不是更红火?

陈有道自己都觉得有意思,自从迷糊着跟一一一影视公司搭上关系、一起合作之后,他的路似乎越来越宽,所谓的发展瓶颈期,完全没有!

陈有道越来越火,他主演的影片自然进入宣传强档。

《伤蔻》四月十日公映,因为陈有道和刘伟云实在排不开时间,取消首映礼。作为回报,两位大明星要带着张小白、张真真出席几个宣传活动。

影视圈就这样,忙的特别忙,忙的没时间接电话。闲的特别闲,闲的可以打游戏打通关。

龙小乐又去京城了,张怕和念远拍电影,他要帮助做各种工作,比如请外国演员。

张怕的求婚大战从文戏变身,弄得乱七八糟,龙小乐要进行动作演员的第一次筛选。

在四月初,影视基地忽然变成比武现场,大虎和大壮都来了。两个人参加过真实的擂台比赛节目,在电影里客串角色。

此外张老师还邀请两个临时徒弟,就是去国外打比赛那俩家伙。

俩人很有胆气,敢去参加世界第一格斗联赛。出发前跟张怕在仓库集中营特训段日子,每天的任务就是挨揍,被张怕以各种方式狂揍。

后来,这哥俩走出国门去世界上挨揍,去年深秋被揍回国。不是不想继续比赛,是都被打伤,回国休养。

那哥俩一个叫吴聪,一个叫刘云飞,他俩的教练是吴成远。

为了拍好电影,张怕联系吴成远喊过来俩徒弟,一个演韩国高手,一个演日本高手。龙小乐只要找个泰国人、再找几个大老白就算完成任务。

在知道求婚电影的内容之后,大虎说:“拍成连续剧得了,我也能多点戏份,你知道的,我现在朝武行发展。”

张怕说:“我很认真的敷衍你,以后再说。”

很长一段时间不见,大壮略有些变化,感觉不愿意说话,也不怎么笑。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坐着发呆。

在幸福里拆迁以前,大壮已经离开那个破旧的世界。拆迁以后更是没有联系,好像人间蒸发一样,过年也没个联系。

张怕有心询问发生什么事情,大壮都是嘿嘿一笑,说没事。

795 祝大家新年快乐

那就没事吧,张老师让张白红给他们分角色,发剧本,先熟悉角色。张老师自己……要去开家长会。

初一年级,开学一个多月是家长会。张怕是第一责任人,有那么多孩子需要照顾,不得不暂停拍摄,赶去十七中挨训。

真的是训!

那一堆孩子有特殊身份,都是没有父母管教的野孩子。虽然不至于有弱智电视剧中的弱智情节,比如某同学特别贱的说你没有爸妈、是没人养的孩子什么什么的,孩子们一激动就打起来……然后主角还要抱着孩子哭?感慨孩子的可怜身世,发誓给孩子最好的未来?

每当看到这种情节出现,张老师十分想找编剧和导演谈谈,你们的脑子是复印机么?只复印了这一种剧情?你们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活人么?

离婚父母多去了,有哪个学生吃多了撑的,特意跑你面前问:“你没有父母啊,真可怜?”然后因为你是单亲家庭猛烈歧视你?

现在孩子们拼的是钱……好吧,扯远了,说回挨训的张老师。

他挨训的主要原因是学习太差,没有一点底子。所有任课老师都是同一个观点,回小学重读好不好?

不管老师们说什么,孩子们都是听不懂听不明白,然后还不听课。

张怕对孩子们的要求是不捣乱、必须上课。没有要求必须听课。

孩子们做到了,每天上学,不逃学不旷课也不捣乱,努力把自己当成木头人,到学校就是发呆一天,然后坐车回家。

可老师不干啊!我费大力气讲课,下面坐着一群木头人?

跟他们有同样感觉的还有初二班级的老师们。

初二的家长会要期中考试以后开,可班主任老师已经挺不住了,给张怕打过两个电话,都是同一个内容,希望你有时间来学校一趟。

张怕很郁闷,谁规定的必须要把电话号码留给老师啊?

在这个时候,他忘记自己做班主任也有登记所有学生家长的联系方式。

一个下午,被初一班主任说上一大通话,他又自动自觉的找初二班主任聊天。这一通训啊……张怕是真想告诉孩子们,咱们退学了!以后我教你们……

还好只是个想法,晚上回家,张老师去宿舍找孩子们谈心,说:“你们看着我的脸,因为你们的事情,我被你们老师整整训了一下午,脸都训绿了。”

小四说:“我们没捣乱,也没打架。”

张怕说:“万幸没捣乱没打架,不然我现在都回不来。”跟着说:“咱商量商量,你们能不能稍稍的努点儿力、用点儿功,假装着热爱学习?”

小四说:“不是不学,是实在听不懂。”

张怕没力气劝了。

当家长累,在剧组做大家长更累。这个世界就没有过真正和睦的剧组,也没有不发脾气的导演。不论是多么优秀的人才、多么优秀的团队,只要凑到一起……成年人的世界都是私心多多,大家凑在一起是为了利益。以利益为出发点聚集到一起的许多人,怎么可能真正的和睦融洽?

明明自己是主演,明明自己都没有问题,偏偏临时演员和配角出现问题。一次一次纠正,终于还是不能。把张怕气得,深深怀疑当初昏了头,竟然选了这个人加入剧组?

有问题的不会只有演员,道具是大问题。胖子一群业余选手,只有三天时间就逼得张怕提前上演对打戏,把胖子、老孟、土匪几个家伙叫到没有人的地方,他一个人打三个,还不敢下重手……满心的郁闷无处可说。

再有收音,影片肯定是后期录音。但想要表演完美,语言必须过关。总不能口里数着一二三,脸上满是泪水,你这是拍戏还是骗鬼?

有些人拍戏是为了赚钱、为了出名,能糊弄则糊弄。张怕要的是完美表演,老子披挂上阵不拿片酬演戏,你一个小配角就几句台词也糊弄?

反正是自打开组起,张老师就很少笑过。好在刘小美会经常带金灿灿和小白过来,看见小不点和大肥白,张老师才会暂时平息怒气。

工作啊,就是这么精彩的让人无奈。

但是呢,任何事情都是要对比的。跟念远相比,张老师就要稍稍舒服一点。原因:为了捧红张小白和于诗文,白不黑、谷赵,加上龙小乐三个人,请来大批明星客串。

那阵容强大的好像香港贺岁片一样,司机是大明星,小贩是大明星,到处是大明星。

京城不是香港,大明星有大明星的身价,白、谷、龙三个人只能请来一些中档明星或是小明星来客串演出。

可就是这些明星特别麻烦,剧组开机半个月,单是沟通联系档期就把念远的精力耗光了。

没错,有工作人员做这些事情,可大家都联系好了谈好了,念远也是做好准备拍某明星的戏份,意外发生,那明星忽然没时间,要改档期。

不是一个明星这样,是很多个。

再有,明明是三流小明星,明明是客串个角色,偏要自带化妆师和团队,还要有房车接送、休息。

看着一个一个无理要求,念远脑袋大了好几圈,记下所有有问题的明星,把名单拿给张怕:“老板,交给你了。”

郁闷的张老板在拍戏间隙,还得跟谷赵、白不黑俩金主告状,说是这几个明星想办法封杀吧,咱公司伺候不起。

谷、白二位同样郁闷,说联系时候都好好的,怎么一去现场就闹幺蛾子?再各自打电话骂人,把联系演员的那些朋友好通骂。那些朋友再去骂某些小明星的经纪人……这是多么欢乐有爱的娱乐活动。

也就是说三月二一日开机后的半个月时间里,俩剧组都是磕磕绊绊的慢慢前进。俩导演愁的啊,就差每天捧着二锅头过日子。

张怕给龙小乐打电话:“老子以后再干导演,输你五百万。”

龙小乐问:“你的私人财产,我是说现金,够五百万么?”

张怕想了想,改口道:“老子以后再干导演,输你五万。”

龙小乐笑道:“我给你十万,请您继续做导演。”

张怕要气疯了,给龙小乐安排任务:“暂时停下手头工作,就是招聘人手,老油条一概不要,年纪越小越好,没有工作经验的更好,老子有的是时间,慢慢培养。”

龙小乐说:“大哥,公司要发展,依靠的是人才,不是新手。”

张怕说:“不管怎么说,你得弄一批自己人,现在这个剧组……你回来做导演啊?”

龙小乐说知道了,又说有饭局,挂断电话。

张老师继续拍戏,因为拍戏,每天都是晚上九点开始打字写故事,下半夜一点两点睡。

四月十号那天,《伤蔻》正式公映。作为主创人员之一,张老师忘记这件事情,继续拍戏和写故事。

可就在这天,那帮熊孩子终于打架了。

初一年级开完家长会没两天,张怕还停留在被训的愤怒期,学校来电话,说你的那些孩子打架,来一趟吧。

张怕真的是要疯了,武打演员进组没几天,胖子那帮家伙说张怕当上导演就不近人情、打算罢工……学校还出事了?

坐乌龟的车赶去学校,又被老师训上一顿,说不管什么原因,打架就不对;你的孩子要是一直这样冲动,对不起,我实在教不了,带回家吧。

刚到学校,张怕不了解情况,忍着怒气被老师训,还要努力说好话、努力解释。等老师训够了,张怕去了解情况……更气了!

他气的不是孩子们打架,是班主任老师太不是东西,不去管事情原因,只是因为这一帮孩子学习不好,就把所有事情都怪到他们身上?

骆志宁是打架了,但不是为自己。

任何一个学校都有坏学生,都有向往社会生活的那些个差生,骆志宁班里有俩小子号称外面有大哥罩着,每天吆五喝六的很是狂拽。

骆同学难得懂事一次,当那俩小子是空气,随便你吹、随便你称王称霸,老子不但不惹你,还躲着你成了吧?

骆志宁是这帮孩子的头,他选择忍让,别的孩子学他样,同样是不给张怕惹麻烦。

孩子们不怕打,但是明白一件事情,只要顺着张怕的意,那是真给钱啊!让张怕高兴了,衣服买名牌的,游戏机换新的,每天吃好喝好,有时候还让喝酒。只一点,不许抽烟。

孩子们想来想去,觉得不打架也没什么,服从张怕安排竟然是过了最顺心的一段日子。

问题是有人不让他们顺心。

还是跟骆志宁曾经的那个帮派团伙有关,刚住到九龙花园的时候,骆志宁和老皮一些人出去玩,被以前的同伙围住打架。因为齐心,张怕给每个人二百块钱奖励,没有理睬那帮坏家伙。

那帮坏家伙不甘心,大部分同伴被抓,现在的老大五哥想要发展势力,打起初中生主意。

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可怕,什么都敢做。

五哥派了几个手下在很多个初中转悠,意图招揽小弟。后来来到十七中,在这里好一通混,也是好一通忽悠,经过一段时间相处,骆志宁班里俩坏小子一脸兴奋的加入队伍,以为从此就是山鸡哥。

796 还有许多美丽的话

俩坏小子的上头大哥是大鼻子,前次跟骆志宁打过架。大鼻子来学校转悠,意外发现骆志宁,叫过俩坏小子一问,知道是怎么回事,然后就是打架。

骆志宁一群人不出校园,放学坐专车回家。大鼻子报仇心切,赶上中午上学时间,带一群小子混进学校……

这是整个事情经过,大鼻子那些人做过准备,骆志宁他们人少,被好一顿欺负,骆志宁被打一身血。可即便是这样,老师居然只字不提,只说是骆志宁这些孩子惹事,她教不了。

明白事情经过,张怕再次去找老师,就在年级办公室里,张怕大声说话:“是我的孩子被打,是你班里两个坏学生带着校外人员进学校欺负我的孩子,六个,我在你班里一共有六个孩子挨打,被打以后你不想着送医院,反是喊我过来训话,脑子有病是么?让我说句脏话,你他马的到底是不是老师?”

老师脸都绿了,指着张怕说:“你会不会说话?有你这么多话的么?”

“我说话难听?很难听是么?有多难听啊?”张怕说:“我六个孩子在你班里被打,你关心过他们么?学习成绩差怎么了?就算班里全是杨振宁,也总有考最后一名的吧?你装什么装?”

说到这里,冷着眼神扫一遍办公室:“我把话放在这儿,不要以为你们教我的孩子就有多了不起,老子还真不在意他们的学习成绩,他们犯错,你们打你们骂全都可以;但假如是他们被欺负,你们不但不关心,还批评他们骂他们,绝对不可以!我不找教育局,我直接找章书记说,我在替社会作贡献,是义务的,是往里搭钱的,哪怕是花几十万几百万,老子也是自己出的钱,而你算个什么东西?对得起老师两个字么?拿着工资还敢歧视学生?”

张怕的声音特别大,在走廊里远远传开,走廊里有许多学生、老师,一个一个都震惊了。见过嚣张的家长,像张怕这样的还真是没见到。

有些家长常说一句话:孩子在人家手里,我们敢不听话么?

对上老师,绝大部分家长直接变身孙子辈。不管老师说什么,春游?运动会?收班费?叫出来个事情,马上有家长冲上去献殷勤,图的是老师能多看自家孩子一眼,能多照顾一点。

这样的家长有太多太多,让某些老师变得膨胀,比如骆志宁这些个孩子的班主任老师。

张怕一通大骂,那名女老师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指了半天张怕,大骂一句XXXXX。

听到这句感情充沛的脏话,张怕不屑地笑了一下:“以后我会问我家孩子,有哪个老师瞧不起他们,是哪个老师给他们小鞋穿,只要被我找到错处,您呢,就别想好了。”

说完转身出门。

骆志宁那些孩子站在走廊里,读一年级的孩子也在这里,不管男生女生,全部都在。

这是张怕最喜欢的状态,齐心!哪怕是做混蛋,也要做一群齐心的混蛋。

张怕问骆志宁:“你班里那俩混蛋呢?”

“跑了。”骆志宁回道。

张怕说:“没事,跑不了。”回头看眼办公室,拿出电话报警。

报警以后,张怕跟孩子们说:“你们表现的很好,回去加菜。”

“谢谢哥。”孩子们大声喊道,全不管这里是学校走廊,前面是老师办公室。

有名男老师走出来说:“注意点儿,这里是学校。”

“学校怎么了?我家孩子在你们学校被欺负,你不管;我说几句话,你倒是出来了?”

那男老师不屑地看眼张怕:“还是个名人呢,还是个编剧呢?懂不懂道理?你就这么写剧本?”

张怕说:“我还是个打手,你信么?”

男老师冷笑一声:“有句话别嫌难听,一个巴掌拍不响,学校这么多学生,那些人为什么只打你的孩子?为什么不打别人?说明还是你家孩子有问题。”

张怕也在冷笑:“你脑子坏了吧?教什么的?你要是走大街上被人偷了,是不是也要这么问自己?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否则为什么被人偷?”

男老师说:“你在偷换概念,这根本是两回事?”

“两回事?”张怕摇摇头:“一边玩你的两回事去。”

男老师哼上一声离开。

没多久,警察来了。

在警察到来之前,校长和教导处主任已经在场。等警察来了之后,教导处主任赶忙上去套关系说话。

张怕举手大喊:“我报的警。”

来了三名警察,其中一个走到张怕面前问什么事情。

张怕说:“午休时,我有六个孩子在教室里被社会上的小流氓打了,希望你们能主持正义。”

警察被后面四个字吓一跳,这大帽子挺沉啊。左右看眼问话:“受没受伤。”

张怕说:“这才是好警察,关心学生才是最应该做的事情。”跟着说:“我先报警,等你们来了再带他们去医院。”

警察问:“六个学生被打,是哪六个?”

没用张怕说话,身后同时走上前六个人。

警察挨个儿看一下:“没事吧?难受么?”

六个孩子说没事。

警察想了下说:“留个受伤比较轻的跟我们回去录口供,别的学生去医院?行么?”后面俩个字在问张怕。

张怕说行,又说谢谢。

六个孩子说:“不用去医院,我们没事。”

张怕说:“一脸血,没事?”

孩子们说没事。

张怕笑道:“成,那就一起去派出所。”

警察说好,让他们稍等一会儿,他们去找老师问话。

大概二十分钟后,大家出发。在去派出所的路上,乌龟说:“这是不给哥面子啊,看来哥得重出江湖了。”

张怕笑了下:“乌龟哥,你要怎地?”

乌龟说:“靠,连幸福里蝗虫大队的人都敢欺负,老子要弄死他们。”

张怕说:“不着急,先让警察弄。”

乌龟说没意思,咱自己弄可以出气,让警察弄?关两天半又出来了。

张怕笑笑没说话。

很快到达派出所,张老师陪着六个孩子录口供。

等问过口供,张怕找警察问话:“别人先不说,班里那俩坏孩子应该抓起来吧?”

警察说:“这个事情得调查清楚了才可以。”

张怕说:“那你调查吧,受个累,留个电话号码给我,方便联系。”

“你联系我们?”警察说:“有线索会联系你的。”

张怕说:“我怕你们一直没线索,你们不是有名片么,给一张呗。”

警察看看他,想了想拿出张名片。

张怕说谢了,收名片离开。

乌龟再开大巴车回学校,接上一年级孩子一起回家。

在路上,张怕给宁长春打电话:“给你提供个受表彰的机会。”

宁长春问:“又破了什么案子了?”

张怕说:“没有案子。”

“没有案子?”宁长春问:“那你说的是什么事?”

张怕说:“你告诉我,领导最在意什么?”

“升官?”宁长春回道。

张怕沉默下说:“大哥,你是个警察!领导最在意社会稳定。”

“好吧,然后呢?”宁长春再问。

张怕说:“我在一一九中当老师那些天,你们警察不是还有普法课程么?目的是教孩子们学好,知道自我保护。”

宁长春说:“现在也有普法课。”

张怕说:“我发现个情况,你要是能好好做,绝对讨领导高兴。”

“你这话怎么说的这么难听?”宁长春问:“什么情况。”

张怕说:“青少年犯罪,不管谁遇到,就说头大不大?”

“肯定头大,但青少年犯罪一直存在,这个情况不用你告诉我。”宁长春说。

张怕说:“我告诉你的事跟青少年犯罪有关。”说着话看眼身边一群孩子,继续说道:“年前你们打击犯罪团伙抓了一批人,导致某些犯罪团伙人数锐减,现在,他们那些人把主意打在初中生身上,挨个初中转悠,你明白吧?”

宁长春问:“在收小弟?”

张怕说:“肯定的啊,总有孩子以为社会大哥威风、来钱快。”

宁长春想了下问:“你见过吧?”

“见过。”张怕说:“那帮家伙跑十七中收小弟,把我家孩子打了,先不说孩子挨打这个事儿,就说收小弟,全市这么多初中,每个初中最少有五六七八个坏学生,像一一九中学那样的……想想就可怕。”

宁长春说:“是挺严重的。”

“肯定严重。”张怕说:“不管孩子表现有多差,家长肯定当宝贝,没有谁希望自己孩子犯罪,你们应该做一个预防活动,给所有家长发信说明这种情况,再让学校做统计,把有可能犯错的孩子的名单列出来,重点管理;警方要加大对犯罪团伙的控制力度,该抓就抓、该判就判,这是青少年啊,一步走错,一辈子就毁了。”

宁长春想了下说:“你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张怕说:“做起来也不难,这个事是骆志宁以前的团伙做的,带初中生做坏事、收小弟,你把他们整个端了,再写个报告说明这件事情的危害程度,扩大影响范围,不就可以了?”

宁长春说:“行,我想想。”

“别想了,这是好事。”张怕挂断电话。

797 多想不说也能听得见

社会要稳定,孩子更要稳定。孩子是社会发展的未来。

青少年犯罪一直是让警方头痛的大问题,比如偷盗,比如校园欺凌,比如****孩子们不懂事不在乎,被有心人蛊惑,这一辈子就要走上另一条道路,如果能在源头多一点控制,可以让社会风气更好,减少许多受害者。

问题是知道情况没有用,想抓人,很难。

张怕的建议有点想当然,因为警察一直在做类似事情,却是很难看到效果,比如曾经的约见网友。

很多少女被网友欺骗,警察也头大,用心劝也没用,少女根本不听。等她们明白过来以后,要么怀孕了,要么**了,要么得病了……总之都是用冲动想法换来荒唐青春。

还好,张怕说出是哪个犯罪团队,只要有目的的布控,很容易打掉整个团伙。

当然,这是警察该做的事情。张老师则是继续用思想武装孩子们的头脑。

在车上给挨打的六个孩子发钱,每人给五百,然后说:“给你们钱不是鼓励你们挨打,是表扬你们的齐心,也是表扬你们没给我惹事,这样保持下去,你们就会有一个美丽未来。”

说到这里停上一会儿,看眼车窗,笑笑又说:“至于打你们的那些人,如果没被警察抓住,我会教训他们的。”

“谢谢哥。”连小四都是这样喊话。

张怕笑了下,又说一遍晚上加餐。

加餐的事情有艾严妈妈和云争妈妈负责,张怕把他们送回宿舍,马上赶去剧组。

必须要尽快搞定这部电影,可刚到剧组,龙小乐打电话问看没看《伤蔻》,张怕才想起来今天公映,回话说没看。

龙小乐说:“告诉你,咱们赢定了。”

张怕说:“你和谁比赛了?”

龙小乐说:“七亿五票房,绝对超过去。”前面两部电影都过了这个数字,《伤蔻》是三部戏里最有卖点的,不可能达不到那个数字。

张怕说:“别太绝对。”

龙小乐说:“看影评啊你个猪。”

张怕说晚点看,现在拍戏。于是就拍戏吧,继续磕磕绊绊的拍戏旅程。

念远跟他是一样的磕磕绊绊,开组到现在,演员是一再更换。按照念远的想法,不去管小明星是什么德行,只要拍好戏就成。

张老板不同意,一身毛病的人想从我这里赚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因为他的坚持,白不黑和谷赵邀请来客串的演员,有一半被请出去。念大导演只能重新安排角色。

待当天工作结束,张怕先赶文,后半夜两点看影评,让他很爽。

满屏幕的赞扬话语,任谁看到都是高兴。张怕是俗人,高兴的特别彻底:“老子就是不世出的优秀编剧,这剧本写的,好!”

《伤蔻》真的非常出色,不说票房如何,先说排片,一共有二十多家院线公司上映这部影片,排片率高达百分之七十!

这里面肯定有龙小乐大量让出利益的功劳,但最大的原因一定是影片好看,好看到让院线公司愿意让出荧幕。

现在的龙小乐太爽了,公司出品的前两部影片都是低成本制作,给公司带来大量盈利。第三部更猛,一开片就势头强劲,只要保持住现在状态,不要说七亿五,即便是十亿票房也会轻松达到。

以前划分导演是亿元俱乐部,现在是十亿大导演。能拿到十亿票房,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大导演。

从第一天的票房数字看,念远很有可能进入十亿大导演的行列。

第二天开工,张怕先去找念远说话,恭喜取得好成绩。念远笑着说:“你才牛皮好不好?就写了三个剧本,三个都是票房达麦,说明你是金牌编剧,张怕出品必属精品。”

张怕说:“咱就别互相吹捧了。”回去自己的剧组准备开工。

他以为可以安心工作,可刚拍两个镜头,十七中校长打电话说,要找他谈谈。

张怕问谈什么。

校长说:“你昨天对老师说的话,很不好,是真的很不好,老师现在请假,说你不道歉,她就休病假。”

张怕说:“你让我道歉?”

校长说:“老师的工作方式也许有问题,但你要相信,老师都是关心孩子的,都是把学生当成自己孩子看待,绝对不会出现你说的那些问题。”

张怕说:“我要是不道歉呢?”

校长说:“大家都是为了孩子好,为什么一定要闹很僵呢?”停了下又说:“你是对着所有老师说的那番话,老师也是普通人,也会生气,如果因为你的大声谩骂,给老师们带来不好印象,那么,你说老师会不会用心教你的孩子?你把孩子送进学校,是希望他们得到教育,学习如何成长,可你做的方式真的有些问题,我以为你应该给老师道歉。”

张怕说:“那不可能。”

校长说:“难道你不怕自己的孩子被孤立?”

张怕说:“孤立又如何?我的孩子跟我一样骄傲,只要没做错,管别人如何看待。”

校长说:“你是想让孩子们有正常的生活状态,可你现在做的事情明显不是这样,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下。”

张怕说:“不用想,没有做错事情,不论是我还是我的孩子们,都不会为不存在的错误道歉。”

校长无奈笑了下:“你还真是……好吧,先这样。”说完挂断电话。

张怕放下电话,认真想了好一会儿那校长说的话,对啊,把孩子送去学校是让他们得到正常孩子一样的成长环境,可万一被孤立起来?

张老师是越想越迷糊,心说:怎么连孩子上个学都这么麻烦?

正感慨中,张白红找过来:“老板,该拍戏了。”

时间不经过,随便一折腾就是一天过去,晚上吃饭时,念远带个女明星过来:“张怕,认识一下。”

张怕看上一眼说:“眼熟。”

念远说:“可不是眼熟么?去年一年一共有四部戏上演,一开电视就是她。”跟着正式做介绍:“张怕,我老板,也是公司唯一编剧,前两部戏也是他的本子。”

张怕放下筷子,起身看向女明星。

念远说:“大爱。”

张怕一下就想起来了,这个名字实在古怪,一经记忆很难忘记。

念远接着说:“我朋友说,她是他见过的所有演员中,不论男女老少,这是她见过的唯一一个永远微笑对人的明星。”

张怕说:“我就喜欢认识好人。”跟着问:“你这个姓,真有么?”

大爱说:“你以为真有就有,你以为是假的就没有。”

张怕说:“瞧你这话说的,跟没说一样。”

大爱就笑:“这是我的本事,擅长说废话。”

张怕说:“巧了,咱俩是同行。”

念远打断道:“先等会认亲戚,带大爱过来是想介绍你认识下。”

张怕想了下说:“你是说下一部戏?”

念远说是,又说:“大爱一直拍电视剧,想尝试大电影,咱公司有那么多戏要拍,也许有她适合的角色呢?”

张怕说:“肯定有。”又说:“我们家念导演特别骄傲,从来不跟我介绍演员,你是第一个,幸会幸会。”

大爱说:“你们这是在吹捧,不过我喜欢听。”拿出手机说:“张导,能留个号码么?”

张怕说可以,俩人交换电话号码,又说上几句话分开。

念远送大爱离开,回来跟张怕说:“确实不错,真的,大爱对胖子那些人都是和气说话。”

张怕说:“跟胖子和气说话怎么了?你这话说的有问题,好像胖子他们就是低人一等一样。”

念远说:“前面一场戏弄了一地垃圾,胖子和老孟负责清扫,大爱竟然向他俩问好,你见过哪个女演员会跟扫地的问好?”

张怕说:“要是这样的话,确实不错,为人确实不错。”

念远说:“多新鲜啊,我也算在圈子里混了几年,听过很多负面事情,甚至亲眼见过,就没见过有谁说大爱坏话。”

张怕想了下问:“大爱不小了吧?”

“嗯,好像三十多了。”念远说:“不过长的年轻,看相貌就是二十五六。”

张怕说:“漂亮女演员都长的年轻。”

念远说:“我听说的,大爱很早就结婚了,后来又离了。”

张怕问:“你听说这个干嘛?”

“我是想说,好女人总是命运坎坷。”念远叹息道。

张怕说:“大哥,你是她家邻居啊?”

念远说:“别管邻不邻居,咱俩说定了,我导的下部戏,好歹给她个女二。”

张怕说:“张小白的戏有可能,于诗文的戏就别想了,谷赵巴不得戏里全是男演员,只捧于诗文一个。”

念远说:“没有那么夸张。”

张怕说:“就不敷衍你了,赶紧滚蛋,我要拍戏。”

念远骂上一句黑心老板,回去自己剧组。

张怕则是又想了一会儿,念远介绍演员?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啊?

琢磨琢磨,丢下剧组不管,跑去念远那里问话:“你多大?”

念远问:“你要干吗?”

张怕再问:“你是不是要追她?”

念远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张怕说:“不要脸红!”

念远骂声滚蛋。

张怕说:“你不说实话,我就……”

798 他们说是祝福

念远说你吃多了撑的没事做是不是?做俯卧撑啊,破世界纪录。

张怕不达目的不罢休,追问道:“说真的,是不是动心了?”

念远说:“我看见漂亮女的就动心,谁不喜欢美女啊?”

张怕说:“动心就去追。”

念远笑道:“先不说追不追的问题,人家去机场了,怎么追?”

“坐车啊,追去机场大声表白……”

话说一半被念远打断:“闭嘴!”又催张怕滚蛋,张怕嘿嘿笑着回去自己剧组。

吴成远来了,一个多小时以后,俩徒弟陪着过来找张怕。

等这组镜头拍过,张怕跟吴成远问好,看眼时间喊收工。

吴成远说:“没影响你工作吧。”

“没有,一般都这个时候休息。”张怕让工作人员收拾器材,吩咐几句话,跟吴成远说:“您老人家难得来一次,喝点儿?”

于是就喝吧,老吴的俩徒弟作陪。

喝酒时肯定会说起国外比赛事情,刘云飞说大老外确实生猛,拳头巨狠。吴聪也是这么说,还说自己是如何受伤。

吴成远说:“我看过剧本。”

“剧本怎么了?”张怕问:“哪个剧本?”

吴成远说:“就是你现在这个。”

张怕笑问:“不会是劝我去打拳吧?”

吴成远说:“一个人有长处就该发扬,你有这么好的实战能力为什么不去比赛?”

“我特别能吃,从来不参加大胃王比赛。”张怕说。

吴成远笑了下:“算了,幸好不是来鼓动你参加比赛。”

张怕说:“有别的事情?”

吴成远说:“还真有件事。”

张怕举杯碰了一下,喝完说:“你说。”

老吴也喝上一杯酒,放下酒杯说:“你知道有很多武校吧?”

“听说过,没见过。”张怕说。

老吴接着问:“知道我的简历吧?”

“忘了,好像是挺能打的。”张怕笑着回话。

吴成远笑了下:“我们这一代跟现在的教育方式不一样,体校都不一样,我们是被国家集中挑选出来从基本功开始练,比他们刻苦多了。”说着指了下俩徒弟。

张怕说:“老一辈儿都特别刻苦。”

“是啊,那时候的人思想简单,不像现在什么都跟利益挂钩。”吴成远说:“我那会儿,每天早上公园里都是练武的,特别多,老的少的都有;你看现在公园,全是广场舞。”

张怕说:“我说怎么那么多人喜欢广场舞,敢情是有根儿的,以前你们练武术的武;老了练舞蹈的舞,一脉相承。”

吴成远说:“别贫。”跟着又说:“现在有挺多武校,也是有挺多比赛……”

张怕打断道:“不用铺垫,直接说事儿。”

“我给你提供人,你写个剧本,反应反应少年武校的事情。”吴成远说:“现在的武校太乱,很多是挂个牌子骗钱,我要不是习武之人就无所谓了,我要是不认识你也就无所谓了,你要是不写剧本不拍电影也无所谓了,可巧三样都占了,我想让你写一个揭露假武校、同时还弘扬中华武术的影片,主角是少年,行么?”

张怕说:“现在,听我找借口推脱,首先……”

吴成远打断道:“不用推脱了,我知道一切以利益为主,电影公司拍电影,一个是看投资多少,一个是看预期票房是多少,我不是给你找麻烦,甚至说是提供一个赚钱机会,提供这样一个题材,你肯定要写一个好剧本才能投拍不是?一切还是按照你们的意见为主,我就是想起这么件事找你唠叨唠叨,但是有一条可以保证,你公司缺武打演员吧?我凑巧认识一些。”

张怕想了下说:“想拍一部儿童电影?有点难度。”

吴成远说:“你是有责任的,电影公司不能光想赚钱,你们是宣扬善与美的载体,你们有义务、并且有责任为少年儿童制作属于他们的电影。”

张怕说:“首先,你一定是党员,其次,年龄一定超过六十,再再次,一定是小领导干部,再再再次,一定不缺吃穿、同时对物质要求不高。”

吴成远笑道:“怎么不说了?”

张怕说:“想不出来了。”

吴成远又笑:“不要以为我在唱高调,其实是在给你们公司创造机会,仔细想想,假如你们拍这样一部电影,政府部门肯定一路绿灯,就算凡事公事公办,起码结个善缘。”

张怕说你说的对,我知道。

吴成远说:“那喝酒,你好好想想。”

张怕说:“你说内容,我得琢磨琢磨。”

“那成。”吴成远开始说体校及学武少年的一些故事。俩徒弟也是打小练出来,同样凑些故事。

张怕说:“今天这顿酒不算,改天重喝,你们多想点故事。”

吴成远说好。

四个人喝到十点半解散,张怕赶忙回剧组写文,写到零点发送上传,继续写第二天的内容,两点多才睡。

接下来一个多星期,张怕继续这种乱迷糊的生活,一直到十七中期中考试结束,张怕挤出时间去开家长会。

如同意料中的一样,不论是一年级还是二年级,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他的孩子被孤立了。很少有学生跟他们说话,老师也不提问问题,哪怕是考试考零分,老师也不理会。

完全是冷处理,当这些孩子都是不存在。

因为张怕在老师办公室的一通大骂,他是过瘾了,却伤了老师们的心。

换成你是老师也会这样,我每天要管这四、五十个毛孩子,没有一个省心的。你身为家长不但不配合,反而大骂我们?

行,你牛,我们惹不起。我们也不惹你的孩子行了吧?

人是群居动物,需要朋友,需要人说话。别说是孩子,即便是大人处在这种环境里,估计也会心里不舒服。

被集体冷落,被人孤立,对于成长期的青少年来说,很容易造成不良影响,甚至是一辈子的伤害。

就是因为这种情况的存在,很多家长担心孩子被孤立,即便被老师骂也要笑脸迎上,该送的礼那是一概不少。

张怕来开家长会,从头到尾听下来,班主任老师就没提过那些孩子一句话,什么学习成绩啊,纪律性差啊,上课不听讲啊……都是在说别的学生。

老师说那么多话,跟他的孩子有关的就一句:这次考试成绩很不理想,很多学生考的特别差。

等家长会结束,很多家长找老师单谈,张怕看看热闹人群,笑着出教室:得,又耽误半天时间。

打车回家,这次是回家,不是去剧组,在路上给剧组打电话:“继续休息,晚上不拍了。”

回家第一件事是去宿舍,把所有孩子叫到一起:“聊聊吧。”

初一的孩子还在上课,由乌龟等在学校门口。宿舍里是读初二的孩子。

小四问:“聊什么?”

张怕说:“最近在学校怎么样?考试怎么样?”

小四问:“老师骂我们了?”

张怕说没有。

小四又问:“说我们什么了?总不会是表扬吧?”

张怕说:“我去坐了半天,老师没说你们一个字,跟我聊聊,在学校怎么样?”

骆志宁说:“我们是觉得挺好,没人找我们麻烦,不管老师还是学生。”

张怕问:“你是不是在说,除去你们几个,没有学生跟你们说话?”

“偶尔有吧?收作业什么的,不过我们从来不写。”小四回答的很骄傲。

张怕摸摸脑袋:“你是猪啊?”

小四说:“干嘛骂我?”

张怕说:“你们被孤立了知道么?”

“被孤立?没感觉啊?”小四说。

骆志宁说:“你有感觉就怪了,不管上课下课,要么在睡觉要么在玩手机……哥,凭什么就他有手机?”

张怕想了下:“大刀也有吧?”

“大刀是一年级的,我不知道。”骆志宁说。

张怕想起正题:“跑题了,咱说的是你们在学校时的感受。”

骆志宁说:“孤立就孤立,他们不搭理我,我还不搭理他们呢。”

张怕说:“你这种想法很好,但是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小四说:“我感觉到危险。”

“你是武侠片看多了。”张怕说:“咱们说普通话,普通话就是,不论老师还是同学,根本瞧不起你们几个。”

“切,用他瞧得起?”小四不屑道:“一群毛孩子。”

张怕说:“你别管是不是毛孩子,现在是人家瞧不起你们,瞧不起懂么?”

“哥,你是让我们打回去?”小四说:“这个主意好。”

张怕说:“要不是杀人犯法,我先弄死你二十块钱的。”

小四嬉皮笑脸说话:“哥,你要以德服人。”

张怕说:“我没那耐性,老子喜欢以钱服人。”

“哥,我绝对服你。”小四还是嬉皮笑脸说话:“就说给多少钱?”

张怕说:“首先问个问题,在街上混的时候,有人欺负你们,你们怎么做?”

“打回去,打不过就想办法阴他们,反正得报仇!”小四说。

张怕说:“我是真喜欢你的这个答案,问题是学校不是街上,人家是瞧不起你们,不是打你们阴你们。”

小四说:“你让我们以德服人?”

张怕说:“错,我是以钱服人,你们是以成绩服人,咱说个数据,首先你们在街上混,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是总数还是发到手里的。”骆志宁问。

799 希望永远都在

张怕说:“都行。”

“没准儿。”小四说:“去年在火车站干一票,一个包里装了十三万……我们老大真是王八蛋,我们弄回来十三万,他给我们两千。”

张怕说:“你们这么干……不去说丢钱的人有多倒霉……以前的事不追究了,咱说现在,咱说未来,我假设一下,假设你们在街上混,每个月有五千?成么?”

“没有那么多。”骆志宁说。

张怕说:“就是假设个数字,再说另一件事,哈强,哈强没上过学,现在每天跟疯了一样背书,因为我有个承诺,假如他中考成绩良好,我给三万,现在是四月中,还俩月出成绩,成不成的看他怎么努力。”

小四说:“哥,你是让我们也学习,你给奖金?”

张怕说是,又说:“今年不给,因为今年的的你们都是要打基础,明年是你们上考场,只要有人考进五十七中,奖金五万。”

说到这里停了下,看看几个孩子:“拿钱激励你们,是我不对,但是我没时间一个对一个谈心,只能把你们叫到一起给予金钱刺激。”

说到这里笑笑:“一个读书十六年、大学本科毕业的精英青年,一年未必能攒下五万块,而你们只要学习就行,我管吃管住管玩,你们考进五十七中,奖金五万。”

几个孩子沉默不语。

过了会儿,骆志宁说:“哥,其实在我们心里,已经把你当哥了,虽然你打我们骂我们,可上次在办公室门口,你那样骂老师,我们很解气……我活一辈子,还是第一个人肯这样维护我。”

张怕问:“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听你的。”骆志宁说:“你跟我们说这么多,还给金钱奖励,不就是让我们争口气,让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失望么?”

张怕说:“答对了,我就是拿钱买你们学习,让瞧不起你们的人失望、吃惊,问题是你们有没有这个志气?”

小四说:“哥,我有志气,但是学不进去。”

张怕说:“那就还是没有志气,真有志气的话……好像哈强那样,老师说他的英语非常好,这才学了多久?”

小四不接话了。

骆志宁说:“哥,我们可以试试么?毕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读书,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张怕说:“少扯那些没用的,路要一步一步走,我现在就是想让你们愿意学习,别的事情以后再说。”

骆志宁叹口气不说话了。

张怕说:“再说个数据,我现在在拍电影,你们都知道,作为我个人来说,预估票房两亿,公司利润会在四五千万左右,假如是六十天完成电影,平均一天是多少钱?一天就是几十万,我扔下几十万的钱不赚,跑回来跟你们谈心,你们不觉得时间昂贵么?”

孩子们又不说话了。

张怕说:“反正该说的说了,怎么做在你们自己,想要学习的话,去找王赢、哈强,让他们告诉你该怎么学习。”说完这句话,回去自己家。

家里面还是那么热闹,虽然胖子那些人在剧组干活,石三几个人、还有几只笨狗都在。看着仓库之王趾高气昂的来回溜达,张怕心说:遇到的事情多了,剧本也就多了。

按照吴成远说的,要有个反应武术运动员的少年儿童片。上次大公鸡凶猛抓贼,也是个很好的素材。再有大狗小白的反应自闭症患者的大电影……

这么一想,早先构思的都市系列影片倒是不着急了。

再去楼上看看李英雄他们,回去找金灿灿玩。

他是想陪着小丫头,可没想到小丫头跟大狗小白、还有云云玩的正快乐。只在看见他的第一时候上来抱了一下,然后认真说话:“你先自己玩,我一会陪你。”又跟大狗小白走了。

张怕有点迷糊,什么你来陪我?

跟三位老师说会儿话,回房间干活。

没多久艾严回来,说起件事:“正好你回来了。”

张怕说:“千万别告诉我公司出事了。”

艾严说:“差不多吧,物业说有业主投诉,咱们许多人进来出去的,有些不安全,让咱搬家。”

张怕说:“龙小乐没说啊。”

艾严说:“他能说么?

张怕想了一下,在人家一个安静、美丽的豪华别墅区办公,每天进来出去的,是不应该。告诉艾严:“你跟物业说很快搬。”

艾严说:“说了,物业说知道是龙小乐的住宅,可站在地产公司和物业公司的角度来说,应该告诉咱们一声。”

张怕点点头:“别的事呢?”

“别的?”艾严想了下说:“方律师他们出了点事。”

张怕问:“什么事?”

“给人打官司打输了,打官司那个人来公司把他好顿骂。”艾严说:“方律师真有涵养。”

张怕说:“没打起来吧?”

“那倒没有。”艾严说:“别的就没什么了,不过特没意思,干脆我也去剧组吧。”

张怕说:“没不让你去剧组,两部戏都有你的角色。”

“大哥,那是龙套好不好?”艾严说:“我不愿意坐办公室。”

张怕说:“不愿意啊?那更得坐了。”

晚饭后,张怕继续干活,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接到范向前电话:“两件事,三个人,你有思想准备。”

张怕问:“孤儿?”

范向前说是,又说:“站前派出所捡到个女婴,没有任何身份证明;铁道派出所抓到两个流浪少年,是双胞胎,在火车上行窃。”

张怕问:“都给我?”

“我是问意见,双胞胎那个,今年十四岁,农村人,父母双亡,房子被叔叔占了。”范向前说道。

张怕说:“这个可以收,婴儿那个?是不是太难了?”

范向前说:“按道理应该送福利院,我就是问一下。”

张怕说:“送福利院吧,我这儿……”拒绝的话有些很难说出口。

范先前沉默片刻问:“确定不收?”

张怕说没确定。

范先前又是沉默一会儿,小声说:“是个瞎子,先天性失明。”

张怕更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了。

范先前说:“我就怕一说出是这种情况,你不说话了。”

张怕问:“去医院没?检没检查?”

“检查了。”范先前说:“但是医生不能肯定,说需要去大医院确诊。”

张怕问:“省医院还不行?”

“没去省院。”范先前说道。

张怕思考好一会儿,问话:“从我决定开孤儿院的那一刻起,是不是就决定着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收到各种孤儿?”

范先前没有回话。

张怕说:“我有思想准备了,只是没想到准备的还有点不够。”

范先前说:“你要是为难,我可以把孩子送去福利院,以前都是这样做。”

张怕说:“别了,送我这吧,我带他去京城看病……哪里的眼科最好?”

“省院就不错,不过最好的是同仁和中山。”范先前说:“你决定收了?”

张怕叹口气说道:“不然呢?”

从心底说,没有人愿意接收麻烦,哪怕是慈悲如菩萨。

范先前说:“你要是肯收留,我明天送过去。”

张怕说:“你们帮我争取的土地还没审批下来。”

范先前说:“这次一定可以。”

张怕说明天见。

范先前说好,又说谢谢你。

挂了电话的张怕忽然不想干活了,站去窗前发呆。过了好一会儿,金灿灿和小白进屋,金灿灿说:“我有时间了,可以陪你玩了。”

张怕忽然想哭,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这么种感觉,蹲下来问话:“灿灿啊,咱家要来个小妹妹,你就不是最小的了。”

“小妹妹?有多小。”金灿灿比量着双手:“这么小?”

张怕挤出个笑容,轻张开双手:“抱一下。”

金灿灿很大人样的凑近,搂了下张怕的脖子,右手拍张怕肩膀两下:“你是大孩子了,不要这么粘人。”

张怕问:“是谁教你的?”

金灿灿歪头想想:“不告诉你。”说完挥下手:“我去工作了。”和小白出去。

看着小丫头和大狗离开,张怕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竟然还在。坐上好一会儿,给范先前打电话:“有件事儿。”

范先前问:“婴儿……不要了?”

张怕说不是,说:“我去办户口太麻烦,还要看别人脸色,麻烦你们把临时户口一起办好了再送过来。”

范先前犹豫下问:“小孩没名字,你给起个?”

张怕想了下说:“张不怕,她叫张不怕。”

范先前说:“我明白你的想法,但名字是要跟她一辈子的。”

张怕又是想上一会儿:“我不知道了。”声音满满是无奈。

范先前说:“先把双胞胎的临时户口办下来,小孩的不着急。”

张怕说好,挂断电话。

新闻报道过,流浪儿童和孤儿的数量越来越多,每年都有增长,但是九成以上就是在外面流浪,全国那么多福利机构,收养的孤儿加一起不到一成。

张老师又不开心了,过了十几分钟才起身去电脑前继续干活。

第二天中午,范先前送过来两个少年。张怕问:“小孩呢?”

范先前说:“我们让人送省院重新做检查。”

800 我们都要一直在

范向前不是只送来两个孩子,还送来个消息:“带着资产证明去民政局申请,再去国土局申报,得到批复后,去工商局和当地政府提交申请,最多两个月会有消息。”

张怕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时间?”范向前稍稍有点不明白。

张怕说:“孤儿院已经装修好了,该买的东西也买了,可惜不能住,边上在施工,我想着赶紧把土地批下来,一次性建起来,否则是真没地方安置这些孩子。”

范向前想了下说道:“你找章书记说话,特事特办?”

张怕说不行,上次已经找过了。

范向前说:“我确实是没有办法,我就是个小警察,没那么大面子。”

张怕想了下,看眼双胞胎男孩,跟范向前说:“你还得出个面,这俩孩子应该读初一吧?”

范向前想了下说:“小学六年级,或者初一都行。”

“您受个累带他们入学,我实在不愿意看学校领导的脸色了。”张怕说。

范向前说:“我也不想去。”

张怕说:“他们得上学,得有未来。”

范向前想了下说:“我打个电话。”去一旁打电话。

张怕走到俩孩子面前问话:“叫什么?”

俩孩子姓张,一个叫星辉,一个叫金辉,张怕笑道:“我也姓张,咱是一家人。”

俩孩子没回应,冷漠看他一眼,马上低头看地面。

没多久,范向前回来说话:“这两天不行,大后天送他们上学,行么?”

张怕说必须行。

范向前说:“如果没有意外,下午能把女婴送过来,你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些东西,尿布啊,奶瓶啊?”

张怕嗯了一声。

范向前看眼时间:“先走了,有事情打电话。”

张怕挥挥手,送范向前离开。才带俩孩子去宿舍。

宿舍没有人,张怕在前面带路:“你们暂时住这里。”

俩孩子还是不说话。

张怕就自己说:“你们在火车上偷东西,无非是想活下去,现在我给你们吃穿,不用偷东西就能活。”

俩孩子还是不说话。

张怕说:“我知道你们在怀疑我,很正常,每一个来到这里的孩子,每一个第一次看到我的孩子都会这样想,我也不辩解,这地方到底好不好,你俩住住看,不满意再说。”

俩孩子终于回应一个嗯。

张怕笑笑:“别害怕,别瞎想,你们来到这里,从此就是来到了我的保护之下,再没有人欺负你们。”

拿钥匙开门:“这是你们暂时的家,未来还有更好的,满意不满意的先凑合凑合,成么?”

俩孩子看看房间:“没有被。”

“该有的都会有,现在去我家吃饭。”锁门回去大房子。

金灿灿早早起床,带着大笨狗挨个儿房间转悠,大公鸡是以前的仓库之王,金灿灿是现在的九龙花园女王。

相邻两间房,楼上楼下加上地下室,大大小小许多房间,金灿灿想去哪去哪,所有人都对她特别好,简单一个字就是惯,所有人都惯着她。

张怕带双胞胎在饭厅吃饭,金灿灿带着大狗过来了,看见张怕就是伸开双手,根本不用说话,张怕马上抱起她,跟俩男孩说:“这是你们的小妹妹,是这里的老大,不管她做什么,你们不能欺负她。”

张星辉问:“要是她欺负我们呢?”

“可以找我说。”张怕问金灿灿:“饿不饿?”

小丫头摇头:“我要吃土豆泥。”金灿灿说的是肯德基出品的那种。

张怕笑道:“不饿还吃?”

小丫头想了下:“我要出去玩。”挣着下地,马上不理张怕。

看着小丫头带大狗离开,张怕有点郁闷:这孩子越来越善变了。

张星辉问话:“她也是收养的?”

张怕说是,又说:“有很多人和你们一样。”

俩孩子就又不说话了。

张怕叹口气,刚想说什么,范向前打过来电话:“刚接到电话,现在就把孩子送过去。”

张怕问:“医院怎么说?”

“不太乐观,你等会儿问我的同事,叫许亚婷。”范向前说道。

张怕说声知道了。

这个白天,本来应该在剧组拍戏,为了迎接三个孩子,张导演只好又给剧组放假。

不到半个小时,一辆黑色轿车开进九龙小区。过上一分钟,张怕出屋。同时车门打开,下来个年轻女子,穿便装,怀抱个婴儿。

张怕走过来问:“你是许亚婷?”

许亚婷说是,问话:“范科长打电话了吧?”

张怕说打过了。

许亚婷抱着怀里的孩子说:“就是她。”

张怕想要接孩子,许亚婷让开:“进屋说。”

在她说话的时候,司机下车,在后备箱拿出两个包裹。张怕接过一个,带他们进屋。

进的是龙小乐的房子,许亚婷一脸严肃表情左看右看,忽然说这里不行。

张怕愣了一下:“怎么了?”

“刚装修的房子不适合婴儿住。”许亚婷说:“有数据证明,目前的患病儿童中,患肿瘤病的有一半是白血病,白血病儿童患者中,有九成家庭做过装修。”

张怕说:“真的假的?”

许亚婷看他一眼:“中华网报的,你说是真是假?”

张怕说:“那你看这面行么?”带许亚婷回去自己房子。

他的房子除去部分房间有地板,大客厅有地毯,别的房间就是刷个墙铺个地砖,甚至没有家具,可惜也没有空屋子,连张怕的房间都被衣正帅占去,除非去地下室。

许亚婷看了几间屋子,说比刚才的房子要好,如果实在没有地方,可以住在这里。

张怕说:“别可以啊,必须要达标。”

许亚婷说:“那去买个监测空气用的。”

张怕说:“马上买。”

许亚婷又说:“不能大意,家庭装修、尤其豪华装修其实是杀手,有数据统计,患肺炎致死的儿童,有一半是家里做过装修。”

张怕好奇道:“白血病、肿瘤病、肺炎,装修还得什么病?”

许亚婷不满地看他一眼:“这是一个很严肃的事情,你不能大意。”

张怕说:“孤儿院那面刚装修完,按照你的标准,起码得空上一年才能住人。”

许亚婷说这不是我定的标准,是甲醛含量过高。

张怕笑了下:“房子外面是雾霾,房子里面是甲醛,能活着长大真是不容易。”

许亚婷郑重提醒道:“再说一遍,不能大意!给你说个例子,咱不说小孩说大人,有个女人从事制鞋工作长达十六年,每天接触各种化学药剂,后来患肿瘤病死了,辛苦十几年积攒下来的钱全拿去治病,孩子比大人的抵抗力弱很多,你一定要小心注意。”

张怕看看许亚婷:“你挺好的。”

“什么挺好?”

“人好。”张怕说。

许亚婷脸一红:“我是假好,你是真好。”

张怕笑了笑:“去老房子好不好?十几二十年那种平房?”

“那肯定好,肯定好过你这里新铺的地板、新铺的瓷砖。”许亚婷回道。

张怕嗯了一声,带去一楼最通风的一个屋子:“这个房间可以吧?”

许亚婷说可以。

张怕说:“就住这了。”去外面喊人,把石三那些人喊上来收拾房间,搬空东西,搁上两张厚床垫子:“这样可以吧?”

许亚婷说可以。

云云和艾严妈帮忙铺床,问张怕:“怎么两个垫子?”

张怕说:“灿灿也住这儿。”

有关于孩子的事情,万万马虎不得,那都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张老师去隔壁房间拿过来一台空气净化器,又被许亚婷拦住:“不是说这玩意不好,针对雾霾环境确实有用,但很多净化器本身不合格,还一个,净化器本身会造成二次污染。”

张怕眨巴下眼睛看向许亚婷:“请问,您不是警察吧?”

许亚婷没回答问题:“如果条件允许,应该多通风,室内可以多养一些绿色植物,森林是大自然最好的净化器,房间里也是这样。”

张怕说:“明白了,我马上让这个房间变成花园。”

许亚婷又说:“不行,你不能我说什么你听什么,首先要看孩子是不是适合这个环境,假如孩子对植物过敏怎么办?”

“还有植物过敏?”张怕问:“你说的是花粉过敏吧?”

许亚婷说:“其实是一个意思,总之就是要适量适度适合,不要过犹不及。”

张怕抱拳道:“神啊,你太有本事了。”跟着小声嘟囔一句:“唐僧的故事一定是真的。”

“你说什么?”许亚婷问。

张怕说没什么。

许亚婷再说:“阳光是最好的杀毒剂,空气好了把被子拿出去晒,也可以带孩子出去玩。”

张怕问:“你到底是干嘛的?”

许亚婷还是不回答问题,踢了下地上的包:“拿个护理垫出来。”

张怕说:“这个我懂。”拿出两个大垫子,分别铺在两个床垫子上,又去别的房间拿过来两块布铺在垫子上。

许亚婷小心放下孩子:“我以后会经常来看她,你不许虐待她。”

张怕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许亚婷想了下说:“没忘,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对了,还有奶粉,我建议喝鲜牛奶,有那种郊区农场自己养的牛,现挤出来的奶,煮出来会有一层奶皮子,那样的牛奶能安全放心一些。”

801 继续着每一个开始

张怕看看许亚婷,认真说道:“谢谢啊,我知道怎么照顾孩子了。”

许亚婷想了下说:“怎么感觉你语气不对?”

张怕说:“我还没有孩子,经你这么一说,我可以照顾好这个小丫头,也可以照顾好未来我自己的孩子。”

许亚婷点点头:“还要你费心。”

张怕问正题:“那什么,医院怎么说?”

许亚婷“啊”了一声,去包里拿出几张纸:“先天性的,我们找了眼科权威,说孩子太小,要等孩子再长大一些,带去做全面检查,我觉得希望还是蛮大的。”

张怕接过检查报告,有验血的,有心电图的,大略看一眼,问话:“是你以为的还是医生说的?”

“我认为希望蛮大。”许亚婷回道。

张怕点点头:“医生还说什么了?”

“还说……他是专家门诊,很忙的,没说太多。”许亚婷说。

张怕说谢谢了。

许亚婷说是我们要谢谢你。

张怕笑笑,再问:“多大去医院比较好?一岁?”

许亚婷说:“医生说要定时做检查,失明有多种原因,基因里带的、吸毒、服药,还有许多情况都可能造成失明。”

张怕看眼小丫头:“她怎么不哭?”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张着两只小手……

许亚婷说不知道,说这孩子很少哭。

张怕说:“不会是听不到声音吧?”

“那个不会。”许亚婷说:“五官都有检查,只有眼睛不好。”

张怕说知道了,想了好一会儿问话:“到底能不能治好?”

许亚婷没有马上回答,想上一会才说:“我认为希望很大。”还是刚才的回答。

张怕说知道了,又说不留你吃饭,我很忙,见谅。

许亚婷笑着说是我们给你制造麻烦,又说上会儿嘱咐话语,告辞离开。

警察走了,张怕家里又多了三个孩子,麻烦最大的就是眼前这个看不见世界的小丫头。

金灿灿和大狗来到这个房间:“这是我的。”说的是另一个床垫上的被褥。

张怕说:“以后你住过来。”

金灿灿想上一会儿说不。拖着被往外拽。

张怕赶忙拦住:“跟我住剧组好不好?”

金灿灿问:“小白去么?”

张怕说:“去。”

金灿灿就是点个头。

没办法,这样的两个孩子肯定不能这样留在家里,张怕决定带去剧组,那地方人多,随便都会有人帮忙照看照看。

问题是小小丫头怎么办啊?眼睛能治好么?

先天性失明很难治疗。后天性的,比较常见的是白内障和角膜病,也是容易治疗。别的眼科疾病都不好治。真要像电影里演的神医那样……

尽管许亚婷说的比较乐观,真实情况绝对很难,张怕在范向前说孩子失明那时就已经想象到。

看着小丫头乱动着手脚,嘴里发出呀呀的声音,张怕拉过来金灿灿,指着小丫头说:“这是你妹妹。”

金灿灿想了下问:“你是不要我了么?”

张怕说不是。

金灿灿就高兴的喊小丫头妹妹,还要去抱她。把张怕吓得,抢先一步抱住她。

从此以后,张怕身边就多了两个拖油瓶。跟云云说一声,让她帮忙买婴幼儿用品,比如挂在胸前的布兜……

经过一番准备,当天晚上回去剧组,同行者是两个小丫头和大狗。

成年人的工作时间不应该有小孩存在,因为孩子会跑会闹,是不定时炸弹,影响工作效率。

可张老板就是那样把孩子挂在身前,谁又能说什么?

刘小美有些吃惊:“开家长会送福利?”

张怕说:“是警察送来的。”又说:“先天性失明。”

“好可怜的孩子。”刘小美说:“我抱着,你先拍戏。”

张怕想了下,解下挂兜,开始工作。

不得不说一句,小丫头是真乖,根本不哭。反是金灿灿拽大狗到处跑,所过之处便是忙碌一片。

剧组人多,总会有人照看小孩,张怕赶忙拍戏。

这种情况坚持三天,张老师受不了了。小丫头不哭是不哭,可一哭就是半小时,怎么哄都不好,大多是哭累了自己睡过去。再一个是小便问题,有时候一小时一次,有时候十分钟两次,根本把握不住时间。张导演只能勤劳的更换尿布。

金灿灿也不让人省心,这家伙太活泼了,一人一狗跑遍了整个影视城,经常是刚换的新衣服,不到一个小时就灰头土脸的跑回来。

开始几次,张怕还要说一下工作人员,为什么带着她玩没看住?后来习惯了,小丫头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看住的。

她不要不认识的人抱,也不愿意理会陌生人,在她眼里,除去张怕、刘小美几个人外,别人都是陌生人,坚决要保持距离。于是常能看到,一个小丫头在前面磕磕绊绊的或走或小跑,边上跟个比她还肥大的大狗,后面跟着一或两名工作人员。

刘小美劝张怕:“在这里太危险,送回去吧。”

张怕说:“家里面更危险。”把从许亚婷那里学来的装修知识说上一遍,又说:“咱俩得赶紧装修房子,五年以后再要孩子。”

刘小美说不行,说要么现在要,要么永远不要,她不想给孩子开家长会的时候,以为是孩子奶奶。

张怕说:“有你这么年轻的奶奶么?”

刘小美说:“反正不行。”

张怕说:“可你不跟我同居啊……”话说一半,马上给龙小乐打电话:“你坑我。”

龙小乐说:“哥,你是我亲哥,我又怎么坑你了?”

张怕说:“你让我凶猛写剧本、凶猛工作,哪有时间生孩子?”

龙小乐吃上好一会儿的惊,犹豫着问话:“你要生孩子?”

张怕说:“废话,老子也要后继有人才行。”

龙小乐说:“生孩子很简单,有几个晚上就够了,假如你够厉害,一次足矣。”

张怕说:“滚蛋。”挂上电话。

又过上两天,孤儿院附近的那块土地终于批了。还是那四个字,特事特办。行政部门给予很多便利。

再一个,金村的领导班子也愿意张怕发展壮大。

所谓靠山吃山,金村以前吃矿山,因为利益纠葛,发生过各种各样的内斗外斗事件,也有过很多人命官司。当国家取缔小矿场和关闭非法矿场后,金村的经济一落千丈。他们也想着发展多种经济,想着提高经济数值,可这片地方实在没有开发价值,直到张怕在这里落户。

所以,当上级部门给予批复后,金村马上跟张怕签订租赁土地合同,刷地一下,张老师的孤儿院再次扩大面积。

这一次扩大不是简单意义上的搞建设,也是张怕许了很多条件,其中最重要一条,植树绿化。

张老师承包下来大片荒山,争取五年后绿树成林。

说来其实挺那什么的,在张怕签合同之前,这一片地方还真是荒山,没人承包。

一个原因是金村的每一寸土地都有主人,因为封矿、也是因为某些官司,以前的土地租赁者全跑了。

尽管那些租赁合同被废止,可别人不敢冒险。万一旧主找回来,能开矿的不是简单人物,出事怎么办?

再一个原因,这片地方实在找不到好出路,要风景没风景、要特产没特产,人口稀少,基础建设跟不上……反正不具备投资价值。

现在,这里归张老师了。他也是没有时间,一个电话打给林浅草,让他负责绿化事情。再给洪火打电话,让他明确土地范围,和林浅草一起做绿化计划。

树苗其实不贵,十块八块的有,十几块钱的也有,主要看适不适合在当地种植。张老师把这些事情扔进两个电话里,然后继续拍戏。

于小小又来了,没打电话联系,直接去片场,找到张怕直接说道:“我有个朋友在美国学医,他的导师是著名眼科医生,你可以带小丫头去看看。”

张怕很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于小小问。

“收养小孩。”张怕回道。

于小小说:“很多人都知道了。”

张怕问:“怎么知道的?”

于小小叹口气:“你不知道?”

张怕说:“废话。”

于小小说:“那个小孩是在火车站发现的,有人报警、有人拍照发上网,后来警察带回去派出所,警察发布消息寻找目击者,想找到孩子父母……这些你都不知道?”

张怕说不知道。

于小小笑道:“你真是个神仙。”跟着又说:“朋友圈知道不?前些时候朋友圈有传照片,后来警察说是你收养了。”

张怕挠挠头:“传的挺广么?”

于小小说:“还好吧,朋友圈里的消息有真有假,很多人看到了也不在意。”

张怕说:“谢谢你。”

于小小说:“别谢我,你要是真想给孩子治疗,最好早点去美国,我帮你联系。”

张怕有点犹豫:“走不开啊。”刚说完话,沉寂半天的小丫头终于又哭了。张老师赶忙熟练的看尿布……果然湿了,急忙换掉。再拿奶瓶喂孩子……

把于小小乐得:“有意思啊,够熟练的。”

张怕边喂奶边说:“敢不熟练么?不熟练她是真哭啊。”

802 有一首老歌

于小小问:“什么时候去美国?我约下朋友。”

张怕左右看看,到处是因为他而忙碌的工作人员,回话说:“怎么也得拍完这部电影。”

于小小想了下问:“我带她过去?”

张怕有点惊讶:“你?”

“是啊,带孩子过去做检查,免得耽误了。”于小小说。

张怕说:“孩子太小,要长大一点才行。”

于小小问:“现在多大?满月没?”

张怕说:“警察说三个多月,我不懂这个,看不出来。”

“三个月?没过百天?好可怜的小家伙。”于小小去摸小丫头的手。

张怕说:“别胡说,不能在她面前说这种。”

于小小看看他,说是。

没一会儿,半瓶牛奶进肚,小家伙不吃了,伸着小巴掌乱拍。

于小小伸手:“给我吧,你拍戏。”

张怕说不用,把小家伙放进婴儿床,有工作人员过来照顾,张怕去摄影机前面干活。

小孩睡觉的地方很暖和,用玻璃隔出个小空间,可以隔音、保暖,门口一直有人守着。这是张导演的宝贝,不想挨骂就得伺候好。

于小小看会儿小家伙,又过去看张怕。

张老师越来越像个导演,张白红几个人全力帮忙,甚至是帮他做好分镜头脚本,尽管画的不够好……好吧,其实是很不好,全是火柴人加文字说明,还好凑合能用。

早在开机前,张白红、念远等许多帮忙的,陪着张怕开了两天会,商议拍戏顺序,先拍什么,后拍什么,什么时候出外景,现在是按计划进行。

经过前面一些天的忙碌,室内的文戏拍摄大半,未来的工作内容是对打戏。

从开组时,张老师每天要早起做三十分钟到一个小时重量训练,最近几天更是光着膀子上去拼。

再有化妆师帮忙,镜头上的肌肉更显结实,具有运动员的形体。

今天跟刘云飞对练,那家伙是专业运动员,去国际擂台转悠一圈,很有些感觉。看着就跟演员不一样。

张怕光着大膀子跟他说戏,还比划几下。

武戏难拍,一个镜头拍一天都有可能。张老师没有时间,他让刘云飞说思路,他做配合。

正说着,摄影棚外闹出些声音。张怕眉头一皱往外看,担心发生什么事故。

还好不是,是龙小乐回来了。特别张扬的走在前面,朝张怕伸手:“帅哥,抱一个。”

他不是自己回来,后面跟着大批人,一大半是外国人。

张怕笑着迎上去:“演员到位了?”

“别的演员好请,泰国这个,你真得好好感谢我。”龙小乐说道,跟着说介绍:“张怕,钟尼;钟尼,张怕。”

张怕赶忙过去问好。钟尼黑瘦黑瘦的,但是很精神。

陪同有翻译,铛铛铛简单介绍几句。张导演再去跟别的大老外打招呼。

有钱好办事,龙小乐找香港同行推荐老外武打演员,随便找来大堆。有两个老外会说简单中国话。

作为主要配角,钟尼的酬劳稍高一些,也是有真本事,国内赛场上战绩辉煌。

听过龙小乐一一做过介绍,别的不用说,吃饭吧。

欢迎宴,一定要吃饱吃好。也是为了影片质量,张怕和龙小乐热情招呼每一个外籍演员,同时把大虎大壮刘云飞等武打演员一起喊上,先熟悉熟悉。

于小小没凑热闹,留在剧组照看小丫头。

饭吃到一半,刘小美打电话让他快回去,金灿灿不高兴了。

张怕连干三杯啤酒赔礼,赶回剧组。

金灿灿在哭,小白很无辜的陪在边上。刘小美在劝,都是没有用。

当张怕终于回来,小家伙马上扑过来,紧紧抱住张怕脖子不撒手。张怕问:“谁欺负你了?”

小丫头抽泣着不说话,还是哭。

刘小美走过来说:“她以为你不要她了。”

张怕有点小感动,抱住金灿灿说:“吃饭去。”拿上工作餐,和小丫头你一口我一口吃的很高兴。

小丫头想不到太多事情,因为小小不怕来到剧组,张怕一直分心照顾,金灿灿就会格外在意张怕。

吃好饭,哄睡小家伙,张怕准备工作。

于小小过来说话:“你这个导演当的绝对是史上第一人。”

张怕笑了下问道:“买卖怎么样了?”

于小小说“放心吧,到时候吓死你。”

张怕问:“找你爸帮忙了?”

于小小说是,又说:“我爸说,他可以帮忙出钱做前期建设,我负责后期经营。”

张怕笑道:“我不是占便宜了?”

于小小说:“我爸说他不在乎。”

张怕看眼于小小:“以后穿裤子出门。”

于小小笑着说:“就我这大长腿,穿啥不好看?”

张怕笑笑,吩咐工作人员就位。

胖子找过来了,说他家有亲戚知道他在剧组干活,问能不能进来学经验。

张怕冷冷看他一眼:“说汉语。”

胖子嘿嘿一笑:“我想收个徒弟。”

张怕说:“偷懒都被你提升到新境界了。”

胖子说:“反正不用给钱。”跟着说:“当然,你要是愿意给个千八百的我没意见。”

张怕说:“你要是不想干就赶紧滚蛋。”

“谁不想干了?我怎么就不想干了?”胖子说:“我是你最忠实的员工,你记住了!”

张怕说:“大哥,您受累跟土匪那几个混蛋说一声,这是剧组,不是泡妞工具。”

开始时候,胖子和土匪等人是被骗进来干活。一个星期之后,一切发生改变。

这群臭不要脸的在别人拍戏的时候,他们上网聊天。

泡妞也是分境界的,胖子和土匪一开始是在网上主动找人聊天,说在剧组工作什么什么的,倒也能骗些小妹妹过来玩。

后来,哥几个升级了。没事往念远那里跑,只要有演员到来,马上拍照发朋友圈。要么就是半夜发条消息,说又累一天,导演真不好伺候什么什么的。

原先是他们找别人说话,经常吃瘪。现在是放饵钓鱼,很多妹子主动找他们。更有很多妹子抱着鸿运当头的想法。想着来剧组转转,万一被导演看中呢?万一有哪个演员出事,剧组正好缺演员呢?万一有导演潜规则呢?

敢这样想的妹子多半不丑,而且年轻漂亮。因为是来剧组玩,更是打扮的尤其美丽。你就看吧,胖子那些人身边经常更换各种大白腿。

胖子活了一辈子,忽然间有了女孩主动打招呼,一见面就于老师于老师的叫……人生不要太幸福好不好?

所以,尽管经常犯错,尽管经常被张怕骂、甚至殴打,哥几个是坚决不退!哥几个的口号是钱算什么?被人认同才是最大的幸福。

当然,被美女认同是最最最大的幸福。

张怕懒得理会这些事情,只要不影响拍摄,一切无所谓。

现在,又一次被张导演骂,胖子完全不生气,笑嘻嘻说道:“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张怕打断道:“不成熟的别说了。”

“我的想法很成熟。”胖子马上改口:“你看啊,想要发展壮大一定要有自己的人,一定要有嫡系,香港有成家班、洪家班,咱们可以成立幸福里大班,骨干是你和我,土匪那些是手下小弟……”

张怕说:“你生错年代了,就你这智商、素质,绝对应该在妓院上班。”

胖子哼上一声:“你这是对技术人才赤果果的嫉妒。”

张怕说:“我是发自肺腑的想揍你。”

轰走不靠谱的胖子,找张白红商议后面几天的拍摄内容。

年后招聘会,公司招进十四个人,加上原有员工,每个人都要忙起来,分成三个组,在市里最繁华的商业街招聘群众演员。

人数一千,每天一百块钱,预计三天时间完成所有拍摄内容。

为了这些人,也是为了未来一些天的拍摄内容,张怕把省篮球馆租下来,改建成比赛场馆。

从这时候开始拍摄重头戏,一切一切都要准备好。前期工作由张白红那些人去做,张怕负责给钱。

这些事情一直存在于工作计划表中,当外国演员到来,马上开动。

未来几天要给外国演员说戏,同时,体育场馆加紧时间装修。

这许多准备工作中,张怕跟钟尼的对打最重要,可以说是整部电影的眼,打好了拍好了画龙点睛;反之是画蛇添足。

他跟钟尼有两场打戏,第一场简单,打昏下场就是。第二场有三节比赛,每一节都要打的精彩。

按张怕的要求,他不可能比李连杰打的好看,不可能比成龙打的危险,那么就要做一个两位大佬做不到的事情,一镜到底。

每一节的比赛都要一镜到底,就是说要真正的在擂台上打满三分钟才能停下。

可是又要好看!

这个才是最重要的,一定要好看才行!

经过商议,如果条件不允许,前两节比赛可以进行剪辑,可以适当缩短时间,但最后一节,张怕要求尽量完美。

所以呢,在外国演员到来的第三天,张老师停止拍摄,专心做准备,每天跟钟尼对练,好像真正比赛一样那么打。

大虎喜欢打架,吴成远喜欢打架,还有刘云飞和吴聪……在他俩对练的时候,这些人一定在场,也会适当提出一些意见。

作为职业拳手,钟尼本来没瞧得上张怕,演戏么,全世界都一样,是假的。可是当对练开始,钟尼马上变老实了。

803 年少时候谁没有梦

张怕是实战性选手,凑巧泰拳也是,钟尼的童年是在训练和对练中度过,一直熬到现在这么大。可惜还是打不过张怕。

有句名言,成功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灵感,但百分之一的灵感是最重要的。

打架也是这样,在第一场对练之前,张怕跟钟尼随便说上五分钟的戏,大概意思是先练一下,然后再琢磨怎么出动作。

对上任何电影人,这都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如果随便打都能打好看,还要动作导演干嘛?

钟尼也是这样认为,看向张怕的眼神就有了点另类意味。

张怕脱鞋,站去擂台上,喊钟尼上来。

钟尼想了下,没做任何保护,穿个大裤衩上去。

这家伙很结实,几乎看不到脂肪,没有过于突出的肌肉,特别灵活。

翻译站在擂台边跟张怕说话,询问怎么打?

张怕随意地挥挥手:“你告诉他,要打的好看,别的没了。”

钟尼听过翻译说的话,朝张怕笑笑,开始对打。

现在就是试练,张怕特别漫不经心,钟尼感觉被侮辱到,连续试探两下之后,暴起了,好像真正打比赛一样攻击张怕。

开始时候还收着力度,可没一会儿就放开了,越打越在状态,也是越打越要状态,不到半分钟,钟尼已经忘了是在试练,全以为在真正比赛。

一分多钟以后,张怕喊停,喊过来翻译一通说,还是那句话,一定要好看。

到这个时候,钟尼已经是震惊了。他拼出力气打得全身是汗,对手这家伙怎么好像跑个步一样轻松?

等翻译说过那些话,他说:“我想真正和你打一场。”

张怕看看他的眼睛,想了下说:“我做动作,你看着。”冲擂台下招手,刘云飞丢上来个布做的人偶。

张怕把人偶当成对手,连续做动作,很连贯一串动作下来,问钟尼:“看清没有?”

钟尼有些愣,他十分想知道张怕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弹跳能力,竟然在空中扭腰抽腿,好像电影里演的一样。

扭腰抽腿不难,大多武打演员都能做出来,难的是连贯而出,从一开始的出拳,一直到最后收尾,整组动作接近三十秒钟,他硬是能连贯作出?这是多么强的体力和控制能力?

传统武术被说为花架子,因为很多动作华而不实,努力追求漂亮。张怕刚才的动作就有花架子的嫌疑。钟尼想了下张怕刚才做出的动作,上擂台练习一下。

张怕跟翻译说:“告诉他,不用按照我的动作来,我就是说那么个意思,让他自己决定,反正是怎么好看怎么来,还要是真的在打架。”

翻译说出这段话,钟尼再想上一会儿,抓起人偶做练习。

张怕看上一会儿,说他替换人偶。

于是继续练习,张怕配合钟尼的动作,但是不攻击,如此折腾上十多分钟,张怕喊休息。

必须要休息了,张老师也要想动作。

去小小不怕那里坐着,右手轻晃婴儿床,脑子里在过电影。

金灿灿又来了,这次是坐车。

胖子那些人为拍张怕马屁,特意做个儿童小马车,由小白拉车,在摄影棚里到处走。

如今的小白和金灿灿成为摄影棚最美丽的风景,大家在空闲时候总喜欢逗弄小丫头,小丫头总是很骄傲的哼上一会,小白就赶忙带她走。

摄影棚这么多人,金灿灿只粘张怕。纵然美丽如刘小美,金灿灿也只是喜欢在一起而已。大家给金灿灿取个外号,金大小姐。

金大小姐看见张怕和小不怕坐在一起,马上下车,往张怕怀抱里钻。张怕就笑着抱起放在膝盖上,继续摇晃着儿童床、脑子在想动作。

钟尼把张怕当成真正高手,让翻译帮忙问话,是不是职业运动员、拿过什么奖项。

翻译问过刘云飞那些动作演员,得到的回答是:百分之百的业余爱好者。

业务爱好者都这么凶猛?钟尼只能吃惊。

刘云飞还过去添油加醋:“放心做动作,不用考虑对方会不会受伤,只要你的动作好看了,任务就完成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张导演的实力不是一般的强大!

钟尼有点不服气,想了又想,让翻译告诉张怕,他回去想动作。

张怕自然同意。

钟尼回去酒店,找到泰国功夫明星的影片,专门挑选那些好看又惊险的动作来学,又给自己的教练、队友打电话。

像真正打比赛那样拍电影,首先体力要足,其次要一次过关。

三节比赛,第一节和第二节是钟尼追打张怕,这两节可以一次拍完。然后休息三、四个小时拍摄第三节。

对于张怕来说,这两节的拍摄工作其实更难,要努力做出各种挨打动作,要出血,是真的出血,不会有暂停、也不会有化妆师上妆。

裁判是吴成远客串,要求是在出血时好像真正的比赛那样喊暂停、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