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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下课时,秦校长打电话喊他,说去一年级办公室,张真真出事了。

《不靠谱大侠》》 · 田十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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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下课时,秦校长打电话喊他,说去一年级办公室,张真真出事了。

张怕问什么事?

秦校长说:“你来吧。”挂断电话。

张怕赶忙出门,正好见到罗胜男回来,背个大包问:“去哪?”

“有事。”张怕跑去二楼正中央的大办公室,推门进去,就看到张真真在哭,是特别伤心的那种哭。

班主任陈微表情有些难看,站着看张真真。秦校长站在另一边,在他身边还站个女生,一脸不屑表情看着张真真,满是鄙视和瞧不起。

在张真真面前的办公桌上,是一个拆开包装的领带,很漂亮的盒子,很漂亮的浅紫色领带,边上还有个曾经很漂亮的包装纸。

张怕走过去蹲下,轻声说:“不哭了。”

张真真特别伤心,看到张怕后更加伤心,哇的一声大哭出来:“我没偷钱。”

张怕张开怀抱,轻轻抱住张真真:“我知道,你肯定没偷。”

“我真的没偷!我什么都没偷。”张真真眼泪直流,没一会儿就洇湿张怕的半边肩头。

张怕说:“我相信你,咱不哭,好么?坚强的女孩都不哭。”

张真真抽泣道:“恩,不哭,我坚强,我坚强。”

张怕轻拍她肩膀两下:“不哭了,想吃什么?我给你买。”也不管校长和陈微,更不管办公室里别的老师,牵着张真真的手往外走。

陈微拦道:“那什么……”有些话。她不知道怎么说,犹豫下又说:“事情还没解决呢。”

张怕淡声问:“什么事情?”

陈微说:“她好象有可能拿了别人的钱,不是小数目,得问问清楚才好。”

她这番话说的尽量委婉。张怕板着脸说:“那是你们的事情,真真说没拿,就是没拿。”又跟张真真说:“走,老师带你吃大餐去,想吃什么?”

张真真没走。带着泪水的眼睛望向办公桌上那条很漂亮的淡紫色领带。

张怕说:“如果是你的,咱得拿走。”

张真真恩了一声,赶忙去拿领带,小心装进盒子里,又拿过包装纸去包,可扯坏了的包装纸怎么都包不好,透明胶带也少了粘性,折腾好一会儿,都是很难看。

张真真着急了,正手忙脚乱的时候。边上的另一个女生说话:“老师,她偷钱,不能拿东西走。”

同是初一女生,这妹子比张真真高大半个头,已经学会打扮自己,看起来还行,就是此时的刻薄表情拉低分数。

陈微跟张怕说:“张老师,咱最好把事情问问清楚。”

张怕看她一眼,又看张真真,小丫头两眼通红的折腾包装纸。张怕小声说:“不要了,我带你出去重新包装。”

张真真犹豫一下说好,抱起领带盒想走。

秦校长说:“那什么,你过来一下。”喊张怕过去。

不想张怕全不理会。竟是跟他说声:“等会儿。”伸手牵住张真真的手,当所有人不存在的离开办公室。

在走廊里,张真真担心张怕不相信自己,小声说:“哥,我真的没偷钱。”

张怕笑道:“我相信你。”跟着问:“现在呢,你是跟我去外面重新打包装纸?还是去我办公室休息?”

张真真想了想说道:“老师。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圣诞节快乐。”

圣诞节?张怕愣了下问道:“今天圣诞?”

“不是,是明天,今天是平安夜,先送礼物。”张真真有点怯怯的小声说话,脸上还带着泪痕。

张怕接过领带说谢谢,说改天就带。

张真真有点小紧张,问喜欢么?

“必须喜欢。”张怕说谢谢,又说:“我不知道今天过节,那什么,也没给你买礼物。”

“不用,不用你买礼物。”张真真说:“我想早上就给你送来,可于琳琳硬说我偷钱,还喊了老师。”

张怕说:“没事,我相信你,你不用管别人怎么看,走,去办公室歇着,上午不上课了,中午请你吃大餐。”

张真真犹豫下问:“好么?”

张怕说必须好,带张真真回去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办公桌上彩花包装纸包起来的方盒子。张怕愣了一下,走过去拿起看眼,问罗胜男:“谁的?”

“你的,我送个你的,圣诞节快乐。”罗胜男笑着说道。

张怕说:“你们都知道过节,可惜我不知道。”

罗胜男问:“你没上街?路上很多店铺都贴着招贴画,还有做促销的。”

张怕想了下说:“没注意。”

“你牛。”罗胜男叹口气说话:“幸亏没指望你给我买礼物。”又说:“晚上有活动,来不?”

张怕根本不问什么活动,直接拒绝说不去。

罗胜男说:“没意思了啊,我对象为了给我压惊,特意包下个房间,你不知道今天的歌房有多难订,我们费好大劲才订到。”

张怕笑着说话:“谢谢,心意领了。”让张真真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拆开罗胜男送的礼物,竟然是一件衬衫,当时笑着说话:“真巧,谢谢了。”

罗胜男又问一遍晚上去不去?

张怕还是说不去。

罗胜男说:“给你机会都不把握,有很多单身妹子来。”

张怕笑了下当作回答,问张真真吃什么喝什么,他去买。

张真真说不用,想了下说:“我回教室吧。”

张怕肯定不能让她回教室:“这样吧,你要是困的话,先去睡会儿,放学喊你吃饭。”

张真真说不睡。

罗胜男说:“你要是觉得困就睡,没事的。”

张真真还是说不睡。

这时候,秦校长给张怕打来电话:“完事没?”

不去说他如何护着张真真,该解决的事情必须要解决。跟电话说声知道了,再跟张真真说:“你上网么?随便看看,我出去有点事。”打开电脑连上网,推给张真真,自己去见秦校长。

校长大人已经回到办公室,陈微也是坐在这里,那个叫于琳琳的女生未在。

张怕敲门进入,秦校长让他坐下,跟陈微说:“你说下。”

陈微就大致介绍下情况。

于琳琳在昨天下午丢了一千块钱,巧的是从来不旷课的张真真提前两节课放学。有同学看到张真真在于琳琳的桌位附近呆过。

于琳琳汇报老师后,本来想去查教室监控,可负责电子监控室的老师不在,便是拖到今天。

今天早上上学,陈微找张真真问话,张真真的回话都是不知道不清楚。可是问她昨天为什么要旷课,又不说了。

张真真平时很节俭,自从上次发生所谓的跳楼事件后,日子过的尤其节省,不吃零食不参加集体活动,多是一个人呆着。

今天不一样了,不但带礼物上学,整个人也是精神焕发、喜气洋洋。

于琳琳本来就怀疑她,上去质问、强拆礼物……陈微制止住,然后去找监控室老师,好不容易等来人,再是查昨天下去的监控……接着是汇报校长。

监控视频里,确实看到张真真拿书包在于琳琳桌位附近呆上十几秒钟。受于角度问题,看不清做什么,但是很有嫌疑。

校长对张真真格外关心,那一个曾经因为意外怀孕产生轻生念头的小孩!

得到消息马上去问话,可惜问来问去,张真真除去不承认以外,得不到任何有用信息。没办法,只好喊张怕来帮忙。

以上是陈微老师介绍的大概情况,说过这些话,秦校长喊张怕过去看视频,专门剪切出来那一段。

张怕看上两遍说:“你看不到她在做什么,凭什么污蔑?”

陈微说:“你可能不知道那条领带的价格。”

张怕问:“你知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认识那个牌子,是国际大牌子,一线男装的牌子,如果那条领带是真的,即便偷了于琳琳的一千块钱也买不起。”陈微回道。

张怕说:“你别管这些,现在是你们没有证据证明张真真有偷钱,那么就是在污蔑,你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对她的歧视和不负责任。”

秦校长皱眉道:“这么激动做什么?好象是你闺女一样?”

“就是我闺女怎么了?”张怕说:“别的不说,我相信张真真没偷钱,你们慢慢查。”说完想走。

秦校长说:“你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张怕说:“要态度有用么?不管我什么态度,你们首先就怀疑她。”

秦校长说:“为了对学生负责,你这样做肯定不对,如果那条领带真是很贵的话,我想给张真真的父母打电话,确认一下资金来源。”想了下又说:“还一个,下午开班会,我要去你班级旁听。”

张怕说:“你这是不相信我。”

秦校长说:“我相信你,问题是你不能保证别人都跟你一样,所以,必须要通知张真真父母。”

张怕说:“我算服了,等我。”不等校长和陈微回话,他开门出去,回去自己的办公室。(未完待续。)

276 要前后连接

办公室里面,罗胜男在跟张真真说话,问她怎么了?为什么看着好象哭了一样?谁要是欺负你,一定告诉老师……

张真真都是回话说没事,心底告诉自己要坚强。

张怕回来后跟罗胜男说:“麻烦下,去外面转转?”

罗胜男笑着说声好,起身出门。

张怕坐到张真真对面,轻声说:“你是好学生,是坚强的真真,所以,有些事情尽管我们都不愿意面对,可还是要解释清楚,你说是么?”

张真真咬着嘴唇点下头。

张怕说很好,你要是同意了,我就开始问话了?

张真真说:“你问吧,我肯定不说假话。”

张怕笑了下说:“首先,我相信你没偷钱,不过有几个问题要问一下,第一个问题,你昨天下午站在于琳琳课桌前做什么?”

张真真说:“我要出教室,从后门出去,我昨天下午旷课是要去买礼物,临离开教室的时候,打开书包看钱在不在,大略翻了一下就出去了,没注意是谁的课桌。”

张怕点点头再问:“领带多少钱?”

张真真犹豫下问:“一定要说么?”

张怕说:“这是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价格,第二个问题是谁给你的钱。”

张真真回话:“领带是六百六十六块,在国贸买的,庆圣诞打三折,拿学生证还会再打一次折。”

张怕又问:“谁给你的钱?”

“我攒的,攒了好久,有早饭钱,有午饭钱,还收集瓶子、纸壳箱子去卖,一共是攒了八百多,现在身上还有一百多块。”张真真回话道。

张怕轻出口气:“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去商场买这么贵的礼物?”

张真真说:“我问了别人,她说买礼物送人就是要买贵的,买大牌子。而且一定要买能用的上,才买的有价值有意义。”

张怕想了下问道:“能说下那个人的名字么?我认不认识?”

张真真说:“是你班里的学生,是刘悦姐。”

张怕愣住,说你先休息。放学带你出去吃饭。

赶忙去教室喊出刘悦:“你出主意让张真真给我买领带?”

“是啊。”刘悦在邀功:“她什么什么都不懂,问我你喜欢什么,我知道她要买礼物,就问她有多少钱,然后做个计划。”

说到这里。刘悦骄傲的拍拍自己胸膛:“别的不说,花钱很擅长,按我的建议是上网买,保真还便宜,可时间来不及,正好国贸男装部部分商品打折,就给她出个主意。”

张怕问:“你出主意让她花六百多块买礼物?”

“具体花多少钱还真不清楚,不过真真什么都不懂。”刘悦问:“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张怕问:“你没跟她去?”

刘悦回道:“我是想去了,不过她不用,说要自己去。我告诉她一定不能买鞋,买鞋就是送人走,要买领带和腰带,一个是捆住人,一个是牵住人……”

后面的话不用再听,张怕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张真真找你问买礼物的时候,她有多少钱?”

“一共是八百多块,装在个红色塑料小钱包里。”刘悦说:“她那时候举着小钱包说就这些钱,太贵的礼物买不起,我没点。顺嘴问下是多少钱,她说八百多,当时说是八百一十几块好象。”

张怕点头道:“行了,跟我见校长。”

“啊?”刘悦说:“为什么叫校长?”

张怕说:“先别问问题。等见了校长再说,肯定不会坑你。”

“你也坑不到我。”刘悦说:“不过呢,本小姐这么忙,没时间见你们的校长。”

张怕根本不废话,扔下两个字:“过来。”转身上楼。

进到校长室后,先看时间:“从我刚才离开到现在共是十七分钟。这期间,张真真一直呆在我办公室,有罗胜男陪着,几分钟前找到刘悦,问过几句话就带来这里,从时间上说,他们不具备串供的可能性,你们认同吧?”

秦校长问:“这事情还有她一份?”

张怕跟刘悦说:“把刚才我问你的话,重复一遍给校长和陈老师听。”

刘悦有点不爽,不过是服从命令,把刚才那些话说过一遍。

在说话的时候响起放学铃,不过大家都不受影响,继续说、也继续听。

等刘悦说完全部她知道的事情,张怕再补充刚才从张真真那里问来的消息,说是攒的钱,绝对不是偷。又以监控视频为例,张真真站在课桌那里并没有翻东西,那个视频什么都证明不了。

听完这些介绍,秦校长沉默片刻说道:“刚才,我和陈老师通知家长了,张真真父母说马上到。”

张怕怒了:“干什么呀?干嘛要通知家长?让张真真回家再被批评一通?”

秦校长说:“通知家长才是最正确的处理问题的方法,你不能太激动。”

张怕说:“激动?我一点都不激动。”说完跟刘悦说:“没事了,咱俩走。”

他俩离开办公室,张怕说:“中午请你吃饭。”

刘悦笑着说高,跟着问话:“张真真怎么了?”

“你怎么都别问,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张怕吩咐一句,快步回去办公室。

叫上张真真,和刘悦一起出去,找了家看起来很干净的饭店,当是安慰一下张真真。

坐下没一会儿,刚上菜呢,张真真电话响起,是她父亲打来的电话,说来到学校,问她在哪。

张真真说现在回去,被张怕叫住,接过电话说上几句话,挂断后还给张真真:“你爸现在过来。”

于是,这顿午饭多了张真真的父亲。张爸爸曾经感谢张怕,今天不在其内,听说到女儿有可能偷了别人一千块钱。为了息事宁人,张爸爸甚至打算不问究竟就把钱垫上。所以吃饭时特别尴尬,有太话想问,又只能小声、慢慢地问。

后来被张怕打断,说先吃饭,一会儿回学校说。

站在学校的角度考虑问题,秦校长做的非常对。反观张怕做的绝对是有问题。一个老师再关心孩子,也不能代替学生家长做主。

可怜的张真真这一天就没过好,早上被污蔑,中午跟老爸一直吃饭,正是努力着不尴尬。可老爸又总想问话……

很快回去学校,张爸爸直接带孩子去见校长,当着校长、也有张怕一个,当着大家的面,仔细问过一遍所有疑点。

在知道校长通知家长后,张怕就预料到这一幕的发生,有通知张真真做准备,所以这一刻的小丫头,表现还算镇定。

等解释过所有疑问,张爸爸看向张怕的眼神就不对了,自家闺女有可能喜欢这个大出十好几岁的老人家?

否则不会赶在圣诞节期间,赶着打折机会送上一条世界级大牌子的领带?

张爸爸是越疑问越想搞清楚这件事,张怕脸皮厚,只当什么都没看到,汇报完情况就打算匿了。

陈微老师得到张真真这面的全部信息,似乎确实不是她偷钱。想了想,回去监控室,从头到尾检查昨天的全部视频。

同时也通知了于琳琳家长来学校,在电话里介绍过大概情况……

查案子是一件不能着急的事情,所以两名学生回去继续上课。秦校长的意思,如果实在查不出结果,只能报警。

这是校长大人的事情,这个大半天,张怕一直在处理张真真的事情,现在终于轻松下来,记起重要事情,买礼物。

而其实,他本打算继续去旧货市场,找那个马尾巴老板打听偷车贼的线索。目前看来,必须更换今天的行动计划。

在应付过张爸爸审问的眼神、表情、语气后,赶忙跑出学校。

别人的礼物可以不用送,刘小美的礼物怎么办?

最难的是,张怕根本不知道要送什么作为礼物。刘大小姐对物质要求不高,爱好只有跳舞。

进到商场到处转到处看,实在想不出买什么礼物,模迷糊走进女装部,这半边楼层都是卖内衣。

张怕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女人大大方方的试内衣。

尽管没有脱光上身,只是掀起毛衫对着镜子比画一下,可现在是冬天啊。当全世界都是捂得密实的时候,忽然露出的一点肉可以绽放全部的性感,还有吸引力。

张怕猛地一愣,赶忙转身就走。

这地方绝对是内衣的海洋,大大小小的牌子,每个牌子霸占一块地盘。一排排衣服架整齐排列,挂出一片片不同颜色的风景。

在这片海洋中,导购员不多,多是中青年女性在其中徜徉。

张怕刚离开这片地方,忽然觉得送套内衣也许是好主意?

真的是好主意!如果你觉得自己跟女性朋友的关系其实已经很亲近,而又不知道买什么礼物是好的时候,内衣绝对是不二选择。

如果你有非分之想,内衣还有可能帮你达成目标……假如女性朋友很害羞的收下内衣,说明对你非常有好感……

想了又想,回去内衣海洋中,边走边看,也是做选择。

女人在这里买衣服,导购员可以不理会。男人不行,进来这里有色狼嫌疑,很快走过来个年轻女导购员问话:“先生,请问您是给谁买衣服?”(未完待续。)

277 还要通顺

必须得是女朋友!张怕很认真的回话,避免被认为是色狼或者变态。

“请问,您知道尺寸么?”年轻女导购微笑问话。

张怕说不知道。

导购说:“这没法买,必须有尺寸才能买到合适内衣,如果买到不合适的,严重的话会影响身体健康。”

张怕说:“身高有这么高,体重……很轻,就是最标准的芭蕾舞演员那种身材,****有一些,但不是很大,怎么说呢?我这么说你明白吧?”

女导购微笑回话:“大概明白一点,不过可以这样,您先购买,先挑款式、颜色,再选个大概尺寸的带回去,如果尺寸不合适,可以回来换,您看可以么?”

“可以可以,这个好。”张怕回道。

“那您看看选什么款式的比较好?”女导购开始介绍品牌,反正一大圈牌子。

张怕听得乱迷糊,说:“不用这么麻烦,差不多的就行。”

女导购笑问:“请问您打算购买多少价位的内衣呢?”

商场卖内衣,国际大牌子有单独的门脸。像眼前这种的黑衣海洋,价位多是在百元以上到千多块钱,差不多囊括了国内各大一线品牌、还有很多搞不懂来路的牌子,比如香港或台湾牌子,也有一些韩国、日本的牌子。

可以这么说,只要不在乎价钱,哪怕再挑剔的你,也能在这里找到一件合适、好看的内衣。

听导购问价位,张怕回话:“这个不是特别重要,主要是合适。”

女导购说:“你不知道尺寸,想买到合适衣服,只能撞大运。”

张怕说:“反正是标准的芭蕾舞演员的身材。”

经过会儿折腾,选出一套淡绿色的内衣。

通过买衣服,张怕长了个见识,内衣居然不是按套卖!上半身多钱,下本身多钱,加到一起才是一套内衣的钱。

张怕甚是好奇。明明同款同颜色的衣服,为什么一定要说是单独的商品呢?

单说价格,这套衣服不算贵。可若是说买个小裤衩就花了两百多、快三百块钱……

交过钱买好衣服,往外走的时候。发现有个很好看的白领妹子一直在盯他看,估计是好奇在做什么。

当时很想潇洒的摆个造型再离开,可到底没好意思,反是女导购一再说他是个好男人,说能帮对象买内衣。真不容易。

张怕拿了这套衣服出门,想起还有张真真和罗胜男的礼物,马上跑去隔壁女装部选了两件羽绒服。

这来去匆匆的用了一个小时,赶忙回去学校。

回去的路上分别接到龙小乐和胖子的电话,龙小乐是邀请他参加圣诞趴,欢乐一场。

胖子说是一群人凑一起喝个酒。乌龟和六子关在里面,网上主播的公司推迟开业时间,很多事情都是放下,今天当是平常聚会,大家喝点酒。

张怕都给拒了。依旧是拒绝掉。

看看时间,回去办公室凶猛干活,好在有那么几万字的存稿,修改后发上网,完成更新任务。

发文时登陆后台,收到下周的推荐消息。

如此就是连续四周获得网站推荐位,对于任何一本书来说都是非常幸运的大事情。

张怕很高兴,说明这本书在编辑那里留有一点好印象,起码一直有推荐位。

等更新了文,顺便看眼书评。原本得到推荐短信的高兴情绪瞬间消散。

早上时候,因为有几个帐号留有看不懂的评论,张怕特意把“散说”那些话顶出来并再次置顶。同时又胡说八道一大堆废话,有嘲讽自己。也有无奈的解释。

可这一个白天还没过去呢,在书评区正中间又出现了一模一样的看不懂评论。标题一样,内容一样,没有标点符号也是一样。

看着那三个字,张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是他罗嗦,一再纠结于这等无聊评论。是这等负面重复的累积出现。将伤害叠加,很容易就搞坏情绪。

正郁闷着,秦校长打来电话,问班会几点开?

张怕回话说第四节课。

秦校长让他准备好,马上下课了。

张怕应声好,结束通话。再看看电脑屏幕上的“看不懂”,想了想,索性再发一个帖子。

标题是《散说,纠正你们的阅读习惯》。

标题就很狂,内容更狂:所有看不懂的你们,知道为什么看不懂?因为你们根本没在看!你们以为这个故事和别人一样,可以成就你们的一目十行,可以成就你们一天读百万字的壮举,我正经八百、但是极不靠谱的告诉你们,那不可能!

让我狂一次吧,告诉你们,本书要慢慢看才行,慢慢看才能看懂。

我是在纠正你们的阅读习惯!

还不需要你们感谢。

所以,每一个说看不懂的你们,其实很应该看这个故事,很应该感谢我!

以上,是张大先生写出的又一个置顶贴,写好后发上去,又加分又加精的,然后关电脑去教室。

边走边琢磨,如果我语句通顺,你却看不懂,根本是你的问题!

到教室的时候正好响起上课铃,张怕走进教室,让同学们坐好,说今天有一节很特殊的班会要上,校长旁听。

有学生问是什么班会?是动员什么的?

张怕做个安静手势:“一会儿就知道了。”

秦校长很快到来,坐到窗边的教师桌前,侧着身子看张怕。

张怕拍两下黑板,一场有关于是非对错的班会开始。

说是班会,其实就是张怕自己说话,开口说主题:“云争他们五个又打架了,打的是女生,从男子汉的角度来说,不应该打,男人不能打女人;从警察和老师的角度来说,也是不应该打,尽管那几个女生在欺负另一个女生,可我们不应该以暴制暴,应该告诉老师或者报警,以教化为主,教育好她们;我现在想知道,站在你们的角度,你们会怎样做?”

“打!打死那群****。”于远忽然大声喊道。

张怕说:“打死那群****?好;还有别的意见么?”

学生们乱说一通,这帮学生果真是一一九中初三年级的败类精英,在了解事情是怎么回事以后,九成九的人都是都是同意打女人。有学生说他不在场,否则一定冲上去打爆她们。

张怕制止他们的乱喊乱叫,看秦校长一眼,再跟同学们说话:“校长很大度,说以往遇到这种事情,处分是逃不掉的,这一次他开了心肠,让我开个会批评批评你们,严重警告一下就得。”

学生们倒是无所谓,包括云争五个人,严重警告算什么批评?完全不在意。

就在学生们不在意的时候,张怕继续说话:“不过我认为,不应该批评你们,而是应该鼓励你们、表扬你们。”

听到这句话,秦校长的脸都绿了,这家伙是故意跟我做对的么?有心起来说两句话,张怕不给机会,继续自己的言论说下去:“说过云争他们五个人打女生的事情,再说另一件事,最近几天遇到件事,有人偷我的自行车,由此我知道一位德高望重的传奇人物,马志强。”

说到这里停住,转身在黑板写下马志强三个字,用粉笔点点黑板继续说:“这是一位传奇人物,不在警籍,凭自己身努力到处抓贼,因为这个事,他得罪到很多贼,得罪到帮伙。”

“他现在住院,因为帮助太多人找自行车,也确实找回了很多,在三年时间里找回五百多辆,这是怎样一个恐怖数字?”张怕说:“因为他帮忙找自行车,因为做好事,被坏人盯上,被坏人打进医院。”

“说到这里提个问题,机器猫都看过吧?我在网上看到一位牛人写的问题,很酷,现在说出来,让你们选择,让你们告诉我答案。”张怕说的很慢:“看到胖虎在欺负大熊,你有两种选择,听仔细了,是两种选择,1,帮大雄;2,帮胖虎;3,假装没看到;4,说双方都有错;现在告诉我,你们要怎样选?”

老皮举手道:“老师,你说有两种选择,可是给出了四个答案,题目错了吧?”

张怕说:“没错,一点都没错,现在让你们回想一下四个答案,记不住的写在纸上,然后再看。”

于是就真有学生拿笔拿纸记答案,也真有记不住的,互相询问答案是什么。

等大家都记好以后,张怕说:“仔细看,看我为什么说是两种选择。”

为什么是两种选择?张怕等上片刻又说:“这是位牛人,能想出这样一个问题,现在,我来揭露答案,因为你们一定想不出原因,明明给了四个答案,为什么说是两种选择?因为,后三个答案都是在帮胖虎。”

“把这句话也写纸上,自己看看是不是很有道理?”张怕说:“那就要想一想,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我们按照老师或者是警察的建议,在胖虎欺负大雄的时候,我们应该怎么做?机器猫有多少集我不知道,只知道每一集都要发生欺负与被欺负的故事。”

“反回来说云争五个人打那几个女生,那几个女生是在集体欺负一个更弱的弱女生,要抢钱要打耳光,在面对这样的欺负人的为非作歹的人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要告老师告警察,等着奇迹发生?老师会怎么说?你们说老师谁怎么说?”张怕大声问道:“警察又会怎么处理?对上一群未成年人的斗殴事件。”(未完待续。)

278 字数不能太多

于远起立回话:“还用问?肯定是向着学习好的同学,大雄学习不好,那就倒霉呗。”

张怕冲他做个坐下的手势:“不能说你回答错了,但是我想讲什么?我想讲的是,其实,老师说什么不重要,警察怎么做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是你们自己,你们要知道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从老师的角度来说,我应该批评云争他们;可站在你们的角度考虑,这件事情没有做错,人活着,就该锄强扶弱,这是慈善的核心,是所有善良的最终表现方式。”

说完这句话,张怕看向秦校长:“我一直挺佩服你,我能当这个老师,不是因为你给的高工资,而是你一直在为学生考虑,我做不到你那么伟大,管不到那许多别人,但班里这些人总要管住。”

又面对学生说话:“十八班的所有学生,你们要记住,在这一年的这一天,在圣诞节……是平安夜是吧?在这一年的平安夜这一天,你们的老师给你们上过一堂特别没有营养没有意义的课,但是!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记住,你们要记住一个数字,119318,这是不论多久以后,都不能改变的同学情谊。”

说着话,拿出手机:“世界这么大,人这么多,只有你们能成为同学,这是你们的缘分,只有我能在这个时候成为你们的班主任,这是我们的缘分,所以,我感谢你们。”

“为了纪念这次缘分,今天班会,我想额外加个活动。”张怕低头摆弄下手机,再抬头说话:“今天班会的主题内容就是刚才那些话,你们要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应该做的,找到好的一面,去做并坚持下去,这是我对你们的期望。现在呢,班会即将结束,临时增加个环节。”

把手机调到录象模式,走到秦校长面前笑着说:“你是老大。先发言。”

秦校长一直板着脸:“说什么?”

“说未来,说你的未来,也说孩子们的未来,又或是我的未来。”张怕说的很认真。

秦校长说:“你先说,我学一下。”

张怕说好。转过手机照自己:“我是119318的老大,这是我们的班级,我们一共……郁闷个天的,咱班到底多少人?”

这句话说出来,学生们轰的就笑了。

张怕咳嗽一声:“都闭嘴,严肃点,录象呢……不然重录?”

“不要!”学生们大喊道。

张怕大喊道:“不要就不要,喊这么大声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们了。”

学生们就又是笑。

张怕清下嗓子:“继续录,我的未来……我的未来要有大房子……呀,这个已经有了。我的未来要有豪车……”

老皮在下面喊:“你已经有了黑酷。”

张怕瞪他一眼:“严肃知道么?严肃!”再对着手机说:“我的未来,我的未来要有大游艇……好吧,这些其实都不重要,我的未来是成为名人,写手中的名人,希望许多年以后回头看,我能成功,能说一句没白活这一次。”

说到这里,张怕把手机举到秦校长面前:“该你了。”

秦校长笑着说:“我的未来,能想到的就是学生们顺利毕业。顺利工作,顺利结婚,没了。”

张怕说:“不够。”

秦校长说:“没什么够不够的,如果未来有一天。你们能看到这个视频,那时候的我应该不在了,说再多不过是一个虚假影象……不过,我很喜欢你们的张怕张老师,我觉得,他想做的事情。一定都能成功。”

张怕笑着说谢谢,拿手机走到秦校长前面第一位同学:“该你的。”说完又冲学生们大声说:“他说完以后,我要回去讲台,你们一个接一个排队过来,要站过来就开始说,不能耽误时间,我怕手机内存不够,如果不够的话……你赶紧说。”冲那学生说道。

那学生摆出个剪刀手,大声喊道:“我叫刘爱林,我爸姓刘,我妈姓林,我爸爱我妈,我的未来一定要像我爸一样找个我妈一样的老婆,OVER。”

张怕急忙问话:“事业呢?你未来没有事业?”

“事业?”刘爱林想了下说:“能活下去就行,我爸说就我这德行,不打光棍就是人生赢家……”

后面还想说,张怕拿手机回去讲台,让下一个同学过来说,又喊老皮上来:“你负责拍。”

安排好工作,张怕去找秦校长说话:“老大,这班会行不?”

“行不行都开完了。”秦校长说:“我知道你是好意,可万一这些孩子一激动做岔了事,有可能出大问题……出去说。”

讲台那里聚着许多学生,一个还没说完,另一个就挤进来,跟张怕录象时的情况完全不同。同学们很放松、很自在,尽是胡说八道,却也尽是欢笑喜乐。

他们动静太大,影响校长说话,拽张怕出去后,关上教室门。秦校长继续说:“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教他们懂得守纪律才对,不可能谁都是罗宾汉,万一按你说的去做,出了事情怎么办?”

张怕回道:“即便出了事,可也要分是什么原因,偷窃抢劫出事是混蛋,见义勇为出事是英雄,哪怕失手关进监狱,那也是壮举;我承认我说的这些东西不太适合宣扬,更不应该教给孩子们,可对上十八班的学生还真就得这样做,反正他们都是要打架、都是要闹事,为什么不往好的方向引导?万一激发出他们的正义心,也算是教好一个学生,你说呢?”

秦校长想想说道:“我说不过你。”

张怕说:“那就不说,不过,你怎么还没退休?张成功副校长呢?几天没见人了。”说完一惊:“老大,该不是又被你踢走了吧?”

秦校长瞪眼道:“少胡说八道!”说完那是转身就走。

张怕大声喊:“老大,你是不是做贼心虚啊?”

秦校长没回话,很快走掉。

张怕在走廊多站一会儿,听到放学铃响起,才走进教室。

刚进教室,老皮举着手机喊:“老师,电话。”

张怕接过看,是刘小美,赶忙拿出教室接通:“领导,请指示……刚放学,走廊全是学生……等会儿打给你……你在学校门口?好,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走进教室,看见刘悦站在讲台上,举着自己的手机接着录,也有别的学生在录,不过主镜头是刘悦那里,同学们一个接一个的上去说未来。

张怕看了眼,出门去张真真的班级。

刚放学,小丫头低着头走出教室,虽然没有同学们的指指点点,总会有人目送她离开。

张怕赶忙追上:“嘿。”

见到是他,张真真很高兴,问:“找我有事情?”

张怕说:“你来办公室一下。”

他买回礼物,罗胜男同志已经提前下班,衣服就放在她床上。还一件要赶紧送出去,明天周六,小丫头休息。

张真真说声好,跟张怕回办公室。

等接到张怕给她的礼物,小丫头笑着说谢谢,谢谢了很多次。

张怕问:“谁来接你?”

“我爸。”张真真小声回道。

中午时候,张真真父亲来学校见老师,因为张真真涉嫌偷窃,且又送给张怕很昂贵的礼物,张爸爸十分不高兴,看张怕的眼神都不对。

张怕知道张爸爸的想法,不过这种事情没法解释,所以什么都不说。现在送了礼物,跟张真真说:“赶紧回家吧,我收拾一下,还得回班级。”

张真真说谢谢老师,鞠个躬离开。

张怕关闭电脑,收拾妥当、锁门后,拿着礼物袋下楼。

教室里,学生们还在胡闹,张怕进来后,他们稍稍收敛一点,又用去二十多分钟才算录制完毕。张怕跟刘悦说:“视频发给我,等明天,我把我的也发给你,多保存几个,写上二十年以后看……”说着停顿片刻,笑了下继续道:“希望二十年以后,你们还能记起有这个视频。”

冲学生大喊一声放学,转身往外走。

刘小美穿的特别严实,帽子是自带口罩那种,罩住面容,加上庞大的长羽绒服,遮掩住整个人。可也奇怪了,明明是完全看不到身材的装扮,却被她穿出一种美丽。

张怕快步走出来:“等急了吧?”

“不急,知道你有事情。”刘小美说:“我对自己有信心,我站在这里,如果不是有事情缠身,你早跑出来了。”

张怕说:“好吧,你的信心确实有信心。”

“什么怪话?”刘小美递过来一个包:“圣诞节礼物。”

张怕把手里的礼物袋递过去:“你也节日快乐。”

身后忽然响起刘悦的声音:“老师,这大庭广众的、还是在校门口,你这样秀恩爱合适么?”

于远跟出来说:“就是就是,简直是虐杀单身狗。”

“虐杀?我想揍死你。”张怕瞪眼道。

于远贼皮实,完全无所惧:“当着师娘的面,你不得温柔温柔?总这么暴力,万一师娘不要你怎么办?”

张怕说:“你要是再不滚蛋,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温柔。”

“这就是强权的害处,所以我们要民主。”于大胖子终于走开。(未完待续。)

279 断句也要准确

刘小美挽住张怕:“骑车子么?”

“不骑了。”张怕说:“我连电脑都没带。”

刘小美说:“先吃饭。”带着他往前面走。

全世界一样,只要是节日,饭店就不愁客人。俩人走出很远找到家家常菜馆,门上贴个圣诞老人,窗户上贴着雪花和庆祝圣诞的英文字母。

小饭店环境嘈杂,人一多就显得特别闹,说话要大声才行。

俩人坐散台,巧的是,周围几桌要么都是男客人要么都是女客人,男女共桌只有他们俩。

张怕小声说:“这世界单身的人实在太多,咱们千万不能像他们那么俗,那是不思进取。”

刘小美就笑:“原来你以前一直很奋发向上。”

奋发向上的意思是一直有女人陪伴,张怕马上接话:“不能!没有!绝对不能!绝对没有!我以前也是和他们一样的不思进取。”跟着又说:“和你说话得时刻注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自己掉坑里。”

刘小美笑道:“我又没逼你说,是你自己喜欢胡说。”

张怕马上换话题:“这大冷天的,还要你跑过来,你看我也买好礼物,本想着下班过去找你。”

刘小美说:“你下班晚,等你过去几点了?我过来,咱俩可以多呆一会儿,你再送我回家,多方便。”

张怕刚想说话,电话响起,是胖子,喊他一定过去喝酒,大家都在,你不能缺席。

张怕还没回话呢,又一个电话打进来,屏幕上是龙小乐的号码,显然也是喊他去玩。

先回了胖子的电话,又回了龙小乐的电话,都是说忙。再见。

等他放下手机,刘小美笑道:“我这是耽误了你的快乐。”

张怕正色道:“哪能?陪好你才我这一辈子最该做的事情。”很奇怪地,说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想起宫主,应该在和男朋友约会吧?

刘小美说:“找你说件正事。省台发邀请,说是请我参加联欢晚会,我不太想去,可总觉得不去又不好,你说呢?”

张怕想了下问道:“你是不是担心参加过这一次晚会。别的晚会也会找上门?”

刘小美说:“有一点这个原因,不过主要还是觉得喜庆的时候,我上去穿个芭蕾服的小裙子,有点感觉不对。”

张怕笑道:“那怎么办?不跳芭蕾舞?”

“我最大的成就是芭蕾舞,如果不跳,省台也许就不邀请我了。”刘小美说:“我在外面得到的一些奖,都是跟芭蕾舞有关。”

她说的很谦虚,所谓的外面是指国际舞蹈界。刘小美确实很牛,别的不提,单说做老师。有舞蹈学校发信邀请她过去,她不愿意出国,给推了。

让刘小美尴尬的是,除去舞蹈圈,老百姓对她所知不多。她不像别的艺术明星有人支持、有团队炒做,知名度实在有限。

不说全国百姓那么大范围,单说她任职的舞蹈学院,除去舞蹈班学生,别的学生对她的认知,多是漂亮美丽性感身材好……

张怕想了下问话:“是独舞?”

“这个还没谈。晚会有晚会的安排,首先是大明星,再是有教育意义的节目,舞蹈节目必须有。但是具体内容还没定,如果我答应上节目,然后才是试着沟通。”刘小美说:“上卫视的春晚,等于是全国直播,肯联系我已经是很给面子。”

张怕说:“咱不需要它给面子。”

刘小美笑道:“是啊是啊,咱是谁?咱是天底下最美丽最帅气的美女帅哥组合。”

张怕问:“为什么不是帅哥美女组合?”

“因为我比你好看。”刘小美笑着回话。

“是的。你说的很对。”

饭后,张怕说去看电影,刘小美说:“咱能不能不做那么俗的事情。”

“不然做什么?”张怕问。

刘小美说:“跟我研究研究晚会跳舞的事情吧。”

是了,吃一顿饭也没定下来这件事。

不论任何事情,张怕向来以刘小美的意见为主。可关于上春晚跳舞的这件事……刘小美跟别人不同,大多数人上春晚是为了博关注,要证明给别人看,我一直活跃在娱乐圈最前线,我行情一直很好。

刘小美不同,她在最红最火的时候悄然隐退,回到家乡找个学校当老师。

这是根本上的性质不同,加上小饭店的环境太闹,俩人说了一会儿就换话题。此时从饭店出来,刘小美再次提及这个话题,说明感到为难,不知道怎么选择。

省台邀请跟别的电视台发邀请的性质不同,如果是央视春晚,性质更是不同!

原因其实就一个,刘小美不是自己一个人,她要在音乐学院当老师。

平时各种麻烦事情能推就推了,没人会挑毛病。可现在是上全国直播的春晚,她得适当考虑下院领导的想法,毕竟是人家给你饭碗。

有个必须面对的现实是,哪怕你是个神仙,只要生活在俗世中,就得考虑人情关系。

张怕拎着礼物问话:“走路?还是打车?”

“你冷么?”刘小美问。

张怕说:“我怕你冷。”

“我不冷。”刘小美挽住张怕:“去锦湖公园?”

啊?张怕愣了下:“去那干嘛?”

刘小美笑道:“你是不是不知道在哪?”

张怕回话:“还真知道。”

“知道就去看看,我小时侯去滑过冰,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冻结实?”

张怕回话:“滑冰?根本没冻实,我怕你去了变成游泳。”

刘小美说:“恩,今年冬天不算很冷。”说着问话:“那去不去?”

“你要想去那就去,我是坚决听从领导吩咐。”

刘小美想了下说:“不去了,去我母校看看。”带张怕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说不远,很快能到。

张怕左右看看:“是不冷,好象风都没了。”

刘小美说:“还说白色圣诞节呢,到现在都没下雪。”

俩人边走边唠,很快说回春晚跳舞的事情,张怕说:“先答应下来,等着电视台那面安排,起码得给个节目方向吧,总不能咱想跳什么就跳什么,到时候如果发现问题,再想办法退出来就是。”

刘小美说好。

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来到一处校园附近。大门紧锁,校园内倒是亮着几盏灯。隔街站着,刘小美说:“我就是从这里,走上了我的舞蹈之路。”

张怕说:“要不是手里有东西,我一定鼓掌。”

刘小美哈哈一笑:“走吧。”

这处校园是幼儿园,这么多年坚持着没拆,必须说一声很牛!

离开幼儿园,张怕问:“冷么?”

“不冷。”刘小美忽然说道:“如果上省春晚的话,不如试试申请下央视春晚?”

张怕笑道:“想法是好的,不过基本不可能了,除非发生意外。”

刘小美说:“是啊,时间早过了,除非是节目组现在给我发邀请。”

春晚的筹备从来是一个漫长过程,有很多以春晚为生的著名艺术家们,常常是夏天没过,已经在考虑冬天大年夜的节目。

节目组的筹备虽然不能像某些艺术家那么早,却也是要提前两到三个月做准备。

定下参加晚会的事情,俩人又走上一会儿,刘小美说:“元旦去我家吃饭,我妈说好久没见你了。”

张怕恩了一声说好。

刘小美又说:“干脆今天就去吧,去我家拆礼物。”伸手拦车。

张怕小声说:“我送你回家,拆礼物就不用了吧。”

刘小美哈哈一笑:“坦白吧,到底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

张怕说:“不能剧透。”

刘小美哼上一声:“反正我要回家,你要是不想跟我多呆一会儿,那就不用上楼。”

张怕问:“是回家还是宿舍?”

刘小美说回家,又说起件事:“明天的舞蹈课停了,还有元旦的也停了,大家都要过节。”

张怕说:“不是不去啊,实在是……去宿舍的话,我就去。”

“你什么居心?哼。”刘小美说:“明天学生放假还让我回学校,是让我一个人呆着么?”

张怕赶忙说:“大侠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

“哼。”刘小美看眼时间,说回家吧,你和我不一样,明天还上课。跟着又说:“别总是这么熬自己,抽空也得偷几次懒。”

刘小美从来是想到就要做到,于是,这个圣诞节最后的节目是张怕送她回家。

大晚上的,张怕实在不好意思上楼打扰两位老人家,在楼下跟刘小美道别,坐出租车回家。

到家一看时间,十点钟,很多人的圣诞节目才刚刚开始,比如龙小乐那些人。

张怕下车回家,发现灯光明亮,有欢闹声音传出,进门看,盛扬、罗成才、刘悦、涂英都在,一群人席地而坐,把小小房间聚的暖意融融。

见张怕回来,学生们起立打招呼,喊他过来喝酒。

张怕说不喝,却是遭到刘悦调戏:“老师,这大过节的,怎么这么早回来?应该在外面开房才对。”

张怕说:“你去开吧。”

刘悦哼上一声:“当我没开过啊。”

张怕瞬间不知道如何接话,灰溜溜回去自己房间。

刚把礼物放下,一群猴子就进来了,给他送礼物。刘悦拎了个特别大的袋子往他面前一放:“送你的,不用谢了。”说完出门。

云争送过来一个大盒子,说是他们五个人一起送的礼物。(未完待续。)

280 真挺难的

有礼物就不错。不说老皮五个猴子,只刘悦能圈着几个人送礼物,说明他这个老师没白当。

正拆包装,刘小美打过来电话:“恩,这份礼物我很喜欢,尺寸合适,样式、颜色都不错,以后我的内衣由你买了。”

张怕惊讶的“啊”了一声:“可我不记得尺寸。”

刘小美问:“刚买的就忘了尺寸?”

“不是忘,是根本没记,我都打算不合适去换了。”张怕说道。

“猪。”刘小美挂断电话。

张怕继续看礼物,都拆开以后发现神了,刘悦送了件特别帅气的黑色大衣,老皮五个人凑钱买了双皮鞋,张真真送领带,罗胜男送衬衫,刘小美送了一套袖扣、领扣,加条皮带。

最贵的是刘悦的礼物,最精致好看的是刘小美的礼物,相比较,五个猴子和罗胜男的礼物有些普通。

不过大家好象约好了一样,这要是打扮出去一定很拉风。

我们的张老师很高兴,像小学生写日记那样找出个笔记本,在上面写年月日,下面一句话:收了好多好看的礼物,今天真是有意义的一天。

这家伙在日记里连谁送的礼物都不舍得写,实在是……

张大先生满足了,把本子随手一丢,倒床上睡觉。至于涂英和刘悦还在隔壁屋喝酒……谁?你说谁?呼呼呼……

第二天早上起来,出去洗脸的时候直接惊住,刘悦居然没走?正弯着腰洗脸。

张怕赶忙回屋里看,还好还好,所有人都在,一群人挤着打地铺,好多好多的啤酒瓶子收拾在一旁。

进屋挨个儿拍巴掌:“起来起来起来,太阳晒屁股了。”

罗成才迷糊着睁眼,看眼窗户回话:“老大,哪有太阳啊?”

不知道是阴天还是霾。反正灰蒙蒙的天很没有精神头。

一群人呼隆呼隆起床,呼隆呼隆洗脸,呼隆呼隆出门,呼隆呼隆找地方吃早饭。

看着他们没睡够的样子。张怕语重心长的进行批评教育:“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你们是祖国的花骨朵,虽然长歪了,但残花也是花,你们不要气馁,记住了。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一定把酒留住,等老师第二天检查,毕竟我还没喝。”

没人接话茬,一堆毛猴子很认命地吃饭兼挨训。

然后就是上学呗,路上接到宁长春电话:“带两千块钱过来。”

张怕大惊:“老大,你这是公然索贿。”

“索你个脑袋,你的好兄弟们打群架,赶紧来交罚款。”宁长春没好气说道:“大过节的也不让我舒服了,今天周六啊!你们是不是要造反?”

张怕很认真的进行反驳:“一。那个节不是咱的,你身为一个共产党员怎么可以庆祝西方这种无聊腐败的节日?二,我有好兄弟么?我是独生子,你一定听错了。”

宁长春没好气说话:“废什么话?是胖子他们,赶紧来。”

“报告领导,我不认识胖子。”张怕大声说话。

宁长春鄙视道:“行啊,爱来不来。”挂上电话。

张怕一声叹息,问刘悦:“有钱没?”

“要多少?”

“有个一千七、八的就行。”张怕回道。

“那没有,你不用看他们,昨天买酒都是找我拿的钱。”见张怕的目光转到老皮、罗成才几个猴子的身上。刘悦抢先说话。

张怕说:“那你们走吧,我有事。”

老皮问:“要不要帮忙?”

张怕看他一眼:“圣诞节快乐。”转身去找银行。

刘悦笑道:“老师真哏儿。”

“这是有病,得治。”老皮说上一句,撺掇刘悦:“打车吧。刚才哥在,没好意思说。”

“我去,你还有不好意思的事?”大牛揭发道。

老皮说:“严肃点儿,咱这是探讨怎么上学的重要事情。”

刘悦拿出钱包看眼:“不行,还是走着去吧,我要减肥。是吧才才?”

罗成才木着脸不接话,老皮在一旁哈哈大笑:“姓罗的,我瞧不起你,你就不能回应一下么?”

罗成才说:“好啊,咱俩单挑。”

“靠,去死。”老皮回上一句。

另一边,张怕找银行取了钱,打车去派出所。

周六休息,可怜的宁大所长很郁闷坐在办公室里。张怕在楼下打电话,宁长春很快出现,一见面就说:“过去办手续。”

张怕说:“不用见?”

“见什么见?交钱走人。”宁长春说:“这是罚款,你们之间的事自己谈去。”

张怕说:“我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出去自己问。”宁长春说:“你说说你说说,乌龟和老六还关着呢,他们又进来了,都是要疯是不是?就不能省点心?”

这句话很快被张怕送给胖子他们,共十三个人,见到张怕后,胖子有些吃惊:“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们出来。”张怕说:“走吧。”

胖子问:“花了多少钱?”

张怕说:“没几个,你们是怎么回事?乌龟和六子还关着,你们又进来了,要疯是不是?就不能安分点儿?”

胖子说:“你不知道。”跟着又说:“是谁给你打的电话?这事我们要死磕,怎么就给放出来了?”

张怕笑道:“放你们出来还不对了?”

“我们不想出来!凭什么啊,我靠,他们一群人……对了,他们人呢?”胖子问。

张怕说:“我是谁都没见到。”

胖子琢磨琢磨:“靠。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怕说:“你们慢慢算,我上班了。”

胖子问:“多少钱?一会儿给你。”

张怕说:“你们又不是没钱,耗在里面干嘛啊?”仔细看看一群人,没有头破血流的就算万幸,摆摆手说声再见,第一个离开。

他想走,后面窜出个脖子上有文身的小青年,骂道:“草,你谁啊?胖哥跟你说话,不知道啊?”

张怕有点迷糊,回头看眼,问胖子:“这是哪位高人?”

胖子过去就是一脚:“一边儿玩去。”又跟张怕说:“那谁他弟弟……”说着话回头找人:“我靠,老孟呢?”

张怕笑问:“这是老孟的弟弟?行,有前途,跟老孟一样虎。”说完转身离开。

胖子这些人惹的事情不用管,这帮家伙比抹油的耗子还难抓,十几二十年的打架生涯,不是跟对头斗智斗勇,就是跟警察斗智斗勇,实在找不到对手,就在幸福里斗智斗勇。指望他们吃亏,三个字,不容易。

去派出所扎一头,回去学校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快下了。进办公室看到罗胜男在试穿羽绒服,好奇问话:“你怎么来了?”

“周六不能来么?”罗胜男摆个姿势问:“好看么?”

张怕假装不明白,笑问:“又买衣服了?”

罗胜男愣了一下:“不是你送我的?”

“送你衣服?为什么啊?”张怕很认真的说:“我不知道。”

罗胜男有些不明白,有些郁闷的脱衣服:“在我床上放着,不是你的?”

张怕以更认真的语气说道:“不是我的,是我送给你的。”

罗胜男刚把衣服脱下来,听到这话,大喊一声:“好啊,敢戏弄姐姐。”

张怕笑道:“挺好看的。”

“那是,姐姐是衣服架子。”罗胜男说:“谢了啊。”

“礼尚往来。”张怕回上一句,去开笔记本电脑,接上数据线,把手机的录象传进去,再接上U盘,多做个备份。

下节语文课,张怕带电脑进教室,让刘悦把她拍摄的视频传进电脑,同样多做一份拷贝。刘悦说:“我一会儿买U盘,帮我拷一份。”

张怕恩了一声,对着学生说话:“李英雄,我不管你想要做什么,做事情之前一定要想想欠我的一万块钱。”

李英雄很郁闷很小声的应声知道了。

对上这么一群猴子,张怕实在是不得不一再提醒。他担心李英雄为了照顾小满而闹出什么事情,万一不可收拾怎么办?

周六下午放假,学生们上课时就在琢磨下午去哪玩,好大一个圣诞节,管你天管你地,有节日先过了再说。

张怕懒得理会,对上这么一帮祖宗,你就是再好的脾气也给磨没了。在张老师如今的要求中,只要不偷不抢不欺负别人不闹事不进派出所,那就是一帆风顺的十八班。

放学后,任凭学生们去折腾,他饭都没吃,蹬自行车去了旧货市场。

扎着马尾巴的老板见到他,郁闷道:“你怎么又来了?”

“什么话?顾客是上帝,我是你的上帝,知道不?”张怕推着自行车很骄傲的站在他面前说话。

马尾男无奈道:“上帝,有什么吩咐?”

“聊聊呗。”张怕微笑说话。

“不聊,我每一天都是要工作的,我是有繁重工作任务的,我要赚钱要养家糊口,要为伟大的社会主义事业添砖加瓦,要努力建设四个现代化,要做……我说,你怎么不拦着我?”马尾男说:“让我一个人在这背诵政治书,你好意思啊?”

张怕说:“瞧你这话说的,我正打算拿手机录音,录下来回家好好学习,这都是知识,学会了都是我的啊。”

“那你慢慢学,我干活了。”马尾男想走。

“别啊,你看啊,我其实就是想知道一个人名一个电话号码,你就说了能咋的?”(未完待续。)

281 每次要看前文

马尾男急道:“能咋的?那是我的货源,你断了我货源就是断了我买卖,断了我买卖还想跟我好好聊天?滚你的蛋去吧。”

张怕凑过去小声说:“万一是贼赃呢?被警察抓到可是大罪。”

“关我屁事?”马尾男说:“爱抓不抓,你当警察没抓过我?草。”

张怕惊讶一小下:“呀,还是前辈呢。”

“少扯这个,我跟你说,现在这社会谁还管你是不是贼赃?你信不信?我现在大喊一声是来路不正的玩意,低价处理,都用不上一个小时,这一堆车子全能卖出去。”马尾男说。

张怕说:“那你喊啊。”

“大哥,别捣乱了成不?我说的是在街边,卖了货就能跑,我这有根据地,什么什么都得小心。”马尾男说:“真的,大侠,你放过我吧,我折腾不起啊。”

张怕说:“不许妄自菲薄,我还是很好看你的。”

马尾男刚想说话,边上走过来个大娘,笑着说:“又练习呢?加油!我看好你们。”

什么情况这是?张怕回头看,赶忙笑着说话:“大娘,又来买菜啊。”

大娘很不高兴:“小伙子,你见过来旧货市场买菜的?”

张怕嘿嘿一笑:“说吐噜嘴了,嘿嘿,对不住啊。”

大娘很包容:“没事,你们好好练,就上那个郭胖子主持的节目,拿第一,加油。”

张怕看向马尾男:“看见没,咱俩这就有粉丝了。”

马尾男是无奈的无语:“大哥,咱俩换位置思考一下,你得体谅我吧?”

张怕说:“恩,可以体谅。”

“还是的啊,假如说我是你朋友,你忍心这么坑朋友么?”

张怕说:“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就忍心了?”

“为什么?”马尾男赶忙问话。

“因为我一向只坑朋友,别人不理我,坑不到。”张怕说的很认真。

在动画片里,这个时候的马尾男的下巴应该是掉到地上……马尾男琢磨琢磨:“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什么,就算一普通人,你不能这么对我吧?都是混口饭吃,谁活着都不容易……”

张怕忽然喊道:“停。”

马尾男问:“又怎么了?”

张怕想想说道:“不科学啊,你今天的态度很不对,跟前天完全不同,咋整的有点低声下气的感觉呢?”

马尾男说:“不是有点感觉,是老子就是在低声下气。”

张怕想想说道:“你继续。”

“继续个毛啊。”马尾男说:“你再捣乱,我可报警了,告诉你,我是纳税人,受国家法律保护的。”

听到这句话,张怕思考好一会儿问道:“你纳了税,法律就真保护你了?”

马尾男被问住,两张嘴皮子是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的,叹口气说道:“刚才聊什么来着?”

张怕说:“没聊啊,就是问……其实是在难为你。”

“同志,你真是好同志,你说的太对了……”话说一半停住,只见马尾男嗖得一下站到张怕前面,笑脸问一个少年:“帅哥,买车?”

少年说:“有没有那种骑起来不累的自行车?”

张怕接话说:“有,一点都不累,还可以飙车。”

“真的?”少年问。

张怕回话:“必须是真的,不过你说的那个叫摩托。”

少年很不满地看他一眼,走去下一家车摊。

马尾男很怒,转向张怕说:“大哥,你这样就不对了,咱俩聊天归聊天,你不能打扰我做生意。”

张怕说:“我也知道是为难你,可我憋了一肚子气,总得找个地方放出去,你让我换位思考,那你也站我位置思考一下呗,刚在你这花一万七买辆自行车,回去没骑几天,郁闷个天的,差点丢了,一会儿工夫被偷两次,你得让我有个出气的地方啊。”

马尾男说:“你这就不科学了,你看啊……对了,你看电影不?盗版的,不用进电影院。”

张怕大声呵斥道:“胡说!看电影怎么能不进电影院?怎么能看盗版的,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马尾男小声说:“没有记者。”

张怕哦了一声:“入戏太深,你接着说。”

马尾男说:“你不是买了一辆特别豪华的自行车么?从那之后我就在琢磨,要怎么才能提升车辆的品质,想啊想的,你看,我头发都想长了。”

张怕说:“是比上次见长了点,可见你用心了。”

马尾男说:“就是啊,你是上帝来着,我得服务好上帝,就琢磨着要怎么才能给你更好的服务,幸亏你今天来了。”

张怕说:“你这是想出来了?”

“必须的啊!”马尾男说:“你看你那车,简直是全功能超豪华无敌配置,可是吧,美中不足的是,你只能独乐乐,不能众乐乐?”

张怕特别配合:“怎么众乐乐?”

“给你加个投影机,以后随便你走去哪里,拉块白布就是电影院,无时无地尽情享受高科技为你带来的快乐。”马尾男说:“放心,我不赚你钱,就咱俩这关系。”

张怕点头:“咱俩关系是不错。”

“必须的啊。”马尾男说:“加配一个投影机,咱弄个三千流明以上的那家伙,就是大白天也照样看电影。”

“流明是什么玩意?”张怕问。

“流明……”马尾男说:“反正你就知道是好东西,数值越大越好,正好你还配有大容量电池,这家伙,再弄个移动4G网,天啊,不要太爽好不好?给你说,要不是我太忙,绝对给自己弄一辆这样的车子。”

张怕眨巴眨巴眼睛:“咱俩关系好吧?”

“好,必须的。”马尾男回道。

张怕说:“朋友就该互相照顾,对吧?”

“对,必须的。”马尾男拍着胸脯说:“放心,绝对不赚你钱。”

张怕说:“瞧你这话说的,什么赚钱不赚钱的,你看啊,我有个想法,你听听是不是有道理。”

“你说。”马尾男说道。

张怕说:“首先,我这车子是好东西吧?”

“必须的好!绝对的好!”马尾男马上回话。

“因为太好,你都想有一辆了是不是?”

“是啊,我是真想有。”马尾男说道。

“那这样,我把车子让给你了。”张怕说:“咱俩关系这么好,我决定吃点亏把车子让给你,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不!我不用你感谢,咱俩这关系,你要感谢我就是瞧不起我,我也知道你一定会给钱,我要是不让你给钱就是瞧不起你,那什么,少给点吧,一万。”

“一万?”马尾男有点反应不过来。

张怕说:“是啊,我从你手里一万七请回来的,现在一万折给你,够意思吧?”

“够是够意思,你不是亏大了么?”马尾男还是有点没想明白,好象什么地方不对。

张怕说:“亏什么亏,咱俩这关系,我认亏!”说着话把车子往前一推:“点钱吧,一万。”

“不对啊。”马尾男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又眨巴眨巴,仔细看眼车子,问张怕:“你这一下就亏七千啊。”

“咱俩这关系说什么亏不亏的?那不是骂人么?”张怕说:“告诉你,不可以这么说!”

马尾男想啊想的,忽然想起来了:“我靠,电脑呢?没有电脑你卖我一万,里外里都是我亏啊!幸亏我够机智够聪明。”

张怕看眼自行车:“呀,我说呢,电脑怎么没了?”

马尾男脸色沉下来:“哥们,拿我逗闷子啊?”

张怕嘿嘿一笑:“大过节的,大过节的,不要动怒,咱好好聊聊。”

“聊你个屁股。”马尾男说:“赶紧走,别影响我做生意。”

张怕说:“你不能这样,刚才不聊的挺好么?”

“刚才是刚才!差点被你骗了!”马尾男说:“赶紧走,不走报警。”

“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友谊的小船……”

马尾男抢话道:“谁跟你友谊的小船?你就友谊的航空母舰,我也给它弄沉了!”

张怕嘿嘿笑了一声:“别弄沉,捐献给国家。”

“赶紧滚蛋,别逼老子发火!”马尾男不谈生意了。

张怕叹口气:“唉,还是低估了你的智商,我以为我天衣无缝的计划能忽悠到你,不想还是被识破了。”

马尾男自得道:“那是,我做这行多少年了。”

张怕说:“咱这样,咱俩也算不吵不相识,我买你说的那个投影机……”话说一半停住,琢磨一下问话:“不对啊,你是不是打着卖自行车的名头推销家用电器啊?”

马尾男郁闷道:“你能不能有点正型?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跟我这浪费时间。”

张怕接着刚才的话题说:“按你说的,那个投影机,我买了,我买了行不行?”

“你买?我还不卖了呢!我这是自行车铺,不是电器商城。”马尾男转身进店:“您呢,爱哪哪去,再见,再也不见。”

张怕大喊一声站住,摆出个座山雕的架势:“小子(zei),今天把话放这儿……”

话没说完,市场口方向呼啦呼啦走进来大堆制服同志,有人喊:“草,城管又来了,赶紧往回收拾东西。”

城管一到,四方拜服,大多商贩都有占道经营的习惯,稍稍往外一点,就是扩大了商铺面积,此时赶忙往回收东西。(未完待续。)

282 总不能前后不搭

马尾男的自行车有点多,冲张怕说:“帮我收,我卖你投影机。”怕张怕不同意,大声喊:“绝对成本价给你。”

张怕说:“我买了没用啊。”

“你去死。”马尾男不再说话,专心搬车。从屋里跑出个女孩帮忙推车。

张怕笑嘻嘻帮忙。

一阵忙活,城管大部队杀到,左右检查一番……

张怕正跟马尾男套近乎:“帅哥,你看我够意思吧,你也够意思一次呗。”

马尾男拿出盒烟递过来:“真不是不够意思,是你这个意思不敢够啊,够了要倒霉的。”

张怕说:“不会抽烟。”跟着问:“咋会倒霉呢?”

“你别不信邪……诶,你的车。”马尾男喊道。

张怕回头一看,见一城管搬他的车往路边走,那地方停着城管的半截子货车。赶忙大喊一声:“站住!”

声音巨大,城管吓一跳,转头骂道:“你要死啊。”

“大哥,那是我的车,你也搬?”

“你的车?”城管看看自行车:“怎么这么新?”

“车新也不行?”张怕急忙跑过来,先把锁锁上,再拿钥匙打开:“看见没师傅?真是我的车。”

“这样啊,以后注意点儿。”那城管放下车,追着大部队过去。

张怕挠挠头:“我这该注意什么呢?”

回去跟马尾男说话:“你们这儿怎么是城管直接动手?市场的人呢?”

“别提了,提起来都是泪。”马尾男又一次递过来香烟。

张怕说:“大哥,你健忘啊?我不抽烟。”

“哦,习惯了。”马尾男收起烟,站在道边看热闹。

城管来去如风,看过这片地方,转身上车,朝下一个地方进发。

旧货市场这里,大家再慢慢地一点点往外搬东西,简单说就是,形式主义的检查,没有一点用处。

有关于市容市貌、占道经营这种事儿,还真不能怪城管,实在是国人的劣根性,大家都怕吃亏,都想多占点便宜,如此一来,你一点我一点的,街道就满了。

当然,旧货市场也有部分原因,明明规划好的在市场里面经营。可为了多收租金,市场管理者把临街这面屋子纷纷开出门户,变成临街门市,租金翻好几倍的翻。

往外搬的时候,张怕没有帮忙,跟着马尾男研究进货渠道:“跟你说,我也打算搞这么个店铺,你把上家告诉我,有钱大家一起赚,放心,我不在这里跟你抢生意,我去幸福里那面开店。”

马尾男笑道:“你当我傻啊?”

张怕恩了一声:“多么希望你能傻一点。”

在旧货市场磨蹭半天,啥消息都没得到,总不能按住马尾男就是揍吧。

又过会儿,马尾男继续推销投影机,说电影院用的其实就是这玩意,咱自己用,买个三千流明以上的,大白天都不用挡窗帘、就能看得那么清晰。

张怕又问一遍流明是什么。

马尾男说:“不用管是什么,反正是好东西,我告诉你啊,买这玩意要考虑灯泡寿命。”

张怕很惊讶:“还要开灯看?”

“什么开灯看?”马尾男有点迷糊。

“你不是说要考虑灯泡寿命。”张怕顿了下问:“使用日光灯行么?”

马尾男张了张嘴巴:“那什么,你什么时候回家?”

“你要送我么?还是请我喝酒?”张怕问话。

马尾男琢磨琢磨,忽然朝远处大喊:“小花,小花。”

“干嘛?”随着一声巨吼,出现一朵巨型小花,这家伙肥的,目侧起码一百八以上。

马尾男说:“上次说的给你介绍对象,我哥们来了。”

张怕大惊失色,推上自行车就跑,速度那叫一个快。

找偷车贼是很重要,更重要的是保护自己的安全。

小花快步走过来:“在哪?”

马尾男指着刚刚跨上自行车的张怕说:“刚走,来了有一会儿了,刚去找你,你没在,吃饭去了是吧?”

小花点点头:“中午不吃饭,难道睡觉啊?”

马尾男说:“那个等你一中午,午饭都没吃,刚接个电话,有事了。”

“这么巧?”小花打量马尾男。

马尾男说:“妹子,你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什么时候不骗我了?”小花又看眼张怕背影,转身回去自己家店铺。

远处,蹬着自行车狂逃的张怕忽然觉得不对劲,我为什么要跑?

不过,已经跑了,没必要再回去。想起马尾男说的投影机,倒是可以考虑入手一个……对了!可以从网上搜些学习资料,用投影机辅助教学。

张怕觉得自己真聪明,为学校想起了一种新的教学方法,找个路口停下,给秦校长打电话:“老头,我想出个好注意,你得给奖金。”

秦校长说:“只要不提钱,别的好说。”

“瞧你那抠样。”张怕说:“不问你要钱,帮我解决个教学器材就行。”

“你要教学器材?听着怎么像个笑话。”秦校长说道。

张怕决定使出杀手锏:“严肃点儿,跟你谈一一九中学的美好未来,不是开玩笑。”

秦校长说:“好吧,那你说。”

张怕说:“你知道投影机么?就是可以看电影的那玩意,其实电影院里用的就是这个,不过很贵很贵就是了,那是专业的,我说的是家庭使用的小玩意,咱可以从网上搜学习资料,用投影机投影出来,省得老师在黑板上写字,费粉笔费时间的,不好。”

听到这番话,秦校长说:“就这个?”

张怕说:“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什么是就这个?这是对学习有帮助的好玩意,每个班配一个又花不了多少钱,你觉得呢?”

秦校长想了下问道:“你是不是没去过别的班?”

“去过吧?”张怕想了想说:“忘了,不过跟投影机有什么关系?”

秦校长说:“全校所有班级都有,好象就你的班级没有?”

张怕大怒:“好你个姓秦的,我这么费心巴力的为你出谋划策,全校都有的好玩意,你不发给我,太过分了!”

秦校长笑道:“你又没问。”

“我怎么知道学校上课还有这等高科技设备?”张怕说道。

秦校长说:“现在知道了吧,还有事没?没事挂了。”

“什么就没事?我也要一个!”张怕大喊道。

“你那班,有要的必要么?”秦校长说道。

张怕怒道:“公平!这是公平问题!就算没有必要,别人都有的东西,我也得有。”

“错了,是你们班级有,不是你有。”秦校长说:“看来得提醒你一下了,马上就期末考试,看来你已经胸有成竹了。”

张怕大惊:“我去!这么快?”

“不快,一点都不快。”秦校长说:“加油,我看好你。”挂上电话。

现在的张怕瞬间变木,咋整的?咋就期末了呢?我这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赶忙给老皮打电话:“干嘛呢?”

“喝酒,你来不?”老皮说道。

张怕看眼时间,怒道:“现在还喝?这是跟晚饭连起来了啊!”

老皮嘿嘿一笑:“不是过节么?”

“过你个脑袋节,我刚知道,下个月就期末考!”张怕大喊道。

老皮有点迷糊,问话:“你刚知道下个月是期末考试?”

张怕想了下说:“别废话,赶紧给我滚回家学习,别说没警告你们,期末考试不及格,全给我滚蛋!”说完很气愤的挂上电话。

心里有了事情,急三火四往家赶,到家一看,郁闷个天的,五个猴子一个没在,赶忙又打电话。老皮说:“哥,你不是不在乎学习成绩么?”

“我是不在乎,可一学期一次期末考试,就是装相,你们也得装一下啊。”张怕说的很有道理。

老皮说:“知道了,你吃什么?给你带晚饭回去。”

晚饭?老子连午饭都没吃!张怕很郁闷,说声随便,挂上电话。

这是一个让人受伤的午后,站到窗前往外看,大声歌唱:“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到底我是做错了什么。”

等上四十分钟,五个猴子才回来,进门先奉上吃的,马上回房间看书。

稍晚一会儿,吃好饭的张怕接到娘炮的电话,说是问件事情。

张怕说:“尽管问。”

娘炮说:“你也知道网上有两个女人给我刷钱。”

“恩,知道。”张怕回话。

娘炮说:“有一个加我好友,知道我手机号,也视频了,说是要来找我,我没让,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张怕问:“视频了?”

“恩,挺好看一女孩,大概二十四、五岁?”娘炮回道。

张怕说:“怎么可能?那么年轻、那么漂亮,还那么有钱?”

“我不知道,我也觉得不可能,可视频里确实很漂亮。”娘炮说:“也许视频头可以调,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过来,怎么办?”

“她愿意来就来呗。”张怕说。

娘炮顿了下说:“我是认真询问你意见,我没告诉胖子他们,如果说这个女人过来,另一个给我刷钱的女人肯定会不高兴,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我到底好在哪里,可她们这么支持我,我不想伤任何一个人的心。”

不等张怕接话,他自己又说:“我是很认真在说,同时,我没有一丝一毫想继续坑她们钱的想法,我是觉得,她们给了我这么多钱,我必须要用心对她们。”(未完待续。)

283 最近想调整作息时间

娘炮说的很认真,张怕相信是真心话,问道:“你为难在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娘炮说是,又说:“一个完全不认识你的人,没见过面没吃过饭,刷地一下给你这么多钱,不骗你,我都有心理压力了。”

事情看起来很简单,没什么好为难的。可你不是当事人,体会不到那种感觉。张怕想了会儿问道:“今天,你开直播了?”

“恩,胖子他们要摆平昨天晚上的事,不过一时半会弄不完,我得对得起在网上等着我的朋友。”娘炮说道。

张怕说:“就冲这句话,你真不错,我听胖子都是粉丝粉丝的叫,你叫他们是朋友。”

娘炮说:“别说这个了,能给我想个借口么?”

张怕想上一会儿说:“直说吧,把你的想法坦白告诉那个想来见你的女人,让她尽量理解你一下,不是你不想见她,是也要考虑到另一个人的感受,你把话说出来,哪怕是让她认为你是贪心,是踩两只船,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求个心安,你说呢?”

娘炮想了下说道:“好,就这么做,谢谢你。”

张怕说:“假客气!”跟着又说:“胖子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炮说:“没事儿,他们哪个月不得闹出几件事?这次是比较倒霉,先是撞到所谓的黑社会手里,然后被警察抓了,就这么个事,胖子气不过,说不给个说法就不出来,也是不想麻烦你,就没和你说;谁知道你能拿两千块来赎人?”

张怕说:“你们这么多人,要两千块是优惠价。”

娘炮说知道,又说:“不过,正事还是乌龟和老六,他俩不出来,王坤的开业典礼就不能搞。至于昨天打架,记着就成了,以后再说。”

张怕说:“你这么想是对的。”跟着问话:“郭刚一直不给面子?”

“那就是个孙子。”娘炮说:“听人说,老虎是犯事了才走的。”

张怕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就是有人那么说。”娘炮说:“你跟宁长春关系好,问一下。”

张怕说:“问他有屁用?真有事情,屁都不会放一个给你听。”

娘炮就笑:“你这形容词,那是杠杠的爽啊。”

张怕想了下说道:“先不说赔偿条件,能不能找人把乌龟和六子弄出来。比如龙建军。”

“龙建军?”娘炮想想说道:“我觉得找律师才是正途,不过一是费钱二费时间,虽然官司肯定能赢,可耗不起啊。”

张怕说:“那就还是应该找人说一下?”

“千万别,找龙建军的人情,我们还不起。”娘炮说:“反正不就是关着么,郭刚不软,我们不签拆迁协议,即便签了,也要把乌龟和六子这些天受的苦算进去。”

张怕想了下:“郭刚身边就没个聪明人么?”

娘炮笑道:“要聪明人做什么?”

张怕想了下说:“要不。我找郭刚问问。”

“大哥,你能联系上郭刚?”娘炮说:“你是真的假的?这几天飞起来了?”

“我联系不上,总有能联系上的,找人呗。”张怕说道。

“大哥,你还是算了,我们就是一群穷鬼小混混,郭刚想拼,咱就和他拼,看最后谁痛。”娘炮说:“乌龟的事,我和胖子他们商议商议。你先别着急。”

张怕说知道了,又聊两句挂断电话。

第二天是礼拜天,可怜的张大先生一样要去学校,跟上周一样。笔记本电脑扔在单位,只能去办公室干活。

先练会吉他,再开电脑干活,忽然想起《探险风筝》,给刘小美打电话:“你那有多的话筒没?普通的就行,我在电脑里装个录音软件。在学校给学生录歌。”

刘小美说也行,又说:“要不你下午过来?送我回宿舍。”

张怕说声好,跟着多补充一句:“不过就不上楼了。”

刘小美笑道:“我妈是老虎啊?”

张怕说:“事业无成,实在是不好意思见丈母娘。”

刘小美说:“我一定把这些话告诉我妈。”

“千万不要!”张怕急忙说道。

“那行,你下午来吧。”刘小美挂断电话。

张怕呆在办公室继续干活,有些不放心家里五个猴子,打电话回去叮嘱一番。

在电话里,老皮说:“哥,有人来画圈了。”

“什么?”张怕问。

“就是那个拆字,一个大白圈,里面写个拆字。”老皮解释道。

张怕说知道了,又说赶紧看书。

等挂上电话,站窗前看会儿,脱去外套,去操场跑圈。

在原本打算中,他要很系统的锻炼身体,可惜一直没时间,只能在想起来的时候运动运动。

跑上一个多小时,回来继续干活。

下午,网站更换推荐位上的书目连接,张怕的书终于站到了上架前新书最重要的推荐位上,比刚经历过的上一周的位置还要重要许多。

这一次推荐是一本新书在上架前的最后一次重要宣传。

在办公室里刷新网页,直到看到自己的书出现在醒目位置上,心心满意足的更新今天的文章内容。

下午三点,拿电脑去找刘小美。

俩人没耽误时间,在刘小美家楼下,张怕打电话没多久,刘小美就拿着两个包出来。坐上张怕的黑酷去宿舍。

进到宿舍就是弄笔记本电脑,先安装录音软件,又接个外置声卡,再有动圈话筒一个,全部折腾好了,让张怕试音。

这些都没问题,张怕不是笨蛋,很快记熟。然后是热菜吃晚饭。

刘小美拿回来的两个包,其中一个是在家带回来的菜。去厨房拿瓶红酒,俩人吃上一顿温馨晚餐。

吃饭时,刘小美说着录音时的注意事项,又说不用改动软件参数,我都设定好了,你录制完毕后,可以直接点合成。

张怕一一记下。

等吃过了饭,俩人坐一起看电影。

电脑屏幕太小,张怕想起卖自行车那家伙说的投影机,问刘小美:“买个投影机?可以用来看电影。”

刘小美说:“咱俩住一起的时候一定买一个,每天下班就坐一起边吃饭边看大片,多好。”

张怕恩了一声,不接话了。

刘小美笑问:“是不是还没找好房子?”

张怕说是,又说自己住的地方确定要拆了。

刘小美说:“可惜我家没多余房子,不然你能带着几个学生住过来。”

张怕笑笑说:“还是算了。”又说看电影吧。

很难得,近来一段日子,今天是难得的长时间呆在一起,连续看过两部影片,张怕才起身告辞。

刘小美笑着说:“今天晚上可以不走的哦。”

张怕往屋里看一眼:“我怕你占我便宜。”

刘小美说:“是啊是啊,我要非礼你。”

这当然是胡说八道,张怕骑自行车回家,因为距离太远,接上电脑、接上音箱,他是走了一路就放了一路的歌。

骑上近四十分钟才到幸福里,还没进路口,看到街上有人打架。大冷天的,有人光着膀子拿着菜刀追人。

张怕扫上一眼,转弯回家。

不要说在幸福里,在任何一个城市都是这样,打架实在太轻松常见。张怕不会在意。

有意思的是他骑车拐进幸福里,打架的那几个人,有人跟着跑进来。

张怕继续当没看见,闷头前进,却是听到那人一声大喊:“张老师。”

张怕回头看,不禁笑道:“怎么搞成这个德行?”

是乐文学,上次带着人在幸福里找假冒的张怕,一直没找到。

听张怕问话,乐文学回道:“你们这是什么鬼地方,我们几个来吃饭,顺嘴问个人,不到两分钟就有人拿刀出来,这地方都是疯子么?”

张怕回话:“是不是疯子不知道,反正这地方全是些精神不正常的人。”

乐文学说:“就是战斗力不咋地,白瞎了幸福里这么响的名头。”

张怕笑道:“你要是这么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乐文学呆上一会儿,说声出去看看,往外走。

张怕想了想,骑自行车跟上。

外面已经不打了,光膀子那家伙拎个刀猛骂脏话。乐文学一起的几个青年都是距离远远看他闹。

乐文学一出来,光膀子那家伙猛冲过来。

乐文学手里没兵器,那是转身就跑。

张怕站住了看热闹,觉得没自己什么事,可下一秒,光膀子那家伙居然砍向他。

张怕欺身接近,一拳一脚放到那那家伙,然后大声问话:“这孙子是谁?”

没有人接话,张怕有点无奈:“都疯了。”看眼被打倒那家伙,完全不认识,便是推自行车回家。

他以为顺手教训个人不是问题,可后半夜发生意外,窗户和墙壁响起声音。有玻璃砸到墙上碎裂掉。

张怕出来看,刚一开门就听轰的一下,外面着火了。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有人嫌烧了楼上不够,还要连楼下一起烧。

稍停片刻,确认不会再有人丢汽油瓶子,张怕才开门出去。

外面什么都没有,小街漆黑,被火苗映衬的一点一点乱闪乱动。

多走几步往外看,还是没发现到有人。老皮几个反是被惊动到,披着棉衣出来看。(未完待续。)

284 有人猜今天的标题

灭火吧,几个人好一通折腾。

等弄灭汽油,老皮问:“哥,你又得罪谁了?”

“什么是我得罪?”张怕撇撇嘴,往远处看看,啥玩意都没有。

就是砸了俩汽油瓶子放把火,没闹出大动静,连个看热闹的人都没有,张怕说:“睡觉。”带头进屋。

老皮说:“查一下呗。”

张怕说:“行,交给你了,你查吧。”

老皮说:“我关门。”

锁门是大事,临锁门前,老皮去门外多站会儿,什么都没看到,才进屋锁门。

周一上课,罗胜男一早出现在办公室。张怕跟她说几句话,喊几个学生帮忙,把吉他什么玩意的又搬去电教大礼堂。

这个世界特别静,等外面大门一关,静的能听见呼吸声。

更难过的是冷,空落落的房间没有供暖,张怕把自己捂的那叫一个严实。

在房间没呆上一会儿,就去找校长聊天了。

主要目的是要东西,首先是投影机,其次是电暖气,而且起码要俩。

秦校长说:“你就会添麻烦,学校经费多紧张,非要换地方办公,那么大一个大礼堂,进门就开灯,电暖气一开,钱是哗哗的流,我觉得吧,你要么忍着,要么搬回来,想要额外设施,不可能。”

张怕试着劝说一番,可惜说来说去都是不同意,甚至连投影机也没有,校长说:“想买什么,自己筹钱。”

张怕气愤离开,可是又没别的地方去,只能去体育馆练拳保持体温。

正出一身汗的时候,刘小美打来电话,说有事情商议。

张怕说:“还商议什么,只管吩咐。”

刘小美说:“这件事还真得好好商议。”然后是介绍情况。

今天周一,刘小美上班,听到个消息。

省音乐学院什么最多?有才能的老师最多。各种各样音乐人才。不谈年龄大小,能留校的都很有本事。

音乐学院不是只教唱歌,各种乐器各有专攻。对于某些人来说,音乐学院好象圣地一样。想象一下,初春明媚阳光,一个身穿长衣的女子背着大提琴静行路上,你会感觉画面都有了声音。又有冬雪缠落,洁白中遗有两行脚印。追着而去的是两个身春厚衣的弱龄女子,或于肩头、或于手中,是属于她们的琴盒。

今年秋季开学,有企业家找上学校,说是赞助艺术家们搞演出,时间是元旦。

不去管前面怎么谈的,反正定下来时间、地点,也定下来演出节目,这是一次全方位展现学校师资力量的盛会,也是给艺术家们一次登上舞台的机会。

人都是这样。不论从事何种行业,都想得到荣誉。荣誉多种多样,对于大部分艺术家来说,能有一个表现自己的舞台,便也是荣誉的一种。

学艺有成者,谁不想绽放多年苦熬培育的花朵?

看电视节目,一大堆毛头小子上去说音乐是他们一辈子的梦想,夸张的人会说音乐是生命,一生只为音乐而活什么什么的。

听到这样的话,笑笑就行了。有时候会是节目组让说的。有时候是他自己胡说八道,十几岁就一辈子了?

看着每一个人上去诉苦……能让你诉苦的,绝对不是艺术,也绝对不是梦想!

梦想是欢乐的。是发自身心的愉悦!追求梦想过程也是快乐的。

当然,现实的生活压力会让梦想不堪,会让追逐梦想的过程变得艰难,也多有失败!可正是因为有了这种艰难,有了这许多付出,你的梦想才更美丽。

音乐学院满是积累梦想的才子才女。包括许多许多的老师。

当那个企业家找到院长的时候,学校开了两次会才同意下来,双方签合同,企业家有付出部分酬劳。

可是没人能想到,签合同没多久,企业家因为涉及到一起高官贪腐案,进去了。进去以后好久无音信,学校几经联系,得到的消息都是演出可能会黄。

直到今天,终于确认了这个消息,演出黄了。企业家确定被起诉,早已异地关押,至于他承诺的演出……都这时候了,哪还有心情理会?

原本定的是企业家出钱,租场地、给酬劳,对外是低价销售门票,主要是为音乐学院的艺术们打造一个舞台。至于企业家想在这次演出中得到什么,那是另一回事。

眼看着演出要黄了,现在的问题有两点,一个是剧院的租赁费用,租赁合同当然是在企业家那里。不过大概花费总能查到。

当初签合同时,预付款是四成。节假日租剧场的费用稍贵一点,八万块。四成是三万二,就是说演出时还要给付近五万块的场租。

另一点是艺术家们的酬劳。跟租用剧场一样,同是预先支付部分款项。企业家给的是排练费,所有参与演出的老师,每人三千排练费。

对于名人来说,这个价格低到无止境,长达数月的排练期,只给三千块?可对于默默无闻的音乐老师们来说,这个价格很合理。

排练场地在学校,排练时间自己掌握,对于他们来说,更重要的是登上大舞台做演出。

学校以中青年老师为主,多是三十岁以上、四十多岁。可以说每个人都过了爱做梦的年纪,在生活中平平凡凡的体味着属于成熟的那段经历。

难得有个登上大舞台的机会,当然想露一脸。

你得知道,器乐家不是歌唱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表演的舞台。

如果演出黄了,音乐学院的艺术家们能得到的只有三千块排练费,大头的演出费就飞了。

院领导为难的就是这两笔费用,别的事情……只要不花钱,怎么都好说。

周一得到演出黄了的确认消息,但凡参与节目演出的老师,都是失望又失望。

你看电视上,没完没了的都是什么什么歌手比赛,什么时候有过器乐比赛?

刘小美问了一下,主要问题是五万块场租费。如果能保证卖出去票……这个已经不用考虑了。因为是赞助性质的演出,最开始一直没售票。后来想售票了,企业家出事。

今天是二十七号,紧急卖票估计也没戏。从目前情况来看,首先得有人出五万块才能支持演出继续进行,其次才是老师们的演出费。

刘小美问:“你说,咱好好做个策划,有没有可能在几天时间内卖出票?”

张怕笑问:“票印出来没有?”

自然是没有的,作为一场演出,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是个人都知道肯定要黄,主办方不张罗着印票,同时又是找不到人找不到钱。剧院方当然不会帮你做完这一切。

刘小美回话说不清楚,说没去了解细节,又问怎么办?

张怕说:“归根结底一句话,就是钱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时间太短,假如有企业想赞助,也得给他们做宣传的时间才行,你这样紧急间就要定下来的事情,没人会接。”说完问话:“这么长时间,你们学校领导就没想过这件事?”

“我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谈的,反正现在就这样了。”刘小美说:“你别想太多,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主意,你是作家,一脑袋天马行空的主意,万一能想到办法呢。”

张怕笑着接话:“谢谢领导的慧眼,我现在就想。”说着话问道:“是哪个剧院?”

“九龙大剧院的大剧场,近一千八百个座位。”刘小美回道。

“一千八?好象也不大啊。”张怕说道。

“这又不是开演唱会,能装一千八百人,已经是大剧场。”刘小美说:“我以前经常在几百人的剧场演出,大概五、六百吧,不是更少观众?”

张怕说:“那不一样,你跳舞的,只能这么多观众看你,地方再大点儿,观众看你就得拿望远镜了。”

刘小美笑了下:“五、六百人的剧场一样有人拿望远镜。”

“太不礼貌了吧。”张怕笑着说话。

刘小美说:“别跑题,咱做个计算,假如卖出去一千张票,每张票要五十块才能收到五万块,可是又有别的花费,票价还要定高一些……”

张怕打断道:“最开始搞这事儿的企业家没做计划?”

“不知道,反正咱们是没有计划。”刘小美想了下说:“你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我就是觉得老师们付出几个月的努力有些委屈,也太憋屈了。”

张怕说:“我相信,他们过的比一般人要好。”

“能好到哪去?”刘小美说:“有的人生来就捣乱就不学习,长大以后搬砖、或者出苦力、再或者当工人当司机什么的;我们这些人从小就在学习,一直在学,学了一辈子;要是拿我们的人生跟那些人的人生相比较,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张怕说:“没什么公不公平的,都是自己的选择。”说着问道:“演出费是多少?”

“一共有二十二名老师参加演出,每个人总要有个三、五千块吧?”刘小美说:“具体还真没问,没法儿问。”

张怕说:“算五千块,二十二个人是十一万,加上场租费……搞这么一次演出要花二、三十万?”

“不止,还有宣传费、人工费什么的。”刘小美说:“艺术很花钱,不论是学是做还是看,都要花很多钱。”

张怕说:“这倒是,随便一场音乐会,票价都要卖到五、六百以上。”(未完待续。)

285 当然没得猜

从事实出发,刘小美的这个电话,好象是给张怕带来麻烦。

说白了,是各人角度不同。从刘小美的角度来看,很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诚然,这么说会有些夸张。但刘小美确实是被震动到了才会萌生帮忙的想法。

她,现在也是在音乐学院讨生活的艺术家。看着别的老师同样是打小学习,同样是在辛苦努力,却没有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难免会有想法。

在张怕说话后,刘小美重复道:“还是那句话,不是要你帮忙,是能不能想到什么主意,让演出顺利进行?”

张怕说:“很难。”跟着又说:“不要说他们这些普通老师,即便是你,在省城的艺术市场里,搞演出都未必能卖出去多少张票。”

刘小美说:“我知道。”

有个事实是,很多艺术家搞演出,主要目标观众是各大艺术院校的学生。因为只有他们一定会去看。

张怕说:“我想一下。”

刘小美说麻烦你了。

张怕笑道:“这是你正经八百第一次麻烦我,我努力去想,不过先声明,想不出来不能怪我。”

刘小美说:“我只能感谢你。”

张怕恩了一声,结束通话后联系龙小乐:“九龙大剧院是你家的吧?”

“是啊,挂九龙的都是。”龙小乐大笑着说话:“包括香港那个。”

“恩,我知道你家院子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张怕说。

“老梗,无聊。”龙小乐问:“说吧,什么事儿?”

“你对大剧院的运营情况了解不了解?”

“不了解,没事了解那玩意干嘛?”龙小乐想想说道:“不过我知道歌舞剧啥的不好卖票。”

张怕说:“那没事了。”

“别啊,你想问什么?”龙小乐说道,跟着又说:“对了,开机仪式来不来?就在大剧院,不过是最小的那个厅。”

“不来。”张怕回道。

“没意思,你这日子过的……”龙小乐想起正题。再问道:“你问大剧院干嘛?”

张怕想了下问道:“你喜欢艺术不?”

“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龙小乐说:“对我来说,哪有什么艺术?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证明活着的证据,艺术也没什么特别的。”

张怕说:“我正经说话,你要再跟我胡扯。弄死你。”

龙小乐笑道:“大哥,你能不能坦白点儿,直说是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家女人问我件事,正好是你家买卖。我就想着问你拿个主意。”张怕说:“不过现在看来,其实不应该找你。”

“什么意思?瞧不起我?”龙小乐问道。

“不是那个意思,是找了你,你一定拿钱解决,那就没意思了,好象我找你就为了那点钱一样。”张怕说:“我需要的是办法,一个能让演出继续下去的办法。”

龙小乐“哦”了一声:“搞演出啊。”

张怕说:“我倒是想到个很无聊的办法,拉赞助,目标客户是学生,然后呢。我带着人去各大学校卖票,票价要低,三十、五十的,能卖出去就行,大头是赞助这块,如果新闻宣传跟得上,应该有企业感兴趣。”

龙小乐笑道:“你能想到的这些,人家搞演出的会想不到?”

张怕说:“不是想不到,是发生意外,主办方出事了。”

“这样啊。”龙小乐问:“你是想让我爸出钱?”

“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我打电话的另一个目的是场租预付金,如果不演出了,你能不能帮着要回来点儿?”张怕问道。

龙小乐叹道:“你牛,你是大侠。”

张怕说:“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够有场演出,就当繁荣省城的文化市场了。”

龙小乐说:“我天啊,你这绝对是网上那句话,一个穷什么丝的命操着市长的心,牛人,老子佩服死你了。”

张怕说:“别说废话。演出是一月一号晚上,没几天了,必须要在今天想出办法,等明天一到,就是想出再好的主意也没时间实行。”

“一号?还真巧。”龙小乐说:“就在那天开机……”

他的话说一半停住,张怕也是猛地产生个念头,赶忙问话:“能不能一起搞?”

龙小乐哈哈大笑:“你给荀如玉打电话吧,她要是同意了,事情就可以了。”

张怕再不多说一句,马上挂电话,再打给荀如玉:“你好,我张怕。”

“知道是你,有事儿?”荀如玉的声音很亲近。

张怕说:“一号开机,想跟你商量件事。”

荀如玉说:“还商量什么?你只管来就是,在九龙大剧院放映厅。”

张怕说:“不是这个事,是那天晚上,在大剧院的大剧场有个音乐会,主办方忽然没了,你看能不能跟你的开机仪式搞到一起,对了,男主角是谁?是明星不?”

荀如玉叹气道:“你是有多不关心这部剧啊?就算退出了,用不用一点消息都不了解?平时不上网么?你可是编剧!”

张怕说:“听你这意思,好象是明星大腕?”

“不是大腕,但肯定是明星。”荀如玉说出个名字:“张振。”

“厉害啊。”张怕先称赞一句,不过跟着就问:“是谁?”

荀如玉气道:“故意的是不?”

张怕嘿嘿笑道:“看见没,我们老张家就是出人才。”

荀如玉说:“男主角是张振,还有两个老戏骨做配角,请他们来可是费了很大心血,开机仪式那天,请了省里的几个演员,还有市领导要来,再就是记者了。”

张怕想了下说道:“按这样的阵容,应该是博不到太好的版面?”

荀如玉顿了下说:“应该是。”跟着又说:“不过肯定能上新闻……你说的那个音乐会是怎么回事?”

张怕说:“音乐会可能办不下去,假如说你们合作一把,把开机仪式跟音乐会搞到一起,别的不敢说,肯定是电影界开机仪式的头一遭!对电影宣传有好处吧?”

荀如玉思考下说:“你能定下来么?”

张怕说:“你要是同意,我现在就去联系,有消息马上告诉你,放心,最多一个小时半个小时就有回信,然后你再跟盛总、龙总谈,毕竟是他们出钱,毕竟开音乐会也要花钱,你说是吧?”

荀如玉问:“音乐会大概投多少钱?”

“租金五万,我觉得这个钱你们完全可以做进电影投资里,再是艺术家们的酬劳,按每人五千算是十一万,这个钱是不是有点多?”张怕问道。

荀如玉说:“你先跟那面联系,我等你电话。”

张怕说声好,马上打给刘小美。

这个上午,一向不务正业的张老师再次不务正业,做起演出掮客的活计。

听说要跟电影的开机仪式搞到一起,刘小美问:“是不是要冠名?”

张怕说:“这个是细节,你先问学校领导,能不能合在一起搞?合起来搞,电影肯定要做宣传推广,也就是多了向外界宣传介绍学校和学校老师的机会,冠不冠名的话……其实冠名更好,所有开销都由电影剧组包了。”

刘小美笑道:“我估计,不太可能让一个电影冠名,很没面子的。”又说:“我问下领导意见,你得多等会儿。”

张怕说好,于是就等吧。

倒是龙小乐先打回来电话,说跟他爹说了,他爹不在意,反正电影剧组成立,有自己的帐目,花什么怎么花,有导演做决定。

大约四十分钟以后,刘小美打回来电话,大概意思是,校方对联合在一起搞活动的方式持不否定的态度,但有两件事一定要说明,第一个是场租费,由剧组支付;第二个是冠名问题,绝对不能把影片名字冠在音乐会前面,不能让大家看着,哦,这一场音乐会其实拍电影的那些人搞的,单纯为了宣传而已。

张怕问:“没提个人酬劳?”

刘小美说:“这个属于细节,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剧组方下午就能去学校敲定细节,这样也要让老师们继续排练,争取有一场高水平的演出。”

张怕说知道了,再跟荀如玉联系。

这一上午过的那叫一个充实,连续的电话打出去,换回一个又一个消息。

在这个电话里,荀如玉说大方向没问题,细节要当面商定。

这是肯定的,于是,张怕定好下午去音乐学院,跟校方直接面谈,成不成的赶紧定下来,毕竟没几天时间。

这该是世界上最不靠谱的演出活动,从谈判到正式开演,仅有四天时间。

中午随便吃些东西,下午跟龙小乐等人汇合后,赶去音乐学院。

张怕不想去,可他是中间人,必须在场。

刘小美也必须在场,再有音乐学院一个负责对外事务的副院长负责谈判。

剧组一方人比较多,导演来了,龙小乐来凑热闹,荀如玉来了,制片人来了,还有个法务,只要谈妥细节马上签合同。

剧组一方不是冤大头,再一个,现在的《逐爱》是有合作方的,龙建军和盛开来负责出钱和省内市场,搭上了京城一家影视公司,人家也出了部分资金,最主要的,人家有销售渠道。

大家坐下一谈,剧组方先摆条件,可以不冠名,可以合作搞,也可以给场租,要求是,在音乐会中间给他们半个小时,做新片开机发布会。此外,音乐会演职人员的薪酬,他们不负责。(未完待续。)

286 我自己都不知道

音乐会需要很多人手,比如音响师、灯光师,剧组提的条件,就是包括乐手在内的所有工作人员,都不负责支付酬劳。

校方不同意,说该有的工资必须要有。

说来说去,双方有点僵住。还是张怕想个主意。《逐爱》是有政府赞助专项资金的,让音乐会也申请一下,假如政府肯拨钱,能给个几万都成,可以支付下酬劳。

至于影片发布会的事情,他是这样建议:“音乐会的名字是《新春?唯爱音乐会》,影片发布会是《新春?逐爱开机仪式新闻发布会》,再来个《新春?和爱书画展》,三个活动一起搞,做成一系列的迎新春文化活动,主办方全是市政府,你们觉得咋样?”

不等大家回话,张怕继续说:“书画展的作品由省内著名书画家提供,再有热爱书画的省市领导的作品,应该能撑起来,你们要做的是,一,支付五万块场租;二,在大剧院提供书画展的场地;三,联系省外媒体。”

这是张怕对剧组方的要求,假如真能办好这次活动,市领导一定会来参加,如果再请个省领导光临,省内媒体不用愁,自动自觉就来了。

到那个时候,再有全国媒体一宣传,不管是电影还是音乐会,都会多出许多宣传机会。

从宣传角度来说,这个计划有可行性。在有了这个提议以后,剩下就没张怕什么事了,副院长联系院长,制片方联系背后投资公司的老板,经过番紧急联系,会议室里的双方草签份协议。

之所以草签,最终希望寄托在省市领导那里,或者说只要市领导同意就行,新春文化活动将是政府的业绩,也是政府一向支持的事情!

可惜张怕跟章书记的关系很微妙,为避免遭到阻截,他是一点风声都不敢露,不然可以直接找这个城市最大的官直接对话。

好消息在下午五点传来,经过紧急商议,市里同意这一计划,不知道是京城的影视公司出了大力,还是龙建军和盛开来使力,反正是在短时间内得到回应。

对于剧组来说,多付出五万块钱,可以得到更多宣传机会,绝对是赚!

对于市里来说,有人负责办活动,市里挂名得业绩,这是好事。所以给音乐会批了五万块经费,书画展同样是批了五万块经费。

对于音乐学院来说,没有挂任何名字举办音乐会,本身就是一种成功。又额外有了五万块钱的资金,勉强能解决部分薪酬。

在这件事里面,还会有某些企业家和某些领导在意。在他们看来,书画展才是重头。

本次书画展上的作品不支持交易,但展出结束,部分作品会送去画廊或是什么地方,到那时候就可以交易了。

张大先生临时想出的念头,没过几个小时就被确定下来。不论政府还是学校,这些向来注重程序、务求慎重的机关单位,竟是难得的雷厉风行一次。

只是后面的事情跟张怕无关,细节有那些人自己考虑,也是由他们全权操作,包括门票这块。张大先生提供了主意,就要回去学校干活。

刘小美不让走,说是请回宿舍,给他进行皇帝式的服务。

张怕问:“皇帝是什么服务?”

刘小美说:“有人伺候洗脸,伺候穿衣服、伺候吃饭。”

张怕问:“你说的是皇帝式服务,还是植物人式服务?”

刘小美就笑:“你就不能往好处里想啊?”

张怕说:“我是真想往好处里想,可惜今天的更新还没完成。”

刘小美说:“为了我,能不能断更一次?”

“这是必须能的!”张怕回道。

说完又解释一下:“我现在更新,没人管我更多少章,也没人管一章更多少字,因为完全是免费的,我更不更的都不重要。”

刘小美看看他:“是你自己错过了皇帝式的服务,回去更新吧,不过可以记帐,下次再服务你。”大丫头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张怕笑着说谢谢,又多说几句话,才打车回学校。

他回去的时候早放学了,赶紧去大礼堂办公室拿电脑,再回去教学楼办公室干活。

如同他说的那样,现在更不更新都是没有钱拿,也没有人管他。但问题是,你写故事是为谁写的?

做一件事,不是肯定能做好,也不是一定要做到什么标准。是要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意这个故事这本书,是要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意自己的人生态度。

当然,这么说有些大,尤其是后半句话。

那么,就用写手们最喜欢说、也是最俗的一句话来说,只要有人看,就写下去。

尽管书是免费期,尽管更新字数已超过五十万字,可还是要更新,也是必须要更新。这是一个态度问题。

我们总有坚持不住的时候,也一定有想要放弃的时候,那都是未来,未来的事情不需理会,在我们还能坚持、还没想到放弃的时候,先稍稍多一点坚持呗。

在办公室里呆到天黑,呆到晚上九点,呆到电话响起,龙小乐打电话说:“我爸表扬你了。”

张怕笑了一下:“你呢,以后就做电影公司了?”

“先做做看,荀如玉总是要生孩子的,我们也谈好了,她主要是演戏,管理是我,等她生孩子的时候,公司就更是我的了,到时候随便弄呗。”龙小乐说:“可惜,咱哥俩不能在一起拼一次。”

张怕笑了下:“睡觉吧你。”

然后继续打字,又呆上一会儿才回家。

冬天的夜晚十分安静,车少人更少,张怕骑着自行车前进。两腿使力的时候,脑袋在乱想。很自然的想起乌龟和六子,想了又想,车停路边,给龙小乐打回电话:“告诉你爸一件事,我有两个朋友被郭刚弄进看守所,起因是打架,实际是郭刚负责幸福里的拆迁工作,我很多朋友不满意他们提的条件,利益问题是焦点,郭刚现在不肯松口,我想让你跟你爸说,如果不麻烦的话,能不能找个机会让我见见郭刚?”

龙小乐惊讶道:“你怎么这么多事情?”

张怕说:“神仙下凡就是这待遇,我是来拯救地球的,当然会很忙。”

龙小乐想了下问道:“你见郭刚,是想和他说什么?”

“没什么可说的,是想告诉他幸福里拆迁跟别的地方不一样,我听说上次拆幸福里,还没怎么就闹出人命,如果郭刚继续这么折腾下去,肯定还会出人命。”张怕说:“有些事情没有道理可讲,该收敛该退让时,就必须要收敛、退让。”

龙小乐说:“你要是想说这些废话,就没必要和他谈了,你能想到的说到的,郭刚身边一定有人想到了做到了,之所以还关着你的两个朋友,一定有他的倚仗。”停了下说:“倒是可以让我爸说说情,兴许能放人出来。”

“搭你爸的人情就没必要了。”张怕说:“让你爹帮忙递个话,已经是好大人情,行了,就这样,我回家。”挂掉电话继续蹬车。

一夜无话,无非是睡觉休息。等天色亮起,迎接美好新一天,虽然有点冷。

张怕这面刚起床就接到李英雄电话,说是白天请假,按你说的,欠你一万块钱的帐,做什么事情之前一定要告诉你,现在告诉你,我要去找小满,还要揍她的那个男朋友。

张怕问:“因为什么?”

李英雄说:“你不知道那孙子做了什么。”

张怕问:“做了什么?”

李英雄犹豫下回道:“上次就发现不对,不是把洗头房砸了么,砸了以后又去找那个孙子一次,回来还被你好通骂。”

张怕说:“说重点。”

“重点就是,那个孙子让小满搞Q直播。”李英雄说的很含糊。

张怕问:“是果聊?”

“恩,收费聊天。”李英雄说:“那孙子给小满拍了很多不穿衣服的照片,挂在网上说一对一什么的,我靠,遇到这种孙子就该弄死。”

张怕说:“报警啊,你去弄他做什么?”

李英雄说:“照片虽然没穿衣服,但是没露点,还一个,没说果聊,也没说有特殊服务什么的,找警察有什么用?”

张怕说:“还是应该报警。”

李英雄说“等警察来了,什么都晚了。”

张怕说:“你想多了,小满既然是心甘情愿,那就让她心甘情愿下去吧,一个人想要自己寻死,不论年纪大小,都是活该,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别跟我说什么年纪小、不懂事,年纪小不是更应该听话么?既然不喜欢听话,既然喜欢逆反,那就得付出代价,人只有快速的痛才能快速成长,但如果她运气不好,死也就死了,希望用她的事情警醒别人,也算是活过一次为世界所做的贡献。”

李英雄说:“你怎么这么冷血?”

“我冷血?”张怕说:“你不冷血,非洲有的是难民需要帮助,你去不?你要是想去,我给你机票钱,还管你一段时间的生活费。”

“靠,这个也能抬杠?”李英雄有些郁闷。

张怕说:“你对着老师说脏话,不应该。”(未完待续。)

287 近来一直想懒惰

李英雄说:“不管你怎么说,我必须得去找小满,他哥关在号子里,我要不管她,谁还管她?”

张怕说:“你不觉得有点多余么?她有爹有妈的,你折腾个什么劲?”

“她爹妈不管她。”李英雄说。

张怕说:“我知道不管……算了,算老子倒霉,跟你一起去。”

李英雄惊讶道:“你跟我去?你知道去哪么?”

张怕问:“你不知道?”

李英雄说不知道。

张怕气道:“你都不知道在哪,怎么找?还一个,你不知道她在哪,怎么知道她做什么?”

李英雄喊道:“我刚说了,上网,上网就能看到。”

张怕停了下问话:“你去哪找她?”

“不知道,反正就是那孙子以前常去的地方,我知道那孙子在哪混。”李英雄说道。

张怕问:“是你自己去,还是带着兄弟们一起?”

“当然是一起,那家伙二十多岁,我可不能大意。”李英雄回道。

张怕说:“谁也别叫了,就咱俩吧。”

“不行,必须得都喊出来,大家散开找人。”李英雄说道。

张怕琢磨琢磨:“要不是期末考试,我想把全班同学喊出来陪你疯。”

李英雄说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你猪么?”张怕说:“你们先来学校,然后我带你们一起逃课。”

李英雄又一次问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猪么?”张怕说:“赶紧的。”挂上电话。

然后是洗脸出门,找地方吃早饭,再赶去学校。

李英雄等在学校大门口,见面问老师好。

张怕说:“先进教室。”当先往里走。李英雄想了想,抬步跟上。

到学校就是上课,这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在第二节语文课后,张怕带着李英雄一群人逃课。

在往外走的时候,张怕:“你们年纪小,知道为朋友两肋插刀,还懂些义气。等以后大了,义气就是狗屁了。”

“不能,我们九个拜把子,一辈子的兄弟。”李英雄回道。

张怕笑了下:“你不用跟我证明。我只是在说以前看到过的情况,我希望你们九个能长长久久,做一辈子的兄弟,可利益这个东西没法说,人都有私心……”话说一半停住。想了想又说:“反正吧,想做一辈子的兄弟,很难很难。”

“我们努力。”李英雄跟同伴大声回道。

他们一起八个,一个不少的出来逃学。等走出校门,张怕刚想问往哪儿走,有人打来电话,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是龙小乐。

张怕问:“什么事?”

“就是你那个策划的事情,上午我爸去省政府,已经谈定了,新春文化庆祝活动。”龙小乐说:“够牛的啊。随便想个什么就是好点子,很多人从中得利,可惜得利那些人不知道你是谁,白白损失许多好处。”

张怕说:“你打电话就为说这个?”

“那倒不是,我是想说剧本的事情,《逐爱》已经定下来了,再给我写个本子,酬金十万。”龙小乐说:“目前公司正是没什么事情……”

“停!”张怕喊道:“没什么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人?”

龙小乐咳嗽一声:“咱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看这家伙多聪明,张怕一提头,龙小乐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张怕说:“少扯那些没用的。坦白吧。”

龙小乐装糊涂:“坦白什么?”

“你要是不打电话说剧本的事情,我问都不问,可你主动提起剧本,是不是丰乐那面出岔子了?”张怕问话。

丰乐是龙小乐新招的员工。也是他追求的对象。不过这家伙难得的贱了一次,装穷人,装来装去,装的自己每天要蹬自行车上下班。

听到张怕问话,龙小乐嘿嘿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把她忘了呢。”

张怕说:“你说这样的废话有意思么?”

龙小乐说:“是这样的,我们家丰乐回去问了荀如玉。也是问了市面上的行情,说不能欺负你,就没再跟你联系。”

按原来说的,丰乐要把自己过去的一些事情、还有个人性格啥的,再有对剧本的一些需求写出来,提供给张怕。由张怕编成完整故事,再发回来。

不过一直没联系过,整日忙碌的张怕也乐得偷懒。

现在听龙小乐这么说话,张怕说:“看不出来,你那个大个子还挺懂事。”

“是啊,所以就得我出马了,帮我写个吧,但是得把她写进去。”龙小乐说:“其实我想了好几天,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你会不好意思?”张怕很不相信。

龙小乐说:“不是不好意思,是我一个穷人,得找个什么借口才能让你合情合理的写剧本,没办法了,反正是想不出来。”

张怕说:“还要想办法?你豁上不要脸的脸皮就成了,就像上次说的那样。”

龙小乐说:“我这不是想在丰乐那里留个好印象么。”

“现在不要脸了?”张怕问话。

“不是不是。”龙小乐说:“咱先把本子写出来,以后可以见机行事。”

张怕说:“不写。”

“大哥,十万买你个本子,还能署名,如果也拍出来,你就是写了两部电影的编剧了,说出去很有面子的。”龙小乐劝道。

张怕说:“少说没用的,能不能派辆面包车过来?我这面是九个人。”

“你去哪?”

“在市里到处转转,有车没?”张怕问。

“还真没有。”龙小乐说:“大车得问公司借,得先问下。”

张怕说算了,又说声再见,挂上电话。

李英雄等得有些不耐烦,好不容易见张怕挂电话,问话:“好了吧?”

当然是好了,在李英雄的带领下,先是去到一家台球厅。

李英雄说:“那家伙常在这里玩,还有附近两家网吧。那就是个混子,不学无术的混子。”

张怕说:“如果你们继续这样折腾下去,未来也是这样的混子。”

李英雄说不可能!又说:“老子有志气,不可能没责任心的胡混。”说着话往里进。

台球室在二楼。上午没多少人玩,服务员倒是打扮的还可以,在大冬天里穿裙子丝袜,挺吸引人。

他们一上来,有服务员过来问话。张怕往里看看。李英雄几个人已经往里走找人。

台球厅常有人上来转,不打球,就是看。服务员见问不出话,退身离开。

张怕站着没动,等上半分多钟,李英雄他们快步走回来说:“没在。”说着往外走。

张怕说:“这么找不是个办法。”

“不是办法也得找,我不能让小满被欺负。”李英雄说道。

张怕说:“你是真犟啊,人家小满自己愿意的,你非要横插一脚,你们都有逆反心理。你越这么折腾,小满越会跟那个人在一起,到那时候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怎么算都会有你一份功劳在身。”

李英雄愣了下,大声回道:“胡说八道。”

张怕说:“你就当我胡说,找人吧。”

于是继续找,在附近两家网吧转悠,当然也是找不到人。李英雄去吧台询问,服务员都是随口应付。

这样一折腾,很快就中午了。张怕请他们吃拉面,吃饭的时候说:“你不是说她在搞什么单对单的服务么?把联络方式告诉我。”

李英雄愣了一下:“对啊,你可以假装客人。”

张怕说:“就你这智商,我深深怀疑进入社会后怎么办啊。”

李英雄拿出手机。找到个微信号码,跟张怕重复两遍。

张怕申请加好友,在等通过的时候叹气道:“我的流量啊。”

“别这么小气好不好?”李英雄说道,

张怕很怒:“你说我小气?老子请你们吃饭,你说我小气?”

“好吧,不小气。”李英雄敷衍道。

大概等上一刻钟。那面通过好友申请,发过来一个问号。

张怕发过去消息:“一对一服务?”

那面马上回话说是,接着发过来一段语音,内容是介绍服务项目、收费标准。

张怕把手机拿给李英雄听:“是她么?”

李英雄来回听了两遍回话:“不知道,有点像,又不是很像。”

“你跟小满说过几次话?”张怕问。

“一共没两次,还有次在吵架。”李英雄说道。

张怕拿回手机,也是发送语音消息,询问在哪服务。

那面回来消息,说是让他选宾馆,但是得转帐一百块钱,是车马费,万一她打车过来,你看着不满意,人家还是要回去的。

张怕回话说:“我手机没有支付功能,没绑银行卡。”

那面说还是绑一下吧,为了合作成功。

张怕有点郁闷,这也算是合作的一种?再次回话说不绑,说现金交易。

对面回话说:“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只能说声遗憾。”

瞧这意思是不做服务了?张怕问:“你是不做我的生意了么?”

“可以这么说。”那面说:“你没有诚意,我一个女孩子家不敢冒险。”

张怕说:“绑银行卡是肯定不绑的,现金交易就行,你来了我马上给钱。”

“我不能相信你。”那面说:“如果你坚持见面给钱,那这单生意我不做了。”停了下说:“可以银行转帐,这是我的银行卡号,就是得麻烦你跑趟银行。”

俩人来来回回的发消息,折腾到现在这种状况,张怕把手机拿给李英雄,让他们自己看自己听。(未完待续。)

288 还好只是想一下

李英雄也是鬼迷心窍,说你绑银行卡吧,或者去银行也行,钱由他们来支付。

张怕叹气道:“你是得有多纯真啊?”

李英雄问什么意思?

张怕说:“你在社会上混的太少了。”拿回手机说:“这是骗局,骗你打钱过去,不管你打不打钱,他们都不会见你,而你打了第一笔钱,接下来的套路还是要钱。”

李英雄有些不敢相信:“骗子用这个办法行骗?”

“骗子会的方法多去了,你长见识吧。”张怕说:“吃面,下午回学校。”

“不找了?”李英雄问。

张怕说:“你要是有确切消息就找,否则算了。”

李英雄说:“哪有确切消息啊,鬼知道那个孙子住哪。”

张怕叹口气:“把名字和相片给我。”

“没有相片。”李英雄说:“那个孙子叫张辉,就住在这一片,具体的不知道。”

张怕说:“没有相片怎么查?或者有出生年月日也行。”

李英雄回话说也没有。

张怕说“服了,你们真是神仙。”给宁长春打电话:“大哥,小弟有一事拜托。”

宁长春说:“差辈了。”

张怕说:“你好意思做我叔啊?”

“你好意思叫,我就好意思答应。”宁长春说。

张怕说:“你这个态度不对,前些天还跟我说有事情一定找你什么什么的,你现在这种态度,是打算过河拆桥么?”

“拆你个脑袋桥。”宁长春说:“你打电话准没好事,我说话气气你怎么了?咋的?还要不要帮忙了?”

张怕说:“你赢了,我有好重要一件事情要你帮忙,三好路这块有个叫张辉的二十来岁的青年,能不能查到住址。”

“这怎么查?三好路大去了,前后跨好几个派出所。”宁长春说:“具体点儿。”

张怕说:“不是不想具体……具体的话就是他总在这块的两家网吧和一家台球厅转悠。”跟着说出名字。

宁长春说:“你说这个没用,除非是发生命案,否则我也没法查。你找任何人帮忙查任何事情,都是要搭人情的。”

张怕说:“你是警察。”

宁长春问:“直说吧,是什么事?”

张怕说:“张辉以谈恋爱的方式圈住一个叫满丽的不满十四岁的小女孩,前面是哄她去坐台。最近又让人搞网上的那种违法的色直播。”

宁长春说:“要是这样的话,得有证据,你有证据么?”

张怕说:“不是应该警察帮忙查找证据么?”

“那是发生命案以后,你这个,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没法立案。”宁长春说:“除非女孩父母报警说孩子丢了。”

张怕说:“这个很难,那家人差不多已经放弃小女孩了。”

宁长春说:“我帮你试着查一下吧。”

张怕说声谢谢挂断电话,然后告诉李英雄这些人:“警察说帮忙查,但不一定能查到,别抱太大希望。”

李英雄说:“不抱希望就是查不出来,那还查个什么劲儿?”

张怕说:“咱就说这件事情,小满的父母都当她不存在,她又自己愿意,你说咱们能怎么做?”

李英雄犹豫下没有应话。

下午,张怕做主带他们回学校。边走边上教育课:“只有你们这些毛孩子,才会啥都不知道的往外冲,一点线索没有的就敢出来找人,但凡成熟一点,也得知道一些必要线索才行。”

李英雄说:“我们有线索。”

张怕说:“你说的是网上的联络方式?那家伙连个手机号都不敢留,全是微信联系……照片是真的?”

“恩,照片是小满。”李英雄回道。

张怕说:“我给你们分析,这件事情有八成可能是小满的那个男朋友撺掇小满行骗,弄些照片,再语音配合。并不是出卖身体,如果是这样的话,总比出卖身体要好一点。”

李英雄说:“不可能,他都能鼓动小满去坐台。怎么会良心发现不让小满去做了?”

张怕说:“未必是良心发现,也许是这么做赚钱更容易呢?”

李英雄就又不说话了。

张怕想了下说:“先不管了,没有线索只能慢慢等线索。”

说是等线索,其实一直没等来。到了第二天,宁长春也没打过来电话。

张怕这面很忙,把龙小乐的剧本计划无限期推迟。白天晚上都是盯着后台刷新。

最关键一周,最关键的一个推荐位,书的成绩是好是坏……

患得患失就是这一刻的他,或是这一周的他。

看着网站首页的许多特别好的推荐位……对了,这一周他的最牛推荐位不只会出现在网站首页,还会出现在每一本书的每一个内页中,这是强推!

单论推荐效果而言,强推可以说是最牛的那一类。但是能够强推的书有很多,还有些更牛的推荐位只给大神留着。

比如首页上最醒目的专题推荐,那是一种荣誉,只有大神开新书才会登上那个位置。

张怕得到的推荐位就在那个地方的边上,在看到自己推荐的同时,也是扫了一眼那位个位置……便是有点小触动,什么时候才能登上那个位置一次?

有关于推荐位的事情,是铅笔跟他说了个大概,按照以前张怕的风格,那是完全的不清楚不了解。

每天好多次刷新后台,看着数据获得明显增长,只是吧,好象又并不是特别好?

有心询问编辑一下,到底没敢开口。大家都忙,别骚扰了。

除去更新文章的事情,这两天两次找秦校长,都是询问张真真的事情。

张真真被诬陷偷钱,班主任陈微查过当天一天的监控视频,都是没有发现。从视频里看,并不能证明张真真拿钱。所以,这件事情僵持住。

这种僵持也是找不到证据能够证明张真真的无辜,有了某些同学的添油加醋的描绘,张真真在班级里接受到许多白眼和疑问眼神,起码一点,怀疑是肯定的,除非能马上破案。

按照张怕的想法直接报警,让警察查。秦校长没有大张旗鼓报警,请警察偷偷调查一下,可惜也是没有发现。

丢钱的孩子家长不依不饶,一定要折腾一定要报警。秦校长和警察跟家长单谈过,大意是没有证据能证明你家孩子的钱是在教室里丢的,如果在校外丢失,跟学校无关。而同时,你们还诬陷了班级同学,如果对方追究,你们起码要道歉。

丢钱一方还是气愤难当,不过警察警告过,校长劝说过,总算不再针对张真真。

张真真很受伤,被人误会成这样,情绪非常低落。导致周六没来学校自习,周一、周二没有去找张怕。

她可以不来见张怕,张怕必须关心小丫头,都是在下午自习的时候去看她。小丫头始终绷着脸,哪怕是张怕去看她,也笑不出来。

张怕找秦校长谈的就是这个事情,既然丢钱的事情一时半会查不清楚,可张真真又要被同班同学误会,干脆转班吧。

秦校长不同意:“你这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对孩子没有好处。”

张怕说:“还要什么好处?只要张真真能快乐起来就行。”

秦校长说:“换班级也未必能开心,除非转学,不过一个是未必能转学出去,一个是张真真未必想转学。”

校长说的有道理,张怕只能再往张真真的班级跑。

可他不去还好,这一去,不知道谁传出来,说张真真跟他好了,所以他特别关心张真真。

听到这个传言,张怕脸都绿了!

他比张真真大了一倍不止,大一轮还有富余……吓得他再不敢去一年级班级。回教室琢磨琢磨,把王江、李山、云争、李英雄喊到一起,交代下去一个任务,搞定张真真班级所有同学。谁要是还敢胡说八道,你们就揍,只要打不死,我担着。

王江问:“老师,我们这是欺凌弱小吧?”

张怕说:“你要不去欺凌他们,我就欺凌你。”

王江啪地打个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学校里谁最可怕,恶学生。当一大群恶学生组着团进去张真真班级之后,一拨一拨地,分着不同时间段进来,班里说废话的人终于少了。

不过上课时候还是有人小声议论,说张真真和张怕一定有事情,不然为什么十八班的四大巨头一起来咱班闹事?

张怕这面,把张真真的事情交代下去,周三去音乐学院学跳舞。等见了面,刘小美有点吃惊:“不是告诉你休息么?”

张怕说:“你说圣诞节和元旦的舞蹈课停了,可今天是二十九号。”

刘小美叹气道:“你这孩子,脑袋确实不够用啊。”又说:“我把两头的课都停了,非要在中间加一节课是么?”

张怕找到个厚颜无耻的借口:“其实,我是想你了,想见你了,所以来了。”

刘小美不上当:“少来!当我不了解你?”想了下说道:“要不去看排练吧?”

“什么排练?”张怕问。

“音乐会排练。”刘小美说:“去么?”

张怕问:“方便么?”

“没什么不方便的,你出那么大力,我帮你宣传,老师们都得感谢你。”刘小美说道。

张怕赶忙摆手:“那算了,不去了,我害怕。”(未完待续。)

289 全勤是必须要吃的

刘小美说:“去吧,别看老师们当不上领导,成不了明星大腕,小道消息多是很灵通。”

张怕有些吃惊:“你说什么?你是说许多个艺术家居然热衷于小道消息?”

刘小美拍他一下:“好好的话让你一说就完了,跟我走。”

张怕举了下装舞蹈服的小包:“刘老师,给我单练呗?”

“美得你,我还想休息呢。”刘小美拉着他的手,好象所有热恋中的年轻男女一样,轻轻的牵着他走出这栋练功楼,走过小道,走过大路,走在人群中。

表情那么平静,不是欢笑,不是喜悦,是一种就该在一起的从容。

尽管张怕来学校的次数不是很多,哪怕很多学生不认识他,可是当两人牵手而行的时候,竟是那么和谐、自然,自然到好象成了学校本来就有的景色一样。

前面没多远是栋七层楼,是学校的主教学楼,左边延伸出一个三层楼的建筑,是学校大礼堂,汇报演出什么的都在这里举行。大礼堂最上面一层有几间你小排练厅。刘小美带张怕上楼,刚一到三楼就能听到音乐声,有很多人在排练。

只是吧,音乐声太多,或远或近,或轻或重,杂乱掺在一起,绝无美感可言。

右手边第二间教室,门上写个房间号,刘小美走到玻璃窗前往里看,说:“在这。”

张怕问:“你来过?”

刘小美说:“院长带我来的,隆重向诸位老师介绍,说是演出能够顺利进行,全是我的功劳。”

张怕笑道:“看来你以前过的不太好。”

“不是不好,是没机会认识。”刘小美淡声说话,跟着又说:“不过还是要感谢院长。”

学校里老师多了,刘小美一个学舞蹈的来音乐学院做老师,本身感觉有点不对。专业不同,没有交集,院长是在帮刘小美,所以推她出来。

张怕说:“你帮他敲定演出合同,院长也该感谢你。”

刘小美说:“是啊是啊,你出了大力,我是不是该以身相许呢?”

张怕说:“假如你一定要这样感谢我的话,我……其实……不……”话说到这里,教室门打开,走出来个三十多岁的女子,穿红色毛衣、黑色长裤,头发很自然的扎在后面。

看见刘小美,忙热情打招呼:“刘老师来了。”

刘小美回话:“来看看,你这是?”

“我去厕所,你先进。”说着把门推开,让刘小美进去。

你帮助了别人,别人一定会对你有好印象。这是最直接简单的人际关系。那名女老师很热情。

刘小美一进门,里面就有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走过来:“小美来了。”

刘小美回话:“方老师好,我带我朋友来看看,他可笨了,我教他声乐、舞蹈,什么什么都学不会。”说着向张怕介绍:“方静老师,特别厉害,咱不说成就,请方老师上课的家长能从省城排到京城。”

方静笑道:“瞧你这话说的,太夸张了。”不过跟着就问张怕:“你要学声乐?”

张怕说方老师好,又冲带他进来的老师问好。

那名老师笑道:“我得自我介绍啊,我叫刘艺,一会儿见。”说完小跑出去。

方静又问张怕:“你就是刘老师的男朋友吧?”

张怕猛点头:“必须是,绝对是。”

后面又走过来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笑道:“看你这激动样子,是怕小美老师跑了还是咋的?”

刘小美继续做介绍:“这位是周传宗老师,别说省里,在全国都是鼎鼎大名,拿过特别多的奖。”

周传宗说:“哪有你这样介绍的?光介绍成就,不介绍做什么的?”笑着向张怕伸手:“就是个拉小提琴的,你好。”

张怕赶忙双手握上:“你好你好。”

周传宗比较直接:“听说你跟九龙集团关系比较好?以后要是能多安排几次演出就好了。”

张怕赶忙否定:“没有的事。”

周传宗呵呵笑了一声,越过他出门。

屋里还有七、八个老师,却是没有周传宗这么热情,都是笑着点头打招呼,有了艺术家的那种矜持。

只是吧,屋里所有人,只看表面,都显得那么普通。倒是有两个漂亮女老师,应该是比刘小美大不了多少,穿衣服的感觉却是差上一些,精神头也稍差一些,有点泯于众人的感觉。

刘小美热情做介绍,每一个都介绍,介绍曾经取得的成绩,是教什么乐器的。

一番走过,张怕发现这些人完全不是想象中的艺术家的样子,也不是电视上出现的艺术家的样子,这些人就是普通人一样。

看打扮,应该都不缺钱,可也绝对不能算有钱,起码没有刘小美有钱。

在屋里转悠一圈,告辞离开,下楼时问刘小美:“你带我来就为溜达一圈?”

刘小美笑道:“告诉你啊,不知道外面怎么传的,说你是九龙集团高管,正好负责电影院、歌剧院这些演出事务,我当然得带你来露个脸。”

张怕有点小惊讶:“怎么传成这个样子了?”

“当然得传成这个样子,否则怎么可能在几个小时内就搞定所有事情?让一台已经流产的演出重获新生。”刘小美说:“签协议那天,咱们从会议室出来,很多人看到,说电影就是你找人投资的,非常有能量。”

张怕说:“这传的也太不靠谱了,谁这么有思想?”

“所以啊,你既然来了学校,就得认识下这些老师。”刘小美说道。

张怕点头:“理解。”

他是真的理解,刘小美带他去见老师艺术家们,不是显摆,是表示一种礼貌、一种尊敬。不论外界谣传的是真是假,就当真的来,礼貌一些没有坏处,毕竟刘小美在这里上班。如果张怕来学校不去见他们,再稍微有不礼貌的表现,肯定会被谣传高傲、瞧不起人什么什么的。

两人从排练室出来,找地方解决晚饭。边找饭店边说话,刘小美问:“元旦能去我家不?”

“必须能。”张怕应下来,说:“你帮我参谋点礼物。”

刘小美笑道:“放心,我爹妈完全看不上你送的那点东西,不论吃穿都一样。”

张怕说:“你还能更打击我一些么?”

“能是能的,是不是有点残忍?”刘小美笑道。

张怕刚想接话,前面忽然有闪光灯亮起。这是有人拍照?

抬头看,是一个穿羽绒服的男人,不但拍了照,还主动走过来说话:“你好你好,我是星娱乐的记者,我叫南东,想采访你一下,就一会儿。”

刘小美有点好奇:“采访我?找错了人吧?”

南东问:“你没看新闻?”

“看什么新闻?”刘小美问道。

“今天下午的新闻,刚出来的采访。”南东往左右看看,指着不远处一家饭店说:“去里面说呗?我请客。”

刘小美笑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是娱乐圈的,没什么新闻价值,不用采访。”

“别啊。”南东有点着急:“你相信我,马上就有记者找你……”

似乎在证明他说的话,刘小美电话猛然响起,拿起后看眼,跟张怕说:“是林兰。”

林兰就是上次从京城跑来找刘小美的美女,露一双大长腿,给张怕留下印象。

张怕笑道:“不是又要找你演电影吧?”

刘小美没回他的话,接通电话道:“说吧。”

从京城回来后,号码换新的,平时住学校,如果不是有心寻找,一般人还真联系不上她。

电话那头的林兰说上一串话,刘小美听了会儿说:“先这样,一会儿联系你。”

挂电话,笑着跟张怕说:“我又出名了。”

张怕说:“出不出名也得吃饭。”跟着正色警告道:“必须严肃开个会……你凑这么近干嘛?”后面半句说的是记者南东。

南东说:“我请吃饭,咱随便聊聊,不采访也行,不过你想啊,我见到你们了,也拍照了,回去肯定写新闻,与其让我瞎写,还真不如让我请吃顿饭,哪怕是听你们唠嗑也行。”

刘小美笑道:“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拒绝你,我是不知道有人点我名字,咱这样,我请你吧,不过不是什么好饭店。”

“行啊,你太客气了,难怪被人称为舞蹈界一姐。”南东问:“去哪吃?”

张怕吓一跳:“舞蹈界一姐?这是捧杀啊!”

刘小美说:“他漏了个词,是年轻一代的一姐。”

“这也挺吓人。”张怕说道。

刘小美说:“吓人是一定的,不过跟新人相比,我也不能太谦虚。”

张怕笑着说:“一姐,请问晚饭用什么?”

刘小美说:“吃点好的吧,这个季节不太容易吃到的。”

南东赶忙接话:“不管吃什么,我算帐。”

刘小美看他一眼:“我要吃凉皮,你也算帐?”

张怕说:“这季节,哪有卖的?”

刘小美说:“要不吃冷面?”

张怕说:“大侠,你是要重过一遍夏天么?”

刘小美说:“夏天能吃火锅吃烧烤,为什么冬天不能吃冷面吃凉皮。”

张怕叹口气:“你这是飘了啊,你这是膨胀了,刚当上一姐就挑挑拣拣,是要疯么?”

刘小美嘿嘿笑道:“好吧,我不膨胀,咱俩去吃大腰子。”

张怕无语了:“这好歹有个记者,你矜持点儿成不?”(未完待续。)

290 是坚持的动力

“有什么可矜持的?”刘小美跟南东说:“看见我身边这位没有?我跟班,我小弟,我职员,给我出苦力的,最主要的,是我男朋友,一会儿好好给他拍几张照片,向世界宣告宣告……”

这些话没说话,南东已经吃惊的接不住了。

张怕急忙打断刘小美的自由发挥:“严肃点儿,虽然你一直在追求我,但是,像我这种一穷二白的、要啥啥没有、吃啥啥没够的奇男子……”

他的话也没说话,刘小美全完不顾形象,好象母老虎那样揪住他的耳朵:“小样,以为有记者给你撑腰了是吧?反了你得了。”

南东完全看傻了,小心问话:“小美姐,这些真的能写么?”

“写,必须写。”刘小美说:“我还管理不了他了?走,吃饭。”

小美同志很不温柔的揪着张怕进饭店,就是家普通饭店,里面有个小包房,在门口点好菜,三个人进去包房坐下。

看着刘小美跟张怕在一起胡闹,南东很是适应不过来,想了又想,到底没忍住疑问:“冒昧问一句,你俩真的是情侣?”

张怕说:“咋的?不像啊?”

南东想了想说道:“不怕得罪你,你这个风格跟小美姐完全不搭。”

张怕说:“你一定是盲人,整个音乐学院的人都说好,就你说不搭。”

南东说:“可能是他们看习惯了。”

张怕急道:“我跟你有仇啊?”

南东说:“我是记者,能看出来你非常大度,不会计较这些。”

瞧人家这话说的,张怕笑道:“牛人啊,你也是德云社出来的么?”

南东做个抱歉手势:“说真的,我是真心觉得一般人配不上小美姐。”

“别总小美姐小美姐的,又不是很熟。”张怕道。

南东笑了下:“抱歉,是习惯,看到明星都叫姐,是一种资历,和年龄没关系。”

张怕哼了一声,想起正题,转头问刘小美:“到底咋回事?”

刘小美说:“没什么,被几个人念了下名字。”

南东接过话头:“英国皇家芭蕾舞团来了,元旦有演出,记者去采访,团长和舞团首席舞者接受访问,一共五个人接受访问,有四个人点了刘小美的名字,团长说你具有皇家芭蕾舞团首席舞者的标准,首席舞者之一的艾德说你是他最欣赏的女性舞蹈家之一。”

张怕问:“首席之一?有很多个首席?”

南东说:“大概十来个吧,具体不清楚。”跟着又说:“这是一件事,接着是东方卫视的舞王节目,那谁退出去了,说是下一季的节目不再做评委,记者问由谁来做,那谁说这是电视台该考虑的事情,如果我能选择,一定选择刘小美接替我的位置。”

张怕问:“那谁是谁?”

南东看他一眼:“你对娱乐圈的事情是不是一点都不了解?”

张怕说:“你跑题了。”

南东接着说:“《舞王》节目组也放出消息,说在跟小美姐接洽,希望能合作。”

他正说着话,却见张怕拿出手机,然后凑到刘小美身边,笑嘻嘻也是贱兮兮的自拍。南东同学直接无语了。

刘小美笑问张怕:“你干嘛?”

“你是大明星了,不照几张亲密点儿的照片,谁能相信咱俩是一对儿?”张怕的表情十分认真。

刘小美反手搂住张怕脖子,笑问:“这样亲密不?”

张怕说亲密,又说轻点儿,想勒死我啊?

南东忍不住笑起来:“你们俩真好,真快乐。”

刘小美说:“这是我私人的相声演员,必须得逗本大小姐笑,不然扣工资。”

南东问:“做你男朋友还有工资可以拿?”

“没有。”刘小美说:“谁告诉你还可以拿工资的?”

“没有工资怎么扣?”南东又问。

“问这么多干嘛?你给开工资啊?”张怕打断道。

刘小美正色对南东道:“他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

说话间,服务员开始上菜。刘小美跟张怕说:“刚才林兰打电话,说的也是这件事情,说有记者想采访我,她是希望我接受采访。”

张怕说:“她还希望你演电影呢。”

南东插问道:“小美姐,东方台真联系你了?”

刘小美想了下说:“这个问题不能回答。”

南东说:“可以理解,那我换个问题,你跟艾德熟么?”

刘小美说:“我和他没见过,他是目前世界上最杰出最优秀的舞者之一,我看过他的舞蹈,非常非常棒,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找来看看,真的,绝对是享受。”

南东再问:“你这么推崇他,想不想跟他合作呢?”

这些都是记者的套路问话,刘小美回道:“如果能够挑选舞伴,当然想跟他合作,不过应该是我还达不到他的标准。”

张怕急忙插话:“不许这么说自己,在我眼中,你是世界上最会跳舞的人,没有之一。”

刘小美淡声道:“你说的不算。”

张怕哼了一声:“忘记追求我那会的样子了……”

南东问:“是小美姐先追求你?”

“必须的啊,那一年我还年轻,偷了她的手机和钱包,她当然要追我。”

这家伙说的话完全不能听啊!没一句靠谱的。南东想了下说:“那什么,我觉得吧,有关于你有男朋友这件事,咱可以不说。”

跟着又说:“从我的角度来说,当然希望能爆出更多消息,不过,从小美姐的立场考虑,个人隐私还是稍稍保留一下比较好。”

张怕说:“就是说要把我藏起来?”

南东说:“我给你分析一下,现在是国际舞蹈家赞扬小美姐,国内最火的舞蹈家也等于是赞扬了小美姐,可想而知,后面一定有很多人拿小美姐的名头做噱头,比如《舞王》节目组,做宣传这种事从来都是合则两利,节目组借小美姐的存在来表明节目的专业程度,同时,小美姐也是得到推广宣传,一下成为热点人物,只要坚持一段时间就会变成红星,我觉得,为了未来的长期发展,目前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你们说呢?”

张怕问:“好吧,就算我们俩低调,你呢?你会保持沉默么?”

南东说:“那肯定不会,我会把你们俩的照片放上去,说可能是男朋友什么的,不过可能的事情实在太多,只要小美姐不辟谣不发表声明,那就可能下去呗,反正圈里都是这种事。”说着补充道:“像这种可能的事情越多,等于是多了越多宣传机会,还是免费的,我们为什么不把握?”

刘小美说:“谢谢你,还挺为我们考虑的。”

南东说:“我的目标远大,做记者抢热点新闻很重要,可是跟明星们搞好关系更重要,我认真对待你们,你们也会认真对待我,是这样的吧?”

刘小美说:“到目前为止,我对你的印象还不错。”

“那就成了。”南东说:“就现在来说,我是第一个跟你联系上的记者,未来紧跟小美姐脚步,总会得到些第一手资料。”

张怕说:“你倒坦白。”

“不坦白不行,记者这行越来越难做。”南东说:“你总得有点不一样的地方,才能让别人多看一眼。”跟着问:“假如说《舞王》邀请小美姐做评委,会去么?”

刘小美想想说道:“不谈这个,先吃饭。”

南东很能理解明星们的想法,只要刘小美不想谈及的话题,他都会藏而不问,换别的事情继续聊。刘小美也没把他当记者,吃吃说说,很快过去一个多小时。

临散桌前,南东留下名片,并索要刘小美的信箱和电话号,说是写出新闻稿先发给你看一下,你觉得没问题,他才交上去。

刘小美很酷:“没事,随便你写,我不看。”

张怕说:“我看。”要来纸笔写手机号和信箱,递过去的时候说:“一定要电话通知一下。”

南东说好,又说他去结帐。

张怕拦下:“你是记者,就算拍你马屁,这顿饭也得我请。”

南东笑着说声好,想了下又说:“恭维你们一句吧,我见过很多明星,但是像小美姐这样轻松、自在、坦诚、不做作的,只有小美姐一个,别的明星就算性格再好人品再好,在记者面前也要维持住形象,不会跟男朋友这样说话,也不会在这样的馆子吃饭,我是真心觉得你们真棒!”

刘小美说:“你表扬人的方式很特别,不过我喜欢,谢谢。”

“是我谢谢你们。”南东说:“那先走了,谢谢你们的招待。”

张怕说:“不送了。”

“不用送。”南东推门离开。

包房里面,张怕马上变成狗腿子一样殷勤,给刘小美轻轻捶肩:“美女,你咋就成大明星了呢?这也太吓人了。”

刘小美正色道:“是金子,总是要光的。”

张怕说:“没错,就算是在夜里,我也要拿个手电筒照着发光。”

刘小美笑着说:“你真不会聊天。”

事实证明,刘小美还真的火了。

英国皇家芭蕾舞团,是世界上最顶尖的舞团之一,十五名首席舞者,任一个都是牛人中的牛人。论资历、论荣誉、论实力……其实特没必要,人家只要拿出一个名字就够了,皇家舞蹈团,这是王室册封的荣誉。(未完待续。)

291 有本很厉害的书断更了

舞蹈团是被一家国际汽车商请来,应该说是合作关系,汽车商负责邀请、赞助、联系演出事务,舞蹈团只管表演节目和收钱。

有了汽车商参与其中,宣传自然有人去做,铺天盖地的各种消息刷地一下出现在新闻版面上。很自然地要对皇家舞蹈团做介绍,也要介绍来华演出的最杰出的舞者们。

必须隆重仔细的介绍这些牛人,然后呢,不了解详情的国人才会知道他们有多牛。

等知道了他们有多牛,忽然发现这些牛人竟然是称赞刘小美?

当然,问题是记者提出来的。

同样是国内记者的套路提问,比如喜不喜欢中国,喜欢吃什么菜,喜欢去哪旅游……

对上不同采访对象,具体化的问题也会不同。遇到明星,会问喜欢国内哪位明星?遇到唱歌的,会问喜欢中国音乐么?知道哪位中国歌手?

现在是遇到跳舞的,同样地问题提出来。

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套路化的提问,也是套路化的回答。只是在这个套路中,刘小美被提及四次,分别有四位舞蹈界的牛人提及。也许是四位牛人只知道这一个跳舞的中国人,说出来讨个口彩,却是让刘小美意外地火起来。

于是,刘小美的简历被人翻出来。

翻出来一看,我天啊,居然是超级大美女?这个最重要。然后再查资历,天啊,百科上的荣誉居然有下拉箭头?这是荣誉实在太多才会出现的情况。

然后就看吧,年少时候在国内拿一大堆奖,稍大一点去国外拿奖,连续读过三所艺术学校,不论国内还是国际,不论身边是什么样的同学,只要有刘小美,荣誉就都是她的。同时呢,还很有力气的去参加很多比赛,国际上大大小小的奖项乱拿一气,直到毕业才结束这种情况。

可人家毕业后先在美国呆段时间,又回京城呆段时间,不管在哪,都是很虔诚很优秀的舞者。虽然不再参加比赛也不再拿奖,可那一段段好看的舞蹈视频……

所以,刘小美火了。

有意思的是,在她退出舞蹈界后一年多,仅是因为被别人提了提名字,她就火了。这是多么令人费解的走红方式啊!

刘大美女火到什么程度?火到这面跟张怕往家走,刘妈妈就打来电话说这件事,说电脑上有你的新闻和照片。

刘小美淡淡声说知道了,又聊两句挂电话。跟张怕说:“陪我回家坐会儿?”

“什么话?怎么是陪你回家坐会儿?”张怕说:“应该是小的迎送太后回宫,并贴身伺候。”

刘小美笑道:“你真好。”又说:“我一直都觉得自己认人准,认你最准,咱俩认识这么久,你就没改变过一点儿,也没有想占我便宜什么的。”

张怕苦着脸说:“其实,有想过,但是害怕你揍我,你知道,我是一只小白兔,可是抵挡不住你的凶残攻击。”

刘小美哈哈一笑:“背我回家。”说着跳到张怕身上。然后呢,他俩就这样回家了。

在街上,在校园里,在家属区里,两人就是这样甜蜜的温暖的在别人面前经过,也是这样的回到宿舍。

进家后,刘小美先去烧水,然后换衣服,再出来跟张怕说话:“明天,一切就变了。”

张怕说:“没事的,咱自己不变就好。”

刘小美说:“你信不信,会有人马上邀请我上节目,或是做演出,甚至你那个新春音乐会,搞不好都会让我上去露一脸。”

这是可想而知的,比如你家乡的春节晚会,会请来完全没有名气的省歌舞团的歌手表演节目,因为是同乡人。而从省里回来,待遇就要比市歌舞团的演员稍微好上那么一点点。

刘小美是在国际上拼杀多年,闯出好大一个名头,省里当然会重视。

张怕说:“你要是不喜欢,咱就推了。”

刘小美张开怀抱,抱住张怕的脖子,嘴巴贴在他耳朵边说:“不可能的。”

是啊,不可能的。别人不说,音乐学院领导的面子你要不要给?

张怕轻声说:“还记得你安慰我时说的么?”

刘小美说忘了。

张怕说:“你那时候说我不当老师了,你也辞职,咱俩到处走,做咱俩想做的事情。”

刘小美说:“时间不同,情况不同,那时候我离开,是默默无闻的走,现在离开,是成名了就抛弃收留过我的地方。”

张怕说:“人活着,总得考虑些没有用的事情。”

刘小美笑道:“不许胡说,很有用的。”跟着又说:“不管怎么说,音乐学院肯收留我,不让我当无业流民,我就得感谢学校。”

张怕说:“我和你一起感谢。”

刘小美笑道:“你要是能一直这样和我说话,我愿意一直这样说下去。”

张怕说:“你真是另类啊,但凡换个笨一点儿的人,完全听不懂你的表白心声。”

“我不喜欢笨蛋。”刘小美说:“你当我经纪人吧。”

张怕说:“我和你一样,害怕接电话。”

刘小美说:“你再找个替你接电话的经纪人,让他负责过滤消息。”

张怕笑道:“好主意。”

“那就这么定了。”刘小美松开手,脑袋往后扬,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张怕:“你要保护好我哦。”

“必须的。”张怕的发散性思维,瞬间想起京城的那位公子哥,不知道那个变态是不是还会继续胡折腾。

厨房里水壶在叫,刘小美去沏茶,端回来倒杯子里:“你最近是不是有些不高兴?我看你在书评区乱说一通。”

张怕说:“什么是乱说?我那是很认真的……乱说。”

刘小美纠正道:“是散说。”

“对,是很认真的散说。”张怕说:“总有人扔上去三个字说看不懂,我就纳闷了,只好发发牢骚。”

刘小美说:“我能看懂。”停了下小声说:“说好了,如果我出名了,你不许嫌弃我,不许抛弃我,还是要像现在这样努力的用心的追求我,好么?”

张怕说好。

最深的爱是什么样子的?就是现在这样,总是想念、总是盼望、总是愿意在一起,却是特别珍惜、特别在乎、特别替对方考虑。

两个人静静坐着,轻轻依偎,任凭时间流逝。十点多的时候,刘小美说:“天冷,早点回去吧。”

张怕说再坐一会儿。刘小美说:“要不就留下来吧?”

张怕马上起身:“休想占我便宜。”说是这么说,却还是轻拥一下,才穿上衣服离开。

冬夜总是冷的,街上无人。张怕蹬着自行车左右看,幻想再次遇到那只大肥狗。

不过,他自己都知道是幻想,自然是见不到的。

隔天上学,李英雄实在忍不住了,一见面就请假说逃学。

他还是想找到小满,张怕说:“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你完全没有线索,去哪找?”

世界上总是有许多巧合,比如现在这一刻。张怕刚说了话,手机震动一下,拿出来看,竟然是一条短信,随手点开,看上几眼以后……直接拨回去电话。

很快接通,是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人在装南方口音:“看过短信了吧?”

张怕说:“看了。”

“看了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电话那头很横。

张怕说:“你怕不怕死?”

“什么?”那面没听明白。

张怕说:“你敢给我发信息,怕不怕死?”

“我怕死?应该是你害怕才是!小子,我已经掌握了你的全部信息,你最好乖乖地按照我们说的去做,不然弄死你,还要让你身败名裂。”南方口音继续嚣张。

张怕说:“我想想啊。”

“好好想,想清楚了,我的耐心有限。”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张怕对李英雄说:“可以确认了,你们家小满应该是跟骗子集团一块混了。”

李英雄问:“怎么回事?”

张怕说:“我给你解释啊,首先是上次,我用我的微信加上他,然后呢,她让我打钱,我没干,我假装是客人,还发了语音过去。”说到这里晃下手机:“刚才收到个短信,那面通过微信查到我的电话号码,最厉害的是查到我在一一九中学当老师,用我发过去的聊天记录和语音信息威胁我,说是给他们钱,给一万就放过我。”说着笑了下:“还说我要是不配合的话,会带人打我,打断我的腿,再把我的找鸡的事情告诉学校,大肆宣扬,让我丢工作,对了,他们说自己是黑社会。”

李英雄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很是吃惊,隔了会儿问话:“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张怕问。

“就是他把你那什么的消息告诉学校怎么办?”李英雄开始替张怕担心。

张怕拍拍他肩膀:“你什么都担心,还怎么做黑社会?”

李英雄说:“是我麻烦你,给你带来麻烦,不能这样。”

张怕气道:“你能听懂自己说的话么?什么什么?”

李英雄问他:“什么什么是什么什么?”

“郁闷个天的,你跟我斗嘴呢?”张怕说:“小满的事情别管了,不怕你难受,我就这态度,她要是自己做死,那就死了才好。”

李英雄咬咬牙,说声对不起,转身回教室。

张怕更郁闷了,追上一步问:“对不起是什么?”跟着又说:“老子跟你说汉语,怎么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听不明白?”

李英雄回话说没什么,回去教室。(未完待续。)

292 真是不能念叨别人

在李英雄回教室后,张怕给宁长春打电话:“这次是真得麻烦你了。”

宁长春说:“上次你让我查的事情,就是那个叫满丽的女孩,还有张辉,完全没线索啊。”

张怕说:“这次不用这么麻烦,我给你个电话号码,帮我锁定位置。”

“不容易。”宁长春说。

张怕说:“有什么不容易的?我都知道通过基站圈定范围,你们稍微费点力气就是。”

宁长春叹口气说道:“在你这里,我学了个乖,不管什么情况,话千万不能说得太满,否则会倒霉的。”跟着说:“说号码吧。”

张怕念出那段数字,宁长春说等着吧,结束通话。

真的是要等着,不知道为什么,等到第二天,宁长春也没打过来电话。

跟宁所长比起来,还是南东靠谱,今天一大早就把稿子发过来,让张怕赶紧看。张怕仔细看过一遍,基本都是赞扬刘小美的好,说着率真、可爱等形容词。其中也有张怕的故事,简单一笔代过。

张怕认为写的不错,于是中午不到,这篇文章在网上出现。

并不是一定要采访到什么内容,先说近况,把刘小美在学校认真教学的事情说出来,其中有采访过几名学生,说的也都是好话。

身为一个记者,南东用另一种方式赞美刘小美,说刘老师用心教学,为避免被外界打扰,当她带着一身光环回到家乡之后,换掉所有电话号码,平时住在学校宿舍,一心做好教师的本职工作。

等这篇采访稿出现在网络中之后,一些舞蹈论坛、舞蹈网站,还有本地网站、本地新闻媒体,一面倒的进行转载,也是一面倒的说好话。

不论好事坏事,只要在网络上传播,后续影响都是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首先是学校领导打电话,说是本地媒体想采访你,但是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我们已经把电话号码告诉记者,记者应该会很快联系你。

其次是京城那些曾经的合作伙伴、也有同学。比如林兰又是追着打来电话,说你接受采访也不说一声,有好多记者打听你的消息。

刘小美看的比较明白,回话说:“我是一个没有作品的所谓网络红人,我取得的成绩只在舞蹈上,除此外,我什么什么都没有,记者们之所以热情,是因为被世界上最顶尖的十大舞者赞扬,也是被世界上最顶尖的芭蕾舞团赞扬,记者对我感兴趣,是因为民族情节,假如没有皇家芭蕾舞团的赞扬,记者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也不会感兴趣。”

是的,为什么会有记者想采访刘小美?主要原因就是被世界上最顶尖的舞者赞美了,那个艾德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十大舞者之一。打个比方说,你是写字的,写哈利波特那位大姐忽然说特别喜欢你的作品,整个中国就认为你是写的最好的一个,后面的事情想都不想用,媒体肯定疯狂涌上,为什么?因为这是荣誉,是民族情节的荣誉。

再打个比方,你是个演员,史泰龙和史瓦辛格一起说你是最棒的中国演员,并具有了世界一流演员的水准,你就是住山沟里,娱乐记者也能把你挖出来。

说回刘小美,凭她现在的实力,绝对是世界舞坛中的绝对实力兼绝对偶像派。有这么强大的履历,刘大小姐却是回到家乡当老师,本身就是值得宣传的新闻点。

对上林兰的电话,刘小美做个简单解释,叮嘱她千万别泄露自己的电话号码。

其实没什么用,音乐学院有很多老师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少儿舞蹈班很多家长也是知道她的电话号码。所以接下来就是她登上新闻后的第三个变化,老师们会打电话恭喜,只是有的人会说着说着,带了点功利想法。

更多的电话来自她教的那帮孩子的家长们。那一个个地,本来已经知道刘小美很牛,不过再牛的人如果只是甘心平庸,一直没有出彩事情,慢慢会被人不再看重。

刘小美正在许多家长的心目中经受这一转变,可忽然一下子,刘小美又牛了,个人履历以更丰富更全面的方式呈现在大家眼前,家长们当然要讨好这个老师。

因为获知新闻的时间点不同,导致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内,总有家长打电话套近乎。

别看每个家长在各自的领域中都算小有所成,算是城市精英,可为了孩子的茁壮成长,还真能低下语气,努力好好说话。

总之一句话,一不小心变红的刘小美,忽然变忙许多,别的不说,光接电话就接到头大。

这些是刘小美的麻烦,是张怕想分担也分担不了的麻烦。

三十号这天晚上,胖子给张怕打电话,意思是把乌龟和六子弄出来,实在不行的话,咱就耍无赖吧。

张怕想了会儿说道:“郭刚真是铁了心了。”

胖子说:“他不给咱面子,咱就只能用最后一招,耍无赖、比狠,干脆拼了!”

张怕说:“郭刚扒了这么多年、扒了这么多地方,一直活得好好的,你怎么就有把握弄倒他?“

“没把握也得弄,难道让乌龟和六子在里面过元旦?”胖子说道。

张怕说:“你急什么?”停了下说道:“元旦就算了,如果过年还不让他俩出来,我替你搞定郭刚。”

胖子急忙说:“你别发疯。”

张怕说:“你说的全是废话,我哪天不发疯?”

“这么说的话,倒也是。”胖子说:“可是王坤着急了,他急着回本。”

张怕说:“急什么急?你们工会有了,公司有了,已经在赚钱,就差个开业大吉的名头,什么时候搞不行?”停了下又说:“反正你看吧,要是他觉得公司比乌龟和六子两个人重要……”

胖子说:“公司不是他的……”话说一半停住,换话题说:“出来喝酒。”

张怕不去,找个借口推掉。给刘小美打电话:“把你的号呼叫转移到我号上,你再买个新号,有重要事情,我通知你。”

刘小美不干,说先忍几天再说。

于是就忍吧,时间一晃到了三十一号。这一天,刘小美、龙小乐、荀如玉都有打电话喊他去九龙剧院。

刘小美叫他去,是因为这一天要彩排,一号下午还有个短彩排,然后是正式演出。

刘小美现在是名人,名人要考虑的事情非常多,比如不能被人挑毛病,所以一早赶来剧院,想着老师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她能在场。

她必须要这么考虑,省里有歌舞团、交响乐团,老师们难得有个大型演出的机会,千万不能搞砸了。

有个事实是,你帮一个人一百分,他认为你是在帮忙,会感谢你。可如果只帮了六十分,某些人就会认为你不够意思,或是耍心眼什么的。

刘小美冰雪聪明,虽然不太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可为什么要被人说不好呢?只好自动自觉的来出苦力,顺便喊上张怕。

龙小乐找他的原因是无聊,当然,借口是找张怕帮忙。

为什么这么说呢?那个迎新春的书画展活动被龙建军争取过来,派了俩人到龙小乐公司,加上丰乐一个,你们不是有才么?不是很闲么?把书画展撑起来吧。

龙小乐最近一段时间很消停,因为忙啊,被缠住了无法分身。

三十一号这天,展厅大致布置完毕,然后呢,把收集到的作品挂上去,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到明天晚上音乐会结束,龙小乐不能离开剧院。

他得保证所有展品的安全。

因为被绑在这里,想喊张怕去陪他。

再有荀如玉一个,倒不是找他帮忙,是想请吃饭,在剧院附近一家馆子里,一起到场的还有几名主演和演员,张怕是编剧,应该露一脸。顺带说下明天发布会的事情。

别人的电话可以不理,刘小美召唤,那是马上到场。

这一天是三十一号,学校放假,上午举行元旦联欢晚会。不过那是别的班级。

张怕的十八班就没个能表演文艺节目的人。在教室里,张怕放手,让学生们自己折腾,你是爱聊天聊天,爱干嘛干嘛,当庆贺元旦了。

这种性质的联欢会,校领导是要走场子的,挨个班转悠。来到十八班以后,秦校长很郁闷,说别的班都挂点彩条什么的,黑板上也会写元旦快乐什么的,你们班是怎么回事?

在学生们随便乱闹的时候,张怕在打字干活。现在校长一出现,必须得用心应付一下。保存文章,打开录音软件,接上话筒,现场录制《探险风筝》。

可以这么说,这绝对是历史上最不靠谱的庆元旦联欢会。不过学生们能玩高兴就成。

只是还要计算时间,不能误了音乐会彩排。

好不容易录好歌曲,赶忙打开文档修改文章,快速发上网,才打车赶去剧院。

最近一段时间总是很忙,导致没时间写字,直接结果是存稿越来越少,眼看要没了。尤其明天要上架……

张大先生不管那些,跟学生们说句解散,又说声元旦快乐,把他们一丢,很快出现在刘小美眼前,然后是殷勤服务。

刘小美跟他解释下来这里的原因,说现在必须要加倍用心和小心,不能被人说高傲、狂、不礼貌什么的,所以辛苦你了。

张怕说保证完成任务。(未完待续。)

293 一念叨就不想更新了

彩排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到下午六点,连导演带服装,都是老师们自己准备,需要的外请人员仅是剧院的灯光和音响师。

不过有了龙建军的面子,这笔钱省下来。刘小美会做人,每人送个六六六红包,反正加一起没几个人,说是讨个好口彩,请务必收下,一切只为音乐会的顺利进行。

在大老板那里露个脸,又有外财可以拿,这些人很高兴,彩排时候都是很认真。

说起做音乐会,别的不说,首先两点最重要,收音和放音。大剧院是有自己的设备,可真正做演出的乐团,多会租用更好一些的设备。

音响师懂行,提前开会时就给出建议……音乐学院也有高手,有参与进来。关于音响这块,怎么做是他们的事,大伙儿商量着来。

中午十一点的时候,老师们分批到来。

元旦,音乐学院也有联欢会性质的活动,不过就是聚一起闹一下,听领导说上几句话,解散。主要活动是发奖金和晚上各个系的饭局。

此时,大剧院中的舞台特别空,就是一块空地。怎么安排座位,谁坐在哪里,都是老师们自己安排。

在下面稍做休息,男老师上台摆座位,张大苦力冲在最前线,抗来搬去的好不认真。

等忙完体力活,张怕和刘小美在下面坐着歇息,老师们拿着乐器上台。

还是上次见过的那些普通人,像周传宗和刘艺等老师,看见张怕会热情打招呼。

现在是冬天,老师们穿着棉衣,上台后脱去外套放好,各自架好乐器。

首先是节目流程,要先走一遍这个。不过节目表早印在每个老师心中,大略快速说过一遍,OK了。

接下来是节目彩排,一个个节目单独彩排。

这是必须要有的过程,哪怕在排练室演奏的万分精彩,也必须来现场熟悉场地,也是熟悉感觉。

张怕坐在下面,时刻准备应对各种不测,也是提前买回几箱水。

跟在排练室里的感觉不同,看着老师们走上舞台,安静坐好,有人轻轻摩挲乐器,有人扶住了却不再动。

到目前为止,这些人在张怕眼中也就还是普通人,瞧不出有什么出奇之处。永远不会像刘小美这样,哪怕是安静坐着,也有安静坐着的光芒外放。

你知道一个音乐学院有多少老师么?

不说太多,单一个钢琴系就有二、三十名老师,其中有教授四人、副教授七人、讲师……还会有特聘教授,除此外,所有老师都是硕士以上文凭。

可以说,音乐学院的老师是矛盾综合体,很多大拿很多牛人,很骄傲。在业内也是赫赫有名,好象刘小美那样有许多家长主动找上门求学。

只是,这种名声基本不显,除去校内、业内,外人多不知道。所以,尽管老师们很有才,也是很骄傲,也是学生满天下,却只能默默无闻的骄傲着。

对于这些老师来说,音乐其实就是谋生工具,天长日久下来,曾经的梦想会消散,让他们甘于成为普通人中的一员,并为普通人的生活努力拼搏。

大多老师有教小课,学校不让教,可每年考级、每年招生,只要你挂着音乐学院的名头,就一定有学生家长找上门。

找上门就要求学,从最早的五十块一堂课,忽地一下变成两百元一堂课,当然还有更高标准,比如刘小美的舞蹈班。但是对于大多数老师来说,一百五到两百元一堂课变成标准,省城毕竟不是京城。

老师们多年来辛苦学习的东西,忽然与梦想无关,忽然变成求生工具,于是,每一次上课的课时费慢慢变成付给银行的房贷或是日常花费。

跟普通人比,他们一年能赚很多钱,三、四年就能攒下一套房子,是生活优越者。可是没有陡然而富啊,不是明星那样刷地变红,最主要地,远离梦想!

梦想不能斤斤计较,梦想无关于物质享受,梦想必须高尚。

当梦想流于凡俗生活中,做梦的人因为会渐渐变得凡俗。

比如此时舞台上的许多老师。

张怕静静坐着,静静看着,只是在音乐响起的一瞬间,他忽然站了起来。

音乐一响,整个人变不同。是舞台上的许多人变不同。

舞台上的许多老师,原本就是夹着包来回走的中年男人,原本就是去食堂打饭的年轻女人,原本就是开车上下班的都市白领……在音乐响起一瞬间,他们忽然变得不同!

音乐是有灵魂的,音乐的灵魂在他们手中的乐器上跳跃。灵魂是活的,跳动的音符让演奏出这些灵魂的人也变得活了起来。

在这一刻,他们是虔诚的是认真的,甚至说是伟大的,全神贯注,看着乐谱,也是看着指挥,用心奏出动听的乐章。

因为有了目标,普通的他们不再普通,每一个人都成为舞台上的焦点,因为每一个人都是那样优秀。

在这个时候,张怕终于理解刘小美为什么想要帮忙完成这一台演出。

对于剧院拥有者来说,对于大公司来说,做演出不过是花点钱而已。可对于这些从事教学事业的音乐工作者来说,错过了这一次,下次未必有机会。

平日里平庸教学的平常老师,也想有站在大舞台上做最辉煌表演的机会。

在节目单上,现在演奏的是开场曲。等乐曲停歇,张怕猛拍巴掌。

音乐是有灵魂的,好的音乐能触动你的灵魂。

张怕被触动了。

从这个节目开始,让张怕对音乐、对音乐学院老师,又多了一些认识。

在变换节目的间隙,张怕跟刘小美说:“你们学校的老师真棒。”

刘小美说:“厉害的人有的是。”

张怕恩了一声。他心中忽然有个想法,带全班猴子来听音乐会。不过马上放弃掉,十八班猴子们有个共同点,屁股上长针,没谁有耐心听一场对他们来说很无聊的音乐会。

中午吃的是盒饭,因为彩排时间晚,午饭时间也晚了一点儿。张怕负责订饭,又负责搬进来,等老师吃好,再负责收拾卫生。刘小美在一旁帮忙,说辛苦你了。

张怕说:“和你在一起还有辛苦的事情么?”

午饭后稍做休息,继续彩排。

下午时候,荀如玉又打遍电话问晚饭的事情,张怕还是说不去。

在这段时间里,龙小乐两头跑,那家伙带着二十多名保安保护展品,丰乐作为公司负责书画展的主要工作人员,也是一直守在现场。

有了丰乐值守岗位,龙小乐就能来回跑,适当偷懒。

下午时候,龙小乐找张怕发牢骚,说是联系人特别麻烦,要一遍遍打电话,还要解释自己是谁,再说明目的……

张怕问:“你亲自打电话?”

龙小乐说:“我老爹的想法是尽量多锻炼锻炼我。”

这次锻炼的确实挺狠,晚上张怕和刘小美回家,他却只能跟保安守在这里,保证一切事务安全没问题。

晚上剧组的饭局,张怕没参加。龙小乐说请吃饭,他也没留。甚至没送刘小美回家。

因为宁长春终于来电话了,一共说了两件事,一,满丽涉嫌****,被抓起来了;二。张怕给的电话号码有确切位置了。

张怕很郁闷,问宁长春:“满丽和那个电话号不在一起?”

宁长春说:“具体还在审,不过从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满丽的男朋友,就是张辉,有可能是团伙犯罪。”

张怕说:“说点我能听懂的。”

宁长春说:“能听懂的就是,满丽什么都做,因为未成年,可以卖出高价钱的时候,就去卖身;要是遇到值得敲诈的对象,就玩仙人跳敲诈;要是遇到笨蛋,就是网上那种色心忽起的家伙,咱就诈骗。”

张怕听得都愣住:“这是全方位发展啊。”

宁长春说:“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告诉你确切消息,是出事了,所以呢,你知道了电话号码的位置地点也不能去找张辉、或者是张辉的合伙者。”

“你也没告诉我地点啊!”张怕说:“能问下具体是怎么回事么?”

“不能。”宁长春说:“你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好了,节日快乐。”

张怕赶忙喊打住:“什么就节日快乐?问下,我现在能不能去见下满丽?”

“去看她做什么?”宁长春问。

张怕说:“没办法啊!班里学生托我办的事情,我没办好,起码见一面才能跟学生交差。”

宁长春说:“你看你这个老师当的,用不用这么惨?”跟着说:“你要是想见她的话,就现在过来,明天元旦放假,见谁都不方便。”

于是,张怕连饭都没吃,急忙去见宁长春。

满丽很瘦,个子不高,化着很浓的妆。

张怕看见她的时候,那是绝对的无所谓,眼睛上下翻弄,一百个瞧不起一千个无所谓的态度。

张怕本想说几句话,可是看到这种表情,直接离开。

许是案情别有隐情,满丽被关在分局。张怕和宁长春出来。宁长春问:“你不是要问话么?怎么什么都没说?”

张怕说:“看见那张脸就够了。”又说:“要不是跟我班里学生有关,老子管她死活?”(未完待续。)

294 懒真是根除不了的病

宁长春劝了下:“习惯就好了。”又说:“你是没干警察,否则一定不会这么激动。”

张怕说:“什么意思?你是怕我活的太高兴是么?”

宁长春摇摇头:“现在的孩子跟咱那会儿不一样,从我的立场来看,满丽确实不是好孩子,但并不是不可救药,你不知道……”话说一半停住。

“我不知道什么?”张怕随口问话。

宁长春苦笑一下:“跟你讲个真实案例,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被人欺骗****,后来又去贩毒,你都想不到啊,十二岁的小姑娘有了毒瘾还有了艾滋,你说,发生这样的事情,怪谁?怪我们警察没早把她抓起来?怪父母不关心她?怪社会太黑暗危险?”

张怕沉默一会儿说道:“所以需要你们警察伸张正义。”

宁长春又是苦笑一下:“除去遇到事情,有几个人能记住警察的好?有几个人认为警察是好人?满世界都在流传警匪一家……”

张怕停了下问:“能不能给满丽做个检查?”

“你怕她有病?”宁长春问话。

张怕说是,跟着又说:“她哥已经被关进去了,她要是再进去……唉。”

宁长春说:“这次事情有点儿不一样,等过些日子看情况。”

“什么意思?”张怕问。

“意思就是,你说的那个张辉……算了,不说了。”宁长春藏下话头。

张怕说:“到底怎么回事?”

“吃饭没?”宁长春问话。

“没吃也不和你吃。”张怕摆下手:“谢了,走了。”往外走的时候给李英雄打电话:“你们家满大妹子太厉害了,被警察抓了。”

李英雄问是怎么回事。

张怕说:“你就别管是怎么回事了,等放出来的时候再说。”

李英雄说:“能救出来么?”

张怕说:“你以为水浒劫法场呢?”

李英雄沉默好一会儿说:“怎么会这样?”

“你就是个普通人,管不了许多事,所以要试着学习接受。”张怕说:“休息吧,期待你在期末考出好成绩。”

李英雄沉默好一会儿才恩了一声,挂断电话。

张怕再给刘小美打电话,询问到家没有,明天是不是不用去见丈母娘了?

刘小美说:“白天过来,晚上一起去看演出。”

张怕问礼物怎么办?真的不买?

刘小美说你过来就成,又说是她老娘说的。

张怕应声好,打车回家。

路过内环桥的时候,脑袋歪侧着往外看的张怕忽然看到个熟悉的肥身影。

那只大肥狗在慢车道上狂奔,后面追着一辆面包车。

从张怕的角度看不清楚车上有几个人,但是能看到有个棍子伸在车外,明显是开了车门。在后面更远的地方还跑着一个人,手里是绳子。

张怕赶忙让司机加速,向那条大狗靠过去。

司机不想多事,问怎么回事。

张怕大声说道:“追上那只大狗我就下车。”

司机同志真是不愿意惹事,见张怕如此大喝一声,便是听了吩咐,开着车向大狗靠近。

张怕放下车窗,探头大喊:“喂喂,我在这,我在这!”

大狗跑的飞快,听到张怕呼喊,偏头看一眼。

出租车在快车道上走,慢车道是面包车,隔着段距离倒是不耽误看。

张怕把脑袋探出来,继续大喊:“过来,过来。”

大狗真聪明,认出张怕后,猛一停步。面包车赶忙刹车,可大狗又猛往前跑。面包车再给油追赶,可就这么个刹车、启动的空挡时间,大狗从车头位置跑过去,跑向张怕坐的出租车。

张怕喊司机:“停车。”

这时候的出租车也拐进慢车道,他一停车,大狗很快跑过来。张怕开门下车,蹲下看几眼大狗。

司机在后面喊:“车钱。”

张怕摸出十块钱扔进车里,再看向刚刚停下的面包车。

面包车的车门一直是开着的,副驾驶坐个中年男人,手里是绳套,后面做个拿棍子的青年。

此时停下,中年男人和拿棍子的青年跳下车。很快,司机也跳下车。

反观张怕乘坐的这辆出租车,轰的一下开走了。

有张怕在身旁,大狗不跑了,站在张怕身前,半张着嘴看向对面三个人。

张怕往前跨一步,蹲下来摸着大狗的身体说话:“没事,有我。”

大狗很有意思,想保护张怕,又是横移身体,尽量护住张怕。

张怕轻拍它一巴掌:“说了有我。”

对面拿棍子的青年骂道:“找死呢?不想死赶紧滚蛋。”

最狠的是司机,从后腰摸出把刀,阴着脸一步步往前走。

能看出来,如果不是顾忌被大狗咬,早已冲过来捅刀。

大狗还想保护张怕。张怕不说话了,站起身看眼司机,猛地从大狗侧面绕过,一脚横抽。

司机下意识想躲,没躲开,就听喀嚓一声,左臂被踢断。

普通人受到这种程度的打击,基本失去战斗能力,多是抱着伤处哀号。司机也不例外,明明是胳膊断了,偏是跳了两下才站住。

张怕从来是打架打全套,一对三,不全部放倒不收手。下一个目标是拿棍子的青年。

司机左胳膊被硬生生抽断,右手刀落到地上。在司机跳着喊痛的时候,张怕顺手拣起刀,朝拿棍子的青年冲过去。

他留手了,一刀扎进青年大腿中,结结实实扎进去,把大腿扎个对穿。于是又解决掉一个人。

拿绳套的中年人抡起绳子套过来,张怕一刀扎进青年大腿,侧身闪避,伸手抓住绳子,脚步移动,朝中年人跑过去。

中年人的绳子被抓住,索性丢掉绳子,拣起青年扔掉的棍子,挥舞着打过来。

张怕就喜欢欺负这些不懂战斗技巧的人,也是顺手丢掉绳子,跳起来飞踢中年人的脑袋。

踢中了,砰的一声,中年人被踢倒在地。

大狗想冲过来帮忙,不过一看张怕那么生猛,反是很悠闲的坐下,好象没事儿狗一样看热闹。

张怕收拾了三个家伙,回头一看,笑道:“你还真酷。”

大狗冲他点下头,又回头冲远处轻叫一声,那地方有个家伙气喘吁吁跑上来。

张怕笑道:“你这耳朵够好使的。”

大狗咬两下嘴巴,起身朝前走,意思是没事了,不理他们了。

可张怕是谁,这家伙做事情从来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没有标准。走向倒在地上的三个人,跳起来踩,先踩手再踩脚,蹦跳着使劲踩,每个人都踩了五、六下,如果没踩断,好吧,是你运气好。如果踩断了,可惜,是你运气不好。

远处那家伙越跑越近,眼看张怕如此凶残,那家伙距离大老远停下,不敢过来。

张怕蹦够了,不管三个人有没有骨折,冲大狗打个呼哨,一人一狗很悠闲的慢慢走远。

大狗对张怕的表现很满意,比前几次表现出更多的亲近之意。张怕抓紧时间给它上课:“告诉你,早有人惦记你了!不要以为晚上出来就安全,晚上出来,警察不管你,可总有坏心眼的人,万一被抓住怎么办?杀了吃肉啊,多悲剧?”

大狗伸着长舌头呵呵着点头,这大晚上的,能看见白雾闪现。

张怕继续上课:“你说你长这么大这么肥,随便咬几口,他们也不行啊,跑什么跑?”

大狗还是伸着舌头、呵呵着点头,也是跑累了。

他们慢慢走远,有件事情要说明一下,时间。现在这个时间才七点半多,还不到八点。即便是冬天,街上也有车和行人路过,有人目睹张怕的凶残。在张怕和大狗走远以后,打电话报警。

报警的人是好心,悲剧的是四个打狗的人,估计有人背着什么案子,四个家伙好不容易缓过来,马上开车离开。

在他们慢慢起身的过程中,能清楚看到三个倒霉蛋的腿有些不灵便,基本不敢、也是不能使力,又都有一只手不敢动,没意外是骨折。

张怕这面陪大狗继续溜达,大狗不愿意回家,跟着张怕走啊走。

张怕郁闷了:“大过节的,你忍心让我陪你挨冻么?你有纯皮衣服穿,我咋办?”

大狗终于不呵呵着伸舌头了,看他一眼,在路过一家烤肉店的时候,它不跑了。

张怕一看,我去,你这是还想让我请吃烤肉?

进屋跟老板点上两把肉串,然后出来陪大狗站着。

大约十分钟后,老板拿着两把烤好的肉串出来:“在这吃?”

张怕接过肉串说谢谢,蹲下来喂大狗,你一口我一口吃的很热闹。

恶作剧心忽起,找老板要瓶啤酒,再要个方便盒,啤酒倒进盒子一些,跟大狗说:“喝点儿?”

大狗不客气,大舌头一舔……

张怕吃一惊:“我去,你还真喝?”

烤肉店老板看了会儿,忽然说:“网上说狗不能喝酒,有危险。”

张怕“啊?”了一声:“不能喝?可我以前就喂它们喝过。”他说的是张老四养的两只大狗,夏天喝酒时遇见大狗遛弯,会倒个碗底逗它们。

“你真能做。”老板回去店里。

张怕赶忙把方便盒里的酒倒掉大半,剩个底儿给大狗舔。

狗是不能喝酒的,医生说有生命危险。不过很多狗或多或少的喝过一些酒,喝多了也会醉……(未完待续。)

295 今天参加征文比赛了

大肥狗加上张怕,足足吃了一百二十块钱的肉串才停下,大狗吃满意了,舔了张怕脸一下,转身往来路走。

张怕赶忙结帐,再去追狗。

烤肉店老板说:“你家狗有点儿意思。”

张怕说:“有意思也不打折。”

“下次来一准打折。”

张怕没理他说什么,几步追上狗,大家伙很懒散吧嗒吧嗒走着。

知道张怕送它回家,大狗走的很安心,来回转转,进到个小区里面,过了保安室、再拐个弯,出现上次见过的大巴车。

大狗拱了张怕腿一下,意思是道别,再走去大巴车侧门那里汪地叫了一声。

车门很快打开,在打开的同时,张怕转身往外走,他可以认识大狗,但是没兴趣认识大狗的主人。

大狗的主人也没往外看,甚至没说话,等大狗上车,砰地关上车门。

张怕离开小区,在街上等了十几秒,没看到出租车,索性跑回家。

意外的是,家里面居然很热闹,十几个男男女女挤在一起大呼小叫。更意外的是,竟是多了三个女孩。

张怕很好奇,把老皮叫出来问:“男的我认识,女的是谁?”

老皮表情很惊讶:“余洋洋你不认识?”

余洋洋?张怕想了下问:“哪个?”

“就里面化妆穿裙子那个。”老皮说。

穿裙子?张怕还真没注意,不过能化妆、能这么晚不回家、大冷天的还穿着裙子,估计是真心喜欢上云争。不禁长叹一声,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择偶标准?是不是一定要喜欢坏孩子?

叹口气又问:“另俩女孩是谁?”

老皮也叹口气:“跟我无关,是跟高飞来的。”

张怕愣了一下:“高飞来了?他怎么会过来?”

“是刘悦拽他来的,正好有俩妹子找他玩,就一起来了。”老皮回道。

张怕点点头:“那成,你们玩吧。”

老皮没有进屋,跟着说道:“哥,高飞说他家有房子,如果是咱们要租,他会跟他爸商量房租的事情。”

“房子?在哪?多大?”张怕问道。

“高飞说是顶债房,一直空着,你知道佳嘉家园么?”老皮问。

张怕想了下说道:“在知春路那面,差着两站地?”

“是那。”老皮说:“就是那地方的房子。”

张怕问:“多大?”

“大是挺大的。”老皮说:“高飞说是顶债房,当时顶了半栋楼给他家,那会儿房价低,他家就没卖,因为不够本的,全卖掉能赔五百多万;后来房价涨起来了,卖不出去了,偶尔有个看房子的还挑三拣四,高飞他爸一生气就不卖了,后来房价越来越高,就更卖不出去了。”

张怕想了下说:“我去跟高飞谈。”

老皮说不用,说你要是想租,我们就替你谈了。

张怕说也行,又说:“问清楚了,都得问清楚了。”

老皮说没问题,回去屋里继续喝酒。

张怕回去自己房间发会儿呆,开电脑干活,可隔壁屋子声音太大,打扰思路。想了想,关闭文档,剪辑上午拍摄的视频。

剪辑成一首歌的长度,具体的太细致的操作他也不会,就是按一首歌的时间往一起凑片段,别的效果全部没有。

再用音频软件把上午录好的歌做处理。

同样地,太麻烦的操作一概不会,所谓音频处理就是按照原来设定好的参数压缩歌曲。

经过简单处理,制作出一个四分半钟的MV。没多大的玩意,张怕想了想,去视频网站注册帐号,把MV发上去。

做好以后,去隔壁敲门:“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探险风筝》传到网上了。”

屋里瞬间冷下来,所有男生都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罗成才颤着声音问:“传到哪个网?”

“就是最大最火的那个网站,听说被马云收购了。”张怕很无所谓的回上一句。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很多人马上拿手机上网。

张怕扔下一句:“慢慢看。”回去房间。

两分钟后,隔壁屋传来凄厉哀号,四分半的MV,刚看一分钟就坚持不住了,罗成才跑过来喊:“老师,你坑我也就算了,刘悦唱的有这么难听么?”

张怕看看他:“刘悦唱的难听?不会啊,比你好听多了。”

刘悦出现在门里,郁闷道:“老师,这样也能发上网?”

“每人一句……啊,你是两句,不过两句能听出什么?”张怕说:“相信我,他们唱的比你难听多了,一对比,你就是专业歌手。”

刘悦问:“能删了么?”

“不能,这是咱们十八班班歌。”张怕说道。

“那我退班。”刘悦说道。

涂英挤进来说:“老师,我也要退班。”

张怕很生气:“是你们自己唱成这德行,关我什么事?退什么班也就是唱成这样!”

高飞站进来说:“公平说一句,其实MV里的效果挺好的,比在教室里录那会儿好多了。”

刘悦大怒:“你是哪伙儿的?”

高飞嘿嘿一笑,招呼道:“回去喝酒,喝酒。”

刘悦怒瞪张怕一眼:“老师,咱俩之间的事儿没完。”转身走出去。

有看热闹不怕乱子大的,打电话给班里同学,于是没一会儿,起码七成以上的学生都看过这个MV,那帮家伙汹涌的,注册帐号一劲儿夸奖……

明天是元旦,新一年的新一个开始,张怕家里这帮学生的开始就是迷糊着起来,再打车回家。实在是房子太小,打地铺都挤个够戗。

等学生们各自回家,张怕开始干活,拼了一样练手速。估摸着时间到了,赶忙检查文章、上传,然后找出圣诞节时大家送的礼物,穿戴一新出门。

好长好长一段时间没去刘小美家,又是难以控制的紧张,估计正常男人都这样。问题是张怕并不很正常啊……

克制着想买礼物的冲动,打车直接去到目的地。

按正常人的思维,即便对方再说不用买礼物,可你去见丈母娘,有几个老爷们敢空着手?

张怕就空着手过去,等开了门进入,刘妈妈哈哈笑着迎接:“真不错,真不错,老刘家的姑爷就得这样。”

张怕没弄明白,疑问道:“我怎么了?”

刘妈妈说:“没买礼物啊,我们家是真的不需要那些玩意,收了麻烦,你空着手来,我高兴,快进。”

看见没,多么有个性的丈母娘。张怕赶忙进屋,看见刘小美穿套运动服站在前面,跟他笑着说:“来了。”

张怕问:“你这是要运动?”

刘小美笑了下:“跟我来跳舞。”

张怕赶忙跟刘妈妈说一声,跟刘小美上楼。

所谓跳舞就是玩跳舞毯,二楼客厅,铺着一块很大很大的跳舞毯。

张怕摸着额头说:“学舞蹈的都这么疯狂么?连游戏也是跳舞?”

刘小美笑道:“楼下有个体感游戏,你玩么?玩就拿上来。”

张怕说:“这个就挺好。”

于是就玩吧,跟刘小美相比,张怕巨笨,蹦来跳去的总是跟不上节奏。

跳了两支曲子后,刘小美笑道:“瞧你这笨样,千万别告诉别人跟我学跳舞。”

张怕问还跳么?

“不欺负你了。”刘小美去拿来两瓶水,切掉跳舞游戏的屏幕,换成电视节目,坐到沙发上问:“房子找到没?”

张怕回话:“有个学生说他家有房子,在佳嘉家园。”

刘小美说:“没听过,好么?”又问远么?

张怕说:“我也不知道。”跟着问话:“你呢,是不是总有记者烦?”

刘小美笑道:“还真不是记者烦,主要是各种家长……”话没说话,电话及时响起,拿起接听几句,说句不好意思,有事情要忙,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再跟张怕说:“忽然啊,又有许多家长想找我学跳舞,还有砍价的。”

张怕想了下问道:“你是不是很想跳舞?”

刘小美问:“怎么这么说?”

“你上次说过,说让我负责你跳舞的事情。”

刘小美说:“我不是这么说的吧。”

张怕回话:“大概意思是这样。”

“才不是这样。”刘小美说:“我是说,只要学舞蹈的,有哪个不想在大舞台上表演?可是没说一定要做演出什么什么的。”

张怕笑着说是,又问:“记者呢?不是有记者采访你?”

刘小美回话:“采访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登。”接着又说:“是日报社的,省报也说要采访,但一直没定时间。”

张怕再问:“电视台的那个跳舞节目呢?”

刘小美说:“一直没联系,估计就是炒做一下。”

张怕想想,继续问话:“芭蕾舞团的那个演出,你不想去看?”

刘小美说:“我还真想去,不过一是在京城,二是没票,早卖空了。”

俩人说了会儿话,刘妈妈在楼下招呼吃饭。

坐上饭桌,张怕才见到刘爸爸,赶忙问好。

刘爸爸一直那么酷:“坐,听说你帮小美同事联系场演出?”

“不是我联系,是原本就定好的。”张怕回道。

刘爸爸说:“你肯帮忙就是好的。”

只说这一句,别的话不说了,准备吃饭。至于新闻上说的张怕追求刘小美什么的,刘爸爸好象不知道一样,提都不提一句。

等饭菜上齐,四个人特像一家人一样,安静、温暖地坐在一起用餐。(未完待续。)

296 就是现在这个故事

饭后,张怕跟刘小美父母道别,和刘小美去大剧院。

迎新春活动,上午九点就开始书画展,很多企业家和部门领导来参观。从这一件事可以看出龙建军对龙小乐的期望有多高。

说是把筹备书画展的事情交给龙小乐的公司去做,其实主要就是跑腿。不知道龙建军用了什么办法,让省美院两名教授每人拿出幅画做展览。

这两个人不是一般的教授,是国画大师,是高等人才中的高等人才。随便一幅画都能卖个四、五十万。

两位大师同是号称对外封笔,平时也没什么所求,等闲人难得一见,更不要说求画。两位大师的画才是真正的有价无市,只凭这两幅画,直接让整个书画展提高数倍以上的档次。

提高到什么程度呢?今天上午,展厅始终是满的,无数学习美术的学生进来观摩、学习。反正不收门票。

省里许多收藏家也来了,某些喜欢书画的领导也来了,甚至有很多人从京城专门赶过来。

跟书画展的热闹景象一比较,音乐会真的不算什么,直接掉了好几个档次。至于《逐爱》的开机发布会,更是没几个人记得。

在来的路上,张怕接到高飞打的电话,说是房子那事说了。

高爸爸的意思是先去看房子,好多间房子,你们自己选,选完再谈价钱。说完还补充一句:“其实房租不重要,先看房子吧。”

张怕很意外,心说有钱人都是这么大方么?

对高飞表示谢意,说明天看房。

高飞说知道了,挂掉电话。

十几分钟后,俩人走进大剧院,舞台上已经坐满了人,在进行最后一次彩排,也是检查灯光、音响等设备。

今天的老师跟昨天又有不同,全部换上正式服装,大略走上一遍流程,同时摆好各种姿势进行拍照。

一个用处是留念,一个用处是宣传,学校请专人进行拍摄。

等拍好照片,也是走过一遍流程,老师们换下衣服,去休息室休息。

张怕被龙小乐拽走,说是看看他的辉煌战果。

张怕对书画展的内情一无了解,在看到人群涌动时,十分吃惊,问话:“书画市场这么好过了?”

龙小乐装神秘:“是我有本事。”

张怕说:“你必须有本事。”

这句话不知道是褒还是贬,只因为两名国画大师的献艺,好好一个书画展硬是变成菜市场一样热闹。

实在太热闹了,二十几名保安,加上大剧院的保安,全派来这里维持秩序。重点是A区的几幅作品。

两名大国画师的作品在这里,还有两名省部级领导的作品,再有几幅精品书画作品,让A区变得最热。不论你有什么目的,这里都能满足你。

站在门口往里看,张怕说:“你去忙吧,千万别出事。”

话音方落,另一边就有些轰闹。龙小乐马上赶过去。张怕想想,跟了过去。

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人太多了,互相挤互相蹭,有个少年距离一幅画比较近,抬手虚画,在学习画法。后面人一挤,他往前一倒,手抬在空中往下一划,挂在墙上的画被划破了。

少年吓坏了,回头找肇事者……这去哪找?反是有保安快步过来,看住画,也是看住他。

龙小乐挤过来后看看那幅画,再看看肇事少年,跟保安说:“把画和他带办公室去。”

少年不肯去,大喊说:“我是无辜的,我是被害的,是有人挤我。”

龙小乐说:“有监控头,一会儿查查就知道了。”

少年这才跟保安去办公室。

龙小乐看着空出来的墙壁,看了好一会儿,让保安把隔离线往外放远些,避免再发生刚才那样的事情。尤其是A区,赶紧交代一声,然后才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少年很是忐忑,不知道会怎么惩罚自己,可事情真的和自己没有关系。

龙小乐进来看他一眼,接着就是去看画。是一个没听过名字的画师,让人把丰乐找来,他坐到少年面前问话:“哪个学校的?”

“二中。”少年小声回道。

龙小乐说:“厉害啊,全国重点,几年级?”

“三年纪。”少年回道。

龙小乐笑了:“都高三了不去学习,来看画?”

“恩,我想考中美,或者鲁院。”少年回道。

“成,你走吧。”龙小乐说道。

少年愣了下:“这就走了?”

龙小乐说:“考上二中不容易,好好学,明年考上中美。”说着笑了下:“你要是有良心呢,等考上以后告诉我一声,让我也高兴下。”

少年有点犹豫:“那个,不一定能考上。”

龙小乐笑道:“考不上就考不上,又没逼你,行了,走吧。”

少年想了下说:“能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我么?我一定考上中美。”

龙小乐随手拿出张名片:“等你的好消息。”

少年又要来纸笔,很认真的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又说遍谢谢才离开。

张怕站在门口看着龙小乐直笑:“你这算什么?良心发现?”

“发现什么啊。”龙小乐撇了下嘴。

这时候,丰乐进门,问龙小乐什么事/

龙小乐说:“有幅画被人弄坏,作者是谁?我联系下。”

“谁弄坏的?”丰乐问。

“一个学生,我让他走了。”龙小乐回道。

不想丰乐却是不高兴了:“你让他走了?怎么能让他走?你让他走,画怎么办?谁赔?”跟着又说:“荀姐知道了么?”

龙小乐怔了下,最近这段日子一直在切换身份,一会儿是有钱公子哥,一会儿是高级打工仔,折腾的都快神经了,听到丰乐这句话,忽然反应过来,他不应该轻易做主。

丰乐又问一遍:“你让肇事的走了,画怎么办?谁来赔?”

龙小乐有点不知道怎么回话了,站起来想想,忽然指着张怕说:“他说会负责。”

张怕很无辜:“好吧。”

丰乐看张怕一眼,想了想没说话,走去画前仔细看看,拿手机开始打电话。

作者确实没名气,但曾经有官职在身,是市里某局退下来的老干部,退休时提半级,是厅级干部。省城的干部级别比地级城市高半级。

丰乐一通电话打过去,老人家很开明,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当时表态说再送一副画过来,问还来得及不?

丰乐很吃惊,心说今天全遇到怪事,惹祸少年轻松离开,张怕勇于承担责任,画主人更酷,全然不追究?

如果世界上全是这样的人……

丰乐对着电话大概说几句话,问张怕:“有车么?”

“没有。”

“会开么?”

“不会。”

丰乐说:“那打车去吧。”说着话在纸上写地址和电话号码、及名字,说赶紧去,赶紧拿副新画回来挂上,同时把坏掉的画包起来交给张怕。

张怕看眼龙小乐,做个大大的鄙视手势,拿着纸条和画出门。

等他坐上出租车,龙小乐的电话追了过来:“对不住啊。”

张怕好奇道:“你是怎么瞒住她的?丰乐那么聪明。”

龙小乐急道:“不许诋毁我心中女神。”

“好吧,你的女神。”张怕再问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你就这么一直瞒下去?”

“先瞒着吧。”龙小乐回道。

张怕笑道:“确定没露馅?”

“大哥,你能不能说句好听的?”龙小乐郁闷道。

张怕说:“不说别的,你能接下书画展,怎么跟她说的?”

“有荀如玉啊,不管什么事情,往她身上随便一推。”龙小乐说:“我们的荀大姐已经入魔了,完全不去公司,天跟天的研究剧本,瞧那意思是想拿奖。”

张怕说:“这是追求,有追求是好事。”

龙小乐笑了一下:“好吧,是好事。”从心里说,他对荀如玉或多或少有点不以为意,不过没必要说出来。

张怕说:“行了,你继续编瞎话吧,挂了。”按断电话。

出租车很快开到地方,是老八大局的家属楼,前前后后一共有四栋八层楼,小区门口锁着大门,留道小门,门里是保安。

张怕下车往里进,保安看他一眼,倒也没拦阻。

张怕做好解释的准备,不想没用上,便是大步往里进。

老头叫蔺相中,很酷的一个姓,住在三楼。

张怕来到单元门口,正想按门铃,边上走过来个拿着画轴的老头,问话:“你是丰总派来拿画的吧?”

张怕赶忙说是,又把手里的画交过去:“不好意思,这是坏掉的那幅。”

“没事。”蔺相中接过破画,再把手里画轴交过来:“赶紧回去,别耽误展览。”

啊?张怕也有点适应不过来,心说这老头有点儿意思。他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

现在是老头放过他,张怕赶忙道个谢,转身跑出来。

蔺相中还在后面叮嘱:“不用太急,安全重要。”

张怕回声是,快速离开。

然后就是打车回大剧院呗,等送回去画作,看着工作人员挂好,张怕挤在前面使劲看画,他一定要看仔细看明白。总说画如其人,这样一个善良的老头,画出来的画一定很不错。

只可惜不懂美术,不懂国画的精髓所在,看上好一会儿的心得是:老头画的真好。(未完待续。)

297 顺便定了个远大目标

没一会儿,荀如玉来了,整个剧组的主创人员都来了。

书画展览如此火热,一定要借着大好机会进行电影宣传,为此更改了发布会举办场地和举办时间。

工作人员把横幅拿过来做准备,剧组人员暂时去休息室休息,等待展览结束。

很多书画展会出现土豪,大手笔买下某个作品。今天也有,而且一来就是俩,目的明确,直奔两位国画大师的作品而去。

这俩人有点意思,一个胖一个蒴,每人带俩跟班,胖子的跟班是胖子,瘦子的跟班是瘦子,六个人在两幅画前面一站,好象演相声剧一样铺开台面。

六个人打扮的也有意思,俩正主全是唐装,四个跟班全是黑西装。胖土豪脖子上是串佛珠,瘦土豪左手上带个大扳指。

这帮家伙在这一站,有跟班招呼工作人员过来,直接问两幅画多钱卖。

工作人员说不卖,瘦土豪不高兴了:“不卖?是价钱不对吧?你问问老板,五百万两幅,就问他卖不卖?”

工作人员没接话,胖土豪鄙视的看瘦土豪一眼,轻轻吐出个三个字:“六百万。”

“呀嘿。”瘦土豪看过去,哼笑一声:“七百万。”

胖土豪不能露怯啊:“八百万。”

于是,还没咋的,也不管画的主人和画展主办方是不是肯卖画,俩土豪自己掐起来,两幅画打包卖,转眼到一千一百万。

这一来,看热闹的人可就多了,这是土豪就在眼前诞生啊,崭新崭新的。

俩土豪正掐着,瘦土豪跟班电话响了,拿起接听几句,脸色马上变了,走到瘦土豪身边拽了下。

瘦土豪很不爽:“拽我干嘛?老子买不起啊?”

跟班贴着他耳朵小声嘟囔一句,瘦土豪的表情马上也变了,稍有点惊讶。思考下,惊讶表情变成微笑如花,冲胖土豪说:“好,你这人够爽快,这两幅画我不要了!您请。”说完转身就走。

胖土豪完全没搞明白是咋回事,一脑袋迷糊样。不过对方收手,胖土豪自得的大笑,招呼工作人员:“看见没?一千一百万,赶紧包起来。”再特潇洒的挥下食指:“给他写支票。”

身边跟班说是,拿出支票本。

画展工作人员很郁闷,只好苦着脸解释:“真不卖,所有画,一幅不卖。”

“什么破规矩?找你们老板。”胖土豪很豪气。

这时候,瘦土豪三个人在A区里是一幅画一幅画的看,看的那个仔细啊,跟班忽然喊:“在这。”

瘦土豪赶忙走过去,努力凑近看了又看,确认无误后,吩咐一声:“喊人。”

于是,跟班就又喊工作人员过来,说是五百万买画。

工作人员没办法,只好汇报给丰乐和龙小乐。

这时节,作为最佳挡箭牌的张怕被龙小乐抓得死死的,便是一起来到画展A区。

A区人越来越多,从入口往外排,把别的展区的地方都占了一些。

龙小乐一些人好不容易挤进去,就看到俩土豪一人站一边,都是要买画。胖土豪要花一千一百万买两位国画大师的画,瘦土豪要花五百万买两幅省内著名画家的画。

龙小乐刚要过去说话,胖土豪电话响起,接听后面色变古怪,眼睛在面前两幅画、瘦土豪和龙小乐身上转。

这家伙也算反应快,放下电话后走到瘦土豪面前,微笑握手:“原来是同行啊。”

瘦土豪猜出胖土豪来历,脸上表情是说不出的精彩,咳嗽一声说:“惭愧惭愧。”

胖土豪全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冲龙小乐招手:“这两幅画,六百万我买了。”

瘦土豪怔了一下,犹豫犹豫,试探着加到七百万。

胖土豪大手一挥:“不废话了,一千万。”

张怕在后面看得直乐:“这哥俩太不专业了。”

龙小乐点头道:“是很业余。”转身冲围观人群喊:“没事了,这是俩相声演员体验生活,散了吧。”又冲保安说:“那什么,多找几个人,把他们六个请到办公室,详细谈谈买画的事情。”

张怕看龙小乐一眼:“我的天啊,你这是让我不敢相信的成熟啊。”

龙小乐潇洒一摆头:“哥一直这么成熟。”

丰乐也知道不对劲,小声问龙小乐:“是不是有问题?”

龙小乐说:“带回去问问就知道了。”

没问成,几名保安带着六个人在人群里往办公室走,一个不注意,六个人全跑了。

张怕这面想去找刘小美,还没走呢,就听见保安跟两位乐大经理汇报情况,忍不住笑道:“这得多笨的画师才能找到这么笨的托儿?”

因为这个意外插曲,张怕特意去仔细看了看两幅画的作者名字,然后大笑离去。

见到刘小美先讲笑话,刘小美也觉得那些人有些笨,不过停了下又说:“也许不是笨呢?”

张怕琢磨琢磨,对啊,故意找几个笨蛋来闹一场,感兴许的人会把这个事情闹上网,相比较正经八百寻找出名途径,不知道熬多少年才能达到这一闹的效果。笑着回话说:“等着看新闻,要是闹出来,就说明他们成功了。”

在努力寻求知名度的古怪世界里,自污是博取关注度的快速途径之一,如果污好了,再沉静个一年半载,这段“污”的过去便是被人遗忘。

眼看时间近晚,俩人出去吃晚饭。

等再回来的时候,荀如玉已经带着剧组在做新闻发布会。

就在书画展一进门的大厅,后面扯上横幅、挂上制作出来的巨幅海报,男女主角、导演等人站在巨幅海报前面做访问。

看画展的人还没离开,许多年轻人和学生成为看热闹的主力军,把这一块挤成人挤人还要拥挤,最前面一圈是记者,再就是剧组主创人员,整个活动没有主持人,没有保安,又人声鼎沸的,不管咋说,先把热闹劲儿造出来了。

男主演张振身兼多重身份,一会儿调动围观人群的气氛,一会儿采访荀如玉和其它演员,一会儿介绍整个活动,一会儿充当歌手表演节目。

在场记者有很多是花钱请来的,可也有带着任务来的官媒记者,他们的采访目的和娱记不同,他们采访的是整个迎新春文化活动,可是书画展没安排记者采访环节,便在这一刻凶猛提问。

很多娱记是收银子来做报道,有个别几个人是关系特别好、给钱特别多,当然也得极用心的努力采访,如此一来,官媒记者和娱记都是踊跃发问,竟然让发布会轻松撑过四十多分钟。

这就是太给面子了,主演张振更是兴奋,不说妙语连珠,起码不至于冷场,东一句西一句,所有人竟都是很愉快的站着完成整个发布会的工作。

发布会共进行了七十五分钟,等采访结束,记者们被引入休息室稍做休息,那里有盒饭。

饭后被请进大剧场,等着新春音乐会的开始。

尽管吃的是盒饭,可车马费给的足,记者们没有不满意的。如此一来,心情好了,采访的轻松了,写出来的东西也好看了。

市里面对音乐会很重视,竟然有副市长到来。同时,音乐学校来了很多领导,刘小美当然得去迎接一下,于是就听到了领导们说的好话,归纳起来就是,这次事情做的很好,希望以后还有。

明明是一个舞蹈老师,却是被当成音乐会策划人,刘小美自己都有些迷糊,很想大声说事情与我无关,不过领导们点个头说个话就过去了,你想解释也得有人听才行。

还是院长够意思,重重表扬两句,然后呢,就跑去拜见市长大人了。

来了个副市长,得到消息的文化局局长、区长,甚至街道主任都是急忙往这里赶。公安分局、街道派出所也有人赶过来。

晚上七点半,音乐会准备开始,当所有老师换上最整洁的演出服坐在上面,当美丽的乐曲在大剧场中响起的时候,舞台上的那些普通老师,好象会变身一样,全都变得不同。

灯光照耀,眼光追逐,让他们成为主角,在这个晚上这个舞台,他们是现场一千八百多人眼中的主角,身份不同,给人的感觉也会不同。

张怕是不听音乐会的,可坐在现场,竟是特别认真的听完一首又一首曲目,看过一个又一个老师的精彩表演。

整场节目的表演形式很有些不一样,好象摇滚乐队演出时每个乐手都会来一遍独奏一样。在今天的舞台上,每一个人都是配角,又每一个人都是主角。除一头一尾两段合奏曲、没有主角之外,剩下节目是大家轮番上前演奏,哪怕你是个打击乐手,在小提琴、小号等乐曲的伴奏下,也能敲击出单独属于你的节目,这里就是你的舞台。

这是正规乐团永远也不会表演的节目形式。正规乐团第一考虑的是市场,必须要推出一个或几个明星主角,除去主角外,别人都是配角、都是陪衬。

而音乐学院这种形式的音乐会,与其说是音乐会,不如说是一群乐手的自我快乐,他们是在聚会,是在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整唱音乐会从头到尾都在释放着青春,释放着快乐,用领导的话说:很积极向上,很好。(未完待续。)

298 能拿到奖金就成

音乐会是成功的,结束后,全场观众起立鼓掌。

张怕拍得最响,从中搭线促成此事是有功劳的。而更主要的原因,他是眼见着一群普通人模样的音乐老师,集体变身成音乐家。在这一个晚上,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自带光环的完美主角。

龙建军和盛开来来了,来拍副市长马屁,一定要摆庆功宴,把《逐爱》剧组、音乐会全体演职人员、音乐学校校领导集体请去吃大餐。

拉起一只这么壮大的队伍去吃饭,副市长不好推辞,便是去敬杯酒,稍坐一会儿。

张怕没去,刘小美也没去。

在大家忙着去饭店的时候,他俩偷跑掉,刘小美忽然想吃糖葫芦,于是俩人就满大街找糖葫芦吃。

在寒冷的夜里到处乱跑乱找,刘小美却很开心,说自己来音乐学院这么久,总算是给音乐学院做了点事。

张怕说:“你不要把自己当超人一样好不好?为音乐学院做事?这标题太夸张,我没法接下去。”

刘小美瞪他一眼,忽然又不想走了,伸开怀抱说:“背。”

好吧,张苦力蹲到刘小美身前,背着她沿街溜达。

大概走了二十来米,刘小美从张怕身上跳下来,蹲到他前面说:“换我背你。”

张怕脸都白了:“大姐,咱不好这样,有什么事情说不开,非要搞到这种地步?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得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没等他说完,刘小美忽然大喊一声:“糖葫芦。”然后就跑了。

张怕还想说话,可倾听对象已经跑了,只好慨叹一声:“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小跑几步追过去。

前面是超市,那种大型连锁超市,一楼有家门市卖糖葫芦,张怕赶过去付钱,一共三串,居然花了三十块?

张怕付完帐跟刘小美说:“太奢侈了,居然这么贵,干脆咱俩开个糖葫芦店吧。”

刘小美把两串塞到张怕手里:“拿着,不许吃。”她拿着很长很长那么一大串糖葫芦边走边吃,整个人就又开心许多。

张怕问:“真的不可以吃?”

刘小美说:“死心眼,我说不让你吃,你就不吃啊?”

张怕想了想:“一定有阴谋诡计,我不能上当。”

没有什么当可以上,刘小美很少吃糖,三串大糖葫芦,她只吃了几颗,剩下的全部装进张怕的肚子里。

张怕抗议:“果然有阴谋,你这是想把养成猪一样胖,从此就没有别的女人喜欢我。”

刘小美嘿嘿笑了一下:“明天做什么?”

“明天去看房子。”张怕回道。

刘小美想了下说:“我就不去了。”

张怕说:“好好在家睡懒觉。”跟着说道:“我最近两年的梦想都是睡懒觉,什么都不想的就是睡懒觉,你替我达成愿望吧。”

刘小美站到他面前,仔细看看张怕,小声说:“可怜孩子。”

张怕不知道怎么接话了,郁闷道:“你要是再这么聊天,我就把你还给你妈妈了。”

刘小美猛地抱他一下,又快速退开:“送我回家就送我回家,说什么还给我妈?”

张怕嘿嘿一笑:“领导,我刚想起件事,咱俩有房子了,是不是得早做准备。”

“哦,你准备吧。”刘小美笑着说:“我想去骑旋转木马。”

张怕说:“这大晚上的,你不要给省城人民增加生活困难好不好?”

“我就是想一下。”刘小美说:“你呀,答应我的事都没做,学舞蹈、学唱歌、学吉他,哼。”

张怕说:“有学有学。”

“现在唱。”刘小美往远处一跳:“这里是你的舞台,今天晚上赚不到二十块钱,你就别想回家了。”

张怕哭丧着脸说:“大姐,就这条街上,就现在这个时候,除了咱俩,你还能找到一个行人不?”

刘小美左右看看:“是啊,怎么没有人呢?”想了想,伸手掏兜,可惜只找出七块钱零钱,走到张怕面前说:“借我十三。”

“哦。”张怕翻出二十:“没有十三。”

刘小美拿七块钱换回二十:“木头脑袋,这不就有了么。”再退开两步,摇晃着二十块钱说:“给大爷唱个小曲,唱好听了重重有赏。”

张怕疑问道:“你真要听?”

“恩。”刘小美继续摇晃着二十块钱。

张怕狠下心:“你敢死,我就敢埋,站稳了!”

然后就是歌唱呗,虽然不很好听,可也不算难听,用一句特别牛的话来形容:就那么回事儿。

于是,张大先生就那么回事儿的唱了首歌,顺便赚回二十块钱。

然后又在街上浪费会儿时间,送刘小美回家。

新年第一天,两个人过的很快乐。

隔天,日报登出刘小美的采访,下午,省晚报也登出采访稿,曾经那么沉寂的刘小美近来却是一下热过一下的热了。

市电视台找到学校,通过学校发邀请,也是邀请其参加春晚节目。

于是就参加吧,只要不是央视,省台和市台的节目总能自由一些,会多些自主的权力。

不过,再有自主权力也得接受领导审核……

这些是未来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现在的刘小美在家接电话,电话那头是林兰,像是个掮客一样的怂恿刘大美女回京城发展,或者说就算不发展,也应该回来一趟。

原因是有个土豪忽然发现刘小美的美丽,不管是为了色心还是为了艺术,土豪愿意出一千万请刘小美拍电影,林兰是说客。

刘小美很好奇:“你是在哪遇见这么些人的?又是想采访我的记者,又是想找我拍戏的土豪?”

林兰大喊:“千万别误会,你也别多想,记者那个确实是通过别人找到我,我就提了一嘴,绝对没打着你名头给自己谋私。”

刘小美再问:“土豪呢?”

林兰说:“昨天一姐妹过生日,弄了个温泉派对,大家聊天呗,说你忽然就火了……对了,大乐和小乐也在,还一个,许然认识不?”

刘小美说:“大乐和小乐认识,双胞胎么,许然是谁?”

林兰说:“挺早挺早跟你伴过舞?这是她说的。”

刘小美想了下:“记不住名了,可能见面有印象。”

林兰说:“反正就聊起你了,有个男的听见了,过来问,没说几句话就放话说,谁要能把你请过去,他出一千万拍戏,当时就留了名片,还说只要你到场,马上签合同,马上打钱。”停了下又说:“我问我那姐妹,人家说那家伙巨有钱,我觉得靠谱,才和你说的。”

刘小美笑道:“你是要疯啊。”

林兰叹口气说道:“人比人得死,我在大京城飘着,努力找各种机会,可机会不要我,混来混去就混个吃喝,连积蓄都没有;你呢,在家当老师,机会却是一个接一个的来,唉,人生就是不公平。”

“挺公平的,你认识那么多人,我谁都不认识。”

林兰笑了下,跟着说:“反正就这个事,你要是想回来,咱就拍个戏,有钱不赚王八蛋,你说是吧?”

刘小美回话:“我是一跳舞的,不会演戏,以后再说。”

林兰恩了声说好,还说有空去找她玩,挂上电话。

在刘小美接电话的时候,张怕带着五个猴子去见高飞。

高家老爹本打算亲自作陪,临时突发事情,只得打电话抱个歉。

跟高飞会合后,七个人坐公共汽车去佳嘉家园。

高飞本来不乐意,不过老皮说坐公共汽车抓小偷玩,贼有意思。

高飞就信了,等上了公共汽车,六个毛头小子的眼睛跟灯泡一样来回照……

依旧是没发现到小偷,下车后,高飞问老皮:“你们抓到过几个小偷。”

老皮伸出食指,轻轻摇晃两下。

高飞有点失望:“就抓了一个?”

老皮说:“NO,NO,NO,是一个都没有。”

高飞气道:“你敢消遣老子?”

张怕说:“别闹了,到了。”

佳嘉家园是特别大一片小区,名气取得好听,可惜啊,全省城只有三个小区没有物业公司管理,佳嘉家园是其中一个。

佳嘉家园是传说中的弃管小区,这就是为什么房价一再看涨,老高家的房子一直卖不出去的原因。

这个小区曾经是省里棚户区改造重点工程,谁也没想到因为各种破烂原因,单盖房子就盖了五年,然后又拖了一年才竣工。

原因太多了,不一一细说,比如房价猛涨,建筑商收了政府和老百姓的钱以后,投资别的,赔了!

佳嘉家园能成功竣工,真的特别不容易。建筑商换了三家,业主入住后,物业公司换过四家。最后是市长大人出面,让九龙物业接手,龙建军派人来连管理带整顿,不过三个月以后就撤了。

人家有自己的买卖要做,而且做的很好,何必为点物业费跟整个小区的百姓为敌?

佳嘉家园特别大,连商品房带回迁楼,楼号排到一百三十多,可惜就是因为太大,实在不好管理。

来到这里,好象是看到了幸福里的未来一样。

小区本来建有围墙,后来住户嫌麻烦,拆开两处当通道。

小区也有很多一楼门市,可也奇怪了,最少有一半门市经营不下去,真正赚到钱的不足五分之一。(未完待续。)

299 拿奖金意味着

小区有俩菜市场,先后干黄铺,被附近另一家新开的菜市场顶倒了。小区周围有很多饭店,连包子铺都是艰苦经营,更不要说烤肉店那等地方。

大家总结来总结去,认定这地方的风水有问题。

高飞家的房子是顶债房,肯定没有什么好位置。不过可能是欠钱太多的缘故,竟然给了处临街门市。高家那半栋楼,就是临街门市这一整个单元。

站在楼下,高飞说:“这半边都是我们家的。”

张怕是边看边摇头:“你们家这么有钱?”

“有什么钱啊?被这半边楼压得,我们家三年没翻过身,差点压死。”高飞说:“而且这地方不好,咱坐公汽过来,佳嘉家园一共有三站,咱这是最后一站,跑这么远的地方,神仙来住啊?”

佳嘉家园很大,经过的公共汽车在正大门那里有一站,当中位置有一站,小区最后一栋楼那里又有一站。张怕他们就是在这里下车。

按道理来说,门市房是不是特别好卖?

也许是这样,不过呢,咱不管是不是有卖出去,很多地方的门市房却是空着的,比如万达广场的门市房,该空照样空,哪怕就在市中心位置。

佳嘉家园的门市房就是这种情况。有业主聪明,知道装个防盗门保护保护。有很多门市房就是挂个锁头,于是乎,很多房间的玻璃被打碎。

再往前走几步,高飞指着门户大开的那个门市房说道:“这是我们家的。”

张怕一看,我的天,两扇大玻璃被砸碎,门上玻璃……等下,门在哪?这间门市的大门都被人拆了!

往里看,停着十几辆自行车,敢情当车库了。

高飞往里走,边走边说:“我爸说了,这些房子肯定卖,不用着急。”

是不用着急,房子毁成这样,已经实在不能再差……等等,话说早了,谁说不能更差的?前面墙壁被刨个洞,接了根管子送到墙外。

张怕有些不敢相信:“那是什么?”

高飞说:“不知道。”走过去看看,回来说:“可能是电线,从隔壁单元接过来……”话没说完看到管子另一头伸出的电线,挂在墙壁上从前面延伸过来。

张怕震惊了:“你让我们住在这?”

“楼上。”高飞带着他们从这间门市房穿过去……为什么是穿过去呢?因为门市房在小区里面的后门也是敞开着,同样是玻璃被砸的烂碎。那根电线从这里伸进屋里,如果追其源头,一定在隔壁门洞的电表箱那里。

一行人从这里走出来,老皮说:“这方便啊。”是方便,门市房后门的边上是单元门洞。

有意思的是,居然是电子门锁?

张怕刚想表示下惊讶,就看到高飞随手一拽,电子门锁打开了?

里面停着两辆摩托车,台阶上还有自行车。高飞说:“是隔壁单元的。”

张怕问:“没有人住,为什么不上锁?”

高飞的回答十分简洁:“坏了。”

张怕好奇道:“怎么能坏?”

“怎么不能坏?”高飞走上二楼,拿钥匙开门:“我就带了二楼和三楼的钥匙,上面那么高,没必要住。”

开门进入,果然与预料中一样,传说中的毛坯房。

张怕说:“老大,这儿怎么住?”

高飞说:“打地铺。”

张怕点点头:“好吧,现在是冬天,有暖气么?”

“是地热,不过一直停着,就没开过。”高飞回道。

“是一直没交过钱吧?”张怕无奈了:“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出国了。”

高飞说:“按我爸的意思,我先出去,他再辛苦几年,等把房子都处理掉就移民过去。”

张怕说:“你这个房子能卖出去?”

“为什么不能?”高飞说:“这个小区前面,还有对面,都在搞开发,然后还要修一条主干线,这地方马上变得抢手。”停了下又说:“其实现在也能卖出去,主要是价钱问题,我爸想等等看,等那两个小区建好,再等主干线开通,这块房价肯定还会涨,到时候卖好过把起钱扔银行里吃利息。”

张怕在屋里转转,出来说:“撤退。”

高飞说:“住么?住的话可以不收钱。”

张怕笑道:“谢了,我继续找房子。”

五个猴子也是不满意,问高飞:“神啊,你是故意的么?”

高飞说:“其实我觉得,你们要是住的话,我也搬过来,把这当宿舍那样,没事看个电视打个麻将喝个小酒,还可以联网对战打游戏,多好。”

一句话让老皮五个人来了兴趣,纷纷说对呀,让李山他们也住过来,这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打游戏,人生不要太逍遥好不好?

张怕问:“不装修,就这么住?”

“就这么住,反正是水泥地面。”老皮说道。

张怕摇摇头:“你们自己琢磨吧。”

高飞说:“不着急,等期末考完试,有一个假期给咱们折腾。”

张怕说:“你想多了,你们没有假期,我会天天给你们补课,直到中考结束。”

“不要啊。”老皮凄厉喊道。

“不要你个脑袋,别说没提醒,期末考试要是不及格,让你尝尝什么是美丽假期。”张怕淡声说道。

“你不能威胁我,不能吓唬我。”老皮喊道。

“不吓唬你。”张怕转身出门。这一次的看房之旅又失败了。

出来后,高飞说请吃饭,说是他爸吩咐的,请老师吃点喝点。

张怕对吃饭无所谓,同意下来,不过说他请。

很快吃好饭,跟高飞分别,在回家路上,老皮一直在说搬过去有多好多好,还说最好全班同学都住过去,想想就爽。

张怕懒得和他废话,反正自己不搬,他们就不可能住过去。

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六个人往里街溜达,看到家附近停了辆黑色轿车。

张怕多看一眼,走过去开门。

在他拿出钥匙的同时,车门打开,下来个西装青年,大步走过来说:“等下。”

张怕回头看,黑西装举张照片对比着看他,确认后把照片随手塞进裤兜,从西装内兜拿出张黑色卡片:“张怕是吧?给你的。”

张怕接过看眼,黑底金字,上面两个大字:战书。

打开看,写着时间地点,落款是吴成远。

张怕说:“不去。”

“你去不去我不管,就是来个信,你爱咋咋的。”说完回去上车,发动汽车开走。

老皮问:“什么玩意?”

张怕没有回话,在心底计算时间,有两个月了么?

肯定没有两个月,可吴成远怎么就来了呢?

如果估计没错,应该是那位很牛的王中兴同学在新闻里看到刘小美的宣传,让他不爽了,于是吴成远就提前来了。

叹口气开门回家,洗把脸洗下手,开电脑干活。

老皮追进来问是什么事。

张怕说:“都给我好好复习!”

吼走五个猴子,打会儿字,发现心静不下来,思考片刻,换裤子换鞋,出去做运动。

古人云:临阵磨枪,不快也光。面对着吴成远的挑战,张怕在磨枪。

胖子来电话了,说王坤决定六号开业。

张怕问:“乌龟和六子怎么办?”

胖子说:“我不知道,所以问你。”

张怕说:“王坤就这么着急?”

胖子说:“着急是肯定的,我们折腾这个已经花出去太多钱,你不开业就不能收钱啊。”

张怕问:“能收多少钱?”

胖子说:“这个开业是在网上开业,早一天开业都是好的,你越早一天开业,来年的周年庆也会提早一天;我们这些日子刷出去的钱,除娘炮那里能见到些回头钱,那么多美女主播其实赚的不算很多,榜单也就几千块。”

张怕说:“几千块还少啊?”

胖子说:“比方说,榜单排第一的是六千块,这已经很高了,再往后排,估计榜上第三、第四名就只有几百块,一周换一次榜,如果每周榜单都是这样,一个月应该有四、五万块,可这四、五万,公司只能分四分之一,然后还要搭上电脑钱、话筒钱,还有管理费、人工什么的……”

张怕说:“已经很多了好不好?”

胖子说:“看跟谁比了。”跟着又说:“为什么要早点开业,开业要收钱啊,把我们前些天装国王刷出去的钱,也是随出去的礼,总得搞回来一些。”

“网上也随礼?真新鲜。”张怕笑道。

“怎么不随礼?”胖子说:“你是没见到啊,所有大主播中主播,只要超过一年时间,铁铁搞个周年庆,再有生日,都是敛财日,赤果果的敛财,美其名是要个场面,说没白在网上混一次,其实就是要钱,随便一个人过生日,你不得刷几百?这还是小主播,要是大主播,就是像娘炮那样,他要是过个生日,榜单起码过十万……”

“一个生日就给刷十万?”张怕问:“你们开业能收多少?”

“刷钱的理由多去了,比如说主播买房子买车或是开个酒吧开个饭店,土豪捧场啊,就会刷钱。”胖子说:“我们这次开业,王坤的目标是五十万。”

张怕吃惊道:“在网上开个业,你们要收回来五十万?”

“不是收回来五十万,是刷出来的数字是五十万。”胖子说:“就是个目标,估计能达到十几万就不错了。”(未完待续。)

300 取得到一定成绩

张怕说:“你们的世界我不懂,乌龟怎么办?”

胖子说:“乌龟这块不担心,我担心他父母,从抓进去到现在,他们已经去过三次区政府,就第一次进门,后面两次在大门口被拦住,要是按照这种状况发展下去,我怕乌龟没出来,叔叔阿姨进去了。”

张怕问:“六子的父母呢?”

“六子就一个老娘,也去了一次。”胖子说:“你说怎么办啊?”

张怕说:“前几天听了首歌。”

胖子迷糊了:“什么?”

张怕说:“歌名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帮要混》。”

胖子明白了,笑了下说道:“我以前唱过。”

“你唱过个屁,跟着原唱遛都跑调。”张怕说:“算老子欠你们的,这次事情我来办。”

胖子赶忙劝道:“我靠你大爷的,你给我停!千万得停!我打电话不是让你闹事……你大爷的,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张怕说:“瞎喊什么?当我跟你一样的傻?”

胖子说:“我不敢说了解你,可太知道你是什么操性,在家是吧?等我。”挂断电话。

张怕放下手机,想了想,先去乌龟家看看。

麻将馆还在开业,乌龟娘楼上楼下跑,照看着买卖。

在对面墙下站会儿,去六子家。

六子家稍远一点,走上三分多钟才到,门窗紧闭,看不出是否有人。

人活一世,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那么就要面对主角该面对的风雨。你能挺下去、坚持下去,你是主角。挺不下去、坚持不下去,你的戏会及早落幕。

在门口站上一会儿,到底没去敲门,朝来路跑去。一口气跑出幸福里,沿街道往小广场跑,就是上次跟王中兴赌拳的那个地方。

刚跑到这里,胖子打来电话:“你在哪?老皮说你刚出去?”

张怕气喘吁吁回话:“没事。”

“你在干嘛?打炮啊乱喘?”胖子说:“赶紧回来。”

张怕说:“等我。”挂了电话,在小广场稍稍活动下身体,原路跑回去。

胖子和娘炮、老孟、土匪四个人坐在家门口的楼梯台阶上抽烟。

张怕一口气跑到他们面前问:“干嘛?”

“我想把郭刚家给端了。”胖子说。

张怕看眼土匪:“你也去?”

土匪说:“废话,必须要去。”

张怕笑了下:“一,郭刚有几个家?二,他平时住在哪?三,他的财产主要放在哪?”

胖子说可以去查。

“查你个脑袋,你当郭刚是瓜皮?你当他身边几个保镖是吃素的?”张怕说:“像这种事情,你们做不来。”

“你能做得来?”胖子问。

张怕摇头:“我也做不来。”说着补充一句:“没有谁能做得来。”

“那怎么玩?”胖子说:“本来吧,以为郭刚不能这么疯……”

张怕打断道:“白痴,乌龟和六子抓进去多久了?是什么罪抓进去的?为什么一直没结果?找律师会不会?找个律师把派出所告了,再弄上网,别说郭刚,就是李刚也接不住这个锅。”

胖子愣了下:“怎么不早出这么主意?”

张怕无奈了:“早出主意?早出主意,乌龟不知道会被按个什么罪名,而且就关那么几天,怎么告派出所?必须多关几天才能掌握主动权。”

停了下又说:“把幸福里的整个情况形成文字,把乌龟和六子被抓的具体经过写进去,再找律师起诉,同时进行,等起诉以后,把起诉书和事情经过整个发上网,让郭刚好好喝一壶。”说到这里看看胖子:“找王坤,这件事情让他去做,对你们有好处,不管你们那个公司想怎么赚钱,先把公司炒起来,就说朋友拆迁被欺负什么什么的,姓王的最擅长这个。”

胖子眼睛都绿了:“我靠,你一直这么阴险么?”

张怕说:“这叫缺德,知道么?先要眼看着乌龟和六子关里面受罪,关上许多天也全无反应,再是眼看着乌龟和六子两家人在外面遭罪……你们觉得这是好方法么?”

胖子四个人没接话。

张怕说:“兵法有句话,不战而屈人之兵,什么时候能混到这个地步才算真正高手。”停了下补充道:“好象龙建军那样。”

胖子想了下问:“电话里你说自己解决?就是这么解决?”

张怕摇头:“这个方法是给你们和王坤用的,如果是我,不会这么做。”

胖子骂道:“靠,就知道是这样。”

张怕说:“正好王坤有钱有闲,也想修补跟你们之间的关系,让他弄去吧,是不是朋友,还能不能继续做朋友,看他的了。”

胖子沉默片刻问道:“你呢?”

张怕呵呵笑了一声:“再见。”开门进屋。

张大先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惜胖子等人不愿这么放过他,跟进门说:“喝酒去。”

张怕看眼时间:“这个点,喝的哪顿?”

“马上晚上了,走吧。”胖子说:“咱哥几个好好聊聊。”

张怕说:“老子要工作。”

“行了,你那工作就那么回事。”胖子说:“走不走?不走也不让你写。”

张怕看眼时间:“你们先去,我过半个小时。”

胖子想了下说好,说我们先找饭店,然后给你打电话。

张怕应声好,胖子等人离开。老皮马上进门问:“哥,让不让带家属?”

“带你个脑袋,复习去。”张怕又一次轰走他,开电脑干活。

今天是二号,对张怕来说特别重要。或者应该说最重要的是昨天,可音乐会的事情他必须在场,只能暂时忽略掉昨天。

如果能选择,张怕宁肯呆在家,也不愿意看音乐会。可刘小美在那里,又有刘妈妈邀请去家里做客,张怕只好暂时舍弃一下对他来说是很正的正事,赶去忙碌别的事情。

昨天是什么日子?是一号,是张怕文章上架第一天!

新书上架最重要的就是第一天,看第一天首订如何。

所谓首订是第一章收费章节在二十四小时内的订阅数。

这个数字特别特别重要,一本书是不是一飞冲天,首订数是最直接的体现。

可以这么说,前面免费期的一切数据都是假象,收费以后才见真章。收费以后,订阅直接关系到收入。

在上本书的时候,张怕不懂什么是首订,好在成绩很不好,也就不用去理会。

这本书不同,在全网站强推的推荐位置上,有着强力广告宣传,这种情况下,你必须要有一个好成绩。

很多写手为了取得、或是追求好成绩,上架、也就是收费第一天,连更多少多少章,一面在宣告自己的努力,一面是争取读者的支持。

张怕没有,张大先生昨天乱忙一天,能维持住正常两更已经不容易。

还是那四个字,患得患失。从第一章收费章节的发布时间来看,到现在已经四十个小时,张怕一直没看首订数。

他有些不敢。

现在,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登陆后台,点开订阅数据,和上次看后台数据一样,手掌挡在眼睛前面,一点点挪开……忽然电话响起,张怕吓一跳,赶忙接通:“你要吓死我啊?”

“哈哈,你在做什么坏事?”电话那头是铅笔。

张怕轻出口气:“有什么坏事能让我做?”

铅笔笑道:“小伙儿,不错啊。”

张怕问什么不错。

“首订啊,不到十二小时首订过千,二十四小时一千六百多吧?”铅笔问。

张怕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铅笔问。

张怕回话:“一直没敢看。”

铅笔大笑:“你真是猪,敢不敢看,数据不会变。”跟着问:“收藏多少?”

“还是不知道。”张怕说:“我都做上病了,自从上强推后,完全不敢看任何数据,都是登陆后台发完文章,完事。”

“去看一下能死啊?”铅笔说:“一千六首订,只要不写崩,第一个月可能精品。”

“别逗了,精品书都是牛书,我这个……不好说。”张怕回道。

“你这个我看了,是挺散的,按你说的是散说。”铅笔说:“不过有人喜欢看,就这么写,坚持俩月看看。”

张怕恩了一声,想起一会儿要喝酒,问话:“晚上饭有着落么?”

“咋的?你请我还是我请你?”铅笔笑问。

“我和胖子一会儿喝酒,你要是没事就过来,反正在幸福里这一块。”张怕回道。

“这样啊,我叫下大海。”铅笔说道。

张怕说好,结束通话。

静静心,去看后台数据,收藏正好过三万,首订订阅数是两千?想了下,现在超过二十四小时那么长时间,多出几百也正常。

只从这个订阅数看,比上一本不知道要好出多少。张怕想了想,修改文章往上发。

新书上架的开头几天特别关键,一个是争订阅,一个是争<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voteBtn'>月票</a>,简单说就是争榜单。大多写手都会加更多更,不管以后还能不能写下去,先把态度摆端正,争取个好印象。

张怕的态度很不端正,上架也是两更,跟免费期是一样一样的。

然后呢,还有个最最最不端正的事情,你猜是什么?

绝大多数写手,可以说九成以上的写手在上架时会写个上架感言,求票求订阅什么的。张怕没写,可以说,这家伙的态度十分地非常地不端正!(未完待续。)

301 看了下评选规则

因为上架第一天在乱忙,张怕脑子里也是完全没有这个意识,没有很端正地写上架感言……

其实感言不要太多好不好?有那么些极其擅长写感言的写手,写两章就开个感言,今天感冒了,明天要装修房子了,后天电脑坏了……

张怕不写那些玩意,好象他的生活永远的一帆风顺,或者是波澜不惊,就是那么自然地轻松地愉快地度过每一天。没有任何烦心事?

包括上架第一天的最应该有的求票感言,他也给免了。

现在,已经看过后台,也是已经修改过存稿的张怕,快速发上去最新两章,然后关闭后台,再不多看一眼。

想法太多,失望就会太多。

从开书时算起,他就一直没想过会有多少订阅,目标是每天两更的全勤奖,不去问成绩如何,先保证拿到全勤奖励的六百块钱再说。

六百块不多,却是让他能够坚持下来的动力,是很重要的一种动力。

关闭后台,看看时间,继续写存稿。

不写不行,再不写,明后天都坚持不过去了。

在写存稿的时候,胖子和铅笔先后打来电话,一个是选好饭店,告诉他赶紧过去。一个是联系上大海,已经出发,问饭店地址。

张怕先告诉胖子,说大海和铅笔会过来。再告诉铅笔去哪吃饭。然后呢,这家伙继续打字干活。

为了保证每天能够更新,吃饭时晚到个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实在正常。

额外多说一句,免费期那会儿没有全勤奖励,全勤奖励是给上架书的待遇。可在免费期的时候,为了保证每天更新,他也是经常迟到于饭局。

今天的饭局迟到一个小时,一进门就挨通狂骂,胖子说:“你还要不要个脸了?每次都这样?”

张怕很认真的回话:“要脸。”

铅笔笑着说:“趁现在能骂就赶紧多骂几句,你们家张怕很快变成大神了。”

“大神?不是要赚很多钱?”胖子说道。

“差不多吧。”铅笔笑着回上一句,向张怕说:“迟到了,自己来吧。”

张怕在酒桌上的态度十分端正,开瓶啤酒,拿过杯子倒酒,倒一杯喝一杯,先喝掉三杯酒才坐下。

胖子说不行,三杯不够。

张怕说:“吃两口菜。”

娘炮打圆场:“先吃点东西。”

然后就吃呗,五分钟后,张怕站起来又连罚三杯,是迟到的代价。

今天饭桌上两大主题,一个是张怕新书成绩的事情,铅笔是为张怕考虑,说你二十四小时的成绩不错,可以刷一下,往好听里说就是运营一下。

张怕说:“再说吧。”这三个字的意思就是不会再提起。

可胖子在列,大感兴趣,问铅笔:“按你说的运营一下,大概花多少钱?”

“张怕这本书目前成绩来看……对了,你怎么不求票?上架也不开单章?”铅笔问道。

张怕说:“说正题。”

铅笔笑了下,再跟胖子说:“按照目前这种状态,可以刷一下。”说着话拿出手机,点开网站<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voteBtn'>月票</a>榜单:“第九,没求票的情况下,你<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voteBtn'>月票</a>是第九。”放下手机再说:“不过,没有意外的话,明天会掉下去,你不刷,排在你后面的人要进前十,一定把你刷下去,只有前十名才能上新书<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voteBtn'>月票</a>榜,你不刷总会有人刷,我可以肯定,明天你肯定掉下去。”

胖子问:“按你们说的,是昨天上架,今天是第二天,那些人为什么不在昨天刷?”

铅笔说:“简单两个字,成本;刷票也是要看成本的,首先要看自己这本书是不是值得刷,张怕的书值得刷了,后面和他成绩差不多的,经过第一天的试探,也就是用二十四小时的真实成绩打底,再决定是不是要刷,今天第二天,要么在计算成本,要么已经去套宝网买套餐了。”

“套餐?”胖子不明白。

铅笔继续解释:“就是有专门一些人做这个,你给我钱,我给你刷点击、推荐、收藏、订阅,乃至<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voteBtn'>月票</a>,只要有榜单,只要能体现成绩、体现竞争,就一定有人做假,跟开网店刷单是一样的。”

胖子说:“我明白了,就跟直播网站挂协议一样。”

“挂协议?”这次是大海不明白。

胖子再给他解释:“也是做假,就是弄一堆假号,比方我开直播,屋里十个人在看,有点太凄凉,就上套宝网买协议号,一百个号好象二十?对吧?挂一个月。”问的是娘炮。

娘炮说:“我又没挂过,别问我。”

胖子笑道:“单说这点,我佩服你,你跟张怕简直是一个妈生的,一个德行,死心眼!”

张怕说:“你跑题了。”

胖子就再跟大海解释:“跟电视台购买假的收视率一个道理,往直播室里挂号,挂上一万个号,你就是万人主播,说出去巨有面子,跟别人吹牛皮,老子在网上开直播,什么时候都有一万多人在看,反正都是虚的,都是假的,目的是吸引观众留下来,观众一进直播间,好家伙,几万人在看?那得留下看看是什么原因能让这么多人喜欢看你的直播……明白了吧?”

大海笑道:“本来明白了,被你越说越糊涂。”跟着又说:“反正就是做假。”

“对。”铅笔说:“我们这个刷票也是这样,做假,用虚假的数据把一本书堆起来,然后有了搜索指数,这个指数也能做假,反正就是把你炒热炒起来,跟小明星闹绯闻一个道理,引起更多人关注,说到底,还是为了多赚钱。”

张怕说:“喝酒吧。”

铅笔笑了下:“你不刷,别人绝对会刷,我可以跟你打赌,一万都行。”

“傻子才和你打赌。”张怕说道。

胖子接话道:“按你说的把书刷起来,对书有好处,就是能卖大价钱?”

铅笔说:“新书<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voteBtn'>月票</a>榜是第一步,把书刷起来以后,如果你够魄力,砸进去几十万,连续刷半年,成绩始终在网站前几名,兴许,我是说兴许,兴许就有公司买版权,不管是电影电视还是游戏,只要能卖出去版权,这本书才是真的开始起来了。”

胖子跟张怕说:“那就刷,我们出钱。”

张怕看他一眼:“你先把乌龟和六子弄出来再说。”

这句话引出今天饭局上的第二个话题,怎么把乌龟和六子弄出来。

按张怕说的找律师告派出所,说起来简单,操作起来很麻烦。以胖子这些人的尿性,保不齐能找到个什么样的律师,做成什么样的闹剧。

因为张怕说不参与这件事,胖子和娘炮几个人商议,那一通说啊,努力考虑种种后果。

张怕服了,打断道:“一,让王坤来做这件事;二,律师比你们懂,你们只管说出事情,让律师分析,你们要分析的不是乌龟和六子能不能出来,你们应该分析的是这个律师合不合适;三,也是最重要一点,一定要跟律师明说会把事情弄上网,有律师喜欢博名声,为了真理为了正义猛往前冲,你们要做的是跟律师商议好怎么写帖子,一定不能有错,一定不能有漏洞,更更不能胡说八道、造成违法事实。”

胖子说:“你既然什么都懂,帮我们办呗。”

张怕说:“一,我不出钱,王坤有钱,让他来;二,王坤能把我都坑了,说明不比我笨,有他够了;三,我很忙。”

娘炮说:“王坤坑你那次……”停了下小声说:“不是你笨,是你相信他。”

张怕笑道:“娘炮同志,叔叔给你上一课,在结果面前,什么解释都不重要,你说的我是相信他,其实还是笨啊,而且绝对是笨,不笨的话为什么要相信他?”

娘炮咳嗽一声,端杯酒开喝。

胖子说:“知道你怨气重,喝酒,不说这个了。”

张怕说:“你就明着告诉王坤,就看他办不办。”

胖子说声好,低头喝酒。铅笔问大海:“王坤是谁?”大海也说不知道,为了打破尴尬气氛,又扯回刷票身上,劝张怕:“别死心眼,你也知道在结果面前,什么解释都不重要,现在人只看重结果,既然刷票能带来好处,既然别人都刷,你为什么不刷?”

张怕笑道:“谁告诉你的,刷票一定能带来好处?”

铅笔接话道:“这句话错误,刷票是刷票,好处是好处,就好象作弊未必能及格一样,有很多人刷票,也有很多人在赔钱;不过张怕这书是新书期,成绩又不错,只要肯刷,第一个月肯定不赔。”

说着跟大家仔细解释一下:“新书<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voteBtn'>月票</a>榜,前十名有奖金,第一名是一万块,<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voteBtn'>月票</a>多钱一张?只要你肯投入,争取<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voteBtn'>月票</a>榜第一的位置,先不说是赚还是赔,单说这个榜单,能排在这个榜单上,哪怕是第十名,等于多了一个月的额外推荐,会继续帮你提高成绩,这是良性循环,单这个榜单位置就值得你花钱购买。”

胖子说:“买了。”

张怕说:“神经,有那个钱直接给我。”

“你是猪么?明星想火也得炒做,企业卖产品也得打广告,别说你,著名作家卖书也得做广告,你就当是广告投入怎么了?”胖子说:“别执拗你的神经,像个精神病一样。”(未完待续。)

302 四等奖项共十四个人

张怕看他一眼:“咱俩是不是很久没练过了?”

“练你个脑袋。”胖子问铅笔:“铅笔,按你的经验来说,第一笔投多少钱好?”

铅笔笑了下:“现在呢,其实还真不是投钱的事情,刷票这个活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有高手垄断了,你想刷票,要看套宝还有没有套餐卖,假如说有人已经预定了第一名,你再去拼的话,一个是投入大,另一个是得找别家,俩家互拼。”

“我去,你说的真专业。”胖子说:“你们这行还真精彩。”

“一般精彩。”铅笔说:“任何一行都有规矩,也会有些灰色规则,你要是想留在新书<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voteBtn'>月票</a>榜前十,现在就可以上套宝下订单,要是想拼第一,得看运气,更得看你有多少钱。”

胖子说:“管那些?上了再说,就要第一。”

张怕说:“你别发疯。”

胖子说:“咱这一圈就你一个写书的,不得把你捧起来?”说着看眼娘炮:“加娘炮一个,再有你,等未来一看,我去,就这么个小圈子出来俩牛人,想一想不要太爽好不好?”

张怕说:“别折腾了,往难听里说,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写完一个故事,折腾什么?没那个必要。”

铅笔看张怕一眼,劝胖子:“张怕要是不想刷票,那就别弄了,刷票这玩意,说到底也是有点儿不对,是会被人骂的。”

“骂怎么了?老子活这么大,哪天没被人骂过?”胖子说的很骄傲。

张怕说:“你要是再废话,我就回家了。”

胖子骂上一句:“德行。”

有了张怕这句话,大家终于不再谈刷票的事情,不过为他好,铅笔又多劝一句:“咱可以不刷票,但是该求的票总要求一下。”

张怕淡淡回声好的,看眼时间,说我打个电话,起身出去。

他没什么电话要打,是不想再说书的事情。在饭店门口站上一会儿,拿手机拨号,打给刘小美。

电话接通时,张怕说:“感谢有你。”

刘小美说:“你说的这么认真这么正经,是不是要借钱?”

张怕哈哈一笑,又说一遍感谢有你。

刘小美回话:“恩,这遍的语气有点靠谱了,说吧,为什么要感谢我。”

张怕说:“我要诉个苦,说一下以前的我有多可怜。”

刘小美大笑:“可怜这个词用的好,我很喜欢,我很喜欢,哈哈。”

张怕说:“严肃,我很认真的说我可怜呢。”

刘小美笑道:“你打心眼里、打骨子里就不可能这么无聊,我就没听说哪个骄傲的人说自己可怜的。”

张怕咳嗽一声:“没意思了啊,你总是揭露我好么?”

刘小美也是咳嗽一声:“好吧,我相信你以前有一些比较悲情的桥段,我可以凑合听下,但要事先说明,如果我觉得不可怜,你明天要来背我上班。”

张怕想想说道:“那什么,今天天气真好,好大个太……哦,阴天。”

刘小美说:“那是黑天!不是阴天。”

张怕强词夺理:“黑天也可以阴天,就是天黑了看不出来。”

“胡说八道,黑天可以看见星星月亮,阴天什么都看不到。”刘小美说道。

听到这话,张怕抬头仔细看看,忽然大笑道:“哈哈哈,什么什么都看不懂,是阴天。”

刘小美叹气道:“还真不是阴天,是雾霾。”

冬天雾霾稍重一些,除去原本的污染,还有锅炉要烧,整个城市需要供暖。

张怕大叫一声:“到底听不听我说话?”

刘小美也是大叫一声:“呀,敢吼我?居然敢吼我?还没结婚你就敢吼我……”后面的话没说下去,她实在没绷住,扑哧笑出声来。

于是,电话那头的张怕也在哈哈大笑:“再说啊,怎么说不下去了?”

刘小美笑道:“我就不说,我就笑,咋的?羡慕啊?”

张怕说:“恩,我羡慕你有一个很好很好的男朋友。”

刘小美说:“没问题,我不介意你有男朋友。”

张怕狠拍一巴掌:“又跑题了。”

刘小美说:“你写故事就这样么?动不动就跑题?”

张怕笑笑,换话题说道:“我觉得你是一个高雅的人,有特别追求的人,具有非比寻常的价值观和审美观。”

刘小美大喊一声:“再让我猜你说话,明天来我家跪洗衣板。”

张怕说:“咱商量商量啊,我真心觉得戒指这玩意没什么用,想当年,咱们古代的无数先烈,连皇帝都算上,那么多伟人牛人,也没见哪个戴过戒指的,咱虽然不是伟人牛人,但是要以伟人牛人的标准要求自己,花好几万买块石头回来特没必要,等新房下来,我把钥匙给你,房子就是你的,你说好不好?比戒指好多了。”

刘小美沉默一下说道:“我对戒指确实没什么好感,也无所谓戴不戴,不过,说到底我是个俗人。”

张怕马上改口道:“听领导的,您若是想有,那就必须要有。”跟着说:“房子还是你的。”

刘小美笑了下:“西方价值观,老外传过来的东西,戒指,还有芭蕾舞。”

张怕马上不会接话了:“领导,你想说啥?”

刘小美说:“我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就是感慨一下。”

“可你在感慨你的专业。”张怕说。

刘小美说:“我是在感慨我想取得成绩,必须要得到外国人认可,也是必须有了他们的认可才算真正取得成功;也是感慨有了外国人认可的成绩,回来国内一样好用。”

张怕说:“你这是逼我挠头啊。”

刘小美哈哈一笑:“吓坏了吧,告诉你,姐就是这么有内涵的人。”

张怕叹气道:“我本来想告诉你……我想告诉你什么来着?”

刘小美说:“你打算告诉我你有多可怜,我没给你机会说。”

张怕恩了一声:“太可怜了,老可怜了,找个女朋友居然这么聪明,咱商量商量,你能不能稍稍的装笨一些?”

“不能。”刘小美说:“小张子,你的电话打的很及时,让姐姐很高兴,再见。”

刘大妹子说挂电话就挂,张怕完全没反应过来,多发会儿愣才转身回去。

走进饭店,胖子冲他大声嚷嚷:“有病啊,吃个饭打半天电话?”

张怕摸摸兜,战书没带在身上,也就没说这件事,问话:“有谁盯着江家老太太没有?”说的是那个碰瓷专家。

胖子回道:“疯了?谁盯她干嘛?”

张怕说:“现在不用盯,等过了年拆迁的时候,他家一定不会轻易搬家,搞不好煤气罐都能有。”

胖子说:“别人我不管,要是说她,赶紧把自己炸死得了,最好把一家三口都炸死。”

土匪也说:“见过缺德的,没见过一家三口都缺德的。”

张怕恩了一声,把话题成功引到别处,他坐下喝酒。

这天晚上回家没有再写字,喝多了,头一直乱晕,酒席散去,胖子几个人回去公司宿舍,大海和铅笔回家,都是打车离开,剩张怕自己往幸福里溜达。

还是熟悉的小街、熟悉的黑暗,许是喝多酒的缘故,心里格外多种不舍,想起下午说的那首歌,便是放声歌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帮要混》,是啊,每个人都有,可自己没有了。

唱着歌回到家门口,想了想,在楼梯上坐会儿,他要醒酒。

看看许是阴霾的夜空,拿出手机看眼,自动连上网,说明五个猴子没睡,找到《探险风筝》播放,十八班那群猴子的歌声在黑夜中响起。

没一会儿,大牛开门出来:“哥。”

张怕恩了一声问道:“你家搬哪?”

大牛走过来坐下:“我妈说搬个离她厂子近点的地方,还说……”

“说什么?”张怕看他一眼。

大牛回道:“说我愿意考哪考哪,考不上就跟她进厂子干活。”

张怕笑了下:“童工。”

“我妈说才不管童不童工,我要是不读书,就必须去干活。”大牛说道。

张怕想了下,拍拍大牛肩膀:“你妈在骗你,她很疼你,说这话是想逼你好好学习,如果我是你,就好好坚持半年,全市那么多重点高中,考不进全国重点,读个省重点也不行么?实在不行就市重点,你说呢?”

大牛没有接话。

张怕说:“再说了,现在初中毕业,只要想上学,满大街都是中专、技校、职业高中,肯出学费就有书读,你妈应该是不想你读这些学校。”

大牛看看张怕:“哥,你学习好么?”

“我?”张怕笑了下:“改天给你们开班会,讲讲我的辉煌过去。”

“你学习非常好?”大牛问。

“你猜。”张怕往后倒,身后台阶顶住腰,他也不嫌难受,继续后倒,直到躺下。

大牛说:“进屋吧。”

张怕说:“这么冷的天,你让我进屋,不知道屋里更冷啊。”

大牛笑道:“我妈说了,你这人哪都好,就是不正经,喜欢胡说八道,让我一定一定不要学你。”

张怕郁闷道:“这是造谣!这是污蔑!我要告她。”

大牛学张怕样子往后倒,结果一个不小心,屁股没绷住力,身体顺着台阶滑下去,扑通坐到地上。

张怕哈哈大笑,没料到一个不小心,也是跟大牛一样滑下楼梯,同样坐到地上。

这下轮到大牛哈哈大笑,张怕夹眉毛挤眼睛的动动屁股,跟着笑起来,引出屋里的另四个猴子。(未完待续。)

303 我得进去前十四名

元月三号继续放假,初三年级上半天课,一大早到校,张怕进教室转一圈就去楼上办公室干活。

有了铅笔提醒,开电脑第一件事是看<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voteBtn'>月票</a>榜,自己的书掉到第十。

看看<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voteBtn'>月票</a>榜上以及排在后面那些书的<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voteBtn'>月票</a>数,好象并没有特别夸张的多,除最前面两位以外。不过人家是大神,<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voteBtn'>月票</a>多很正常。也就是说并没有出现恐怖的刷票情况。估计铅笔是有点危言耸听了。

然后干活,再下去给学生们上课,回来继续干活。整整一天没出过教学楼,午饭都没吃。

等他从学校出来,天黑了。

学生们中午就放学回家,他推着自行车往外走,忽然接到刘小美电话,说是大京城以前认识的个一个朋友要和她联合开办公司,主要是做娱乐、演出这一块,她不用出钱,询问张怕意见。

当一个人向你征询意见的时候,就是动了心,张怕回话:“我支持你去做。”

刘小美想了一下跟张怕做解释。

严格来说,她并不是动心那些娱乐、演出等跟艺术圈挂钩的事情,她是动心未来。

自回来省城,如果不是收了五十多个学跳舞的贵族学生,凭音乐学院每个月几千块钱的收入,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人得有远虑,教跳舞能教几年?即便是去京城发展影视业,混不出名头的人有的是,不是说你刘小美来了,金主就得给面子,观众就得给面子。

这一次跟她合伙的是个美女,比刘小美大上几岁。

这个美女是刘小美的师姐兼老师,也是省城人,叫刘子扬,刘小美最开始学舞蹈,就是这位美女姐姐带她。后来去京城混,两次结婚再离婚,身家是有了,在大京城有别墅一栋,过百平米房子两处,银行有若干存款。

她有钱,想投资找不到值得相信的人,去股票试水,试进去几十万学费。开过饭店,因为各种破烂事情太多,又赚不到多少钱,就给卖了。

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被浪费掉,她很不甘心。正巧刘小美出名,刷地一下全国都是她。

这是谁都想不到的事情,一个舞蹈演员,仅凭几个老外说几句话,又有国内那个舞蹈家提了一嘴,就出名了?连续一周多都是刘小美的各种新闻?

如果硬要找理由,只能说刘小美长得太好看。

刘子扬见过很多人,但是刘小美这样的女孩确实少见,以前关系不错,打电话联系一下。

她知道刘小美父母家的电话,打过去跟刘小美一唠,知道在音乐学院当舞蹈老师,说屈才了,说自己有些钱,咱俩开公司吧?

就是这么个由头。

刘小美本来不想答应,不过考虑到未来,有家公司防身是不是能好一些?所以问张怕意见。

听明白整个事情经过,了解了刘小美的想法。张怕说:“你要是想为以后找保障,没那必要,你要相信你男人,我绝对能养得起你……先说好,不许天天的大鱼大肉的买名牌。”

刘小美笑道:“就知道你能这么说,不过刘姐说的对,开个公司还是有好处的。”

张怕问:“地点呢?”

“这个不重要,省城也行,京城也行,重要的是我要不要舍了音乐学院的工作?”

张怕想想说道:“如果你想听我意见,不开公司。”

刘小美犹豫下说:“好,听你的。”说完挂断,竟然不问原由。

张怕也是懒得解释,开公司这种事,最好最好别是朋友一起做,做的顺了,自觉不自觉的会去想谁分的多谁分的少、谁占了便宜谁吃了亏,如果没意外,每个人都会认为是自己吃了亏。

做的不顺赔了钱,长久日子下来,怎么可能不挑对方毛病?

朋友在一起,别说合伙做生意,就是谁给谁打工都是不适合。

挂了电话,张怕往家骑,快到幸福里的时候,刘小美又打来电话:“我俩说好了,不做公司,不过她明天会回来,说是看看省城的情况,如果合适,就在家乡找个买卖做,然后呢,我跟她一起做买卖,一人支一摊。”

张怕笑道“是不是要我给你打工?”

“这是必须的。”刘小美说:“刘姐说的挺对,我晃荡了一年多,难道还想晃荡一辈子?”

张怕说:“你有教小孩舞蹈。”

“私下教学,总是有些不太好。”刘小美说。

张怕笑道:“大仙女,你咋也为俗事烦忧呢?”

刘小美笑道:“我是担心你以后饿死。”

张怕也笑:“等你们家刘姐姐回来再说吧。”

刘小美说好,又聊两句挂断电话。

一个人只要活着,总会考虑某些事情,比如做买卖,不知道有多少人动过这个念头,可真正操作起来,能一次性成功并赚钱的,实在不多。

家里面,高飞来了,在跟五个猴子喝酒,看见张怕回来。高飞出来说话:“我爸说了,你要是住那个房子,免费。”

“冬天肯定不能住,你家还有别的房子没有?”

“别的房子?”高飞回话说没有,说前几年房价看涨的时候卖了一处,在郊区还剩个别墅,来来回回的不方便。

张怕进他们屋子看看:“不错。”问老皮要筷子、杯子,坐下开吃。

正吃着饭,接到宁长春电话:“你那个学生,满丽。”

张怕说:“那不是我学生。”

“一个意思。”宁长春接着说:“她的案子定性了,如果家长不管,九成九送少管所,还一个,她那个男朋友过几天能起诉,就是说,你的事情解决了。”

张怕问:“少管所?一定要送么?”

“她现在唯一优势是不满十四岁,如果家长愿意的话,我们想想办法……她这次事情挺大的,其实不管家长态度如何,她都得进去。”宁长春说:“反正看看吧。”

“你这话说的不矛盾啊?”张怕说:“到底能不能放出来?”

“能不能你问我啊?”宁长春说:“你脖子上那东西不会思考问题么?”挂断电话。

张怕想上一会儿,给李英雄打电话:“你去找小满父母,说他们要是不管的话,小满铁铁进少管所,让他们看着办。”

李英雄问:“这怎么看着办?”

“看着办!就是说假话!推卸责任!小满不足十四岁,应该会从轻发落。”张怕回道。

李英雄问:“就是说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她其实是被迫的被害的?”

张怕说你真聪明。

李英雄又问:“可她到底犯的什么事?”

张怕怒道:“我上哪知道去?都这会儿了,犯什么案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把责任推……”话说一半停住。

李英雄问怎么了。

张怕说:“如果从我的本心出发,必须关她,一个人无论年纪大小,做了事情就要负责,做错事情更得负责,小满既然谁的话都不听,一定要在外面混,那就混呗,做错事情接受处罚,这是成长的代价。”

李英雄说:“可满强已经进去了,总不能让满丽也进去。”

张怕恩了一声:“随便你。”挂上电话。

然后继续吃饭,顺便应付猴子们的问话。

饭后回房开电脑,终于被铅笔说中了,张怕掉到新书榜十名以外,目前是十一名,跟第十名差着几十张<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voteBtn'>月票</a>,就这么些差距,首页榜单上便是没了位置。

点开前几名的书看看,不由苦笑一下,还真被自己遇到了刷子。

可以这么说,刷子是一直长久存在的事实,每个月都有,有人争总榜,有人争新书榜,反正要争。

凭真实成绩争不过怎么办?于是刷之,花钱买票。

现在是三号晚上,从这期上架新书的情况来看,刷票情况不是很严重。当张怕排在第九名的时候,前面八本书都算是凭借本身实力站在前面。

当然,凭借本身实力,并不是说没有刷票情况存在。事实是,前几名永远是刷票的重灾区,有的时候,大神也是赤膊上阵,在书里凶猛求票,同时花钱刷票,只为争第一。

对于张怕这样的写手来说,争夺榜上位置抢的是奖金和宣传机会。对于大神来说,争的是荣誉。大神被过去的自己架得太高,如果新书上架混成扑街模样,实在有些打脸。

张怕不关心前几名都有谁,也不管他们是不是有刷票,他重点在看第九名到第十三名之间的这几本书。

大略看过一遍,可以肯定其中最少有两本书在刷票。

排名靠后,还要刷票,争的是首页榜单上的宣传机会,也争的是前十名奖金。看着那本没几个均定,却是站在自己前面的书,张怕有点无可奈何,这就是现状。

公平来说,其实刷票的书没有多少,大部分作者都是算得上本分。问题是有人既然刷了,就一定要刷到他们想到到达的位置上,会刷到很多人都看见,这样一看,呀,很多人刷票。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可刷票这东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打个比方,张怕的书本来是第九,现在被刷到第十一,等于是本该他得到的东西被人别用不光彩的手段抢走,但凡换个激动点儿的写手(遇到这种情况,十个写手里面有八个会激动),一定会在文章里发单章控诉不公,顺便求票。更激动的写手会同样去刷票,夺回属于自己的位置。(未完待续。)

304 才能拿到奖金

当你成绩比别人好的时候,刷票投入会减少许多。在如今这个什么都是喜欢计较得失的年代,有写手就会冲上去干了。

现在是别人抢了张怕的位置,张大先生看看第九名的位置,笑着关闭页面。

刷就刷吧,别人投钱了。

铅笔还真是关心他,特意打电话过来说刷票的事情:“你的位置被人抢了,要不要刷回来?我认识个人做这个。”

张怕说谢谢,又说不折腾。

“不折腾?你这是认了?”铅笔有点着急:“你知道不知道这一个月对你有多关键?运气好了一步登天,从此参加沙龙、年会,还有各种活动,很有可能就成神了。”

张怕说:“真的谢谢你。”

听张怕只是说谢谢,却不接刷票的话题,铅笔说:“你啊,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算了,我码字了。”说完挂电话。

张怕放下手机,拉开抽屉找出支笔,拿张纸写字,慢慢地写上八个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对于张怕来说,什么是非道德都有些太高大上,他做事情只凭自己高兴,如果是他想做的事情,哪怕别人都在骂又如何?

生活不是政治宣传片,不用说的特别完美。张怕之所以不肯刷票,就是因为这八个字。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自己讨厌的事情,为什么要去做?

往难听里说,如果有人拿大便砸你,你是不是也要拿大便砸回去?

张怕想做的就是保留住这一份坚持。

活在世上总有许多问题要问,比如写手算不算文化人?很多时候,某些写手狂骂刷票者,骂得那叫一个难听;可接下来,他自己也在刷票……

文化人接受过很多教育,应该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写好八个字,仔细看了又看,翻抽屉找出打火机,啪的点燃,看着白纸闪变成灰烬……

胖子来电话了,也是说第九名位置被人抢走的事情,说铅笔说了,他对比过几本上架新书的订阅、收藏、推荐等各种数据,可以肯定最少有两个人踩着你上位,你成绩比他们好,即便刷票,成本也要比他们低很多,为什么不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位置?

张怕笑了下问:“有人刷票,你要不要骂?”

胖子回话:“废话,必须骂,往死里骂。”

张怕说:“我不想被人骂。”停了下又说:“还可以保留我继续骂人的资格,你刷票了,我没刷票,我就可以骂你,因为你做错了,哪怕成绩再好,成绩逆天,也是我能骂你,而不是你骂我。”

胖子怔住,好一会儿说道:“你有病。”

张怕笑问:“什么病?”

“你有病!”胖子重复一遍说道:“现在是什么社会?金钱至上,笑贫不笑娼的年代,只要能赚来钱,谁管你什么来路?只要没犯法,刷点票怎么了?”

张怕说:“网站是禁止刷票的,发现刷票的会进行处罚,会扣票。”

胖子问:“好啊,你告诉我都处罚谁了?处罚了多少人?”

“我又不是网站。”张怕说:“你罗嗦这玩意有意思么?”

“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可遇到你这种木头更没意思。”胖子说:“我跟铅笔说了,我们出钱帮你刷。”

张怕说:“你刷和我刷有区别么?不还是刷么?”

“有区别!你不知道。”胖子说。

张怕笑了下:“那我现在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你有病啊!”胖子终于没耐心了,大骂一声之后跟着又骂:“去你大爷的,老子不想你被人欺负被人坑,咱又不是没钱,凭什么别人能刷,咱不能刷?”

张怕说:“你偷东西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别人能偷,所以你也能偷。”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忽然大骂一句:“去你大爷的!”挂上电话。

张怕追着打过去:“就一句话,你们谁都别给我刷票,老子想做一个骂人的人,而不是被人骂的人。”

胖子大声喊道:“孙子才帮你刷票,你去死吧。”挂上电话。

张怕看看时间,想了想,发过去条短信息:“明天请你喝酒。”

“不喝!老子不认识你!别烦我!滚蛋!”胖子一句话回上四个感叹号。

放下手机,张怕很有点无奈,就一个破刷票的事硬是罗嗦两天。

一辈子就做了那么一点点事,就有那么一点点的坚持,那么,就尽量让这一点点的坚持变得更美好一些,难道不好么?

不过铅笔和胖子两个人的电话让他没情绪写字,索性关电脑睡觉。

这天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颗西瓜上绕着西瓜跑步……这是早上起床后记得的唯一情节,别的什么都没记住。

在上班路上还琢磨为什么踩着西瓜跑?

上午课间的时候接到个奇怪电话,不是内容奇怪,是电话里的那个人奇怪。胖子通知他,说大猫晚上请客吃饭。

这就是奇怪的由来,大猫请吃饭?

大猫是张怕这辈子见过最抠的人,偏有张厚脸皮,别人谁吃饭只要被他遇到,那是坚决跟上、大吃一顿。

曾经有段时间,胖子这些人喝酒都往远里跑,不跑不行,一到饭口,大猫就在幸福里附近巡逻,目标是所有饭店,只要看见熟人,马上进去蹭饭。

光蹭饭就不说什么了,还喜欢吹牛皮,那家伙吹的,只听他说话,起码是市长公子级别的杰出青年。

张怕来幸福里住了四年多,一次没吃过大猫的饭,今天居然舍得请客?

张怕说:“我怎么有点不安的感觉?”

胖子说:“你赶紧去死,老子一想起昨天的事就生气。”说着又补充一句:“大猫的饭,绝对的不吃白不吃,过了这顿,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

张怕说:“必须吃,肯定到。”

胖子说行了,挂电话。

大猫请客?放下电话的张怕特别想笑。

幸福里无数人想让大猫请客,胖子曾经追了大猫一个月,每天见面就是罗嗦请客那句话,大猫全当没听见,后来胖子怒了,揍大猫两次,可人家该不请客还是不请客。

就这时候,张怕又接到个电话,是陆一一。

自从娘炮踏上主播之路以后,张怕再没见过这个音乐学院的妹子。娘炮最初是想睡一下,后来跟妹子学了半天音乐,再后来又研究拍网剧的事情,反正各种事情堆起来,娘炮没成功。

张怕接通问:“咋了。”

陆一一说:“我们遇到点事情,想问下你的意见。”

张怕说:“尽管问,就冲你是音乐学院的学生,我也得帮你。”

陆一一笑了下:“刘老师又不教我们,你帮我们,我们也不能给你说好话。”

张怕说:“我是那么浅薄的人么?你们遇到什么事了?”

陆一一说:“昨天我们唱歌,遇到客人纠缠,我们跑了,可那客人说今天还去,我们有点害怕。”

“你们?”张怕说:“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点儿。”

陆一一就往清楚里解释。

省音乐学院在全国同类院校排前三,十分有名,能考进来的学生都有些本事。陆一一读二年纪,听了很多师哥师姐的故事,比如参加选秀、比如去酒吧卖唱什么的。

去酒吧驻唱有好处,一个是锻炼自己,一个是多点收入。

对陆一一她们来说,主要想的是锻炼自己,想通过一次次演出让自己快速成长,明年或后年参加全国选秀,好歹学一场音乐,怎么可以不做歌星梦?

出于安全考虑,三个妹子组团去应聘。

酒吧老板不管那些,你来一个人是唱,三个人也是唱,反正只有一份工资。尤其是来三个漂亮妹子,对生意大有好处,酒吧老板就留下她们。

三个妹子一面是图着玩,钱倒是其次,这活儿干得很高兴。

可是酒吧、歌厅这种地方,向来是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有文质彬彬的来找一夜情的,也有莽大汉来找真爱的,还有很多青年男女单纯来玩,就是那种买瓶酒坐着玩各种游戏,没多少钱还一定要留下来潇洒的一群人。

酒吧里有各种各样的人,惟独没有单纯来听歌的客人。

陆一一三个妹子工作了一段时间,老板还不错,每周结算一次,每次都会多给个二、三百块,当是车马费。

昨天遇到俩喝多酒的光头,一定要带她们三个出去吃饭。陆一一她们当然不会去,一唱完歌就往外跑,在保安的帮忙下,打车回音乐学院。

回去路上接到酒吧老板的电话,说那俩光头说的,明天还来找你们。又说:“没有人想出事,你们要是有什么朋友能帮忙的,最好喊过来顶两天。”

陆一一打电话就是问这个事情,她们三个女孩有些害怕,万一今天来一群坏人怎么办?

三个妹子是外地生,在大省城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被坏人惦记上……

张怕说:“这样吧,晚上你们出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过去看看。”

“太麻烦你了,谢谢。”陆一一说道。

张怕回话:“我去帮你们起个哄,应该没什么事情,谁还不喝多酒啊?”

话是这么说,可遇到危险事情,没谁能真的放得下。陆一一又说声谢谢才挂电话。(未完待续。)

305 这是很艰难的事情

这一天的张怕会很忙,中午时候,刘小美打电话说晚上请刘子扬吃饭,他得作陪。

张怕说:“我必须要去么?”

“你有事?”刘小美问道。

“也是吃饭的事,我们这有个万年铁公鸡请客,都憋着劲吃他。”张怕回道。

刘小美笑道:“先吃他的,我这面给你留着。”

张怕说:“到时候电话联系。”

刘小美说好,挂断电话。

下午,年级主任开会,宣布期末考试的时间。

日子是开学时定好,主任多说两句注意事项,然后散会。

张怕正准备把幸福消息传达给班里学生,被主任叫住,问他寒假里补不补课?

张怕有点没明白:“补课?”

“学校有几个班级寒假补课,争取中考有个好成绩,你们班情况特殊。”主任就差说你们班都是学习渣子,补不补课就那么回事。

张怕说:“如果补课呢?”

“补课的话得收一下水电费,还有几位老师的补课费。”主任说:“从我的角度来说,补课肯定有好处。”

张怕苦笑一下:“就我班里那些玩意……我问问吧。”

“那行。”年级主任说:“早点告诉我。”

张怕恩了一声,回去班级。

补课费?这可是个传奇收费,运气好的话,我是不是也能多些收入?

回去教室发会呆,先传达了期末考试的事情,想了想,转身去找年级主任:“如果我带他们上自习呢?”

“那个随你。”年级主任说:“别的老师会在期末考试结束后通知学生,你们班特殊。”

张怕说:“那我们就不补课了,最多上自习。”

主任说知道了。

张怕说麻烦了,回去办公室。

教育局不让假期补课,可初三生、高三生,有几个不补课的?跟市里其它中学相比,一一九中已经很散漫了,绝对的放羊式管理。

对上十八班这些学生,谁来补课都没用,无非多收点钱。

然后就继续打字干活吧,有压力有动力的,努力打啊打。因为期末将近,张怕取消下午考,给孩子们一些自由空间。

没曾想放学时又出事了,原本跟十八班学生无关,是一个人酒驾,大白天的喝一肚子白酒,对着人行道就来了。

学校门口有许多人,也有许多车,在接放学学生。肇事车辆呼地开过来,连撞两辆汽车,将汽车顶开,继续朝前开。

倒霉的是值班交警,他在街外面指挥交通,先于两辆被撞车辆跟肇事汽车接触。

交警哥们正指挥交通,后面忽地开过来一辆车,他也算反应及时,下意识往边上一跳,被汽车顶到屁股,啪的砸在地上。

肇事汽车经过他身边,顶开前面两辆车,轰地撞上大树,喀嚓一声,车停了。

倒霉的还有六名学生,有三个女生是被吓得摔倒在地,半天起不来,等起身后有一个学生脚崴了。

不是她们胆小,是汽车就从身边撞过去,搁谁也害怕。

还有俩学生推自行车出来,汽车撞到一辆自行车,带倒俩学生,除了点擦伤,主要是自行车受伤严重,人没大事。

还有最后一个女生,正巧走在大树边上,汽车撞过来,女生吓傻了,站着不动,被汽车顶倒,半天没动地方。

不管对谁来说,这都是无妄之灾,学校门口顿时乱了。

总的说来,今天是运气好,放学时候的学校门口发生车祸,居然没出人命,不论是交通部门的领导还是学校领导,都要烧香拜佛了。

正好十八班一群猴子出来,知道学校外面出事,呼呼往外跑。

没办法,这帮家伙就是爱看热闹。

他们出来的时候,交警忍着屁股痛,一瘸一拐指挥交通,还要控制住肇事车辆,还要查看是否有人受重伤,还要给领导和120打电话……这个忙啊……

今天跑在最前面是吕信,就是那个被张怕好顿揍的倒霉蛋学生。因为他,全班很多人挨张怕揍,连刚转到十八班的李英雄几个人也是被一通胖揍。

吕信冲在最前面,这家伙一出来就看到有女生哇哇在哭,很多学生站的很开,在看热闹。有的学生去搀扶、照顾受到伤害的学生。

这个时候,肇事司机下车了,迷糊着下车,左右看看,竟然想跑。

不知道该怎么说吕信,这家伙猛冲过去,先助跑,再凌空飞踢,把那家伙踹倒。

好在吕信不算太笨,踹倒人以后似乎觉得不对,转身跑了。

别人不知道他是谁,十八班学生知道啊,那一个个的都是哭笑不得。

没一会儿,校长来了,然后是张怕也来了。

听说学校门口出车祸,秦校长吓坏了,收到消息就往外跑。与他有着同样悲催命运的还有教导主任一个。

等大家来到事发现场一看,已经不知道怎么是好了。

肇事司机倒在地上,歪着脑袋往外吐,有一点要注意一下,是闭着眼睛吐。

发生不幸事情用不上几秒钟,后面却是足足折腾多半个小时,学校门口才算安静下来,交通秩序恢复正常。

对于整个城市来说,哪天不发生几起交通事故?撞车实在是家常便饭。因交通事故,每年死亡人数起码二十万以上,这是许多年以前的数据。

可对于被撞的人来说,很有可能是一辈子的命运为之改变。

对于一一九中学来说,在事发后第二天下午,有警察上门,说你们学校学生殴打肇事司机,打成脑震荡,在住院治疗什么什么的。

秦校长不承认,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有本事就自己去查。

警察根本就不想查这种事情,换成你是警察,也不愿意搭理那个臭不要脸的酒驾肇事司机,不过没办法,报案得来。

警察们稍微问问就走了,秦校长马上把所有班主任叫上来开会,传达情况。没一会儿,所有班主任回自己教室问话。

校长不是想问出谁打了人,是想让大家早做准备,就算你想否认,也得好好想一下理由和借口。

张怕回班级问了,在他的想法中……好吧,这些是明天发生的事情。在今天晚上,张怕有很多事情要做。

学校门口恢复平静以后,张怕第一时间回去幸福里。

胖子那些人开了两辆车,一个个穿得贼拉认真,一见面就是寒暄:“午饭都没吃,就等着这顿,你呢?”

对面家伙边握手边说:“我运气好,起来的晚,早饭也省了。”

边上凑过来一个:“大猫太贼了,请人吃饭没一点诚意,起码得提前一天通知。”

前头那俩就说:“你是打算把昨天晚上的饭也省出来?”

边上又走过来一个:“他不是省饭,是省钱,昨天晚上请我们烤肉花了两百多,念叨一下午,说请客请早了。”

先头凑过来那人说:“就是啊,他要是昨天通知,我不用请客,咱们大家一起饿着。”

开始说话俩人不乐意了:“我靠,你比大猫还贼,烤肉不喊我们?”

看见胖子穿一身西装,张怕问:“你疯了?”

胖子说:“赶紧回去换衣服,咱都穿好的,大猫总不能请咱吃路边摊。”

张怕伸大拇指:“你这脑袋瓜子,没谁了。”

娘炮走过来说:“节日,今天绝对是节日,大猫请客吃饭,比过年还高兴,必须穿新衣服。”

张怕左右看:“大猫呢?”

“说是刚下班,在往回赶。”

张怕觉得不对:“往回赶?不是应该定好饭店么?”

是定好饭店了,大猫给大虎打电话,定下大虎烤肉。定好以后,大猫去市场买肉买菜买咸菜买所有能买的一切,就差筷子、杯子、调料、炭了。

不知道跟大虎怎么谈的,买肉的车还是借大虎的面包车,买好肉回来先切先拌调料。

等全部弄妥以后才给胖子打电话,说是在大虎烤肉,赶紧来吧。

胖子脸都绿了:“就在门口不早说?让我们一群人在外面溜溜冻了一个小时?”

张怕大笑:“太对得起你这身衣服了。”

胖子说:“老子吃死他,就是大虎烤肉,也要吃个够本。”

张怕泼冷水:“我觉得,今天晚上一定会惊喜无限。”

被张怕猜中了,大猫一共请了二十一个人吃饭,买了十斤牛肉,五斤羊肉,十几斤鱼,剩下就是各种咸菜,买了十斤豆腐皮自己拌,买了十斤花生米……

胖子这些人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估计没太多好吃的,只是没想到这些肉竟然是大猫自己买的,而且只有这些。

他们想的是猛吃多吃,宁撑死不错过,一个个敞开怀吃,连大猫说话都没时间听。

不到半个小时,除去花生米和豆腐皮,所有东西吃光,胖子喊再上,服务员过来说:“没了,就这些。”

胖子很怒:“没了是什么意思?”

服务员笑着解释:“胖哥,这些东西都是大猫自带的,跟我们无关,他就是借用我们的地方。”

胖子说:“就算是自带的,我们现在点菜也不行?”

服务员笑道:“大猫就给了我们两百块钱,其中还有啤酒钱,说要是我们随便上东西,剩下的钱,他就不结了。”

胖子想想问道:“酒可以喝吧?没限制吧?”

“没限制。”服务员回道。

胖子喊:“上十箱酒。”

“真上?”服务员问。

“废话!”胖子回道。(未完待续。)

306 我从来没得过奖

于是就上了十箱酒,二十多个大小伙子就着仅有的花生米和豆腐皮喝酒,对了,还有炭火可以暖手。

开始时候,胖子还能坚持坚持,后来不想坚持,出去买了一百块钱香肠回来,烤香肠喝啤酒,也是个乐趣。

等大家终于安稳下来,大猫再次发言。

一个从不出血的人忽然大出血,铁定有事情找你。

大猫找齐大家,目的就一个,帮他作证。

大猫家拆迁,测量面积时少量了一个屋子。跟大部分幸福里住户一样,只要条件允许,总会多盖个屋子。不过房管局的图纸上不是这样,多出来的屋子是违章建筑。

在元旦以前,大猫到处找人,想搞定多出来的这个房子,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也许是被人骗了,得到个消息说要是有人证,证明当初房子就是这样,也许可以更改拆迁面积。

为了几十平米,为了多出来的屋子,大猫终于肯出血一次,把幸福里这条街上常在一起玩的二十来个人都叫上,打算用一顿饭收买大家。

张怕无所谓,第一个表态:“你知道我电话号,有人求证,打电话。”

胖子那些不接话,开始互相聊天,胖子说:“靠,你们一群王八蛋……”刚说半句话,店门打开,走进来三个人,一瞧,认识!

那三个也是幸福里的,以前一见面就打,后来长大成熟了,彼此才没这么冲动。因为即奖拆迁,让大家的关系又缓和一点,起码见面能点个头,

三个人进来一看,我去,二十多个曾经的对头在这里开会?

笑着过来打招呼。

人多热闹,有人借着酒劲喊老板加凳子,硬把三个人按在一起吃花生米……

那哥三个很诧异,问怎么就吃花生米?

被别人教育道:“胡说,还有豆腐皮!”

胖子比较好心,递过去三个香肠:“我私人买的,你们偷着吃。”

把三个家伙弄的苦笑不得。

看着他们三个,胖子想起件事,指着对面一家伙喊道:“青皮,你还欠我顿饭。”

青皮喊回来:“奶奶个腿的,我什么时候欠你顿饭?”

胖子说:“高中毕业那会儿,我在这吃烤肉,我自己吃啊!结果你进来了,带着俩人,跟我一起吃不说,还让我结帐?就说有没有这事?”

青皮笑道:“老母猪想起万年糠了。”点头道:“有这事,不过又不是只有我们三个吃,大猫也来了,是吧大猫?”

大猫说:“我后去的,就吃了两口。”

“滚你的蛋,你是后去的么?你在门口站半天,当我没看见?”青皮喊道,然后又冲胖子说:“后来乌龟也来了,你怎么不说他?”

“谁告诉你不说的?”胖子很愤怒,跟张怕说:“我那天兜里就七十块,想着自己吃顿好的,这他叉叉的,先是青皮三个人来了,然后大猫一个人,再后来是乌龟俩人,后面还有老孟和六子,我去,你知道那顿饭花了多少钱?”

青皮笑道:“这是在家门口吃饭的好处,热闹。”

“我弄死你。”胖子说:“这帮不要脸的进门就坐下,坐下就开酒点东西,问都不问一句,我一琢磨,就我自己,我也不管,谁爱结帐结帐,结果啊,我没跑过这帮不要脸的。”

青皮大笑:“谁让你坐最里面的,哈哈。”笑着跟张怕说:“大猫贼啊,吃饱就走,嗖的就没了,我一看,不对,刚要起身,乌龟那面已经往外走了,这个时候,胖子发觉不对,大喊服务员算帐,他也想走,可刚站起来,别人全跑了,最搞笑的是六子,那家伙也坐在里面,但是把个窗,这家伙直接跳出来。”

胖子说:“少废话,你是第一个坐下来的,记着欠我顿饭。”

青皮笑着说没问题。

胖子再跟张怕说:“那天快有今天人多了,我那七十块不够付酒钱的,全是畜生!”

青皮说:“这个真不能怪我,只能怪你。”笑笑又说:“那会儿没手机没电脑的,一个个全是穷鬼,夏天大晚上的出来遛弯,看见你吃烤肉,那还能错过?”

“少说你的废话,记着欠我顿饭!”胖子跟张怕说:“这玩意也不是好货,就这顿饭说一百遍了,每次都装记不住。”

青皮说:“我真不是装记不住,是确实没记住。”停了下笑道:“那么多好事不记,为啥要记欠你顿饭的事情?”

胖子恨道:“看见没,贼不是玩意。”

他们在胡说八道,大猫很郁闷,这是没人搭理自己的节奏。举酒杯站起来继续说他的目的,先敬大家酒,先说好话,说感谢什么什么的,再说务必求大家帮忙。

酒桌上,这帮家伙无所谓的胡说八道,有应下来的、有要点菜的,乱迷糊一团。青皮够狠,大声问一会儿是不是还有节目?比如唱个歌********什么的?

见大猫可能拒绝掉,青皮又说:“小姐钱自己给。”

谁给谁不给,大猫也不可能请唱歌,在九点多的时候结帐离开,说家里有事情什么什么的。

胖子这些人没走,等大猫离开后,胖子喊服务员问话:“你们家老板怎么说的?”

大虎在外地接受比赛前最后一次官方训练,服务员回话:“虎哥还在外地,说随便收点钱就得,没有具体要求。”

“那你们怎么收的?”胖子再问。

服务员说:“啤酒按三十一箱给的,再多收一百五十块的炭钱这些乱七八糟的。”

胖子回去跟大家说:“请咱们这么多人吃饭,烤肉店才赚一百五十块钱,真是个人才。”

青皮撇嘴道:“就这操性,他还有朋友么?”

“你刚吃完人家东西就骂人家?”娘炮说:“算了,不说这个。”

张怕是吃饱了,起身道:“走了。”

胖子说:“你别走,再喝点儿?”

张怕笑了下:“还真不能陪你。”

是不能陪大家继续喝,在刚才,陆一一打电话说她们从学校出发,去酒吧上班了。

张怕说你们先去,我一会儿赶过去,如果我还没到,你们那面忽然发生什么情况,赶紧告诉我,也是赶紧报警。

打过这个电话,又给刘小美打电话,刘小美说刘子扬请客,把她们小时候的伙伴叫来俩,过会儿能去唱歌,你要是有空就过来露一脸。

张怕问了下,知道没有男人,说不去了,等你们结束时打电话,我去接你。

现在他要离开,胖子问去哪?

张怕说:“我去打架,你去么?”

“必须去。”胖子问大家,是继续吃?还是继续喝?

娘炮看看屋子里一大堆人,说:“走吧。”也没说去哪,先一步出门。

张怕跟出去,胖子喊了声土匪、老孟,还没走呢,青皮喊他,说就今天吧,请你喝酒。

胖子琢磨琢磨,说等下,出去问张怕。

张怕在跟娘炮说话,聊他的两个女土豪。娘炮说:“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钱来的太容易,我都迷糊了。”

张怕说:“来的不容易。”

娘炮说:“跟你比可容易多了,你这一天天的都在熬。”

张怕笑笑。

这时候,胖子出来,说青皮请喝酒,问他们去不去?

张怕说不去了,去路边打车。

娘炮跟过来问去哪。

张怕没回答,只说你们去喝酒。等出租车停在面前,上车离开。

他去酒吧找陆一一。

省体育场周遭开了一圈门市店,有体育用品商店,有饭店,有夜店。或者应该说有很多家夜店。

这里和所谓的红灯一条街不同,那地方以歌房为主,主营小姐服务。体育场这里的档次能稍稍高上那么一点点。

体育场东门入口边上有家猫步酒吧,有些清吧的感觉,晚场九点到十一点有歌手驻唱。陆一一三个妹子唱一个小时。

现在在酒吧唱歌,除去特别大的夜店,小场子基本没有以前那种三首歌、五首歌多钱多钱的价码,多是按时间算,有的地方会直接雇请一个乐队,坚持过整晚演出。/

猫步请了两档歌手,第一档是她们三个妹子,第二档是一对男女歌手。不管唱歌的是几个人,反正这一个小时就给这些钱。

张怕还没进门就听到她们的歌声,不错。

其实错不错的就是那么回事,酒吧的音箱设备特别闹,混响很大,在这里听的不是音乐,是热闹。

进门后张望张望,一直往里走,找个位置坐下。

马上有服务员过来询问喝什么。张怕拿出一百块钱:“一杯扎啤。”

陆一一三个女孩都是穿牛仔裤、白衬衫,风格统一,一个弹键盘,另两个只负责唱。

三个人都算是多才多艺,人多势众又长的不赖,很讨人喜欢。

张怕听上一会儿,就看到有人送花篮。

上面三个妹子,张怕见过陆一一和大黄,另一个妹子头回见,但是在三个人里面长的最清秀,个子也最高,接近一米七?

花篮就是送给那个妹子的。

那妹子笑着说声谢谢,跟陆一一和大黄商议一句,单独唱一首歌表示感谢。

三个人自由掌控时间,比较随意。

酒吧老板坚决不管,他用请一个半歌手的钱请来三个漂亮妹子,而且确实能招徕顾客,为什么要画蛇添足多加干涉?(未完待续。)

307 并且运气也不好

张怕坐的是一张四人台木桌,近距离看三个妹子演出,觉得确实不错。舞台好似带有加成光环一样,让三个妹子多些魅力,比在娘炮那里看到时更好看。

正看着,桌边停下几个人,有一人坐到他对面说话:“喝了赶紧走。”

张怕看他一眼,是个光头,再看另几个人,都是光头。有个家伙阴森森看他,还有个皮笑容不笑的在看他。

想都不用想,其中肯定有昨天来找麻烦的俩光头。

摸摸自己的头发,没有说话。

坐对面那家伙说:“死了么?劝你一句,别搞事。”

张怕忽然大喊:“服务员,有人耍流氓,要非礼我。”

声音特别大,盖过唱歌妹子的歌声。

陆一一看到张怕进来,有微笑点头打招呼。接着看到几个光头,知道麻烦来了。再接着听到张怕的大喊大叫,她们三个暂停歌唱,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应对现在这一情况。

张怕的大喊吸引来酒吧里绝大多数人的目光,服务员快步过来问:“请问发生什么事情?”

张怕一脸惊恐表情指着坐对面的光头说:“他要占我便宜,问我多少钱跟他走,还要摸我,他是流氓,快报警啊。”

张怕在胡说八道,他身边站着个光头顺手就是一巴掌,可惜张怕一倒,没打中。

张怕倒着半边身子冲服务员喊:“快报警,他们要打我。”

服务员说:“不好意思先生,如果你们有矛盾的话,请去外面解决,店里面不能打架。”

“我草。”一光头扇了服务员一巴掌:“滚蛋。”

服务员被扇,看他一眼,转身去吧台。

这时候,一光头去抓张怕,张怕往后面一蹭,从另一边站起身,脸上依旧是惊恐表情:“不要啊,你们不能这样,我是有对象的人。”

不去说几个光头会如何反应,酒吧里的客人都蒙了,这是该笑还是该报警呢?

眼看张怕要影响酒吧生意,酒吧老板走过来说话:“几位,差不多得了,我这是小本买卖,经不起折腾,还望几位大哥体谅下。”

张怕说:“好,我体谅你。”再跟几个光头说:“色狼们,敢出去不?”

“我草。”一光头抓起张怕的扎啤杯就要砸过去。

张怕哪会吃这种亏,说完刚才那句话就往外跑,等对方举起杯子,他已经在五米开外,再一眨眼,跑出酒吧。

四个光头马上追出去,一看就是老玩家,人多势众也不忘补充装备,在往外追的途中,顺手拎起酒瓶子若干。

可惜对手更是老玩家,酒吧门就那么大,来多少人也得一个个出来。第一个刚追出来,感觉眼前一黑,然后就倒了。

第一个光头倒下去的时候,第二个光头已经冲出来。张怕一拳直击面门放倒第一个,身体往前一蹭,一个高屈膝,第二个光头捂着裤裆软软倒下。

放倒两人,张怕往后退。另两光头追出来,眼见同伴吃亏,他俩不含糊,两只手的四个酒瓶子分两次砸过来。

张怕闪过,道边停辆自行车,顺手抓起朝二人砸过来。哥俩赶忙躲开,借着这个机会,张怕往前冲。

后面的事情不用说了,都是裤裆中招,俩光头一个捂着裤裆直跳,一个倒在地上紧夹双腿。还成,除最开始喊两声痛,后面忍住了。

快速放倒四个家伙,张怕过去每人又补两下,反正是往狠里弄,尽管痛、不至于要命。然后就跑了,嗖的没影了。

酒吧里很多人追出来看,等他们出来,外面的架打完了,只能看到四个光头倒在地上不断呻吟。

陆一一三个女生走出来,看到找他们麻烦的人倒在地上出洋相,心里出口气。看眼时间,回去跟老板说声,三个妹子下班回学校。

在等车时接到张怕电话,说可以放心了,这几个家伙已经没脸再来这家酒吧了。

陆一一恩了一声,等坐上出租车,跟张怕说谢谢,又说刚才很多人,你没受伤吧?

张怕说我没事,再说:“赶紧回学校,以后有什么麻烦就告诉我。”

“谢谢你。”陆一一说,又说改天请你吃饭。

张怕笑道:“好好上学,好好毕业,比什么都好,人得注意一定不能走错路。”

陆一一说知道了,又说谢谢,挂断电话。

大黄见过张怕,不过对张怕印象不深。事实上,幸福里那一堆人,大黄就对娘炮有印象。等陆一一打完电话,大黄问:“是张怕?他这么能打?”

陆一一说:“幸福里那些人好象都挺能打。”

另一个清秀女生问:“那个人是谁?你朋友?”

陆一一笑道:“咱们学校的名人,你没见过?”

“咱学校的?”清秀女生有点小吃惊:“没印象啊。”

大黄说:“是教舞蹈的刘老师的男朋友,就是最近猛上新闻的刘小美。”

“啊,是他啊。”清秀女生说:“瞧着不太出奇,刘老师能看上他?”

“挺帅的好不好?”陆一一说:“你俩眼睛有问题。”

大黄笑道:“我眼睛没问题,是你动春心了吧?”

陆一一说:“你才动春心了。”

大黄说:“我还真动了,连刘老师都能拿下,一定很有本事。”

陆一一笑她花痴。

清秀女生笑了下说道:“刘老师确实厉害,咱学校的舞蹈系这一下也有人问了,舞蹈系那么多老师,好不容易出现个牛人。”

她们坐车回学校,另一边的张怕在给刘小美打电话,问在哪?几点钟结束?

刘小美说了歌厅名字,让他过去。

张怕想了下,说声好。

有关于陆一一被人骚扰这件事情,张怕的解决方法堪称完美,既收拾了对方,还不让对方想到陆一一几个女孩身上。事实上,如果不是陆一一说出来,连大黄和清秀女生都未必知道张怕是在给他们出头。

实在是四个光头过于配合,主动找麻烦、主动挨揍,试问下这个世界,上哪里去找这么配合出演的坏蛋?

很快来到刘小美她们唱歌的地方,是一家量贩式歌厅。

包房很大,一个美女站在立式话筒前摆POSE当歌手,三个美女在后面摇骰子喝酒。

见张怕进门,刘小美起身过来挽住张怕的胳膊,介绍说:“我小弟,帅吧?”

唱歌那妹子也不唱了,暂停音乐,走过来握手:“你好,我叫程江燕。”

刘子扬也是站起来招呼:“坐,快坐。”主动给张怕倒酒。

后面的事情就是喝酒。

四个女人,刘小美最好看,也是最显年轻。另三个女人都有点趋于成熟。

刘子扬两次结婚两次离婚,年龄又是最大,有种成熟女人的丰韵,就是熟透了那种感觉。

在包房里唱歌,都是穿着紧身衣服,柳子扬是紧身的那种打底衫,带蕾丝的挺好看。还一个妹子穿件衬衫。刘小美和程江燕穿的是紧身薄毛衫。都是很显身材的打扮,说明四个女人很注意身材,没有胖子。

互相介绍过后,女人们让张怕喝酒,还要唱歌。

这个歌房是联网的,可以整个歌厅进行打分比赛,特定日期特定时段会有比赛,前三名会有奖励。

张怕不懂这个,也是不会唱歌,让刘小美唱。

事实证明,刘小美确实牛,在KTV这种唱歌系统中,她唱的歌竟然排名在全歌厅第二,今天晚上所有包房中的第二名。

听说能够联网比赛,还有礼物可以拿,张怕特意喊服务员问奖品。

服务员说第一名是辆自行车,二、三名是优惠卡,就是类似代金券一样的东西,下次来能换很多东西。

张怕马上告诉刘小美:“第一名是自行车,我的未来全靠你了。”

他习惯了跟刘小美的说话方式,也不在意身边有没有别人,让听到这句话的三个女人很是有点吃惊。

刘子扬想了想问话:“你骑自行车?”

“恩,很贵的。”张怕说的是一万七那辆坑货。

刘子扬顿了下再问:“不开车?”

“开车?我不会。”张怕回答的很自然。

“你不会开车?”不但刘子扬吃惊,另俩女人也吃惊。在如今的城市中,只要是健全年轻人,有几个不会开车的?又有几个没有驾驶本的?

有种东西叫莫名的虚荣,有种需求是别人有我也要有,君不见无数男孩女孩努力的付出金钱挤出时间去学车,其中有多少个人是真正有需求有需要?

由此可见驾驶证的普及率有多高。

可那么优秀的刘小美选的对象竟然是个没有车、也不会开车的普通男人?而且还要骑自行车?

不是几个女人歧视骑自行车的人,是刘小美太优秀,刘小美的男人一定更优秀。可一个更优秀的男人居然买不起车、也不会开车,这是让她们吃惊的原因。

这样的男人根本配不上刘小美好不好?

说起来,倒不能怪三个女人市侩,是这个社会的潜移默化的教育,让我们认为有钱的人就代表着优秀,或者应该反过来说,优秀的人一定能赚钱,一定有钱。

这样一来,你没钱,自然是不够优秀。

刘子扬看眼在唱歌的刘小美,想想问话:“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张怕说:“小美没和你说?”

“还没说。”刘子扬说:“要是不方便,可以不说。”(未完待续。)

308 这是我住过的宿舍号

张怕说:“这有什么方不方便的,我是初中老师,教语文的。”

老师?应该很有才吧?不过再有才能赚多少钱?刘子扬打量下张怕,笑着举杯道:“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张怕笑着陪上一杯,程江燕问话:“点个合唱的吧,我点,你和小美唱。”

只要是人就会有攀比心理,不管你多么牛皮,总会找到想跟别人一比高低的地方。程江燕很羡慕刘小美,漂亮不说,同样是打小学跳舞,可人家能一路学到世界舞蹈最高峰的所在。在同年龄组中,刘小美一直是世界芭蕾舞坛最顶尖的那一批人中的一个。

现在又一下成为名人、明星,看见这样的刘小美,程江燕或多或少会有些不自在。

幸好有张怕,一个有些帅的普通男人,即便是那样牛的刘小美,她的男人也不过如此。这样一想,程江燕对张怕很有好感。

要不说,人心是世界上最难懂的东西。所以,只要你还是个正常人,最好放弃揣摩人心这种神圣而牛叉的爱好,做一个简单的人、轻松的人,活的简单一些、轻松一些,会多出许多快乐。

张怕说谢谢你,我自己来,去点歌机那连乱按,一直按到刘小美唱歌结束,张怕转过身,特别认真的开始鼓掌。

刘小美微笑看他:“自行车到手了。”

为了得到这个奖品,刘小美唱了首最擅长的歌曲,音准、节奏,基本是按照原唱扒下来的一样完美。

张怕嘿嘿一笑:“你真好。”

刘小美不管三个曾经的伙伴在场,张开怀抱,微笑看向张怕。

张怕笑着和她拥抱,三个女人拿手机拍照,还大喊大叫,说秀恩爱死的快。

刘子扬说:“想不到你唱歌也这么好,敬你一杯。”

刘小美笑道:“空闲时间学的,不算多好。”

程江燕说:“是跟你的舞蹈比较吧?”

有意思的是,尽管三个女人都认为张怕配不上刘小美,可偏偏对他很好,整场气氛很融洽,临别时约定下次再聚。

等离开歌房,先送三个女人各自坐上出租车离开,张怕送刘小美回家。刘小美说:“委屈你了。”

张怕说:“完全没有委屈。”

刘小美笑道:“放心,不管你受多大委屈,姐姐补偿你。”

张怕笑道:“好啊好啊,补偿我吧,以身相许吧。”

刘小美哼上一声:“太让我失望,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张怕哈哈大笑,问起刘子扬回来的目的:“你们谈了?”

“还没?今天就是吃饭喝酒玩,反正也不着急。”刘小美说道。

张怕恩了一声:“人活一辈子,永远离不开各种事情,别让自己太累。”

“我不累。”刘小美说:“对了,今天校领导找我谈话,说是九龙剧场这样规模的演出,每年都来一场就好了。”

“每年一场?”张怕问:“你们领导是怎么说的?”

“反正不为赚钱,只要能保本再赚点补助就行,主要是给学校老师提供一个舞台。”刘小美说:“我觉得挺好,可以让老师有动力拣起曾经最热爱的事业。”

张怕说:“今年已经这样了,明年再说。”

刘小美恩上一声,问张怕冷不冷。

张怕看眼时间:“打车?”唱歌赢来的奖品自行车,歌厅说今天拿不走,登记下名字和电话号码,等通知。所以刚才是一路步行。

刘小美说好,俩人拦出租车回家。在家门口又说上会子话,张怕才回去幸福里。

元旦过了,等期末考试结束,再坚持没几天就是过年……

对了,过年,两年没回去了。

坐在出租车上,张怕越发感觉自己是个过客,不是某个城市的过客,而是这个世界的过客,甚至是自己人生的过客。

到家后,猴子们依旧没睡。这帮家伙越来越能折腾,同时,通过他们的嘴,全班六十多个人都知道张怕在找便宜的大房子住。

班级里有几个家庭很有这种能力,比如章文,比如张亮亮,比如刘悦,老爹都是重要领导干部。

可惜,前两位学生跟张怕有仇,后一位女生跟张怕也是不老对付……

去猴子们的房间看两眼,回去自己房间一通狂翻。他在找以前写的日记,还有一份写有简单记录的月历卡。

当然是找不到,那些东西被烧掉。

一把火,烧去曾经的许多记忆。

坐在床上发会呆,关灯睡觉。

日记里写了什么已经忘却,但是月历卡上的东西却是记忆犹新。现在想来,无非是曾经的艰苦岁月,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活一辈子,谁又没苦过?

想想那时候的许多事情,轻轻一笑,渐渐睡去。

隔天上午,上课的时候接到宁长春电话,问他到底有没有通知满丽家长。张怕说下课给你电话。

等一下课,把李英雄喊出去:“满丽那事情……”

李英雄回话:“父母不管她。”问张怕怎么办?

张怕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老话总说最疼孩子的一定是父母……看来老话有时候也会出现偏差。

给宁长春打回去电话,宁所长说:“告诉你件事,我也是听人说的,说上面有动向要降低未成年人刑责年龄。”

张怕问什么意思?

宁长春说:“我也不知道是谁提出来的,有段日子了,反正是某些专家,也反正最高检发话了,说需要研究什么的。”

“研究就研究呗。”张怕说:“那些人一年到头都在搞研究,研究了未必马上实行。”

“是不能马上实行,可是我听说要搞试点,咱们省有很大可能性被选中,说是最高检和部里已经决定派人下来。”

“最高检是检查院?”张怕问:“他们什么时候能来?”

“打住!我没说他们一定会来,我是说听到个传言,可能会派人来。”宁长春说:“如果你真在乎满丽这件事,趁着现在还来得及,赶紧把她接出来,你得知道一件事,不管什么官司,没一段时间是处理不完的,他们的案子有九成可能拖到年后,到那时候,万一上面真来人了,你想怎么做都晚了。”

张怕听明白了:“就是说要抓紧时间?”

“废话。”宁长春说:“你看着办,挂了。”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盲音,张怕放下手机,问李英雄:“她父母真不管她?”

李英雄回话:“倒不是不管,实在是……”停了下小声说话:“实在是满强和满丽太调皮,根本管不过来,越管越对着干,闹出挺多事情,我觉得叔叔阿姨是伤心了。”

张怕啪的打他脑袋一下:“你也知道自己很混蛋?”

李英雄说:“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是他们兄妹俩……好吧,我也挺混蛋。”

张怕说:“把电话号给我,我跟他们父母谈一下。”

李英雄大喜过望:“老师,你真好,我把话放这,从今天开始,只要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论你做什么,哪怕杀人放火,就一句话,弟弟给你办了。”

这句话又换回来一巴掌:“滚蛋!社会习气这么重?告诉你,这是痞气!给我改了。”

李英雄啪的打个立正:“没问题,哥说什么是什么。”赶忙说出电话号码,问什么时候打电话?

张怕说:“这么着急干嘛?滚回去复习。”

李英雄又应声是,回去教室。

张怕看眼电话号码,想了想往外走。等上课铃响起,学校安静下来,才开始拨号。

“你好,请问是满强的家长么?”张怕说的很有礼貌。

“满强?你是谁?”应该是满强的父亲,冷淡回话说:“他被抓了。”

张怕尽量保持温和语气:“我是他的老师。”

“老师啊,呵,我儿子在监狱里头,你去里面给他上课吧。”满强父亲的态度很不好。

张怕说:“满大哥,我叫你一声大哥,想跟你商量件事。”

“没什么可商量的,我家孩子又不在你那读书。”满强父亲说:“以后也别打电话了,再见。”

张怕急忙喊道:“等下,就一分钟,听我说一分钟。”

满强父亲犹豫一下:“你说。”

张怕说:“我找你是说满丽的事情,我知道她确实不听话,一直跟你对着干,总在伤你的心,可人活一次,谁还不犯错?”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怕想扇自己耳光。他是最看不惯熊孩子的人,你爱死死、爱活活的,关老子屁事?不想竟然也会因为个熊孩子,反是去打求情电话。这人生啊……真是乱七八糟的寂寞不起来,还怎么如雪?

电话那头,满强父亲问:“你想说什么?”

张怕说:“我跟一个派出所所长是朋友,他说国家可能要降低最低刑责年龄,当然,这个说法早就有了,不过这一次是最高检查院发话,说在研究之中。”

“你到底想说什么?”满强父亲很没有耐心。

“好吧,多的话不说了,你能不能去见一下满丽,想尽办法、不管使什么手段,把她弄出来,毕竟是你女儿。”张怕说:“应该不是花钱的问题,满丽年龄不够,可以说被坏男人欺骗……反正就这样。”

他是越说越心寒,唉,为了李英雄那帮混蛋,自己怎么干起这种事情?

满强父亲愣了一会儿问道:“你认识满丽?”(未完待续。)

309 一上三楼就是

“不认识,我连满强都没见过,我是他的新班主任。”张怕说:“我是觉得,也许经过这一次事情,孩子就长大了也说不定?”

从事情本质来说,满丽没有害人,即便有欺骗行为,也是骗一群色狼。不违背张怕的道德观。

只是吧,心里的别扭劲实在没法说。

然后呢,还得更别扭的想主意哄骗满强父亲去见满丽……

天啊,世界上还有比这更郁闷的事情么?

就在张大先生胡思乱想的时候,满强父亲说道:“好,我今天去看满丽,不过,你知道她关在哪么?”

张怕被问住,老实回话说不知道。

满强父亲倒是能理解,笑着说声:“没事,我去派出所问一下。”又说谢谢你,你是个好老师,挂上电话。

好吧,我是个好老师。张怕在操场上多站一会儿,回去办公室干活。

期末考试将近,元旦过后,学校停了音乐、美术、体育课,罗胜男提前进入假期。张怕可以随便使用二楼办公室,只是吧,在回办公室的时候,心里又多了许多别扭。

早知道这样,何必费力去大礼堂搞办公室?这一天天乱忙的……

张怕绝对是乱忙的,刚进屋,龙小乐打来电话说他和丰乐的事情,说有可能穿帮了。

张怕恭喜他:“活该。”然后挂电话,换回来龙小乐一通狂骂短信。

张怕当没看见,努力赶工。

这一天,幸福里回来一个人,一个四十多、近五十岁的中年人,看相貌很普通,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面相跟年龄相符。

这个人拎个小包,穿一件草绿色军大衣,慢慢走进幸福里,沿着小街前行。

张怕不认识他,幸福里很多人也都不认识他。

这个人只是慢慢走,在经过王百合家房屋时多注目一下,脚步却是没停,继续往前走。让他注目的是被烧坏的黑色残迹。

前面有条岔路,往右拐是条小道,中年人拐进去,再一步步前行,一直走到最里面才停下。

在他面前是一间小院子,院子中间挂着两件冻成冰棍的衣服,衣服后面是两间很新的房屋。

好象跟以前的屋子不一样?中年人想了想,抬手轻轻敲门。

家里没人,完全没人接声。

中年人又想上一想,转身出去,在路口站定。

有个人骑自行车路过,中年人说:“停一下。”

骑自行车的有些诧异,停下问:“干嘛?”

“问个人,何老大呢?”中年人问道。

“何老大?关着呢,说是无期,估计快出来了。”那人打量中年人:“你谁啊?”

“我?”中年人笑笑:“谢谢啊。”也不回答问题,拎着包往外走。

骑车那人看看他,嘟囔一声神经,蹬自行车离开。

中年人听到这两个字,却是毫无反应,继续慢慢往前走。

原路返回,再次经过王百合家,在前面小卖店停下,进门问:“打听个事儿,金四海的房子,现在谁住?”

“你问谁?”小卖店里支着摊麻将,四个人打牌,三个人看,有个看眼的听到这句话,转头看过来。

第一眼好似没看清,仔细再看,猛地大叫:“我天,金哥,你是金哥吧?”

金哥看看他:“你认识我?”

“老大,幸福里谁不认识你啊?”那人冲屋里所有人喊道:“别玩了别玩了,幸福里老大金四海金哥回来了。”

有小年轻问:“哪个金四海?”

被人骂道:“废话!你说是哪个金哥?”

打麻将这些人多是四十多岁,跟金四海的年纪差不多,在听说是金四海回来后,麻将也不打了,站起来问好。

金四海笑了下:“太客气了,你们太客气了,谢谢啊。”

“金哥,抽烟。”有人递过来烟,马上被别人骂道:“我靠,你那什么破烟?金哥,抽我的。”另一人拿出盒更贵的烟。

金四海摆摆手:“戒了。”

“戒了好,戒了好,我们想戒,就是没金哥这么大毅力。”有人接话,顺便拍马屁。

金四海再问一遍:“受累,我那屋子,现在是谁住?”

这句话问出,屋子里知道内情的不说话,不知道内情的左右看,想问清楚。

金四海笑了下:“很为难?那我不问了。”

“金哥,瞧你这话说的。”最开始认出金四海那人说话:“不是给谁住,是你房子被平了,早就被平了,不知道谁来放了一把火,全烧了,过了两年,段大军在你那个地方新盖两间屋子。”

金四海笑着说话:“我说呢,位置一样,怎么房子变了。”再问:“段大军呢?”

“段大军进去了。”还是那人回话:“进去好几年了,在没进去之前,你那屋子给了个小寡妇住,开始时候,是段大军养着那个小寡妇,后来段大军进去了,小寡妇就挂个门帘做生意,就是那种生意。”

那人看看金四海脸色,接着又说:“那屋子现在有些不干净,所以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这样啊。”金四海想想问道:“何老大什么时候出来?”

“这个真不知道。”那人想了下说:“对了,说是顺四和小水年前出来。”

金四海想上一会儿,再次问话:“瓶子呢?”

那人想了下说:“金哥,咱不在这说话,找家饭店边喝边聊。”

金四海笑道:“也行,我请你。”说完出门。

那人赶忙跟出去,屋里还有几个人互相看看,起身道:“咱们也去。”

于是就去吧,他们跟曾经的幸福里老大金四海一起吃饭。

如今的幸福里长期驻扎着一些人,房地产公司的员工,街道办的员工,还有郭刚一些手下。

金四海回来没多久,有人给郭刚打电话,先是打给跟班,跟班拿手机去找郭刚:“刚哥,留在幸福里的人说今天回来个人,叫金四海,好象很厉害?”

郭刚在看电视,他这人跟电视上那些老大不一样,那帮家伙喜欢品茶、看书啥的,增加品位。郭刚喜欢看国产连续剧,且只看都市剧。不管拍的多幼稚多垃圾,都能看进去。

听到这句话,郭刚拿遥控器按暂停,伸手接过手机:“说。”

电话那头的人就说了一遍,说是一个穿军大衣的普通人去了小超市,说上几句话,那些人去外面饭店了,听人说是金四海,以前是老大。

郭刚问:“在哪吃饭?”

“这个不知道。”

“去查。”郭刚说道。

那人说声好,过了二十分钟再打回来电话,说就在幸福里外面的一间家常菜馆。

郭刚说声知道了,想了想拨出去一个号码:“金四海回来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是谁,先骂句脏话,接着问:“多少人?”

“我还没见到,听说只有一个人。”郭刚回道。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忽然大笑:“爱回来不回来,得罪他的又不是我,等着看好戏。”

郭刚想的不是这个问题,等电话那头的人笑过之后才轻声说话:“他住在幸福里。”

电话那头忽然没声音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去见他,只要不是太过分,他要什么给什么。”

郭刚说知道了,挂上电话。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坐在车上,往幸福里赶。挂电话没一会儿,汽车停在一家小家常菜馆门口。

这家馆子跟大虎烤肉一样,是幸福里很多人的据点。上次张怕请吃一大桌子咸菜,就是在这里。

郭刚下车后吩咐道:“你们走吧。”自己一个人走进饭店。

金四海坐在靠窗位置,陪他一起吃饭的有四个人,都是那种说退休不退休,没有正经活儿还饿不死,每天打麻将、去彩票店,抽出空就抽烟喝酒的都市平庸老男人。

四个人都是在努力陪笑,金四海说:“喝酒。”他有些见不惯这四个人的表现。

这时候,郭刚进门。

一个人的衣着可以改变,气质可以培养,如今的郭刚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站在这间小饭店里显得那般格格不入。

郭刚朝金四海走过来,低头打声招呼:“金哥。”

金四海抬头看他,忽然笑起来:“郭刚?行,混得不错,现在是大老板了吧?”

郭刚说:“在金哥面前,哪有什么大老板。”

金四海看看他:“有事儿?”

“金哥,有件事得跟你说下。”郭刚也不避着在座众人,直接说道:“幸福里要拆。”

“看到了,好多墙壁上画着圈呢。”金四海问:“工程是你接的?”

郭刚笑着回话:“工程是钱永强接的,我给他跑腿,负责拆迁。”

听到个很熟悉的名字,金四海笑道:“行啊,你们都混出来了。”

郭刚说:“是金哥给我们机会。”

金四海笑道:“不是我给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能把握机会。”

郭刚说:“既然金哥回来了,我代表钱总邀请您一下,晚上有空么?我俩想请您吃顿便饭,接个风。”

金四海说:“我回来不是吃饭的,是要找几个人,算几笔帐。”

郭刚想了下,放下张名片:“金哥,这是我的联系电话,您有事只管找我,要钱要人,我还能稍稍出点力。”

金四海看都不看那张名片:“你态度这么好,我会有想法的,我会想,当初逼我走是不是也有你一份?”

“可不敢!”郭刚说:“金哥,您发生那件事儿的时候,我没在啊,那这样,您先吃着,我下次再来见您。”说着话喊过来店老板,放下一千块钱,让老板好好服务,他开门出去。(未完待续。)

310 成为同学们的据点

金四海是谁?曾经的幸福里出过三个牛人,何老大在监狱里,龙建军成立九龙集团,还剩一位,就是金四海。

过去那个年代发生过太多事情,有生有死有好有坏,成王败寇,转眼是我们这个年代。

不说金四海曾经做过什么,只说现在,郭刚那么牛的一个人,知道金四海回来后,竟是马上单身来见。

他愿意见金四海么?不愿意。好象张怕不愿意理会满丽的事情一样。可惜人活着,只要有欲望,总得做几件不愿意做的事情。

在有心人的传播下,金四海回来的消息不到俩小时就传遍省城,传到那些应该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的耳朵中。

晚上五点半,张怕骑自行车回家,距离大老远就被吓住,道左边满满停着各种轿车,街上站着许多人看热闹。

往小街骑,街里面同样停满汽车。只是没人下车,站在街上的都是幸福里住户。

张怕完全搞不清状况,不过也不想搞清楚。当一个人满身都是麻烦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什么好奇心。好奇心从来是闲人们的专利。

开门回家,开电脑干活。

月票榜上,他的书依旧在第十一位,不过后面那位追的特紧,眼瞅着超过自己。往前看,取代自己的第九名、第十名正在拼,彼此咬得非常紧。

点开整个排行页面看,几乎所有新上架的书的标题都写着三更求票、四更求票什么什么的。

看看自己的书,唉,态度简直是不端正到极点。

最近几天都是在学校更文,回到家是写存稿。可不知道为什么,竟是越来越写不动。明明情节就在脑子里,按照主线铺下去就是,可就是写不动。

打开文档,打上几个字,然后就不想写了。

用专家的话说,这是疲劳期来了。

看会儿电脑屏幕,起身去窗口往外看,正好看到胖子几个人往里走,在他们中间还有两个中年人。

胖子是边走边左右看,经过张怕家门的时候,跟老孟说句话,他跑过来敲门。

张怕开门问:“干嘛?”

“律师找来了,去乌龟家看看,还去六子家,律师要问些情况。”胖子指着外面问:“怎么回事?是结婚还是出殡?”

张怕说不知道。

胖子说:“邪门啊,有几台车的车号特别牛,谁这么大面子能喊来这么多车?”

张怕说:“你去陪律师吧。”

“也行,一会儿找你。”胖子开门出去。

又过上一会儿,五个猴子回来,一进门就兴奋地冲张怕大喊:“哥,金四海回来了。”

“金四海是谁?”张怕问。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老皮问道。

张怕说:“你说呢?”

老皮说:“金四海是幸福里的传说,他跟你一样,一个人打遍幸福里,贼拉酷。”

张怕说:“他也是外来的?”

“不是外来的,是下乡回城,他家回来的格外晚,总被人欺负,金四海就怒了,天天打架。”老皮说:“不过听说他没你开始时那么能打,总是被人打,说是胳膊腿全被打断过,肋骨也有断的,反正全身上下没有好地方。”

张怕说:“这样的人让你佩服?你疯了?”

老皮说:“那会儿,金四海比龙建军还牛,名头巨响,他不光是在幸福里打,还去县前街、站前、城隍庙,反正到处打。”说到这里小着声音说话:“他们说金四海杀过人,手里最少五、六条人命。”

张怕说:“少胡扯,有那么多人命官司,早毙了。”

老皮说:“你不知道。”跟着说:“不过我也不知道,得问老人才知道。”

“那你还废话?学习去。”张怕说道。

老皮说:“金四海真的特别厉害。”

张怕笑道:“我也厉害。”

“你肯定厉害,我哥能不厉害么?否则都对不起我叫你一声哥。”老皮说完就跑。

张怕想了想,开门出去看。

这一路回来,道边最少停着三十多辆车。只冲这个数量,足以证明金四海是个什么样的人。尤其是外逃许多年以后才回来,一个消失许久的人物,随便一出现就能闹出这样大的动静,他要不是老大,都对不起今天来排队演戏的那些车。

站上一会儿,看到路口走过来一行人,最前面几个人大多认识,经常在小卖店和乌龟家打麻将。居中是个不太起眼的陌生人。

在他们身后跟着一堆穿大衣、还有穿棉衣的人。一个个都是沉默走着。

看见这种情景,简直是武侠剧里的情节。张怕心说:要不要这么夸张?

一行人就是这样走着,最前面的陌生人走的很慢,后面许多人就都走得慢。

没一会儿来到张怕家门前,陌生人好象是无意识地一瞥,扫过张怕一眼,脚步却是没停。一直走到很远的那条小岔路,再拐进去。

不用问,那个陌生人就是传说中的金四海。

而且有一点,老皮说对了,金四海绝对杀过人,不止一个。

仅是那瞬间一瞥,能清楚感受到一种冷意,那种冷意是不在乎生命的冷。好象屠户对上猪、牛、羊的那种不在意。也好象鱼贩鸡贩对鱼和鸡的那种不在意。

是我一定要杀你,而且绝对不在意你是死是活的那种感觉。

去楼梯那里坐下,张怕有些不明白,城市里怎么能出现这种人物?

坐上好一会儿,发现那支队伍又回来了,还是金四海拎个小行李包走在前面,身穿绿色军大衣。

外面有这么好瞧的热闹,五个猴子早跑出房间。此时见金四海往外走,赶忙跑去打听发生什么事情。

金四海根本没想藏着瞒着,所以很快打听到情报,回来告诉张怕:“哥,金四海找那个寡妇问段大军的消息,说是问段大军有没有什么话嘱咐过你?那个寡妇说不知道,金四海就走了。”

张怕问:“段大军又是谁?”

“不知道,我再去问问。”老皮说。

“别问了,回去学习。”张怕说道。

不用老皮问,再晚些时候,胖子请两名律师吃饭,把张怕喊过去。

席间先说了乌龟和六子的案子,俩律师都是这个案子没有问题,有九成胜算。

后面说起金四海,胖子几个人一脸兴奋,经过这会儿时间的打听,他们已经知道那些汽车是为金四海而来。

胖子说:“这次郭刚倒霉了,敢拆金四海的房子,起码得扒几层皮下来。”

张怕说:“人家可以私下交易,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胖子说:“别人的房子好说,金四海的房子例外。”跟着解释一下:“段大军以前是跟金四海的,后来金四海被人联手逼走,有好几个传言,有的说不走就是三条性命,还有说五条的,反正是金四海被逼走,当时段大军跟金四海混,在这件事上,说是段大军没听金四海的话,其中还牵扯到何老大……说起何老大,那也是个狠人……”

张怕打断道:“跑题了。”

“原来说什么来着?”胖子问。

“房子的事,金四海的房子不好拆。”张怕提醒道。

胖子接着说:“段大军没听金四海的话,导致金四海被逼走,金四海有个老娘,眼睛不好,在金四海被逼走以后,他老娘就不知道去哪,反正是搬走了,那房子空了两年,忽然有一天着火,消防队和警察都查不出原因……我觉得不可能,消防队全是专家,怎么可能查不出原因?”

胖子插了句题外话,继续道:“房子被烧了,又过两年,段大军把烧坏的房子推倒,原地重起两间屋子,给那个寡妇住。”

“然后呢?”张怕问。

“金四海身上没有房产证,他当初被逼走,什么都没收拾,家业、钱什么的全是扔在家里。”胖子说:“有人说他那间屋子换主儿了,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张怕想了下问道:“段大军是因为什么事情进去的?”

“谁关心这个干嘛?”胖子问:“你问这个干嘛?”

张怕笑了下继续发问:“金四海以前有几个手下?”

“金四海的手下?”胖子笑了下:“金四海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统一幸福里的老大,要是说手下,当时很多人都是,不过金老大有点不一样,不喜欢前呼后拥,经常跟在身边只有三个人,其中有段大军一个。”

“另两个人呢?”

“不知道,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跑了,反正金四海被逼走以后,那两个人就不见了。”胖子说:“就这段故事,比武侠小说还精彩。”

张怕说:“倒真挺像武侠小说的。”

“武侠小说那是编的,金四海这个是真事。”胖子说:“那时候,龙建军不服金四海,不过也知道干不过他,才带着八个兄弟去市里打地盘,几次进监狱,最后攀上贵人才有现在的江山,论势力,他比不过金四海。”

“还一个何老大,金四海窜起来以前,何老大势力最大,也是欺负金四海最凶,后来一直打一直打,何老大硬是被金四海打出幸福里。”说到这里,胖子小声说:“有人说金四海被逼走,就是何老大撺掇人做的。”

张怕问:“你是说,幸福里这些人一直在自己打自己?”

“不打,谁知道你的名字?”胖子回道。(未完待续。)

311 每天都很热闹

听过金四海的江湖传说,张怕慨叹:“以前的时代真混乱,各种不法事件层出不穷,难怪要严打,还是我们现在的时代美好,人民和平友爱,社会稳定和谐……”

他在说话,俩律师直笑,胖子左右看,别人都低头不说话。

张怕问:“你找什么呢?”

胖子回话:“找记者,找话筒,找摄象机,你这绝对是政治报告啊,是不是学校发展你入党了?”

张怕很痛心疾首:“年轻人啊,就是不能知道目前的一切来之多么不易,你要珍惜,要珍惜知道么?”

“珍惜你个脑袋,老子上学被欺负那会儿你在哪?在社会上被欺负那会你在哪?”胖子气道:“跟我讲和谐?老子弄死你。”

张怕摇头道:“我发现了,你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胖子说:“我怎么不要脸了?”

张怕说:“不知道哪个王八蛋一天到晚给我吹,说是读小学开始就是学校一霸,中学更是称霸全校,在幸福里这块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去到社会上都是胖哥胖哥的叫,怎么忽然就被欺负了?”

胖子说:“我那是夸张形容,是修辞,好了,喝酒。”他主动换话题,明显心虚。

张怕鄙视他一下,跟两名律师说话,说麻烦了辛苦了感谢了,尽量说好话,也是尽量喝酒,反正是礼多人不怪。

等从饭店出来,幸福里街边的车队已经不见了。

家里面,五个猴子兴致勃勃谈论金四海的事情,那叫一个激动兴奋。

张怕懒得管他们,回房休息。

隔天有舞蹈课,在学校完成文章更新,下午去见刘小美。

等到达附小,张怕惊住,教学楼门口全是人,密密麻麻的起码过二百了。

刘小美一出现,马上有家长跑过来打招呼:“刘老师,你还收学生么?”

可怜天下父母心,只为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便是不肯错过每一个让孩子进步的机会。

张怕跟刘小美上过许多次课,第一次派上用场,往前一步,张开双臂,大声喊道:“静一静,让一让;让一让,静一静。”边喊边护着刘小美往里走。

教学楼这里分为两个人群,一些是等在外面的带着孩子过来、打算拜师的家长,一些是站在教学楼里看热闹的家长。

见到刘老师被围住,教学楼里马上跑出来几个男家长,扎到张怕附近,跟他一起护着刘小美往里走。

等站到台阶上,刘小美面对两百多孩子和家长,大声说:“静一下。”

张怕赶忙重复道:“安静!让刘老师讲话。”

也算这些家长有本事,能打听到刘小美的上课时间,此时围在这里正是混乱不堪,喊什么的都有。有不在乎钱的,有询问课时费的,还有说自己家孩子特别有天赋特别优秀的……

其实谁都明白,大家一起乱喊乱叫,刘小美什么都听不到,可围过来的人群偏偏要那样子大喊。

张怕嗓门更大,一声惊喊,场面安静下来。

刘小美开始说话:“感谢各位家长对我的信任,不过今年的班到年前就结束了,明年的班还没定开课时间,等年后附小开学时会在校门口张贴招生简章,到时候诸位家长来报名即可。”

一句话说的太过简单,家长们肯定不满意,有人大声问问题。

刘小美不做理会:“不好意思啊各位家长,我还要上课,今年的舞蹈班还有几个课时就结束,肯定不招收新学生,咱们明年见。”说完转身进入教学楼。

家长们要追上去,张怕一声大喊:“都听不懂汉语么?说了年前不招生,有什么事情等过了年来看招生广告,记住了!明年附小开学时,别误了时辰。”

有这么一尊武神挡在门外,家长们小声商议商议,陆陆续续有人离开,接近二十分钟走掉一百多人,可还有六、七十人聚着不走。

他们不走,张怕就不能进去上课。在外面专心做门神。好在有正在上课的学生的家长帮忙维持、帮忙劝话。

留下不走的家长各有想法,有询问课时费的,希望早做准备。有希望能便宜授课的。最搞怪的是许多家长带着孩子等刘小美,想问自家孩子有没有舞蹈天赋,没有的话就不浪费时间不浪费金钱了。

眼见家长们不停讨论,张怕很有些无语,不过这世界就这样,谁也不管不了谁的偏执,

一个小时后,刘小美给张怕打电话,知道教学楼外面还站着许多家长和孩子,让张怕告诉家长,今天谁也不见,别冻到孩子,赶紧回家。

张怕如实传达这句话,可惜家长们还是不走。

张怕只好给胖子打电话,再大声跟家长们说:“一会儿车就来了,一下课刘老师就走,最近的她特别忙,省台市台都找她,京城那面也有人联系业务,她是真的没时间一一解答你们的问题,我知道你们是为孩子考虑,可刘老师不是说开学接受报名,有什么问题留到那时候再问好不好?”

说完又是大喊一句:“真的!你们留在这里也没用!”

这一天的张怕没有学习跳舞,一直在外面装门神。

可是吧,不光教学楼外的这些人想找刘小美说话,教学楼里的家长们和那些人也差不多,有提前送购物卡的,有送礼物的,有套近乎的,有询问来年学习班的事情的……

张怕在外面等到下课,忽然接到刘小美电话,赶忙跑进去看,家长们堵满走廊,舞蹈教室只开了半边门,一个学生一个学生慢慢出来,有家长扒着门跟刘小美说话,刘小美都是摆手。

张怕赶忙跑过去,挤进教室。

刘小美说:“下次上课,家长不能进教学楼,还有,你应该学开车。”

张怕说:“我刚给胖子打电话,他一会儿就到。”

刘小美恩了一声,等学生们全部出去,关上教室门,毫无风度地坐在地上。

张怕坐到对面:“大丫头,终于累了吧?”

刘小美苦笑道:“我辛苦一辈子,努力学习一辈子,没有网上传两句话得到的认可多,你说多有意思。”

张怕说:“错了,你把次序弄错了,首先是你有本事,然后别人才会宣传,再然后大家一看是真有本事,你才能成名。”

有人敲门,张怕起身去开门,是一个家长,递过来一个礼品袋,说是一点心意。

张怕说不收,家长把礼品袋往地上一放,人走了。

张怕笑了下,心说送礼的都这么酷么?

刘小美说:“看看什么玩意?”

张怕打开看:“没什么新意,两盒海参,是海参吧?”

刘小美说:“你不认识?”

“就在网上看过图片,真货没见过。”张怕回道。

“给你了。”刘小美说。

张怕不要:“我没吃过海参,可知道海参很难搞,又要发啊又要蒸的,搞不懂。”

刚说完话,胖子打来电话,说是车到了,学校不让进。

张怕说:“你跟收发室的说,接刘小美刘老师的车,要不刘老师出不去。”

胖子说:“说了,他就是不让进。”

张怕说:“你把电话给他。”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胖子说:“他不听电话。”

“我去。”张怕说:“你告诉他,如果今天汽车开不进学校,明天刘小美就把舞蹈班撤了,以后怎么办,让他自己跟校长说。”

胖子马上冲看门那家伙大喊一通,过会告诉张怕:“他说不知道刘小美是谁。”

张怕真生气了,说等着。开门出去,刘小美喊话:“咱俩一起走。”

张怕想了下说好,帮刘小美拿包,护着她出去。

走廊还等着家长,张怕走在前面,大喊让让,好象坦克一样往前冲,带着刘小美出来。等跑出教学楼,直接抱起刘小美,朝校门猛跑。

……

反正是终于跑出来,坐上胖子的车。

张怕很不爽,指着看门那家伙骂道:“小子,你倒霉了。”

胖子喊:“赶紧上车。”

张怕回头看眼,家长们都留在教学楼那里看热闹,没有像追星族那样追出来,便是跟看门大叔说:“再让你装,你等着。”

大叔很硬气:“我装什么了?学校不让进车,有本事找校长说去。”

张怕哼上一声,上车离开。

刘小美笑道:“这也生气?”

“我是没好意思骂他,纯粹拿鸡毛当令箭。”张怕说道。

胖子大笑道:“太酷了,粉丝追星就是这样吧?”

张怕说:“哪追了?家长们根本没追,他们就是瞎起哄。”跟着问胖子:“你那俩律师,什么时候起诉?”

“就这两天。”胖子说:“现在我倒是不着急了,金四海回来了,小水和顺四马上出狱,就不信郭刚敢不给个交代?”

张怕说:“那是人家的交代,关你什么事?”

胖子说:“他还必须得给个交代,今天上午刚听说的消息,金四海的家产可能被他吞了。”

张怕说:“扯!再扯!我就算什么都不了解,也知道郭刚不可能吞金四海的家产。”

胖子说:“反正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跟着又说:“金四海一回来,有关他的各种传言就多了,那家伙,每天一大堆。”

张怕说:“咋的?你羡慕啊?”

“我还真羡慕。”胖子说:“哥久不在江湖,可江湖全是哥的传说,这是什么样一种境界!”(未完待续。)

312 喝酒和打牌是主旋律

胖子开车找到家饭店,三个人进去吃饭。

点完菜,刘小美问张怕:“学个车票吧,等以后你来接我。”

张怕说好。

胖子笑道:“早让你学你不学,现在又贵了一千,考试也难了,做不了弊,累死你。”

张怕说:“能累死我再说。”

刘小美想了下说:“算了,你要是不愿意学,咱就不学。”

张怕说:“我觉得可以学一下,过了年报名。”

刘小美说:“不用了,现在这样挺好,不买车还环保,也不用堵车,更不用为车提心吊胆。”

胖子说:“就现在这个路况,确实没必要买车。”

聊过车本的事情,刘小美笑问张怕:“你不是真想找那个门卫麻烦吧?”

“不找,我就是过过嘴瘾吓唬他。”张怕说:“费那么大劲去折腾他一下,不值当。”

胖子笑道:“这话要是让老虎听见……我去,不知道老虎怎么样了。”说着话拿手机打电话。

老虎很快接通:“干嘛?”

“看你死了没。”胖子问:“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老虎叹口气:“我好象回不去了。”

“回不去是什么意思?”胖子问:“是不是犯事了?”

“没什么。”老虎问:“你和张怕在一起?”

胖子说是,老虎说:“我家拆迁的时候,你们帮着搬搬家。”

“没问题。”胖子说:“你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这都能聊天打电话,当然没事儿。”

胖子问:“要不要跟张怕说话?”

“不说了,你们聊,我挂了。”老虎按断电话。

胖子放下手机跟张怕说:“老虎一定出事了。”

张怕说:“我早就觉得郭刚有问题。”

胖子想了下说道:“王八蛋,千万别给我机会。”

张怕笑道:“给不给机会能咋的?吃饭吧。”

胖子马上换话题,问刘小美有没有单身同事,介绍认识一下。

刘小美说:“有是有,不过她们不喜欢胖子。”

胖子被噎住:“你们俩平时聊天就是互相斗嘴么?”

“不啊,我俩甜蜜的话都说不完,为什么要斗嘴?”刘小美问道。

胖子叹气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比张怕还不会聊天。”

三个人吃吃说说,倒是没喝酒。饭后送刘小美回家,胖子再开车送张怕回幸福里。

只剩两个人的时候,张怕问:“谁的车?”

“你说呢?”胖子斜他一眼。

张怕没接话,九成九是王坤的车。

胖子又说:“六号我们开业,你去注册个号,我给你充点钱,上网装一次大款。”

张怕笑道:“你们真是钱多了咋的?”

“不是钱多钱少的事儿,是一定要撑起场面。”胖子说:“我到现在都搞不明白,怎么就会有人那么喜欢刷钱呢?是了,刷钱有瘾,鼠标一点,刷刷的钱就飞了,可随便过过瘾就得了呗,就前几天,有个狠人半个月刷了三百万。”

张怕摇下头:“你们的世界,我一直就理解不了。”

胖子笑道:“给你讲个好笑的,有个官啊,贪污了三十万好象,刷了二十万给主播,笑死我了,这不是神经病么?”

“被抓了?”张怕问。

“废话,新闻报了,不抓就出鬼了。”胖子说:“我见到王坤后面那个老板了,挺年轻,比咱还小,出手是真大方。”

张怕恩了一声。

胖子又说:“对了,娘炮现在是大主播了。”

“什么意思?”张怕问。

胖子说:“本周最赚钱的主播,娘炮排在前十。”

“赚多少钱?”张怕问。

“第一名一百多万,一周啊,一周就赚一百多万,跟抢钱一样,后面几个都是八、九十万,娘炮是六十多万,进前十了。”胖子说:“主播这个游戏就这样,只要有金主护着你,随随便便就能吸引来大批观众,有个土豪开直播,一开播就是万人主播,吓人不?”

张怕笑了下:“有钱人太多。”

胖子说:“直播网站每周都会做统计,每个月也会做统计,把最赚钱的主播名单列出来,娘炮名列其中,被安排了许多活动,对他来说是好事,可以猛做宣传,就是这家伙太随性。”

张怕想了下问道:“榜单最后一名能赚多少钱?”

“不知道,我就知道前三十名的,最后一名大概十几二十万?没记住,反正娘炮是真牛,那两个女土豪也是真舍得花钱,舍得捧他。”胖子说:“王坤现在安排美女去他的直播间连麦,天天不断美女,个顶个的好看,导致这家伙越来越火。”

说着笑了下:“娘炮不挂协议、不挂假号,你猜房间里有多少人?”

“一千?”张怕问。

“两千多,两千多活人啊!这要是给别的主播,早挂协议先混上万人主播再说,娘炮就是不挂。”胖子说:“他的直播间的人数虽然不算多,但是够热,全是活人,那个热度……吓人,很多别的工会的人来连麦,进来就刷钱,好象广告费一样……对了,有好多做广告的找上门,卖衣服的卖鞋的卖袜子的,都要来挂广告,最多的是骗子广告,就是那种招日结打字员的广告,还有卖话筒设备的,按照王坤的想法,全挂上,只要有钱赚。”

张怕说:“娘炮不会坑别人钱。”

“是啊,他自己挑选广告,只要有骗钱嫌疑的,给再多钱也不理会。”胖子说:“可是在网上,骗子实在太多。”

张怕问:“挂广告能赚多少钱?”

“他这个是这样,先在直播间挂,目前谈好的广告能收入十万左右,还不断有做广告的找他,然后开通微播拉粉丝,微播也可以做广告。”胖子说:“娘炮现在就是网红一样。”停了下说:“娘炮让我问你,他可以在直播间给你的书做广告,不要钱,主要是害怕你乱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张怕****。

“就是给你的书做广告。”胖子说道。

“算了,这事得我自己来。”张怕说。

胖子说:“你就是个猪。”说着话往汽车往道边靠,停下后拿出手机点开直播软件,进入后拿给张怕看:“你看一下。”

胖子让他看什么?看的是正在直播中的帅哥美女,帅哥是娘炮,美女是王坤公司签下的某个姑娘,化美美的妆,穿漂亮衣服,微笑出现在屏幕上。

张怕说:“挺好看。”

“就那么回事吧,视频头可以美颜,四百多块呢。”胖子说:“现实里也就那么回事,还是你们家小美好看。”

张怕看着屏幕说:“有人刷礼物。”

胖子凑过去看眼,撇嘴道:“别的公会的,想要连麦,在刷广告费。”

张怕说:“只要王坤能一直保证优质美女主播的数量跟质量,这个公司确实赚了。”

“招人呢,一直在招人。”胖子说:“王坤亲自审核,除非特别有才的新人,唯一的评判标准就是脸,一定要好看。”

说完发动汽车重新上路,没多久回到幸福里。胖子把张怕送到家门口,道个别,开车回公司。

日子就是这样的重复,大多时候是在重复昨天的故事。如果不是当上老师,张怕的生活单调的可怕。

隔天去学校上课,幸福里出事了。

金四海回来第二天就去了监狱看段大军,询问他那间房子的事情,段大军也没瞒他,说出个人名,说那间房子的新户主是程如在。

程如在又是谁?

是幸福里最大的骗子。有关于他的辉煌历史就不说了。问题是金四海的房子,段大军重新盖屋,为什么写程如在的名字?

其中肯定有见不得人的猫腻,比如房管局那里是怎么过的户?

金四海问出这样一条消息,和没问出来一样。原因是程如在也跑了,前几年搞大一个大哥情人的肚子,不跑不行。

如此一来,等于是金四海没了家。

金四海肯定不会吃这个亏。在见到段大军的时候,第二问题就是问怎么过的户。

段大军犹豫下又说起个人名,叫孟千山。

看见没,总有人说名字决定人的一生,金四海名字够酷吧,程如在名字够个性吧,现在又来个孟千山。都是那么的不可一世。

孟千山又是谁?

在当时来说,就好象娘炮、胖子、王坤、乌老三一样,每一个地方每一个时代,都会涌现出许多人。等岁月变迁,大浪淘沙,还能留下名字的才是狠人猛人牛人,比如龙建军,比如金四海,再比如孟千山。

孟千山是个警察,这家伙比宁长春还能熬,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一直是个派出所所长。不过他这个所长不一般,管辖市里最繁华的火车站及步行街地段。

以犯罪率来看,那地方比幸福里还乱,天天有人丢钱包丢手机,经常有人被骗。孟千山在那个地方一干就是三十年。

据说孟千山的关系网通天,局领导看见他都是笑着说话。

这是段大军能提供的所有线索,只从两个人名来看……金四海朝段大军伸出个大拇指:“你行。”为什么说你行?是说段大军居然能认识这么多狠人,联起手逼自己离开。

段大军沉默片刻说:“海哥,有件事我得说一下,你的钱没在我这。”

金四海笑了下:“钱?你能关进来,就算是拿了我的钱也早花光了。”

段大军说:“对不起。”(未完待续。)

313 代价是一直补考

“我没怪你。”金四海说:“希望吧,希望你出来的时候,我还活着。”

声音很淡,满是冷意。

段大军说:“海哥,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你别做傻事。”

金四海说:“我要拿回我自己的家,怎么是做傻事了?”

段大军说:“我把我的房子给你,现在可以写转让书,就是要麻烦海哥去房管局跑一趟。”

金四海笑了下:“还是那句话,希望你出来的时候,我还活着。”说完离开。

这是金四海跟段大军的谈话内容,可是在金四海坐公共汽车回市里的时候,这些话已经传到某些人的耳朵里。

金四海暂时借住在幸福里某个曾经的朋友家中,回家后查程如在,知道跑了。去查孟千山,这家伙还是做他的派出所所长。

孟千山不是普通人,金四海没有贸然登门,想着多查些有用信息再做决定。可刚过去一天,金四海出门时遇到两个毛头小子,被这两个人砍了。

金四海肩膀受伤,大腿受伤,好不容易逃出来。

和年纪无关,和身体素质无关,不是金四海老了变弱了,是那两个毛头小子特别能打,即便是全盛期的金四海也未必能收拾掉对方。

金四海多年练就的保命本事,快速逃掉,钻进胡同不见了。

俩毛头小子拿刀进来找人,没找到,当机立断转身就走。

由此可见,这俩家伙绝对绝对是训练有素,办事情绝对的干净利索,绝不拖泥带水。

这是临近中午时发生的事情,金四海被砍后也没去医院,更没有报警,拖着伤去药店买药,随便糊弄一下伤口。

金四海回来是要找人算帐的,现在是旧帐未清,又添新帐。

如果是别人遭遇到算计,在人单势孤的情况下,一定选择避让,报仇不急,慢慢来,先保证自己安全。

金四海不是别人,坚决不肯跑,他有自己的骄傲。

两处刀伤,一不报警二不缝针,脱去衣服让药店售货员帮忙上药,两处伤口用去一瓶酒精,再擦碘酒,贴上药布,就这样了。

得亏冬天穿的多,不然两处刀伤还要更重。

他出来是买盒饭,此时穿着带血的破衣服一瘸一拐去买饭,引起很多人注意。金四海全当没见,买了盒饭往回走,路过小卖店的时候顺便买瓶白酒、又花生米、火腿肠,慢慢回去家里。

他不跑,借给他房子的昔日朋友过来劝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金四海说:“我的事情,你不懂。”

那人是真心为金四海好,说你以前就离开过,现在再离开也不算什么。

金四海还是说:“我的事情,你不懂。”又问喝酒不?

他那朋友看看他,叹口气坐下:“你是我海哥。”

金四海笑了下:“当年有多少人叫我金哥、四哥、大哥、海哥,叫什么哥的都有,现在没了,喝。”

他那朋友叫戚正,外号戚老三,举杯说:“海哥,你是做大事的人,估计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那就不说了,陪你喝酒。”

金四海想了下说:“附近有没有空房子?”

“有是有,不过怎么住?东西搬空了,没煤没暖气的,能冻死个人。”戚正说道。

金四海说:“麻烦你帮我问问,我不能住你这里,再住下去,只会给你添麻烦。”说完这句话,稍一想想,起身说:“现在就去找。”

戚正说:“你呆着吧,我去问。”说完出门。

金四海想了下,坐下来继续吃饭。

尽管是即将拆迁的棚户区,想找个合适的空房子也是很难。戚正跑了一个多小时也没个结果,回来跟金四海说:“等下班后,晚上再问。”

金四海说麻烦你了,又说恐怕有人寻仇,所以,我得走了。

戚正急问:“你去哪?”

金四海说:“肯定不离开幸福里,我回来是解决一些事情,不是当乌龟的。”

戚正想了下说:“也好。”从兜里拿出一千多块钱:“你先带着。”

金四海笑道:“我就是再落魄,也不至于拿不出几个钱吧?”

他没拿钱,下午时候换掉带血的衣服,再穿上军大衣,开门出去。

戚正送他到院子门口,金四海说:“回吧,别人问,你就说我害怕了,跑了。”说完话冲戚正笑笑,摆下手往外走。

你是回来算帐的不假,可也得身体健全了才行,金四海沿着小街慢慢往外走。

这个时候的张怕在学校里干活,干打字的那个活,当真是越写越不知道怎么写,尤其是……尤其是同期上架新书都是疯了一样的好成绩。

本来他是不知道别人成绩的,可铅笔知道啊,特意打电话说一声:“你们这一批真猛,不光有凶猛刷票的,还有很多牛人,这才几天,有五本书精品了。”

精品是网站对所有书籍的一个分类,均订三千可以进入精品频道。就是说成为精品书,就是牛书火书。整个网站,无数本书在更新,还在更新的精品书不过是一百二、三十本。

精品书是很多小写手的奋斗目标,比如张怕。

听到铅笔介绍的情况,张怕撇撇嘴:“牛书总是有的。”

铅笔说:“你也别着急,只要按照这个节奏写下去,一百万字、或者再多点,只要没写崩,绝对精品。”

张怕笑道:“努力吧。”

铅笔对张怕印象不错,所以愿意多联系。

可惜,张怕听到这样的消息,再看看自己的成绩,又有两个疯狂刷票的家伙,所以想法都化成一声叹息,有些写不动。

是啊,写字是梦想。是啊,不论如何都要写完。是啊,有读者看就是好事。是啊,写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不是为了拼成绩。

可全世界都在拼成绩,只要走上战场,自然要拼着命的活下来。就算再不在意成绩的人,一面是别人的超高成绩在闪瞎你的眼睛,一面是别人刷票踩着你的脑袋,如果这样都没有想法……那还是人么?

张怕是人,于是越写越写不动。

明天晚上,王坤和胖子那些人的公司在网上开业,简单说就是刷钱大会开始,娘炮做为公司最杰出员工,公司把主场放在他的直播间。

张怕不感兴趣,可此时的百无聊赖,倒是萌生个念头去看热闹。可惜不能,明天晚上八点,在市中心金城大厦有一场拳赛,对手是吴成远,也是王中兴。

张怕不想去,问题是对上王中兴这么个不要脸的玩意,你这次不去,下次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折腾。

王中兴是追求刘小美无果,又被自己一再打脸,满肚子的气想尽办法也得放出来才能平衡。为避免以后的麻烦,就是挨顿打,张怕也会去。

这几天好象是流年不利,他这面琢磨着和吴成远的对战,放学时,学校门口又打架了。

身为一一九中学的学生,对这种情况早已习惯。当看到战火有燃烧的迹象时,与己无关的、或是不愿意惹事的学生会停在校园里,那些喜欢打架的战斗分子会自动跳出去。

放学时,张怕在教室里给学生们开班会,其实内容就一句话:“给我个面子,哪怕背几个英语单词也行,那么多学习笔记,多看几眼,谁要是敢在期末考试拿零蛋,老子一定让你后悔。”

开完一句话的班会,张怕喊声放学,与此同时响起的是走廊里学生的大喊:“有人来找事,快出来。”

张怕走到门口往外看,看到许多男生呼呼往外跑。

想了下回头问:“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接话。

张怕说:“再多两分钟才放学。”

王江喊:“不好吧,万一咱们被人欺负了,传出去丢一一九中的面子。”

张怕说:“你还有面子可以丢?”

王江说:“不管学校里面有啥矛盾,对外面,咱们是一个整体,对吧同学们?”

“对!”学生们一起喊道。

张怕说:“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整体,你说废话耽误时间,从现在开始计时,两分钟以后放学,你要是再废话,就再多等会儿。”

王江马上不说话,拿出手机看时间。

两分钟很快过去,张怕先一步出门:“没我允许,谁也不能动手。”

因为这两分多钟的耽误,十八班精英出去的时候,只剩下围观人群,战事早已结束。

所谓战事是屡禁不止、层出不穷的学校霸凌事件引起的。起因是一一九中学二年级一混蛋去别的学校欺负人,连抢钱带打人的。可巧那家伙有个表哥,又可巧那个表哥刚退伍回来。

霸凌事件的顶级形式就存在于军队之中,表哥在部队里经过各种培训,忽然听说表弟被人欺负,带着几个战友就来了。

同批兵,同个城市的,关系亲近。

一共四个人,特别狂地站在一一九中学门口等人,准备好好打上那么一架。

让他们想不到的是,欺负人的二年级那小子挺不是东西,喊一群人出来,那表哥一看,我去,对手居然这么多?跟三个战友一使眼神,小声说上句话,于是就跑了。

简单说是没打起来,来堵门的四个人跑了,学校门口站着一一九中学这些无恶不作的家伙在耀武扬威。(未完待续。)

314 这么做是不对的

张怕和十八班的同学不了解情况,见没了架打,也没热闹可看,张怕说:“散了吧。”

十八班学生很不爽地各回各家。

张怕蹬着他那辆豪华自行车回家,临走时给老皮留下一百块饭钱。

明天要上战场,张怕得多赶点稿子,哪怕再写不下去也得尽量写。

一路骑回幸福里,天色发昏。在拐弯时忽然发现小街道边又停了五、六辆不属于这里的汽车。心说难道又是来伺候金四海的?

他和金四海没交集,对那个人不感兴趣,继续往里骑。可是在经过那些汽车的时候,无意间一瞥,发现车里面有个人在玩刀,是那种没有鞘的拿报纸一包就能上战场的砍刀。

再往前骑,发现每辆车都是最少坐着三、四个人,明显不是好来路。

骑进小街,经过小卖店的时候,看见个中年人在买白酒,一边脸蛋有点肿,同时,有两个穿皮甲克的青年从小街里往外走,边走边左右看。

俩青年很嚣张,看人的眼神都不对。张怕不想惹麻烦,低着头往前蹬,从这俩人身边经过,在家门口停下。

下自行车,去开门。

刚拿出钥匙,眼角看到那两个青年不走了,转身看他。

张怕很郁闷,关我屁事啊?看我干嘛?可是还不能说,打开门,推自行车进入。

不想,那俩青年又回来了,他刚把门关上,俩人就在外面敲门:“麻烦下,屋里有人么?”

张怕开门说:“我。”

“我是说,屋里还有别人么?”一青年问话。

张怕说:“没有,我刚下班回来。”

“哦。”青年往里探头看看,又是看眼张怕,转身离开。

张怕没有马上关门,看着俩青年走远,他站出来看眼楼梯。

自从楼上被烧过以后,再没有上去过,倒是门边的这些楼梯,一次又一次成为他落座的地方。前次还玩了次滑梯,从上面不小心摔下来。就是说某些台阶被擦的很干净。

此时天色昏黑,却不耽误视线,某个台阶有脚拖过的痕迹。抬头往上看看,楼上的破房子没了门,有一半屋顶,里面昏黑一片。

往路上走几步,站住了左右看,看上好一会儿才转身上楼。

速度很快,嗖嗖几下,站到曾经的门那里。

不回头看,毫不迟疑走进去,身影马上没在里面的黑暗之中。

藏好身体,转身往外看,同样是看上好一会儿,确定没人经过,才慢慢往里走。

二楼三间屋子,张怕住的那间屋子烧的最惨,经过时扫一眼,里面黑的都不见颜色了。

再往前走,就看到最大的那间屋子门口忽然出现个身影,一个样貌普通的中年人平静看他。穿件军大衣,双手抄兜,站的特别稳。

张怕看看他:“不冷么?”

“有点冷。”金四海回道。

张怕又问:“吃了没?”

“没吃,刚喝了几口白酒。”金四海平静回话。

张怕笑了下:“外面那些人是找你的?”

“恩。”金四海一直那么平静。

张怕说:“一会儿下来吃点?”

金四海沉默片刻问道:“你不怕么?”

“你跑我房子顶上,问我怕不怕?”张怕回头看眼:“天快黑了,估计他们没那么快走。”

金四海说:“他们是想杀人,你回去吧。”

张怕点点头:“杀人啊,挺好的。”跟着说:“那我下去了,你要是觉得冷了,下来找我。”说完转身出去,同样在门口稍站一会儿,然后一个前跃,从楼上直接跳下来。

回房间呆了二十几分钟,五个猴子回来,一进门就说:“哥,外面等着许多人,是不是要打架?”

张怕说:“你们的任务是吃饭,然后学习。”

老皮恩了一声,开始摆桌子。

然后就吃饭吧,饭后猴子们赶回房间,他开着自己房间的门,任凭冷风往里灌。

大概晚上八点半的时候,有人轻轻敲门。张怕去开门,走进来金四海。

张怕好象地下党接头那样在门口站上一会儿,又是往外看看,才仔细关上房门,锁好。回去自己房间。

金四海坐在电暖气前取暖,张怕去厨房拿两盘菜回来,关上门说:“不嫌弃吧。”

金四海用手拈着吃:“就是有点凉。”跟着又说:“你真懒,外面有煤都不烧,点电暖气。”

“周末烧,平时没时间。”张怕说:“有电暖气,还有电热毯,盖上层厚被,完全不冷。”

金四海吃上几口菜,去桌子上抽张纸,边擦手边说:“知道我是谁吧?”

张怕说知道。

“你胆子挺大,什么时候搬过来的?这房子是你买的?”金四海问。

“租的。”张怕说:“你打地铺吧。”

“打地铺没问题,可你这地上?”金四海说:“起码铺层纸壳吧?”

张怕说有,去猴子们房间抱叠塑料垫子回来,放地上一块块铺起来。又过去拿褥子、被。

五个猴子想出来看,被张怕喝住:“老实呆着!”

回来铺好褥子,放上被:“没有枕头,凑合睡吧。”过去把门锁上,回来看看电脑,关闭,睡觉。

金四海真挺酷的,脱去上衣,露出包裹好的肩膀,也是脱去裤子,全然不考虑有人进来找麻烦怎么办。再关了灯,也是睡觉。

一夜无话,哥俩都是大心脏,睡的那叫一个安稳。

早上起床后,张怕说:“白天我上班,把你锁屋里?”

金四海看看腿,再摸下肩膀头:“行。”

张怕说声好,去隔壁屋喊老皮:“买早餐去,双份的。”

老皮贼兮兮问:“你屋里是谁?”

“买你的早点去。”张怕把他轰出去。

半小时后,张怕和老皮几个人吃过早饭,锁门出去,留下金四海呆在家里。

这个冬天真的挺多事情,或者说一一九中学一直这么多事情。张怕到校的时候,正好看到两名男老师抬着一个学生上出租车。

看着他们坐车离开,又看看围观学生,张怕去问门卫怎么回事。

门卫说:“具体啥都没看清,就知道学生来上学,刚走到门口,就有三个戴帽子戴手套的人冲过来,把那个学生一通揍,然后跑了。”说着还解释一下:“是那种挡住脸孔的棉帽子。”

张怕表示知道了,走进校园。

等去到自己班级,听了学生们的说话,才知道是昨天晚上被堵的那名初二学生被打,据说伤势严重。

知道是这个学生挨揍,想都不用想,打人的一定是昨天晚上快速逃跑的那四个人,这是明摆着复仇,不达到目的怎么可能罢手?

等到了中午,张怕对那个挨打的学生又多些了解。

学生被打重伤住院,必须通知家长,学校领导也得陪去医院。就在病房里,家长把校领导好一通骂,说学校如何如何不安全,老师如何如何不作为,反正是骂上一通还让学校出医药费。

老师回来说这件事情,顺便扒了下这名学生的光辉历史,简单一句话,是个非常没有人品的渣学生,经常欺负别的学生。

被打学生既然是无恶不作的坏蛋,还总欺负人,张怕就认为那几个蒙面家伙打得好、打得对、再打一次我还要。

白天上班,照例是看网站后台,更新文章,抓紧时间写存稿。期间接到几个电话。

首先是龙小乐的,那家伙说晚上请吃饭,你带着刘小美一起。

一听这话就知道没好事,张怕说不去不吃。

龙小乐就让他写剧本。张怕继续推掉,换回龙小乐的大骂,说他不够意思,不能我爹把你清出去,咱俩朋友都没得做,我对你那么好什么什么的。

对上龙大少爷这种无赖的聊天内容,张怕的应对方法是挂电话。

后面有胖子打来电话,说晚上公会开业的事情。

张怕说不去,跟着问话:“律师起诉没有?”

“还没。”胖子说:“应该是明天。”

“明天就明天吧,赶紧乌龟和六子弄出来再说。”张怕说道。

胖子说:“我听说金四海被人捅了,然后跑了?”

张怕好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胖子说:“刚才给乌龟妈打电话,说起诉派出所的事情,乌龟妈告诉我的。”

张怕说:“金四海的事情跟咱们无关,最好别理会。”

话是这么说,可他昨天之所以肯收留金四海,原因就一个,敌人的敌人是朋友。金四海有可能跟郭刚做对,就一定要帮他。

至于帮了金四海有可能得罪到别人……事情是一件件做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乌龟和六子弄出来,得罪不得罪别人,很重要么?

听他说别理会,胖子说:“都见不到人,想理会也理会不到。”跟着又说:“不过金四海跑了?这不可能啊。”

张怕说:“没什么可能不可能的,挂了。”

除去胖子和龙小乐的电话,他还接到吴成远的电话,笑着提醒说晚上见。

这是怕他怯场不去?

张怕说:“我不认识你。”挂断电话。

吴成远倒也没有再打电话催他,好似很相信他的胆气?

再是刘小美打来电话,说跟刘子扬逛街,问他去不去?也是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她可以顺便买下。

张怕好奇:“逛街?你不上班了?”

刘小美说:“考察市场,当然要逛街。”

好吧,这是个理由。(未完待续。)

315 因为贪玩

张怕担心一件事情,王中兴那个混蛋会不会把打拳的事情告诉刘小美。等一遍电话打过,刘小美只字没提,好象是不知道?

他拒绝了陪刘小美逛街的要求,继续干活。至于他的书,已经在新书月票榜排到第十二名。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在本月新书里,他属于悲剧中的一员。

因为金四海呆在家里,张怕再次早退,在学校上传文章,收拾收拾,空着手回家。

路上买些吃的,回家后跟金四海喝点小酒。

金四海说:“看来你是真不害怕外面那些人。”

张怕说:“你想多了,一,外面没有人;二,现在是新时代,不是旧社会,咱是一个稳定和谐的社会,凡事有警察。”

金四海笑了下:“你这言论,比政治家还政治家。”

“不许骂人啊,你才政治家呢。”张怕吃很少,喝的也不多,要为晚上一场恶战做准备。

按说早该系统训练……好吧,这是另一个故事。

看他不怎么吃东西,金四海问:“有心事?”

张怕说:“别用你那个分析天下事的心肠揣摩我。”

金四海说:“能把骂人的话说的这么婉转,你有本事。”跟着又说:“白天有人在外面来回走,应该是找我。”

张怕哦了一声,跟着说:“我一会儿出去,你把这个屋子的门锁上,别让几个猴子进来。”

金四海说好。

当着他的面,张怕给云争打电话:“我屋里藏个人,晚上不在家,你们谁也不许进来。”

云争说:“哥,你身为老师,上课时间给一个学生打电话,是不是不太好?会影响学习的。”

张怕说:“我还说不能拿手机上学,你们谁听了?”说完挂断。

金四海问:“晚上有事?”

张怕说:“国家想吸收我加入智库,一会儿去谈待遇。”

“恩,我信了,你一定是特殊人才。”金四海说道。

张怕说:“还是你厉害,一眼看出我的本事。”

金四海笑了下,忽然问话:“能查查外面那些人的来路么?”

“不能查,谁查谁就暴露出来。”张怕说:“忍了吧。”

金四海说:“是得忍。”

张怕说:“所有的矛盾无非两个原因,一个是利益,一个是仇恨,他们砍你,应该是仇恨。”

金四海说:“还一个可能,解决以前残留下来的问题。”

张怕说:“反正就是那么点破事。”

金四海恩了一声,跟着问:“我能在这里住多久?”

张怕说:“你不说我还忘了,赶紧找地方搬,我没兴趣招惹麻烦。”

金四海笑道:“不想招惹麻烦还收留我,你真不是一般的有个性。”

张怕说:“我穷得叮当三响,又没啥本事,就靠着个性活下去。”说着看眼时间,起身换衣服。

等他换好衣服,金四海说:“要去打架?”

张怕在系鞋带,随口回道:“锻炼身体。”

“我也得信啊。”金四海说道。

张怕系好鞋带,直起身跺跺脚:“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冒大风险收留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

金四海笑道:“你确实挺有个性。”

张怕没理他,从原来的裤子里拿出家钥匙,再有点零钱,抄起桌子上的手机:“走了。”出门而去。

晚八点,金城大厦四楼。张怕打车过来,坐电梯在四楼出来,左右看看,右边是玻璃门,后面是服务台,上面挂着四个大字,金城健身。

张怕走过去,刚想问话,门口一名穿修身运动装的妹子抢先问道:“先生,请问有邀请函么?”

张怕说:“什么玩意?”

“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是私人会所,今天晚上是私人派对,没有邀请函的客人不能入内,还请客人谅解。”服务小姐礼貌说话,门边有俩穿西装的青年在打量张怕,玻璃门里面也有人在看他。

张怕说:“我就是你们这个派对的玩具,你要是不让我进,那我走了。”

服务小姐一愣:“您姓张?”

“恩。”张怕问:“能进么?”

“能,您这边请。”服务小姐头前带路,引进一间休息室。屋子大概有个三十多平,有沙发有电视有冰箱,服务小姐给张怕拿来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礼貌说:“请休息一下,我去通知王总。”说完出门。

张怕在沙发坐下,拿起矿泉水开盖,喝上一大口。心说,果然没什么好事。

在他预料中,王中兴绝对不会平白无故跑来大厦健身房跟他打拳,把战场定在这里就一定有定在这里的原由。从服务员刚才的对话中可以听出,今天晚上是个派队,很热闹的大派对,而自己,将是这场派对上的道具和玩物。

没一会儿,房门推开,走进来个笑容满面的人,坐到张怕边上说:“孙子,来了。”

张怕低头看矿泉水,没说话。

“咋的?不认识了?”来人笑嘻嘻问话:“买保险没?”

张怕无奈回上一句:“你无不无聊?”

“不无聊,我这生活一天天的……”话说一半,房门又被推开,走进来两个人,为首是个光头,阴沉着脸看张怕。

坐在身边的青年起身道:“给你介绍一下,金城健身会所老板,王健。”又跟光头说:“你跟他说?”

王健回话:“谁说都一样,我就是想见识下,谁那么牛能得罪到苗大公子。”

张怕啊了一声:“想起来了,你是苗自立。”

先进门的青年,脸色瞬间变难看,转身低头看张怕,冷笑一声说道:“你今天就是个道具,能健全离开就是胜利,祈祷吧。”说完出门。

这家伙是苗自立,当初王中兴找刘小美麻烦,苗自立和张辰是帮手,跟王中兴一起享受到拍果照的待遇。

光头王健打量打量张怕:“提醒一下,你得尽力自保,否则断腿断手的,我们概不负责。”说完转身就走。

他身后的跟班走上来:“不好意思,能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么?”

张怕笑笑,拿出零钱、钥匙、手机,起身道:“是不是要搜身?”

跟班板着脸又说声不好意思,走近把张怕仔细检查一遍,然后问:“需要拳套么?”

“还提供装备?”张怕指指茶几上几样东西:“这些怎么办?”

“就放这,没人能进来偷东西。”跟班说:“上擂台要脱鞋,可以提供袜套、手套。”

张怕说:“还要脱袜子?”

“是的。”跟班说:“一切按照正规散打比赛的标准来,你要是不戴袜套和手套,也由你,但是上身只能有紧身背心,或者不穿。”

张怕问:“在这脱还是进去脱?”

跟班打开墙边衣柜,拿出个浴袍一样的玩意,说:“你可以穿这个。”

张怕展开看看:“什么时候打?”

“今天一共有三场比赛,你是最后一场,如果不着急的话,可以先去看前两场比赛。”跟班说:“我姓李,你喊我小李就行。”

“那成,你喊我老张。”张怕问:“怎么还有两场比赛?”

小李说:“我们这偶尔会有比赛,不多,每次比赛都有人下注。”

张怕笑道:“直说打黑拳不就得了?”

“可以这么说。”小李说:“不过我们这里很高级,不是外面仓库那种比赛。”

“什么样的比赛不也是打黑拳。”张怕想了下问道:“我的赔率是多少?”

“应该没有赔率一说,具体不清楚。”小李说:“员工不参与赌博,老板不允许。”

张怕想了下问:“我能押自己不?”

“不好意思,我还是不清楚,您得问老板才行。”小李回道。

张怕恩一声,问几点开始打拳?都是他这样的选手么?

小李还是回话说不清楚。

张怕说:“你一准儿是国安局派来卧底的,嘴这个严啊。”

小李吓一跳:“哥,你可别乱说,会出事的。”

“好吧,那我就极为大方的放过你一马。”张怕笑着喝口水,问:“袜套、手套呢?”

“您要是需要,我现在去取,请问喜欢什么颜色?”小李问道。

张怕说声随便,小李开门出去。

等他再回来,张怕脱去外套和毛衫,里面是件紧身白背心,下身是宽松运动裤,接过手套、袜套,穿上后略略活动一下,披上那件浴袍一样的长衫。

拳击手套特别薄,比我们普通的露指手套差不多,使劲握拳找感觉,然后问:“可以不戴手套是吧?”

“这些都随意。”小李回道。

张怕再感觉感觉,拿下手套。

小李看眼手表:“马上开始第一场比赛,您去看么?”

张怕想了下说:“看看也成。”

小李开门带他过去。

他们现在呆的地方是走廊两旁有几间屋子,好象都是休息室,从这里走出去是一个大房间,摆着许多健身器材,再往里是更大一块空地,当中是擂台,对面两边是高高的观赏台,上面摆着沙发、茶几,可以平视擂台。

两边平台比擂台稍高一些,每张平台上摆着三套沙发,挤一挤能坐三、四十人。此时的观赏台上只坐着二十来人,有男有女,很宽松。

王中兴、苗自立、张辰三个人坐在一起,身边各坐个女伴,都是穿很少的长腿大妹子。此外还有个以前没见过的青年,正是笑着说着什么。(未完待续。)

316 一个提前毕业

小李把张怕引到空地边缘,说可以在这里看。

这块地方真的是空地,从这里到擂台足足有十几米距离,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在张怕过来之前已经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吴成远,微笑跟张怕打招呼:“练的怎么样?”

冲这语气,冲这热乎度,完全不像是即将对战的对手。

张怕看他一眼,这家伙就是很随便的穿一身武术运动员的练功服,一脸轻松自在。

叹口气回话说:“先说好,闹着玩不许下死手。”

吴成远摇头:“别想骗我,不用和你打架都知道,你比谁都狠。”

张怕说:“污蔑!”

他在下面说话,擂台上有个穿大短裤的家伙在亮相,边上是一个中年男人拿着话筒做介绍,大意就是多少战多少胜,多少次击倒对手,别的没了。

穿大短裤那家伙又高又壮,亮相后在一角站住。

跟着,站在他们身边的那个人走上擂台……张怕有点郁闷,敢情这里是候场区?

那家伙也挺高,同样是大短裤,脚上是袜套,嘴里还塞个牙套,算是比较正规,全不是电影里打黑拳那么脏,也不会是那样的野蛮、残忍。

这家伙上台后,主持人简单说过几句话,观赏台上的看客开始下注。

说的是黑拳赌博,其实观赏台上那些人,一个个都显得特风轻云淡,没有谁和谁是仇敌,一定要赌个轰轰烈烈什么的。

都是笑着说话,一个选择甲拳手,另一个就选择乙拳手,赌博金额也是比较随意。

比如你下十万,有人押对手十万,可接着又有人押那个拳手,大家就会商议一下,或者对方二人每人五万,或者这边再加十万凑够二十万,又或者对面俩人用二十万赌你的十万,反正都是轻松自在,能看出来他们真的是在消遣,全没有赌博时的那种紧张、也没有打黑拳的那种狰狞。

两名拳手在台上等了会儿,很快,观赏台上那些人下注完毕,甚至不用人记录,十几个土豪大声喊上几句,确定一下金额,冲主持人做个手势,主持人离开擂台,在边上小锣砰的敲一下,拳赛开始。

比赛很随意,随便打,没有休息时间,什么时候放倒对手、并迫使对手认输,比赛才算完结。

锣声一响,两名拳手马上进入战斗状态。

先前上台那个壮汉确实能打,只看体形,去美国参加终极格斗都没问题,那一块块肌肉都泛着光……这是抹油了,说明壮汉不但能打,还很小心,会认真对待每一个对手。

他的对手动作特别快,跟壮汉转上二十多秒,壮汉连打出三拳都没打中他。

吴成远说:“这俩应该不是你的对手。”

张怕说:“别,我打不过他俩。”

他当然能打过台上俩人,别看壮汉结实有力,对上张怕这么不要脸、又无所顾忌的对手,确实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另一个更白扯,他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张怕。

擂台上俩人打的挺热闹,半分钟以后,壮汉终于找准机会打中对手一拳,就一拳,那家伙出血了,被壮汉用拳骨在脸上刮出一道血痕,很快有鲜血流下,沿着脸蛋往下掉。

壮汉退后两步,指着对手的脸说:“贴胶布啊。”

对手摸下伤口,走去擂台边上伸手,马上有服务员丢上去创口贴,那家伙就自己给自己贴上,再活动活动,继续对战。

吴成远看的直笑:“大壮还挺聪明。”

张怕说:“没你聪明。”

吴成远说:“我可不会让对手去贴什么胶布,又不是致命伤害。”

他俩聊天,台上俩人又打起来,到底是大壮比较猛,一分钟后解决战斗,对手被他从擂台上一脚踹下来,啪地一声砸在地板上。

单说这家伙的武力值,比参加电视比赛的大虎和大壮要强一些,实战经验只多不少,估计也是个战争贩子。

第一场比斗结束,观赏台上传出笑声,有人哈哈大笑收帐,有人笑着转帐,完全不像是在赌博。

王中兴没参与其中,笑看这些人用手机转帐。输了钱,肯定有不服的,有人说下局加倍什么的。对手就喊:“让你先选。”

没一会儿处理好帐目,有服务员上酒水,等观赏台上那帮家伙聊够了,第二对拳手出场。

和上一轮是同样的过程,简单介绍下来历,然后下注。

张怕听了一会儿,才知道每个拳手都不是随便找的,一定是挑了又挑选了又选,别的不说,出场费绝对不会太便宜,输赢不论,只要登场就能有个五千或一万的酬劳。

第二场比赛打的时间长了一些,十二分钟才结束,等哥俩从擂台上下来,那汗流的。

走到空地边缘一屁股坐下,接过服务员送的水猛喝,确实累坏了。

这两轮拳赛过去,观赏台上那些人才渐渐起了点小火花,有个家伙输三十万,大喊不爽,说下一轮一把就下三十万,要么回本要么输个爽。

不会只有他自己输,边上有个输十万的,说最后一轮下二十万,也要搏一下。

他们身边有美女,面前有美酒,还有斗士给他们打拳助兴,日子过的不要太逍遥。

没多一会儿,轮到张怕上场。

进来这个房间,张怕当自己是假人,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既然决定赌拳,说再多有什么用?王中兴不会理会你的感受,说越多越让人笑话,除非转身就走。

在张怕上台后,王中兴笑着起身,走前两步说话:“活的不错啊。”

张怕不说话。

王中兴继续说:“和上次一样的规则,没问题吧?”

张怕说:“有问题有用么?”

“没用。”王中兴跟王健说道:“吴师傅是我请的高手,这位呢,跟我有矛盾,我先下注吴师傅,数额随意。”

王中兴是第一次来到他们的私人俱乐部,但是大家都知道这家伙有很深的背景。纵是有人想下注,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话。赢钱事小,彼此搞好关系才最重要。所以在他说话之后,场面迅速冷下来,没人接注。

王健左右看看,笑道:“得,我接了,十万成么?”

王中兴说成,又问张怕:“再给你次赢我钱的机会,押自己么?”

张怕说:“没带钱。”

王中兴笑道:“可以欠着,你只要说出个数字,我就接。”

张怕想想说道:“十万吧,还出得起。”

“行,就十万。”王中兴回去坐下。

三场拳赛,因为掺杂私人恩怨,张怕这场下注的人最少,金额也是最小。

在整个下注过程中,吴成远一直站在擂台下,好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与己无关。直到主持人下来,他才慢慢上台,站到张怕对面说:“你得出全力,不然我怕打死你。”

刚说完话,锣声响起。

张怕穿着护脚踝的那种袜套,在原地跳两下,冲吴成远笑了下:“开始了。”

说完三个字,整个人好象炮弹一样射出去,右手拳头好象子弹一样快、猛,带着风声砸向吴成远。

吴成远双脚极稳,上身一个轻轻摆动,让过张怕第一次攻击,左脚侧着踢出去,踩向张怕小腿。

张怕没躲,反踹回去,好象武打电影中两个坐着的人斗腿一样。可张怕和吴成远都是站立,想要踢倒对方,还要保证自己不被踢倒,凭一条腿保持平衡,是件分外困难的事。

俩人几乎没动地方,都是一脚跟着一脚踩向对方,速度特别快,快到眼睛看不过来。

最棒的是什么?最棒的是俩人不光有脚,还有手。在开始几脚踢出去之后,吴成远一拳打向张怕面门。

俩人距离如此之近,根本不用刻意贴近身体才能攻击。

就是这样近的距离,张怕身体斜侧,同时抬臂格挡。而在侧身的一瞬间,右腿横扫出去。

吴成远左手下压、外拨,挡住张怕这一脚,自己的右腿学张怕模样扫过去,跟着一起打过去的还有右拳。

这才是高水平的搏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兵器,甚至可以同时使用两种攻击手段。

吴成远确实厉害,厉害在哪?厉害在好象没有疼痛感一样,一拳一拳呼呼砸出来,哪怕张怕与之对拳,他也是没有感觉的样子,一拳被挡,下一拳又是打出。

他不痛,张怕痛啊!

俩人近距离搏斗,哪怕是互相踩脚,也是一脚一脚的结实打在一起,没一会儿时间,张怕主动退开,大喊道:“你是铁做的啊?”

吴成远笑了下,跟微笑同时而起的还有脚步和拳头。脚步进,拳头起,再把张怕拉进战团。

经过这会儿试探,张怕明白吴成远的战斗方式,绝对绝对的战斗机器,与之硬拼、对拳,结局一定很悲惨。

所以在吴成远再次攻过来之后,张怕化身弱柳扶风,随着吴成远的拳头左右摆动,让开每一个攻击。

他们俩打的漂亮,王健眼睛亮了,走过去小声问王中兴,问能不能留下这俩人的联系方式,看以后有没机会打拳。

王中兴没回话,张辰说:“打完再说。”

那就打完吧,可现在的张怕根本是游击战,坚决不跟吴成远正面碰撞。吴成远拳头硬,动作快,经验也足,只是吧,对上泥鳅一样的张怕,想打倒他确实有点费力。(未完待续。)

317 一个读了五年

张怕铁了心不跟你硬拼,硬是把小小擂台变成天大地大的舞台,闪展腾挪的尽是轻松自在。

吴成远追了一会儿,到底没有张怕年轻,也是没有张怕动作快,便是笑着停手:“要不要歇会儿?”

张怕赶忙停住,两手在身上到处摩挲,手臂、肩膀、腰……这些地方都被打中,很痛啊!

吴成远只是比他的速度稍稍慢一点儿,可是有经验,追打几下总会有打中的,总的来说是占便宜。

吴成远甩了甩手腕,不发一言,忽然朝张怕打过去。

他说第一场比赛的壮汉比较聪明,知道掌握节奏。他自己更是这样,先缓张怕一下,让其动作停滞,自己却抓紧机会掌握主动权,并一定要让张怕跟着自己的节奏走。

不论打架还是别的运动,甚至跑步也是,能掌握节奏、并让对手跟着你的节奏走,基本就是赢了。

可惜想法很好,张怕不配合。

张大先生比猴子还灵活,在吴成远再次发动攻击的一瞬间,这家伙跳起来抢先攻击。

你不是想控制我的节奏么?我就打乱你的节奏。

凌空击下一拳,正常打架这么做就是个死,打架讲究脚踏实地,一定要稳。你敢身体凌空,就是把自己送到对手攻击之中,全身都是空门,对方想怎么蹂躏你都行。

可张怕动作实在太快,又是抢了先手,在吴成远动手一瞬间,这家伙已经纵扑过来。就算吴成远想变招,也得有时间才行。

要么一拳继续打出去,要么收拳变招攻击张怕空门,问题是不论你怎么做,张怕已经扑过来,你反应的时间是张怕的攻击时间,你变了招、也是会被张怕击中。

吴成远当机立断,身体后撤一步,攻出去的右拳上抬,能挡就挡一下。同时左手上抬,护住左脸。

他没挡住,确切地说是没猜到张怕的攻击点在哪。

按照正常人理解,对方跳起来砸你一拳,肯定是砸脑袋,不管脸还是后脑,都是很好的攻击目标,只要击中,基本就能掌握先手。

张怕没打脑袋,纵跳起来挥拳头,在身体往下掉的时候,右拳才结结实实抡出去,正好吴成远抬起左手,张怕这一拳头擦着吴成远的手肘狠狠砸在肋骨上。

肋下是重点保护单位,吴成远一下没防住,于是悲剧,让这一拳抡上去,刚才一直平静无动的面孔,这一刻终于变得难看。

张怕很凶残,这一拳砸出去,身体肯定失去平衡,会完全砸在擂台地面上。所以呢,他根本不考虑会摔成什么样子,在右手拳抡中目标之后,自然张开手掌。

他的身体处在自上而下的掉落过程中,当右手拳头散开,左手猛抱过去。当他砰地一声砸到擂台地板上后,两手使力一拽,吴成远被拽倒了,砰地摔倒在前面。

整个动作说来麻烦,其实全在一瞬之间完成,张怕跳起来往下掉,掉落的过程中,右手抡出一拳,左手同时抱出,两只手不管抓到什么,猛往回拽,同时是自己的身体结实完全的砸在地板上。

反观吴成远,凶狠一拳砸出去,却被张怕抢先机,做防御动作时被打中,肋下疼痛,刚想退后缓一口气,脚步才迈,已经被张怕拽倒了。

这些就是方才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最后表现是张怕趴在地上,吴成远倒在地上。

张怕是正面朝下,落地后继续进攻,双手双脚同时使力,扑着压向吴成远身上。

吴成远不是笨蛋,在被张怕拽倒后,第一反应就是蹬脚,好象兔子蹬鹰那样踢出去,目标是张怕的脑袋。

在吴成远蹬腿的时候,张怕纵身扑上,这一脚便是蹬个瓷实,把张怕踹出去,变前扑为后坐,一屁股坐到擂台上。

吴成远一蹬之后,两手用力一撑,迅速起身。

张怕还坐在地上,捂着胸口说:“用不用使这么大力气?都蹬出心脏病了。”

吴成远笑了下,冲张怕招手,意思是站起来,再来。

张怕叹口气,慢慢站起身:“这是你逼我的。”脱去背心,低头看两眼,胸膛上是挺悲剧的红。

然后呢,刚一抬头,吴成远又一次抢先打过来。

张怕没避让,也没硬拼,身体猛往前冲,主动撞上拳头。在挨上这一拳的同时,两只手已经搭在吴成远胳膊上。

吴成远知道不好,赶忙往外抽手臂。

张怕没给他机会,身体一直在前冲,两只胳膊快速缠住吴成远的右臂,接着是原地打转。

见过绞钢筋么?或者说绞铁丝,固定住一头,然后转圈,钢筋和铁丝就会弯曲。

张怕把自己当成固定物,抓住、也是缠住吴成远的右手,猛往里拽,拽的同时身体还在转,越拽就越转,好象打陀螺那样。

这下就是彻底不好了,吴成远可不想因为一场私下比斗搞成重伤,没敢使用两败俱伤的打法,身体忽然腾空,好象没有重力一样,被张怕带着转圈。

张怕是想绞断他手臂,吴成远忽然不使力了,张怕找不到借力点,只好猛地停下脚步,屈膝顶向吴成远腋窝。

吴成远左手赶忙拍向张怕膝盖,张怕没躲,继续上顶,就听喀的一声响,吴成远的胳膊被顶出个响动,不过没断。同时,吴成远的左手拍在张怕腿上,虽然没挡住上顶的力量,却是趁着这个机会,顺势打向张怕裆部。

张怕赶忙松手后撤,吴成远的身体往下倒,这一拳没打中目标。

俩人又一次分开,吴成远一落地就往后翻滚,退到擂台边缘才慢慢起身。

张怕站着没动,看吴成远起身后,冷声道:“你运气好。”

吴成远说:“这是实战经验。”

张怕笑了一下:“是啊,实战经验。”说完话,攻了过去。

刚才一直是吴成远抢先进攻,一直是他在掌控主动权,现在是张怕要做主。

吴成远确实能打,眼看张怕挥拳打来,他却练开杂技,腿比手长,张怕在挥拳,他在踢腿。

张怕没得选择,只能避让、顺手格一下,无奈的再次让出先手。

而又一次抢到先手、占了主动权的吴成远,开始炫耀腿技。

这才是打架,这才是扎实的基本功,就在这小小擂台上,吴成远一口气踢出三十六脚。连环脚那是一脚接着一脚踢过去,身体变成陀螺,左右腿互踢两下,腰部发力,凌空转一圈再抽出去……

张怕边退边格挡,在擂台上打转。吴成远硬是能一直那么准确的追到他,两条腿好象两把大刀一样凶猛的砍了又砍。

眼见对手越踢越狂,张怕来了脾气,郁闷个天的,我还不还手了,就看你有多少体力!有本事就一直踢下去。

打架是一件特别特别累的事情,文雅点说,拳击或散打是最累的体育运动之一。可以在最短时间内耗干你的体力。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随时都要爆发。羽毛球运动员可以一口气打上十几个回合,或者说一局打上十几二十分钟。

拳击不行。

瞬间爆发会迅速榨干你的体力,而且绝对没有恢复时间,无时不刻都在紧张,稍一松懈就可能被对方致命一击,而你还要抓住机会拼全力打倒对方,没有一刻可以放松。

不用说打架,试一下全力出拳,看看能打多少拳?

现在的吴成远是不计体力的瞎打。没错,张怕认为这种连环踢屁用没有,只能空耗体力。

可不管是不是瞎打,那每一脚都是特别有力,抡起来以后……说刀有些不形象,应该说是斧子,呼呼地一下又一下砍下来,声势、力量、速度,同是那么惊人。

张怕倒退着倒退,吴成远前进着前进,俩人在小擂台上很快绕上一周,就在张怕以为吴成远快要耗空体力的时候,那家伙双手抓住擂台上的护绳,两只脚猛然停下。

张怕跟着停下脚步,笑着说:“累了?”

吴成远很诚实:“是有点累。”

张怕说:“那就该我了呗?”

吴成远问:“你不累啊?”

“累,可累也得打倒你。”张怕竖起食指晃晃:“十万,我可不想输。”

吴成远说:“你说什么都没用,我不会放水。”

张怕说:“我没让你放水。”

这句话之后,张怕忽然大喊一声,朝吴成远冲过去。

声音巨大,观赏台上有个妹子端杯酒看他打架,吴成远的连环踢特别帅,帅到妹子忘记喝酒,只端着杯子傻看。

可接下来,张怕忽然一声喊,那妹子吓得一哆嗦,杯子掉到地上。

张怕当然不会知道观赏台上发生的事情,此时冲到吴成远身前,两只拳头握紧了抡圆了,好象锤子砸钉子一定砸下去。

这套拳法有个特别好听的雅称:王八拳。也有人称之为泼妇拳。总之是一经施展开来,两只胳膊转着圈的抡动……

吴成远有心踢脚,到底被连环踢折腾累了,只好学刚才的张怕,边倒退边绕圈。

俩人攻守易位,打得很累,可也打得精彩,让两边观赏台上的人看个过瘾。

知道手下员工没录象,王健早在后悔,可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一个快五十岁的人还能打的这么精彩好看!

至于王中兴,始终阴沉着脸,不去说今天这场对战谁赢谁输,打到现在这个样子,张怕等于是赢了一样。(未完待续。)

318 我补考到毕业

擂台上,张怕一直抡着王八拳猛攻,吴成远不紧不慢避闪,似乎稍有点无聊?

就在两边高台上的人们看厌倦的时候,张怕忽然停手,大口大口猛喘气,喘上好一会儿说道:“我都累成这样了,你还不进攻?”

吴成远轻声说:“如你所愿。”一句话说完,又一次抬腿抽来。

鞭腿,抽向张怕膝弯。

经过这会儿对拼,知道眼前这个老家伙贼拉的滑不溜手,想要放倒他,自己首先得挨打。

张怕没心情再折腾下去,非生非死、非仇非怨,瞎打个什么劲儿?

在吴成远鞭腿抽到他之前,自己先下蹲,就听啪的一声,这一脚结结实实抽在张怕大腿上。尽管有准备,还是低估吴成远一腿之力,张怕被抽倒。

在摔倒之前,左手纯粹是下意识一捞,抓住吴成远脚脖子……这是张怕计划好的对拼招数,尽管在挨打时发生意外,却是有着相同结局。

左手抓住吴成远脚脖子,身体往另一边倒,他是宁肯受伤也要抓住吴成远,在摔倒时腰部发力,啪的一声后背着地,可吴成远也被他带个趔趄,在擂台上劈出个一字马。

张怕多年摸爬滚打……好吧,是多年挨打出来的战斗经验,越挨打越冷静,摔倒后不但左手没松开,右手跟着也抓过去,更主要的,身体好象个大蛆一样翻滚过去,压到吴成远一字马的前腿上。

吴成远举拳就砸,张怕拼着挨一下也要继续扭动身体,把两条腿抡向吴成远上半身,好象摔交那样要锁住对手。

吴成远拳头特别狠,对着张怕扭过来的腿就是一拳,挨这一下很痛,张怕只好放弃这个做战计划。

有一点格外多提醒一下,他俩打架是赤脚的。张怕的腿没抡上来,反是被砸上结实一拳,但是双手都抓在吴成远的脚脖子和小腿上,借着这一拳之力,也是更结实的把身体压在吴成远一字马的前腿上,然后……

然后两只手去掰吴成远的脚趾头,吴成远还想再打张怕,张怕发狠大喊:“断了啊!”同时手上使力。

掰脚趾不会像掰手指那样痛,可断不断的真是只在一瞬间,吴成远略一犹豫,不知道这个疯子是不是真会掰断脚趾?

张怕最缺的就是反应时间,趁这机会,左拳猛砸向吴成远脚心,很痛。

一拳之后,张怕再次大喊:“你再不认输,我就动嘴了,咬死你。”

张怕是横倒着的,吴成远是一字马坐着的,俩人近似于缠在一起,可张怕这个不要脸的不断以各种不要脸的招数威胁吴成远。

吴成远不愿意认输,问题是张怕在威胁他的同时,还捏住一根脚趾猛扭。

这就很痛了,吴成远大怒:“放手。”

张怕喊回去:“你不投降,我就扭断它……呀,断了断了要断了,呀呀呀。”

如果说前半场,张怕表现的特别像一个斗士,现在就是个无赖,什么下三滥的招都会使。

吴成远犹豫片刻,叹气道:“你赢了。”

不投降不行,就这么会时间,他都听见脚趾头被扭动的卡卡声,那是真下手啊。而且不是一根脚趾。

如果脚趾被扭断,后面就不用打了,肯定搞不过张怕,不如现在认输。

听到吴成远认输,张怕冲看台上的王中兴喊道:“听见没听见没,他输了,他输了!”

王中兴的脸拉的比鞋底子都长,倒是有点风度,说你赢了。

张怕赶忙松手起身,喊服务员拿矿泉水和毛巾,跳下擂台洗手,洗两下还闻闻,然后再洗,抽空冲吴成远喊话:“你有脚气啊,这么臭。”

吴成远说你才有脚气,跟着说活该,跳下擂台冲王中兴抱下拳,说对不住了。

王中兴摇头:“和你没关系,是你的对手太不要脸。”

吴成远又说遍对不住,回去休息室。

张怕还在洗手,喊服务员拿香皂,服务员脸都绿了,说外面有洗手间。

“对啊。”张怕往洗手间跑,再对着王中兴喊上一声:“你别跑,欠我十万。”说完跑去洗手间。

大约五分钟后回来,边走边皱着眉头闻手,似乎那个味道还在?看见个漂亮妹子就喊:“带香水没?朝我这喷喷。”

那妹子没理他。

张怕就再跟下一个妹子提要求,总算有个好心妹子喷了点香水给他,张怕深嗅一下:“还是这味道好闻。”

那妹子说:“就这一小瓶一千块呢。”

张怕说你疯了,一千块可以买多少吨水啊。

王中兴等他闹够了,冷着声音说话:“微信号,或者银行卡好,给你转帐。”

张怕说:“你是想借机跟我搭讪么?不告诉你微信号。”

王中兴很怒:“到底要不要钱?”

张怕叹口气:“其实,是我微信没绑银行卡,银行卡又没在身上。”

王中兴看着张怕,表情好象要吃人一样,看了会儿跟王健说上句话。王健跟服务员吩咐一声,大约十分钟后,有个女孩拿个纸包过来。

没有人接手,王健朝张怕那努下嘴:“给他。“

女孩就把纸包放到张怕面前,转身离开。

王中兴说:“你的钱,赶紧走。“

张怕说:“走是一定得走,不过在这之前想跟你单独说一句话,你千万别说有没有资格什么的,就说敢不敢?”

王中兴哼笑一声,起身走下高台,来到张怕面前站住。

张怕小声说:“不想让别人听见,我就是想问问你,咱俩这事儿到底有没有完?现在算完了吧?了结了没?”

王中兴没回话。

张怕说:“同志,你这样不好,你这一次次的,虽然每次都是变着法儿的给我送钱……要不这样,钱不要了,你以后也别来找我,成么?”

听到这句话,王中兴回头看看,所有人焦点都在这里,猜测着他们之间可能发生的事情。

王中兴稍微想想说道:“我不会主动找你麻烦,但你一定一定别惹到我。”

张怕说:“同志,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什么时候惹过你啊?”

王中兴冷笑一声,转身回去。

张怕问:“钱我拿走了?”

王中兴根本不接这句话,走上看台跟王健说话。

张怕拿起纸袋,想要离开,意外发生,第一场比赛那个大壮汉忽然出现眼前:“敢和我打么?”

“什么玩意?”张怕看看他:“喝酒了?”

“敢和我打么?赌注两万块。”壮汉问道。

张怕笑道:“原来你只有两万啊。”

壮汉皱下眉头:“不说废话,就问你敢不敢跟我打?”

张怕说:“你是不是疯了?一定要挨揍么?”

壮汉哼上一声:“掰脚趾头揍我?”

张怕很郁闷:“你这是瞧不起我啊,不是和你吹,你不够看,你是真真的打不过我。”

壮汉说:“是啊,我都打不过你了,你还不敢和我赌拳?我这是给你送钱啊。”

张怕叹口气,摇摇头,刚想说话,看台上有个小胖子说:“你刚赢了十万,咱赌十万,敢么?”

张怕笑了下:“说汉语。”

“说什么汉语?”胖子问道。

张怕眨巴下眼睛:“我是让你说仔细些。”

胖子说:“你和他再打一场,他出两万,我补上剩下的八万,赌你的十万,敢不敢赌?”

有一个人起哄,别人也开始喧闹,大声鼓励张怕赌了,甚至有人站在他这边,大喊:“我押你赢,谁跟我赌?”

张怕冲那个人说话:“同志,只有你慧眼如炬,看出我很能打。”

“不是,是我刚赢了点钱,得输回去一些才好。”那家伙回道。

张怕苦笑一下,看看壮汉,再看看自己,疑问道:“我刚才打那么精彩,你们觉得我打不过他?”

“花架子。”壮汉冷哼道。

花架子……张怕又看看他:“你是不是觉得一力降十会?你会像收拾第一个对手那样,不到一分钟就搞定我?”

“是啊。”壮汉挑衅道:“是不是不敢打?”

张怕呵呵笑了一声:“以前吧,总能遇见你这种跳出来找打脸的,最近俩月还真没遇到过,那什么,打了,你拿钱吧,我的钱在这,得看到你的钱才行。”

壮汉身上没有那么多现金,去找王健商议,刚才说话的胖子也是跟王健提要求。没一会儿,刚才那女孩又拿十万块钱过来。

同样两个纸包摆在地上,张怕大声说:“第四场比赛即将开始,想下注的赶紧啊,机会就此一次。”

于是就下注呗,那帮家伙还真不在意几万块钱的事情,随便喊个五万八万的,跟对家一确认,赌约成立。

看眼壮汉,张怕面无表情走上擂台。

壮汉冷笑一声,刷地跳上擂台,抬起护绳慢慢钻进去。

这家伙太贼了,尽管表现的冲动,也是表现的嚣张,可身上抹的油却似更多了?

张怕说:“我没心情和你缠斗,所以会攻击两个地方,一个是脖子,一个是脑袋,你守好了。”

看看他嚣张的,比壮汉还要酷。

壮汉狞笑着指指自己的脑袋:“就在这,欢迎你来打。”

张怕叹口气:“以前没打死你,只能说你的人生实在实在太顺利。”

壮汉不说话了,稍稍活动下手脚,又有脖子、脑袋啥的。

刚才的主持人站在下面问话:“准备好没有?”(未完待续。)

319 现在想想

如果想要公平对战,张怕应该休息一会儿才对。不过张怕没提,别人也没有多嘴。

现在是主持人问话,张怕淡声说:“好了。”

主持人看眼壮汉,那家伙猛一点头,主持人便是敲响小锣。

在锣声响起的一瞬间,张怕动了,忽然一下窜到壮汉眼前。壮汉下意识地伸两手拍过去,张怕一低头,右拳狠狠砸在壮汉裤裆稍稍靠上一点的位置。

那个地方很痛,还打不坏命根……前提条件是要击打的非常准确,这要是稍稍往下一点……

张怕打的非常准,一拳之后,壮汉马上不会动了。张怕趁机站起来,两手化刀,分左右砍在壮汉脖子上,再快速退开,眼看着壮汉身体歪倒,好一会儿不动一下。

张怕跳下擂台,拿起两个纸袋说声谢了,转身出去。

这就打完了?

有人喊:“你不是说打他的脖子和脑袋么?”

张怕边走边回上一句:“对手的话你也相信?再说我确实打他脖子了。”

很快回到休息室,脱去袜套,穿上毛衫、外衣,也是换好鞋袜,拿起自己的东西出去。

里面那堆有钱人还凑合,没有谁为难他,倒是王健追出来留张名片,说什么时候想打拳了,可以联系他。

张怕收下名片说声谢了,走去电梯间,然后下楼。

等坐上出租车,张怕拍拍两大摞钱:“不是好道来的钱就是容易。”

好吧,是容易,前提是你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回去的路上,想起胖子那些人的公司开业?顺手给胖子去个电话:“怎么样?”

“爽!”胖子说:“上次不是和你说能刷回来二十万就不错么,你猜现在是多少?”

“听你这得意劲儿,五十万?”张怕问。

胖子说:“现在只计算榜单上前五名,就超过一百万,王坤这下爽了。”

“这么多?”张怕问:“是不是都是刷给娘炮的?”

胖子说:“差不多吧。”

“差不多是什么?”张怕问。

胖子说:“娘炮正郁闷呢,今天来刷钱的这些人,以后得由他出面回礼,他嫌麻烦。”

张怕笑了下:“烦死他才好。”

胖子问:“你到底上不上网看?我给你个号,里面有钱。”

张怕说:“我在车上。”

“去哪?”胖子问。

“回家。”

“回家赶紧上网,当是支持下哥哥。”

张怕说:“支持你个脑袋。”挂上电话。

一路无话,很快到家。进门先去猴子们的房间看看,训上两句话,回去自己屋子。

敲门后,金四海过来开门,问他办完事了?

张怕恩了一声,把两个纸袋丢到桌子上,脱衣服换鞋。

“钱?”金四海看上一眼,说话:“二十万?”

隔着纸袋能猜出数目……张怕看他一眼没说话。

金四海想了下问道:“就这么放着?不怕我偷走?”

张怕说:“如果是为了钱,你也不会回来。”

金四海愣了下,思考片刻说道:“你确实不一样,挺怪的。”

张怕说:“恩,我写了本书叫《怪厨》,你看不?只有第一册。”

“不看。”金四海说:“我对瞎编的生活不感兴趣,一个人如果有能力,应该把现实生活过得好象瞎编中的一样才对。”

张怕说:“你有雄心大志,我没有。”

金四海笑了下,想想问道:“你对我的过去,感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一点一点都不感兴趣。”张怕说:“明后天吧,选一天早上,天没亮就得走。”

“去哪?”

“你搬家啊,不能总住我这里。”张怕说:“您呢,是尊会带来麻烦的大神,我就是一小老百姓,不想跟富斗跟官争。”

金四海笑了下:“有件事,你觉得奇不奇怪?”

“不奇怪。”张怕说:“挺晚的,睡吧。”

金四海说:“你连什么事情都不问,就说不奇怪?”

“对我来说,什么事情都不奇怪。”张怕回道。

“你这是回避问题。”金四海说:“我就不信,我一个被人追杀的江湖人物,忽然住进你家,你对我就一点都不害怕?也是一点都不琢磨?”

张怕说:“一,你打不过我;二,我没钱;三,我在帮你;你说我为什么要怕你?”

金四海轻出口气:“别说废话,大男人捞干的说,就说你看到我,有没有感觉很奇怪?”

“没有。”张怕认真说道:“您呢,别再琢磨这点玩意了,睡觉。”

金四海很郁闷:“我去,世界这么大,怎么就能遇见个你这样的人?”

张怕说:“要不是遇见我这样的人,你早被人砍死了。”

金四海说:“他们砍不死我。”

张怕说:“好,砍不死你,睡觉吧。”

金四海皱起眉头,想了想忽然说道:“如果说,就这间屋子外面有人在监视,你信么?”

“信。”张怕说:“你是不是闲的厉害?”

遇上张大先生这么有个性一主儿,金四海苦笑一下:“成,睡觉。”他终于放弃问话。

张怕是真的不感兴趣有关于金四海的一切事情,早早关灯睡觉,等第二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看两个纸袋,然后跟金四海说:“你怎么不拿着钱跑呢?”

金四海鄙视道:“二十万,至于么?”

张怕摇摇头:“您那,继续在家窝着,我去上班。”招呼五个猴子起床,略一收拾,拿两摞钱出门。

老皮问:“什么玩意?鼓鼓囊囊的。”

“砖头。”张怕随口回道。

“这瞎话说的没有一点诚意。”老皮说道。

张怕说:“揍你一定很有诚意。”

“不带这样的,动不动就武力威胁,你要记住,你是老师,我是学生,你要以教育关爱为主,帮助我们茁壮成长。”老皮说道。

张怕说:“你要是再废话,信不信我揍死你?”

“不信。”云争插话道。

老皮朝云争喊话:“你是哪伙儿的?”

到校后,照例是去班里转转,然后开工干活。上过一节课,拿钱去存银行。

一下存进去二十万,算是大笔存款,取了号码在等待窗口叫他的时候,有个西装男青年坐过来,询问办什么业务,然后是推荐理财业务。

张怕也是服了,怎么每个银行都有这样敬业认真的业务员?上次在别的银行存定期就遇到过,这次又是!

也是跟上次一样,男青年的打扮跟银行职员完全相同,不了解内情,很容易听信他的话去购买理财业务。

这还算好的,有银行被保险公司攻占下来,你去存钱,边上是推销保险的,要是一不小心中招,存款变成保险,人生就“精彩”了,多体验一种生活。

张怕直接拒绝男青年的推销,等上二十分钟,轮到他办理业务。

继续跟上次一样,不光是保险业务员和理财业务员会主动推销业务,银行工作人员同样向他推销业务。张怕存进二十万,柜台员建议他开个信用卡。

张怕无奈的再次放大,说用不到信用卡,顺便也说不办理网上银行。跟柜台工作人员商议后决定存一年定期存款。

等他办理完业务,银行的服务人员跟他说:“年轻人办张信用卡多好?再办个网上银行,什么什么都方便。”

张怕说:“我已经老了。”

从银行出来,顺便买好午饭才回学校。

现在的他终于变成有钱人,有一处特别特别大的房子不说,银行定期存款累积过八十万,另有几万活钱。

有时候赚钱特别难,累死也赚不到几百块钱。有时候,钱好象大风刮来的一样轻松。

救下龙小乐,龙建军给了二十万酬金。后来为了把张怕从电影公司里踢出来,顺便也是买下他的剧本,龙建军大手一挥给了五十万。荀如玉也给了五万剧本钱。

后来杂七杂八连花带送地,还剩六十几万近七十万。以前的钱存成两笔定期存款,现在是第三笔的二十万。

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张怕感觉很不真实,这就有钱了?

在省城混了四年多,在幸福里住了四年多,一直混得巨惨。后来一不小心认识个龙小乐,生活从此变不同。

你身手再好再能打都没有用,得有用武之地才成。

张怕的用武之地是龙小乐,由此可见,想要改变生活质量么?去救个有良心的有钱人吧。

在办公室又呆会儿,眼看要放学,接到铅笔电话:“出来喝点儿?”

张怕好奇道:“不年不节的,大中午喝酒?”

铅笔说:“出来聊聊。”

张怕说声好,俩人定了间火锅店见面。

只有他们两个人,等点好菜以后,张怕问:“出事了?”

铅笔叹口气:“没出事,是被刺激到了。”

“什么意思?”张怕问。

“刚知道个事情,我们一起的一个写手……你猜签了多少钱的合同?”铅笔问。

“签多少钱的合同?合同还能这么签?”张怕问。

“怎么签不行?”铅笔说:“我每个月都有几万进帐,一年总能收个百八十万,算是还凑合。”

张怕说:“大哥,你千万别吓我!赚这么多钱是凑合?”

铅笔笑了下:“分跟谁比。”

张怕说:“那我明白了,你是不是被赚几千万的刺激到了?”

“是。”铅笔说:“我一朋友,也是写手圈……跟咱一个群,你不知道么?”说的是那个超级大神群。

张怕说:“我就没点开过消息。”

铅笔说:“偶尔说句话,不然会被踢的。”(未完待续。)

320 喝酒还可以

张怕说知道了,又问:“你说的那个合同,是几千万?”

“几千万?是一张一千万的合同。”铅笔说:“一直觉得自己算混出点名堂,可不管卖什么版权都没我的份,眼看着别人的书卖成电影电视剧,还有游戏,我只能拼各种订阅,唉。”

张怕说:“你已经是站在金字塔顶尖那一批人之一,还想怎么的?”

铅笔说:“人总是不满足的。”跟着说:“就我知道的,签超过千万合同的写手最少有七个,那都是钱啊,还有很多千字过千的神级写手,就算千字一千,写一个字一块钱,这一天更一万个字,就是一万块到手。”

张怕问:“你没买断?”

“没我的份,该签的合约都签了,该表的忠心也表了,就是每年参加次沙龙再参加次年会,别的没了,跟他们比,我就是个扑街。”铅笔猛喝酒。

张怕说:“你已经是大神了好不好?你这样说,让我这样的人还怎么混?”

铅笔笑了下:“不是说了,人永远是不满足的,喝酒。”

铅笔是被凶猛赚钱的同行刺激到。每个人都是这样,认为自己不比别人差,当一样的你我,忽然有了不同待遇,心里肯定有点儿落差。

饭后,铅笔张罗去唱歌,张怕说算了,干活吧,咱们的本职工作是写字。

铅笔想了想,说声好,告辞离开。

张怕这面回学校,意外的是在学校门口看到老皮:“哥,有个事,你说告不告诉你?”

张怕说:“你是要疯还是要死?”

老皮嘿嘿一笑:“那什么,刚才去厕所,听到几个人说话,说是放学去十八中抢钱,我郁闷啊!”

张怕说:“郁闷什么?郁闷他们能去抢,你不能去是么?”

老皮说:“不能这么说,反正是……我靠,又混一起了。”话说一半,看着校门外喊道。

张怕回头看,云争跟余洋洋走过来。

看见张怕,余洋洋脸有点红,低头说声老师好,跑进学校。

云争走过来问:“怎么了?”

张怕说:“你有本事啊,学习成绩狗屁不是,先泡个学习好的妞……”话说一半停住,想想问道:“是不是所有学习好的女孩,都喜欢你们这样的混蛋学生?”

老皮大喊冤枉:“我从幼儿园就这么混蛋,但是没一个女孩喜欢我,总是看见我就跑,我身上带毒啊?”

张怕说:“你是活该。”停了下问:“你说抢钱那个是怎么回事?哪个班的?”

“不知道,好象是一年级小孩?”老皮回道。

张怕说:“你们真行,你们太行了。”

老皮说:“我是揭发检举有功。”

张怕呵呵笑了一声,往教学楼走去,老皮和云争跟上。

刚进教室,就看到刘悦走出去。没一会儿电话响起,刘悦说找他有事。

张怕这个好奇,什么事情得打电话、不能当面说?问道:“什么事?”

“你来二楼女厕所。”刘悦说道。

张怕郁闷道:“女厕所?去我办公室!”

刘悦说好,挂断电话。

张怕放下手机,在教室多呆会儿,回去办公室。

走廊里没人,不知道刘悦藏在哪里。张怕开门进入,不到一分钟,刘悦进门,然后就是锁门。

张怕吓一跳:“你这是要疯?”

刘悦走近一步说:“老师,我找你有事。”

张怕说:“你这么近跟我说话,不怕罗成才吃醋啊?”

“罗成才不管。”刘悦让张怕坐床上,她把椅子拽过来,坐到对面。

张怕说:“你这一定是天大秘密。”

刘悦直接说道:“咱班有人赌博。”

“赌博?”张怕不以为意:“太正常了,你现在去搜,桌位里肯定有扑克。”

“不是打扑克,也不打麻将。”刘悦说道。

“不是扑克、麻将?”张怕想了下说:“网上赌博?”

刘悦说:“红包赌博。”

张怕完全没明白过来:“什么玩意?红包也能赌博?”

刘悦说:“具体细节不了解,但是咱班有好几个同学都在玩。”

“很多人?”张怕说:“我怎么不知道?”说着话给云争打电话。

刘悦赶紧制止:“你等会儿打行么?你现在打电话,就是把我卖了。”

张怕放下手机:“那你说说。”

刘悦说:“今天上午,于远问我借钱,说是借一百,我没想那么多,就给他了,可没一会儿又找我借一百,我好奇啊,跟着刚才又借二百,我更好奇了,去问罗成才,罗成才找盛扬问了问,说是红包赌博,于远刚开始玩,挺有意思的,我觉得不对劲,就来找你了。”

张怕想了一会儿:“你说的太乱,我没明白过来,怎么拿红包赌博?”

刘悦说:“我不管那些,反正我得管住罗成才,罗成才也想玩红包赌博,你得制止,万一他沾上赌博,我就没有未来了。”

张怕愣住:“你想的太远了吧?”

“不远,我俩都定好了,十八岁领证,然后旅行结婚,走遍祖国各地。”刘悦说:“我爸不管我,说只要罗成才对我好,他就支持,可罗成才要是喜欢赌博,不要说我爸能不能同意,从我这就不答应。”

张怕看了会儿她,轻声道:“你说的对,也做的对,我支持你,不过那个红包赌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去问于远,但不能说是我说的。”刘悦起身说:“老师,我的幸福未来全在你手上了。”说完开门出去。

张怕有点郁闷,什么跟什么?什么就你的幸福未来在我手上?郁闷个天的,不过红包赌博这玩意?

想了想,开电脑干活。等第一节下课的时候,悄悄回去班级,站在窗外面看。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好几个男生全神贯注地低头看手机,别的什么都不管。一定有问题!

等上课铃响起,张怕走进教室,看到那几个男生还是低头玩手机。

张怕在讲台上站了一会儿,清清嗓子喊道:“于远,袁非,门松,罗成才……”一口气点出八个名字:“把手机拿上来。”

“不要啊。”于远喊道。

张怕说:“五个数,要么你们拿上来,要么我下去给砸了。”说完就竖起食指:“一。”

张老师最大的本事就是搞破坏,罗成才迅速起身,走来讲台这里放下手机。

有了他带头,另七个同学也是交上来手机。

看看讲台上的八个手机,就这时候还有手机收到红包提示。没发出声音,应该是设置静音。

张怕看会儿手机,抬头说:“我对你们太仁慈了,从明天开始,谁敢拿手机……”话说一半,想起马上是期末考试,便是停下。

随手拿起个手机举起来问:“谁能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

没人说话。

张怕问:“谁的?过来把屏幕解开。”跟着又说:“我没耐心,三个数,不来解锁,我就踩碎。”

于远赶忙走过来解开屏幕。

手机屏幕上显示在抢红包的界面,张怕说:“你也当次老师,告诉我这是什么?”

“红包,抢红包。”于远说道。

“你们八个人一起抢?啊?说仔细了。”张怕喝道。

“就是抢红包。”于远说:“有人发红包,我们就抢呗。”

张怕说:“你是不是拿我当棒槌?以为我不懂是么?”

于远说:“你懂还问我?”

张怕说:“我是让你给他们上课,站上来,跟同学们解释是什么回事。”

于远想了想,问道:“不讲行不行?”

“不讲就砸手机,自己选。”张怕说道。

于远说:“你不能老惦着砸我手机,挺贵的。”

“少说废话。”张怕冷着脸说道。

于远想了想,给同学们普及如何用红包赌博。

首先要加群,把一群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弄到一个群里,先定下规矩,首先是金额大小。这些规矩由群主来定,比如你是群主,定规矩是五元包或十元包,发十份,由群友来抢。抢到最少、或者抢到最多的继续发红包。

有些群打着娱乐为主,让抢最多的人接着发。有些群直接以赌博为目的……请看清楚这句话,绝大多数人在加进红包群的时候,已经知道是在赌博。

这个红包群是专门赌博用的,不是好友或是工作关系的大家乐。是单纯为了赌博而生。

开始时候会到处拽人,拽进来以后说规矩,不玩的退出。然后抢红包,如果抢了群主规定的数目,而你却不接着发红包,这属于老赖,会被踢出去。

经过一次次浪淘沙,留在群里的都是愿意赌博的群友。

这些人甚至根本不认识,甚至大江南北哪的人都有。

赌博群里,群主是老大,说什么是什么。比如定下抢包最少的接着发红包,就是接着发十元包,发十份,大家继续抢,继续把游戏做下去。

这样看来,只要群友固定,其实没谁会赔钱?

当然不能这样,你以为群主是做什么的?群主有豁免权,即便抢到金额最多或最少的红包时,也不用发红包。

那么,群主什么时候发包?在定群规的时候,会设定几个数字,比如1314、1234什么的,或是119、110,反正就是这类数字。设定什么样的数字,要看发多大的红包。

如果是二十元包,13.14就是中奖数字,谁抢到了,群主会给予额外奖励。奖励多少也是一开始由群主定好,或五十或一百。比较抠的群主会设定为五块什么的。(未完待续。)

321 不应该打牌

这样一来,规矩制定下来,然后就是赌。看着十块钱红包好象不大,可真是一次接一次的玩下去,输几百块钱不要太轻松好不好?运气不好的会输掉一千以上。

运气这东西是没法说的,大家都抢过红包,总会遇到百元大包、你却抢了一毛几分钱的经历。如果是抢到最少的那位伙计继续发红包,绝对是赔大了。

反正就是这么个玩意,看着好象跟打麻将、打扑克没什么不同。实则差别天大地大,打牌能看见人,抢红包基本是跟空气作战。

可以肯定的是,这玩意是犯法的!这是聚众赌博,只要达到一定数额,只要有人举报,警察一定会很愿意抓你。

为什么?因为是赌博案件,可以罚钱,对警察有直接的利益关系。

现在,于远同学在讲台上给同学普及赌博知识,有的地方说的很详细,比如具体规则和具体金额什么的。有的地方很含糊,至于是不是犯法?他根本不知道。

等他说完,张怕说:“我有件事情挺好奇的,网上银行开通,是不是得有银行卡?首先,你们哪来的银行卡?”

于远回话:“我没有银行卡,不过高飞和刘悦都有,有身份证就能办。”

“那我问你,你没有银行卡,怎么往微信里转钱?”张怕问道。

于远停了下回道:“我让别人帮我转。”

张怕说:“说详细点儿。”

于远说:“我原来班级一哥们,他有网上银行,就是他教我玩的这个,我把钱给他,他在网上给我转钱,我就能玩了。”

张怕哼笑一声:“你们真是能破除万难去赌博。”又问另七个学生:“你们也是找别人转帐?”

有的是有的不是。

关于银行卡这个事,很多小孩都有。家长带着办理一个就是。网上银行倒是有年龄限制,年满十八岁。

不过只是个规定,个别银行没有严格执行,有银行卡和身份证就能开通网银。

听到学生们的答案,张怕有点好奇,想想问道:“你们,谁赚钱了?”

只有罗成才赚了,这家伙刚加进群,一共没玩几把,还没轮到他出血。另七个人都是玩了一天多,少的一个输了一百多,最多一个已经输了五百,就是大胖子于远。

听到这个答案,张怕心里有谱了,问于远:“你原来班里那哥们叫什么?”

于远回话:“张子佳。”

“女生?”

“男生。”于远回道。

张怕想了想:“多余废话不说了,我不管你们是赚是赔,不许再玩红包赌博,要么别被我看见,看见就废手机,我很好奇你们到底有多少个手机能被我砸掉。”说到这里想了下,又大声说话:“所有人把手机拿出来。”

“老师,我们没赌博。”有人喊道。

“别废话,拿手机!”张怕喊道。

学生们有些犹豫的取出手机。

张怕说:“点开群,不管是Q群还是微信群,你们只能有一个,就是十八班的,别的全给我退了。”

“老师,这不好吧。”又有学生抗议。

“别跟我废话,我说退就退。”张怕坐去办公桌那里:“从第一排开始,点开手机……等下,谁要是让我发现有两个Q或是俩微信……郁闷个天的,给你们当保姆还真累。”

是挺累,什么什么都要考虑。

学生问:“老师,还看手机么?”

“看,自己点出来,赶紧的。”张怕说道。

于是就看吧,这一节课,马上就要期末考试的某一个下午,张怕在管理所有学生的手机。在这一刻,第一次认为学校的规定特别正确,学生上学,就是不应该拿手机。

等折腾完学生们已经是下一节课了。

张怕喊声自习,出教室给校长打电话。

校长还真不在办公室,告诉张怕:“不管是想要工资还是想要补助,或是提条件,你就当没打通这个电话。”

张怕说:“你是我见过最无耻的校长,把我骗来就不管了。”

秦校长说:“少说废话,就说有什么事。”

张怕说:“我怀疑有社会青年通过红包赌博的方式骗学生钱。”

秦校长没听明白:“什么玩意?红包赌博?红包怎么赌博?”

张怕说:“咱呢,已经是被淘汰的一代了,消息闭塞,大街上好多人在玩。”

“好多人?我怎么不知道?”秦校长想了下问:“学校老师有玩的么?”

“不知道,我又不能问他们。”张怕说。

秦校长说:“接着说你的。”

张怕先介绍一遍红包赌博是怎么回事,再说道:“初三学生,咱现在中考不要求有身份证,很多人开不了网上银行,可有人能办下来,我觉得可能是社会上的人故意的,不然就凭一个学生,网上银行能有多少钱?又怎么能想起来组个红包局进行赌博?”

秦校长沉默片刻:“等我,我现在回去。”

遇到这样事情,校长大人肯定要回来。

很多位置,看上去很高很荣耀,其实都是如履薄冰。要小心一切的一切,平安是福不是一句祝福话,是很多领导者的追求。

秦同志回来的很快,一回学校就把张怕喊去办公室,也是把年级主任、教导主任喊过去,大家商议一番,决定严格执行此前的某条校规:禁止带手机上学,从明天开始检查,抓到就没收。

从根子上去解决问题……好吧,这是保证了不会在校园里发生赌博事件,可回家怎么办?张怕说:“赌博这玩意,谁都想占便宜,不可能禁得了。”

秦校长问:“你有什么办法?”

“远的咱管不到,近的报警。”张怕说:“他们不光是在社会上进行赌博,还意图行骗初中生。”说到这里停了下,想想又说:“全市那么多学校,我觉得不可能只有咱们学校发生这种情况。”

秦校长沉默片刻:“我跟教育局领导反应,可问题是期末考试,然后是寒假、过年,过年有压岁钱……”

这才是最大问题所在,过年都有钱。再穷再穷也会有一百块押腰钱,这些钱就有可能成为某些有心人的目标。

张怕提建议:“赶紧跟教育局领导说一下,印一份公告信,务必发到每一位家长手里,同时,所有班主任老师要保证通知到每一位家长,一定不能让孩子们手里有钱,也不能让他们乱玩手机。”

秦校长说声好,想了想跟教导主任和年级主任说:“会先开到这,张怕留一下。”说着又跟教导主任说:“老成,受个累,帮我写个文件,就是红包赌博这事儿。”

成主任说声好,跟教导主任出去。

等办公室大门关闭,秦主任说:“你班里有章书记和张局长的孩子,我觉得你应该打个电话提醒一下,当是缓和缓和你们之间的矛盾。”

张怕说好。

秦校长说:“顺便提一嘴,我会马上跟教育局领导汇报这件事情,如果章书记也能重视,起码能挽救很多被骗学生,如果章书记再重视一些,现在是年底,来个全市抓赌,兴许是政绩呢?”

张怕笑了下:“老头,又坑我?”

秦校长说:“我帮你想主意,怎么是坑你?真想揍你。”

张怕想想说声好,回去办公室打电话。

这个时间段,当然是打给书记秘书。跟上次一样,电话一通就自报家门:“我是章文班主任张怕,有事情跟书记谈。”

秘书早知道这号人物,问是什么事情。

张怕没想瞒他,快速把红包赌博的事情说一遍。没想到堂堂大秘书居然也不知道这种赌博方式,急着问他:“章文参与赌博了?”

张怕说没有,又说:“章文是初三学生,就是说还是个孩子,孩子在这个时候最容易被鼓惑,我打电话的目的是提醒,红包赌博不比打牌,一眼能看见,这么隐秘的玩意,万一沾惹上,不说会不会上瘾,那个太远,起码在开始阶段会被人骗钱,这是有人专门做的局,就跟打麻将一样,是要交桌钱的,交来交去就都输了。”

秘书想了下问:“我可以转达,你还是想跟书记通话么?”

张怕说:“转达就行,受累再帮我补一句,我们校长知道这件事情,很重视,在写材料,估计晚一点儿、或者明天能交去教育局领导那里,你想啊,寒假过年,孩子们正有钱,万一被拽进这种红包群,万一有人输急眼了,去抢去偷怎么办?必须得重视。”

秘书说:“我知道了,先谢谢你。”挂上电话。

在这之后,同样的电话打给张亮亮的父亲,那个紧跟着书记步伐的实权大局长。

张局长对张怕印象不太好,可有一个事实让他很惊喜,自家孩子自从转去一一九中,竟然再没逃过学?

这就要算是班主任张老师很有本事。

此时又接到这样一个好心的提醒电话,张局长也有点紧张。他家孩子肯定不缺钱,正是因为不缺钱,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当下连说感谢,张怕说:“从明天开始,我不让他们拿手机上学,在家里面,要麻烦家长辛苦了。”

“这是我们家长必须要做的事情,怎么算辛苦?是老师你辛苦了。”张局长说上几句好话,挂断电话。

看见没,事关自家儿女,不管多大的官也都会有所反应。(未完待续。)

322 打牌会浪费时间

打过上面两个电话,张怕稍一犹豫,又打给宁长春:“快过年了,你们没有罚款任务么?”

宁长春问:“你是打算主动交罚款么?”

“瞧你这话说的。”张怕说:“告诉你件事,就是咱这个城市出现种……也许不是咱这个城市,是全国都有,出现了一种很新颖的赌博方式,红包赌博。”

宁长春说:“知道。”叹口气又说:“麻烦你尊重一下我的职业,我是警察,我是警察,我是警察!我怎么能不知道各种赌博方式?你是看不起我么?”

张怕说:“我刚给章书记的秘书打电话,说了这事。”

“章书记?哪个章书记?”宁长春问道。

“城市老大,章迎新。”张怕回道。

“我去,你强啊,能跟书记搭上线?下次带我一个呗?”宁长春说道。

“别下次了,我刚把这事告诉他,他孩子在我班里,我班里有红包赌博情况的发生,估计他能重视。”张怕简单说道。

宁长春马上来兴趣了:“你是说书记要严抓这件事?”

“严不严抓不知道,校长会把这事报给教育局领导,有可能有罪犯把目标盯在学生身上。”张怕说:“反正就这么个事情。”

宁长春有点为难:“学生啊,范围太广了。”停了下又说:“你上次撺掇的那个全市中小学安全教育,到现在还没折腾完,警力严重不足,这要是再针对全市学生来上这么一次……我就是小所长,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张怕说:“是你自己站在局长的位置上思考问题,关我屁事。”跟着又说:“正好你们那个安全教育没折腾完,跟局里汇报一下,把红包赌博的事情加进去,把你知道的情况也汇报给领导,我估计领导肯定比你上心。”

“你是说章书记……”宁长春问道。

“你要不是猪,就应该知道我说的什么。”张怕说:“反正提醒你一下,如果运气好,在局长那里露个脸,来年经费不也能多几块么?”

“是这个道理!”宁长春说:“谢谢啊,你勉强算是我贵人了。”

张怕说:“您老人家赶紧给我停!我帮上你了,就是贵人;找你帮我,你就把我当成小瘪三,没完没了的骂。”

宁长春笑道:“你别管我怎么对你,你提出的事情,有哪件没办?重要的是看结果,你找我,我帮你办事,还不允许发发牢骚?”

“素质,素质,你一个所长要注意素质。”张怕说的很严肃。

“少跟我扯素质,就幸福里这个破地方,要是讲素质,我早被你们弄死了。”说到这里顿了下,隔了会儿说:“要拆了,以后没有幸福里了,这一块要重新规划,首先改名字,划归到什么什么街道,幸福里这块会改成小区名字。”

张怕笑道:“这是领导害怕了,哈哈。”

“闭上你的嘴。”宁长春说:“先这样吧,我琢磨琢磨红包赌博的事情。”

张怕说好,正想结束通话,忽然想起件事:“等下,红包赌博这个事,现在是没有证据,只有一个猜测,我猜测是有社会上的人威逼我们学校的学生进行诱导,进行欺骗,这个事没法立案是吧?”

“你想报案?”宁长春问道。

“当然啊!”张怕说:“其实你可以跟一下,只要找到切实证据,马上抓人,再一审问,把案子往上面一交……你觉得怎么样?”

宁长春有点犹豫,小声嘟囔:“跨片了。”

“你真是猪,会不会跟我们学校这块的派出所长联系一下?”张怕说:“反正就这么个事,我是打算报警,你要是不接这个事儿,我直接报案,学校里出现红包赌博,绝对是件大事,这是赌博群体低龄化……”

宁长春说:“行了,什么都不懂还往上扯?什么是大事?什么是低龄化?”想了下说:“你先别报案,我打几个电话问问。”

“那成,案子交给你了。”张怕说:“我提供个人名,初三年级张子佳,是男生,不知道哪个班的,他引诱我们班于远参与红包赌博,于远的微信号……等会短信你。”

宁长春说好,挂断电话。

张怕去查于远的微信号,短信发给宁长春,算是解决一件事情。

现在还有另一件事情要解决,张怕回去班里,就一句话:“明天不许拿手机上学,这次不是开玩笑。”说完喊于远出来。

于远有点忐忑的跟出来:“哥,咋了。”

张怕看他一眼:“你怎么也叫我哥?”

“你就是我哥,对我可好了,可照顾我了,哥,有事儿您说话。”于远说道。

张怕哼笑一声:“你还真是个人物。”接着说道:“你们一起八个人参与红包赌博,我只把你的微信号告诉警察,你们这是犯法行为,不过你是受害者,别害怕,也别跟别人说,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警察不会为难你……反正有任何事情就告诉我,有人吓唬你啊打你啊,马上告诉我,不管对方是黑社会还是警察,老子铁铁保你。”

于远有点迷糊:“哥,你把我告诉警察了?”

“屁事没有。”张怕说:“哥保你平安。”

于远想想说道:“好,哥,我相信你。”

“恩,回去吧。”张怕想要回办公室,可再想一想,总觉得不靠谱,于是又回去教室,在黑板上写三个大字:“禁手机。”

学生们搞不懂他写这玩意干嘛,抬头看他。

写完字,张怕说:“就这三个字,你们给我设置成屏保,没得选择,必须是这个屏保!”

学生们瞬间就炸了:“老师,我们肯定不拿手机上学。”……

反正特别乱。

张怕猛拍一下桌子:“闭嘴,老子没耐心和你们玩,在开学时就说过,十八班是我的班级,我说什么是什么,嫌我写的不好看,自己拿笔拿纸好好写,或者做图,总之我要在开机屏幕上看到这三个字!提醒你们千万千万别带手机上学,否则我真会不给面子的。”

王江很气愤,可惜打不过张怕,只好骂于远:“死胖子!你坑了全班,给老子记着。”

于远回嘴:“靠,又不是就我一个人,罗成才也有一份。”

不等罗成才说话,刘悦抢先骂过去:“你个变态,就是你勾引我们家成才,不然他怎么会玩这种破游戏?”

眼看下面吵成一锅粥,张怕又拍一下讲桌:“说不听了是么?就半个小时,给我设置屏幕背景。”停了下又说:“还一个,我看你们都有手机壳,在手机壳背面给我贴上这三个字,我要你们不管是不是开机,都能看到这三个字。”

“老师,我没手机壳。”于远喊道。

张怕说:“那就贴手机背面!”跟着大吼一声:“赶紧地!”

好吧,生活在十八班这个民不聊生的强权班级中,学生们早已经习惯了张怕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教学方法,只是吧,总会有几个人不配合,想要挑战他的权威,比如章文和张亮亮。

当被人开始忙碌的时候,他俩双手抱在胸前,很悠闲的看着别人折腾。

可惜,张怕根本不给他俩出头的机会,当着全班学生的面大声说道:“章文,张亮亮,告诉你们俩一件好事,我已经提前通知你们的父亲,说了红包赌博的事情,我建议控制你们的零花钱,也是禁止拿手机到校,你们呢,放学回家就知道了,就知道你们的老爹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又是怎么看待你们的。”

章文本来是在看笑话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老师,你能不能不这么无耻?能不能不这么无聊?”

“我无耻?我无聊?你知道我牺牲多大么?”张怕怒道:“就为了教好你,老子连你爹都得罪了!我得罪了这个城市官职最高的人啊!我靠,逼我说脏话。”

说完上面那句话,张怕不过瘾,继续喊道:“我知道你们俩有个好爹,起码比我爹厉害,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卑躬屈膝的伺候你俩?老子正经八百告诉你们,我要是那么做了才是害你们!你是不是以为我总是在针对你?没错,我是在针对你,可我也针对班里每一个混蛋学生,你看看你们都是些什么玩意?”

说到这里忽然停住,深吸一口气说:“不行了,越说越气,老子要去厕所消消气,现在最后和你们说一句话,给老子听好了,我正是想把你们教好,才会不禁手段的收拾你们!我不要求你们以后会感谢我,我的目的很简单,以后懂事了,不恨我就行。”

“现在!赶紧给我搞手机屏幕,搞不好的不放学,哪怕你回家就换屏幕我也不管,但是今天放学之前,哼哼。”张怕说完出门去厕所。

张怕最后一句话提醒了同学们,大家一琢磨,对啊!与其跟这个疯子一样的老师对着干,不如随便换个屏保,大不了再换回去就是。至于贴到手机壳背面的那张纸,更不用太认真,随便写随便贴,放学就撕下来,反正老师看不到。

于是,同学们特别配合的完成任务。

临放学时,张怕变趁罗嗦大妈,再次叮嘱:“明天谁也不许带手机!”(未完待续。)

323 还会影响感情

放学回家,意外发生,金四海没了。

张怕在屋里转转,没发现任何线索。想起昨天晚上金四海说过的话,那家伙一只想介绍自己的往事来着……

正琢磨着,刘小美打来电话,说和刘子扬吃饭,让他过去。

张怕应声好,换衣服出门。

是一家不沾网烤肉店,桌子上摆满各种肉片,刘子扬很热情:“都尝尝。”

服务员送上餐具,又上一份水料,张怕问:“你打算开烤肉店?”

刘子扬有点吃惊:“要不要这么聪明?”

张怕说:“瞎猜的。”开始挨样品尝。

在吃饭过程中,刘子扬说明想法,刘小美补充。大意是经过考察,发现省城的文化市场不是很乐观,大京城倒是乐观,问题是各种娱乐公司多如牛毛,想撑出来一片江山,很难很难。

其中还有个问题,刘小美不愿意去京城。起码暂时不愿意过去,要留在家里陪父母陪张怕。

刘子扬没有硬劝刘小美,也没有劝张怕,这几天就是到处转到处看,顺便找些熟人吃吃饭什么的,聊聊做什么买卖比较好。

这是今天这顿饭的由来,经过近几天的几番折腾,刘子扬打算跟刘小美合伙开个烤肉店,就是这种不沾网的中档烤肉店。

不管赚不赚钱,能赚多少钱,先支个摊子算是有事可为。

刘小美也想不出做什么比较好,便是应了她的建议。毕竟刘子扬在京城曾开过饭馆,有经验,回省城稍微折腾折腾,即便赔钱也有限。

张怕吃的很用心,每样都尝过两块说道:“咱这城市就是小烤肉店生意好,像现在这家,你看客人多么?”

“不是很多。”刘子扬说道。

“还是的,连一半都没坐上,咱要是再开一家这样档次的店……我对前景不太看好。”张怕说:“市里房租贵,你赚多少都是在为房东服务;市郊房租便宜,可是没客人,吃饭这个东西,是特别没道理可讲的。”

刘子扬说:“是没道理可讲,我家附近一圈有四家饭店,每一家都是辛苦经营,只有一家早点铺的生意很好,那附近开过很多烤肉店,每一家都经营不了几天,后来有人又开一家烤肉店,可这家烤肉店就站住了,做买卖这个事,有很大程度取决于气运。”

有些事情还真是这样,从幸福里往南有家家常菜馆,经营七、八年,生意一直很好。后来老板病了,卖掉饭店。

自从卖掉以后,那家饭店连换两家老板,每一家的生意都是不好。

后两家老板为留住老顾客,连店名字都没换,也没重新装修,一切好象没有变化,可生意就是不好。

还有刘子扬说的烤肉店,某些地方开了很多饭店,开了黄、黄了开的,忽然有一天、忽然有一家饭店站住脚……只能说该这家饭店有财运。

听刘子扬说气运,张怕想了下说:“我对你们开饭店没意见,事实上,只要小美想做的事情,只要不犯法,我都是支持。”

刘子扬说:“那成了,咱三开饭店,咱三是老板,得请个经理……”

张怕打断道:“开烤肉店,还没怎么着就聘请管理人才,我想知道你的投资是多少?预期回报是多少?饭店价位是什么样子?”

“这些不重要。”刘子扬说:“不赔钱就行,前期先干着。”

张怕说:“要是这样的话,我完全没意见。”

刘子扬说:“那就选地方吧,年前好还是年后好?”

张怕说:“你反正是开着玩,这些不重要。”

刘子扬想了想说:“也是。”

刘小美笑道:“按照扬姐的想法,直接把这里的经理、服务员、厨师,带炭长一起挖走算了,我估摸着她要是敢这么做,一准儿挨揍。”

刘子扬说:“当我傻子啊?能这么做么?”

刘小美说:“这可不好说,你向来图省事。”

刘子扬举杯道:“喝酒吧。”

经过这会儿聊天,知道刘子扬还是回京城生活,家这面开个店……其实开店不重要,重要的是想跟刘小美合作做生意。按最初想法,是希望跟刘小美一起做舞蹈、做演出。

在饭局后半段,刘子扬说年前回京城处理些事情,过年时回来再好好喝。又是定好明天上街看门市,如果能找到好的门市,咱就定下来开店,实在找不到好门市,就等过了年再说。

张怕不在意刘子扬的想法,但是有刘小美在内,便是问话:“你想开店么?”

“还行吧,反正都是雇人来做。”一听这话,就知道刘小美完全不感兴趣。

张怕没有再说话,在散桌之前找机会把帐结了,惹来刘子扬埋怨:“说了是我请,你这是做什么?”

因为多个刘子扬,先打车送她回家,张怕再送刘小美回家。

在出租车上,刘小美说:“最近几天都挺忙,也没怎么陪扬季。”

张怕想了下说:“忙春晚的事情?”

刘小美说是,又说:“市台和省台都定了,别的电视台的全推了。”

张怕想了下说:“其实不用推,反正是跳舞,你会那么多舞蹈,就应该一一展示出来。”说到这里顿住,想了下问:“还多长时间过年?”

“一个多月。”刘小美回道。

张怕说:“有电视台邀请就去参加,反正都是录播,具体问题由电视台自己去安排,能安排出时间的,咱就去露个脸,你说呢?”

刘小美说:“我对上电视的兴趣不是很大。”

张怕说:“错了,这不是上电视的兴趣,是你要把舞蹈跳给人们看的兴趣,再美好的事物也得有人欣赏才行。”

刘小美说:“我回去想想。”

张怕说:“道理你都懂,不论是想当老师,还是想推广舞蹈,有名气绝对有大帮助,缺点是不自由,从我个人来说,希望你默默无闻;可是不能,你不能默默无闻!否则前面二十年的舞蹈就白学了,你应该找寻适合自己的舞台,永远绽放美丽。”

刘小美笑道:“你还真会劝人。”

张怕说:“其实,我是希望你赚大钱,养我这个小黑脸。”

刘小美哈哈大笑:“好的小黑脸,你放心,姐姐一定会照顾你的。”

出租车司机都无语了,这不是凡人啊!本来以为是明星,也确实漂亮,可说话咋就这么不靠谱呢?

和以前一样,到家后,刘小美不让张怕下车,在上楼的时候俩人通电话。

等刘小美进到家门,挂断电话。张怕再回去自己家,到家时十点多,金四海没在,这是搬家了?

张怕早早睡觉,隔天去学校检查他的训话成果,手机!

好象特工一样给学生们搜身,忙碌一番之后,张怕高兴了,所有人都没带手机!

不光是没带手机的好消息,李英雄又告诉他另一个好消息,小满放出来了。不管怎么说,咱国家对十四岁以下孩童还是比较宽容的,尽管小满涉嫌卖身、敲诈、勒索什么什么的,反正就是放出来了,也没送去少管所。

就在这一天,有好多专家针对前两天的提议发表各自看法。

前两天,最高检说要研究是不是降低最低刑罚年限。今天,许多专家的意见是不降低,说十四岁正合适。

张怕倒是不知道专家们说过什么,但小满出来了,大家都高兴,那他也高兴。

近中午的时候,宁长春打来电话,说的是红包赌博的事情,他把想法提交给相关领导,瞧那意思,很有可能全市抓赌。

张怕笑着说祝你飞黄腾达。

宁长春恩了一声,问起另一件事,今天上午,幸福里发生打架斗殴事件,大约是三十人打十几个人,人少一方很悲剧,被揍成各种形状,人多一方应该早有预谋,打完就跑,没抓到人。

张怕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宁长春说:“我觉得你什么都知道。”

张怕笑笑:“再见。”挂掉电话。

这场群架是谁打的?是金四海的反击。

因为他的突然出现,有些人开始紧张,总想除去他才完美。

要知道一点,金四海是幸福里无数混蛋里最杰出最牛皮的三个人之一。三个人里面,龙建军混成大富豪,在省里都挂着号,非常有面子。

可就是这么有面子一个人,因为幸福里有金四海,他不得不外出打拼。

三个人里面还有个何老大,也是个牛人,即便在监狱里,即便早已没了势力,却依然是个厉害人物。在金四海出现以前,他是幸福里真正意义上的老大。

可这么牛一个人,却是被金四海搞掉。

想一下,那么牛的两个人都忌惮金四海,你说金四海厉害不厉害?

那么,准备找某些人算帐的金四海会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就回来了?

金四海能在幸福里闯出好大一个名头,即便被逼去了某个僻乡异地,也绝对不可能一直平庸下去……

这些是上午时候,幸福里发生的事情,张怕不清楚内情。在挂断宁所长电话后,抓紧时间干活。

新书月票名次还是排在第十二名,他已经认头了,上不了新书月票榜就上不了吧。

看过网站排名,接着是修改文章、发文,等做完这些工作,再开始补文、存稿。(未完待续。)

324 大神们又去旅游了

中午放学,李英雄拉着张怕说请客,还说小满也来了,要感谢你的帮忙。

张怕说:“看见熊孩子就闹腾,不去。”

李英雄说小满现在乖多了,估计是在里面没少受教训。

张怕好奇地看他一眼:“我说的是你。”

李英雄郁闷道:“老师,你总这样就没意思了。”

中午饭到底是三个人吃的,李英雄一劲给张怕说好话,如果不是身份和年龄差距,张怕都误会这家伙是介绍对象的。

小满穿的是校服,就是那种大江南北一个款式的运动服,小声跟张怕说谢谢。

小丫头在里面没少吃亏,一只眼睛满是血丝,吃饭时不敢用力咬东西,脖子一侧是特别明显的淤青。这是眼睛能看到的伤痕,衣服下面估计更多。

张怕说:“我知道你家情况,你哥又关在里面,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怎么活。”说到这里停了下,多看眼小丫头,再看眼李英雄,换语气说道:“吃饭。”

在家常菜馆点了四菜一汤,半小时结束战斗,张怕付的钱,李英雄想结帐,挨了他一巴掌。

饭后,李英雄送小满去车站,又塞了些钱,说有事情就打电话。

回学校以后去办公室找张怕:“老师,找到房子没?”

“你有?”张怕问。

李英雄说:“我知道个地方,现在是空着的。”

“说仔细了。”张怕转身面对他。

简单点说,李英雄家附近有一饭店,租了别人的屋子做宿舍,后来饭店老板不干了,宿舍空出来,房东在找租户。

张怕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李英雄说:“反正就是知道。”

这里面一准儿有猫腻,张怕问:“你家远么?”

“还成,往南走三站地。”李英雄回道。

三站地,比幸福里还近,张怕说:“那成,放学去看看。”

李英雄拿出个纸条:“老师,这有电话号码。”

张怕接过纸条:“你是有备而来啊。”

李英雄说:“老师,能不能提个要求?”

张怕说:“提要求没问题,把事情说完整了。”

“什么事情?”李英雄问。

“你怎么会知道谁往外租房子?知道电话号码?”

李英雄说:“老师,你反正收留云争五个学生,能不能再多收留一个?”

张怕笑了下:“谁?”

李英雄说:“安海。”

“安海又怎么了?”张怕感觉脑袋开始变大。

“安海父母离婚了。”

“什么时候离的?”张怕问。

李英雄看他一眼:“不到一岁的时候。”

张怕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然后呢?”

“没人要他,是姥姥带大他。”李英雄说道。

张怕叹口气:“是不是老人家病故了?”

李英雄说是,接着说房子给了大舅,可舅舅跟他关系非常不好,全家人都对他不好,往外赶。最新一个借口是舅舅的儿子、也就是安海的表哥要结婚,马上装修新房,安海要是不搬,到时候他们就把安海的东西都丢出去,反正装修了没法住人。

张怕听的都想笑了,这个世界啊,总是有一些狼心狗肺的人,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活下来,又怎么能活得很好的?

问道:“什么时候装修?”

“不知道,过了年吧?”李英雄说:“反正是最后通牒了,我们几个就想凑点钱,给他找两百块的那种单人宿舍。”

“这是你们找房子的原因?”张怕说:“坦白点吧,是不是不想念了?”

李英雄犹豫一下说:“恩,安海不想念了,打算找服务员先干着。”

张怕听后没说话,坐了好一会儿说:“你联系房东吧。”把手机放下,起身出门。

刚才忽然想起首歌,有年冬天下雪,他两手抄兜在街上走,不知道能走去哪里,有些看不清前路、看不清未来的感觉。

道边有个弹吉他的少年,大约十二、三岁的样子,抱一把很破的吉他,一下一下用力扫弦,少年在唱一首叫《哦,乖》的歌曲。

“爸爸,妈妈,你们可曾原谅他……没有能力去维护完整的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一种想法……”

少年没有唱功,完全是嘶喊,或者说呐喊,唱到副歌的地方停止弹琴,就是在喊,有些声嘶力竭的大喊。

雪天,街上少有行人,没有哪个人为少年留步,少年只管唱着,一直唱到最后,猛地一扫弦,弦断了,手出血了。

天冷不适合弹琴,冻僵的手指如何能灵活?

少年唱的是首老歌,按照他的年龄,甚至不应该听过这种很冷僻的歌曲才是,可他喊了出来。

血从手指上凝结、滴落,啪得砸进雪中……

张怕在看,少年也在看。

张怕想了想,摸出兜里二十块钱放到少年身前的盒子里。少年说谢谢。

张怕摇摇头:“要不要买个创口贴?”

少年抬起右手,手指放在眼前看,鲜血往下流,滑过手背,少年用力吸吮。

街对面不远是药店,张怕过道花一块钱买块胶布,再回来的时候,少年已经不见了。

现在又是一个冬天,只是没雪,站在走廊窗前往外看,不知道那个少年在哪里。

没一会儿,李英雄打完电话出来,告诉张怕:“老师,他要押一个月的租金,一次性付半年的,每个月房租两千四。”

两千四?

张怕说:“晚上你带着安海,叫上云争几个去看房,房东要问就直说,说是你们的集体宿舍,别隐瞒欺骗,没意思。”

李英雄有些惊喜:“真的?安海可以住过去?”

“想住就住。”张怕说道。

李英雄猛地一鞠躬:“谢谢老师!”还回来手机,转身跑下楼。

张怕又在走廊站上一会儿才回去办公室。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不是简单的是非对错可以说清的事情。婚姻是大事,生养孩子也是大事。没人要求你把孩子培养成祖国栋梁,可既然生了他,能不能稍微用点心,起码照顾到十八岁?或者十六岁也行?

都说咱们是仁爱的文明古国,可为什么每个班级都会有至少一个父母离异的、丢给爷爷奶奶照顾的孩子?

当每个人都变得有个性,责任心渐渐减少,离婚就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你也常会看到某个人刷朋友圈说:从此后要为自己而活……

熬到下班,出门时看到张真真,大妹子又给他织了副手套,说上次那个不好,不戴了,换这个,还说她学会了,明年会织得更好。

张怕吓一跳,他是担心这孩子来年再织个毛衣毛裤啥的,罪孽可就大了,赶忙正色说话:“我希望你能考上省重点、上大学,你做这些事情会分心,对学习不好。”

张真真说不分心,她都是边看书边织,又说她妈妈也知道。

张怕彻底晕了,张真真的妈妈知道张真真给自己织手套,而且不劝拦?

想想又说:“你看啊,这冬天刚开始过,你已经给我三双手套,每一双都是你送我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保存,天冷会戴上,可天长日久下来,你要是一直织一直织的,你说会不会有些太多了?”

“不用的可以丢掉。”张真真说道。

张怕说:“不是丢不丢掉的问题,是你可以用别的方式表达谢意,你觉得呢?”

张真真想了下说:“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张怕愣了一下,请吃饭的花费可是比织手套多,正想再劝,就听张真真又说:“我学做饭,一定做好多好吃的菜给你吃。”

张怕挠挠头:“也行,不过要期末考试了,有什么事情等放假再说。”

张真真说好,转身离开。

张怕做事情很少会考虑别人,比如对上胖子那些人,该骂骂该打打,管你去死?问题是张真真不一样,不去追究以前发生过的种种事情,只说在小丫头心里,张怕很可能是一种精神寄托,不是想得到什么,是一种想报答的念头,要对这个对自己很好的人好,小丫头认为这是自己该做的事情。

对上这么个丫头,张怕不敢乱说话,万一刺激到怎么办?别说是不到十四岁的小女孩,就是四十岁一样有大把的人想不开寻短剑。

看张真真用轻快的脚步离开,张怕想了想,看看手上的手套,先锁门,然后认真戴好,去骑自行车回家。

回家就是干活呗,却是听到敲门声。胖子跟娘炮、老孟几个人站在外面。

张怕很好奇:“没去赚钱?”

胖子说:“出来喝酒。”

张怕好奇道:“怎么没打电话?”

“打什么电话,下午就回来了。”胖子说:“穿衣服,快点儿。”

张怕想了下,回屋关电脑,跟胖子一群人去大虎烤肉。

天冷,烤肉店屋中间架了两个炉子,烟囱伸去外面。

屋里坐着四桌客人,生意还凑合。

胖子一群人坐下,随便点些东西,然后说话:“你知道么?上午干仗了。”

张怕说:“你干仗有什么希奇的?”

胖子说:“不是我!老子好长时间没打架了。”

张怕想了下说:“是啊,你现在有事业要忙,是成功男人。”

“我靠,你能不能不埋汰人?”胖子说:“我跟你说正事。”

“你说。”张怕摸摸啤酒瓶子的温度,问服务员:“太凉了,有没有稍微常温一些的?”(未完待续。)

325 俺羡慕一下

服务员走过来说:“这就是常温的,今天刚运来的啤酒在那。”指向墙角一大堆啤酒箱子。

张怕叹口气:“拿瓶白酒。”

这面,胖子开始说故事:“上午,郭刚留在这里的人,一共有十一个,被人打了,有四个骨折的,两个昏迷的,剩下五个人也是人人带伤,还有地产公司两名员工也挨了打。”

张怕问:“谁干的?这么生猛?”刚问出话,脑子里瞬间想起金四海。上午宁长春打电话说这事时,他猜测可能跟金四海有关,不过那家伙不是就一个人么?

“没人知道,不过有人猜是金四海。”胖子说:“这面一打架,马上有人打电话告诉我们,我们几个想了一下,觉得是个机会,可以迫使郭刚放出乌龟和六子。”

“估计难。”张怕回道,想想问道:“为什么说是金四海做的?他跟郭刚有仇?”

“不知道。”胖子说:“反正有人这么猜。”跟着又说:“不管是不是金四海做的,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就算救不出来乌龟,起码得恶心恶心郭刚,你说呢?”胖子问道。

张怕说:“我支持你。”

“你别支持我啊,咱们应该一起找郭刚麻烦。”胖子说:“给个建议吧。”

张怕说:“建议没有。”跟着说:“你就让他们闹去,我相信总会该他倒霉的。”

胖子说:“咱这个不能被动,要主动,一定要主动。”

张怕看他一眼:“律师起诉了吧?发上网没?”

胖子回话:“起诉了,但是还没上网,你说让我们听律师的,律师给出的建议是等两天,对方最好是一直不应答,咱们赶在过年前把事情闹出来,说是更有时效性,更能引起关注和轰动。”

张怕说:“那这件事,你们也应该听律师的。”

“开什么玩笑?我想揍郭刚一顿,难道要告诉律师?”胖子说:“你现在做事情越来越不敞亮,总是顾三顾四,不干脆。”

张怕说:“我就发现了,你真不是一般的猪!”

“我又怎么了?”胖子不满意道。

张怕说:“上次你说的,顺四和小水马上放出来,你就不能多等几天?”

“顺四?”胖子想想问道:“总说顺四跟郭刚有仇,是真是假?”

张怕说:“你问题太多,我没法回答,何况不知道。”

胖子想了下又说:“就算有仇又能怎么的?顺四孤家寡人一个,郭刚是企业家大老板,俩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我估计顺四连老虎都打不过。”

老孟插话:“说的好象你能打过似的。”

张怕想上一会儿说:“郭刚这件事肯定没完,但是不用着急,听律师的,他们专业。”

胖子说:“那郭刚手下挨打这事就完了?”

“先看热闹吧。”张怕说:“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一个,没钱没势,凭什么们跟人斗?先忍几天,只要郭刚还负责这里的拆迁工作,总有他倒霉的时候。”

胖子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张怕摇头:“喝酒。”

“靠,装神秘。”胖子举杯道。

胖子之所以回来幸福里,是想趁机闹上一场,既然张怕不支持,他们也是琢磨琢磨,还是等着看热闹比较有趣,只是有些委屈乌龟和六子。

不过话说回来,幸福里这批渣滓,有谁没进过派出所和看守所?

吃上一肚子肉,张怕回家,胖子那些人回公司。

如今他们的公司越来越像回事,开业当天,在正式活动开始之前,娘炮拿摄象头和电脑在门口做了会儿短暂直播?播的是什么?是那台超级豪华的跑车!

价值一千两百万的车,明晃晃亮出牌子,娘跑说出型号,让大家随便上网查。

还真有人查,查到消息后发出来,纯手工制作,全世界限量十台,偌大中国仅此一台。

娘炮说这是公司老板的车,捎带脚的又把前期开过来的几辆跑车也是拍过一遍。这几辆车纯粹是拿来装皮用的。同样是人家老板的车,挡住车牌,便是变成胖子那些伪土豪的车。

这是什么?是公司实力!让网民看看公司里聚着多少有钱人。

不论在什么世界里,钱永远是最有吸引力的。只因为那台一千两百万的车,房间观众轻易多出两万多人。随后越来越多的看客涌进来,也是连续看过几辆超跑,让更多人对他们产生好奇心,导致开播没一会儿,十万人房间已经满了,别人再想进来得排队。

紧急找网站管理扩房成三十万人的大间,接下来呢?是公司美女们的集体亮相!

特意选了十个漂亮的、刚刚培训出来的新人主播,陪娘炮一起直播。

就说你想看什么吧?在那个晚上,在那个直播间里,有帅哥有美女有豪车,还有很多很多的看得到和看不到的钱。

开业当天的实力展现,轻易聚拢很多一批喜欢追着钱走、追着热闹走的游客。

这是个挺有意思的事情,老板有钱、主播有钱,和游客没有一分钱关系,可就是有一批人喜欢追着这种永远得不到的钱跑,然后变成你的粉丝。

总之,当天晚上的开业庆典很成功,不说收回来多少钱,热闹和话题度绝对是有了。

后半夜,老板请吃饭。娘炮没去,胖子这些伪土豪没去,他们在自家主播面前也要伪装。

王坤去了,老板去了,还有一大堆美女也去了。

后来得到的消息让胖子等人很不爽。那天晚上,王坤带走三个漂亮妹子,老板带走六个,在五星级宾馆开了两间大房。

就在刚才,胖子恨恨不已说道:“我算搞明白那家伙为什么要成立这个公司了。”

张怕说:“睡女人?”

“没错!这是主要原因!”胖子说:“那家伙就是个色狼,比娘炮还色。”

娘炮说关我屁事。

“是不关你事,可打着你的名头又收进来多少漂亮小姑娘?”胖子说:“老板巨狠,不强迫你,也不废话,直接询问约不约,愿意的跟他走;那家伙明明比咱还小,偏就是有钱,唉,这世界上怎么这么多拜金女啊?”

张怕说:“少说屁话,拜金男更多!”跟着又说:“哪有不喜欢钱的?有些事情别总骂女人,很多男人本身也不是个好玩意。”

“你是男是女?站谁角度说话呢?”胖子骂回来,跟着又说:“不过这个小老板也真酷,可以吃饭,可以开房,但是绝对不给钱,然后呢,那些妹子偏是前赴后继的往上冲,你说是不是有病?”

张怕说:“跑题了。”

“没跑题。”胖子说:“再跟你揭露个黑幕,我们一直往外刷钱,看起来是不是贼有钱?”

“恩。”张怕应了一声。

“是有钱,绝对有钱,可你知道不知道,如果咱们去充值,一块就是一块,充多少花多少,如果是大土豪去冲值,比方说起步冲个三千万,这就不是充值了,是合作,去网站一谈,钱打到直播网站的帐户里,网站会给你优惠,半对半的优惠。”胖子说:“王坤喝多了说了点内幕,没说具体数字,反正有很大优惠。”

停了下又说:“我们几个猜的,公司应该是一次冲值起码千万以上,也许两、三千万说不准,王坤手里有个大帐号,我们几个分了一千多万的帐号,然后呢,老板手里肯定还有钱!而且应该最多。”

张怕笑了下:“就说呢,哪个土豪也不可能随便砸进去几百上千万刷着玩,不过你以前好象说过。”

“以前是以前,以前全是猜测,现在猜的要更靠谱一些。”胖子说:“一次性冲这么多钱有很多好处,就说我们,假如说砸进去两千万,直播公司会给我们四千万的帐单,会把我们定为最好的合作伙伴,推荐位还是有些活动都会优先照顾。”

“网站也不会赔钱,因为你把钱刷出去以后,有一半是要分给网站的,这是他们的抽成,等于说是网站利用了我们这笔两千万元的大单子拉来各种有消费能力的客人,还做了宣传;我们也能用多出来的这笔钱做很多事情,绝对的双赢。”

这些都是刚才聊的内容,透露出胖子的深深怨念,一个是看着那么多钱从自己手里流走,也是从眼前流走,却是抓不到;一个是只能藏在无人知道的地方装土豪,硬是睡不到女人!只能看啊看。可那些妹子以为他们是真土豪,时刻准备勾搭、勾引,说着各种言之有情的话……

对于正当年的胖子这些人来说,还有比这更悲催的事情么?

对上这样的怨念,张怕建议说:“红灯区需要你们。”

胖子叹口气:“不是不想去,唉,你可知道,我们每天看到的都是精选过的美女,化了妆又穿得少,眼界已经提高了,再去红灯区的话,谁给谁钱?”

张怕笑道:“不是还有个明月皇宫?”

“是啊,还有个皇宫,那地方都是美女,可我们没钱!”胖子说:“不如你请我们去?”

“爱谁谁,再见。”张怕说这顿饭你们请。

是娘炮请的,付帐后大家离开。

张怕往家走的时候,正赶上云争他们坐出租车回来。(未完待续。)

326 幻想两下

云争几个人提前下车,都是一脸兴奋,老皮凑过来说:“哥,那房子不错,搬吧。”

张怕问:“有多不错?”

“三个大屋,一个客厅,两个卫生间还有一大一小俩阳台,楼层也好,二楼,一点不高。”老皮说:“铺着地板,床和桌子都有了,咱抱被子过去就能住。”说完补充一句:“还有暖气,房东说要是咱现在入主,一次性交半年房租,取暖费就不收了。”

张怕说:“要是这么说的话,还算不错。”问道:“两千四?”

“恩,两千四,房东说这是年前租,要是等年后,少于两千六、两千八的绝对不租,咱早点住,他早点赚钱。”老皮说:“不过媒气、水、电费,还有物业费得咱自己交。”

张怕想了下:“像你说的这么好,起码应该两千八才对。”

云争走过来说:“没他说的那么好,热水器坏了,抽油烟机坏了,地板弄得不像样,墙壁有很多钉子和钉子洞,没有网线,也没有有线电视,要想住,起码得好好收拾收拾。”

张怕琢磨琢磨:“房子多大?环境怎么样?”

“一百多平吧?环境还好,方圆一、两百米的距离内有个幼儿园有个小学,还有个卫生所。”云争说:“那地方一共有四个小区,附近加一起有六路公共汽车经过,往南走是市中心,挺方便的。”

老皮说:“不光环境好,房子也不差好不好?再差也比咱现在住的地方好。”

张怕说:“倒也是。”又说:“你们要是觉得可以,明天把房子租下来,赶紧倒腾东西搬家,就一点,住人家小区里不能像幸福里这么散漫,偶尔一次两次是个新鲜,要是天天像现在这么闹腾,邻居会报警的。”

老皮马上表态:“只要住过去,除了吃饭我就不张嘴了。”

云争说:“房东说,要是开有线电视或网线,咱出钱,他去办,别的一概不管,热水器和抽油烟机都得咱自己换。”

张怕点点头:“成了,就是它了。”

老皮很高兴:“万岁。”

“你万个屁岁,回家跟你妈说一声,你这一天到晚跟我混,你妈不担心啊?”张怕说:“还一个,中考结束,你们赶紧想好出路,都大男人了,我不可能一直照顾你们。”

“哥,咱是一家人,你这么说就生分了。”老皮说。

张怕啪的给他一巴掌:“你们五个人,就你一天到晚废话多,你看疯子、方子、牛子,谁像你这么贫?”

“他们是有病。”老皮嘟囔一嘴。

张怕跟疯子和方子骄说:“你们俩情况跟他们三个不一样,所以你们得对安海好点,那家伙跟你俩差不多,属于被抛弃一族,等搬过去,你们住一屋,他们仨住一屋。”

疯子叹气道:“哥,你这是猛揭我们伤疤,还往上洒盐。”

“这是你们必须面对的事情,有什么可逃避的?”张怕说:“记好了,你们活着只有自己,要是不对自己好点,不争口气,就什么什么都没了。”

“我俩有你。”疯子说:“哥,你一直对我好,你放心,等你老了,我一定养你。”

张怕气骂道:“滚蛋,老子用你养?老子是大学毕业,教师工作,有着崇高梦想的有志青年,你一个小混混养我?让我自杀算了。”

几个人说着话回到家门口,看见墙角蹲个人。

张怕让猴子们进屋,他走过去问:“干嘛呢?”

“跟你道个别。”墙角那人站起来:“我有好几年没跟人动手,然后让你赢了,心里贼不是滋味,那什么,假如说啊,假如说什么时候我突然想打架了,你不能推辞。”

张怕看看他:“你就是传说中的武痴?”

墙角这人是吴成远,笑着朝张怕伸手:“再见。”

张怕跟他握了下,吴成远转身离开。

看着吴同志消失于黑暗中,张大先生很有些摸不着头脑。

疯子都这样么?大冬天的跑来你家门口蹲着,有手机不用,一定要等你回来说声再见,然后就走了?

想上一会儿,张怕确定:世界上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疯子啊!

回家继续干活,借着酒意狂写一通,下半夜两点才睡。

隔天一上班,被秦校长喊去办公室,校长说:“这个学期就这么算了,来年会下文,学生上学不允许带手机,全市统一规定;今年学期末,会有给家长的一封信跟考试成绩一起送给家长,是要签字的,也是全市中小学统一行为,说手机红包赌博的事情;你这次事情做的不错,苗头发现的早,我是这么打算的,只要你班级学生有八成过及格线,就给你争取个市优秀教师。”

张怕说:“你疯了?”

秦校长笑道:“我还是很好看你的,加油。”

张怕瞪他一眼:“再见。”转身出去。

单说红包赌博这件事,预防的功劳远远比不是破获案件的功劳大,张怕的功劳基本为零。他的作用主要是把秦校长和宁所长推去领导眼前晃了一晃。

这两位小领导上面的大领导也很高兴,因为市里老大竟然通过秘书过问这件事情?

反正是皆大欢喜,除去学生们。

有了张怕的严格命令,没人愿意拿手机冒险,每天上课都是百无聊赖。做为事件人之一,于远在十八班遭到许多虐待。

作为他的引路人,别班那个叫张子佳的男生被请去公安分局协助调查。

红包赌博基本都是一个带一个带出来的,只要抓到一个,慢慢扯慢慢查能扯出一片人。参与赌博的群员不说,单是群主就能抓到几十上百个,按其金额论罪,即使不判你,罚点钱总是应该的。

单就这件事来说,宁长春得到的好处远超过秦校长。

现在的十八班教室,一群活猴子被逼得只能看书……不要误会,不是学习书,是各种课外书。于远这家伙竟然搞到几本艺术照的书籍,传给班级男生看,弥补罪过。

很悲催的被张怕发现,然后张怕发现这些书居然真的是正规出版社出版的艺术书籍,比A四纸大上两圈,封面是果女,里面是果女,整本书全是彩版果女照。

张怕指着于远说:“我真是得佩服你,这年头找各种违禁书籍容易,找你这正规的、还不是盗版的书可不容易,你有本事。”

于远说:“惭愧惭愧,只要用心,总能做到。”

张怕说:“我很喜欢你的这种状态,期末考试看你了,我要十八班最少有两个人考进年级前一百,你是其中一个,加油。”

于远叫屈:“老师,不带你这样的,总是趁机报私仇。”

张怕拿起几个厚厚的照片书,问:“哪搞的?撕了用不用赔?”

于远大喊:“手下留情,我豁上老脸才弄来这么几本,都是珍藏版,你看出版日期,撕了就再买不到了。”

张怕很听话的去看日期,然后仰天大笑,几本厚书都扔到于远桌子上,指着胖子说:“一九九零出版,你太有本事了,我羡慕死你了。”又跟全班男生说:“这书比你们年龄都大,就这书里的模特现在起码得五十岁,你们很有眼光。”

王江等一群看过几本书的人更加愤怒,眼神是火焰,毫不掩饰地烧向于远。

于远也知道做了错事,收起几本书,想想说道:“老师,我病了。”抱起书就跑。

张怕能拦、但是没拦,笑着任于胖子逃课,大笑着跟班里学生说话:“这个世界,别的男人看日本动作片,或是看不穿衣服的照片是占便宜,你们呢,得看清楚模特是谁,估算下年龄再决定要不要看,不然很吃亏。”

“老师,你在说什么?我们听不懂。”有学生举手说话。

张怕瞪他一眼:“不懂就好好学习!都给我看学习笔记,校长给我的任务是咱班八成人数及格,你们看着办。”

“八成?”有学生说话:“校长疯了吧?”

张怕说:“你很有眼光,跟我的看法一样。”跟着又说:“不管怎么说,这是学校老大派给我的任务,所以,你们就得努力,不能让我丢人,加油吧,我看好你们。”

“可我们自己不看好自己。”学生接话道。

“少说废话,赶紧学习!”张怕喊道。

于是就学吧,张怕耗在教室里不走,学生们不敢再看课外书,都是假模假式的努力学习。

临近中午的时候,龙小乐给张怕打电话,原因就一个,他无聊了。

为什么会无聊呢?因为荀如玉带走公司一多半员工去拍戏,因为丰乐既有才还好看,也被带去凑热闹。

龙小乐倒是去陪了两天半,可在哪呆着都是无聊,最后还是回来公司。

公司只剩下个接电话的,有个没有事做的会计,再有就是收拾卫生的阿姨。龙小乐琢磨琢磨,想起张怕,便是打来电话。

打一个电话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中午一起吃饭、或者晚上也行;第二个目的是剧本,还是那个以他和丰乐为主角的剧本。

张怕很体谅他,以一种尽量温柔的语气说:“我很忙,再见。”

龙小乐岂能轻易被拒绝吓住,挂电话没多久就开着跑车出现在学校门口。(未完待续。)

327 希望以后有机会

等放学铃一响,张怕的电话及时响起,龙小乐说他在学校门口。

中午饭是俩人吃的,吃饭的时候龙小乐凶猛诉苦,说追女人太累了,以前都是女人追我,那个简单轻松加自在;哪像现在这样乱七八糟的迷糊了又迷糊。

张怕说:“你要是再吹牛,我就走了。”

龙小乐叹口气:“为什么就是没有人相信我的过去有多么辉煌呢?”

看他这德行,张怕拿出个电话号码:“我要租他的房子,一个月两千四,你下午没事的话,陪我走一趟。”

“成啊。”龙小乐停了会儿说话:“本来公司有你宿舍,唉。”

张怕说:“你千万别叹气,也别觉得对不起我,你爹就是为了安抚你的感受,破例给了我五十万啊!我什么都没做就给五十万补偿,不就是想让你心里好受点么?”

龙小乐点头道:“我知道。”跟着说:“我想喝酒。”招手喊服务员。

张怕说:“能不能不闹,刚说了下午陪我看房子。”

“打车去。”龙小乐要上六瓶啤酒:“陪我喝。”

张怕很郁闷:“同样处对象,我咋就四季如春?你看你这德行,跟死了蛤蟆一样。”

龙小乐疑问道:“这是什么修辞方法?死了蛤蟆是什么意思?”

“不要太在意,就是随口一说,你也可以说是死了猪一样的难受。”

“靠,死猪关我屁事,为什么要难受?”龙小乐举杯喝酒。

张怕也喝了口酒:“你和丰乐挑明没?”

“没。”龙小乐说:“先这样吧,我真心觉得追聪明有才还漂亮的女孩贼艰难,你得时时关心她,还得听她说话,还还得心里有她。”

张怕想了下问:“你就没别的朋友?找他们出来玩。”

龙小乐笑了下:“有的是,不过经过上次那事以后,再没和他们联系过。”

“什么事?”张怕问。

龙小乐瞪他一眼:“就是一朋友跟另一个朋友的女朋友好在一起的故事。”

“啊,ABC那事啊。”张怕说:“我对那女的特好奇,现在过得怎么样?”

龙小乐摇头道:“你这是什么心理?人家一定要过得不好,才算符合了你的道德标准是么?这叫什么?善恶到头终有报?或是做错事情的代价?”

张怕不承认:“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想明白一下,她闹出这么多事情,身边朋友怎么看她?”

“怎么看?女人看问题的角度永远跟男人不一样……”龙小乐皱眉道:“聊这个干嘛?说真的,帮我写剧本,后期我全端了,加上荀如玉这部戏,把你捧成知名编剧。”

张怕哈哈一笑,刚想说话,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女人走过来,笑着向他问好:“这么巧。”

张怕赶忙起身道:“你好,坐。”

“不坐了,我们一起的。”女人指指不远处,又说:“我先过去,一会儿敬你杯酒。”

张怕说客气了。

目送女人坐去那边位置,龙小乐问:“谁啊?瞧着比你还大。”

张怕说:“是不是有钱人讲话都这样?完全不考虑别人感受?”

龙小乐说:“你是不是有病?见面要是不骂我两句,是不是人生都不完整了?”

张怕没理他,刚想吃两口菜,就看到刚才那女人带一中年男人过来。

张怕起身,招呼俩人坐下,女人做介绍:“这是我对象刘盾,你叫他老刘就行,这是张怕,我们学校舞蹈老师刘小美的男朋友,元旦那次演出就是靠他才能顺利举办。”

张怕赶忙说:“夸张了,我什么都没做,刘哥,来,咱俩喝一个。”

女人是音乐学院老师方静,参加元旦音乐会演出。此时打扮得就是平常人,完全看不出艺术的高雅熏陶。

夫妻二人能主动过来敬酒,说到底就一个原因,你不是废物。

如果要深究,一个是刘小美特别有名气,一个是张怕还算有能力,有机会好好处关系,为什么要错过?

张怕很给面子,努力客套说话,也是礼貌介绍了龙小乐,当然没说身份。

等方静二人回去自己位置后,龙小乐看着张怕直笑,一直笑一直笑,就是不说话。

张怕说你傻了?

龙小乐做个鄙视手势,接着猛摇头:“想不到啊想不到,如此张狂、嚣张、牛皮、从来不给任何人面子的张大先生,居然也会这么说话?居然也会笑?居然还会劝酒?长见识了。”

张怕说:“你要死是么?”跟着说:“我看见你爹那会儿,差不多也这样!跟荀如玉那几个女人吃饭时,差不多也这样!”

“是的,都这样,我信了还不行么?”龙小乐说:“喝酒吧。”等干掉一杯酒,龙小乐说:“这就是处对象的悲剧,不管你是老虎还是狮子,为了另一半,都得做出适当牺牲。”

张怕说:“你是真疯了,吃顿饭也能吃出个领悟。”

总的来说,这顿午饭的节奏很不对。

饭后,张怕索性直接去看房子,拽龙小乐一起。

先给房东打电话,然后赶过去。

在小区门口多等上十分钟,房东才蹬辆自行车过来。

见面先问:“哪位是张先生。”

张怕说是他,稍稍寒暄几句,走进小区。

房东问上许多话,比如昨天几个孩子是你学生?你租房子给孩子们住?你是老师?

各种问题问上一堆,接着才说:“有一点得注意,不能太闹。”

房子在小区里面,从小区门口步行要四分多钟,就是很平常一间楼房,前面有楼、后面有楼,前面有个花坛,后面有个草坪,有柏油路,有鹅卵石道。

房间号是二零二,一层两间房,他们的房子靠里面。

门是防盗门,有些破旧。开门进入,直接一股味道扑出来。

龙小乐惊讶道:“什么味?”

房东说:“一直没开窗,开窗放放就好了。”

张怕恩了一声往里走,如同云争介绍的那样,这间房子确实被糟蹋的挺惨。出来问房东:“一直租给饭店当宿舍?”

“六年。”房东回道。

好好一间房子,经过六年摧残……

龙小乐说:“这房子不止六年吧?”

“肯定不止。”房东想了下说道:“大概十来年吧,我在这住了几年,因为孩子上学,又买个学区房才搬走的。”

龙小乐打量他:“学区房?你多大?”

“我要孩子比较晚。”房东解释一句。

张怕看着龙小乐直摇头,这家伙是彻彻底底的不会说话!

房东又说:“这个位置,这么大面积,如果不是因为房子被糟蹋成这样,绝对不可能两千四,你看看结构,还有俩阳台、俩厕所,要什么有什么……可惜了。”

当然是可惜了!

总有人说买房子是投资,就算不住也可以租出去。说这话的除非是不装修就租,否则你得要多少钱房租才能付得起装修钱?

有个事情特郁闷,房子要用心对待,不能空着也不能糟蹋。

张怕来回看看,问话:“多大?”

“算阳台一百四十六平米,”房东说:“我租给饭店是三千六一个月,到你这直接省了一千二,应该能感觉我的诚意吧?”

张怕说:“我学生说你过了年往外租,也就是两千六、两千八的样子。”

房东笑道:“热水器坏的,抽油烟机坏的,没有电话线,没有有线电视没有网线,屋子里就这情况,舍得花三千多租房子的能看上我这里?假如说我要是肯好好收拾,别说三千六,四千也能租出去,无非是配上电视、冰箱、洗衣机那些玩意,可买电器不得花钱?简单收拾下也得小一万,还得出工出力,何必费那个劲?直接在房租上省点,对大家都方便。”

停了下又说:“反正房子就这样,我是不管不修,别说热水器,就是下水道堵了也和我无关。”

张怕说:“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卖了?”

“卖不出去。”房东说:“我可以降低房租,但不可能降低房价,按市价走,近一百五十平米,谁买?附近倒是有个小学,不过不好啊,算不上学区房;现在买房子的都想低价,卖房子的都想高价,电视上说的房价本身就是虚高,可卖房子的都按虚高价来卖,自然没人买,这是另一种的有价无市。”

张怕想了下问道:“假如说,我想买,一平多钱?”

“你买?”房东看看他:“一百四十六平,是建筑面积,而且一平米的钱不会给你省,咱这个地方是市内,交通便利,附近有医院有学校有菜市场,还有公园,省城房价……咱这里还成,比别的大城市便宜太多太多;咱这个地方也还成,在市内算是便宜的,可再便宜也得值一八吧?”

“等下,你是说一万,还是一万八?”张怕问。

“一万。”房东说:“一万确实不算多,你觉得呢?”

“还不多?抢钱啊。”龙小乐插话道。

房东笑道:“我又不急着卖,你们呢,是租还是买?能定下来么?”

张怕琢磨琢磨:“我诚心想买,能给实价么?首先,你这里不是市中心,往外走没多远就是郊区,其次,房子弄成这样,谁买了都得先装修。”(未完待续。)

328 参加那样一次活动

龙小乐在一边帮腔:“你也别瞎说什么一万两万的,省城是有一万多的房子,可均价是多少?八千都不到,你这房子凭什么要一万?”

房东根本不理他说什么,笑着说自己的话:“要租的话,两千四,我什么什么都不管,要卖的话,一万每平米,别的没的谈。”

龙小乐想了下跟张怕说:“买什么买?咱不是刚买的房子?”

张怕说:“那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来。”

“放心,最多一年,明年这时候就能领到钥匙。”龙小乐说:“盖房子快,只要资金充足。”

张怕点点头:“也行,不买了,还是租吧。”问房东:“现在签协议?”

“签什么协议?打个收条,我收到你的钱,你留着就成了。”房东说:“咱这个就是私下里来,也不找中介,大家都方便。”

张怕说:“那你写吧。”看眼房屋说:“不过就这个德行,还有必要收押金么?”

“有。”房东说道。

张怕想了下说:“跟你商量下,你不收押金,我把热水器换了。”

房东琢磨琢磨:“那你交七个月房租。”

“这没问题。”张怕停了下又说:“假如说我再把地板换了呢?”

房东打量打量他:“小伙子,咱俩这样,你把墙壁刷了,地板换了,热水器换了,抽油烟机换了,厕所也收拾一下,我算你两千块钱一个月,交七个月的,怎么样?”跟着又说:“屋里这些桌子啊,铁床啊,愿意留就留,不愿意留就扔。”说完多补充一句:“屋里什么东西都可以扔。”

张怕想了下:“一千九,我给你一年房租。”

房东说:“不能再降价了,我让出去四百啊,每个月四百,你自己算算,我这么大的屋子,你觉得能租下来么?我是看你实在才冲动一次。”

张怕说行,那是一点不带犹豫的马上点出两万四:“租房日期能不能从二月一日开始算?租到明年的二月一日。”

房东猛摇头:“今天才几号?你这一下搭进去大半个月,不行。”

张怕说:“我要换地板,刷墙,怎么怎么也得耽误十天半个月的,你说呢?”

“要是这么说的话。”房东想了下说:“行,你要是真换地板,我再给你加几天,加到明年春节结束,一直给你让到初七。”

张怕说:“还一件事,网线。”

房东写收据,写好后说:“我去办,办好以后找你要钱。”

龙小乐看着收据说:“加上身份证号。”

“至于不至于?”房东看他一眼,到底是写上身份证号。

一份很简单的收据,说明现金用途。

张怕收起收据,房东给他钥匙:“你收拾吧,我走了。”

张怕叮嘱道:“网线。”

“你什么时候住进来?什么时候住进来什么时候办,不着急。”房东挥挥手离开。

龙小乐问:“现在找人?”

张怕问:“找人做什么?”

“装修啊。”龙小乐说道。

张怕说:“你想多了,就刷个墙,别的什么都不动,不用工人。”

龙小乐说随你,又说走吧。

于是就走吧,俩人在路口分开,张怕回学校。

到学校第一件事是把安海叫出来,好象黑社会老大那样说话:“老子收留你,就一个要求,做正事,只要让我发现你再做一次错事,哪来滚哪去。”

安海说谢谢老师,别的话倒是没说。

张怕也没多问,又喊出云争、老皮五个猴子:“房子租下来了,你们的任务是坚持到期末考试结束,给我收拾房子去。”

“没问题。”五个猴子一起回道。

张怕把钥匙丢给云争:“考完试才能去。”

云争说记住了。

张怕点点头,回去办公室。

做一个写手,最无聊的是什么?就是每天都要写写写。

跟大多数普通工作不同的是,别的许多工作有工友和同事,写手只有安静。

不知道是不是怪癖,反正写手干活的第一要求是安静。对于其中很多人来说,不要说有人说话、唱歌,就是身后站个人,写手都会静不下心,没法干活。

当然,有句名言是,把爱好当成事业什么什么的……其实,不管是把爱好当事业,还是把事业当爱好,只要长期坚持一段时间之后,而你还没感觉到疲倦,好吧,你是战神。

最近一段时间,自从当上班主任以后,连续几个月过去,张怕有些乏了,总是感觉写不动。这是种没法说清的感觉,最直接的体现就是一个字,懒。

会变得越来越懒。

不光张怕如此,铅笔更是如此,那家伙时速三千六,发挥好了能写四千多、近五千字,凭他的订阅情况,多写一千字都是多出好大一笔收入,可偏就是不写。原因应该也是懒。

现在,办公室里又是一个人的世界,张怕打开笔记本电脑,稍稍发会呆,开工。

一直写到快放学才停下,检查后发上网,顺便看下排行榜。

他还是第十二名,只是吧,多了个意外情况,又多出一个盟主。

盟主同志砸出一千块钱人民币,投出十张月票,看着很激动人心。

张怕把恭喜盟主的帖子加精、回复感谢。然后开Q。

有铅笔的留言,说是排你前面几个人在骂架,附了个地址。

张怕点开连接,一个义愤填膺的帖子,发贴人是新书月票前十的一个人,大骂刷票行为,剑指某个人、某个人和某个人。

他激动是应该的,月票榜单前十名有奖金可拿,排在前面和排在后面的奖金自然不同。

发贴那人排在第六,月初开始两天排第三,后面几天一天天往下掉,而且掉出去好几名,心里肯定不平衡,于是就骂了。

那家伙也是凶狠,连大神带普通写手都在骂。

正常人争榜或是吵架,很少带上大神。写手就是这么大一个圈子,混到顶上的来来去去其实也就这么些人,吵架可以,没必要同时得罪太多人。

曾有写手骂刷票,明明是某大神刷的更猛,他却忽略不见,反是去骂没名气的、排在他后面的刷子。

都在圈子里混,搞好人际关系很重要。

可现在这位仁兄贼有勇气,不但是骂了后面的人,骂了挤他下榜的人,顺便把前两名也骂了。

这就是凶狠了!

有一件事要肯定,不论是谁,都知道刷票不对。即便是大神刷票,也是不对。可是骂大神刷票的基本都是看客和读者,在这个圈子里混的、稍稍有点名字的写手,九成九不会去骂。

不要去管写手们是怎么想的,反正就在这一刻,这位发了疯一样的写手把前前后后的有刷票嫌疑的作者都骂了。

当然,写手骂架不说脏话,还要很隐晦很隐晦的说,不会直接点名字。

可只要不傻,总能知道你说的是谁。于是就热闹了。

这作者是发单章骂的。

所谓单章就是单独发一篇与故事内容无关的话,随便你胡说八道,主要用途是求各种票和解释各种断更理由,主要构成内容跟歌唱比赛雷同,两个字可以概括:比惨。

现在这家伙在单章里把新书月票榜前前后后有可能威胁到自己利益的书隐晦的点上一遍,顺便说了下苦,说不刷票有多苦,被人欺负什么什么的,最后是求票,求读者帮忙。

这个单章一出,很快啊,当天就有人回应,同样是开单章回应,有些隔空对战的感觉。

吵架么,无非是诉说理由,应答他的写手也是铛铛铛一通说,说了自己的委屈,不但是成功解释一下,捎带脚地反击一下,再捎带脚又带进来个别的写手。

于是就热闹了,几个家伙吵啊吵,有个写手很有种敢作敢当的气势,就是那位成功把张怕刷出前十名的某写手,直接回应说我就是刷了!

看人家多牛,理直气壮的说就是刷了,你能拿我怎么的?何况又不是只有我自己刷,大家都刷,我凭什么不刷?

说这句话的时候,同样是隐晦的点了下新书月票榜前两名的超级大神。

你可以吵架,但不能涉及到超级大神身上。

超级大神的凝聚力极强,吸引很多读者。现在有人攻击读者喜欢的作者,不用作者出声,读者就会替大神反击。

两位大神都有好几个读者群,群主在群里带节奏,然后就去屠版了,把另几本书的书评区屠的那叫一个壮观。

这就有事情越大越闹的趋向,短短两天时间,从单章战争发展到论坛辩论,又是去书评区屠版,当真是利益当先的社会,谁敢动我蛋糕,我就动他一刀。

到底是大神够矜持,始终保持沉默,你们爱争争爱吵吵,我只管写我的书求我的票。

铅笔给的连接是论坛地址,有那些看热闹不嫌乱子大的观众把所有单章整合到一起,让大家看得方便。又在后面写上事情的来龙去脉……

帖子太长,张怕正认真看的时候响起放学铃,随手给铅笔回个有意思,关电脑,收拾东西出门。

往家走的时候接到铅笔电话,那家伙一副恨其不争的语气:“发给你看,看看就完了?”

“不然呢?”张怕问。(未完待续。)

329 那样就圆满了

铅笔说:“发单章!就现在发声吵架这些位,你是最有资格写单掌的,为什么不写?”

“发单章还得有资格?”张怕笑道。

铅笔大声道:“不是有没有资格的问题,是你为不为自己争的问题!你写的书,你自己都不在意,试问还会有谁在意?你不争?谁会给你争?这是个现实的世界,想成功,不光要有本事,还得要会争!”

张怕想了下说:“怎么没人告诉我呢?”

“弄死你算了。”铅笔说:“告诉你件事,我找人问了,说这期新书首订,你排第五,你知道第五是什么概念?如果每个月都取前五名,你的书就是整年的前六十,好好发展下去,是有成功希望的,对你来说是个机会。”

张怕想了下说:“出来喝酒?”他是想感谢铅笔的认真,感谢铅笔为自己考虑。

“喝个脑袋,老子跟你说正事。”铅笔说:“这么告诉你,如果不是觉得你这人还行,你那个朋友、胖子也不错,对你印象特别好,我会跟你说这些?我吃多了撑的!反正就说这么多,你不刷票,好,这是个好习惯,可你不争票是为什么?在现在这个时候,新书榜上这些书正是有些乱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发单章,哪怕是刷刷存在感都行,为什么不刷?”

张怕说:“那什么,你出来吧,我请你喝酒。”

“不喝!老子不缺你那顿酒。”铅笔很不高兴。

换成你是铅笔也会不高兴,苦口婆心的规劝,对方偏不听……

张怕说:“把胖子和大海都叫出来,你们三胖……干脆拜把子得了,你们仨组合一起就是某外国领导人,多酷。”

“滚你的蛋,你才胖呢。”铅笔说:“不罗嗦了,发不发单章随你,改天喝酒。”说完挂电话。

张怕收起手机,继续蹬自行车回家。至于铅笔说的事情……再说吧。

张老四回来了,带着两只大狗在街口溜达。

张怕停车问话:“不怕被抓?”

“抓个屁,现在的幸福里是多事之秋,拆迁已经让领导头大,谁还吃多了来抓狗?”张老四说:“现在抓狗属于节外生枝,是不科学的。”

张怕笑道:“行啊,变聪明了。”

张老四说:“一直没腾出空儿跟你道谢,走吧,上我家喝点儿。”

“拉倒吧。”张怕跟两只大狗说再见,骑车回家。

两只大狗也真酷,对张怕的摆手视而不见,没有任何反应。

就这时候,刘小美打来电话,说歌房通知明天晚上领奖。

张怕问:“自行车?不说我都忘了。”

“领不领?”刘小美问。

张怕问:“晚上几点?”

“晚上六点,你去么?”刘小美问。

张怕说:“我自己去就行。”

刘小美说行,又问你在做什么。

张怕回话刚到家。

他俩聊天基本就是这样,随口说随口应答,想起什么说什么,没一会儿挂断电话。

又等上一会儿,老皮他们带着晚饭回来,看见张怕在家,赶忙过来问话:“哥,换床不?”

“换什么床?”张怕反问道。

“新房那里的架子床,那么破,还多,我们就六个人,用不到那么多床。”老皮说:“现在住的就挤,换大房子能不能宽松点儿?”

张怕想了下说:“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不论什么要求,期末考试见,考好了怎么说都行,考不好,继续打地铺。”

老皮咬咬牙:“哥,咱说定了,是不是及格就行?”

“你?及格?”张怕笑了下:“我给你放宽条件,所有科目加一起,平均分过五十……不对,满分一百五,平均分过六十五就行,怎么样?”

“六十五就六十五,拼了。”老皮开始吃饭。

云争问:“哥,六十五分这个,是老皮自己,还是我们都得达到六十五?”

张怕说:“老皮六十五,你们七十。”停了下又说:“不是想换床么?还有几天复习时间,全看你们自己。”

云争说声好,再不说话,专心吃饭。

另三个猴子一看,这是必须要学习了!也是闷头吃饭,然后回房间学习。

饭后,张怕又看了会儿月票榜吵架的事情,大略看过一遍,没了发单章的想法。

就那么几个人吵架让张怕大开眼界,有贼喊捉贼的,有理直气壮承认刷票的,有祸水东引找别人背锅的,还有凶悍比惨的……

在今天以前,不是没有人评骂刷票行为,多是说几句就得。像这个月这样,几个奇葩凑一起、又是互相一通闹的情况,确实不多见。

鉴于是如此的疯狂局面,张怕不想参与其中。

隔天照例是正常上班,也是正常打字,唯一稍有不同的是晚上领取自行车。

因为这件事,早上是坐公共汽车上班。

熬到晚上放学,笔记本也没拿,空着手坐公共汽车去歌房。

约莫四十多分钟后到站,还没到歌房,距离老远都能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

再往前走,能清楚看见歌厅门口空地搭起个台子,上面是一排十辆死飞自行车。

张怕走进大厅,去服务台询问一下,顺便登记,然后坐去一旁座位上耐心等待。

大厅这里有两排沙发,坐不了几个人,额外多摆上许多小凳。

张怕边走边打量周围人群,基本全是漂亮女孩,只有少少几个帅哥杂在其中。

几乎人手一个手机做低头党,少少几个没玩手机的在小声聊天。

张怕找个空地儿坐下,一左一右全是短裙美女,一个穿皮靴、皮裙,一个穿连身短裙,里面都是黑色打底裤。

人打扮的漂亮,穿的好看,坐在那里正好露出半截腿,很吸引人。

冬天就这样,只要女孩看起来穿的很少,那就绝对吸引目光。

坐下后,俩女孩齐抬头看他一眼,有一个忽然喊道:“张怕?”

张怕愣了一下,仔细想也想不起来是谁。

那女孩好象很熟悉的样子握起小拳头打他肩膀一下:“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张怕说:“大姐,绝对不是忘,我可以发誓,是根本没记住。”

那女孩哼上一声,拽拽身边女孩:“看见没,刘老师男朋友来了。”

听到这句话,张怕赶忙再看她……看了好一会儿叹气道:“你们出学校都穿这样?”

“恩。”女孩问:“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张怕叹气道:“我特别想知道,你们这个神奇的化妆术是谁教的?”

女孩很自得:“漂亮吧?”

“漂亮?”张怕连连摇头:“浓妆啊!又不是上台表演节目,漂亮个鬼。”

“你不懂欣赏。”女孩回道。

张怕说:“平时的你们挺好看,反正我是喜欢看,不过化成这样,又穿成这样……不冷么?我穿毛裤了都。”

“我们也穿的毛裤。”女孩拽了下黑色打底裤。

“好吧,毛裤。”张怕问:“你们是干嘛?来领奖?”

“是啊,你也领自行车?”她们一起三个女孩,都是刘小美舞蹈班的学生。

张怕说:“看不出来啊,你们还会唱歌。”

“一会儿一起玩呗?我们订了房间。”女孩说着话抬头看:“刘老师没和你一起?”

“没有。”张怕刚说上句话,有个大堂经理模样的男青年走过来说话:“一会儿麻烦大家,要出去领奖,还得照两张相,谢谢啊。”

“照相?”张怕随口嘟囔一句。

边上女孩回话:“好象是记者过来。”

来记者的意思就是要广做宣传。张怕琢磨一下,为了自行车,拼了!

说是六点颁奖,活动真正开始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半,街上很多人来来往往。

首先是一个漂亮女歌手上台演唱,歌手很拼,把所有衣服都穿在上身和脚上,露出中间一大段腿挨冻,用歌声和美女留住过往行人。

等她唱完歌下去,主持人上场,一个男青年拿着话筒铛铛铛一通狂说,说话的时候,记者在下面拍上几张照片。

张怕跟所有来领奖的人一起出来,使现场显得更热闹。

整个活动,开场用去四分钟,主持人说话用去四分钟,接下来就是发奖,由歌房老板给许多个一等奖获得者发自行车,连张怕在内,一共十个人领奖。

每个人上去都要跟老板握手,要扶着自行车照相。其中有两个人弃奖没到,歌房临时安排两个服务生换衣服上台充数。

等每个人照过相,十个人又一起上台合照,最中间是自行车和歌房老板。

整个活动时间不长,主要是照相耽误时间,好不容易折腾完这一切,张怕就又有了一辆自行车。

领过奖,他想直接回家,被三个女学生拦住,说一起唱歌玩,不然没男生很无聊。

张怕有点郁闷:“这是什么道理?什么是没男生无聊?”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们请你唱歌。”女生动手拖拽,出于刘小美面子考虑,张怕不能硬行甩掉她们,只好把自行车推进店里,跟服务员说一声,再去跟三个女生唱歌玩。

事实证明,跟三个喜欢唱歌的女孩一起唱K,你基本是不会有拿话筒的机会,那一个个的根本就是按篇唱,一点歌就是一大面子。最有意思的是,一个人点的歌,三个人都会唱,俩话筒明显不够分的。

张怕坐的很老实,专心鼓掌,认真做听众。(未完待续。)

330 又被批评了

下雪了,这一个冬终于完美了。

三个妹子很忙,在唱歌间余还得拍照、发微播、聊微信,拽着张怕喝酒。

本来说是不喝酒的,忽然多出张怕这个保镖,三个妹子每人点两瓶电视上总打广告的瓶装鸡尾酒。

张怕拿啤酒陪着喝上一会儿。

酒有了,便有骰子,别看三个妹子喝酒不行,倒是会玩骰子,拉着张怕唧唧喳喳好不热闹。

正是尽兴的时候,忽然有妹子看着手机大喊:“下雪了。”也不穿外套,起身说:“我去看一下。”

和张怕喝酒的妹子解释道:“南方人,没见过雪。”

大约五分钟后,妹子一脸兴奋表情跑回来:“真下了,这么厚呢。”用拇指、食指捏个一公分那么大的距离,然后举着手机凑过来:“你看。”

妹子拍了几张雪景,还有雪地里的自拍,边滑动屏幕边说:“咱等一个小时,再唱一个小时出去,外面一定很漂亮。”

她同学笑道:“幼稚。”

“就幼稚怎么了?”出去看雪那妹子想起件事,笑道:“刚在照相的时候有人跟我搭讪,瞅着挺帅的,不过我很骄傲,没理他,哈哈。”

张怕咳嗽一声:“那什么,我也搭个讪好不好?”

“你是师公,跟我们有代沟,不许打我们主意。”看雪妹子大笑着说话,想了想,忽然凑张怕很近,撅起嘴巴摆出个情侣在一起的样子,咔地自拍一下,然后捣鼓几下手机,大笑道:“发上网了。”

张怕有点无语:“你一定没男朋友。”

“哼,我的男朋友不能是俗人,一定要踩着七彩祥云出现在我面前。”

“大哥,那是猴子。”张怕说的很认真:“从法律角度说,你们在一起是不被承认的。”

“要你管?”看雪妹子去点歌:“我要唱雪人。”边找歌曲边回头:“一会儿堆雪人啊。”

这个晚上过的很轻松自在,遇到三个刘小美的学生,张怕自然变身为守护者,陪她们疯闹。晚上十点多结帐出歌房,四个人两辆自行车,又下着雪,决定步行回学校。

临离开时,看雪的南方妹子在大厅左右张望,同学问她看什么?妹子回话说看帅哥,说刚才搭讪那个帅哥要是能再出现并再搭讪一次,就说明有缘……

世上没有这么多巧事,她又不是主角,当然没能遇到,被同学表扬一句:“花痴。”

四个人边走边聊天,年轻妹子有活力,跑跑跳跳的一不嫌冷二不嫌累。看样子是在歌厅没唱过瘾,在街上继续大呼二叫。

一段路足足走上一个多小时才走完,经过最开始的新鲜劲儿,后半程旅途终于安静下来,等走到宿舍楼下,三个妹子齐松口气,总算回来了。

三个女生去跟楼管阿姨交涉,好一会儿走进宿舍楼。张怕给刘小美打电话:“报告领导,任务完成。”

刘小美哼声道:“任务完成?陪三个小姑娘又唱又跳的,一定美坏了吧?”

“报告领导,那不可能!在我眼里,只有你最美。”

刘小美说:“算你态度良好,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张怕说:“报告领导,还一件事情要汇报。”

“准。”

“房子租好了,在一一九中往南走三站地,距离老体育馆不远。”

刘小美说:“位置还行,房子怎么样?”

“一切没问题,考完试就搬。”

刘小美说:“行了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慢点骑,外面还下雪呢。”

张怕说得令,挂断电话。

晚上那会儿,刘小美打电话问领没领到自行车,张怕回话说领到了,趁机坦白跟她的三个学生在一起唱歌。

刘小美倒是没说什么,就是让他把学生送回学校。

刘小美最近特别忙,不光是准备省台春晚和市台春晚的节目,市台节目组更是把她请去把关舞蹈类节目。

另外还一件事就是,市舞协请她去做副会长;省舞协也是发出邀请做理事。

正常加入协会需要申请,也是有固定的评审时间,但咱们的刘小美不是不普通么,世界级舞蹈家,国内青年舞蹈家领军人物,遇到这等人才,先把名字挂上去再说。

按照领导的打算,如果没有意外,市舞协争取明年给她正位,省舞协怎么也得弄个副会长当当。

这些都是突如其来的事情,突如其来最多的是各种谈买卖的电话。

当市里很多人知道刘小美的新电话号码以后,当刘小美一再出名之后,电话号码不再保密,被更多人知道,有找拍广告或是做模特的,有杂志请去拍封面的,有广家找其代言……虽然是冬节,各种电话却是忽如一夜春风来。

上次俩人聊天,张怕说当刘小美的经纪人,以后公布自己的电话号码。可他还没来得及公布,一切便已经晚了。

刘小美也是不想麻烦张怕,不过就是接电话而已……好吧,没完没了的接电话确实挺烦人。

近期的刘小美很累,是精神累,突然出名让生活发生很多变化,多出许多事情,最直接体现是幼儿舞蹈班,很多家长想送孩子来学习。别的不说,单是打着亲戚、同事名号找上门的就不知道有多少,拒都没法拒。

不过,刘小美什么都没和张怕说,就看张老师的情商如何,能否体会或是猜到那许多可能发生的事情。

在雪夜里蹬车回家,别有种不同感觉。有意思的是,居然又碰见那只大肥狗。

大家伙应该也是很久没见雪,此时这个欢快,在每一片平坦雪地上留下凌乱足迹,再跑去别的地方重复糟蹋美景的过程。

张怕骑车子过来,大家伙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就好象不认识一样继续糟蹋白雪。

街上存不住雪,人行道也是被凌乱了洁白,只有草坪、高台、长凳等地方的雪才是平整完好,大肥狗就在这些地方蹦跳踩踏。

肥家伙玩的很快乐,张怕蹬自行车慢慢跟着,直跟了半个多小时,大肥狗才算折腾够了,伸着舌头跑来张怕身边。

张怕停下问:“怎么个意思?”

大狗冲他叫上一声,转身慢慢走,走两步回一下头,意思是跟上。

张怕笑笑,那就跟上吧。跟着大肥狗走上五分多钟,那家伙在一家烤肉店门口停住,转头看张怕。

张怕简直无语了,这家伙是成精了吧?竟然吃上好了?指着烤肉店问话:“你想吃?”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反正大家伙是点了两下头。

张怕往里看,里面只有一桌客人,服务员和老板都是懒洋洋的坐着玩手机。

推自行车去门口停好,进门问:“还营业么?”

老板犹豫下问话:“几个人?”

张怕说我和一条狗。

老板往外面看看:“先说一声,我们很快就打烊。”

“没事儿,就是吃点肉。”张怕招呼大狗进来。

大狗很聪明,看到张怕坐下,它跳上对面座位蹲着,做好吃的准备。

张怕说五十个肉串,一条鱿鱼,一瓶啤酒。

老板赶忙去张罗。

店里另一桌客人是四个三十多岁的男青年在喝酒,桌子上有两个空白酒瓶,脚边是两个啤酒箱子。

四个人喝的尽兴,正在努力打酒官司,谁少喝了,谁倒酒了,谁耍埋汰了……

张怕看他们一眼,跟大狗说话:“这么晚不回家?是不是回不去了?”

大狗不做理会,沉默片刻,跳下凳子往回看,服务员在那里烤肉。

张怕也是无语了,只好低头玩手机。

很快肉串上来,一人一狗开吃。和上次一样,张怕把肉从扦子上撸下来,放到大狗面前,大狗只管吃。

张怕是没吃晚饭,大狗是饿了,俩家伙贼能吃,这边还没吃完,那边又点上一堆。

他俩吃的热乎,让另一桌客人看个新鲜。

喝酒的人吃不了多少东西,每次吃饭都是剩,眼见大狗能吃,有人好心,把他们桌子上吃不完的肉串拿过来,意思是给大狗吃。

大狗是真拽,看看肉串,看看那个人,不吃也不动地方。

张怕笑了下,这家伙绝对是狗精,跟那个人说谢谢,接过肉串放炉子上加热,再一一喂给大狗,大狗才吃。

那四个客人中,有个人特别喜欢狗,拿出手机拍照,大狗就当没看见,该吃吃它的,哪管别人做什么?

看见这家伙没心没肺的样子,张怕只能佩服,看人家这日子过的,何其一个惬意自在?狗生基本是圆满了。

后面的事情就是结帐、送大狗回家。

依旧是那辆熟悉的大房车,依旧是大狗走到门口轻叫一声,依旧是车门轻轻拉开,大狗跳上去,再关门……

不同的是这次多了句话,狗主人说:“又遇见哪个傻瓜请你吃烤肉了?弄一身味儿不给洗澡?”

张怕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灰溜溜骑车回家。

雪一直没停,许是积压了半个冬天的存货,今天一下全部抛空。

请大狗吃过肉串,张怕再次上路已经是凌晨一点。这个时间段,不要说行人和骑自行车的,就是开车的也没多少,道上连出租车都不多。

路上有雪,不敢快骑,张怕在雪上慢慢晃悠。可就是这么个天气、这么个路况,居然有人开快车?(未完待续。)

331 标题和内容都有不满意

就听嗖地一下,一辆红车跑车从他身边飞驰过去,吓张怕一跳。

刚想骂句话,后面又是一辆跑车快速开过。

这是飚车?下雪天飚车?是嫌死的不够快是么?张怕骂上一句,继续蹬车子回家。

在这一刻,张怕的嘴开光了,就听咣的一声巨响,前面那辆红色跑车转弯时撞上马路牙子。

转弯总要减速,可大雪天的车轮不听话,司机没把住汽车,直接干上马路牙子。跑车底盘低,凑巧十字路口这块的马路牙子稍稍高出那么一点,这一下,前车脸撞裂。汽车借着惯性硬是干上人行道,朝着道边建筑撞去。

然后停了呗,要是能把墙也撞倒,那才是牛皮呢。

两辆跑车,红跑撞车,黑跑根本不停,在十字路口这里缓速,慢慢开过去,再加速,消失不见。

张怕摇摇头:“也是服了。”左右看看,整个街道没人没车的,只好蹬自行车过去。

总的来说,跑车受损状况不是很严重,毕竟下雪天,就算是赛车,也得打着一万分的小心。

凑近看,气囊弹满车窗,好象是个女司机?

琢磨琢磨,不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轰的一声来个爆炸吧?

万一在自己救人的时候发生爆炸,我这个光辉的一生啊……

正瞎琢磨,车门啪的打开,挣扎出来一个大个子美女,一身黑色皮衣皮裤,往常应该是倍精神,现在不成,从车里面挣扎着屁股刚挪出来,人已经摔到地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居然没爆炸?看来电视里都是瞎演,怎么可能一出车祸就爆炸?要真是这样,满大街撞车的,得炸死烧死多少人啊?

张怕下自行车,走过去看眼汽车,问女人:“有事没?怎么样?”

女人被撞晕了,能下车已经很不容易,估计是残留的最后一点理智,听到有人说话,想着努力抬头看……没成功,抬头不成反是趴到地上,一动不动。

在抬头的那一瞬间,张怕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想起来了,她的名字应该是于小小,好大的个子,却是叫小小,多有喜感啊!

于小小的家人是幸福里医生钱诚的病人,当初去幸福里找钱诚,向张怕问路,张怕回话说不是本地人,把大美女气个够戗。

后来,于小小到底请钱诚吃了顿饭,张怕作陪,由此认识。

于小小对张怕印象不好,一共就见那么两次,每次都表现差劲。不过话说回来,她跟张怕根本是两个圈子的人。包括医生钱诚,于小小只是尽到病人家属的义务,请主治医生吃顿饭而已,除去医院这一点,她和钱诚也不会有交集。

现在,于小小趴在地上,终于跟张怕有了交集。

拿出手机准备打120,转念一想,病人不能耽误,救护车一来一去的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于是揣起手机站到街中间左右看。

他是不管了,打算看见车就强拦。

可是省城半夜的大街上,会时不时出现一种叫大货的神奇车辆……

张怕很郁闷,拦大货等同于自杀,看见那么恐怖的家伙,他是马上退避三尺又三尺。

大货车特不讲道理,看着距离你还远,即便从身边经过也会隔着一米或两米的距离,应该很安全。

事实是,千万千万不要这么想!大货车拐弯时,司机有盲点,看不见你。大货车车体很长,如果站的不够远,随便就能挂到你……

遇见大货车时最正确的处理方法就是等和让,等它先走,千万别不耐烦!让他远一些,千万不要靠近。

时间宝贵,可生命更宝贵,对上大货车,你有什么想法都得先忍了再说。

估计是运气不好,眼看着四辆大货车稳稳地从路口拐弯,张怕也没看见一辆小车。

看眼趴在地上的于小小,不敢再等。

你知道她有没有撞个内出血?耽误一分钟就有可能致命。张怕把自行车塞进跑车轱辘下面,打横抱起于小小往长街跑去。

他对这个地方不熟,凭记忆,前面两站地的地方应该有家医院。他是想着边跑边等车,可以节省时间。

可没想到,这会儿时间还就是没车,好不容易经过两辆,任凭张怕喊着叫着,人家也是不停。

还一个没想到的是,医院不是很远,跑过一站地就看见巨高的医院大楼。这下心里有了谱,加快脚步赶过去。

雪夜里抱一个人跑步,用一个字形容:累。

张怕汗都下来了,气喘吁吁地,感觉手脚都空了,一点一点力气都没有。可于小小生死未卜,他是万万不敢松懈,拼了命也得把人送进医院。

他成功了,进医院喊护士,完全使不出力气的喊,声音很小的喊,一句话分成四、五次来说的喊,说撞车了、昏迷,别的就再说不出了。

护士赶忙推来急救床,跟张怕合力把于小小放上床,就听扑通一声,张怕脱力了,结实坐到地上。

护士吓一跳,急问:“怎么了?没事吧?”

张怕努力抬手挥了下,小声说:“我没事。”

护士看他一眼,推急救床去急诊室。

这时候的张怕开始打哆嗦,脱力以后的反应,肌肉不听控制。整个人就是这么坐在地上,坐了好久。

有别的护士路过,赶忙把他扶到椅子上,观察片刻,听张怕说谢谢、又说没事,护士才离开。

张怕在椅子上歇息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心说这辈子就这一次,以后再不这么干了,能累死人!

还好,付出了有回报,不到半小时,方才的护士出来找他,说检查过病人体征,一切正常,没有骨折和内出血症状,应该没有大问题,今天观察一夜,你去交钱和办理手续。

于是就交钱吧,顺便办理住院手续,等一切折腾完毕,于小小醒了。

张怕刚回来急症室病房,就看到于小小瞪着大眼睛看他。

张怕问:“感觉怎么样?”

于小小想了下问话:“是你救了我?”

“不算救,这不是自己醒了么?”张怕晃下手中单据:“刚办完住院手续,记得还钱。”

于小小手腕上打着吊针,皱眉头看一眼,另一手扶床,想要坐起来。

张怕说:“你干嘛?”

于小小说:“扶我起来。”

张怕又问一遍:“起来干嘛?”

“我要上厕所。”于小小回道。

张怕说:“跟电视演的不一样啊。”

“什么不一样?”于小小另一手使劲,总算是坐起来。

张怕说:“一般来说,电视上出现女生要上厕所的情况,都会忍着不说,因为不好意思,会脸红,会憋的难受,会想办法支开男主,然后呢,实在憋得不行不行,才会羞红满面的小声说去厕所,再然后呢,因为受伤不方便,需要男主帮忙……”

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于小小已经下地了,张怕赶忙过来扶了一下:“能站住么?”

于小小皱下眉头:“帮我把药袋拿下来。”

这种活计,当然是张怕亲力亲为,再一路举着药袋送于小小去厕所。不过,他的终点是女厕所门口,在这里,于小小接过药袋,自己走进去。

等她再出来,给张怕开会:“刚才憋的慌,懒得说你,怎么个意思?你拿自己当主角了?”

张怕说:“你说的什么玩意?”

“你刚才说的,什么女生会脸红,男主会如何如何。”于小小冷哼一声:“首先,女生是会脸红,但得有个前提条件,是什么条件呢?”

张怕说:“你一点不像病人,出厕所就给我上课?刚才是排毒了么?”

于小小不理他的废话,边走边小声说:“前提条件是面前那个男人是她的心动男生,除此之外,上厕所为什么要脸红?为什么要不好意思说?只要是人谁不上厕所?正经八百奉劝你一句,离某些国产电视剧远一些,编剧太白痴,你也太白痴。”

张怕深吸口气,扯着自己衣服说:“你摸一下,是湿的,我抱着你跑了千多米,在大雪地里,没摔倒都算你运气好,把我累成这样,你不说感谢的话,反是说我白痴?”

于小小怔了一下,小声说:“谢谢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张怕说:“我等这句话等一个晚上了,此时的我应该特别潇洒、大度的说,不算什么,这是我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

于小小被他逗乐了:“你还真不是一般的低级无聊。”

说话间回去病房,上床躺好后,于小小问:“还有几个吊瓶?”

“我是完全彻底的不知道。”张怕回道。

“那你回家吧,我没事了,打完吊瓶……打什么吊瓶啊?”于小小大喊:“护士,护士。”

护士快步跑进房间:“怎么了?”

于小小说:“这是什么?葡萄糖?生理盐水?不是治病的药吧?”不等护士回答,于小小又说:“拔了吧,不打了,我应该没事。”

护士说:“大夫说你要多观察两天。”

张怕也说:“我回家,你安心在医院呆着……把电话号告诉我,有事情打电话。”

于小小没说话,拿眼睛瞪他。

张怕说:“问你要个电话号码也这么难?别忘了你还欠我钱,就算是作为债务人的身份,也应该说出联系方式。”

于小小叹气道:“我确定,你确实没有智商了,继续回去看那种垃圾连续剧吧,坚持下去,你的人生会很快乐,从此就圆满了。”(未完待续。)

332 还有骂我的

张怕上下打量于小小:“脑袋被撞迷糊了?说胡话?”

“我说胡话?是你把老娘送进医院,我身上有什么没什么,你不知道?”于小小说:“鄙视你的智商。”她是在说我身上没有手机,你问我电话号码有什么用?

张怕呵呵笑了一下:“要不要报警?”

“报什么警?”于小小问:“车怎么样了?”

张怕说我现在去看。

于小小说:“一起吧。”

“一起?”张怕说:“你是真不拿自己当病人。”拿手机看时间:“再呆会儿天亮了,你休息得了。”

于小小想了下说:“也行,车要是没事,麻烦帮我开走,带手机回来。”

“这不可能,我就不会开车。”

于小小很吃惊:“这年头的年轻人,还有不会开车的?”

“我就是。”张怕回道。

“受累……算了,你电话借我用下。”于小小说道。

张怕拿出手机“希望你的手机还在。”跟着又说:“这大早上的,你给谁打电话?”

“不管给谁也得打。”于小小随口应上一句,开始拨号。

一共打出去两个电话,每一个电话都是响了又响,好不容易才有人接听。于小小说上几句话,把手机还回来:“谢谢你,你回去吧。”跟着又说:“把电话号留给我。”

张怕说:“我这是救命之恩,你怎么也该请我吃顿好的才行。”

于小小笑道:“我请你吃一个月的。”

张怕说出电话号码,嘱咐道:“有事就打电话,找护士借手机用。”

“知道,谢谢了。”于小小说道。

张怕离开医院,回去方才撞车的地方,自己的自行车倒是还压在汽车轮子下面,汽车里的气囊瘪了,探身进去翻上一会儿,什么什么都没有,包啊手机啊钱啊什么什么都没有,应该是被偷了。

拽出自行车回家,继续跟大雪做斗争。

雪没停,一直很稳的飘着落着,地面积雪已经有五公分左右,算是场大雪。

少有路人,道路干净,同样干净的自行车载着他在洁白道路上留下深深印记。

乱忙一夜倒是不冷,只是没了睡意,回家洗把脸,稍稍歇息一下,喊起五个猴子上学。

从回来到出门,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差别,方才还干净无人的街道,此时多出许多行人。

五个猴子很欢腾,没走一会儿,人手握俩雪球不说,老皮和疯子还各拎个塑料袋,里面装满雪球。

张怕说:“你们是要疯啊。”

老皮回话:“难得下场雪。”

雪天不好坐车,步行上学。才一进到校园,就看到秦校长拉个长脸站在门后。张怕去打招呼:“你这是干嘛?”

秦校长说:“正好要找你,你知道不知道什么是雪停为令?”

张怕愣了一下:“你是说扫雪?”

秦校长说是,又说:“以前学校外面街道都是由咱们负责,现在省了,不过人行道上这块、靠近校门两边的地方还是得清扫一下,你可以选一块比较喜欢的地方,让你先挑。”

张怕琢磨琢磨,回头问老皮:“初中三年,扫过雪没?”

老皮不屑道;“谁扫那玩意。”正好看见于远走进学校,老皮一声喊,哥五个瞬间而动,每人两枚雪球砸过去,可怜于大胖子啥都没明白就挨了通“子弹”。

于远很怒:“哪个王八蛋干的……呀,老师……哎呀,校长。”

张怕很无语,指着教学楼说:“赶紧进去。”

“是。”于远怒瞪老皮五个,快步跑进去。

秦校长接着说:“选一块,我跟你说,以前我们连马路中间,就是快车道的地方都得扫,那家伙被车压得贼实,有一年上镐头了都;现在好多了,不用负责路面,就是人行道这一块。”跟着又说:“操场由别的班负责。”

张怕说:“就算我想扫,工具?没工具啊。”

秦校长说:“我跟你说,真的,咱现在算运气好的……”

张怕打断道:“你要是再回忆过去,我就走了。”

秦校长说:“回什么忆?年轻人没耐心,我是说,别的学校会问学生收钱,雇工人扫雪,像咱们学校,自然是不用这样做。”

张怕说:“有工具,我们就扫,没有工具,一切白扯。”说完离开。

秦校长很气,小声嘟囔道:“到底有没有这个道理?我是校长!你居然这么对待校长?”

到底是扫雪了,中午时候大雪停住,校长不知道去拿找来十几把铁锹,还有几把大扫帚,于是就干活吧。

张怕对干活无所谓,郁闷的是他居然上新闻了。

只要下雪,很多人都会忙碌起来,比如环卫部门和记者,这是他们的工作,也是他们的任务。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使力,张怕带着学生刚开始干活,记者就来了,藏在不远处咔咔一通照。

学校门口加围墙外面一小块人行道,十八班那么多人,用不上半小时清理完毕,张怕领他们回学校。

没等多久,张怕带学生扫雪的镜头出现在城市新闻网上。

这类新闻没人看,也不重要,但是能报道就是好事。

放学时候,秦校长来找张怕,说你上网了。

张怕吓一跳:“我没照什么非法照片啊。”

秦校长气道:“想什么呢?我是说你带学生扫雪的照片上新闻网了。”

啊?张怕琢磨一下问话:“你的主意?”

秦校长说:“不用感谢我。”

“我感谢什么啊感谢?点我名字没?点我班级没?点班里学生没?什么都没有就让我感谢,你是疯了吧?”张怕说:“你这手段太低级,没劲极了。”

秦校长急了:“不要给你脸不要啊,我这是给你增加荣誉光环……”

话没说完,张怕忽然打断道:“张成功呢?秦老大,你跟我交个实底儿,是不是又被你整走了?”

“我整你个脑袋。”秦校长气哼哼离开。

张怕赶忙关门上网,搜一一九中学扫雪……好吧,确实上网了,照片里也有他一个,可整篇文章三、四百字,就没有一个字跟他有关系,主要是在表扬学校,顺带表扬学生,然后没了。

这一天,雪降省城。这一天,一一九中学扫雪上城市新闻。这一天,孟千山死了。

孟千山是站前那片的派出所所长,当了几十年所长,绝对的局里老人,有时候说话比顶头副局都好使。

死亡原因是车祸,下雪天超速行驶,基本上就是夸张版的于小小。稍有不同的是孟千山死时全身酒气,而且汽车撞击惨烈。

张怕当然不知道这件事情,继续安心上班,熬到放学,拎笔记本电脑去教室。

明天半天课,布置考场,下午休息。后天和大后天是期末考试。

学生从今天做准备,把多余书本往家带,老皮五个居然是每人收拾出两大包书、笔记、以及考卷。

张怕领着他们五个往外走,意外的是在学校门口遇见个青年,恭敬问话:“您是张怕张老师么?”口音不像本地人。

张怕说我是。

青年说:“能借一步说话么?”说着往边上移了一下。

张怕有点好奇,想了下说:“不能。”

青年愣住,急忙拦话:“张先生,我没有恶意,就是说一句话。”

张怕说:“你这都说三句了。”

青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神人,小声说:“那就再多说一句、再多说几句话,可以么?”

张怕勉为其难说声好吧,跟青年走去一旁。

青年小声说:“您认识一位叫金四海的人?”

张怕说:“直说,你想做什么?”

青年说:“金先生想请您吃晚饭,他说您一定要答应。”

张怕摸下鼻子,有点冷,好象是冻出清鼻涕了?回话说:“这情节就有点俗了。”

“俗?”青年没明白。

张怕说:“跟你说了也不懂,去哪吃?”

青年朝路边做个请的手势:“您请上车。”

张怕想了下,回去把笔记本电脑交给老皮,让他们打车回家。自己跟青年上车,汽车朝北面开去。

按说请吃饭,应该是去市里才对,什么馆子都有,可你往北边开是怎么回事?有什么好饭店么?张怕问:“咱是吃什么?”

青年客气回话:“到了就知道了。”

“我怎么有种上贼船的感觉?”张怕说道。

青年笑了下:“我不是贼,咱们坐的也不是船。”

“好样的,你很幽默。”张怕板着脸说出这么句话。青年愣了好一会儿才笑着接话:“是您幽默才是。”

汽车一路北行,很快出城,车却没停,又开出去五分钟才拐去道边小路。

往里开是一个院子,大门紧闭。可是在这辆汽车开过来的时候,大门朝两旁滑开,汽车稳稳进入,大门重又关上。

车停后,青年引张怕往里走,就是间普通民房。

下车左右看,大门口站一个人,院子里有辆汽车,车上坐着个人,再就没人了。进屋后,屋里只有金四海一个人。

青年说声张先生来了,转身出去,关上房门。

房间很普通,和院子一样的普通,屋里几乎没有摆设,只有简单的炕、衣柜、方桌、电视……别的就没什么了。

金四海依旧是普通人打扮,唯一不普通的是披件军大衣。现在这个年代,你能看到几个人还穿这玩意?

金四海笑着看张怕:“坐。”(未完待续。)

333 我想说已经习惯了

张怕捧起手哈了两下:“你这也太冷了。”

金四海回话:“没开火,当然冷。”

张怕点头:“好汉子。”

金四海指着方桌上两瓶小二说:“我请你喝酒。”

二两半的小瓶二锅头……好吧,这也是喝酒。张怕说:“酒还行,菜呢?”

“桌子上。”金四海拿起瓶小二,扭开盖说:“我敬你一杯。”

张怕看着桌子上的两根火腿肠:“大哥,你就这么请人喝酒?”

金四海笑道:“这辈子第一次,以前总会有个花生米、蚕豆什么的,今天特殊,凑合一下。”

张怕说:“你反正都凑合了,就别请我喝酒了。”

金四海笑道:“找你是跟你说声,我得走了。”

张怕说:“送行酒?不是,是告别酒?”说着话打量金四海:“伤怎么样了?”

“痛,还是很痛地。”金四海用一副领导人跟红小鬼说话的语气说道。

张怕拿起二锅头,打开盖说:“喝了吧,喝了你赶紧走。”

金四海笑道:“我就发现了,你这人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我要好奇心有什么用?”张怕问。

金四海想想道:“你说的对,好奇心确实没用,还经常误事,冲这句话,我干了。”说完扭开另一瓶,一口喝掉,把瓶子放到桌上,又拿起小香肠分给张怕一根,他拿着自己那根两手互扭,就是一直转圈的扭香肠,啪的一声轻响,肠衣被扭断。

金四海吃上一大口,边嚼边说:“我得马上走,所以不能好好请你吃一顿,但是你帮过我,还很信任我,只冲这一点,走之前,我必须要跟你道个别,不然就是太不会做人,你说是吧?”

张怕说:“我不在意这些。”跟着又说:“还成,你没那么俗。”

“什么意思?”金四海问道。

“不告诉你。”张怕开始吃香肠。

金四海笑了下说回上一个话题:“不是不在意,是害怕麻烦,对吧?”

张怕说:“算你说的对。”

金四海轻摇下头:“不能让你白帮我,咱俩也算相识一场,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告诉你我在哪里讨生活,也不能给你现金,可我就是想给你点什么,当是了却一份恩怨。”

张怕说:“你这个太客气了,不用,真不用。”

“用不用的在你,我得把话说完。”金四海说:“省看有个叫段大军的,以前是跟我的,后来……算是把我坑了,还把我的房子更名给了个小寡妇。”说到这里,语气带着笑意,有自嘲的意思,也有意外的意思,跟着又说:“我跟你说过,我回来是找几个人算帐,最大那笔帐算完了,段大军欠我笔帐,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说把他的房子给我。”

“我不能要。”金四海说:“我有不能要的原因,可我还想了却这笔帐,幸好及时出现个你。”说着笑了下:“幸福里拆迁,段大军有个房子,你找时间去见见他,就说有人让他把房子给你,听懂了么?”

张怕笑了下:“懂了,不能提你的名字。”

金四海点头:“就是这个意思。”说完这句话,把剩下的香肠全塞进嘴里,依旧是边吃边说话:“酒喝没了,菜也吃完了,今天的酒喝到这儿。”

张怕问:“假如说,我要是不去找段大军呢?”

金四海说:“别跟我说这个,在我说完刚才那句话之后,段大军跟我的帐就是了了一部分,房子就在那,要不要是你的事儿……你可能没明白,不是让你去抢段大军的房子,是我把我的房子给你,但是这个房子被段大军占了,你要做的是通知段大军一声,让他把房子给你,明白没?”

张怕说:“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一点负罪感都没了。”

金四海笑了下:“成了,有缘再见。”说着话伸出右手。

张怕跟他握了一下:“你挺是个人物的。”

金四海笑道:“幸福里出去的,有哪个不是人物?”转身出门,张怕拿着半截香肠跟出去。

俩人出门,方才那青年马上进屋,经过番收拾,轻轻退出来,仔细锁好房门。

金四海说:“对了,有件事情挺对不住你的。”

张怕一激灵:“您老人家又干嘛了?”

金四海笑道:“这两辆车,我们得用,一会儿你出去得多等一会儿,运气好能等到出租车。”

“运气不好呢?”张怕问。

“运气不好的话,还可以等班车。”

张怕看眼天色,已经灰蒙蒙一片,郁闷道:“这个点儿有公共汽车?”

“没了的话,你就只能走回去。”金四海笑着挥下手:“再见。”坐上汽车。

同时,大门朝两边轻轻滑开,金四海坐的那辆车开出去。接着又是第二辆车,不过青年和门口那人都没动地方,眼睛盯在他身上。

张怕抬步往外走,出门时随口说声再见。

门外没有车,在他出门之后,院子里两个人扫视一遍院子,出来关上院门,上锁,大步往外走,他们的车等在前面。

肯定是有痕迹留下来,这大雪天的,除非你让老天再下一场雪,否则车轮痕迹不要太明显好不好?

不过这些不重要,有车轮印记算什么?只能说明有汽车进来过这个院子,你还能查到别的线索么?

甚至于院子外面雪地上的轮印和足迹都没有遮掩。

张怕慢慢往外走,雪地上就又多出他一行脚印。

等走出小路,两辆汽车早不知道开去哪里。站到大道上,张怕希望出现奇迹,一定要有出租车啊!

总的来说,运气还是不错的。张怕往回走了二十分钟遇到辆出租车。是从县里回来的,车上坐着俩返程客人。

有个郁闷的事情,俩返程客人的车费加一起,没有张怕自己的车费贵。

那俩客人是二十块钱就走,张怕是打表计费。

不管怎么说,张怕总算是回来了。在路口下车,往家走的时候发觉到一点不对头。路口停辆黑色轿车,车上坐着俩男人。一个仰着头在睡觉,一个眼睛始终盯着车窗外面。

遇到这样两个不回家在外面挨冻的神人,九成九是悲催的刑警同志在值勤。

张怕当没看见,稳步从车边经过,慢慢往里走。

心里面琢磨的是,金四海到底做了什么案子,让警察马上来幸福里蹲点?

没一会儿到家,五个猴子在学习,这是为了新住处的新床在拼命。

看见张怕回来,老皮随口说上一句:“哥,他们说傍晚那会儿来警察了,好象是在查什么人。”

张怕说:“跟咱们无关。”回去自己房间。

开电脑点干了一个多小时的活儿,然后就是发呆,琢磨金四海说的那句话,他要给张怕一处房子。

对于正常人来说,刚刚犯下案子,应该悄没声息地赶紧逃走才是。可这位金同志……恩,案子一定是他做的,不然为什么要跑?

现在的问题是,金四海把段大军的房子给了张怕。同时呢,很多人知道金四海回来过,也知道他见过段大军。在这种情况下,张怕去见段大军……是不想好了么?

按道理说,房子应该是金四海的,可户主是段大军,幸福里又是拆迁在即,你是想拖一下时间都不能够。

这哪里是给他一栋房子?分明是出了一个难题。

张怕想上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该怎么办。

从他本身来说,并不很在意这栋房子,要了会有点巧取豪夺的意思;可有人白送你房子……还真是道艰难艰巨的选择题。

隔天上班,随便糊弄完上午课程,中午提前半节课放学。放学后,学生们集体大扫除,布置考场,折腾够了才能回家。

学生要往家带东西,张怕也有很多东西要拿回家,比如那把很贵很贵的吉他。

等布置好考场,张怕喊一声放学,带老皮几个人回家。

大家拿着东西在校门口等车,人多势众的分两拨打车走。张怕和疯子几个人负责拿东西直接回家,老皮、云争去菜市场买菜买饭。

路上给刘小美打电话,简单说上几句话,挂断。

刘大美女在忙,因为省台和市台两个晚会的事情,忙得不亦乐乎。正好幼儿舞蹈班有太多麻烦事找上门,索性提前停课,没上够的课时等来年再补。

虽然暂时停止舞蹈课,刘小美却是尽量跟每一个家长通电话,叮嘱孩子不要疏忽练习。

在出租车进到幸福里的时候,张怕特意看眼路口,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

到家放好东西,稍稍琢磨琢磨,张怕拿手机站去门口。

他是给宁长春打电话,问又发生什么事。

宁长春反问道:“你不知道?”

张怕说:“我就知道有警察来幸福里查线索,不过我没遇上。”

宁长春说:“那你还问?”

“好奇啊。”张怕随口说道。

宁长春想上一会儿说:“是一件大案子,你要是有什么线索的话,可以跟我说。”

张怕说:“什么就线索,我连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你问我要线索?”

宁长春说:“这次事情闹得挺大,该知道的人一定会知道,如果你不知道,那就还是不知道下去比较好。”

张怕说:“你说的什么玩意?”

宁长春说:“不用管我说了什么,反正好好的别惹事就对,还一个,有陌生人频繁出现,最好告诉我一声。”(未完待续。)

334 可没人愿意被批评

张怕说:“咱就别整那些虚的了,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你不了解啊?”

宁长春说不了解。

张怕气道:“远的不说,就一个红包赌博案子,你得了多少好处?你们所里没少赚吧?我没让你分帐就不错了,问个事儿还不说。”

宁长春说:“这是原则问题。”

“原则你个脑袋。”张怕说:“想要线索还不透露点内情,你是要疯么?”

宁长春沉默片刻问话:“你为什么对这个案子感兴趣?”

“不是对这个案子感兴趣,是警察在幸福里查案。”张怕说:“活一次挺不容易的,我想珍惜还剩下的几十年岁月。”

宁长春被他逗笑了,停顿片刻说:“其实也没什么,昨天下雪,有个警察出车祸死了。”

“就这个?”张怕问。

“什么是就这个?”宁长春气道:“听你话里意思,我们得死个几百上千的,你才满意是不是?”

“别胡说八道,你都学坏了,随便扣帽子。”张怕说:“我是问哪个警察出车祸,为什么来幸福里查案。”

“是谁不能告诉你,为什么去幸福里查案,现在也不能说。”宁长春说:“还有别的事情没有?没有挂了。”

张怕说:“有,等考完试,我想去看看乌龟的和小六。”

“想去就去呗,告诉我做什么?”宁长春说道。

“他们有探视时间,我琢磨着你出面能方便些。”张怕回道。

“再说吧。”宁长春挂上电话。

张怕在门口多站好一会儿,最后下个决心,段大军那套房子不要了,爱谁谁吧。

为避免可能出现的各种麻烦事情……其实好象也不麻烦,最多被警察查到他见过金四海……

可是再想一想,总是有点不把准,万一发生点意外啥的,想补救都来不及。

正琢磨着,老皮和云争回来了。明天考试,他们随便买些现成饭菜,甚至把晚饭都带出来。

于是就吃饭呗。就这个时候,胖子打来电话:“看新闻没?”

“看新闻做什么?”张怕说:“直接说怎么了。”

胖子说:“有地方拆迁,死人了,当地干部和相关责任人全部被控制起来,网上闹的正凶。”

张怕一听就明白了:“要把乌龟和六子的事儿放上网?”

胖子说是,又说:“我们花钱请了水军,你让学生们帮忙点击、转一下。”

张怕说不可能,明天期末考试。

胖子说:“考完试再说,我就是通知你一声。”

张怕说知道了,结束通话。

有钱好办事,不去管王坤是真有钱还是假有钱,在乌龟和小六这件事上,他自己出了十二万。这十二万不是借款,是给。足以说明这个人还算珍惜幸福里这些人的情谊。

金钱开道,俩律师出谋划策,上告法庭;网络水军猛造舆论;最主要的,某地方正好正好因为拆迁出了人命官司,强拆时警察及城管的一些行为被录象,传到网上。

现在是这样,不怕你出事,就怕事情上网。只要闹上网,只要有人点击,只要有新闻点,事情的影响力就会无限度扩大,

然后呢,会引起当地政府重视,事情可以很快得到解决。就算不解决,当地政府部门也会及时向公众汇报情况。对当事人是好事,

跟胖子打过电话,张怕上网搜幸福里……直接被吓住,铺天盖地的都在说这件事情。事实证明,网络水军还是很称职的,收钱干活,一定让你热闹起来。

近几天,郭刚一直挺倒霉。首先是自己手下和员工被一群不知道来路的人揍了。郭刚到处打电话挖线索,好不容易得到个摸棱两可的答案:很有可能是打错了。

这个答案简直让人不能再郁闷,什么是打错了?一起十来个人都被打错了?都是白白挨顿打?

他也算有关系,也算神通广大,到处拜佛要查清楚这件事情。

可还没开始查,幸福里拆迁的事情闹上网了!主因是被他关进看守所的乌龟和六子。

郭刚简直要气爆了,你们告我、告派出所,我都忍了。你们还不要脸了?竟然把事情闹上网?

最近的他一直在花钱,首先是拆迁工作前期的打点,各个衙门都得拜到了。不能说行贿,反正请吃饭请唱歌,封个红包,是应有之意。

拜过一圈衙门,马上又要准备年货。

郭刚会做人,钱是一定要花出去送出去,才能被称之为钱,要起到钱该起到的作用。前期一番打点之后,过年时的关系也得好好经营。

尽管国家老大严令,不许请客送礼什么什么的,也不许乱发福利,可总会有人不听话。就好象明知道犯法要被抓,却永远都有人努力犯罪一样。

这是没法禁止的事情,跟任何一个群体、任何一个政府都没有关系,是人本身的问题。

为了顺利搞定幸福里的拆迁工作,郭刚的年货必定要大出血一番。

问题来了,他总在出血,没见到回头钱,可是紧接着呢,十几个人受伤住院,医药费和养家费总是要给的。

反正,郭同志要面对太多不愿意面对的情况。就在此时,他知道幸福里拆迁的事情闹上网,第一反应是找人收拾那帮混蛋,先从律师下手,慢慢揪出所有跟他做对的人。

还是那句话,最近的他很郁闷,包括现在。

他正要派人收拾律师,政府有人打来电话,就一个意思,幸福里拆迁,要么平和解决,要么暂时放手,别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做。

郭刚是混黑出身,喜欢用拳头说话。可这个电话告诉他不能乱来……

他这个头大啊!赶紧打电话问情况,问上面的反应,问领导们想怎么办。

领导们不在意这件事,起码是现阶段不在意,因为还没出事。

为了保证以后也不出事,某些领导的意思是忍住,不管你想做什么,起码得过了这个风头。你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我们就让你以后一直出事。

那么,怎么才能过了这个风头?当然是息事宁人!

郭刚到处打电话,得来这么一个结果,想了又想,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公安系统有人打过来电话,就一句话,乌龟和六子已经放了。同时隐晦提醒一句要和平解决此事。

和平解决?是告诉你,不管有多牛皮,现在必须像绵羊一样温顺!

如果只是接到这样一个电话还好,郁闷的是看守所某领导、某分局领导先后打来电话,说的话不尽相同,意思一样:说郭刚不够意思、不会办事,好好一件事折腾这么久还没解决好,反是把他俩拖累进来。

此外,还有个更倒霉的家伙打来电话,某派出所所长,律师状告法院,那个所长是被告人。

如果说上面两位公安系统的领导是出于人情关系稍稍纵容一下你,这位所长同志可就属于帮凶了,是他出力把乌龟和六子送进看守所。

现在,市里有领导过问此事,谁还敢继续做帮手?所以问也不问郭刚一句,直接放人。

总之就是,经过了一段郁闷期的郭刚,郁闷值忽然达到顶点,砰地一声爆了,使得今天的他最郁闷!

这个今天,是消息上网的第二天,也就是一一九中期末考试这一天。

事情是昨天上网,不论如何发展也不能马上见到效果。工作却是不能停止,昨天的张怕继续干活。

然后是今天期末考试,下午快四点的时候接到胖子电话,说晚上喝酒,必须到场,庆祝乌龟和六子出来。

张怕有点诧异:“这么快?”

“这就是哥们的力度。”胖子吹牛皮。

张怕问:“你去接的?”

“恩,刚接回来。”胖子说:“你就别来了,等洗了澡,晚上吃饭时叫你,记得开机。”

张怕应声好。

又过上一会儿,考试结束,收卷子封好。张怕急忙往家赶。

晚上喝酒,就是说现在得抓紧时间干活。

胖子再打来电话已经是晚上七点半,在一家海鲜馆子请客。

这顿饭,王坤出现在酒桌上。另外还一个外人也来了,是王坤背后老板,那位很年轻的南方有钱人。

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相貌普通,但是会收拾,显得青春帅气。

不但帅气,还豪气,提前打电话包下整个大厅请客。

张怕来最晚,进门时小吃一惊,好久好久没见这么多人一起喝酒了!

大厅摆五张大圆桌,每张桌子坐八、九个人,一共近五十人,除去王坤和那位老板不算,最少有三十人来自幸福里。还剩下的十几个人也是跟幸福里,或是跟乌龟、胖子这些人有紧密联系。

对上这帮家伙,张怕不陌生,原因就一个,他跟这屋里除去南方老板以外的任何一个人都干过架。

所以,他刚一进门,马上有人大声呼喊:“过来过来,就差你一个了。”

张怕笑着应上一声,说等会儿,先去找乌龟和六子。

哥俩收拾得油光水滑的,不但理了发、洗过澡,还换上全套行头。

跟俩家伙来个结实拥抱,小声说:“欢迎出来继续祸害这个世界。”

六子说:“靠,谁能祸害过你?”

仔细看过这哥俩,在里面明显受苦。张怕拽张椅子坐到乌龟边上:“陪你喝一个。”(未完待续。)

335 忽然觉得好笑

乌龟和六子坐的是主桌,这张桌子还坐着娘炮、胖子、老孟几个人,再有王坤和他的老板。

张怕连敬两杯酒,眼看胖子要起身做介绍。他抢先说道:“这位就是公司老板?第一次见面,不周之处请担待,我先干一个。”说完举杯,刚要喝的时候想起句话,补充道:“我叫张怕。”喝掉杯中酒。

老板笑着回话:“我叫苏有伦。”

“好姓,好名字。”张怕说:“来晚了,再罚一杯。”给自己倒酒,仰脖喝掉。

如此一来,胖子不用再做介绍,招呼道:“吃吃,开吃。”

酒桌上的主要话题是什么?议论别人!

不论跟谁喝酒,不论谈的是如何高雅的话题,最终都是在议论别人。

这顿饭一开始是安慰乌龟和六子,别桌的哥儿们也是过来敬酒。等喝到兴处,所有酒桌的共同议题都是骂警察。说他们如何如何不是东西,如何如何坏,如何如何原告被告一起吃。又说现在的警察是有钱人的走狗和领导的打手,专门欺负穷人和小老百姓……

有关于这个话题,你不能说对也不能说错,因为这属于立场站队问题。

就现在屋里这些人,九成以上有进过派出所的经历,八成以上有犯罪史或是打架史。这些人天然站在警察的对立面,怎么可能说警察好话?

如果有一天,你听到老鼠说猫好话……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要么是全世界都疯了。

往常喝酒,这帮家伙就没少骂警察。比如几个经常进去的二货。今天借着乌龟和六子的由头,这帮家伙骂的更是起劲!

原因:乌龟和六子是被冤枉进去的。

原因:这一群渣滓们终于占了一次理。

主桌上,胖子和老孟几个人也是骂了会警察和当官的,当然,主要炮火是在郭刚身上,说别给他们机会,否则一定弄死他。

不去管饭店里有多闹哄,张怕很少说话。除开始时敬过几杯酒,后面就不声不语,专心吃东西。

他不想说话,可有人要找他说。先是王坤,等大家喝得差不多了,起身举杯道:“敬你杯酒。”

少少四个字,太多的话不用说,彼此都明白。张怕看他一眼,坐着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干掉,再放下酒杯。

王坤一口干掉,坐下后也没说话。

他俩之间的事情,很多人知道,想解释也无从解释。

苏有伦看眼王坤,再看看张怕,笑着问话:“一个酒桌坐着,不说太远的话,你是做什么职业的?”

带着南方口音,吐字还算清晰。

张怕说:“初中老师。”

“老师好,稳定。”苏有伦说:“有时间来公司玩,你们都是朋友,别人见过好多次,就你是第一次见。”

张怕笑了下:“我这人内向,性格问题。”

这句话一出,主桌上瞬间安静下来,胖子这帮家伙全在看他。

张怕问:“看什么?”

“我们在看一个内向狗。”胖子举杯道:“那个内向的人,走一个。”说完喝掉。

张怕笑笑,陪上一杯。

这是王坤找他说话,不过张怕一脸寒冰的样子,王坤便是沉默下去。接着轮到苏有伦,举杯道:“听说你是一个作家?”

张怕叹口气,眼睛在胖子这些人身上扫过:“谁骂我?”

胖子说:“喝酒呢。”

张怕就给自己满酒,顺便回苏有伦的问话:“不是作家,是写手。”

“一个意思。”苏有伦喝掉杯中酒,接着说:“我听说你给于荣写过一个剧本?很多人都有戏份在里面。”

胖子说:“是专门为我写的,哈哈。”

张怕回话:“写着玩的,不当回事儿。”

“是这样,我们公司虽然刚成立,但是有多元化发展的目标。”苏有伦说:“你也知道我们公司全是俊男美女,你看看能不能写个本子?报酬可以再议。”

张怕说:“网上有的是专业人才,我连纯业余的都算不上,不擅长这个。”

苏有伦说:“我不勉强你,不过一个人活着,既然有了目标,就该努力去做,为了达成目标,过程其实不很重要,哪怕是曾经的对头也可以暂时合作一下,你说呢?”

张怕笑道:“难怪你这么有钱。”

“什么意思?”苏有伦问道。

“没什么。”张怕的意思是说苏有伦眼睛很毒,在酒桌上看一眼,就知道自己跟王坤有矛盾。

见张怕不解释,苏有伦也不强问。这是有钱人的又一个特质,大多无关事情都可以忽略掉,也不会追问别人不愿意说的话题。

苏有伦笑了下:“这么说吧,我就是不喜欢那些所谓的专业编剧,一个是死要钱,一个是脑子僵硬,再一个,眼界不开阔。”

张怕说:“你说的太专业,我听不懂。”

苏有伦说:“我的意思是,世上肯定有大把好编剧,有大把牛人,但是,一个是我遇不到,一个是牛人未必愿意搭理我,你写的那个本子我看过,作为网络剧来说,非常不一般。”

“你看过?”张怕看胖子一眼。

胖子说:“反正不拍了,剧本闲着也是闲着。”

苏有伦说:“一个人做事情总要有目的,你是个写手,要珍惜还能写字的每一天,现在我给你机会,其实不论我要求什么,只要给你公平报酬,你就应该把握这个机会,你说是么?”

张怕说:“不是,因为不论我写什么,首先不能****反社会,不能违法。”

苏有伦笑道:“你和我抬杠是么?”

当然是的,张怕想了下:“好吧,你想写什么?”

苏有伦说:“咱俩是第一次见面,你还不熟悉我,我这个人做事情喜欢从头想到尾。”

张怕说:“那你活着一定很累。”

苏有伦又笑起来:“你想证明什么?”

张怕张了张嘴,拿起酒开喝。

他发现苏有伦很聪明,自己说的很多话好象小孩子斗气一样的幼稚。

见他不回话,苏有伦继续说:“我做事情喜欢从头想到尾,对帮我做事情的人也愿意从头想到尾,我觉得一个人能否成功,不在于他多有才干,主要取决于能给别人带来什么,比如说我,我开公司招人,就要考虑自己能给员工什么。”

“员工跟我混,肯定是想要一个美好未来,那么,我就应该尽量给他一个还算不错的未来,这样才能留住人,这样才能让员工为公司考虑,这样公司才能发展壮大。”苏有伦说:“虽然咱俩还没有合作过,但是我对你也有一个长远计划。”

这句话说出来,张怕必须得高看苏有伦一眼,难怪王坤能死心塌地给他干活,难怪胖子这些人一脚扎进公司、就再也没谈退出的闲话。这个人是真有本事!

苏有伦接着说:“想不想听听我对你未来的规划?”

张怕说:“我跟别人不一样,就怕规划,就怕生活成规律。”

苏有伦笑道:“说假话的人见多了,但是能说成这么真的,你是第一个。”停了下又说:“你是把自己都骗了吧?”

张怕叹口气:“今天学个乖,以后一定不能跟特别聪明、同时又锋芒毕露的人在一起,会被气死的。”

苏有伦还是笑:“你赞美人的方式真特别。”

张怕啊了一声:“我就是想喝顿免费酒,咱能换话题么?”

苏有伦说:“话题可以换,机会不能换,对于我来说,只是在酒桌上跟你说一通闲话,对于你来说,很可能是一个机会,是一个能得到别人认可的机会。”

张怕思考片刻:“继续。”

苏有伦说:“我成立这个公司,虽然目的不是为赚钱,可也不想赔钱,我要把公司做成一个品牌,要做成一个被人认可的东西。”说到这里停了下,问张怕:“明白我的意思吧?”

张怕用带点无奈的语气说:“明白。”停了下,认真说道:“见过泡妞的,但是没见过你这么泡妞的,真的,太下本钱了。”

苏有伦说:“你也挺聪明的。”

“正因为我聪明,才不愿意跟聪明人说话。”张怕说:“不就是睡女人么?您老人家硬是把睡女人做成事业,我是想不佩服都不行。”

苏有伦接话道:“为什么不能做成事业,同样是睡女人……试问一下,睡女人没错吧?世界上正常男人,有哪个不想睡很多女人?”

张怕说:“想是想,做是做,你不能用想法判定一个人的品质。”

“不用偷换概念,我没谈人的品质问题,我不是跟你上课,也不是和你辩论,我在讲一个事实。”苏有伦真的是很聪明,接着说话:“别人睡女人,拿钱砸,这是绝大多数男人唯一能做的事情,穷人就吃饭唱歌,有点钱的送礼物,再有点钱的住五星级、买LV包,高级一点的包个飞机包个游艇出去玩啊……有意思么?”

张怕说:“别问我没做过的事情。”

苏有伦笑道:“我越来越看好跟你的合作了。”

张怕说:“我很贵的。”

“你贵不贵,取决于未来我能给你什么样的机会。”听这话说的,那是何其自信,实在是骄傲的可怕。

张怕说:“商量件事,把你那一千两百万的车借我玩几天。”

“不借。”苏有伦干净利落的拒绝掉。(未完待续。)

336 我大概是唯一一个

张怕说:“你这是不按牌理出牌啊,表现的像很重视人才一样的找我合作,有点好几顾茅庐的感觉,咋整的连辆车都舍不得。”

聪明的苏有伦根本不接这句话。

张怕摇头道:“不行,跟你说话容易叹气。”

苏有伦说:“你这人有病,不正常。”

“哦?”张怕看过去。

苏有伦接着说:“喜欢跟自己较劲,喜欢为难自己,喜欢跟所有人做对,简单一句话,活得有点儿悲剧。”

跟着又说:“正经劝一句,千万别让自己太有个性,其实你什么都不是,以为自己很特别,事实是在别人那里连个泡沫都算不上。”

张怕沉默片刻说:“聪明的有钱人真讨厌,你就不能像电视里那种傻乎乎的富二代一样过着白痴一样的生活么?我一捧你,你马上觉得我是你生死朋友,别说借两天汽车,就是送给我又何妨……你说是吧?”

苏有伦笑了笑,回避话题说道:“还是那句话,我觉得咱俩合作能挺愉快,而且,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是抬高了你的位置。”

张怕说:“你说抬高就抬高?一个人的位置如何,不是金钱能够决定的。”

“不是么?”苏有伦浅笑着看他。

张怕叹口气:“好吧,说你对我的规划。”

“严格来说,是我对自己公司的规划。”苏有伦说道。

张怕马上打断道:“那不用说了,我能猜到。”

“你能猜到?”苏有伦微笑问话。

张怕说:“你就是一个大色狼,喜欢睡女人,还不喜欢睡滥女人,可是出去找女人又太费时间,正好有网络直播这种高档行业,通过了解觉得大有可为,然后就砸钱呗,成立公司,做大做强,也是看起来很正规,吸引天底下的美女来找你,既能达成泡妞目标,还不得罪人,同时很低调。”

看眼苏有伦,张怕继续说:“为了让公司更有竞争力,能吸引更多美女来你这里,而不是签给别人,你一定要多元化发展,增强吸引力,现实里弄个影视公司,把网络直播的钱投进去,拍电视拍电影拍网络剧……还要细说么?说起来我都觉得累。”

苏有伦说:“再说两句。”

张怕恩了一声:“你还会推歌手,多方跟人合作,不过目的不是捧红谁谁谁,而是让她们以为你会捧她们,所以呢,录音棚会有,影视城也会建一个,还会有专门的业务公司联系各种业务,比如送人上电视节目、或是参加商演什么的,你会把一切都做的很真很真……可惜,动机不纯。”

苏有伦笑道:“哪有什么纯不纯的?男人生活的目的不就是征服女人么?”跟着又说:“再聊聊你。”

“没什么可聊的,你对我的规划无非是先写个本子看看,演员就是你那些妹子。”说到这里笑了下,接着说:“其实本子写成什么样不重要,你会说很满意,让我接着写,也是随便我写,写连续剧、写电影,你会跟我签个待遇优厚的合同,是这样吧?”

“大体上是。”苏有伦说:“网上这块,我其实不管,是王坤负责;现实公司这块,目前也是王坤负责,不过等未来做大做起来,就得找个人分担一下,比如你说的影视城,地点都选好了,但是我懒得谈这些事情,目前还是王坤负责。”说到这里看看一桌子的人,笑道:“说句实话,就你们这一圈人,打架行,吵架行,管理公司不行,甚至假装有钱人也挺为难,你在这里属于矮子里挑大个儿,如果你愿意加进来,可以先跟王坤熟悉几天,然后再说以后的事。”

站在苏有伦的角度,他肯定要考察张怕。

站在正常人的角度,张怕应该会尽量争取这次机会。

可惜张怕从来都不正常,笑了下说话:“得让你失望了,我对写剧本还有一点兴趣,可是对管理你的公司,完完全全没兴趣。”

苏有伦笑道:“你不喜欢女人?”

“喜欢。”张怕回道。

“就是啊,你一面写剧本,一面掌握影视公司一定的话语权,女人会主动找你。”苏有伦说:“正常男人,哪个不想左拥右抱?”说着看王坤一眼,再跟张怕说:“你问问王坤就知道了,他同时和几个女孩在一起过。”

张怕笑了下:“想法是想法,我还想抢银行呢,不一样没抢?”

苏有伦笑道:“抢银行犯法,你和女孩睡觉犯什么法?你情我愿的。”

张怕摇摇头:“真不愿意和你聊天,好好吃个饭,说这么多废话。”叹口气问道:“你睡了多少女孩?”

“说出来你会很羡慕的。”苏有伦笑着回避问题,不直接回答。

张怕说:“是啊,为了睡女孩,你能砸出几千万……对了,还要搞影视城,没有一个亿下不来吧?”

苏有伦回话:“你说错一件事情,也是理解错误,首先,我确实要投资,也确实要拿出一个亿左右的现金,不过这笔钱不是浪费掉,不是说扔出去打水漂,首先要成立公司,会签一批漂亮妹子,这些妹子可以帮我赚钱,其次建影视城,我不会像很多大影视城那样一建好几年,影视城是什么?是拍戏的道具,我会圈出一块地方,好象摄影棚那样随意变化场景,可以对外出租……不细说了,总之一句话,我不但要让女人投怀送抱,还要赚钱。”停了下补充道:“起码不能赔钱。”

张怕说:“你真是一个有理想的色狼。”

“有理想的色狼多去了,给你讲个故事,有个男人被女朋友甩了,那家伙开始奋发图强,后来特别有钱,这样的例子有太多太多。”苏有伦看看张怕:“你之所以一直表现得风轻云淡,应该是没遇到这种动力。”

张怕摸摸头:“吃饭。”

苏有伦也摸摸头:“回去好好想想。”

张怕说:“不用想,你就告诉我写一本子给多少钱就行了。”

苏有伦说:“单独谈本子的话,应该是你先写出来,我再定价钱。”

“那算了。”张怕找乌龟说话:“记住人没有?里面的人。”说是看守所里欺负他的人。

乌龟问:“你要动手报复?”

张怕说:“不是动手,是劝你最好忍一段时间。”

乌龟说:“放心,我比你能忍,别忘了我的名字。”

这顿饭吃到很晚才散,不过苏有伦很早离开,在跟张怕说过那一堆话之后没多久就起身告辞,王坤跟着一起。

等两位领导走掉,胖子问张怕:“我有两件事不明白,一,苏有伦是不是见过你?他为什么要拉拢你?二,你为什么要拒绝?”

娘炮补上一句:“见过苏有伦六次,今天是他说话最多一次。”说着也是问出胖子那句话:“他为什么这么看重你?”

张怕说:“多说几句废话就看重我了?”

胖子问:“你为什么要拒绝?”

“你都想不明白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应下来?”张怕随口回上一句。

公平说一句,张怕算得上稍稍有那么一点点才华,可有钱人会在乎你那点才华?只要光撒银子,要什么人才没有?

苏有伦今天的表现,很有点跟张怕打拳的那个吴成远的感觉,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吴成远好歹有个理由,苏有伦跟自己说废话是图什么?

胖子又开始劝话:“加入公司好不好?哥几个一起拼。”

“谁跟你是哥几个?”张怕冷笑道:“你们跟王坤是哥几个,跟我没关系。”

乌龟说:“不说以前的事情,单说这次,王坤出了十二万,还不用我还,我得记着他的恩。”六子也是这么说。

张怕说:“我没不让你们记恩,不过那是你们的事,和我无关。”

土匪大声说:“你不能总这样,大家好好处,不好么?你总是那么有个性?刚才苏有伦有句话说的特别对,你老跟自己较什么劲?自己折腾自己,有意思么?”

张怕看他一眼,给自己倒酒,举起来问大家:“都是老爷们,别玩虚的,我问句话。”说着站起来,先干掉杯中酒,放下杯子说:“在坐的,有谁看我不顺眼的,这杯酒可以不喝。”

胖子骂成草,赶紧给自己倒酒,一口干掉,然后说:“喝酒是喝酒,我一直看你不顺眼,怎么的?出去揍我?”

娘炮笑道:“我看你很顺眼。”喝掉杯中酒。

乌龟说:“别看我啊,别说是一杯酒,就是杯毒药,老子也得喝。”说完干掉。

六子冲乌龟做个鄙视手势:“你最贼了。”也是喝掉杯中酒。

侧对面的土匪摇头道:“你最没劲了,一直有这么有个性干嘛啊?人活着不是简单的不是黑就是白,生活不是判断题,是论答题,要写一辈子的,我们说你两句就是看你不顺眼了?无不无聊?”

张怕说:“你说的对,生活从来不会是简单的黑白分明,不是黑就是白的生活只存在于小朋友的认知中,不过我喜欢。”

“草。”土匪一口喝掉酒,跟着又喝一杯,然后再喝一杯,骂张怕:“你就是个神经病,神经病中的战斗机!”(未完待续。)

337 被标题不停折磨的写手

一桌人都喝了这杯酒,张怕挠挠头,想了下说:“跟苏有伦好好干,别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可以睡女人,不能跟他抢女人;可以多赚钱,不能偷拿公司钱。”

胖子说:“有病啊,用你教育?”

张怕嘲笑道:“别人不了解你们,我不了解?”

“还能更瞧不起我们一些么?”胖子骂道:“不是打不过你,早和你掰了。”

张怕拿手机看时间:“走了。”

“走个脑袋,坐着喝,今天不喝多不许走。”胖子敬酒。

张怕想了下说:“那就喝,继续。”

难得的没有早退,一直喝到零点钟声响起才解散。

这帮家伙就是群流氓,喝多了大呼小叫,把服务员吓得不行,早想提醒说打烊,可到底不敢。最后是张怕带人离开,他们才算平安下班。

出来后,胖子一群人要去夜店玩,说是锻炼下泡妞技巧。

在场这么多人,大部分都是喜欢疯闹的不正经选手,同意胖子提议。

这么多老爷们一起去夜店玩?不被误会打架才怪。不过张怕也懒得劝,跟他们道个别,再稍稍嘱咐一下,打车回家。借口是明天上班。

第二天继续监考,等考试一结束,云争那帮孩子就疯了,带领全班同学去新家。

张怕有些无语,有种给全班学生租个宿舍的感觉,还好房子不是很大,装不了多少人。

期末考试结束,猴子们给自己放松,从第二天开始收拾新房卫生,把能拆的能扔的全部搬出房间。然后派老皮来领装修金。

装修要花钱花时间。张怕让云争负责,包括买地板、热水器什么的。

跟老皮去银行取出两万块现金,让他带给云争。

可以看出五个猴子搬家心切,考试一结束,除晚上回来睡觉,别的时间全泡在新房那里。

李英雄带人全程帮忙,因为安海也要住进来。

短短四天时间,房间收拾好了。

期末考试结束当天去看过一圈,第二天一早把东西搬出来,领回银子就去买涂料,先刷墙。

搞定以后去买地板,墙还没干透,马上开铺。

铺好地板去买床,就是那种木头做的上下铺,一千多两千块一张的很好看的那种。每个房间放两张。这种床有个好处,自带书架。

衣柜也得买,书桌也得买,饭桌和凳子也得买……两万块很快花光。

等老皮又回来申请资金的时候,张怕只能慨叹一句:“花钱如流水啊。”

这几天的他在打字干活,十八班的考卷由别的老师代批。见老皮又来要钱,拉开抽屉拿出五千:“就这些了。”

“够了。”老皮说谢谢。

张怕轰走他,继续干活。

最近几天,他的生活又回到很早以前的那种状态,不用出去上班,每天坐在电脑前做一个合格宅男。

巧的是也没有什么骚扰电话,只除去龙小乐。

那家伙真是要无聊疯了,总想找张怕吃饭喝酒。张怕都是把吃饭地点安排在幸福里附近才同意。

后来,龙小乐嫌烦,说是去海南旅游,他出钱,只要张怕陪着玩就好。

张怕没去,龙小乐在家多坚持一天,终于还是买机票飞了。

不过,他就是个倒霉孩子,落地当天就被骗。从机场出来打车,被司机拉到一个不知名地方的小旅馆,还收了两百块车费。

龙小乐很怒,可也没办法,只好再打车重找旅馆。

有道是祸不单行,入住后出去吃饭……他是经常上网的新一代青年,知道海南这个地方很神奇,有东北第四省的神奇传说,也知道很多人被宰,比如一条鱼收你八百块……龙小乐知道这些事情,吃饭时很小心,每一道菜都问了清楚才吃,结果还是被讹两百块。

饭钱花一百八,再加两百块辣酱钱。

海南有特产黄辣椒酱,巨辣,本地人喜欢吃,所以大街小巷的饭馆桌子上都会摆上一罐或是一瓶。龙小乐仔细问了每道菜的价格,惟独忽略掉辣椒酱,然后还偏偏吃了。

辣椒酱是密封好放在桌子中间。龙小乐吃饭的时候,边上有人吃辣椒酱,大声说好辣什么什么的,又说好吃,还互相比着吃辣。

龙小乐好奇啊,也是一个人无聊,就打开面前这罐辣椒酱……

结帐时,服务员说是新辣酱,根本没动过,你开封了得给钱,当然,这瓶辣酱是属于你的,可以带走。

龙小乐很无奈,想了想,出来玩就别在乎钱了,何况两百块钱也不多,交钱买了辣椒酱回酒店。

尽管不在乎钱,可被讹了肯定不舒服。回到酒店,龙小乐看着辣椒酱发呆,心说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有句话是事不过三,在龙小乐这里被打破。晚上睡觉,先后接到四个********电话,说是提供特殊服务,很好很便宜。

龙小乐气不过,说自己刚带了俩回来,很忙!别再打电话了!

这句话起作用了,后面再没有骚扰电话,只是吧,晚上十一点的时候,警察来了。

敲开门说临检,倒是有出示他们的身份证明,可我好好的睡觉,招你惹你了?

警察进门到处看过一遍,查过身份证,横着嗓子说声:“谢谢配合。”关门出去。

看几个警察失望离开,龙小乐完全没了睡意,这个地方太神奇了,比幸福里还神奇?

在他本来的打算里,怎么也得下海扑腾扑腾。冬天去海南是最爽的旅游方式,可下飞机第一天就遭受到残忍的三连击,龙小乐已经彻底没了游玩和散心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退房,费好大劲找到机场大巴,坐去机场现买机票,只要能回家,几点的飞机都成。

可怜孩子回家后找张怕诉苦,说别人是去旅游,一个人满世界走都没事,我就去了一下海南,短短一天时间而已,竟是连续三次被折腾。

张怕说:“你是运气不好,一,在机场趴活的出租车本来就有很大可能性宰客人,这种情况全国都有,咱这的机场也是这德行,怪不到别人;二,辣椒酱那个,谁让你没事就开一罐的?还好是辣椒酱,这要是燕窝鱼翅汤什么的,不得收你个六七八百?三,你说你这么有钱,去睡四星级五星级啊,那地方安全。”

龙小乐郁闷道:“大哥,我不是来找你上课的。”

张怕笑道:“别郁闷,你这故事是最好的故事素材,征用了。”

“征用个脑袋,那是老子的苦难,你拿来骗钱是不是?”龙小乐说:“也行,随便用,不过得帮我写剧本。”

张怕说:“我要很认真的跟你说一件事,某些时候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比如跟我说话的时候,一定要和气,否则我一个不小心,告诉丰乐你飞去海南玩了,你说她会怎么想你?”随便就能飞出去游玩,说明不缺钱,对于打工仔龙小乐来说,需要个合理解释。

龙小乐急道:“我弄死你二十块钱的,信不信?”

“信,凭龙大将军的名头,你就是说弄死我十九块九,我都相信。”张怕回道。

龙小乐说:“陪我喝酒。”

张怕说:“去陪丰乐吧,我呢,是我们家小美太忙,天天扎在电视台里,我去都没得去,你不一样,丰乐在拍戏,还要工作,很需要关心,你带点好东西看看她。”

这句话说的非常有道理,龙小乐就是这样被支使走。

张怕继续干活,隔天返校,公布期末考试成绩,也是要公布寒假补课计划。

先去年级主任那里开个小会,说一下寒假安排,然后带考卷回班级。

如果是别的学校,批考卷这些天,老师是不放假的。不过一一九中的十八班是例外,张怕就是天天不来,也没人提意见。

厚厚大堆卷子,抱回来扔到讲台上,让云争上来念分发卷子。

在发卷子这一块,张怕又搞个特殊情况,别的班级念分数和名次就可以,会发下考试成绩单。可张怕哪知道分数?便是跟学生一起来个揭密大作战,现场听分。

事实证明,这次作战很失败,全班学生一共就六个平均分及格的,其中有刘悦、涂英俩女生,然后呢,还有李英雄一个?

当云争念出分数之后,张怕都激动了。

等所有卷子发下去,张怕站在讲台上咆哮:“你们说说你们自己,啊?一群什么玩意?人家李英雄也是天天不上课,怎么就能考及格?”

李英雄弱弱分辨道:“老师,我有上课。”

“你是人在心不在。”张怕说:“咱班学生全是修炼高手,这面上着课,那面灵魂出窍,去杀人夺宝了。”

李英雄继续弱弱分辨:“老师,我心也在。”

“在你个脑袋在,当我不知道?”张怕想了下说:“看看你们这一群白痴,居然让一个二年级不读书的差生拉在后面,还好意思活下去么?”

李英雄不弱弱说话了,大声喊道:“老师,口下留情,万万不要给我拉仇恨。”

张怕说:“就给你拉仇恨,摆明是坑你,有本事下次考试不及格。”

李英雄说:“老师,有你这么鼓励学生往不及格考的么?”

张怕才不管那些,抓紧机会大发雷霆,把学生好通骂,然后才宣布寒假补课时间。(未完待续。)

338 可原因在我

没有学生愿意补课,不过张老师说你们是自由的,我会给两个选择,要么学习,要么陪他练习拳击。张老师打算代表教育界参加世界散打比赛,还打算进军无差别格斗顶级联赛,需要陪练员。

在十八班,张老师说话极有公信力,因为那一切都是真的!别说男猴子,就是班中唯二俩女生都挨过张老师的揍。

没人愿意挨揍。

所以,尽管怨声载道,学生们还是要接受张老师的残暴统治。

十八班尝有陈胜吴广呼?

答案是没有,因为陈胜在三年一班上课,是个大耳朵胖子,喜欢看漫画。人生目标是去日本找妹子玩,不管是COS妹子,还是偶像女团的妹子,实在不行就找动作片妹子……他给自己二十岁以后的人生制定出很完美的计划。

说远了,说回十八班,在张怕宣布补课时间之后,又每人发张打印纸,上面有教育局和公安局的复印章,说的是红包赌博的事情,请家长阅读后签字,开学时交回。

因为红包赌博,连累大家不能拿手机上学,娱乐活动刷地一下从极丰富恢复成零的状态,于是,同学们把娱乐方向转向打人欺负人,目标对象是以胖子于远为首的参与红包赌博的倒霉蛋们。

张怕才不管于远会遭遇到什么样的虐待,说完该说的话,加一句放学,转身出门。

云争几个说新房在收尾阶段,再收拾一天,明天能入住。

张怕完全放权,由得他们折腾,自己离开教室直接回家。

一月过半,新书月票榜还是那个德行,订阅倒是慢慢看涨。稍稍看会书友评论,关页面干活。

可刚打开文档,秦校长打来电话:“你在哪?”

“回家了。”张怕问:“有事?”

秦校长说:“怎么跑这么快?”

张怕再问一遍有事?

秦校长说:“有件事情不把准儿,我想问问。”

“您问。”张怕难得用个尊称。

秦校长问:“前几个月,你说带学生出去忆苦思甜,这事还做么?”

张怕问:“你是希望我做还是不希望?”

“不是我希不希望的事情,是你不能这么做。”秦校长说:“再半年中考,我理解你是对学生们一片苦心,让他们快速成长起来,可咱这就是个初级中学,教不了那么多事情,有关于学生们的成长,以后总会长大……你说是吧?”

张怕想了下说:“你不想学生在寒假里出去?”

“不能这么说。”秦校长说:“你要是组织他们聚个会打个雪仗滑个冰,我倒是没有意见,但是不能带学生们跑很远的地方一出去好多天,去吃各种苦。”

张怕淡声说知道了,又说麻烦你了,放个假都不能安心。

秦校长说:“还一件事,你们班级的补课计划是怎么回事?我问王老师了,她说你们班不参加整个三年级的补课计划,但是还来学校补课?”

张怕回道:“让他们来学校上自习,每天六节课。”

秦校长说:“下午还有课?”

张怕恩了一声。

秦校长想了下说:“那也行,到时候把水电费收一下就行。”然后想挂电话。

张怕拦道:“等下,您老人家是不是忘件事情?”

秦校长说没忘,我就是问这两件事。

“我的事。”张怕说:“一,要过年了,你是学校老大,是不是应该给我点过年钱,或者年货啥的?二,工资,上个月工资;三,寒假时我有没有工资?”

秦校长说:“寒假,你没工资,不过我可以给你搞点补助。”

张怕说:“成,把补助和过年钱,再有上个月、这个月的工资准备好,有空找你要。”

秦校长恩了一声,挂上电话。

张怕放下手机,继续干活。

这一干就是九个小时,午饭、晚饭都没吃,坐在电脑屏幕前啪啪猛打字,直到五个猴子回家后才停下来。

五个猴子很高兴,进门就说新房如何如何。张怕问:“能搬了?”

“能,明天就能搬家,我们新买了被褥,咱这里的东西可以不要了。”老皮说道。

张怕笑了下,说声知道了,给房东打电话,目的就一个,连网线。

房东问有线电视要不要。

当然是不要,张怕说:“我只需要网线。”

房东说知道,说明天去办,应该很快就能办好。又说钱不着急,等见面再说。

张怕说声谢谢,仰头看看房子,再给王百合打电话,说是要搬家了。

王百合有点意外:“找到住处了?”

张怕回话说交了一年房租,在老体育馆那里。

王百合说那地方挺不错的,人挺多,是居民区,就是不怎么繁华。

张怕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把钥匙给你?”

王百合说不用给,你拿着吧。

张怕说声也好,又问了下王百合妈妈的病情,还有她那个混蛋爹有没有来找麻烦,然后挂断电话。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挂电话后检查文章,开始上传。

刚干完活,忽然响起敲门声,老皮第一个去开门:“找谁?”

“你是谁?”门外站个中年光头,额头血管隐现,看着有点狰狞。

老皮看他一眼:“你找谁?”

“你是谁?”门外那人不耐烦了,粗着嗓子问:“王百合呢?”

老皮回话说:“搬走了。”

“搬了?搬哪去了?”中年光头再次问话。

“不知道。”老皮问:“还有事么?”瞧那意思是想关门。

“你是谁?”门外的中年光头一步踏进来,往屋里看。

老皮往外推他:“怎么个意思?入室抢劫啊?”

中年光头冷笑一声:“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啊?”老皮大喊一声:“出来。”

云争几个猴子瞬间涌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看着五个小痞子一样的少年跟自己叫嚣,中年光头哼笑一声:“你们想死是吧?”

“草。”云争骂上一句,转身跑去厨房,不到两秒钟又跑出来,手里是菜刀,指着中年光头喊:“赶紧滚。”

中年光头有点吃惊,心说几个小家伙还真凶。想了想沉声说话:“我不想和你们打架,我是来找王百合的,谁知道她在哪?搬哪去了?”

这时候,张怕从屋里晃出来,靠着门框淡声说话:“菜刀回厨房。”

云争看他一眼,再看中年光头一眼,拿刀回去厨房。

中年光头早看见张怕,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沉得住气,现在才出来。粗着声音问话:“你是谁?和王百合是什么关系?”

张怕说:“问错了,应该我问你。”

中年光头眼神一拧,面上带些凶意,刚想说话,门外又响起一个人的声音:“好了没?赶紧的!”

张怕笑笑:“你这是组团来的?”

中年光头沉下面色,回头喊声:“进来。”

门外那人便也进来,也是个中年光头,进门后大咧咧问话:“怎么了?”

俩光头身高差不多,年纪差不多,体型差不多,先进来这家伙带点鹰勾鼻子,后面那家伙眼睛细长,带点阴柔感觉。

鹰勾鼻子说:“王百合搬家了。”

门口光头大笑:“看看看看,这躲你躲得……是把房子都卖了么?”

张怕说:“现在的房主是我,不知道你们要找的人在哪里,请出去。”

门口光头骂声草:“现在怎么是人不是人的都这么嚣张?”问鹰勾鼻子:“动手么?”是想给张怕个教训。

鹰勾鼻子思考片刻:“先出去。”转身出门。

带点阴柔感觉的光头朝张怕使个眼神,就是那种面带笑意、调戏人一样夹巴下眼睛的样子。

等他俩出去,老皮赶紧关门。

回来问张怕:“哥,这俩人是谁?要不要告诉胖哥他们一声?”

张怕说不用,又说不用理会,回去房间。

老皮五个猴子互相看看,也是回去房间,不过房门都是大开,准备随时应对战争。

这俩秃子是谁?

是顺四和小水。

今天是一一九中学的返校日,也是顺四和小水出监狱的时间。

大上午的,哥俩晃晃地出来,一出来就丢掉全身上下所有东西,跑去最近的商店换套新衣服,再去理发、洗澡,晚上晃晃的回来幸福里。

这两个光头,是两个很混蛋的光头。

俩人住在幸福里,同样面对拆迁问题,简单一句话,跟郭刚肯定不对付。除非郭老板能满足这俩人的狮子大开口。

幸福里有很多混蛋,有胖子这种混日子的,有乌老三那种吃女人饭的,也有顺四和小水这种专门做坏事的混蛋。

这哥俩做了挺多混蛋事,因为作恶多端,被判上八年。在里面熬上六年半才出来。

顺四在关进去以前是一个小头头,带着几个人到处做坏事。

幸福里有很多组织在市里很有名气,比如蝗虫大队。蝗虫大队一直没有固定人数,最多一次拉出去五十多个人干架,人少也在十几个以上。

幸福里还有个蛆大队,主要干将是顺四和小水。

没有人会给自己起名叫蛆,顺四他们最开始的名字是幸福里六条龙,想学龙建军那样闯名声。

不过他们六个龙完全不上档次,跟龙建军九兄弟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可偏偏喜欢出去惹事,被人称为蛆大队。后来因为打架死一个残一个,蛆大队才散了。

听名字就能知道这几个人有多恶心,蛆大队……(未完待续。)

339 只能安慰自己活该

顺四和小水是蛆大队的杰出代表,更加恶心死人不偿命。俩人是三十六、七的年纪,顺四,就是刚才那个鹰勾鼻子,明知道王百合比自己小上很多,自己也是没个正经事业,偏是一天到晚来烦人来追求人。

小水……这家伙不姓水,也和水没有一点关系,之所以叫小水是因为他色。这家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骚扰女人,见到女人张嘴就是“睡觉不?”。

有个真实事例,某天下雨,有个女孩在商场门口等雨停,这家伙也在等雨,看到女孩后围着走上一圈,贱兮兮地凑上去说话:“我送你回家吧,我有小雨衣。”

女孩没办法,只好顶雨跑出去拦车。

这家伙是绝对的超级大流氓,在幸福里鼎鼎大名,大家都叫他小睡。这俩字读着别扭,慢慢变成小水。

在这里还是改回他原来的外号,小睡。

小睡也看上王百合,和顺四争过,后来不知道怎么说的,让顺四打头先追。

幸亏啊,王百合高中毕业去外地读书,才能避开这两个大流氓。

今天,哥俩重获自由,洗了澡吃了饭,还想找女人。可兜里没钱,就想起王百合……

王百合不在,这哥俩暂时离开,倒是没走远,去小卖店打听情况,一个是了解王百合搬哪了,一个是了解王家现在住的是谁。

没有人愿意搭理他俩,可为了家里这点产业,小卖店老板必须得回话,说王百合早早搬走,一直不回来,没人知道住哪;现在住户叫张怕,以前是租老王家房子,现在不清楚。

顺四问:“就是说是外地人?”

小卖店老板给予肯定回答:“是外地人。”

顺四哼哼一笑,拿盒玉溪说:“借盒烟,以后还你。”说完出去。

小卖店把东西摆在外面,小睡顺手拿瓶好酒:“我借瓶酒,记帐啊。”跟着出去。

老板没办法,遇上这么两个无赖,他只能选择忍耐。

没一会儿,顺四和小睡又回到张怕家门前。

顺四看眼小睡:“拿酒干嘛?”

“喝啊。”小睡回上一句。

顺四骂句脏字,转身左右看,没找到合手兵器,就又往前走。小睡去台阶上坐下,扭开瓶盖开喝。

没一会儿,顺四拎把铁锹回来,来到门前一不说话二不敲门,抡起来就劈,咔地一声砸在门上。

屋里面,张怕无奈摇下头,起身去开门。

房门外推,推开后是张怕这个人,而同时,顺四的铁锹又劈下来……

张怕往后退一步,眼看着锹刃劈在门框上,溅出几颗火星,发出铛的一声大响。

顺四不老满意:“躲什么啊?”

看看外面俩嚣张的光头,张怕嘿嘿笑上一声:“给个名字呗?”

“你大爷我叫顺四,怎么的,想找人?大爷等你。”顺四说:“这一锹是劈刚才拽屁屁的样子,靠,跟大爷拽?弄不死你。”

张怕点点头:“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不厉害,我一点都不厉害。”顺四说:“给钱吧,你得罪我俩,随便给几千块钱抚慰一下我哥俩受伤的心灵,我就放过你。”

“抚慰?好啊,我抚慰你俩。”张怕给胖子打电话:“我面前站个很恶心人的光头,说自己叫顺四,我想揍他,没问题吧?”

胖子闹个迷糊:“你想揍就揍啊,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咱是一伙儿的。”

张怕说:“我的意思是揍了他……”他是想问下一下,如果自己揍了眼前俩光头,会不会影响胖子那一大堆人跟地产公司谈补偿条件。可话没说完,顺四举着铁锹又劈过来。

张怕再次后退一步,摇头道:“我要是不打你个四破蓝地得,我跟你姓。”

尽管不明白四破蓝地得是什么玩意,却是不耽误发飚,顺四举着铁锹往屋里进。“好啊,爷爷等你。”

他们在门口闹这么大动静,五个猴子早聚在卧室门前看热闹。在见到张怕连续避让之后,云争跑去厨房拿来两把菜刀:“哥,给你刀。”

张怕说:“甩出去射他。”

云争说:“你趴下。”

张怕便是猛地朝后一倒,云争看见机会,手里菜刀呼地一下飞出来,正正劈在顺四肩膀上。顺四啊呀一声,往地上一倒就是大喊:“杀人了,救命啊,报警啊。”

小睡嗖地跑过来,不说上前帮着打架,反是站在顺四身边跳着脚大喊:“天啊天啊,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天啊……”

声音巨大,这一句来回的喊。

如果是别人遇到这种情况,遇上这等无赖中的杰出分子,在不能逃跑的情况下,大多选择认命。可惜啊,这哥俩在里面关太久,实在不了解张怕是一个多么有性格的人。

你不是大喊么?

张怕猛地窜过去,一把抓住砍在顺四肩膀上的菜刀,猛拽出来,顺手又是一劈。

顺四都傻了,这家伙是杀神么?怎么砍一刀不够,还要再砍一刀?

因为吃惊,暂时忘记喊痛。

就在他吃惊的时候,张怕又是一刀砍下来,这一次是砍在胳膊上,刷地一下……

顺四终于反应过来,用另一条胳膊撑着往后退,往门外退。

张怕没追他,跟着他出去,面对还在大喊中的小睡,轻轻一步近身,菜刀刷地砍在肩膀上,不等小睡反应过来,跟着又是一刀。

小睡也知道不对,迸发出全身力气转身想跑。

哪能那么容易?

如果这么容易就让顺四和小睡逃掉,张怕怎么可能在幸福里一个人单挑一条街那么嚣张?

小睡在挨砍的时候,手里酒瓶掉到地上,张怕拣起,冲过去猛砸脑袋,两下砸倒小睡,再去追顺四。

顺四连中三刀,有一条胳膊受伤,这时候刚站起来,也是刚往外跑,张怕几步追上,酒瓶子猛砸两下,顺四也倒了。

连中三刀,鲜血早流得乱七八糟,张怕扯住顺四一条腿,拽回房子前面,开始毁灭证据。

喊老皮回屋拿双手套,他在外面先擦掉菜刀和酒瓶上所有指纹。等老皮拿来手套,戴上后硬抓着顺四和小睡的手去摸菜刀摸酒瓶,到处乱抓乱摸。

再抓着顺四的手、让顺四抓着菜刀砍小睡。

又让小睡抓着酒瓶砸顺四脑袋,然后把酒瓶子和菜刀往地上一丢,转身进门。

锁上门给宁长春打电话:“所长同志,我家门口有两个光头在打架,砍得血肉横飞,太吓人了。”

“滚你的蛋。”宁长春根本不相信张怕会害怕,骂上一句挂断电话。

张怕笑嘻嘻收起手机,准头看五个猴子:“知道怎么说么?”

“知道知道,今天返校之后,我们去收拾新租的房子,刚回来就看见俩光头在外面打架,可吓人了,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五个猴子很快统一口径。

张怕说:“就是这个样子,人啊,一定要说实话,反正你们身上没伤,也没出去打架,对吧?”

“对,我们绝对没出去打架。”猴子们异口同声回道。

“就是嘛,你们必须要说实话。”张怕转头透过门镜往外看眼,再开灯检查屋里大门附近的地面墙面,还好,没有血渍。

拿起笤帚扫地,略略收拾一下。

老皮几个跑去屋里窗户往外看,就看到那哥俩完全闹不清状态的坐在地上发傻。

缓了大概半分钟,小睡先反应过来,抓起酒瓶子站起来,也不管还在流血的伤口,抡瓶子砸门,铛铛铛的特别响。

张怕在屋里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杀人了,快来人啊。”

喊救命,张老师是专业的。这家伙几嗓子喊出去,透过关闭的房门都能传出去老远。

顺四也反应过来,见张怕闭门不出,以为是害怕了,当下发狠,抓着菜刀也是过去砍门。

只是吧,小睡是肩膀挨了一刀,另一手可以活动。顺四不成,俩肩膀带上一条胳膊都不方便做动作,抡起菜刀砍几下,门没事,血却是流出更多。

要不说俩人是无赖中的杰出代表,身上受伤都无所谓,这才是撒泼打滚的至高境界,身上的伤是敲诈和击败对手的最佳武器。

菜刀砍几下不过瘾,想起铁锹,拣起来抡向防盗门。

此时天晚,但不是很晚,他们这面闹出巨大动静,主要是张怕声嘶力竭的配合演出,很快吸引来几个看热闹的人。尤其小卖店那里打麻将的几个老爷们,抓着麻将牌就来了,站在远处边看边评点:“他俩一回来就跟张怕干上了?”

“你说谁能赢?”有人随口问话。

“我觉得是张怕。”那人说:“赌二十块的?”

“靠,我才不和你赌,除非你押那俩棒槌……我靠,那是血吧?”

天黑,虽然没有路灯,可是凭借房间的灯光映射,能看出顺四和小睡身上不一样的地方。

他们在看热闹,那俩棒槌砸会儿门,似乎觉得不对劲,打算暂时离开。

这时警察来了,宁长春虽然不在单位,可是接到张怕那样一个电话,知道一定出了事情,于是,所里来了两个人。

还没下车就看到这种疯狂情况,俩警察也有点懵。

出警而已,邻里邻居的多半不用拿刀带枪,可犯罪嫌疑人挥舞着武器……(未完待续。)

340 再说一次

还好,贼怕警察。顺四和小睡正发泄愤怒的时候,发现到警车,赶忙停手说话:“报案,我们报案。”

你们报案?你们俩砸人家房门也要报案,那屋里的人怎么办?

警察下车大喊:“放下手里的东西。”

顺四和小睡赶忙丢掉菜刀、铁锹,走过来说:“我们报案,屋里有个疯子砍我俩,你看我俩这伤……哎呀,痛死了。”哥俩多年配合,十分有默契,说着话倒在地上。

俩警察是这片辖区的片警,见惯幸福里能人们的各种古怪表现,当下互看一眼,站在前面的好象是领队一样的人说话:“起来说,你们倒下是什么意思?要是不能动就先去医院。”

说话的这位是正式编制的警察,和他一起出来的另一个人是协警,就是临时工。

公安局一天到晚说警力不足,所以,有派出所的地方就一定有协警。外出办案,也一定有协警跟着。

在以前,协警没有警号,衣服要自己购买,只为了领那九百、一千块的工资。现在还成,待遇上来一点,很多地方有了单独的协警警号,虽然还是没有编制,但总算有个身份。

搁以前,协警出警一定要借同事衣服才能出来,因为那衣服上面有警号。

现在,在正式警察跟俩伤者说话的时候,协警过去敲门:“我是警察,麻烦开下门。”

张怕啪地推开门,大喊道:“苍天啊,大地啊,你们可算来了,要为我做主啊。”

这家伙喊的分明是闹剧一样,很不严肃,听着就不危险。协警没忍住,笑了下:“就知道又是你?”

张怕打量眼前这位警察,也是笑了下:“巧了。”

眼前这位是老协警,张怕搬来没多久,他开始上岗,现在结了婚生了子,可惜一直不能转正,可见想当一名正式警察有多难,比结婚和生孩子加一起都难。

协警叫曹值,是值得的值,咳嗽一声正色问话:“怎么回事?”

这家伙很了解张怕,所以问完话就摇下头,意思是你轻点编。

张怕也是咳嗽一声:“那什么,他俩来砸门,拿铁锹砸门,我们不敢开门,他俩就打起来,然后又来砸门,就这样了。”

这故事编的很离谱,不过事主一定要这么说,曹值笑了下,回去跟带队警察言语一声。

那警察也认识张怕,只要在幸福里干过一年以上的警察,有谁不知道张怕?

听过曹值说的话,带队警察又问一遍顺四和小睡:“我知道你们受伤了,现在是去医院还是报案?”

“报案。”顺四站起来说:“他拿刀砍我们,砍好多刀。”

不去管他说什么,既然想报案,又不急着去医院,那就派出所走一遭。通知张怕一声,他俩先开车带顺四和小睡回派出所录口供。

别的不说,这哥俩绝对够坚强,忍着刀伤不去医院,先去派出所报案,只能说……那几刀砍得确实不够狠。

张怕骑自行车赶过去,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折腾才能回家。顺四、小睡俩人去医院做检查。

去的是公安医院,进门先拍片子,建议住院。

顺四和小睡有些犹豫,商议来商议去,决定先不住院。

刚才在派出所录口供,哥俩见到四名以上的警察跟张怕笑着打招呼,大概意思是又来了什么什么的,说明问题很严重,万万不能大意。

其实验不验伤一点不重要,张怕根本不承认砍过他们。想告我?拿出证据。你们所谓的证据就是一把菜刀,谁能证明菜刀是属于我的,然后才是慢慢打官司。

此外,对顺四和小睡还有个不利因素,哥俩刚放出来,按道理说要去户籍所在地的派出所报道,可这哥俩没去。

如果说这哥俩一定要走法律途径,只能恭祝一声,祝好运。

张怕全没在意这俩货,还是回家以后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乌龟和六子放出来以后,白天跟胖子那些人逍遥,晚上回来幸福里。今天喝了酒回来,家里的麻将局还没散,他过去看几眼,被老娘拽去一旁说话,告诉他顺四和小睡出来了,一放出来就跟张怕干起来。

乌龟赶忙来找张怕,老皮说在派出所。乌龟就想赶过去,正好张怕蹬自行车回来,乌龟赶忙问是什么回事。

张怕说:“那俩白痴来找王百合。”跟着问:“那俩货是干嘛的?”

“以前挺凶的打手,也挺无赖的。”乌龟大概介绍一下顺四和小睡的来历,再说:“要收拾他俩么?把胖子他们喊回来。”

张怕说:“至于不至于,就这么俩货还得叫回来很多人?开什么玩笑。”

乌龟说:“你不知道,这俩货巨缺德,什么缺德事都干,被他俩惦记上不是好事。”

张怕说:“快让他们惦记我吧,我这人生一天天的……”

乌龟说:“毛老人家说,要在战略上轻视对手,在战术上重视对手,你再牛皮也得认真小心对付这两个货,不是开玩笑,他俩贼不是东西。”

张怕说没事,又说:“回去睡吧,隔这么远都能闻到酒味。”

乌龟再多劝两句,见张怕不在意,只好回家睡觉。

张怕这面发会儿呆、干会儿活,然后睡觉。

隔天是假期,张怕却是很忙,一大早跟五个猴子拿着各种玩意去新房,在屋子里转悠一圈,总的来说弄的还不错。

书桌和饭桌、衣柜,都是旧货市场的二手货。只有床是新的。

地板当然也是新的,很干净好看。不过厨房和阳台、厕所的地砖没换,猴子们认真洗刷,恢复个七、八成新,也挺好看。

张怕自己睡一张大床,新买的被褥,老皮说:“这是我们五个人一起选的。”

张怕笑了下:“本来呢,我以为还要买些什么,现在一看还行。”

跟乌龟打电话:“征用你的面包车帮我搬家。”

乌龟说等会儿,说他在睡觉。

张怕应声好,招呼两个人回幸福里搬家。

早上过来只带了些书、笔记什么的,还有很多东西留在家里。比如张怕的吉他和两辆自行车。

他们打车回来,把房间里的东西搬出屋,等乌龟开面包车过来,再往车上装。

这次张怕没有过去,留在家里干活。由乌龟把东西送过去。

大家都是干净利索的穷人,实在没什么物件,一遍过去,房间就空了。

五个猴子搬走了属于他们的所有东西。

没一会儿,面包车再回来一次,搬走各种厨具、两辆自行车、吉他,还有张怕的几件衣服。

张怕说:“新房有暖气,你们住过去,我在这边再呆几天。”

“为什么?”老皮问。

张怕说:“网,等那面装好网线,我就搬过去。”

五个猴子说声好,跟着面包车开去新家。

一小时后,乌龟过来敲门:“你就是闲的,那五个小东西又不是孤儿,用得着你养活么?”

张怕笑了下:“怎么个精神?”

“找你喝酒,我喊六子了。”乌龟刚说完话,六子进门,走过来直接问:“怎么回事?你跟顺四他们干上了?”

张怕说是他们找麻烦。

“那几个玩意贼不是东西。”六子说:“你要是想动手,喊我一声。”

“动什么手?现在是法制社会,是新时代,有事情可以找警察。”张怕说道。

乌龟骂个脏字,又说:“喝酒去。”

张怕说声好,关电脑,锁门出去。

房子彻底空了,只除去他的房间有个电暖气,有两床厚被,一个笔记本电脑,别的就什么什么都没有。

三个人找家骨头馆啃骨头,吃一半的时候,乌龟想起件事:“对了,那个苏有伦的事,考虑的怎么样?”

张怕说完全没考虑。

乌龟说:“写个剧本又不会死人,为什么不加入进来?”跟着说:“我和六子算点背,在公司开业以前被弄进去,出来后没了位置,只能先打杂看看,可你不一样啊,你应该有更大舞台。”

张怕笑了下:“再说。”

刚说完这两个字,龙小乐打来电话,一接通就是:“在哪?陪我喝酒。”

张怕说你过来吧,在幸福里把口这块一家骨头馆。

龙小乐说声等着,挂电话后十几分钟到来。

进门后跟乌龟、六子打声招呼,要瓶白酒开喝。

大冷天的还真应该喝白酒,张怕陪上两杯,乌龟和六子也是换掉啤酒。

喝酒自然要聊天,没一会儿,乌龟又说起剧本的事情,龙小乐一听眼睛就大了,问张怕:“我那个剧本呢?”

张怕说:“你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写剧本?”

龙小乐琢磨琢磨,叹口气说道:“帮我写个吧,感情陷入危机了。”

张怕好奇:“丰乐对你不是挺好的么?”

龙小乐说:“是挺好,可再好也没确立关系,那妹子总说做朋友,我都做了多长时间的好朋友了?”停了下又说:“现在还是朋友,是那种稍稍有点暧昧的、关系稍稍亲近一点儿的朋友,但是具体进展,没有!”

张怕说:“有些女孩就是这样,喜欢玩暧昧,好象天下男人都围着她转,可以尽情选择,然后还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龙小乐说:“最恨的就是这点,一说什么就是咱俩没关系啊,你管我做什么?我都服了。”喝口酒说:“你要是没女朋友,我一定劝你继续单身下去。”(未完待续。)

341 以后再不这么干了

张怕说:“你要疯是么?你不爽就让全世界陪你单身?”

龙小乐说:“谁说我不爽?爽,爽的很,请看电影,要提前说,要多问两次;请吃饭,要问清楚今天喜欢吃什么;不能送玫瑰花,太俗;不能断了联系,要勤打电话,不然就是不在意她……”说上一大堆话,跟着又说:“然后呢,一说到关系问题,说做我女朋友吧,她就说现在这样不好么?咱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乌龟插话道:“你这是被骗了吧?”

张怕说:“丰乐是怎么想的?她不是那样的人啊。”

龙小乐说:“她没骗我,也确实没跟别的男人交往,也确实对我很好,我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张怕随口问:“她想要什么?”

龙小乐叹气道:“她不甘心,她承认我对她好,也说我俩在一起很快乐,可她心里总是有点不甘心,说到底,我就是个打工的,工资也不高,我俩结婚的话,房子都得贷款买……唉,全是我自己找病。”

他这么说,乌龟和六子有些迷糊,乌龟问:“你打工?你贷款?你爹是假的?还是你是假的?”

龙小乐摇摇头,没做解释。

张怕笑道:“活该,再让你装。”

龙小乐郁闷道:“我想了好几次跟她坦白,可是找不到好机会。”

张怕忽然问话:“你说的那个蓝衣服女孩呢?”

曾经的一见钟情、然后错过,在记忆里留下永远记忆。龙小乐愣了下,然后回话:“她要是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马上追她。”

“花心大萝卜。”张怕鄙视道。

“扯你的蛋去,我花个屁心?我现在还是无主的!丰乐那面……唉。”龙小乐说:“说实话,我挺能理解她的,大个干净白,又漂亮又有才,我就是一打工仔,岁数比她小,换成我在她的位置上,兴许比她还犹豫。”说着轻出口气:“她不光是要爱情,还要腾达的未来,不光是她,所有人都这么想,不过是受于自身条件限制,必须认清现实,苟且一下而已。”

张怕摇头:“我不苟且。”

“切。”龙小乐很不屑的切了一声,猛喝一大口酒,苦笑下:“你知道最郁闷的是什么?”

张怕说:“我就纳闷了,你怎么是这个德行?当初在台球厅追着我打的时候都忘了?”

乌龟赶忙打断道:“我靠,快停!你俩说话,我是越来越听不懂!一,龙小乐,你不是你爹的儿子?打什么工?二,你追着张怕打?你比张怕还能打?”

六子也是这么说:“你俩到底说的什么玩意?”

张怕笑了下:“这白痴喜欢上个女孩,骗人家说自己是高级打工仔;至于追着我打……你说我能和他动手么?万一打坏,你赔啊?”

乌龟点头:“这么说的话,我就明白了。”朝龙小乐举杯:“活该,富公子玩装穷人的游戏,活该你倒霉!”

龙小乐瞪眼道:“滚蛋,老子跟你有这么熟么?”

乌龟说:“这顿饭是我请客,你有意见可以先离开。”

“滚你的蛋。”龙小乐说:“我请,你赶紧走。”

六子在旁边看笑话:“这贵公子喝多了酒,挺好玩的。”

张怕刚想说话,电话又响,是大个子美女于小小,说她今天出院,刚回家没多久,问张怕在哪,要请吃饭表示感谢,还要还钱。

张怕说我都忘了,钱就不用还了。

于小小说:“你还真大方,不过你可以不要,我不能不还,说吧,想吃什么?你要是不说,我定地方。”

张怕看眼时间:“十二点半,你过来吧,我在幸福里这块一骨头馆喝酒。”

“行,一会儿见。”于小小挂电话。

乌龟问:“又是谁?”跟着说:“我这住进去几天,你变成社会忙人了?”

张怕说:“我结帐,你可以先走了。”

“走你个脑袋。”乌龟举杯道:“走一个。”

好吧,走一个也算是先走。大家碰杯酒,喝了以后,龙小乐愁着眉说话:“你不知道啊,我前几天去片场,看到有人追丰乐。”

张怕惊住:“怎么个精神?”

乌龟说:“这是要戴绿帽子么?”

“滚你的蛋,我发现了,你是真不会聊天。”龙小乐吐口气说:“那家伙不是本地的,是京城过来的,咱们不是合作拍片么?那面派过来一人,看着挺成熟的,个子也挺高,天天在片场围着丰乐打转……我有点不想玩了。”

张怕说:“说仔细点儿,丰乐对他什么感觉?”

“没感觉,从我的感觉来看,丰乐愿意跟我一起说话,愿意跟我在一起,可也不讨厌那个人,能在一起说话,还能凑一起吃个饭什么的。”龙小乐说句脏话,跟着又说:“你说我是不是有病?这一天天的到底瞎折腾个什么劲。”

乌龟说:“有人撬行?这不行!哥们正好没事,帮你收拾他去。”

张怕说:“赶紧闭嘴吧你!我一直都怀疑你们这帮人到底是在哪接受的成年前教育?听好了!女人最讨厌男人因为吃醋去打她的朋友,不打还好,只要你动手,错就全在你身上,女人还会更在乎更关心被打的那个人。”

乌龟说:“老子管她在乎谁关心谁?先揍一顿出出气再说。”

“活该你单身。”张怕骂上一句,再跟龙小乐说:“装吧,装大度,这是你唯一能做的事情。”停了下又说:“当然,如果你有放弃的想法,怎么做就都无所谓了。”

龙小乐说:“其实,丰乐对我挺好的,挺大方的,也不贪钱。”

张怕说:“你还能少说几句废话么?一个女人能把你迷成这样,肯定有她的优点和过人之处,优秀女人从来不缺追求者,你呀,习惯着接受吧。”

龙小乐恩了一声。

张怕问:“你想怎么办?”

“老子怎么知道?”龙小乐问:“网上说,有钱人装穷人处对象,坦白以后,大多数女人都会选择原谅?”

张怕说:“大哥,那不是原谅欺骗,是原谅钱。”

“我知道。”龙小乐问:“你说,我去求婚好不好?”

张怕哈哈笑了一声:“你先把隐瞒欺骗的事情搞定再说。”

龙小乐想上一会儿:“喝酒。”

没一会儿,于小小来了。即将到达的时候打电话确认地点,然后进门。

于小小一进来,乌龟和六子的眼睛就不够用了。和他俩一样的还有店里许多男客人。

张怕坐着没动,只伸手招一下:“在这。”

于小小大步走过来,拽个凳子在他身边坐下:“怎么吃这个?”

张怕说:“你是疯了吧?”

“什么?”于小小问道。

张怕指指她的腿:“就这么出来?”

“这不是给你长脸么?”于小小说:“我琢磨着你在跟别人喝酒,特意穿成这样过来,怎么样?好看吧?”

于小小上身是紧身小皮衣,下身是小皮短裙、高跟鞋,中间是特别长的长腿,特意穿上肉色丝袜,在寒冬季节,那是什么都比不上的美丽景色。何况于大妹子大个子大长腿,偏又长的好看,打扮的更好看,极具魅力。

张怕笑了下:“好看是好看,不冷么?”

于小小回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冷。”

冷是一定的,小饭馆里的温度不能跟大饭店比,于小小下半身这夏天的装扮怎么可能不冷?

张怕摇下头,脱去上衣,盖到于小小腿上:“凑合吧,先喝口白酒。”

于小小没有马上喝酒,从包里取出叠钱,放到张怕面前说:“两万,谢谢你。”

张怕看她一眼,把钱塞进自己的盖在于小小腿上的衣服兜里,也不去说你给多了这一类废话。

人家住院不知道自己花多少钱么?既然知道还要多给,那就是想表达谢意。

于小小很满意张怕的表现,拍着他肩膀说:“不错,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张怕赶忙说:“千万别欣赏我!”

于小小笑了下,接着又说:“就是个头矮了点儿。”

张怕接话道:“不是矮了点儿,是矮了很多很多点儿,和你站一起就是个悲剧。”

于小小笑道:“你怎么说怎么是,我敬你杯酒。”

这是一定要喝的。喝过后,张怕问:“不是说当天就要出院,怎么拖到今天?”

“医生让住院观察,说伤势不很严重,但也不是很轻的样子;然后我妈也来了,我就只好继续住院。”于小小说:“你不知道我有多苦啊,就在医院耗着,还没有网。”

张怕说:“没事就好。”想了下说道:“不是给你上课,也不是教育你,是雪天确实不应该开快车,那是自杀。”

于小小瘪了下嘴巴:“你怎么这样?跟个老先生一样古旧。”

六子来了兴趣:“下雪天开快车?不是应该滑雪么?”

龙小乐也在打量于小小:“怎么这么想不开?”

“想不开你个脑袋,喝酒。”于小小又敬一杯。

很快又上一瓶白酒,五个人继续喝。

龙小乐第一个壮烈喝多,跟着是六子和乌龟,于小小竟然特别能喝,跟张怕有来有往的……甚至还会划拳,就是那种哥俩好的酒拳。(未完待续。)

342 大猫说标题

一顿中午饭,散局时已经是晚上六点,桌子上是三个空白酒瓶,地上是四个啤酒箱。龙小乐没挺住,先撤。乌龟在酒桌上睡了一会儿,六子也是提前回家。

帐是张怕算的,乱迷糊的一手扶一个出来。乌龟死沉死沉的,挂在他脖子上就不动了。

张怕很郁闷,不是都说美女挂怀么……

好不容易出了饭店门,张怕也是醉得乱七八糟,看什么都双影。费大劲打上辆车,把乌龟和于小小塞进后面,他坐去前面,告诉司机去幸福里。

司机有点无奈的看向斜对面不远处:“哥,拿我逗闷子是吧?”

张怕说:“开进去,开进去,实在走不动了。”

“哦。”司机打表出发,在张怕的指挥下前进,开到乌龟家的麻将馆停下。

张怕出去喊人,弄走乌龟。可车里还坐个穿很少的长腿大妹子,有人看张怕的眼神就不对了。

张怕没精力分辨他们的眼神,坐回出租车才想起不知道于小小住在哪,看着司机发愣。

司机也在看他,俩人大眼瞪小眼的对看。到底是司机耐不住,问话去哪?

张怕叹口气说:“倒车吧。”

“倒车?你去哪?不用掉头?”司机问。

张怕说:“后面,大概两百米?你要是愿意掉头就掉。”

司机回头看眼,亮着灯往后倒车,停在张怕家门口。

给了十块钱,拖下来于小小,确认没掉什么东西,跟司机说声谢谢,关上车门。

然后就开门回家,把于小小扔到自己床上,盖上两床大厚被,又打开电暖气。把包和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再拿进来脸盆……

晚了,于小小腾地一下坐起来,手扒着床沿开始吐。

张怕叹口气,有心把脸盆推过去,可是一弯腰……他也吐了。

这屋里是没法呆人了。

什么喝多了以后酒后乱性?纯粹胡说八道!喝多了,世界都是加速旋转、都是好几个好几个圈的,你还能乱性?你说的是喝汽油的变形金刚吧?

哥俩赛着伴儿的吐,哇哇凶猛。

其实下午那会儿已经吐过一轮,不想刚才折腾一番,竟又是折腾出呕吐的欲望。

等俩人吐够了,张怕发现件事,于大妹子很有本事,全吐在地上,床上一点没有。当然,床单总是要溅上一些,不过这属于不可抗力事件。

正迷糊着,老皮回来了,刚开门就被肆意昂扬的酒气顶了出去,赶忙开门开窗,再进来参观战况。

张怕直愣着眼睛问:“你怎么回来了。”

老皮没有马上接话,先给云争打电话:“在家,你们回来吧,我一个人搞不定。”

放下手机才回张怕话:“我们想问你吃不吃饭,打了一万遍电话也不接,我就回来看看呗。”说着话看向倒在床上的于小小。

现在这种情况,不看脸,于小小还是很有吸引力的,短裙挤去腰间,让两条腿显得更长更长,那么好看,还没盖被。

老皮叹口气,准备过去盖被,走到跟前却是停下,拿手机拍照,对着两条大长腿咔咔一通照。见于小小一直没反应,还大着胆子给两条腿摆造型,又照几张照片才拽上被子。

张怕低着头坐在电脑椅子上,然后呢,就这么睡了。

晚上十点半的时候忽然醒过来,还是感觉很晕,脑袋也有些痛。起身去厕所才发现盖着厚厚棉衣。

随手把衣服丢到椅子上,出去上厕所,顺便洗把脸,稍稍清醒一些回来看,于小小睡的正香。

张怕看了下,居然听到呼噜声。想了想,赶忙拿手机录象,可于小小又不打呼噜了。

只好暂停录象,于小小偏又及时打个小呼噜。

张怕摇摇头,开电脑干活。

估计是深入骨子的惦记,没更新文章便是好象有什么事情没做完,所以能及时醒来。

如此,在晕头晕脑的状态下,检查存稿,上传,完成一天任务。

然后怎么办?总不能在椅子上睡觉,可也不能和于小小一起睡。想了想,开门出去,却是见到老皮他们边往回走边说话。

看见张怕后,五个猴子赶忙跑过来:“哥,难受不?喝口糖水。”疯子递过来一瓶饮料。

不知道是谁说的,酒后喝点糖水可以护肝?

张怕喝上几口,问话:“你们去哪了?”

“吃饭啊。”老皮问:“哥,你和那个大长腿没发生什么故事吧?”

“我是真想揍你。”张怕回头看看,再想上一想,回屋关上电暖气,出来锁上房门,跟五个猴子说:“回家,去新房住。”

老皮问:“把她一个人丢屋里?”

“不然呢?你留下来伺候?”张怕说。

老皮想了下:“如果确实没人照顾的话,我倒是可以留下来……”

话没说完挨上张怕一巴掌:“想什么呢?”带着他们往外走。

事实证明,喝醉酒的于小小特别能睡,一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才醒。醒了以后也不起床,闭着眼睛乱迷糊,嘴里嘟囔着:“渴,有没有水?”

张怕在电脑前干活,昨天晚上去新房住一夜,到底是担心家里这位出事,不到六点回来。

一进门……好家伙,五个猴子好一通收拾,又是过了一夜,房间里依旧满是酒味。

酒味太浓,顶得张怕想吐。

打开房门晾上一会儿才进屋,去于小小包里翻翻,没有烟。只好门窗大开好长时间,开始干活。

等于小小醒过来,张怕拿过来瓶饮料:“醒了?”

于小小睁开眼睛看他一眼,想了下,低头看看,随手接过饮料,试着拧了下,又把饮料举回来:“扭开。”

张怕打开盖子,于小小喝上一大口,然后问:“有没有占我便宜?”

张怕说:“自己猜。”

“有什么可猜的?我这么好的身材,这么长的腿,你能不摸几下?”于小小又闭上眼睛:“你要是不摸几下,简直就不是男人。”

张怕没接话,回去继续干活。

于小小等了会儿没等到声音,睁眼问:“我头晕,有没有解酒药?”

张怕说:“我要是你的话,一定先看看手机有多少未接来电。”

“是啊,我手机呢?”于小小问话。

张怕说:“枕头边上。”

于小小闭着眼睛伸手乱摸,没摸到,又睁开眼睛摸,好不容易找到,按了好几下,问话:“有没有充电器?”

有是有的,可惜手机配不上。张怕拿着于小小的手机试了几下,回话说:“插不上。”

于小小说声知道了,又说:“再睡会儿,中午叫我。”

张怕笑道:“你是真放心啊,孤男寡女的。”

“放不放心已经这样了。”于小小继续睡。

昨天喝太多酒,中午时的于小小还是不想起床,拖到下午两点才起,中间只起床上过一次厕所。

下午两点,起床后的于小小说声走了,拿着自己的东西出门,又说:“改天再找你拼酒。”

张怕说:“你疯了吧?”

“你才疯了。”于小小砰地关上房门。

张怕走去窗前往外看,看着于小小走远,坐回去继续干活。

稍晚一会儿接到派出所电话,让他过去一趟,说顺四和小睡有私了的意愿。

张怕当然不会私了,私了就是要赔钱。可也不能跟警察对着干不是,说声马上到,关电脑出门。

今天的顺四和小睡明显蔫了许多,站在太阳底下晒着。看见张怕,倒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嚣张,冷哼一声没说话。

张怕冲他们温柔一笑,大步走进派出所。找到警察没说两句话又出来,警察说:“他俩在外面,你们自己谈,能谈拢最好。”

张怕走到俩倒霉蛋身前站定,眼睛在两个人的肩膀上扫过。

顺四说:“给钱吧,你砍我们成这样,也不多要你,一次性给两万,这件事情拉倒,医药费算我们的。”

张怕笑道:“你们疯了吧?砸我家的门,还问我要钱?”

顺四沉着声音说话:“你是真不给?”

张怕说:“聊点有营养的,你们俩有时间跟我闹腾,不如跟郭刚使劲,难得拆迁一次,总得多要点钱才对。”

顺四说:“你是你,他是他,先把你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张怕说:“那可就难了。”

“你是肯定不给了?”小睡问道。

张怕看他一眼:“告我吧,把我弄进去算你们有本事。”说完转身就走。

顺四和小睡一脸愤怒表情,有心追上去揍人,可不是对手。或者玩阴的?对,就是玩阴的,总之要弄死你才算。

哥俩看着张怕走远,慢慢回家。

他俩想玩阴的,可惜张怕要搬家,房子又是王百合家即将拆掉的旧房,你就是有通天手段也没机会施展。

张怕在回家的路上给刘小美打电话,问累么?

刘小美笑着说累,又说:“你快出现在我眼前,快来抱抱我安慰我,我要男人来心痛我。”

张怕说马上到,挂断电话。

想要找别人,也许很难。想找刘小美要简单许多,大妹子最近一直很忙,都是在忙电视台的事情。所以呢,在这一瞬间最少有三种方法能找到她,第一种是找宁长春,让他帮忙查一下刘小美手机信号发送和接受的基站,画几个圈圈定一下,在圈里面找市电视台或是省电视台、又或是舞蹈学院的位置,三者取其一,很简单。(未完待续。)

343 是波澜不惊的心声

第二种是直接给以上三个地方打电话,询问刘小美有没有来。

上面两种方法稍有些麻烦,第一种要麻烦宁长春,宁长春又要麻烦别人。第二种要打许多个电话,比如音乐学院舞蹈系的教师办公室、或是电视台春晚节目组办公室……其实都很难找,因为不知道电话号码,只能一层层问下去,特别麻烦。

所以,张怕选择第三个方法,最简单直接,电话打到刘小美家里。很快,刘妈妈接听电话,张怕坦白说话:“阿姨,小美说要马上见我,还不告诉我在哪里,您知道她在哪么?是在学校还是在电视台?”

刘妈妈笑着说你就会取巧,说在市电视台,你赶紧去。

张怕说谢谢,快速走出幸福里,打车去市台。

电视台不让人随便进入,可管理并不严,只要有心总能混进去。

先是外面一个院子,再是里面高高大大一栋楼。张怕轻易进到二楼,这才有闲心打听春晚节目组办公室的位置。

节目组属于临时办公室,分为两大块,一处在综艺部,一处在总编室。

电视台其实挺神奇的,城市不同,内部组织构架的名称也有不同。比如省台或稍大一些的电视台会分出一个综艺频道,某些电视台也会分出节目中心什么什么的。市台没有这么做,继续沿用旧名字,在综艺部下面分出许多栏目组。

后来改制,换称为栏目中心、新闻中心、大型活动中心什么什么的。

做为一个城市的春节联欢晚会,需要很多部门集中力量集中人手共同完成。刘小美来这里只是跟几位老艺术家一起分管舞蹈类节目的指导及把关。

听着好象工作量很小,其实特别累。具体工作范围不说了,反正很多节目的伴舞及舞蹈老师都会来找她说话。

这个跟艺术无关,跟态度有关,不论舞蹈编成什么样,你总得问下节目组意见才行,刘小美及别的舞蹈就是代表着节目组对舞蹈类节目提出意见。

别的不说,只这一件事情,就足够刘小美忙的。

张怕进来电视台中心大楼,到处走走问问,还真让他找到地方。

电视台有自己的排练厅,临时播给节目组使用,主要就是各类舞蹈节目,哪怕是伴舞,也得来这里接受审查。

省城电视台对春晚节目的要求不是很严,只要刘小美这些负责把关的专家老师稍微松松手,一般节目都能过关。所以,张怕来的时候,正好有几个女孩围着刘小美说话。

她们是给邀请来的一个明星做歌伴舞表演,想着能在电视上多几个正面镜头,带着编舞老师一起找刘小美说话,一个是听取意见,一个是希望能尽量不做改动,不论是服装还是舞蹈动作,尽量按原先编排好的去演。

刘小美直接回话:“这些事情我真做不了主,我们这块只是进行专业性指导,主要权力还是在导演组手里……”

正说着话,看见面前出现个嬉皮笑脸的家伙。

刘小美笑道:“你怎么来了?”又跟几名伴舞演员说声抱歉,说自己有事情要忙,带着张怕出来。

俩人站到走廊里,张怕笑道:“刘老师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忙碌。”

刘小美说:“我是猪鼻子插大葱,装相的,我的作用不大,就是借着我的名气热闹热闹,主要权力真的是在节目组那里,你是没见,那里全是领导,前几天吃一次饭,一桌十个人,全是各部门领导。”说着看张怕一眼:“你就这么过来了?”

张怕说:“哪敢啊?”举着两只手在身前轻拍一下,右手猛往前伸,稍大些声音喊声变!

右手前伸很快,从刘小美左肩擦过。刘小美转头来看,张怕左手快速在后腰摸了一下,左掌平举,掌心处是一瓶咖啡。

刘小美转头没看到东西,转回头时看到张怕左手中的咖啡,笑道:“算你识相。”伸手拿过咖啡。

张怕说:“还有呢。”跟着一声轻喝:“你往上看。”右手猛然高举。

刘小美摇头:“我才不那么笨。”

她没有抬头,可张怕高举的右手慢慢放下,掌心处抓着一罐红牛。张怕说:“咖啡提神,红牛补充体力,请太后遴选。”

刘小美拿过红牛:“可我想喝纯净水。”

“必须有。”张怕嘿嘿一笑:“得亏是冬天。”说完话双手又是在眼前一拍,然后两手往前送,手掌轻搓再分开,出现个小瓶纯净水。

刘小美笑道:“衣服袖子挺能装啊。”

张怕诚实回答:“也不行,没看都是小瓶饮料,这要装个大的……”没说完话,身后响起嗵的一声。

刘小美偏头看,笑道:“这么大可乐。”

是挺大的,那种一点二五升的大可乐,从张怕腰间落到地上,还在滚动。

张怕咳嗽一声:“我厉害吧,趁你不注意就变出一大瓶可乐。”

刘小美笑道:“我是跟导演不熟,不然一定要让你来表演魔术。”

张怕说:“像我这种高尖端人才,即便表演节目也是光明正大的申请和竞争,怎么可能走后门。”

刘小美看眼时间,问话:“晚上一起吃饭?”

“这正是臣下来晋见公主的原因。”张怕笑着回上这么一句话,却是瞬间想起宫主。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要说是曾经喜欢过的人,就是身边一普通朋友,如果有人念到他的名字,你也会马上想起那个人。

刘小美笑笑:“候着吧。”把手里饮料交到张怕手里,只拿瓶纯净水回去屋里。

张怕把饮料摆到窗台上,左右看看,趁没人注意,又从衣服里往外掏东西,陆续拿出红茶、绿茶、果汁,摆成一横排接受他的检阅。

等上半个多小时,刘小美穿好外套、拿包出来,看到窗台上一堆饮料,大笑道:“你这是什么衣服?真能装。”

张怕义正严辞斥道:“瞎说什么?我是一个魔术师,这都是我变出来的。”

刘小美说:“那好啊,留到夏天穿半截袖的时候再变一次。”

张怕哼上一声:“我是一个艺术家,岂能听由你说变就变……你说变就变,转身说再见……咦,我怎么唱起来了?”

刘小美笑道:“你还跳起来了。”

“我有跳么?”张怕假装思考下:“如果有跳,就是我一个艺术家的艺术本能,是天分,你羡慕不来的。”

“好拉,别胡扯了,请我吃饭。”刘小美问:“这些饮料怎么办?”

张怕说:“你转过去,看我把它们变没?”

刘小美说:“我转过去怎么看?”

张怕重说道:“你转过去,听我把它们变没。”

刘小美说:“等我去拿个包,把它们装没。”

张怕嘿嘿一笑:“我的徒弟,果然有天分。”

事实是,这些饮料一瓶都没有拿走,刘小美喊过来个人,把饮料送出去分掉。

晚饭是在电视台附近饭店吃的,可怜刘老师要保持体型,什么什么都不敢吃,油、糖、肉,根本是一口不沾,点上两道青菜,还特意叮嘱不要放油,清水炒。

把服务员为难的,去找厨师商议,厨师回话说:“干脆吃点生菜叶子算了。”

遇到刘小美这样的客人,你就是国家级厨师都没用,做出再好味道,奈何人家根本不吃一口,有什么用?

好在有张怕,生冷不忌的猛塞一顿,让厨师找回许多自信心,看这家伙吃的,说明我厨艺大有长进。

吃饭时,针对刘小美的饮食问题,张怕开始上课。

刘小美幽幽回话:“我也不想,平时倒是可以吃些东西,这不是要上节目么。”

是啊,市台的舞蹈节目可以不说,省台是上星节目,全国播放。同时,网上也会有完整节目。为了有最美丽的表现,只能努力练习加控制饮食。

不论是保持身材、或是减肥、又或是练肌肉,吃都是个大问题,吃的的重要性要超过锻炼。管不住嘴,会意味着你要多付出许多倍的努力,还未必能达成效果。

张怕说:“我看央视春晚那些跳舞的,也就是那样啊。”

刘小美说:“你说的永远只是少数。”停了下问道:“你练过肌肉没有?”

“没有。”

“你要是练过就能知道,所有有好身材的男男女女没有一个是天生的,都是锻炼出来的结果,每一个别人眼中的好身材,背后都是许多汗水浇出来的,这种事情没法偷懒。”

张怕说:“我知道,看你的身材就知道一定付出特别特别多努力。”

刘小美笑道:“拍马屁都不会拍,我这身材还算不错,但不够性感,我这是舞蹈演员的身材,不是性感尤物的身材。”

张怕嘿嘿笑了一声:“那要我看过才能知道。”

刘小美说:“同居啊,同居就能看到了,同居以后让你一天看一百遍,少看一遍都不行。”

张怕咳嗽一声:“刘同志,这里是公共场合,你说这等露骨话题,是不是有些太不适合。”

刘小美哈哈一笑:“就是要不适合。”

他俩在一起永远不会少了话题,随便什么都能说上好久,那是一种简单的快乐,很融洽、美丽。

在融洽和美丽中结束晚餐,张怕送刘小美回家。(未完待续。)

344 不能让你说对

路上接到高飞电话:“老师,你在哪?”

张怕问:“怎么了?”

“我看见张真真了。”高飞回道。

“看见就看见……你在哪?”电话那头很闹。

“我在外面,在街上。”高飞说:“我跟我爸我妈来鱼庄吃饭,看见张真真穿个收拾卫生的衣服在扫厕所。”

张怕好奇道:“怎么回事?”

“她说是勤工俭学,每天中午上班到晚上。”高飞说道。

“鱼庄……在什么位置?”张怕问。

“就是老百货商店这儿。”高飞说:“距离火车站不远,你知道吧?”

张怕想了下问道:“有人欺负张真真?”

“没有,谁欺负一收拾厕所的干嘛?”高飞说:“我是觉得这个活不太好,跟你说一声。”

“不太好?”张怕问:“怎么不太好?”

“我问张真真,说是中午十一点多过来,到晚上打烊下班,中午和晚上都会管顿饭,但下班太晚了,刚才问我爸,说是十一点下班都是早的,经常下半夜一点两点。”高飞说:“这么晚下班回家,又大冬天的,是不是不安全啊?”

张怕愣了一下:“你居然能想到这么多?”

高飞说:“是我妈说的。”

张怕恩了一声,重问一遍饭店位置,说声知道了,又说声谢谢。

高飞在那头哈哈大笑:“老师,你是不是要疯了,跟我说谢谢,哈哈。”

张怕骂声滚蛋,挂断电话。

刘小美问怎么了?

张怕回话说:“我一学生在鱼庄打工,是小女孩,可鱼庄下班太晚,万一出事怎么办?”

刘小美说:“我是不建议小女孩上夜班,人心隔肚皮,哪怕全世界就一个坏人,可万一就让他遇见怎么办?有些事情是要从根子上杜绝的。”

司机师傅插话道:“别说小姑娘,我现在跑到十一点多十二点就回了,远道的坚决不去,宁肯少赚钱也得求个心安,有些人都疯了,我有俩同行遇到打劫的。”

张怕问:“鱼庄营业到很晚?”

“挺晚的,以前半夜常去趴活儿。”司机说:“站前附近,老百货附近,那地方的饭店都这样。”

刘小美忽然说话:“停车吧,我下去换别的车,你回去找那个女生谈谈。”

张怕说:“开什么玩笑?这大晚上让你一个人走?”

“我是大人。”刘小美说道。

“你是老太太也不行。”张怕说:“白天就算了,这么晚,坚决不允许你一个人到处溜达,不管去哪。”

刘小美笑道:“就知道动嘴皮子,我在美国的时候为什么不去保护我?”

张怕说:“你在美国的时候,我被压在五行山下。”

刘小美哼了一声:“五行山?明明是高老庄好不好?”

张怕做个嘘的手势:“这是秘密,不能让地球人知道。”

很快回到刘小美父母家,跟以前一样,刘小美下车给张怕打电话,边说话边上楼,开门回家再挂断。

张怕这面往站前走,去什么什么鱼庄找张真真。

一进门,俩旗袍妹子鞠躬说欢迎光临,张怕说:“谢谢你欢迎我。”跟着问:“厕所在哪?”

鱼庄很大,楼上楼下都有厕所,几个豪华大包房还有单独卫生间。张怕先去一楼,没看到人。再去二楼。

一楼是散台,周围有几个零星包房。二楼整个都是包房,好象歌房那样的格局,一条长走廊铺满地毯。卫生间倒是好找,有箭头指引。

一路走过去,在门口看见个小小身影,靠着墙、面对着厕所门呆站。

张怕一走过来,张真真转头看,然后就愣住。直到张怕走到面前,小丫头才小声问话:“老师,你也来吃饭啊。”

张怕问:“干几天了?”

张真真犹豫下回道:“今天是第三天。”

“晚上怎么回家?”张怕继续问话。

“骑自行车,我学会骑车子了。”说起骑自行车,张真真有点小激动。

张怕问:“你爸怎么说?”

“我爸……不同意我来,后来我坚持,他就没说话了,还给我买了自行车。”张真真小声回道。

“下班,你一个人往家走?”张怕再问。

“第一天是我爸接我,昨天是自己走的,听着MP3,一会儿就到家了。”张真真说:“工资挺好的,一天一百块,一个月有三千呢。”

作为临时工来说,月薪三千确实很高,可有一点,这是收拾厕所,你见过几个年轻人愿意干这个活?再一个,从中午十一点干到晚上十二点,甚至更晚,这是超长的工作时间,平均下来,一个小时也就七、八块钱的样子。

张怕看着小丫头努力假装平静的面容,想了下说道:“商量件事好不好?”

“老师你说。”张真真说道。

张怕说:“我支持你在假期打工,不为赚钱,哪怕是多了解社会也好,但是有一点,咱能不能不做夜晚的工作?”

张真真回话:“可我只能找到服务员的工作。”

张怕想了下问话:“那问你个问题,你打工是为了钱么?”

张真真没回答,下嘴唇被牙齿咬住,上嘴唇又盖住牙齿,看上去好象是在用力抿嘴。

张怕说:“不能说假话。”

张真真想了好一会儿说:“我跟我爸说,我要给你送礼物,你救了我,我要报答你。”

听到这句话,张怕直接晕了,可是还没法劝小丫头。

真的没法劝,十几岁小孩的执拗劲远远超过你的想象。不相信?去随便做个什么老师,跟孩子们呆一段时间吧。

张怕做了半年班主任,那是连打带吓、还得努力关怀,一面是严师,一面是黑社会打手,一面广撒钱财,可是有用么?

十八班那些混蛋除了表面上给他点面子,平时该咋样还咋样。

逆反期的犟孩子特别特别难管!这么说吧,除非发生巨大变故,比如闹出大事情、或是家里父母出事了……才有可能让他们变得懂事。除此外,等时间慢慢折腾他们吧。

张真真就是这样,心里只有张怕一个人。不是爱情,不是亲情,也不要求回报,甚至不用张怕知道,只管默默地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

也许十几年以后回想此事,她会觉得自己真傻,可谁又没做过傻事?

张真真说:“老师,其实挺好的……”说话间,前面走过个服务员,张真真马上站得笔直……

张怕想了下说道:“我支持你打工,可太晚下班真的不好……”

话没说话,前面又跑过来个服务员,喊道:“小张,贵宾一有客人吐了,你去收拾下。”

张真真应声:“来了。”转身走进厕所,拿副胶皮手套和两块抹布出来。

张怕看看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十八班那帮混蛋,基本都是不懂事的代表,让张怕为难。张真真却是太懂事了,同样让张怕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了下,跟张真真过去。

服务员有些好奇,不过也没理会他。

贵宾一特别大,厚实大门稍一推开,便是传出热闹人声,十几个男男女女嘻嘻哈哈地说着笑着。

看见穿保洁员的小姑娘进门,没人问话。

饭店为什么不请岁数大的保洁员?就为这一刻,为了给贵宾客人提供尽量完美的服务,保洁员也要让人看着舒服。

张真真推开厕所门,先是个小洗手间,有镜子有干手机,甚至有梳子、吹风机。再里面是厕所,被人吐成一片……反正很难看。

张真真戴上胶皮手套,被张怕拦住,硬从她手上拿下手套,给自己戴上,抢过抹布问:“先用这块是不是?”

张真真着急了:“不行,你不能做。”

张怕说:“我是你老师,现在你就得听我的,不然我就不高兴。”这句话的语气有些严厉,吓住张真真,嗫嚅着不敢大声说话。

张怕想了下,有心不收拾卫生间,反正自己的意见是不让她做这个活。可再一想,谁也不能替谁做主,即便是劝张真真辞职,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的她要工作。

便是拿过纸篓,又拿过卫生纸,撕下一大堆铺到那堆东西上面,再收起卫生纸。然后继续拿卫生纸擦地,擦干净后才拿第一块稍脏的抹布去沾水,带些水擦地。从厕所里的地面擦到洗手池那里的地面,又去把马桶擦过一遍。

洗一遍抹布,拧干后重擦一遍。这时候再换第二块比较干净的抹布,认真擦过整块地面,边擦边告诉自己:这是报应,自己昨天狂吐,今天就得替别人收拾。

张真真很着急,可再着急也没用,她怕张怕不高兴。从张怕一出现面前,她就敏锐地觉察到张怕的不爽情绪。

张怕在干活,大门推开,走进来个中年男人,看着清洁一新的卫生间,中年男人很高兴:“好,真好,够认真。”说着话从兜里拿出两百块钱往洗手台上一放:“刚才不好意思了,赏你们的。”走进厕所关上门。

张怕洗干净抹布,让张真真拿起钱,俩人离开包房。

站到走廊里,张真真都要哭了:“怎么能这样?这个活怎么能是你做啊?”

张怕摘下手套说:“把这个送回去。”

“哦。”张真真把两百块钱递过来:“你的钱。”

“收起来。”张怕皱眉说道。

张真真一颤,赶忙收起钱,又跑去放手套和抹布。(未完待续。)

345 我突然啊的大叫一声

等再回来,小心地跟张怕说话:“老师,其实这个工作一点不累,就是下班稍微晚一点。”

张怕说:“别的不重要,就下班晚是大问题。”

张真真说:“上班肯定是这样,总不能人家单位迁就我。”

看她坚持,张怕又看眼时间,说你先上班,一会儿送你回家。

刚说完话,走廊那头走过来个西装男,见张怕和张真真说话,西装男面色稍稍有点变化,走过来问:“请问你是?”

张怕说:“上厕所的。”大步走下去。

看张怕离开,西装男跟张真真说:“正常交谈我不说,但是有人骚扰你,一定要告诉我。”

张真真说好,又说谢谢经理。

经理说:“这个不用谢。”走进厕所。

张怕来到一楼,想了想,点瓶啤酒,点盘花生米,坐在门口位置发呆。

店里面有对情侣吃饭,很有些恩爱似漆的感觉,让张怕记起件事。给王百合打电话:“有个叫顺四的放出来了,来家里找你,被我一通胖揍。”

“揍的好,再遇见那家伙往死里揍,那就是个混蛋。”提起那个名字,王百合就很生气。

张怕说:“揍不揍的不重要,我是想通知你一声,没事就别回来了,千万别让这个混蛋遇到。”

“恩的。”王百合应上一声,再问道:“你什么时候搬?”

“这几天吧,等那面装好网线。”说起搬家,张怕又想起件事。跟王百合大略聊上几句,给云争打电话:“我在家用不到煤,明天有空的话,你们几个回来把煤搬你家去,别浪费了。”

云争停了会儿说道:“哥,明天上学。”

“什么?这么快?”张怕完全没印象。

云争说:“是你说的,说谁要是敢不来上课就往死里揍。”

“恩,这句话是我说的,确实有汉唐遗风。”张怕问:“我还说什么没有?”

“你忘了?”云争问道。

“怎么是忘呢?是暂时性失却记忆,只要给我一个提醒,我能记起长恨歌全篇是怎么背的。”张怕说道。

云争问:“长恨歌是怎么背的?”

张怕郁闷道:“少说废话,煤就在这堆着,你愿意呢,就搬回去,不愿意就扔了。”

云争说声知道了,又说:“安海今天住过来了,我瞅着他挺不开心的。”

小小少年,被全世界抛弃,能开心才怪。张怕问:“李英雄呢?”

“他们过来了,给安海买了衣服和洗脸的那堆东西,也给我们捎了点儿。”停了下,云争说:“李英雄让我问你,反正阳台空着,客厅也空着,他说可不可以偶尔住几天?”

“不可以。”张怕拒绝的很彻底。

云争说知道了,转头咕哝一声,再跟张怕说:“老师,我告诉他了。”

张怕问:“他这么晚还没回家?是要疯么?”

“我们在庆祝乔迁之喜。”云争说道。

张怕说:“你再说一遍。”

云争想了下说:“没什么,哥,你晚上回来么?”

“回你个脑袋,挂了。”张怕按掉电话,气愤地放下手机,庆祝乔迁之喜竟然没有自己?是要造反么?

倒杯啤酒慢慢喝,文雅说法叫呷酒,一小口小口抿。偶尔用手拈颗花生米,去掉红衣,丢到嘴里嘎嘣嘎嘣嚼着,忽然有了种武侠故事里主人公的错觉。于是眼神变冷,审视店内每一个人,好象每一个人都别有所图一样。

这家伙正无聊的自导自演、自娱自乐,胖子打过来电话,问的是剧本事情。

张怕说:“我没答应给你们写剧本。”

胖子说:“苏有伦说的,只要你肯写个完整剧本,稿费十万起;假如你愿意,还可以做导演。”

张怕问:“这到底是什么节奏?我怎么搞不明白?”

胖子说:“苏有伦说,假如你写的剧本过关,他会投资最少六百万拍电影。”

张怕说:“捞干的说,问他想要什么?”

胖子说:“好象是你想复杂了,我们公司确实需要编剧高手,应该就是正常合作。”

“需要是需要,可以面试我,但不会特意找我说话,我不是诸葛亮那种高手。”张怕说:“想不明白这点,我不会给你们写剧本。”

胖子说:“我觉得你就是想多了,你看龙小乐,那家伙不也是上杆子对你好么?”

“不一样。”张怕说:“认识龙小乐多长时间?认识苏有伦多长时间?”

胖子说:“我还是觉得你想多了,他就是为了泡妞,天天这个热情啊,在五星级宾馆长包一间套房,动不动就带妹子回去……啊,想起来了。”

张怕问想起什么?

胖子说:“有次我们看直播,有个跳舞的妹子表演一字马,前马后马侧马的贼熟练,苏有伦说这样的妹子可以开发出许多动作,就是长相有点普通;不过跟着又说,遇到这样的妹子,其实长相不重要,身材好皮肤好就全赢了。”

“然后呢?”张怕猜到大概可能。

胖子接着说:“正好你那个女朋友呼呼出名,网上弹消息,就是Q弹窗,每个省都会有的单独的新闻弹窗广告,那天的弹窗是说你女朋友参加卫视春晚,苏有伦说要像你女朋友这样的女人才算完美,有身材有相貌有名气,同样是舞蹈高手,我们就说是你女朋友,他就多问两句,不过以后再没说过这个话题。”

张怕想了下问:“是谁告诉他,我是个写手。”

“不知道,我没说过这事……不会是王坤吧?”胖子猜测道。

张怕说:“知道了。”

胖子也说知道了,又说:“算了,剧本那个事拉倒了。”停了下说道:“不至于啊,苏有伦追女人都是直接挑明,不会有别的手段……”

张怕说:“漂亮女生永远有人追。”

“好了,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胖子挂断。

张怕看看时间,给刘小美打电话:“你见过苏有伦没有。”

“苏有伦是谁?”刘小美问。

“我一朋友的老板,大色狼一个,要是去找你,你可得小心点儿。”张怕叮嘱道。

刘小美笑道:“放心吧,我是一个坚定的张怕爱好者,对别的男人不感兴趣。”跟着问话:“你那个学生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张怕回话:“得等她下班才行,现在上班呢。”

刘小美说:“你好好说,别吓到孩子。”跟着又说:“倒也不能怪你那个学生,我们学校也有很多在外面打零工的学生,现在做什么都要花钱。”

张怕恩了一声,说我知道怎么做。

刘小美多叮嘱一声:“好好说。”

张怕说知道,又说你早点休息,收起手机继续等待。

这一等是就后半夜,零点半,张真真才换了衣服出来,有些歉意的跟张怕说:“老师,让你等这么久。”

张怕说:“走,送你回家。”

张真真说好,可方才的经理又出现在二人眼前,一脸警惕表情打量张怕,问张真真:“这是谁?是不是又在骚扰你?”

张真真回话:“这是我们学校的老师,送我回家。”

“老师啊。”经理伸手道:“你好。”

张怕跟他握了下手,经理又说:“你送他回家也好,这大晚上的,我正是担心不安全,麻烦老师了。”

张怕说不麻烦,又说谢谢你照顾张真真,然后才离开饭店。

张真真去取了自行车,是那种很小轮的女士车。张怕接过来:“我推着。”

“你没戴手套,还是我推吧。”张真真说道。

张怕没有坚持,站在张真真身边往前走,边走边问话:“冷么?”

“还好。”张真真说:“你看我穿这么多。”

是穿很多,裹得跟个大熊猫一样,整个人就露出一张小脸。

张怕笑了下说话:“还是说晚下班的事儿,不是说咱们城市的治安不好,是治安再好的地方也有坏人,万一被你遇到怎么办?”

张真真轻皱下眉头,随即放下,嘟了下小嘴巴嘟囔道:“老师,你怎么不盼我点好啊?”

张怕说:“不是不盼你好,是希望你好,才会有这个担心。”

张真真想了下问话:“你担心我?”

“肯定的啊,不然会等你到这么晚,还和你说这个么?”张怕说:“我真不是反对你打工,不过也是的,你这么小的年纪,那个经理怎么能同意你上班?”

张真真解释道:“是我求他帮忙的,经理人挺好,对我挺照顾。”

张怕说:“世界上总是好人多,可好人再多也不代表着没有坏人,你明白吧?”

“我明白,老师是担心我。”张真真笑了下:“我明天来辞职,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啊?张怕愣住,想了一肚子的话打算慢慢劝,没想到只用两个字就劝住她。只因为自己的担心,小丫头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就决定不做了?

这一瞬间,张怕感觉压力更大,比知道张真真打工是给他买礼物的压力更大。可还是那句话,没法劝说。

张怕想上好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话头。

张真真倒是问话:“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不高兴我打工?”

张怕赶忙摇头:“不是不是不是,我是觉得你太懂事了,你太懂事了,就显得这样的大人特别不懂事。”停了下又说:“因为你打工的事情,你老爸一定没少骂我吧?”

“没骂。”张真真说:“我爸会接我下班,让我临下班的时候通知他。”说到这里笑了下:“昨天下班没告诉他,回家被我爸好通骂。”

“骂你还笑?”张怕说:“你疯了。”

张真真还是笑着说话:“刚才我打电话说你来接我,我爸坚决不信,哈哈。”(未完待续。)

346 波澜就有惊了

张真真刚说完这句话,电话响起,拿出手机看一眼:“我爸。”接通说:“爸,你不用来接我,我和张老师在一起。”

张爸爸肯定不信,张真真说上两句,把电话拿给张怕。

张怕接过说:“张大哥,我一准儿把她送回家。”

“谢谢你了,这孩子真是不省心。”张爸爸发声牢骚。

其实他更想跟张怕好好谈谈,可怎么谈?谈什么?谈自己家孩子跟张老师是师生恋?让张怕离自家孩子远一些?

要真是那样做了,只能说明自己是无理取闹的家长。然后呢,最重要一点,对张真真的成长未必是好事。

这才是问题的最关键所在,很多家长一遇到这样事情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冲动,好象全天下都是他们家仇人,好象真是人家害了你家的好孩子,去学校闹,去家里闹,去一切地方闹……其实有用么?

任何事情,闹是最没用处的一种手段。

何况张老师是女儿的救命恶人,又是开口问自己叫哥,这是表明立场啊。

现在是张爸爸说自家闺女不省心,张怕接话道:“我刚和她谈了,这个夜班工作不做了,明天白天过来辞职,要是还想打工的话,咱就做白天的,你说好不好?”

“好好好,太谢谢你了,我就是这个意见,可孩子不听啊,真的要谢谢你张老师。”张爸爸想了下说道:“你去饭店接真真,就为说这个?”

“恩,我觉得太晚下班不安全,又没法每天接送。”张怕承认下来。

张爸爸说:“必须要感谢你,真的张老师,你对我家真真太好了,谢谢你。”

张怕笑了下:“我是老师,是我该做的。”

张爸爸说:“那我在家等着你,麻烦了。”

张怕说不麻烦,把电话还给张真真。

张真真有点小骄傲的跟电话那头的爸爸说话:“我说了老师来接我,你还不相信。”再说几句话,挂断电话。

然后就是送小丫头回家呗。

前些时候下雪,道边积着些雪没化,黑灰各有不同,反正很难看。路灯照耀下,偏又能照出其中的洁白,告诉人们,我是雪,不管身上沾惹了什么,总是洁白的。

张真真说:“我贪污你了两百块钱。”

张怕说:“那是你的工钱,总不能白干三天,一分钱不得吧?”

张真真说:“就是不给工钱,我明天白天也得过来辞职,不然有些对不起经理,他人挺好的。”

张怕说知道,又说世界上总是好人多。

张真真说:“知道啊,所以我遇到了你,你最好了。”

张怕笑了下:“加油长大,十年以后就不会这么想了。”

“不会的,我一辈子都是这样认为。”张真真说道。

俩人边走边说,步伐不快,用了四十多分钟才到家。

一直送小丫头到家门口,看着她拿钥匙开门,张怕才转身下楼。没一会儿,张真真父亲追出来,说感谢话语,说了很多。

张怕说:“这大半夜的,咱还是各回各家睡觉吧。”

“是,你说的是。”张真真父亲说:“改天请你吃饭,张老师什么时候方便?”

“我现在带的是毕业班,心意领了,总会有时间吃饭的,你说是不是?”张怕说道。

张真真父亲说是是是,送了张怕几步。

张怕回到街上,感觉格外冷。想了一下,拿手机拨号码,果然如同想象的那样,电话关机。换号码再拨,俩号码都是关机。

便是轻笑一声,抬步往家走。

天寒地冻、又是大半夜,街上连个贼都没有。张怕足足走出十分钟才拦到一辆出租车,心说也真神奇。

等回去幸福里,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于小小竟然等在这里?

跑车被撞坏,换了辆黑色大霸道,特别霸气得堵在张怕家门口。

张怕下出租车,第一反应是门哪去了?以为下错地儿了。仔细再看……很郁闷的贴近玻璃往里看,这一看就看到一双大长腿,穿着皮裤、高跟鞋,座位放倒,两只脚架在挡风玻璃下面。

顺着大腿去看脸,是于小小,那家伙睡的……张怕特别好奇,爬着睡觉会流口水,这家伙躺着睡,嘴角怎么也会有口水?

正在琢磨的时候,于小小侧下身,脸蛋贴到靠背上,于是答案揭晓。

张怕甚是佩服,看人家身体灵巧的。

轻轻敲下窗户,于小小没反应。

拿手机拨号码,大概响了二十多秒,于小小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先缓了几秒钟,搞清楚状况再去找手机,见到是张怕的号码,那是直接就醒了:“王八蛋,你在哪?”

张怕说:“你的逻辑是不是有问题?”

“什么问题?”于小小粗着声音问话,似乎觉得躺着打电话没气势,慢慢收起两条腿,很慢很慢,这是腿麻了;再竖起椅背。整个过程,尽管脸上表情是呲牙裂嘴,声音却是不变,愤怒着粗暴着训斥张怕:“去哪了?干什么还不回家?你是要疯么?”

张怕摸下脑门,叹口气说道:“你要是想找我,为什么不打电话?”

“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你是谁,凭什么让我给你打电挂?惯着你长白毛啊。”于小小继续粗暴着愤怒着。

张怕说:“长白毛是什么意思?”

“凭什么要解释给你听?你给我交代,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死哪去了……我天啊,两点了?两点你还没回家?”说话时看眼表盘上的时间,于小小的声音再次拔高。

张怕说:“不冷么?”

“冷?”于小小感觉一下:“不冷啊,有空调。”

张怕说:“你命真大,开着空调敢在车里睡觉。”跟着又说:“我说真的,以后别这么干了,等同于自杀一样。”

“当我傻?留着缝呢。”说着话还回身指向后座的两个车窗,好象张怕就在眼前一样。两扇窗都是低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这一转身,看见车窗外的张怕,马上挂电话,跳下车来质问道:“去哪了?死哪去了?怎么才回来?”

张怕说:“你车窗开缝,再开空调,有用么?”

“别转移话题,赶紧说去哪了。”于小小喊道。

张怕说:“我还是没搞明白,如果你来找我,为什么不打电话?”

“要你管?我高兴。”

张怕说:“我是单纯好奇问一下。”

“问什么问?赶紧开门。”于小小打开后备箱:“你也太惨了,家里啥啥啥都没有,昨天没把我冻死,这个电热毯非常不错,还有暖手炉、暖脚器,还有盖腿的小电热毯,怎么样?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张怕绕过去开门,听到这句话,走回来看一眼,想想问道:“我没告诉你我要搬家么?”

“你要搬家?”于小小说:“正想和你说这个事,幸福里拆迁,你要是没地儿住的话……房子不是你的吧?我记得你是外地人。”

张怕回话说不是。

“那就简单了,我姐妹有一空房子,人家嫁老外走了,一天到晚在世界各地乱飞,钥匙在我这,你可以住过去。”于小笑说道。

张怕说声谢谢,说不用了,已经租好房子。于小小说声随便你。张怕指着那堆东西问:“都搬进去?”

“废话,不然拿来做什么?”于小小搬了两个小盒子,大的由张怕负责。

东西搬进房间就要使用,先铺电热毯,再开电暖气,于小小在屋里呆上片刻说:“还是上车说,屋里太冷。”

张怕说声好,跟于小小出去。

可是等他坐上汽车,于小小琢磨琢磨说道:“咱俩好象没什么要说的,你下车,我回家。”

张怕拱手道:“你牛,你绝对是个神人。”下车说再见。

于小小发动汽车离开,临走时扔下句话:“一个大男人,别一天到晚就知道出去瞎混,有什么好混的?”

看着大霸道开走,张怕苦笑一下,这孩子一定是没挨过打,待人处事的方式是真有个性真有特点。

你说你来找我,来之前可以打电话,来之后也可以打电话,都是不打,硬在门口靠着。这该是多么拧巴的人才能这么做?

不去管于小小的拧巴,张怕回屋休息。

隔天是一一九中初三年级假期补课的第一天,除十八班以外,别的班级都是按照正常上课那样排课程表。

十八班全是张怕张老师的课,上课内容是自己看学习笔记。

问秦校长要来的一年级到三年级所有科目的学习笔记,现在是人手一份,一天到晚没别的要求,一个是看,一个是背。

试想下,一天上六节课,六节课都是在看这些玩意……额外多说一句,别的班补课只是一上午。十八班把中午也连上,为此,张怕免费提供午饭,每个学生每人两个大馒头加一瓶水。

学生们当然不乐意,张怕才不管他们乐不乐意,想吃好吃的,自己去买。

学生说:“我们不乐意的是补课时间过长,别的班都是一上午,只有咱们班连下午一起。”

张怕说:“你想多了,咱班根本没有补课,你们遇到任何问题都不会有人解答,我不问你们收补课费,甚至连水电费都是我出,你们在这里是自习,是完完全全的自习。”停了下又说:“算笔帐啊,水电费,学校问我要了八百块,再有矿泉水,一箱箱批,每天中午要三十多块,还有馒头,每天总要八、九十块钱。”(未完待续。)

347 你就说错了

说到这里,张怕猛拍下讲桌:“为了你们能考上个好学校,我每个月要搭进去最少四千块钱,你们可以自己想想,有没有我这样的老师?我对你们够仁至义尽的了,你们还敢跟我说不满意?是要疯么?”

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感恩。指着这两个字,张怕大声说:“老子不要求你们感恩,你们是老子教出来的第一批学生,我不要求你们能够混得多好,就一个要求,把时间浪费在书本上!别给我出去惹事!我不想十几年后想见你们,还得去监狱签到。”

对上张老师的咆哮式教学法,十八班学生只有逆来顺受的唯一选择。从这天开始,十八班学生陷入不得不努力学习的炼狱之中。

下午接到龙小乐电话,那家伙想去片场装牛皮,想去表明下有关于丰乐同志归属权的问题,想拽张怕做借口和挡箭牌。

张怕当然要拒绝。

这一天,幸福里回来两个人,第一个是大虎,那家伙结束了节目组特训,和大壮回来,到家没多久就给张怕打个电话,说是晚上喝酒聚一聚。

第二个人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林浅草,是个男生,错了,现在的年纪应该是男人。

尽管幸福里臭名昭著,尽管满大街的混子,可一样米养百样人,总有那么一些人会不合时宜的个性成长,比如考上北大医学院的钱诚。又比如林浅草。

这孩子整个就是一矛盾综合体,名字叫浅草那么诗情画意,人长得又高又壮,很凶悍。

刚一进初中就被选进体校。这孩子进去呆了半个月,觉得体校的学习风气很不好,跟幸福里差不多,于是就不去了。他想做个好好学习的好孩子。

对了,这家伙也是憋着劲要离开幸福里的有志青年之一,跟王百合一样。

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这家伙越想离开就越离不开。中考考在普通高中,大学读了个专科。

一句话概括,就是个普通人。

然而有一点,这孩子的运气不是很好。幸福里一群孩子出去捣乱偷东西啥的,如果有一个人被抓,一定是他。如果出去打架,有一个人受伤,也一定是他。一群人考试作弊,不被抓则已,被抓就一定有他。

后来随大流处对象,这孩子硬是当了两年备胎而无怨无悔。网上有个人发帖子,说一男人接到女神电话,让他带身份证去某某宾馆,这家伙高兴去了,结果是女神跟男神开房,没带身份证,他是去提供开房帮助。

林浅草没这么悲剧,不过也相差无己。某天,女神忽然找他,说帮忙买避孕药和保险套什么什么的,说是买回来给他钱。

林同志很有点激动,以为能发生什么故事。六十多块钱的保险套买了两盒,那个叫什么婷的药买了两盒。

等跟女神见面,女神拿出五十块钱说谢谢,接过东西就走了。

看着那个决绝的身影,林浅草小声嘟囔着:“我不要钱……”他连拒绝五十块钱的机会都没有。

很多事情会让人想不明白,如果说他喜欢的是白富美,遭受这样待遇还可以理解。可根本就是喜欢个矮冬瓜……

痛定思痛的林浅草放弃所有幻想,想着只要有人能看上自己就行,对女人的要求更加降低。

确实有人看上他,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女孩,长的还行,身材也不错,认识没多久就发生超友谊关系。

林浅草高兴了,以为这是他的一辈子。他一直这样认为,那个女孩也确实对他很好,吃饭啊,买东西啊,都是相互着来,很有种恩恩爱爱、亲亲密密的感觉,在所有人眼中,他俩是情侣一对。

俩人处了四年,四年下来,感情还是很好。林浅草努力攒钱买房子,可这家伙的运气确实有点问题,就在他付了首付的那一天知道个惊人消息,女朋友居然跟别人订婚半年了。

看见没,不是出轨、不是劈腿,是没有任何迹象的、在跟林浅草恩爱有加的日子里,忽然跟别人订婚达半年之久。那么,这个女人跟他的未婚夫又是认识多久?而在认识以后,又是如何在两人之间周旋?尤其是林浅草,俩人经常见面,却是完全没发觉到问题。

林浅草找女朋友求证,然后就崩溃了,卖掉房子,拿着所有钱去了京城。在他的想法中,这一辈子都不要再回来幸福里。

可是不行,父母住在幸福里,过年总要回来吧?今年不单是过年的问题,还有房子要拆迁,这么大的事情,你是不是也应该回来商议商议?

所以,尽管很不喜欢幸福里,林浅草还是要赶回来过年。

林浅草不认识张怕,和幸福里这些人的关系也就是普通。关系最好的是老虎,俩人都是又高又壮,年纪相仿……可老虎不在家,这时候不知道躲在哪里。

除老虎外,林浅草跟乌龟的关系还算不错,主因是麻将馆,林浅草来玩过许多次的一块两块钱麻将,折腾一下午输赢不过百的那种。

林浅草回来后,没找到老虎,就去找乌龟。

乌龟在公司学习泡妞技术,如何大胆心细的勇敢追求……忽然接到老娘电话,说林浅草回来了,找你有事。

乌龟一听,这得接风洗尘啊,喊胖子那些人一起,顺便通知张怕一声,晚上一定要聚一聚。

张怕不想去,乌龟说:“你来吧,我们这一批人,如果说还有一个能跟你稍稍说上话的、有一定文学嗉子的,只有林浅草,你听人家这名字,再听听你的名字,根本不是一档次。”

张怕说:“我的嗉子不好,比不上他。”跟着又说:“大虎也回来了,我琢磨着去烤肉店看看。”

“那就大虎烤肉了。”乌龟定下来这件事。

放学时候,张怕叮嘱老皮他们一声,说千万千万老老实实地呆着,不能惹事。

老皮说好,又说:“我回去就催房东,赶紧把网线牵了。”

张怕恩了一声,自己坐公共汽车回家。

回家就是干活呗,稍晚一些时候,胖子来砸门,说咋地?还得上门请你才行?

张怕说:“坐着呆会儿。”

胖子问:“大猫没找你吧?”

“大猫?上次不是请吃饭了?”张怕说。

“是啊,那位神奇大侠居然有对象了。”胖子说:“真是不可思议,怎么会有女人看上他?”

“然后呢?”张怕问。

胖子说:“说是让我们请吃饭,庆祝他找个对象。”

张怕笑了下:“不会是因为一顿饭,特意找个女人演戏吧?”

“应该不至于,除非他不想混了。”胖子说:“我答应了,说改天有时间找他,条件是必须带上那个女人,我是特别想见识一下,得什么样的女人能喜欢这等小气奇葩男。”

说到这里重重叹口气:“老子也是想不明白连大猫都能找到女朋友,还有新闻上报道的各种渣男,他们也能找到女朋友,为什么没有女人看上我?别的不敢说,咱不小气,也不花心,更不是渣男……唉。”

张怕笑了下:“继续等待下去,在你六十岁的时候一定会有个女朋友。”

“没有我去把你坟刨了。”胖子躺到床上:“赶紧写,我睡会儿。”

于是,张怕抓紧时间干活,在晚上六点多的时候上传文章,关电脑出发。

胖子睡过劲了,睡的特别实,张怕喊了好几次才把他弄起来。

来到烤肉店,大壮站大虎身边说着什么,看见张怕进门,赶忙过来打招呼。

张怕笑问:“特训的如何?”

大壮笑着摇下头:“估计没戏了。”

大虎说:“节目组为了增加看点,特邀两名动作演员加入进来。”

“加入就加入呗,你们比的是实力,又不是名气。”张怕说道。

大壮苦笑一下:“我算是知道了,在收视率面前,制定好的规则也要发生改变。”

张怕说:“无所谓,世界上的事就这样,永远是你猜想不到的答案。”

大虎说:“进去坐,我一会儿过去。”

张怕应声好,跟大壮往里走。

里面拼出个长桌,此时坐满人,乌龟和林浅草坐在一起,嘻嘻哈哈说话。

看见张怕,乌龟起身做介绍:“幸福里第一猛人,张怕;幸福里第一倒霉蛋,林浅草。”

张怕握下手,倒杯酒敬道:“第一次见,请多关照。”

后面的事情就是喝酒聊天的过程。经过番诉说,张怕对林浅草的倒霉蛋名号有了直观印象,那家伙的运气是挺背。

又呆上一会儿,大壮找他发牢骚:“我俩要是有你的身手就好了,什么什么都不用担心。”

张怕说:“说仔细点儿。”

大壮说:“节目组邀请了一名实力派动作明星,很有名气;还邀请到某动作大明星的徒弟参加比赛,徒弟来比赛,天王巨星肯定来捧场。”

说着叹口气,再慢慢往下说。

大概内容就是节目组要做假,保送两位明星继续走下去。

散打格斗类节目,最终胜负肯定是拳头相争。但是在这之前总是要一轮轮的赢下去才行。

经过这次特训,节目组找到几名实力不是很出众的选手商议如何打假拳。

节目组也算煞费苦心,是副导演直接来谈,把消息控制在特定几个人中间。(未完待续。)

348 顺便被吓一跳

具体怎么操作?只有参与选手与节目组少少几个人知道,一切按照正规流程进行比赛,要打的尽量够精彩,还要输的够巧妙。

两名动作演员肯定不会打到最后,但是可以让他们多坚持一些场次多坚持一些时间。

演员需要的是炒作,两名演员要让观众看到,其实我们是有真功夫的,只为了这一个虚荣的荣耀,两名功夫演员都会拼出家底来尝试一次。

谁不想做新一代的李小龙?即便做不到,总可以稍稍模仿一下,看见没,我们是实战性选手!

被挑选陪他们演戏的选手,自身实力要稍差一些,基本是扮演分母的角色,其中居然有大壮一个,导演组不会亏待任何人,首先是金钱刺激,这几名选手每输一场比赛,会有二万到十万元不等的额外收入。其次是演戏机会,电视台会负责帮忙推荐角色,演不了配角就演龙虎武师,反正肯定不是群演。

别的不说,单是邀请来两名明星参加比赛,这个节目就已经赢了。

别的娱乐节目都是找一堆明星耍怪,不是凑一起到处做游戏,就是凑一起到处做游戏,全国各地、全世界各地的跑,要么下乡、要么各个城市做主题活动。

对于明星来说就是玩,就是玩,就是玩,让老百姓看到,只要你够出名,就能上节目玩着赚大钱。只要你上了娱乐节目,就会更出名。

跟这一类节目比较,大虎和大壮参加的格斗节目算是开个先河。

在这里要说一点,那许许多多的看起来很好笑的综艺节目,大部分都是有编剧的。看着好象是突如其来的惊喜和笑点,其实多是设计好的情节。

既然那些玩闹节目可以设定情节,格斗比赛为什么不可以?同时还能显得积极向上一些,重点突出明星不是谁都能当的,演员们身上每一块结实的肌肉,都是辛苦练出来的。

大壮说:“那俩演员早就确定进组,我们是去了才知道有他们一个,开始十天是一起训练,十天后导演组找我谈话,说是希望我配合着输掉比赛,我想了想,同意下来,然后就跟霍连海住在一个屋。”

张怕不知道霍连海是谁。

大壮说是影坛大哥大的徒弟。那个大哥大收了一批弟子,对如今的电影现况很不满意。说以前的动作明星全是打出来、全是拼出来,现在全是镜头剪辑、加上后期制作。

人要有敬畏心,对你从事的行业要有敬畏心。你不能看什么都一副瞧不起、特风轻云淡的样子,那位大哥大甚至打算开个学校,从孩子抓起,培养下一代动作明星。为此真是不遗余力,几次找圈里的重要人物商谈……主要途径是喝酒,边喝边说,基本算是定下来这件事。

不过成立武校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的他有一批徒弟和签约演员要带。

大哥大曾经许多次为徒弟站台,想捧出来他们,可惜太难,差不多十年了,那帮徒弟踏入娱乐圈这么久,唯一改变的就是年纪,至于名气,是一点也无。

娱乐圈难混,这一次,不知道是谁给大哥大同志出了主意,便是有团队找上节目组……

绝对是双赢的局面,别的不说,只要大哥大肯来站两次台,扩大节目影响力。然后呢,大家比武时又很好看,节目自然火了。

当然,最受益的绝对是两位动作明星,一位是动作巨星的徒弟霍连海,算是入行十年的新人,暂且不说。另一位是吴恒,成名多年,三十多岁,主演过很多电视连续剧,还演过很多电影,可惜一直没能站到最顶尖的打星行列之中。现在抓住机会拼一次,兴许能超火一次也说不定。

两位明星肯定不会打到最后,冠军肯定是普通选手的。但是两位明星什么时候退出,如何退出,要看节目后续发展。而这一切,都是要花钱的。

两位明星是低酬劳加盟该节目。尤其霍连海,基本是免费参加,比大壮拿的还少。他的师傅还要来站台,做评委也好,客串一下也好,反正得来几次。

还有吴恒,从艺多年,认识许多打星,等节目正常开录后,也会叫好朋友来凑热闹,大家通力合作,目标是收视率。

说到这里,大壮叹气连连:“说是介绍拍戏,可是我能去么?有时间去么?算了,打一场拿一场钱得了,有两万块也是好的。”

张怕笑道:“不错了,你应该知足。”

大壮恩了一声说是。

他俩在这面聊天,悲催的林浅草在那面诉说在京城的悲惨遭遇,张怕转头听上一会儿,那是笑声连连,这家伙的经历可以写个单口相声,只管照实说,绝对能笑死一批人。

去京城要住地下室,是很多京漂的必经之路。有那么句话,如果你没住过地下室就不算漂过。林浅草当然不例外,很甘之如饴的住进潮湿地下室。然后就是找工作呗。

辛苦折腾半个月,终于找到份工作,大京城某地下室起火了,因为消防通道的问题,烧死个人。于是整顿开始。

所谓整顿就是全城总动员,严查每一个地下室,只要有危险隐患的一律整顿。可地下室哪有贼拉安全的?林浅草同学选都没得选,只能搬家。

搬家以后要找平房住,一下干出去五环外面,然后就住呗,这次时间长点,住了二十多天,隔壁屋子住一对夫妻,有天做运动太过剧烈,床头屡次捧撞墙壁,把墙皮震下来不说,顶上还掉下块砖头。

这是险房啊!为了生命安全着想,尽管房东一再保证没事,林浅草还是依然决然搬家。

这次换了个二层平房,就是幸福里张怕住的那种自建房屋,附近是一堆大学。

估计是生意太好的缘故,林浅草住进去一个半月,房东忽然找他说话,大意是要重新装修房屋。

林浅草无语之极,来京城三个月就搬三次家?

好吧,这次换楼房,可楼房贵啊!那租金嗷嗷吓人,你一个月工资未必付得起房租。

林浅草到处走到处游,总算找到还算便宜的房子,然后住下。

租房子非常花钱,一次交半年房租,还要押一个月俩月的房租,这些林浅草都认了。

可是这么来来去去的瞎折腾,刚找到的工作没了。等再次安顿好自己,又要重新找工作。

在这里说下暂住证的事,如果没人查,爱办不办,没人搭理你。可万一有人查呢?

办暂住证,需要房东提供下证明,你得有地址登记,得有个住处。房东懒,说市里有消息,不定什么时候就取消暂住证,不用办。

林浅草信了,结果没几天市里要开大会,全市严查不法分子,悲剧的林浅草被拦住了。

那家伙是好通说,又猛表忠心,可有一点,长相不讨喜,这家伙五大三粗的,看着就犯愣。偏起个诗情画意的名字,警察看着身份证直怀疑是不是假证。

后来到底算是过关了,隔天就纠缠着房东提供证明,要去办暂住证。

可是等证拿到手以后,再没人查过他。林同学天天带着身份证、暂住证,遇到警察就往前面蹭,可人家就是不查他。

有次小区发生盗窃案,警察来现场调查,林浅草心说这次应该查我了吧?在警车附近,在警察附近,都是来回溜达。可直到警察走了,也没人搭理他。

林浅草同志很受伤,为什么总是这样被忽视?

然后还有件更受伤的事,后来真的取消了暂住证。

林浅草都想向世界呐喊了,带不带这样的?

这是住房经历。外地人在外地生活,有两样事情逃不开,住房是一个,再一个是工作。

提起工作,林浅草脸上的悲催表情愈加浓烈,那是感慨万千啊。说第一份工作因为找房子被炒鱿鱼。第二份工作是业务,一双脚跑遍大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张怕也曾经这么悲催的牛皮过……公司是做卖美容产品,客户是全市大大小小的美容院。

老板是理发师出身,赚了些钱,又找亲戚拉了些钱,去南方代理个外国品牌,想要在大京城发财。后来他失败了,实在没坚持下去,不到半年就关闭公司回去重做理发师,业务精英林浅草失业。

林浅草不信邪,美容产品不好做,咱换个好做的。当时什么好做?信贷产品,忽如一夜春风来,满大街都是信贷公司,到处都是理财顾问。林浅草趁机加入其中。

同样是业务员,同样是黑西装白衬衫,同样是一天到晚的说啊说,经过半年努力,林浅草总算是赚了点钱,总算是有了些盼头。可接下来呢,又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很多信贷投资公司突然不合法了?突然是骗子了?全国各地都在整顿金融市场。于是,林浅草又失业了。

这次过后,林浅草觉得应该找个有实体的公司,不能做代理,也不能做金融理财。最近什么行业好过?房地产,不管你是买还是卖,首先得有房子。

林浅草在某中介公司找到工作,好不容易啊那是。加入以后认真工作,觉得自己应该奋发向上,应该努力。

领导说术业有专攻,既然做地产经纪,也是想长久发展的话,去考个证吧。

这还有证?林浅草很好奇。(未完待续。)

349 我就赢了

通过询问,林浅草报名房地产经纪人考试,那叫一个认真努力。那段日子,除去做业务就是在学习,比读书时努力多了。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辛苦努力,他拿到了证。

拿到资格证书当天,林浅草很高兴的请大家吃饭、喝酒。可是啊可是,三个月不到,国家竟然取消了这个资格证书!就是说有没有证无所谓?

林浅草不甘心,我费那么大劲才考下来的证书!

房地产行业并不是只有经纪人这一个职业资格证书,还有许许多多的各种各样的证书。当然,建筑师那么专业的证书没法考。

林浅草想着自己是做地产经纪,这行还有个岗位名称叫置业顾问,也就是俗称的咨询师。经纪人的证书没用了,总不能取消置业顾问吧?

这家伙又去报名,人家好心告知:等等看再说。

于是就等吧,等了不到一年,这个职业资格证书也做废了。

幸好,不去管有没有资格证书会如何如何,京城的地产市场总能给他口饭吃。

可命这个东西实在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就在今年夏天,他上班的中介公司……经过前期的辛苦努力,他跳到行业内最大的地产中介公司之一,全国连锁。

来到这家公司正准备大展身手,公司最大的那个老板出事了。最大的那个老板特别牛,别说见面,连声音都听不到一句,一直藏在后面。

那位大老板因为资金来源问题被牵连到一件说不清楚的案件里面,直接导致全国铺放的广告被停掉,宣传计划中止,各地分公司开始裁员。一切要静待上面的消息。

林浅草被裁了。

人生啊,就是这种大大小小的悲剧堆到一起,然后呢,给别人看笑话。

林浅草说的很郁闷:“老子去京城混好几年,啥啥都没混到!”

乌龟说:“先别聊这个,随机说二十个数。”

“干嘛?”林浅草问。

“随便说,要求是不能连贯,随便说。”乌龟拿出手机,准备做记录。

林浅草反应过来:“你个王八蛋,以前就坑我,现在还坑我?”

“怎么是坑呢?这是切磋发财手段。”乌龟催道:“快说。”

“说你个脑袋!”林浅草问胖子:“听说你们支了摊买卖?”

胖子马上变了脸色:“哥,我们是跟别人混,公司暂时不招人。”

林浅草气道:“你要死是不是?”

乌龟很执着:“就算是死,你也得说完二十个号。”

买彩票,一共就那么几个小球,去掉二十个数字,赢面占很大。

张怕朝林浅草举杯:“深表同情。”

林浅草跟他碰一杯,喝完后说:“他们说你住这好几年,咱怎么一直没见面?”

张怕说:“我也不清楚。”

酒桌上,当然是跟你说一句、和他说两句,下一刻,林浅草又跟乌龟他们说话,大虎过来找张怕:“我不用打假拳,可是也不知道能走多远,过年你回家么?”

张怕说:“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大虎问。

张怕回话:“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还有什么意思?”

大虎说:“你要是不回家的话,陪我练拳好不好?”

张怕苦笑一下:“大哥,你那个节目就真的那么重要?”

“非常重要,人活一次,总要拼上一次。”大虎说:“我从小打架,难得有个机会显露显露本事,当然得把握组合。”

张怕笑了下:“你把握吧。”

大虎追问:“那你帮不帮我?”

“这个真不重要。”张怕说:“说到底,你是反应速度跟不上,这玩意很难练很难练。”

“我已经很快了,反应速度还是不行?”大虎不服道。

张怕说:“你不能按照普通人的标准来要求,得向高手看齐,比如李小龙。”

大虎说:“你是真瞧得起我。”

他们这面聊天,忽然有人骂话:“草,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使坏。”

声音有些大,引起酒桌上很多人注意。六子坐的比较近,问话:“怎么了?”

边上有人接话:“他弟弟被抓了。”

“被抓了?怎么回事?”六子再问。

那人解释一句,六子听后看向张怕。张怕冷笑一声没说话。

简单一句话,还是红包赌博的事情。跟十八班学生的玩法不同,是直接开大小赌博,人数少,是真正的赌博。

十八班于远他们玩的方法要更温和一些。

红包赌博这件事情,胖子等人知道张怕一力反对,反正没人玩,大家都不在意。没想到幸福里这块还真有人去玩。

此时凑一桌吃饭,稍显尴尬。

当然,那个人说的使坏,应该是举报他弟弟的那个人。跟张怕无关。

可毕竟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胖子提议猜拳什么的,把话题盖过去。乌龟则是骂那个家伙,说你明明知道年根底下,警察要搞创收,你们还在这个时候赌博,不抓你们抓谁?

道理大家都懂,可涉及到自己身上,想事情的角度不同,做出来的事情当然也是不同。

又呆上一会儿,娘炮来了。

做为主播来说,娘炮不是一般的敬业,每天最少四到六个小时的直播时间。唱歌不好是么?我学!说话不好是么?我学!房间里还有把吉他,常会努力练习。

今天也是这样,直播结束后急忙赶过来。

一见到娘炮,张怕笑道:“你比我还疯狂。”

胖子说:“他比你赚的多。”

他刚说完话,就看到大壮起身,拿电话出去说两句,回来跟大虎言语一声,又来跟张怕道别,再有胖子几个人打声招呼,提前离开。

等大壮出门后,胖子说:“你说找那么个对象,有意思么?”

“你又没有对象,怎么知道有没有意思?”张怕说道。

“就大壮那个对象?给我多少钱我也不要,这一天天的,整个二十四小时进行管理,是要疯啊?是坐监狱么?”胖子不屑道。

张怕说:“你家监狱提供婆娘?”

“懒得和你废话。”说完这句话,胖子左右看看,起身拽张怕出去。

等站进冷风之中,胖子说:“我找王坤问了,是他跟苏有伦说了你的情况,不过我也没说什么。”

“用不到说,有什么可说的?”张怕笑道:“有人问还不好?问的人多了,我就是明星。”

“对了,明星。”胖子说:“你们家小美管着市台春晚的舞蹈节目是不是?”

张怕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啊?”胖子说:“我认识几个妹子,你给说说呗。”

“说什么?”张怕摇头道:“你就跟个神经病一样,有什么可说的?刘小美有自己的评判标准,我说什么?我说什么都没用!”

“不说就不说,你激动个什么劲儿?”胖子问:“新闻说刘小美要演戏,是真的么?说是跟知名导演、还有大明星一起合作。”

“我怎么不知道?”张怕回道。

胖子摇头道:“你真是头猪。”说着话拿出手机,刷刷刷点开页面,是一条新闻推送,说是某本特别火的书要改编电视剧,女一的角色倾向于刘小美。

张怕扫过一眼:“倾向,又没确定,估计小美自己都不知道。”

胖子说:“问问呗,她要是真能演戏,咱身边也算是出一个大明星不是?”

张怕说:“她已经是大明星了好不好?”

俩人正说着话,娘炮从屋里出来,问话:“在聊什么?”

张怕看他一眼:“出什么事了?”

娘炮笑了下,跟胖子说:“要不说你们都没心没肺,老子难过好几天,你们连个屁都不放,还是张怕,看我一眼就知道出事了。”

胖子撇嘴道:“男子汉大丈夫,说这个有意思么?男人要坚强。”

娘炮说:“是啊,我没有你坚强,你是传说中的猪坚强。”说完这句话,转身跟张怕说话:“还是以前那事,不是说那个女的想来看我么?我一直没答应。”

“然后呢?”张怕问道。

“当然是不高兴,说过两天就买机票过来,然后坐机场大巴到市里终点站下车。”娘炮说:“她铁了心要过来找我,说不管我见不见她,她一定要来。”

胖子插话问道:“她是想占有你的肉体?”

娘炮自嘲一笑:“我这身体还值钱么?免费都没人要的垃圾。”

张怕被这句话吓住:“你这是怎么了?”

胖子看娘炮一眼,小声说:“我觉得是我们害了他,他这个性格就不适合做主播,这一天天的……”

话没说完,因为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娘炮淡声说:“没什么适合不适合的,人活着总要做一件事情,何况我这是合法、正常的直播,就是脱口秀一样的节目,好过那些搞果聊的直播网站。”

胖子问:“你知道地址么?”

张怕笑了一下没说话。

娘炮却是问他:“你说怎么办?她一定要来,可来了以后……我真的变了,如果是以前,你爱来不来,来了就是个睡,睡了以后也不负责,可现在不一样。”

胖子撇嘴道:“贱人就是矫情。”

张怕说:“她要是一定想来……”话说一半停住,想了下接着说道:“也许人家就是来玩你的呢?玩够了就走,人家就是花钱找一乐子。”(未完待续。)

350 因为大猫在标题出现

张怕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可这句话换回娘炮的怒目相向,看了他好一会儿,转身回店内。

张怕愣住,愣了会儿问胖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胖子说:“我好象有两年没看到娘炮朝你发火了。”想了下补充道:“不对,是三年。”

张怕摇下头:“你们可能真的是把娘炮给坑了。”

胖子嘟囔道:“老子哪知道会这样?那家伙换女朋友比换内裤都勤,怎么可能因为女人被刺激到?”看张怕一眼,叹口气说道:“主播见多了,只要是让我看见的,就没有一个不爱钱,别管口头上说的如何冠冕堂皇,什么做个安静的歌手,做个心灵的歌手,只是想有一个舞台可以唱歌,有一个舞台表现自己展现自己,全他马的放屁,目的不就是钱?公然劝观众不要刷钱的,只有娘炮自己。”

张怕说:“怎么办?”是问娘炮。

胖子郁闷道:“我哪知道怎么办?”

张怕说:“要再是这样下去,娘炮会不会发疯?”

“发疯不至于,我担心会精神分裂。”胖子说:“你给写个连续剧吧,我让王坤找苏有伦说,尽量一刀不改的拍下去,把娘炮从直播间里拽出来。”

张怕说:“就算我想写,可也得等一段时间才行。”

胖子说:“先写一集,或者两集,我拿回去找王坤说,这事要是办不成,老子和他掰了。”

张怕摇摇头:“我想想看。”

“成,回去喝酒吧。”胖子回去屋里。

屋里面,林浅草在跟乌龟几个人聊天。

别看这帮家伙长大后一事无成,小学和初中时多是体育棒子,很多人被挑进体校训练。有打乒乓球的,有短跑的,反正挺能折腾。

屋里面不知道说起什么,老孟在那吹牛皮:“老子上初一的时候是体育标兵不说,还是英语科代表,数学更牛,是整个年级的奥数学员之一。”

六子有些迷糊,插话问:“咱学校还考奥数?”

胖子坐下来说:“行了别吹了,就你们这成绩怎么好意思吹?”

老孟说:“吹你个脑袋,我们是在说现在的学生跟咱那会儿不一样,我在拿我做教材。”

“你做。”胖子抓把肉串放到炉子上烤。

老孟接着说:“本来我学习成绩是好的,就是因为参加校队训练,每天累啊累的,回家就想睡觉,所以成绩会一落千丈,跟你们这群没理想的人混到一起。”

张怕坐下问:“你们在说什么?”

胖子说:“老孟在吹牛皮。”

“我怎么吹了?刚才林浅草说孩子教育什么什么的,现在的孩子读个破初中就十一、二点睡觉,以后还能不能过了?”老孟说道。

胖子骂道:“靠,老子是不愿意揭穿你,有我在场,你怎么好意思吹的?别的不说,你看过书么?这辈子除去小人书和黄色画报,我就没看过你看书,哪怕武侠书都行,你说你看过什么?看个连续剧,当历史事件跟我说,我都想吐你一脸。”

老孟不愿意看书,什么书都不愿意看,竟然也能活得很有道理。

这家伙也不看电视,什么专题节目、动物世界,一概不看。通过网络看各种连续剧,不管多垃圾的剧都能看进去。至于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除去自己去碰去撞去闯以外,是手机新闻救了他,抓紧时间看个两句三句,喝酒时拿来吹牛皮。

这家伙是个奇葩,不过话说回来,幸福里有哪个不奇葩?

现在,这样一个打死不肯看书的人居然说是因为体育训练耽误了功课、前程,难怪胖子会听不下去。

没人喜欢被当面打脸,老孟强辩道:“那咱就说一下,体育成绩好的、还要天天训练的,有谁学习成绩好?”说完想起个人,补充道:“当然,你们班那个姓姜的女生挺厉害,学习也好,是长跑还是短跑来着?”

听这帮哥们又在纠结以前的一点破事情,张怕找个例子打击他们:“初中时的成绩就那么回事,体育好又学习好的人,我倒是知道一个,林书豪……”

话没说完,被老孟打断:“林书豪?哪个班的?”

张怕被问愣住,盯着老孟看上好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的笑起来。不光张怕笑,满桌子人几乎就没有不笑的。

老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问题是不知道错在哪里,瞪着大眼睛左右看:“有病啊?笑什么?”

张怕摇摇头,问乌龟:“你们家什么时候搬?”

“我家一定是最后一批,不过搬了以后……靠,赶紧加微信群,以后得勤联系。”乌龟拿出手机说道。

“哦。”张怕也拿出手机。

老孟还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笑,可没好意思问清楚,只能自己找坡自己下驴:“你们就耍我吧。”

这句话又换回来一阵笑声,张怕摇头道:“真没耍你,我就说个名字,怎么耍你?”

他们一群人正热闹着,店门推开,走进来四个人,打头是两个光头,肩膀高高隆起,里是缠的绷带。

进门看见张怕,俩光头面色直接就变了,鹰勾鼻子的顺四随手拎起个啤酒瓶子,倒是没走过去。

张怕当没看见。

可还有许多人在场,乌龟站起来,斜着眼睛看对方四个人。

有了他做表态,身边一些人陆续起身,都是一言不发看着对方。

刚才还热闹到恐怖的烤肉店,瞬间被冰冻住,寂静无声。

大虎走进来看眼,特别不以为意的说上一句:“打架出去。”

这句话换来顺四后面一个半边耳朵的瘦子骂道:“会不会说话?草,信不信老子把你店砸了?”

这句话在各种场合总能听到,大虎摇下头,转身出门。

当着这么多人能说出这么弱的一句话,说明这个人没多少能耐。全不用在意。

半边耳朵更怒了:“草,这是什么鬼地方。”问顺四:“四哥,现在是怎么个意思?”

顺四轻摇下头。

胖子在对面接话:“这里是幸福里,不是鬼地方,你对幸福里是不是不了解?”一句话说出,除张怕等少数几个人,别的人都是哈哈大笑。

半边耳怒了,大声骂道:“草,知不知道我是谁?”

大虎忽然又走进来:“知道,你是传说中的一只耳,老厉害了。”

“一只耳是你叫的么?你得叫耳哥。”四人中最后一个平头青年说道。

大虎笑了下:“是,耳哥,您吃点什么?”

“滚蛋。”一只耳问顺四:“说话啊。”

顺四犹豫一下,放下酒瓶子说没事,又说换地方吃饭,转身出去。

一只耳感觉没了面子,大声道:“有什么事不能说?靠,在省城还有人敢跟我不对付?”

没人理他,只好追着顺四出去。

张怕听得好奇,问胖子:“一只耳很有名?”

“还行吧。”胖子想了下说道:“应该还是在县前街那片混。”

“你怎么知道?”乌龟问道。

胖子回话:“我知道个屁,那家伙跟乌老三一个操性,生吃女人钱啊。”说着问张怕:“想怎么搞他?”

“搞什么搞?喝酒。”张怕喊上一声,刚想举杯,电话响起,竟然又是于小小。

接通后直接说道:“大小姐,你是不是看上我了?我得坦白,我是有女朋友有主的人,你来晚了。”

于小小骂道:“滚蛋,来帮我打架。”

“我去,这什么情况?”张怕说:“你不是挺能打么?”

“百乐门,爱来不来。”于小小挂掉电话。

张怕摇摇头,起身说:“伙计们,来节目了,百乐门打架,谁去?”

这还有不去的么?一群人都喊着要去,乌龟说:“你们先去,我结帐。”又喊胖子带家伙。

做为多年来一直勤奋认真的战争贩子们,这帮家伙基本是随时都有兵器在手,而且还不违法。

腰带头是那种纯钢打造的,死沉。钥匙扣是那种全钢拳套,就是套在四个指头上的那种。这是标配。再有棒球棍,这个武器需要跑回去取,也是标配之一。

现在,战争贩子们赶赴战场,一群人分七、八辆车赶去百乐门,一下车就看见四个女的围着于小小打,边上还有俩女的在踹倒在地上的另一女孩。

这是巾帼战争啊。张怕跳下车喊:“停了停了,城管来了。”说着话插进战团中,大喊一声:“再不停手,别怪我不给面子。”护住于小小。

于小小骂道:“你怎么才来?”

张怕说:“等下聊。”指着殴打另一个女人的俩女孩喊道:“听不到我说话是吧?”

“你他马的是谁啊?”跟于小小打架的一个女的指着他骂道。

张怕他们是打车过来,张怕第一辆车,乌龟、娘炮、六子同车过来,下车后站在一起也不过四个人。对面女的有些瞧不上,同时呢,边上的围观人群站出来五、六个青年,一个个描龙画凤的,支持着祖国的文身行业辉煌发展。

在那个女孩骂话的同时,这几个青年已经冲上来,无一例外,全是手拿兵器,或啤酒瓶子或凳子的。

娘炮叹气道:“老子已经很久没打架了。”说着话亮起兵器,乌龟、六子也是同样动作,看上去特别专业。

张怕大喊道:“都给我停手听到没?”

听是听到了,但是没人在意。边上的俩女孩还在打倒在地上的女人,五、六个青年已经冲上来。(未完待续。)

351 便有人要加进来

张怕再没废话,先冲向那两个还在打架的女孩,特别干脆的一拳一脚,中拳的丫头倒在地上直迷糊,半天没反应过来。挨脚那丫头被踹出去三米多远,倒在地上喊痛。

张怕动手,娘炮三个人一起发动,站成三角型把于小小护在当中,每人都是右手抡皮带,把敌人挡在攻击圈外面。

对方见打不进来,就是砸酒瓶子。娘炮三个人抡皮带去挡……当然是挡不到的,好在也没打中。

这么一来一回的时间,张怕搞定两个女打手,冲回来加进战团。

张老师真是憋坏了,现在这一动手,根本是虎入羊群,拳拳脚脚好象打沙袋那样简单……

只能说不是一个等级的,还别不服气,让你对上拳击运动员,哪怕是再没有名气的拳击手,你要是能坚持上三招,都算是高手一枚。

张怕很快搞定这帮家伙,胖子几个人才坐第二辆出租车过来。等他们抡皮带冲过来,战局已定。

张怕没心思装老大,去所有倒地的人身边转上一圈,主要是一个动作,掏兜拿钱。再扶起倒在地上那女人起来,招呼于小小:“走。”

于小小说:“走什么走?我要报仇。”

“报什么仇?想出气就过去踹几脚,然后赶紧走。”张怕说道。

于小小想了下,指着刚才跟她打架的四个女孩喊:“王八蛋,过来单挑。”

单挑个屁啊,四个女孩已经吓傻了,对方出来一个人就轻松搞定他们全部,然后又赶来好几车人,每一个都是带着指套抡着皮带,看着很专业……

现在的她们根本不敢接话。

于小小骂声呸,跟张怕说:“走吧。”

他们俩扶着另一个女孩上出租车,先一步离开。

开车后,张怕给胖子打电话:“差不多得了,别留下证据。”

这个证据说的是脸。战争贩子准备充足,不光有指套和皮带,还有蒙面装备,反正是只要不露脸,不把人打残,警察在现场都不愿意管这种事情。

胖子应声好,挂断电话。

司机问去哪,张怕说去最近的医院。回身问于小小:“没事吧?”

“有事,痛死我了,幸亏老娘够聪明,提前打电话。”于小小有点小骄傲。

张怕却是无语了,郁闷道:“你有时间打电话,不会跑啊?”

“我能跑,她跑不掉。”于小小说的是倒在她怀里的女孩,这个季节,大妹子穿条长裙……应该是还有外套放在店里,张怕脱外套递过去。

于小小说:“给她还是给我?”

张怕嘟囔声:“随便。”于小小把衣服盖到女孩身上。

女孩身体有点香,身子还很软,张怕刚才扶起她就发现到,问于小小:“她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有点晕。”女孩小着声音说话。

张怕回头看一眼,问于小小:“有纸巾么?”

“我包都打丢了,对了,我包。”于小小说:“停车。”

张怕说:“别停了。”给胖子打电话:“于小小的包掉在那里,是什么颜色的?”后面半句话是问于小小。

于小小说出个大牌子,还说是限量版。

张怕叹道:“你觉得我们一群土鳖,能懂什么是限量版么?”

于小小想了下说:“紫色小包,能装IPAD,背带是皮带,两头是银色金属环……”

张怕直接把电话递过来:“你自己说。”

另一个女孩小声说:“我的包也丢了,是黑色的,手机在里面。”

于小小大叫一声:“呀,我手机。”说着话在身上乱摸,片刻后松口气:“在兜里。”

医院没多远,很快到达,张怕去挂急诊,把俩女生全部送进去做检查。

医生先做个简单检查,比如看眼睛、号脉啥的,询问后开单子。

正常挂号是挂哪个科做哪个科的检查,急诊例外,只要你愿意,能开出各种检查单子。

有关于检查项目这个事情,还真不能怪医生多开单子。退一步说,不要说有病住院,就是毫发无伤,也应该做一次全面体检。

想想你我,有谁会坚持着每年做一次全面体检?

现在是俩女孩挨打,医生当然要多做些检查,比如眼睛肯定要看,各处软组织也要检查,更不要说可能发生内出血状况。

真不是为医生说好话,去医院就是这么回事,如果没做检查,病人以为没事,事实却内出血了,然后发生事故,你说是谁的责任?

医生建议你做检查,你不做,能怪谁?别说医生水平什么什么的,在如今的西医体系下,医生看病就是流水线作业,一切按照流程来,挂号,问诊,开单子做检查,看到检查结果给出治疗意见。

只是医疗费太贵,使得这个检查流程看起来有些不合理,网上动不动就出现:我就感个冒,花了一千多……

很多人只在意,我们没病,却多花了许多检查费。

可为什么不退一步想想,万一真是检查出病患怎么办?

至于医疗费昂贵的事情,基本属于无解问题,这是大方针大政策,小医生能做什么?

有人会说是中医好,有句话是药医不死人。简单说就是看病其实是撞大运,是阎王不收你,你才能被医生救活。毕竟人有无数个,名医只有那么几个。

我们都知道好医生能给病人最好和最准确的治疗,问题是大多数的我们遇不到那些传说中的好医生。在面对普通医生的时候,只能按照流程一点点做检查。这是对医生负责,更是对病人负责。

当然,任何行业都有害群之马。有时候被坑不是医院有问题,是因为某些坏人。坏人要使坏,我们无法避免。

现在,医生准备开检查单子,询问俩美女意见,要不要做这个检查,要不要做那个检查,这才是正规流程的正常现象。医生不会逼你做任何检查,在开单子之前一定会问过你的意见。

张怕替两位女士做主,能做的检查全部都做。

于小小说你疯了?那个妹子也说不用。

张怕说:“检查一下吧,多照顾下身体,你的身体才有可能带你见到七、八十年以后的太阳和月亮。”

见张怕坚持,于小小笑问:“你对你女朋友是不是就这样?”

张怕说:“先检查,检查完再聊天。”

于是就检查吧,俩妹子一起也算有个伴。稍呆会儿时间,等俩妹子都缓过来以后,基本就没张怕什么事了,俩人很愉快的做完各种检查,好象是逛商场的节奏。

在检查间隙,胖子打来电话,说找到四个包是怎么回事?

张怕哪知道是怎么回事,让胖子带包过来。

于是,就在这一会儿,俩女孩都是拿回自己的包。

胖子冲张怕伸大拇指:“你牛,又遇到个美人儿。”

说的是挨打那个女孩,那妹子有一头又黑又密的长发,打架时看不到脸,受伤时遮住脸,到医院后才算看清楚。

是美女,不但是美女,还是个很年轻的美女。这妹子有个特点,软。

刚才扶她,张怕已经感受到那种软度。明明穿着很多衣服,可扶起来的感觉像是在扶着水一样,好象一用力,水流就会变了形状。

张怕问:“那面没事吧?”

“有什么事?打完就跑,谁知道谁是谁?”胖子问:“这两个包怎么办?”

“送回去。”张怕说道。

“你怎么不去死?动动嘴皮子就折腾我们,咋的,劳心者治人啊。”胖子不满道。

张怕说:“赶紧回去还包!”又去看护俩妹子。

时间太晚,又是下半夜的故事。经过仔细检查,医生说没有大事,如果不放心可以住院观察。

没什么不放心的,俩妹子都是要回家。

等从医院出来,于小小下命令:“你回家,我送她回家。”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张怕坚持着送两位美女回家,在路上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妹子去夜店玩,因为是一个人,被别的男人看上,找女孩过去搭讪,目的是下药。

于小小正巧看到,担心出事情,给张怕打电话,然后就盯住了那女孩。

很快有俩女孩请那妹子喝酒,并成功下了药。于小小气不过,冲出去组阻止,于是就打起来了。

在出租车上,在那妹子下车后,于小小说起事情经过。张怕笑道:“你是英雄救美啊。”

于小小说声错!又说:“我这是美人救美人。”跟着说:“有些人是真坏啊,一天到晚憋着坏心思欺负女人。”

张怕说:“夜店本来就是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你们俩单身女孩过去,简直就是挑战坏人的耐心,不出事才怪。”

“谁规定夜店就一定有坏人?”于小小辩道。

“多新鲜啊,你告诉我在夜店有什么?夜店拿什么吸引顾客?不就是男男女女的那点事儿么?我身边那么多人,真想喝酒,没有一个去夜店的!又贵又不好玩,去干嘛啊?”张怕说:“大家去夜店的目的多单纯,就是互相勾搭,既然是这么单纯的一个场所,你非要玩一出美人救美人的戏码……当然,有人给她下药是不对,可她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去夜店,本身就预示着不安全啊。”

于小小很不爽张怕的这种说法:“你太偏激了,你们男人都是这个德行,什么去夜店就是为了互相勾搭?我们去跳舞行不行?去蹦出去多余热量,不行啊?”(未完待续。)

352 事实是不会如愿的

看着于小小严肃认真的表情,张怕笑道:“别人不知道,如果你说自己是来跳舞的,我绝对相信。”

于小小琢磨一下,怒道:“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真的,绝对真实的想法,你来夜店玩,真的只是想跳舞发泄一下。”张怕再说一遍。

于小小品出话中意思,勃然大怒:“你是说我找不到男人是么?”

“不是不是不是。”张怕说:“别的不说,你只要把大长腿往前面一摆,想占你便宜的男人乌泱乌泱的,轰都轰不走。”

于小小脸色稍稍缓和一下,皱着眉头说话:“我怎么就是感觉你说的不是好话呢?”

说着话,司机停车,张怕往外面看眼:“大姐,到家了。”

于小小打开车门,看张怕一眼:“你不下车?”

“我还要下车?”张怕说:“我这就回家了。”

“赶紧下来。”于小小下车说道。

张怕只好付车钱出来:“大姐,我是有主的人,你不能总这么骚扰我,我这人个性比较坚强,有一颗钢铁般的心,会抵制不住诱惑的。”

于小小瞪眼道:“不胡说八道能死是不是?送我进楼。”转身往小区里走。

张怕抬头看:“这什么地方?第一次来。”

“你没记地名?”于小小大步往家走。

张怕说:“你这人太自私了,不看看现在几点,你倒是能回家了,我一会出来还得打车,这个时间去哪找出租车?”

你见过一个男人表扬一个女人自私么?

于小小不走了,转身面对张怕,想了下说:“叫你下车,其实是想说声谢谢,真的,非常感谢你,要不是给你打电话,我也没那么大胆子去救别人。”

张怕说:“不要以为说好话,就能让我对你动心,我是一个特别不坚强的男人。”

于小小笑道:“不管你说什么,我知道给你打了电话,你就一定会来,所以,我想和你做朋友。”

张怕拱手道:“大姐,我救你两次,你才想起来跟我做朋友?你对朋友的要求也太高了。”

“上次不算,上次是我撞车,你是无意间遇到,这次是我找你来,性质不一样。”于小小摆摆手:“朋友,我回家了,你也早点休息。”说完离开。

张怕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气道:“你们女人都是神经病么?”

“你说对了,再见。”于小小笑着离开。

张怕只好转身出小区,慢慢往家走……后来索性不回家,一路溜达到学校。

凌晨四点半,张怕出现在学校门口,大门紧闭,街上无人。这个时间段连个卖早点的都没有。

张大先生不想再动,翻墙入校,去双杠那里头朝下挂着,只当是在休息。

后来他睡了,不过很快就醒了。睡着以后,两腿卸力,头朝下摔到地上。

他是真想就这样躺着不动,可地太凉。

起来后稍微活动活动,开始跑圈,就是慢慢折腾自己。

正跑着,楼上有人喊:“你干嘛呢?”

张怕吓一跳,抬头看,校长室窗户打开,探出个大脑袋。便是跑到教学楼前,冲上面嘿嘿笑着:“老秦,你是被老婆赶出来了么?”

“死去。”秦校长关上窗户。

张怕在下面喊:“你是领导,怎么可以诅咒你的员工?”

有了这声大喊,教学楼收发室亮灯了,过不多时,门房大爷开门出来:“来这么早?”

张怕说:“不早不早。”

“很早了。”大爷说:“来了怎么不叫我?”

张怕嘿嘿笑了一声没回话,大爷说:“进来吧,外面冷。”

张怕说好,走进教学楼,去二楼办公室暖和暖和。

没一会儿,秦校长来了,进门问话:“你发什么疯?”

张怕在补觉,听到校长说话,闭着眼睛回道:“不敲门啊?”

“要不要敲你?”秦校长说:“起来,和你商量件正事。”

张怕睁开眼睛道:“就这么说吧。”

“让你起来!”秦校长大声音说话。

张怕只好坐起来:“老大,带不带你这么折磨人的?能不能给人一点活路了?”

秦校长拽过椅子坐下:“正经问你句话,你是不是特别不想做老师?”

张怕说:“我肯定不去参加考试。”

秦校长说:“回答问题。”

张怕说:“要是每个月有六千块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那肯定是没有,不过能开十三个月工资,放假也有钱拿,一年休寒暑假,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工作。”

张怕说:“老大,请直说。”

秦校长说:“和你说正经的,不说有没有人能踢走我,就是单看年龄,我也当不了几天校长,在我走之前,如果你有当老师的想法,就是说你还在乎这份工作,我出力帮你转正,你只要填几个表,再把毕业证、身份证复印件、照片这些东西给我就行。”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简单说就是走后门。

张怕想了下说:“不是搪塞,是我没有毕业证。”

“你不是本科毕业?”秦校长皱眉道。

张怕说:“不管我是什么科毕业,毕业证被一把火烧了,有人放火烧我家,我就剩下个身份证、银行卡、U盘和钥匙,除此外,房子里所有东西都没了。”

“这样啊,说你毕业学校、专业、上学时间,一查就能查到,可以补个证明。”秦校长说道。

张怕说:“真要当老师?”

秦校长说:“如果是别的事情、或者说这件事情很简单,我会先办好以后再通知你,可把你办成正式教师身份,需要费特别特别大的劲,还不一定能办成,所以在办之前,我必须得问你的意见,如果你根本不想当老师,我也就不用费劲折腾。”

“这样啊。”张怕想了下说:“可以考虑考虑么?”

“考虑吧,年前告诉我就行。”秦校长说:“就这个事情,行了,你接着睡。”说着起身。

张怕看眼时间:“我请你吃早点?”

秦校长说:“不用那么麻烦,你睡吧,我去买包子回来,你吃么?”

“给我带一份。”张怕说道。

“什么馅的?”校长问话。

“什么都行,麻烦了。”

秦校长恩了一声,开门出去。

张怕重又倒回床上,闭上眼睛努力睡觉。可也奇怪了,在听过校长大人这番话之后,张大先生完完全全的睡不着了,犹豫着要不要当老师?

拥有正式教师身份,虽然工资不高,但是绝对的旱涝保收,各项福利也好,还有五险一金……问题是张老师喜欢自由,不愿意被束缚。拥有正式身份等于被套上个嚼子……

到那时候,就是想辞职都不敢,否则会对不起秦校长付粗豪的努力。

四十分钟后,秦校长拿着两份豆浆两袋包子回来,喊他起来吃早饭。

张怕出去洗把脸,回来吃饭,顺便跟校长大人聊天。

张怕问:“你做了这么多年老师,不腻么?”

秦校长说:“任何一行做久了都会有厌烦感觉,没什么腻不腻的,只要不去想,每天忙一些,就没时间考虑这些屁事。”

张怕说:“怎么可能不考虑?在学校一呆几十年,天天过一样的日子;可生活是那样的多姿多彩,为什么不多一些别的体验?”

秦校长笑了下:“别被网上的故事骗了,多姿多彩的生活是有,但是跟老百姓无关,老百姓想的就是三饱一倒,过日子永远要精打细算,怎么可能体验很多很多?”

“你这是老一辈的想法,像我们这行,有很多人带个笔记本到处走到处游,兼着写文,既体验了,还活的很好。”张怕说道。

“透过现象看本质。”秦校长想了下说道:“有些事情你可能理解不了,这么说吧,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兴许才能领会。”

“领会什么?”张怕问。

秦校长说:“人老了,有个谁都不能回避的事情,一定会得病,这个病说的不是感冒发烧,是大病,肯定要住院那种,你可以看看身边所有超过五十岁的人,绝大部分都会住最少一次院以上,这其中的大部分人要么是心脏有问题,要么是其它脏器有问题,要么是肿瘤病,总之有生命危险……”

张怕打断道:“老大,说这个干嘛?”

秦校长笑了下:“我想说一种感觉,有时候,你会觉得什么什么都没有意义,完全的没有意义,能理解么?”

“怎么理解?”张怕问。

“没经历过,当然理解不了。”秦校长说:“昨天回家,经过个广告牌,上面写着冷库出租,多少多少平方多少多少钱,我忽然就觉得很没意义,租出去做什么?前面又有卖楼的广告,说首付四万日付四十起,又觉得没有意义,就是买了房子又如何。”

张怕喊:“打住,老头,咱不带这样的。”

秦校长笑了下:“当你觉得你所有的付出都无所谓,辛苦赚来的钱只能自己一个人花的时候,你会失去方向……”

“老头,你不是单身,你有老婆有孩子,说这个干嘛?”张怕问道。

秦校长笑了下:“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不用太认真。”

张怕说:“你这是随口一说么?吃个早饭都这么沉重,鄙视你。”

秦校长笑道:“鄙视吧,生活本来就是无尽炼狱,什么时候折磨死你什么时候算完。”(未完待续。)

353 原因你懂的

张怕摸摸脑袋,塞进嘴里个包子,然后说话:“直说吧,什么病?”

“什么什么病?”秦校长装糊涂。

“你这一会儿跟交代后事一样发神经,没得病的话,我把所有包子吃了。”张怕说。

“少来,想抢我包子吃?做梦。”秦校长拿着剩下的俩包子起身道:“好好想想,当不当老师的,早点告诉我。”说完出门。

看着慢慢关闭的房门,张怕拿出手机打电话,和上次一样,两个号码都是关机。

放下手机继续吃饭,再休息休息,等学生到校,他去教室上课。

反正是自习,张怕在学校耗了两节课时间,早退。

笔记本扔在家里,得回去干活。忙到中午的时候给刘小美打电话:“吃饭呢?”

刘小美说废话,中午当然要吃饭,然后问:“什么事?”

张怕把秦校长说的那些话复述一遍,问要不要当老师?

刘小美认真想了好一会儿说:“你自己考虑。”

张怕说:“我考虑不明白。”

“为什么会不明白?”刘小美说:“你到底想要什么,难道不知道?”

“我?”张怕沉默好一会儿回道:“我想要的东西太多太多。”

刘小美说:“回答错误。”

张怕说:“没错,我也更想要你。”

刘小美恩了一声说:“不管你最想要的是什么,按照那个需要去规划生活,难道不是么?”

张怕笑了下,换话题问道:“现在是不是越来越忙?”

“是啊。”刘小美说:“有人找我做演出,说是跟国内最顶尖的钢琴师、乐团合作,最顶尖的舞者合作,做一场国内、甚至在世界上也数得着的高水平演出。”

“我支持你去。”张怕说道。

刘小美说:“如果真像主办方说的那样,全部是顶尖高手,我当然会动心,这件事情要看主办方的。”

张怕说是,还想再说话,刘小美那面已经开始忙碌,有人找他谈事情,便是匆匆说上一声再聊,结束通话。

张怕这面马上给秦校长打电话,说谢谢你的好意,我不能做老师。

秦校长说知道了,又说:“挺可惜的,你是我见过最适合当老师的人,除去专业课水平不够。”

张怕说:“你是表扬我还是骂我?一个老师连专业课都不过关,还当什么老师?”

秦校长笑着说声是,又说就这样吧,挂断电话。

其实在张怕心里,早就有了答案。询问刘小美,不过是更加确实自己的想法而已。

刘大丫头跟他心意相通,问他最想要的是什么……

下午继续干活,放学时接到于小小电话,说昨天救的那个妞太不够意思了,居然到现在也不打电话说声谢谢。

张怕笑道:“你看上她了?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于小小说:“老娘高兴,关你屁事?”

张怕岔开话头问道:“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不知道那丫头怎么样了。”于小小说:“你说,那丫头身上怎么那么香?闻着不像是香水味儿。”

张怕回话:“我上哪知道去?”

“那请我吃饭吧。”于小小说:“我把你的事情跟我爹说了,我爹说人活着不能欠别人东西,不论钱还是情,欠了一定要马上还,所以呢,你打算让我怎么偿还?”

张怕笑道:“你们有钱人挺有意思的,我救过龙小乐,你知道吧?九龙地产的,他就给了一堆东西。”

于小小说知道,不过跟着说:“离他远点儿,他爹不太靠谱。”

“不靠谱?我觉得挺靠谱啊。”张怕说。

于小小说:“你知道什么?我说的不靠谱不是说龙建军这个人,是说他的根基。”

“根基不稳?你开什么玩笑?”张怕说:“你又了解了?”

“不是和你开玩笑,反正……不说他了,你救过龙小乐,还救过谁?”于小小问。

张怕想了下:“没了。”

“切,还以为你救了多少有钱人呢。”于小小不屑道。

“你以为有钱人是大白菜啊,走路上随便就能遇到个落难的、然后还能顺手救了?”张怕说:“来省城这么多年,也就认识你们两个富二代。”

于小小说:“反正我听我爹的话,你想想吧,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说完挂断。

张怕就继续干活呗,在下午两点半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轰的一声爆炸,赶忙出去看。

东看西看没有发现,也是出来好些邻居跟他一样左右张望,互相问两句。

过了会儿,有人传回个消息,说是拆迁办公室被人丢进去个大爆竹,玻璃炸碎了,没人受伤。

所谓的拆迁办公室是随便借用的一间民居,郭刚手下员工,还有地产公司员工没事就在那里休息。

听说是爆竹?邻居们说着说着就跑题了,这个说现在的爆炸根本就是炸弹,太响了,也太吓人了。

那个说:“谁说不是呢,以前敢在手里拿着放,现在放地上都不安全,去年过年,不就有人手指头被炸飞了么?”

一些人说着说着凑到一起,东一嘴西一嘴的说起天下大事,根本没人再问爆炸事情。

张怕站外围听了会儿,心说活该郭刚倒霉,慢慢折腾吧。

他回去继续干活,与此同时,警察来了,两辆警车开进来,去现场调查。然后是排查。

案情很简单,有人点燃一颗大爆竹丢进来,疑犯肯定藏匿在附近。兴许就站在刚才看热闹的人群当中。

难的是没有线索没有证人,等听到爆炸声以后,房间里的员工第一反应是躲避,是找寻安全位置,甚至有时间大喊一声呀。惟独想不起观察凶手。

最近的幸福里是多事之秋,警察三天两头过来。在这些警察到来后没多久,宁长春带人也来了。

宁大所长跟附近居民聊天,可惜聊不到线索。最后想了想,来找张怕。

进门就问:“刚才那爆炸,是谁干的?”

张怕无奈地看着他:“你把我当柯南了是么?”

宁所长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是真不知道,这一天天都在瞎忙,自己的事情顾不过来,哪还有心情了解别的事情。”张怕说:“炸办公室,有八成可能是幸福里住户,有八成可能是因为拆迁条件没谈拢,丢爆竹炸玻璃,应该是恐吓,反正我琢磨是这样。”

宁长春说:“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想到过,可幸福里这么大,出来看热闹的人又这么多。”

张怕说:“那你就排查在爆炸地点附近看热闹的那些人,总能发现线索。”

宁长春说:“有人在负责这个。”想了下问话:“你是真不知道?”

“我真不是柯南。”张怕说:“不过还是要感谢你瞧得起,把我当成神探一样的待遇。”

宁长春想了一下说:“那行吧。”转身出门。

办公室被炸,不到二十分钟,郭刚也来了,带着好几辆车气势汹汹开进来,一下车就是好象要打架的样子,一群黑西服站满街道。

街上汽车来来往往,张怕又出来看上几眼,然后呢,接到个意外电话。

外地号码,接通后直接说:“我是金四海。”

张怕啊了一声:“海哥,啥指示?”

金四海问:“段大军的那个房子,你去要了没?”

张怕笑道:“不科学啊,你这么酷的性格,应该不会在意一间房子吧?”

金四海重问一遍:“段大军的房子,你要了没有?”

张怕回话说:“没要,我懒得去那种地方。”

金四海沉默下说道:“告诉我你的卡号。”

张怕愣住:“你是要直接给我钱么?用不用这么好心?我这是财星高照么……”

他一口气罗嗦许多废话,金四海打断道:“不是给你的。”

“啊?”张怕问:“那你给谁?”

金四海说:“戚正戚老三。”

“戚正和戚老三是一个人吧?”张怕问道。

金四海郁闷道:“你在幸福里住那么久,不知道戚老三是戚正?”

“我上哪知道?知道是戚老三不错了。”张怕问:“想感谢他?上次你回来,他帮你了?”

金四海说:“上次我回来幸福里就是住他家,因为我住过去,他被人打了几次,也被警察叫去谈几次话,我本打算说你把房子接过去,我让你出点钱给他过个好年,算是补偿一下,可你……胆子挺大的啊,怎么不敢找段大军要房子?”

张怕说:“您老人家在利用我?”

“这算什么利用?”金四海说:“我不能跟戚老三联系,每联系一次就会给他多带来些麻烦,你明白吧?”

张怕说明白,跟着问话:“可是由我出面同样不稳妥,警察也会问我为什么给他钱?”

“少给点,给现金。”金四海说道。

张怕说:“那要不要告诉他是你给的?”

又是个麻烦事,不告诉吧,戚老三会埋怨金四海不知道感恩;告诉吧,有很大可能把张怕拽进这件事情里。

金四海想了下说:“算了,我找别人。”跟着体育说:“段大军的那个房子,反正我是给你了,爱要不要。”说完挂断。

房子啊房子,又来诱惑我,不知道我的意志力一向不坚强么!回屋找出个硬币,丢完以后想起来没定正反面,于是作罢,大笑一声继续干活。(未完待续。)

354 一定要对着干

隔天上午正上班,接到房东电话,说网线弄好了,又说你把房子收拾的很好,他表示感谢。

张怕说:“真要感谢就少收点房租。”

房东说:“钱入我手是很难拿回去的,不过可以给你适当放宽一些天,等明年房租到期,你要是愿意住的话,可以再多几天。”

张怕问:“再多几天?”

“一个月行不行?”房东说:“只要你能好好住,多住几天少住几天都是无所谓的。”

张怕说:“全是空话,明年就不认帐了。”

房东说:“认不认帐,咱们明年再看。”挂断电话。

接到这个电话,是说张怕可以搬家了,从此远离幸福里。如果没有意外,兴许再也不会回来也说不定。

给乌龟打电话,乌龟刚出门,准备找胖子吃午饭。听张怕说要用车,说现在回去。

张怕收拾一下,再次早退回家。

家里面能搬的东西早搬空了,还剩张怕的被褥和电暖气什么的。没想到就这么点玩意,依然装满面包车。

东西装上车,张怕在每个房间转悠,现在还剩下的都是王百合家原来的家具和生活用品,仔细看过一遍,出来认真锁门。

乌龟坐在车上看他:“没拉东西吧?”

锁好门,张怕回上一声没有,去副驾驶坐好:“出发。”多看那个大门一眼,有些不舍。

乌龟发动汽车:“队伍啊,这就散了。”

张怕看他一眼:“说的好象你不搬家一样。”

乌龟说:“我们几个住公司,还是在一起。”

张怕好奇道:“上次不是说你要找事业么?”

“过了年再说。”乌龟说:“要不咱俩开个饭店?”

张怕笑道:“你敢开饭店,胖子那些不要脸的就敢吃黄它。”

乌龟说:“也是。”问张怕:“你说做点什么好?”

“我要是知道,我就是新一代的经济学家。”张怕问:“娘炮怎么样?”

“还那样。”乌龟说:“那是新一代宅男,太牛皮了,除了吃饭基本不出门。”

张怕就想起胖子说的剧本的事情,想了下问道:“假如说苏有伦成立影视公司,你去不去?学一些摄影、灯光、录音什么的,也算是一技之长。”

“看看吧。”乌龟淡声回道。

大约开了十五分钟进到小区,在楼下停车,乌龟帮忙搬东西。然后出去吃饭。

不想却是接到大猫电话,说是政府干部来幸福里开会什么什么的。

乌龟和张怕随便吃两口,开车回去。

今天的幸福里多出许多辆车,有警察,有区政府的,还有街道和社区的。

下车一问才知道,从今天下午开始,政府派专人在这里开现场办公会,连续三天。只要跟拆迁有关的问题,不论什么疑问或是什么委屈,尽管来问。

不过也是明着告诉大家,时间就这三天,过期不候,如果以后还有疑问,对不起,我们伺候不起。

在这三天里,只要你是正当诉求和合理要求,政府可以替地产公司拍版,按你要求的办。不过,哪有那么多正当诉求?最多的永远是钉子户。

在大年根底下,政府派专人协调老百姓与地产公司之间的矛盾,足以说明幸福里的拆迁工作很重要,一定一定不能出错。必须要和平和谐的解决掉这件事。

大猫之所以喊乌龟他们回来,目的就一个,帮他们家争取利益。

前几天那顿烤肉不能白请,现在要跟政府提要求,一定得找帮手帮忙说话。

要不说,有些人的思维特别简单。拆迁这类事情一定会按照规定和大多数人的利益来,不是你想要什么就能满足什么。

大猫不管那些,挨个儿打电话,叫来七、八个小伙伴帮忙做证和说话。在排队的时候,大猫满心不爽,把那天吃了饭、今天却是没来的大部分人好通骂,骂他们是白眼狼,就知道占便宜,见真章的时候就不见了……

张怕单纯跟着起哄,所以不接话。他一没本地户口、二没房本,说什么都没人听。反是乌龟几个家伙凑一起嘻嘻哈哈说笑不停。

从利益出发,他们还必须站在大猫一边说话,会想尽办法证明大猫说的是对的。原因,他们也是拆迁户,想要多些利益。

结果当然是徒劳,政府干部不是你家保姆。没错,他是要为人民服务,可你这个人民的要求首先要合情合理才行。

大猫一通说话,政府派来的工作人员都是笑着回话说知道了,又说会去了解的,跟着再说一定要按照章程办事,我们不能给你准确答复。

大猫很失落,难道一顿烤肉就白请了么?

从事实出发,老百姓是喜欢这种办公会议的。

政府跟老百姓之间最缺乏的是沟通。某些干部通过种种手段,设立层层栅栏,把老百姓拦在外面。不论老百姓想说什么,都要费好大好大劲才能让政府听见,这是不对的。

像今天这种现场办公,消息一经放出去,差不多幸福里所有住户都会来排队问话。有特别多的问题其实是重复了又重复,好在政府派来的这些人很有耐心,尽量解答。

张怕看会热闹,正想走的时候,看见于奶奶。赶忙过去打招呼:“老太太,你想问什么?我去排队。”

于奶奶说:“我想问下,能不能现在就卖房子,把房子卖给他们公司。”

“你要卖房子?”张怕问。

于奶奶说:“不卖怎么办?建成楼房,我家里那些猫狗怎么办?”

于奶奶是整个幸福里的大牛,再混蛋的混蛋也没有去找她麻烦的。倒是有小孩去恶作剧,不过三次两次就没兴趣了,原因:于奶奶家里养着许多动物,有狗、猫、鸡、鸭。

狗和猫都是别人丢弃掉的宠物,鸡和鸭的来历不明,总有十几只,不过于奶奶一直养着,这帮家伙就一直活得很好。

猫比狗要多些,于奶奶家有个特别大的猫屋,从墙外修到墙里,占了小半拉院子。

狗不一样,要有笼子,尤其是大型狗,起码关上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试着放到院子里。

所有动物来到于奶奶家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去兽医院打针,然后单独关几天,再然后,猫就自由了,爱去哪去哪,由着你疯跑。

幸福里所有人家都有随手锁门的好习惯,只有于奶奶家用不到,院里院外、甚至房顶上都有巡逻猫,院子里还有许多只狗……

于奶奶家的猫和狗是有特权的,不用办证,也不会被警察抓走。上次张老四的两只大狗吓到某官员,警察几次打狗,也没人去敲于奶奶家的门。

法律不外乎人情,于奶奶一个单身老太太,除去人善良不说,再没有别的寄托,她院子里的所有生命都是她的亲人。

在最开始的时候,不是没有执法人员强行执法,第一次抓走了二十多只猫猫狗狗,于奶奶拦不住,就坐在门口哭,一哭好几天,把警察吓坏了,这万一哭出条人命?

省城每年都有打狗行动,下面人有时候会故意忽略掉于奶奶家。可有时候不行,领导下命令,必须如何如何,警察只好来敲门。

不敲门就是不作为,就是工作不认真,没人愿意戴这个帽子。

于奶奶第一次救下的狗和猫被带走后,没过几天又开始养流浪猫,然后呢,用不到一年时间,院子里又多出十几条生命。

可惜过上段时间,也许一年、也许两年,又一次被警察全部抓走。

于奶奶没有办法,她只有这一个房子,想藏起来猫狗都不行。也没有钱,随便办个证都要两千多,她家这一堆猫和狗……

总的来说,猫的运气比较好。主要是打狗行动,轻易不抓猫,这样一来,等于是给于奶奶留下些精神伴侣。

可还是不行,每一次抓走狗,于奶奶都会坐门口哭,然后呢,继续收留流浪狗。连续几次下去,警察也没有办法,难不成要逼死一个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