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一节下课的时候才知道是咋回事,一一九中学又出个人才,继前面一个电脑人才,又出现一个摇滚少年,初三一班一个叫王波的家伙。

《不靠谱大侠》》 · 田十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第一节下课的时候才知道是咋回事,一一九中学又出个人才,继前面一个电脑人才,又出现一个摇滚少年,初三一班一个叫王波的家伙。

央视音乐频道常年有比赛节目,王波被选上,一次比赛后当上周冠军。地方媒体当然要帮忙吹捧。

王波很瘦,有种艺术家的范儿,一看就是那种有些不正常的艺术少年。不过张怕完全没印象。

等再下课、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秦校长来找他。张怕先是恭喜一下,说在您的领导下,一一九中学百花齐放,这是有业绩了。

秦校长说:“有什么用?”又说:“罗胜男那事,去谈了,没用。”

张怕问:“谁去谈的?”

秦校长说:“谁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罗胜男的老娘不放口,说要跟人家风景区死磕。”

张怕问:“罗胜男呢?”

“罗胜男说话没用,我想了又想。你去一趟吧,也不用谈条件,就是问清楚罗胜男家人到底想要什么。”秦校长说:“底线,不是明面上提的。是他们最后的底线。”

张怕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得问一下,假如我问出他们的要求底线,学校能满足?”

“关学校什么事?”秦校长说:“现在主要焦点在受伤男青年的身上,趁这个机会。赶紧解决掉罗胜男的问题,不然等被咬伤那人的赔偿都谈好了,她还出来瞎折腾瞎谈条件,那是纯粹找倒霉。”

张怕想上一会儿:“你的意思是让我问出底线,你再跟风景区的人谈?”

“谈什么啊?”秦校长说:“你问出来了,我往上面打个电话,就这样了。”停了下又说:“我跟你说实话,就这件事,我一点都不想参与,这是个人行为。我之所以想在中间插一脚,还真是为了罗老师好,可惜她的家人完全不理解。”

张怕笑道:“你这话啊,要是在俩月以前说,我一准儿信,那会儿您老人家把我骗得一愣一愣的,现在不成了,我太了解你了。”

秦校长也笑了下:“起码有一半原因是因为罗老师,是为罗老师好,这样你该相信了吧?”

张怕想了下说:“没必要去医院。”当着秦校长的面给罗胜男打电话。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要跟罗胜男说什么,人家被蛇惊吓到,要五万块钱好象很正常?

很快电话接通,罗胜男轻声问:“有事?”

张怕想了下。决定实话实说:“你这个事情得及早定下来,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是对方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来平息这件事情,龙山沟在央视做过宣传,市里省里都不允许传出负面新闻,你能理解么?”

罗胜男问:“有人找到你头上了?让你劝话?”

张怕说:“还真不是。是校长担心你,校长不想让你遭遇到某些事情,毕竟是受到惊吓,不是受到直接攻击,市里很多人对你的状况持有不同意见,咱们换位思考一下,其实是可以理解的。”停了下又说:“再一个,有些事情可以谈,比如拆迁价格,有些事情不能谈,比如必须要和谐稳定。”

说到这里,看眼秦校长,再对着电话说:“就我本身来说,我不会劝你,因为你可能做不了主,我劝什么多半无用,只会给你添麻烦;而秦校长是真的很关心你,才会一再找你问话。”

罗胜男沉默下问话:“我该怎么办?”

“问出对方赔偿底线,在他们的底线上加价两成,事情就这样了。”张怕叹口气说道:“退一步说,假如你们谈不拢,你要怎么做?把事情发上网?我敢说你发的肯定没有他们删的快,而且你又没受伤,即便事情传出去,无非是谴责下某些人的胡乱放生,跟风景区、跟政府、跟整个城市形象又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才是事情重点,罗胜男又是想上一会儿说道:“我想想,谢谢你啊。”

张怕说:“你太客气了;我说这么多,其实很怕你烦我。”

罗胜男笑了下:“你真是个好人,从我住院,学校老师,就你一个来看我的,你也是第一个跟我说这些话的,谢谢。”

张怕说:“我说什么做什么完全没意义,重要的是你不能委屈自己。”

罗胜男说知道了,又说谢谢,结束通话。

办公室这里,张怕跟校长说:“该说的话都说了,剩下的只能看罗胜男怎么做决定。”

秦校长恩了一声,想想说道:“还一个事,昨天放学,你们班于胖子打了两个人,不过没人找上门,也就算了。”

张怕好奇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大马路上,我坐公共汽车回家,看见他一对二。”秦校长笑了下:“胖子打架还挺占便宜的。”

张怕轻出口气:“没人找上门,就当不知道。”

秦校长说声好,转身离开。

又过半个小时,幸福里那个胖子打来电话,说见到乌龟了,也跟宁长春通过电话,宁所长说帮忙转达意见,现在等消息。

张怕说:“郭刚肯定要提条件,你们自己商议着办。”

“你呢?”胖子问:“帮着拿个主意不好啊?”

张怕回话:“你是疯了么?拆迁而已,谈来谈去不都是钱?你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就要啊,问我有个屁用?”

“这倒也是。”胖子说:“还一个事,我们不是要拆迁么?娘炮提议大家租房子,还是要住到一起,你觉得呢?”

张怕说:“你们不是在王坤那里上班么?”

“在哪上班也得有个家。”胖子说:“或租或买的,到时候再看,你没问题吧?”

张怕苦笑一下:“你说有没有问题?买房子,我拿屁买?”

胖子笑了下说:“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土豪。”

张怕随口应付一声,挂断电话。

在张怕的以为中,罗胜男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乌龟和六子的事情也不用他出面,便是能够专心上课,还有专心打字。

今天是周三,他的书上推荐位三天,目前来看,取得的成绩还算不错,有那么一点点火的迹象。尤其书评区更热。

前些天,因为很多人说看不懂这个故事,张怕随便写了个散说,并加精固定。不过第二天就取消置顶,觉得没必要跟读者说这些。

意外的是,连续几天下来,这个“散说”帖子竟是一直出现在首页,很多人回复,基本都是在说好话。

不过呢,还是会有人出现说看不懂。

每当看到这种留言,张怕深深怀疑自己用错了文字,用的是别的国家的语言。不过跟着再一想,还好还好,我只认识中国文字。

那么,为什么还有人说看不懂呢?因为留言的那些人是外国人,没错,一定是这样!

张怕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解释,不过到底没有回复那些留言,看不懂就看不懂吧,你看不懂又不是我的损失。

查了后台数据,再有推荐票和打赏,刚准备高兴一下,忽然接到校长电话:“你来收发室一下。”

张怕问什么事。

秦校长很不耐烦:“让你来你就来。”

张怕赶忙关电脑下楼,先去一楼收发室看眼,校长没在。就往外跑,去学校大门口的小平房。

房间里有六个人,校长,教导主任,一门卫,另外是三个青年,其中有俩用纱布包着脑袋,好象受伤了?

没用纱布包头那个青年大咧咧坐在门卫的椅子上,校长站在门口,脸色很不好看。

张怕进门问:“怎么了?”

秦校长指了下坐着的青年说:“问他。”

不用他问,那青年先开口问他:“你是李英雄的班主任?”

张怕说:“你要找李英雄?”

“是啊,你看他把我兄弟打的,你是他班主任,受个累,把李英雄喊出来。”青年说道。

张怕问:“因为什么事儿?”

“他打人啊,还砸我家店铺,我们是来讨个公道的,要是讨不到公道,我们就报警。”青年拿个U盘说道:“我有证据,希望一会儿呢,老师帮忙劝劝你的学生,该赔多少钱就赔多少钱,千万别小气、舍不得给。”

张怕再问一遍:“因为什么事情?能不能说详细些?”

青年看看他,嘿嘿一笑:“可以去问你的学生啊,他什么都知道。”

张怕想了想说道:“那你等会儿。”转身出门,回去教学楼。(未完待续。)

264 从根本上

秦校长和教导主任一起出来,跟张怕说:“一定得问清楚了。”

张怕应声是,心底一声哀叹,本以为班里这群混蛋能收收心,朝好的方向发展,难得安生几天,可怎么又出事情?

两位校领导又说上两句,还说一会儿跟他们汇报,各自回去办公室。

张怕去十八班喊出李英雄,直接问他昨天做了什么事情?

李英雄说:“打了个混蛋。”

张怕说:“你说的混蛋已经来学校了,说有证据,要告你。”

李英雄很无所谓:“让他告。”

张怕摇下头:“说下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李英雄想了下说:“我去砸了一家洗头房。”

张怕笑道:“你是真英雄啊。”

李英雄说:“那家洗头房有问题,做那种不正当生意,你明白的。”

张怕说:“你别管我明不明白,因为这事情,你就把人家店给砸了?”停了下又说:“砸就砸吧,居然被人找上门,你说你这事办的,还能更丢人一些么?”

李英雄沉默下说:“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啊,我不知道,所以来听你说啊。”张怕问:“为什么砸店?为什么砸店还被人认出来?”

李英雄却是不说话了。

张怕说:“大哥,店老板在校门口等你,你要是什么都不说,人家可是要报警的。”

“让他报。”李英雄说道。

张怕无奈摇下头,进教室喊话:“你们七个,出来。”说的是跟李英雄一起转进这个班级的七个家伙。

他们原先是九个人,拜把子排名。校长把九个人都送来十八班,可就在定下这件事的时候,他们九个人出了点事,其中一个进看守所,然后被判了。

很快,李英雄八个人靠墙壁站成一排。张怕问:“昨天晚上去砸店,都有份儿吧?”

那哥七个看向李英雄,其中一个小胖子说:“是我砸的,跟他们无关。”

张怕笑笑:“你还真讲义气。不过没用,人家有录象为证。”

小胖子说:“不可能,一家破洗头房,怎么可能装监控?”

对啊,洗头房装监控?好象是不太科学。不过。人家就是要装监控,你也说不出什么。

张怕冲小胖子点点头,再看向其他人:“还有谁?”

哥几个真不含糊,齐刷刷说有我。

张怕说:“很好,我很高兴你们如此团结,现在有个事儿,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去砸那家店?”

这句话一问,哥几个又不说话了。

张怕说:“你们真牛。”跟着拿出手机乱点,几个学生有些好奇。想不明白在做什么,盯着他看。

张怕一通乱点后叹气道:“原来昨天是大凶之日。”

什么?八个学生,没有一个能反应过来。

张怕帮他们解个疑:“昨天呢,我有四十多个小弟去砸别人公司,被我拦下,让我好通骂,我以为就没事了,没想到还有你们几个?”

“你有四十多个小弟?”李英雄有些不相信。

张怕说:“别这么认真,我就是吹个牛皮,不然实在没法跟你们沟通。你们这一个个的全是黑社会精英,我得赶上你们才行。”

八名学生互相看看,又没人接话了。

张怕说:“装塑像?再装下去,警察就来了。会带走你们所有人,就算你们其中的谁想把事情全抗下来,问题是能么?”

八个学生还是不说话。

张怕冷笑道:“那走吧,跟我走。”说完往外面走。

八个人互相看看,抬步跟上。

没一会儿,大家来到校门口收发室。八个人一进门。屋里的三个青年马上变了表情,都很愤怒。

坐着的那家伙冷笑道:“来了啊,明着告诉你们,二十万,少一分钱我就报警。”

李英雄完全无所谓的态度:“报,不过得提醒你一下,有胆子就等我们出来。”

“草,一群小屁孩,老子……”那青年终于站起来,说上句话,想了下问张怕:“老师,你学生就这样,你不管管?”

张怕说:“我是他老师,不是他爹,怎么管?”

“这样啊。”青年不屑道:“难怪是全市倒数第一的中学,果然名不虚传。”

张怕叹口气,看眼收发室值班的大叔:“您出去一下?”

那大叔看看张怕,说声好,开门出去。

刚一关上门,张怕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光,啪一声巨响打在那青年脸上。

青年被打愣了,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只知道指着张怕说:“你敢打我?”

张怕说:“废什么话?赶紧说事。”

青年摸了下自己的脸,看看对面是九个人,自己只有三个人,这是要倒霉的节奏么?

想了想,把手里的U盘丢出来:“我给你记着,你打我一巴掌。”

张怕接过U盘:“然后呢?”

青年冷笑一声:“二十万,不给的话,肯定报警。”

李英雄骂道:“你怎么不去抢?”

青年看他一眼:“说对了,我就是在抢,是抢你啊。”

李英雄眼睛一瞪:“孙子,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青年笑道:“你是不是傻?现在是你要求我,求我放过你。”

张怕打断道:“我拿这个回去看?”

“废话,不然为什么给你?”青年说:“好好看,看你的学生是如何大展神威的。”

张怕叹口气,冲李英雄几个人说道:“出去吧。”

那八个家伙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都是恶狠狠看着三个青年,才一一出门。

张怕走出收发室,跟看门大叔说一声,大叔赶紧进屋。

在屋外,张怕问八个学生:“说说吧,我想听原因。”跟着又说:“我知道你们不在乎,不管是开除还是住监狱,你们都敢面对;不过,一件事情如果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为什么一定要进监狱?”

李英雄问:“我们是把那家店砸了,也确实没想到会有监控,但做了就是做了,如果有事情,我一个人担着。”

张怕亮了下手里的U盘:“不知道里面拍些什么玩意,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没用,我就想知道原因,你们为什么要去砸一家洗头房?”

小胖子看眼李英雄,再看看张怕,又看回李英雄:“老大,我说了?”

李英雄想了下:“说吧。”

小胖子就说出是怎么回事。

当初转到十八班一共是九个人,唯一有个被关进看守所的家伙没能继续上学。

这家伙的家庭是重组家庭,爸爸带着他跟一个带着女儿的女人结婚,等于说他有了个异父异母的妹妹。

不过呢,家庭里矛盾太多,四口人虽是凑到一起住下,总会闹些事情出来。尤其郁闷的是,俩孩子都不听话。

就这时候,女孩妈妈怀孕了,预示着家里要有第三个孩子……

反正就是些老套故事,俩个大孩子本就不是省油的灯,然后又被忽略掉,于是越活越回去,越活越不听话。

后来,这家里的男孩因为犯法被抓起来,一对夫妻也没有表示过多关注。

再后来,这家里的女孩处个对象,被拐带进洗头房做那种活儿。

仔细说,女孩是被诱拐进这一行,就是没动用武力,没强迫你,凭一张嘴说动女孩自己沉沦。

只是女孩可以沉沦,李英雄这些人不同意。

九个人结拜,一个进局子。那么,进局子这家伙的妹妹就要照顾好。

照顾一个人不容易,首先要找到这个人才行。

李英雄这些人是学生,即便找到女孩,可也没钱供养……

但不管怎么说总要找到这个人,如果被人欺负,李英雄他们起码能帮着打架。

后来找到了,在洗头房找到的,带出去一问,说是他男朋友劝她做这行什么什么的。

女孩也是傻,知道这行不对,可是被所谓的男朋友一哄一骗,也就心甘情愿了。

李英雄他们不能心甘情愿,带着愤怒去找女孩的男朋友。

也是找到了,女孩男朋友只想要钱,当然不听李英雄的。尤其他们只是一群小毛孩子。

再后面的事就是打架,李英雄这八个人连打带砸的……

打砸是愤怒后的产物,很多事情顾虑不到。等他们打完了也走了,男朋友问女孩,问这些毛孩子是谁,于是就被出卖了。

或者不能说是被出卖,实在是女孩太相信他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当然不会欺骗。

听完整个故事,张怕都不想说话了,这是一群超级猪,跟昨天晚上胖子那些人基本差不多!

不是不可以打架,打架是解决事情最快捷的方法之一。可你能不能打的有点脑子?

摸摸脸问话:“你们想怎么办?”

“我们没钱,大不了坐牢。”李英雄回道。

张怕冷笑一声:“听听,听听,年轻人就是好啊,有胆气有勇气,还大不了坐牢?好啊,你去坐吧。”说着话看眼收发室,再问道:“你们八个人,遇到事情就不能动动脑子么?”

“动脑子?什么意思?”小胖子说:“有时候,脑子没有拳头好使。”

张怕说:“你也知道是有时候,那么,是不是还有脑子比拳头好使的时候?”

“老师,你想说什么?”李英雄问道。

张怕说:“我想说什么?你为什么不问问自己,能不能想到一些什么?”(未完待续。)

265 这种标题对文章无用

他们在外面说话,收发室房门被推开,三个青年走出来,看看张怕和八个学生,为首青年冷笑道:“好好看监控,再提醒你一下,看见我这俩伙计没?全是重度脑震荡,你们要是不赔钱,那就是刑事犯罪,不能私了的。”说完哈哈大笑一声,往学校外面走去,在出门的时候,扔下句话:“好好想,想清楚了,明天我还来。”

看着三个家伙特别嚣张的离开,张怕问八个学生:“有什么想法?”

李英雄说:“老师,你想怎么样就直说,别让我们猜。”

张怕叹口气说道:“问一下啊,你多大?”

李英雄回话:“十五。”

张怕再问:“过生日没?”

“还没。”李英雄回道。

张怕说:“就是说,你现在是十四周岁,对吧?”

“是。”李英雄回道。

“你们几个呢?”张怕问另几个学生。回答都是十四、十五岁的样子,张怕继续问:“关进去那个呢?”回答是跟他们一样大。

张怕就再问:“他那个妹妹多大?”

李英雄想想回道:“肯定比我们小。”

张怕说:“把你的废话说的再具体一些。”

李英雄想了下说:“我们现在去查。”

张怕点点头:“你还不算太笨。”又说:“把名字告诉我。”李英雄说出名字。张怕便是回去教学楼。

李英雄把哥几个叫一起,小声说几句话,然后离校,施展各种神通去查消息。

查消息很难么?要分是谁在查。

知道李英雄几个人要出去折腾,张怕没拦,等回去办公室,给宁长春打电话,说出女孩名字,又有他哥的名字,麻烦查一下准确的出生年月日。

宁长春也不问是什么事。不就是查个出生日期么?说中午休息,下午给你信。

下午三点钟,宁长春告诉张怕一个好消息,那妹子不到十四岁。

这一下。张怕心就定下来了,把李英雄几个人做的事情跟宁长春说上一遍,说对方有视频证据,我也看了,确实能看出来是自己几个学生在打砸。对方索要二十万,问这事儿怎么解决?

宁长春没给建议,先问是哪个片区的。

张怕不知道。

宁长春说:“他们开洗头房,肯定要上下打点关系,肯定要跟当地派出所打交道,要是找对人的话……”话说一半停住,想想问道:“你是想把事情搞大?”

张怕问:“不用搞大,现在的问题是没有确凿证据,要有他们诱拐不足十四岁少女从事******、甚至是犯罪活动的证据,直接全丢进去得了。”

“证据的话。”宁长春想了下说:“我不能诱供。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张怕说:“咱聊点根本的,一,我不在乎是不是送他们进局子;二,也不在乎那女孩多大;我要的是这帮家伙放过李英雄他们。”

宁长春说:“你太理想化了,按你说的,你学生是为了帮那个女生打架,就算你搞定了现在这件事,洗头房那些人不找你学生的麻烦,可你学生还是要帮忙那个女孩,就还是有矛盾有纠纷。”

张怕说:“你的意思是打蛇打到死?”

宁长春说:“我可没这么说过。”

张怕想了下问道:“按我刚才说的。怎么找证据?”

“拍照最直接,问题是你怎么拍?”宁长春说:“如果你想尽快解决这件事情,我的建议是,我出面给你谈。不过你得给些补偿,不用二十万那么多,有个八千一万的应该够了。”

张怕说:“他们那里有不满十四岁的幼女从事那种犯罪活动,够判了都,还要我给钱?”

“话不是这么说的,单说这件事情。我知道,你知道,别人也知道。”宁长春说:“可法律看的是证据,而不是谁谁谁都知道,如果你有证据,我可以保证你一分钱不花搞定这件事,问题是你没时间搜集证据。”

张怕说:“你的意思是我得吃这个亏?”

宁长春回话:“未必是吃亏,你可以先出一万块把这次事情私了,再想办法找到他们违法的证据,到那时候再好好折腾,不光能要回来钱,有什么仇也都报了。”

张怕说:“让我想想。”

宁长春说:“如果是我,一定不会去想着搜集证据,会特别特别难。”

张怕没有执法权,哪怕明知道洗头房在做什么事情,他也不可能进去找所谓的证据。想了想说道:“如果让那个女孩告他们呢?”

宁长春说:“不是泼你冷水,一,你有多大把握让那个女孩去告洗头房那些人;二,即便她去告了,一样需要证据,我们现在不论做什么、怎么做,都必须有证据。”

张怕想上好一会儿:“就是说,我一定要出一万块?”

宁所长沉默好一会儿才说话:“说个你知道的,你说当地警察知道不知道那个洗头房是做什么买卖的?”

是啊,你开一洗头房,总会做些违法事情,为什么能开下去?难道警察忽然就不会执法了?忽然就找不到证据了?

张怕顿了一下问道:“你是不是也这样过?”

“我?你是问我和别的警察做比较么?”宁长春说:“肯定的,我也是俗人,肯定要和他们一样。”

似乎是害怕张怕误解,跟着又说:“你别以为我们是保护伞什么的,这点可以肯定,一定有坏警察或是贪心警察去做某些行业的保护伞,但你更得相信,绝大部分警察只是知道这些事情,并不参与,警察也是普通人,有着正常人的是非黑白观念。”

张怕说:“我觉得挺讽刺的,不满十四周岁的少女被诱骗去做鸡,却是因为缺少证据而不能对相关人等加以判罚?”

宁长春说:“你这是马后炮,而且并不是你有多关心那些未成年少女,只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凑巧牵扯到你班上学生而已。”

张怕笑笑:“你说的对。”又说:“你帮我联系吧,我不出面,你谈价钱,差不多就得,把事情平下来,我不想一群倒霉蛋连初中没读完就提前毕业。”

宁长春说:“谁要是做你学生,真幸福。”

张怕说:“做我朋友也幸福。”

宁长春笑道:“你这话说的跟真的一样。”跟着又说:“郭刚那面,也帮你们联系了,郭刚说想放人可以,签拆迁合同;胖子那些人的条件是,想签拆迁合同,先放人,两方僵持住,谁也不肯退半步。”

张怕问:“这件事,你有什么意见?”

“没有,完全的一点都没有!”宁长春说:“幸福里拆迁工作,是明年市政府重要工作之一,在省里都挂着号,没办法,谁让咱是省城?上次有大领导去幸福里视察,回去以后就怒了,他那辆车下乡都没问题,跑幸福里反是抛锚了。”

张怕说:“这不可能,幸福里再差,街道也是经常修的。”

“是啊,你也知道是经常修。”宁长春说:“别管是道路的问题,还是车本身的问题,反正大领导抛锚在幸福里。”

张怕说:“要是这么说的话,是挺背的。”

宁长春说:“反正幸福里拆迁是个大麻烦,现在就闹出这么多事,等来年不知道会怎样,我估计是肯定有人要对着干,出人命都说不定,到那时候,倒霉的绝对是我们这些小警察。”

是啊,未来的拆迁更恐怖。张怕叹口气问道:“郭刚那面,再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两方面都很坚持,必须有一方退让才能继续谈下去,你觉得谁应该退让?谁又能退让?”宁长春停了下说:“还一件事,我是偷偷告诉你的。”

张怕问:“什么事?”

“和老虎有关。”宁长春说:“刚才帮你问出生日期那事,无意间听到个消息,老虎好象犯事了,有人在查他。”

张怕问:“你怎么知道的?”

宁长春气道:“你关注点有问题!在这个时候,你应该问老虎犯的是什么事!而不是我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张怕想了想说:“老虎的事能跟郭刚扯到一起么?”

“不知道,具体我是真的不知道,纯粹是无意间得到个消息,分局成立专案组,具体情况一概不知。”宁长春说:“乌龟和六子即便关在里面,也不是什么大罪过,可老虎要是被关进去……”

话说一半停住,停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话:“如果你查到老虎的确切的犯罪消息,告诉我吧。”

张怕说:“你为什么不直接杀死我?”

“这不可能。”宁长春说道。

张怕重复道:“没错,这不可能!我不可能把老虎的消息告诉你。”

宁长春说:“我也不想老虎犯事进来,不过要分什么事情,有的事情可以适当徇个私,比如打麻将啥的,可要是犯下人命官司……你说呢?”

张怕问:“你把这事情告诉我,就是想让我帮你去打听消息?”

宁长春不承认:“没有的事。”

张怕想上一会儿:“麻烦你了,先解决我班级学生的事情吧。”他班级学生就是李英雄八个家伙。

宁长春说:“难啊。”跟着说:“一步一步走着看吧。”

张怕只能说声好,同时感慨一句,这个深秋初冬时候,为什么发生这么多破烂事情?(未完待续。)

266 甚至会起反作用

如果顺利,花一万块可以摆平李英雄带人砸洗头房的事情。

如果再顺利,罗胜男会配合领导要求,和解被蛇惊吓的事情。

如果再再顺利,乌龟和六子俩人能放出来。三件事情里面,这件事最难,房子是大事,不论郭刚还是幸福里那许多人,没有人会轻易让步。

不过呢,跟老虎这件事情比较,上面三件事真是什么都不算。

跟自由和生命相比,金钱算个屁?

张怕想上好一会儿,想了又想,先给刘小美打电话:“老师,今天的课又不能上了。”

刘小美直接问话:“事情严重么?”

“我不严重,跟我无关。”张怕说:“请领导放心,你在我身后站着,我做任何事情都会先考虑你。”

刘小美说:“明知道是假话,可我还挺喜欢听。”又说:“那你忙。”

张怕说:“还一个,房子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你也不用操心。”

刘小美笑道:“我知道,你买了个两层楼的跃层,就是还没拿到手。”

张怕苦笑一下:“别气我。”又说挂了。

按断电话,反手打给老虎:“忙么?”

老虎笑道:“有事?千万别说乌龟和六子那事,我大概要辞职,帮不上忙。”

辞职的意思就是站在幸福里这帮混蛋一边,拼着工作和好待遇不要,也要跟郭刚对着干。

张怕说:“先别辞职,没人逼你表态。”

“这事还用人逼么?”老虎回道。

张怕说:“不着急说这个,我问你,你想辞职这事,有没有告诉郭刚?”

“还没。”老虎解释道:“这不是刚发生乌龟和六子的事么?我想着留下来打探点消息什么的。”

张怕说:“这样想也对,晚上下班给我打电话,找你问几句话。”

“什么话?”老虎问回来。

张怕说:“晚上聊,找个地方喝点酒。”

老虎说好。

张怕在办公室里又呆上一会儿,给李英雄打电话:“回来吧。”

“回来?我们马上就查到了。”李英雄说。

张怕说:“不用查。我查到了。”跟着又说:“你们几个,要是愿意的话就回学校,不愿意的话可以直接放学。”

“啊?”李英雄有些吃惊。

“不用查了,明天回来上课。”张怕说:“等你们来学校跟你们说。”

人活着要记住一件事。生活永远不是你的想象,变化太多,意外事情太多,要学会应对。

张怕只想做一个简单的写手,生活使他变得繁忙。

打了电话。又干会活儿,走去教室。

跟学生们提下王波的事情,说隔壁班一牛人被誉为摇滚少年,弹一手好吉他,咱班这么些人,不要求你们弹吉他,哪怕有一个会弹玻璃球的也行,可你们除去打架、捣乱,是真真儿的什么都不会,我也就纳闷了。你们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他在胡乱发感慨,下面有学生问话:“老师,你会什么?”

张怕被问愣住,想啊想,想啊想,伸个大拇指说:“你牛,给老子做五十个俯卧撑。”

“你这是强权,是欺压良善。”那学生喊道。

“我还就欺压你了,做不做?不做加倍。”张怕说道。

那还等什么?就在过道上,那家伙快速做俯卧撑。

你得承认一件事。热爱捣乱的孩子,体力都还不错,这家伙竟然一口气做完五十个,起身说:“老师。你什么不会都能当老师,我们也行。”

张怕气道:“老子再不行再不行还有个大学文凭!你这德行能考上大学么?”

那学生想上好一会儿回道:“好吧,我承认你打败我了。”说完坐下。

边上有人提醒:“什么就打败?你是猪么?咱考不上,可以花钱上啊!”

“对啊。”那学生问张怕:“老师,我花钱上可以么?”

张怕说:“完全可以,问题是你读完大学怎么办?能当上老师?”

那学生回道:“如果能读完大学。还当什么老师?我要当白领金领,赚大把银子。”

“你给我闭嘴!”张怕喝道。

于远忽然接话:“可以当兵,我妈说城市兵过去,不但在部队有钱拿,国家还会给补助。”

张怕咬了咬牙:“就你这猪一样的体格,当兵?当你个脑袋!闭嘴!”

于远说:“我不当啊,我是说他可以当兵,绝对的有钱赚。”

那家伙回话:“靠,你不当兵让我当?老子才不干,我要读大学当金领。”

张怕猛拍一下桌子:“考试!”

这两字出来,全班同学马上找到火力点,一起骂于远和刚才说话那家伙,说他们不会说话,就知道惹老师生气,应该被批斗。有人请缨:“老师,我揍他俩十分钟,可以不考试不?”

看着下面这群祖宗,张怕忽然不想说话。不要说考试这么无奈的事情,就是让他们唱个歌,多简单一首歌,哪怕唱的难听,只要不跑调就成,竟是找不全人!

剩下的时间,开始给学生们开会,继续谈心,逼他们学习。快放学的时候,老虎打来电话,说来学校接你。

张怕应声好,看眼时间,喊声自习,回去办公室收拾东西。

笔记本电脑不用拿,自行车存在学校,带上钱和手机提前下班。

老虎已经到了,坐在车里看手机。

还是上次那辆豪车,张怕直接上车:“这车怎么样?”

“怎么样也和我没关系,老子要辞了。”老虎放下手机问:“去哪?”

现在的老虎依旧是成功人士打扮,穿一身名贵西装,理着短发,整个人显得特别干净利索。

张怕看他一眼:“上次问你,你没说,今天再问一遍,郭刚到底让你干嘛了?”

“你无不无聊?”老虎说:“我可没记得上次你问过。”

张怕说:“那行,现在问,现在问可以吧……”

话没说完,老虎打断道:“不可以。”又说:“我想吃馄饨了。”

“那就吃。”张怕说道。

老虎说好,先开车回家,再打车去馄饨店。

馄饨店在幸福里南面,没多远的距离,老板是一对小夫妻,妻子怀孕。挺个大肚子招呼客人,尽管累点儿,脸上却是始终微笑。

见张怕二人进门,赶忙上来招呼:“里面请。”

老虎说:“一碗馄饨,一瓶二锅头,花生米、拍黄瓜,剩下的问他。”

张怕点上两道热菜,进去跟老虎坐下。

小馄饨馆,晚上的生意没有中午好,不过也有几个客人,都是对着碗馄饨开吃,或是一瓶啤酒一道菜。

张怕打开白酒,还没说话呢,胖子打来电话:“在哪?过来吃饭,顺便研究下乌龟、六子的事情。”

张怕说:“我和老虎吃饭,吃馄饨。”

“靠,吃饭不喊我?坐下没?”胖子问。

“刚点好菜。”张怕说道。

“在哪?我们过去。”胖子说道。

张怕说就在家边上,再说出馄饨店的名字。挂电话后告诉老虎:“胖子他们一会儿过来。”

老虎恩了一声,说换大桌。

于是就换吧,等再坐好以后,张怕问:“胖子他们找过你没有?”

“没有,电话也没打过。”老虎说:“我知道他们是为我考虑。”

张怕看眼时间,又看眼门外,举杯道:“我找你就为一件事,喝。”

跟老虎碰下杯子,又喝口白酒,放下杯子说:“你别嫌我罗嗦,也别管我是不是打听你隐私,现在是这样,你在警察那面挂上号了,我不知道前些时候你给郭刚办过什么事,不过他能把这么好的车给你开,还给你买这么好的衣服,一定不是简单事情,你要不愿意说,我也不能逼你,胖子他们一会儿就到,我不可能当着他们的面跟你唠这些。”

说到这里又喝口白酒:“幸福里不安稳,谁都知道,幸福里除了小偷就是骗子,还有流氓、打手……反正在别人口里,咱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无所谓,也不重要;不过,你现在做的事情不应该,我劝不动你,也不给你上课,我就知道一件事,一个人不论想要得到什么,首先要付出,你付出那么些,换回现在的衣服和车,当然车不是你的,可郭刚明知道你出身幸福里,明知道你跟胖子这些人是一起混出来的,还带着你发财、借给你车,你不觉得有问题么?”

老虎笑了下:“我不比你笨,你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

张怕说:“好,就算你想到了,然后呢?辞职?你觉得郭刚能让你安稳离开么?”

老虎说:“我没做过什么,应该可以。”

张怕刚想说话,胖子一群人呼隆进店。张怕赶忙抓紧时间说上一句:“先别辞职,回家好好想想,咱俩明天再聊。”

老虎说不用聊。

胖子走过来问:“不用聊什么?”

张怕问他:“乌龟那事儿怎么说?”

胖子拿杯子给自己倒酒,喊老板再上一瓶,才骂声草,说郭刚那孙子就得弄死。

张怕问:“郭刚怎么说?”

“根本不和我们谈,一句话,有本事就拖着,反正关在里面的是乌龟和六子,他说,现在没起诉是给咱们面子,给咱们机会,否则真要起诉,一切走法律程序,他也放不出人。”胖子说:“你说这家伙是不是孙子?”

张怕问:“然后呢?”

胖子问回来:“然后什么?”(未完待续。)

267 可我会找借口

“然后你们怎么办?想出什么主意没有?”张怕问道。

胖子说:“想出个屁了,人家摆明要吃死咱们。”

张怕说:“郭刚现在最关心的是顺利拆迁,现在摆出这么强硬的态度,一定有鬼。”

胖子说:“不管有没有鬼……乌龟和六子说在里面还好,说咱们一定得死抗,不能妥协,他俩认头判刑也不能让步。”说着叹口气:“我们商议过,如果郭刚不让步,我们只能死抗,就是委屈那哥俩了。”

这时候,娘炮、老孟几个人进来,坐下后跟张怕和老虎打招呼,自己拿杯子倒酒。老孟跟老虎说:“这次事情不能找你,你得理解我们。”

老虎说:“你们没来麻烦我,是我要理解你们。”说着举杯道:“谢谢。”

胖子一起来了七个人,共同举杯,喝上一大口。老孟再跟张怕说:“你找老虎做什么?不是想拖他下水吧?”

老虎说:“我们在聊别的事情。”

老孟说:“不管郭刚那个王八蛋会怎么做,咱不能连累老虎。”

胖子说:“行了,闭嘴吧,人都在这儿坐着了,说什么不说什么有什么区别?”

后面的事情就是喝酒,兼着骂郭刚,喝到后面,老孟说:“干脆把郭刚给做了算了。”

张怕吓一跳:“你说什么?”

娘炮插话说:“很希奇么?因为拆迁这事,有个研究生都杀人了,把政府干部弄死一个不两个的。”

张怕冷笑道:“还真不是瞧不起你们,打架行,欺负人行,就你们在座这几位谁敢杀人?”

这是现实,越胡混的人越珍惜生命。

老孟想了下:“我就是顺嘴那么一说。”跟着又说:“不过要真是被逼到份上,草,老子拼一条命也得弄死他。”

一群混子们凑一起吃饭,话题永远是这种事情。好象你跟朋友吃饭一样。话题都是千百次的重复。

喝到十点钟,张怕要结帐。胖子说:“你着急就先走,我结帐。”

老虎说他结。娘炮直接拿钱包,说赚了点钱。该由他结。

胖子说:“行了,我结。”又跟张怕说:“你要着急就先回去。”

张怕说:“无所谓着不着急。”起身道:“走了。”

老虎想了想,起身道:“我也回去,你们慢慢喝。”

胖子说行,起身相送。

离开馄饨店。老虎说:“往前走走?”这个前是回幸福里的反方向。

张怕说好,抬步往前走。

经过一条宽街,老虎说:“冬天就这点不好,没夜市了,以前一帮人跑来这里吃吃喝喝,挺有意思的。”

张怕看眼宽街,笑了下:“假如说,我一次没来过,你信么?”

“这有什么不信的?锦湖公园,我都八年没去了。”老虎想了下说:“是九年。九年多没去了,小时候还去那里定点打架,攻山头……”说到这里笑了下,问张怕:“攻山头你知道吧?”

“知道,胖子说过很多遍。”张怕回道。

老虎说:“胖子就是个怂屁,我们那会儿都不带他,我和大军、铁子、老牛……草。”连点了几个人名,想起以前许多事情,老虎骂声脏话。

张怕说:“老牛不是快出来了么?”

“恩。”老虎笑了下,接着说:“那时候我和大军……现在去锦湖公园?”话说一半。老虎忽然来了兴趣。

张怕说:“今天晚上,我的任务就是套话,错了,是掏话。从你口里掏话,你去哪,我去哪。”

老虎笑道:“说真的,你刚来幸福里那会儿,我一点儿一点儿都瞧不上你,装什么比啊。一个人打一条街?怎么还没死?”

张怕也笑:“你也挺混蛋的,别人打架拿钢管,你钢管里塞魔术弹,我这面正打架,眼角一瞥,我去,还带火光的。”

老虎骂道:“去死,就因为个破魔术弹,老子差点没被你打死,早知道装闪光雷了,你真是个王八蛋,平时装的小白兔一样,实际是恶魔。”说着话伸手拦车。

张怕笑问:“真去锦湖公园?”

“废话,带你去瞻仰瞻仰我曾经的辉煌。”老虎回道。

于是就去锦湖公园了。

省城有好几个公园,但最早最有名的、人们常去的就是锦湖公园。那时候还收门票,孩子们最常做的事情就是逃票。

如今大门撤去,进出自由。

出租车停在门口,老虎给了钱,大步往里走:“带你去看曾经的战场。”

锦湖公园肯定有湖,另外还有两个小山丘,就是平地起一个大土包,周围是树林。两个土包上建着几个凉亭,还有石板路什么的。

老虎边走边说:“又扩路了,修的没特色了。”

张怕笑问:“湖里有特色,果泳,你去吧。”

“有屁特色。”老虎说:“原先湖里淹死过人,现在这湖脏的,傻子才去游泳。”

走不多远来到一处山丘前面,整个山丘上面都是树,树中间是小道,很多条小道,到处蔓延。

老虎指着正面对的石板路说:“那时候跟战争剧一样,抢夺地盘,我和大军、老牛,把胳膊都打断了才守住这条路,打疯了啊。”

张怕说:“知道,锦湖公园是市里所有混子的光明顶,都想站到上面风光风光。”说着笑了下:“就这些话,胖子说了几十遍,每次都是吹啊吹啊,也不嫌累。”

老虎走上两级台阶,蹲下看,又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照着一点点看。

张怕说:“找什么呢?”

“我在这磕了个口子,找血迹。”老虎起身道:“找不到了。”

张怕笑道:“你当是油漆呢。”

老虎也笑:“那会儿往上走有十一条小路,最上面有三个亭子,不要说守亭子,只要能守住一条小路,那说出去,绝对牛!”

张怕指着不远处一条石板路说道:“从那到这,有没有二十米?”

“你管距离多远?反正围着这个山包是十一条路,有大有小,我和大军他们打了三个星期,每周日上午来,九点开始,打了三次才拿下这地方。”老虎转身坐下:“打下来以后守了四周,那时候我们几个一出门,不管去哪个学校,就一个字,牛!”

张怕笑问:“后来怎么丢了?”

老虎叹口气:“后来……后来大军进工读,铁子被判了,剩我带着老牛几个人,实在撑不住,有一次被打散后,我再没来过。”说到这里又笑起来:“不过,咱好歹也是锦湖公园有过名字的人。”

张怕说:“胖子一劲儿跟我吹,说他们守了最宽的那条道,一次打下来,打下来以后守了半年,是真的吧?”

老虎回话:“是真的,不过不是他们能打,是他们人多。”

人多又能打,只凭拳头干架,当然能守得住。

老虎回头看看,山上漆黑一片,跟着又说:“还一个原因,我们那时候小,我比胖子他们大两岁,胖子跟娘炮那些人是一批的,我们年纪小,大孩子懒得跟我们计较。”说着起身对着黑糊糊的山包划了一圈:“这么一块地方,打得最凶的是上面三个亭子,边上的小路其实就是给我们玩的,大孩子都是抢那三个亭子,每次都有人住院,最严重两次死人了,后来一到礼拜天,警察就来值勤,这块地方才慢慢散了。”

张怕说:“听胖子说过,最高最大的那个亭子是龙建军的。”

老虎说:“龙建军确实厉害,有一次是十一个人对二十二个,守住了。”说着摇摇头:“每个人都是一对二,居然守住了。”

跟着又说:“还一次更牛,七个打二十四,不过代价惨重,龙建军他们死一个重伤一个,打群架找不到凶手,对面有三个人判十五年以上。”

张怕说:“值得么?你们真无聊。”

老虎说:“在很多时候,很多人都是在做无聊事情,你认为不值得,是因为你没处在那个环境中。”

张怕说:“也许吧。”

老虎看看他:“比如说你,天天窝家里打字写故事,还没人看,你觉得值得么?”

张怕说值得。

老虎笑道:“这就是人和人不同,观点也不同,让胖子来说,百分之一千的不值得,年轻时候就该逍遥潇洒的活,就应该喝酒打架睡女人,时间怎么样都是过,我们怎么样都是死,为什么不活的开心些?”

张怕笑了下:“你这是在开解我?”

“不是。”老虎说:“没什么可开解的,我们不是小孩,都大了,三十多岁,如果这么大的人还要人开解才知道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张怕等了会儿问:“怎么不说了?”

老虎转身面对他:“我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你想说什么,跟你说声谢谢。”

这句话说出来,就是把张怕所有的想法统统撕碎,不要再劝了。

张怕轻出口气:“咱这样,你别辞职,成么?”

老虎又看向黑黑的山包,想上一会儿说:“有件事儿没和你说,我家的拆迁标准跟胖子他们不一样,简单说,我现在就可以在市里弄个两居室或三居室住,幸福里的这个房子可以丢掉不要,可是不行啊,我要是真这么做了,以后还怎么见胖子他们?”

苦笑一下又说:“郭刚早让我搬家,我一直拖着,就是怕大家以为我老虎变了,攀高枝走了,就不要朋友了。”(未完待续。)

268 说写到这么多字

张怕接话道:“这样的人不是很多?”

老虎恩了一声:“是啊,我们一起那么些人,搬家走的就不说了,单说攀高枝走的,这么些年过去少说有十几个。”

张怕说:“幸福里太大了。”

老虎笑了下:“跟你说个人,我们这群人里面出过一个老师,那时候不知道怎么考上的师范学校,分在小学当老师,从此后就不认识我们了。”

张怕说:“这不算攀高枝。”

老虎说:“别急,听我说完。”停了下接着说话:“我们后来才知道,他当老师是实习,实习那会儿还成,没想到人家一下子认识了公安局长,被特招进去做什么宣传还是什么玩意的,混上一段日子变身公务员,也不知道这戏法怎么变,反正从老师变成警察后,我们再就没见过面,你也知道,我们总打架总出事,开始还有人想找他帮忙,几次下来,你猜怎么着?”

张怕笑道:“我知道,换电话号了。”跟着说:“你们的许多事,我都知道。”

“没错!那就是个王八蛋,上小学时被人欺负,老子带人去打回来,靠,那时候是跟初中生打架……算了,不提他。”老虎说:“我的事儿就这样了,倒是能听你一句,如果可以不辞职,我就不辞。”

张怕说:“你自己有主意,其实不是听我的。”

老虎笑道:“我愿意跟文化人打交道,你比胖子他们强太多太多。”

张怕正色道:“你这算是挑拨离间么?”

老虎哈哈笑了一声:“回家。”

张怕看眼并不高大的山包:“我还以为你叫我来练几下呢。”

老虎鄙视道:“做梦!傻皮才找你打架。”

张怕笑道:“你比大壮和大虎他俩聪明多了。”

老虎跟着笑了一下:“我和大壮打过,那时候就又高又壮。”

俩人往公园外面走,黑糊糊的路,冷凄凄的夜,连个流浪猫都没有,一直出了公园,又走上一会儿才等到辆空车。

后面就是回家睡觉,也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让张怕郁闷。

隔天上班,去学校第一件事是给宁长春打电话。询问洗头房那事解决了没有。

宁长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昨天一通电话过去,妥了。”

张怕说:“妥了不告诉我?”

宁长春说:“我是昨天晚上得到的回信,再一个。看守所里不是还关着俩么?我想了下,今天你跟我去一趟?”

张怕问:“我去做什么?”

宁长春说:“看守所的事和你学生的事不是一回事,不能光打电话,我去露一脸,人家看我很重视。才能稍稍给点面子,可不能光我重视,得把托我办事的人带过去,就是你了。”

张怕说:“麻烦不麻烦?你平时办事都要考虑这么多?”

“别废话,一会儿你来单位。”宁长春说:“把钱也带着,一万。”

张怕问:“下午行不行?”

宁长春说:“最好是上午,最好是现在,刚上班,看守所领导在岗,要是下午过去可能会找不到人的。”

张怕说:“我上午有课。”

宁长春笑了下:“你还真尽职。那你上课,我给胖子他们打电话。”

张怕说:“他们昨天去过了。”

“去过了更好。”宁长春说:“你什么时候有空,把钱送过来就行。”

张怕说声谢谢。

宁长春说:“别说那些废话。”

张怕笑了下说好,再问道:“那个女孩呢?”

“放心,在她满十四周岁以前,洗头房不敢收她。”宁长春说。

张怕又说次谢谢,结束通话。

这算是得到确切消息,去教室喊出李英雄他们,叫到操场上说话:“你们的那个事情解决了,我找警察解决的。洗头房不会再留那个女孩,不过她男朋友要是继续骗她,我是没办法,你们也得看开一些。”

李英雄说谢谢。跟着问话:“洗头房那些人还告我们么?”

张怕回话:“不告了,代价是一万块和我的人情。”

这件事情里,张怕搭的是宁长春的人情。他一个大所长,找到另一个所长说事情,甚至不用所长,随便找个片警言语一声。洗头房那些人再拽也得马上服软。

正被管着。要是想以后安生赚钱,必须给警察面子。何况还有一万块钱可以拿。

听到一万块钱这个数字,李英雄眉头紧皱:“我们没有钱。”

“我替你们出。”张怕说:“算我倒霉给你们当班主任,你们几个给我记住,欠我一万块钱,在没还清债之前,必须老老实实上学,不能再惹事!”

“可还是要还啊。”李英雄说:“我们不想认这个帐。”

张怕说:“不用你认,我出的钱不指望你还,就当钱丢了,但是你们得记住这个事,以后再想捣乱、再冲动,先想想这一万块钱。”

李英雄不服:“老师,你昨天说的,让我们找出生年月日,说不满十四周岁……”

张怕打断道:“别说她不满十四岁,就是四岁,可哪条法律说小孩不能进洗头房了?多大岁数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没有证据,岁数再小也没用。”

李英雄被说的怔住。张怕又说:“还一个,你们那个妹子根本是自愿的,就算你们想报警、想告洗头房,问题是那个女孩能不能站出来?她是会听你们的话、还是会听她那个对象的话?”

李英雄说:“我们是真心照顾她,真心为她好。”

“你们再真心,有她母亲、她家人对她那么真心么?”张怕说:“这次事情等于是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做什么事情一定要想清楚,也一定要把证据拿到手。”

李英雄说:“可那是一万块钱。”

“一万怎么了?又没让你们还。”张怕说:“回去上课,好好混过今年再说。”

李英雄实在不想认一万块的帐,七个同伴也是这样。可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既然事情解决掉,而一万块被八个人分的话……小胖子想了想问李英雄:“老大,要不就认了?”

李英雄瞪他一眼:“怎么认?”

“八个人,咱有八个人,每人赚一千块就行,寒假打工还钱,当服务员有两千多工资,辛苦一个月,反正目的是救人,只要妹妹不再去做那行,咱就算成功了。”小胖子说道。

李英雄咬咬牙,问其他人意见。

哥几个都还不错,起码在明面上表现不错,异口同声说应下来这笔帐。

于是应下来,打砸洗头房的事情解决掉。

张怕说:“你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赚钱,也不应该考虑钱的问题,而是怎么让那个渣男跟妹妹分手?否则一直这样骗下去,迟早出事。”

李英雄说:“打他可以么?可你说让我们老实上学。”

张怕说:“你真不是一般的猪,我有说过不许打架么?我是让你们聪明的打,别给人留下把柄,否则再来一次,我可是没有那么多钱替你们顶帐。”

李英雄想了下说:“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又说声谢谢。

张怕说:“回去吧,以后老实点就成。”说完就走,上楼找秦校长。

校长闭着眼睛在打盹,张怕敲门进入,先说李英雄那些人的事情是怎么解决掉的,再问罗胜男的事情。

秦校长回话:“我不清楚,你自己打电话问。”

张怕琢磨琢磨:“你上次不是说要退休?怎么还没退?”

秦校长说:“领导的事,你瞎操什么心?”

张怕笑了下:“是,领导。”转身开门。

秦校长说:“你给罗老师打个电话。”

张怕说:“为什么是我问?”

“难道是我问?”秦校长说:“我已经很关心她了好不好?”

张怕说:“你无耻起来绝对是个合格的校长。”开门出去。

回办公室给罗胜男打电话,罗胜男全没有昨天打电话时的状态,有些发愁的语气说:“我妈不同意,我也没办法,烦死我了。”

张怕说:“你问她,你的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我说了,可我妈说,我没犯错,学校凭什么开我?敢开我,她就敢上访。”罗胜男说:“我也是服了,你说好好的去玩什么的,弄到现在这样地步。”

张怕问:“和你一起的,被咬伤的那个人呢?谈妥了没有?”

“还没。”罗胜男苦笑下说话:“我妈就是盯着他,想按照他的赔偿金额去要钱,现在估计又在那边病房,不然我都没法接你的电话。”

张怕说:“上次不是说要五万?可那些人连五万都不想给你们,要更多也没用啊。”

罗胜男说:“我不管了,让我妈折腾吧,大不了工作不要了,让她长长教训。”

遇到这样一位母亲,做孩子的是得头痛。张怕说:“看面相,阿姨富富态态的挺好,不像死要钱的人。”

“我不知道。”罗胜男说:“别说这个了,一说这个就头大。”

张怕说:“不能头大,必须得解决这件事情。”

“你帮我解决吧,我是没有办法。”罗胜男说:“我现在想出院都不行,要疯了。”

张怕问:“阿姨是不是有什么想买的东西?或是你们家突然需要钱?”

“我是真不知道。”罗胜男说:“我是真够了。”

不能怪罗胜男逃避问题,很多人在面对麻烦和为难事情的时候,常会有这种表现。(未完待续。)

269 不方便修改

张怕很有耐心,多说句话:“你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也可以什么都不管,可你有男朋友,遇到事情总要通个气不是?他回来没?”

罗胜男回话:“说是今天回来。”

张怕说:“等他回来好好谈谈,他应该有主意。”

罗胜男恩了一声,说谢谢你。

张怕说:“我就是打个电话,不麻烦,你先休息。”

挂掉电话,想想再没有别的事情,打开电脑开始干活。

生活是诸事不断,幸好总有开心事情。临上课前看眼网站后台,轻吹声口哨,就这样坚持下去吧。

跟自己的想象相比,书的成绩还算不错,张大先生很高兴地去上语文课。

最近几天,云争比较忙,每天忙着复印学习笔记,忙着分发,忙着计算价钱,还要忙着收钱。张怕给的班费不一定够。

张怕走进教室,云争马上把复印好的学习笔记送上来,说还有一些,先把这些还回来。

张怕说:“你有钥匙,送新办公室。”然后开始上课。

这家伙就是照本宣科,大概读了五分钟后,忽然觉得不对劲儿,抬头看,郁闷个天的,李英雄竟然没在教室?

问和李英雄一起的小胖子:“你们老大呢?”

小胖子嘿嘿笑着回话:“我们老大是你。”

“少废话,李英雄呢?”张怕问道。

“去找小满了。”小胖子回道。

张怕问:“小满是谁?”

小胖子说:“小满就是在洗头房上班的那个小妹妹。”

张怕问:“找她干嘛?”

小胖子说:“反正是想劝她别被人骗。”

张怕冷笑一声:“如果劝一下就有用,骗子还怎么混?”跟着说:“等李英雄回来,告诉他做一百个俯卧撑,现在继续上课。”

李英雄是中午回来的,回来时一脸气愤表情,小胖子几个人赶忙带他出去吃午饭。往外走的时候遇到张怕。

张大先生理了理这几天遇到的事情,发觉没有一件跟自己有关。而自己正是应该多些快乐,也是应该学学声乐,增加点技能分。

把黑酷推到操场中间,接上笔记本电脑。准备高歌一曲……弄了半天没声音,发现电池没电了。

正好看到李英雄回来,招呼道:“推我车子充电去。”

这辆传说中的自行车,牛啊。还要充电,偏又是人工动力,何其一个帅呆。

李英雄看眼自行车:“我饿了。”

“你是想敲诈我么?”张怕瞪眼道。

李英雄无奈道:“我是说大中午的我饿了,要出去吃饭。”

张怕想了下说道:“充电不耽误你吃饭。”

李英雄撇撇嘴,理都不理张怕。从他身边走过去。

张怕推自行车追上:“瞧瞧你,瞧瞧你,瞧瞧咱俩这师生关系,别人老师过生日过节……郁闷个天的,我还没过过老师节。”

李英雄说:“那是教师节。”

张怕说:“有区别么?”

李英雄看他一眼,抬步小跑。

张怕飞身跳上自行车,蹬两下跟上:“你是不是傻啊?我是音箱没电,不是自行车没电。”

李英雄停下脚步:“大哥,你每天是不是过的都特别无聊?一天天全在拿我们逗闷子?”

张怕跳下自行车:“你也知道我在逗闷子,为什么不笑?”

李英雄说:“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老师的面子上。一定收拾你一顿。”

张怕鄙视道:“打的过我么?”

李英雄说:“我们九个……是八个,我们八个还打不过一个你?你以为拍武打电影啊?”

张怕说:“你真不是一般的瞧不起我,就你们八个?”说着冷笑一声,支起自行车说道:“就在这,我一个打你们八个,不要求打赢,只要能打倒我,我请你们吃午饭,还有晚饭。”

李英雄说:“真的假的?”

张怕笑了下:“绝对够真,但如果你们输了呢?”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李英雄问道。

张怕说:“我什么都不让你们做。你,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我说一遍。”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李英雄问。

张怕说:“小满啊,你不是去找小满了么?”说着问话:“小满是名字还是外号?”

“是姓,小满叫满丽。”李英雄回道。

张怕说:“她怎么了?你去折腾半天。阴沉着脸回来,被煮了?”

李英雄想了下说:“老师,你说是不是所有的小女孩都特别叛逆?”

张怕木着脸没有马上回话,呆站片刻推起自行车就走。李英雄问:“你怎么不回话啊?”

张怕说:“你个臭不要脸的,一天到晚不做好事,怎么好意思说别人叛逆?”

李英雄愣住。

张怕指着他们几个人说:“闹吧就。啊!闹吧就!”推自行车去充电。

等张怕离开,小胖子问李英雄:“小满怎么了?”

李英雄气道:“小满跟个傻屁一样!那男的说什么,她听什么。”跟着说:“我不管了,一定得找个时间收拾下那个王八蛋。”

小胖子问怎么收拾?

李英雄想了想:“怎么收拾都行!”

张怕推自行车进教学楼充电,然后坐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发呆。

秦校长忽然走出来说话:“注意点儿形象,你是老师。”

张怕吓一跳:“你是鬼啊?”

秦校长问:“罗老师的电话打了?”

张怕说:“还没消息。”

秦校长沉默片刻,说声:“回屋里坐着。”从张怕身边走过。

张怕没动。

下午接到龙小乐电话,说了两件事,一个是圣诞节安排,说弄个趴,到时候聚一下。另一个是正事,《逐爱》开机。虽然张怕被剔除出去,但身为朋友,来凑个热闹也是应该的。

可惜张怕不答应,两件事,都是同样说NO。

龙小乐骂上一顿,张怕直接挂电话。

临放学的时候,给胖子去个电话。胖子说乌龟的事情没有进展,郭刚不肯松口。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没准儿能关多少天?

张怕当时回话说让我想想。

可是你能想出什么?

下班后,想起房子还没着落,骑着黑酷在学校周遍转悠,希望能找到。没转悠一会儿,天黑了,随便找个地方吃饭。

等从饭店出来,看见一个瘦子正在倒腾他的自行车。

瘦子很专业,举着大钳子准备开锁,张怕大喊一声:“干嘛的?”

瘦子竟然不为所动,两个膀子一较劲,就听喀嚓一声,链子锁被绞断。

张怕很怒,两步跑过去,道边忽然冲过来一辆摩托,朝他直撞过来。

张怕的愤怒轻易达到突破点,跳起来凌空飞踹,放倒骑摩托车那人,也是放倒摩托车,再反身冲向瘦子。

瘦子跳上自行车刚要走,张怕追过来,一把把他薅下来,然后猛踹。

生活在城市中,很多时候是波澜无惊的活着,好象很多危险事都与自己无关。由此来看,城市似乎很好很安全。

可总有个特别郁闷的事情,丢车子。

张怕住幸福里那会儿丢掉一大堆自行车,就连老旧老旧的自行车,只是因为被擦拭一新,然后也丢了。

不光在幸福里丢车,这个城市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会丢车,自行车、摩托车、电动自行车。相信很多人都有过这种体验。

在城市的新闻播报中,丢车子能丢出花样,最快的是一个下车拣东西的小伙子,好象是个手机摸样的玩意,停车下去拣,就这么两秒钟,停在身边的自行车被人骑跑。

好吧,这个算半抢半偷。最郁闷的是一个快递员,上午送货,进门的短短二十几秒时间,三轮摩托车和车上货物全没了。

最嚣张的是停在派出所门口的两辆摩托车丢了。最缺德的是男孩送女孩的生日礼物,一辆绑着花带的特别漂亮的电动自行车,在男孩去喊女孩的时候,连车带锁全没了。

最神奇的是一个大叔在十八个月的时间里连续丢掉十八辆自行车,大叔怒了,自己一个人成立个反扒自行车联盟,到处找被偷窃的自行车,在三年时间里,凭个人努力,找回五百多辆自行车。

偷车贼真是个神奇物种,让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总能遇到丢车事件,却总是遇不到偷车贼。

今天的张怕算是买彩票中奖,总算遇到偷自行车的贼。

一共两个人,一人骑摩托车带着另一个人到处走,寻找目标。找到后动手,行窃过程不超过半分钟。

张怕是运气好,就这么半分钟时间都被他发现,于是那哥俩倒霉了。

没必要报警,张怕也懒得浪费时间,把俩家伙拖进墙角连踩几脚,你就听吧,都是特别脆的嘎巴声,不是胳膊就是腿,总之有什么玩意断了。

收拾过两个家伙,张怕想要回家,可出来一看,黑酷到底是丢了!

这是想不怒都不行了,一万七买的自行车就没了?

回去墙角拽出那俩家伙,先扇耳光,啪啪扇上十几个,扇得嘴角流血。张怕才问话:“你们是哪个组织的。”

这话问的好象黑社会一样,那俩人没回话。

张怕笑了下:“那就不用说了。”按着其中一个人的脑袋往地上撞,嗵嗵的十分吓人,没几下,地面已经全是血。

撞完一个撞另一个,把那家伙吓得,赶忙回话说我说。

张怕在两个人身上摸过一遍,收走所有东西,才让那家伙说话。(未完待续。)

270 其实是我发神经

那家伙乱说一通,大致意思是他们负责这一片,但从来只有他俩做案。这帮家伙是有组织的,偷窃团伙全是外地人。销赃是本地人。

这帮家伙什么车都偷,自行车、摩托车、电动车,反正看到了就尽量偷。但有一点,要偷品相不错的、能改装的、也是能卖出去的车。

偷窃团伙是十三个人,销赃渠道不清楚,但起码有一个工厂,还有几个修车铺。

张怕问上好一会儿,这家伙实在回答不出问题。他就给宁长春打电话:“帅哥,上次你说过的话,算话不?”

宁长春很警觉:“什么话?”

“就是你说欠我个人情什么什么的,说以后我有事情,你一定会帮忙什么的。”张怕说道。

宁长春说:“这大晚上的,你又出事了?”

“不是我又出事,是我的自行车丢了。”张怕说道。

“丢辆车子啊,不算什么。”宁长春松口气。

张怕岂能让他轻易失望?跟着说:“那什么,最开始偷车那俩贼被我抓住了,踩断了两只手,干断了一条腿,脸上还有身上挨挺多揍,不过都不是大事,我打算做个贡献,把他们交给你,我已经帮你问出来了,他们是团伙做案,有完整销赃渠道。”

宁长春一下听出问题所在,惊道:“你打残他们了?”

“顺便的。”张怕说:“打的时候没想到自行车会丢,以我估计,我的黑酷、就是我的自行车应该是被另一伙贼,或者是单个蟊贼偷了;如果是单个蟊贼,没有销赃渠道,可以慢慢查;如果是另一伙贼,还是要查销赃渠道,这个是重点,你说我说的对吧?”

宁长春没有马上回话,隔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是想让我帮你压住那两个被你打残的偷车贼?”

张怕说不是。说:“我是要你帮我找回车子,那是一万七买的。”

宁长春轻叹口气:“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吧,你在哪?我现在带人过去。你呢,听到警车声就赶紧走,别的事情别管了,自行车……一万七的自行车,你是有病么?”

张怕解释说:“还配个电脑。不过丢车子的时候没带电脑。”

宁长春说:“你是神仙,说地址吧。”

张怕问:“怎么才能找回我的自行车?”

“查监控,不过,我要搭上好大人情,你等着吧。”宁长春挂电话。

十几分钟后,前街传来警笛声,张怕赶忙跑掉。没过一会儿,一辆警用面包车停在这里,警察下来没说上几句话,带着俩贼离开。

又过一会儿。宁长春打电话说:“你回家吧。”

张怕说:“我的一万七。”

宁长春叹气道:“我告诉你个电话号码,你找他,他兴许能帮到你。”

张怕问:“谁?”

“马志强,专门帮人找丢失自行车的,是一个纯义务的好人。”宁长春给出电话号码。

张怕马上打过去,是一个中年男人浑厚的声音,张怕问:“您是马志强?”

马志强笑问:“自行车丢了?”

张怕说是。

马志强没有废话,直接问时间、地点,在听说张怕抓住最开始的两个偷车贼后,自行车是在这时候被又一个贼偷走。马上说道:“应该是蟊贼做的,或者是有人临时起意,你自行车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

张怕说:“我车子很多地方都吸引人,可以接笔记本电脑用。可以放歌,车轮上还有彩灯。”

马志强说:“如果不是有组织犯罪,偷车贼没有足够零件或是足够技术,不可能随意改装,只能找修车铺,你可以这样。明天开始注意各修车铺,也许会有发现。”

张怕说谢谢。

马志强说:“还一个,你现在应该找目击证人,或者找监控,一定要尽量搜集证据,兴许会有线索。”

张怕说好。

马志强说:“先这样吧,今天晚上你只能做这些事情,有什么事情,明白天再说。”

张怕应声好,说谢谢,挂断电话。

不过没有马上回家,走回到刚才丢车子的地方坐下,呆看街对面,有路灯,有店家灯箱,还有车灯,便是想起自己车轮上的狗撵猫的灯光图案。

正坐着发呆,忽然看到道对面跑来个很熟悉的大家伙。赶忙起身喊:“在这。”

对面那个大家伙慢慢小跑,听到呼喊,歪头看眼,停下左右张望马路,没有汽车,便是快速跑过来,用大脑袋拱张怕一下。

张怕笑着坐下:“好久没见,可安好?”

这就是那只巨大的大肥狗,曾经做过最完美的群众演员。跟以前一样,毛发始终光洁亮丽,明显吃的饱吃的好,还有人照顾的好。

大狗在张怕身边卧下,张怕问:“你家在哪?”

大狗不说话,当然也不会说话。

张怕再问:“你怎么总是晚上出来,这大晚上的一个人……一个狗乱跑,害怕不?没有坏人抓你么?你家主人怎么放心你出来?”

大狗还是不说话。

这条巨肥巨大的黑色圣伯那……张怕想起前些天政府下文,城市里禁止养大型犬。就是说身边这个肥家伙是条违法生命。

抬手摸摸它:“帅哥,以后别出来了,满世界都是不安全,你得小心命没了。”

大狗终于看他一眼,然后往他身边侧一下,脑袋压到张怕腿上,居然是想要休息?

张怕说:“你这一身纯皮大衣,冬天一定不冷吧。”

大狗躺着不动。

张怕就继续跟它聊天:“我运气不好,新买的自行车丢了,你说是不是很悲剧?”

大狗当然不会说话,也听不懂他说什么,反正张怕坐着,它就卧着,静静相伴。

一人一狗,身后是饭店。有客人出来,看到大肥狗,总会多看几眼。有喜欢狗的、不害怕狗的人,还会过来摸几下、说几句话。

大狗特酷,完全当他们不存在,安静卧在张怕身侧,脑袋搁在张怕腿上。

这一坐就是好长时间,眼看晚上十点多,张怕跟大狗说:“你还不回家啊?”

大狗不动。

张怕轻拍它一下,大狗才懒懒站起来,歪头看他。

张怕起身:“走,送你回家。”

大狗好象是听明白了这句话,朝来路跑去。张怕慢慢跟在后面,如此一人一狗,又一次来了个夜晚漫步。

很快走过一个路口,大狗往左拐,又走上五百多米,往右面有条岔路,再往前是一个小区。

大狗拐进小区路口,张怕却是停步于这里。

他的黑酷是是链子锁,小偷绞断后就被张怕按倒痛揍,锁头没有完全解下来。

刚才丢车那会儿,地面和附近都没有看到链子锁,现在看到了,特别明亮显眼的出现在前面路上。

大狗跑前几步,发现张怕没有跟上,便又停步回望。

张怕冲它招手,指下锁头,又指了下小区里面。

想要看奇迹是怎么发生的么?就是现在这一时候。

大狗好象是上天派下来帮助他的天使,一晚上都没理会他说的话,在这一刻好象通灵了一样,跑回来嗅嗅断掉的链子锁,又跑去张怕身边用力嗅一下,转身慢跑进小区。

夜晚的小区大门紧闭,小门是道栏杆,除汽车外,自行车或摩托车、行人都能自由进出。保安室里黑着灯,但是亮着电视,明灭闪动的电视屏幕在屋子里变换光彩。

大狗慢跑进小区,张怕无声跟上,路过保安室时往里看一眼,赶忙低头钻过去。

大狗跑的很慢,好象一点不着急。

张怕在后面满心疑惑,大狗能不能找到自行车,毕竟轮胎味道、自行车味道、还有自身味道,到底有没有遗留下来?

小区很新,街道宽敞干净,跑过几栋楼后,大狗停步。

张怕走过来看,是一条往下走的斜坡,这里是大楼的地下室入口,一条半斜的水泥路前面是道大门。

走过去推门,一推就开,再往里走一步。

大狗慢跑进来,往里走上几步停下。那地方靠着墙壁停辆自行车。

不用看都知道是他的黑酷,不过有拆卸痕迹,估计是想弄明白车体为什么那么粗。

走过去仔细看,小音箱没了,额外多加道锁。

张怕指指车体横梁,大狗凑过去闻闻,又往里走,没多远停下,面前是一道黄色木门。

不能硬闯?张怕才不管那些。

回身看看,又往里面走几步,没看到什么好玩意。便是用衣服罩住头,回去那扇门前,抬腿就是一脚。

喀嚓一声,门被踹个大窟窿,不过也被踹开了。

张怕进屋,借着走廊灯找到电灯开关,啪的按亮。

这是一间宿舍,有两张上下铺,不过此时只睡着两个人。瞧扔在床上的衣服,应该是保安。

张怕一脚踹开门,屋里俩人迷糊着醒来,看见蒙面人猛地一惊,一个去抄警棍,一个大喊:“你是谁?”

张怕抬眼在屋里扫过,一眼看到长条型的小音箱,嘿嘿一笑问道:“谁偷的?”

对方没人承认,反是拿警棍的那家伙真勇敢,举着砸下来。

不是警察用的电棍,就是那种黑木头棒,更像是保安棍。这一棒砸下来,张怕侧身让过,然后那家伙就倒霉了,被铛铛铛一通猛捶,打个满脸花。(未完待续。)

271 乱来一气

另一个家伙拿电话报警,张怕一脚踢飞手机,冷着声音问话:“谁偷的?”

“什么?偷什么?”那家伙哆嗦着回话。

张怕指指桌子上的小音箱,那家伙马上指向倒在地上的满脸花:“他带回来的。”

张怕看那家伙一眼,走过去搜身,搜走全部钱,还有几把钥匙,拿起小音箱出门。

试上两把钥匙,打开车锁,用袖子擦下锁和钥匙,随手丢下,推自行车往外走。

屋里那家伙暂时没报警,问满脸花伤的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张怕是暂时没时间理会这家伙,出来地下室,看见大狗站在前面。

张怕问话:“你住在哪?”

三次遇见大狗,分别在不同地方,这家伙还真挺神。

大狗晃下脑袋,转身得得跑开。张怕骑车跟着,没一会儿,看到大狗跑到辆中巴车前面停下,低低叫上两声。

很快车门打开,是一个有些帅气的中年大叔,冲着大狗训话:“又跑又跑,你这一天天的到底在跑什么?”说完话看到不远处跨在自行车上的张怕,多打量一眼,让开位置冲大狗说:“上车。”

大狗跳上车,车门关上。

整辆中巴都有窗帘挡着,透着微弱灯光,但是没有声音传出来。

原来是有主人的啊。张怕多看一眼,蹬自行车回家。

在路上给宁长春打电话,说是自行车找回来了,是一个路过的保安偷的。

宁长春说:“就因为你那辆破车,老子要累死了。”

张怕问怎么回事。

宁长春说:“偷车团伙一直存在,销赃渠道也是一直存在,你以为为什么能过了这么多年还安稳存在?”

张怕说:“有保护伞。”

宁长春说:“现在是那俩人什么都不承认,只说有人殴打他们,让我们抓贼。”

张怕说:“贼还这么嚣张?”

宁长春说:“幸福里全是这么嚣张的贼。”这是在骂张怕和胖子那些人。

张怕笑了一下:“可不能这么说。”

“不说了,明天白天联系,挂了。”宁长春先挂电话。

后面的事情就是回家呗。路上,张怕一直在琢磨那只大狗,那家伙神奇的,一个狗到处溜达。还没警察抓。

主人也挺酷,你跑就跑,也不担心。只是好奇要在哪里给大狗洗澡?难道是在车上?就算是在车上,可这大冬天的……

对呀,房车。反正我没房子,为什么不买辆房车……想起来了,我不会开车。张怕很郁闷的熄了刚刚产生的想法。

房车是一个好玩的东西,很多男人都有过拥有它的梦想,开辆能当家的汽车,停停走走,走去哪里,哪里就是家。到处流浪,到处都是风景。

第二天上午,张怕正上着课。宁长春打来电话:“中午找你吃饭,咱俩聊聊。”

张怕恩了一声,快速挂电话,继续上课。

没一会儿下课,想起小满的事情,担心李英雄会乱来,走过去问话:“小满到底怎么了?”

李英雄摇摇头说没事。

张怕说:“我不管别人怎么回事,你给我记住了,你们欠我一万块钱,没还清之前。都给我老实点儿。”说完往外走。

经过老皮身边的时候,听到那家伙说的话,气不打不一处来,站住了问:“你说什么?”

老皮笑着回话:“什么都没说。”

他在和后座同学说话。张怕看眼那名同学,再跟老皮说:“你是想出去锻炼身体么?”

“不锻炼。”老皮马上交代:“刚看新闻,说抓了个做假钱的家伙,好几百万,我就说他傻,你好好的做人民币干嘛?全国人民谁不认识?不是等着被抓么?也不能做美圆。那玩意太贵太值钱,不好出手,要做就做便宜点儿钱,像日圆啊,越南盾啊,都可以,最好做点朝鲜钱,那家伙拿出去,绝对的没有心理负担。”

张怕啪的拍他一巴掌:“你是要蠢死么?做朝鲜钱?朝鲜人民自己都不愿意用的钱,你做出来卖给谁?”

老皮说:“我想好了,咱这不是有两家朝鲜馆子么,都是朝鲜的大学生来做服务员,那都是美女,咱拿着朝鲜钱过去,刷刷刷往桌上拍,你说能不能夺得美女芳心?”

看着老皮一张略带着兴奋激动的脸孔,张怕鼓励道:“能,绝对能,我支持你!去做朝鲜钱吧。”说完出门。

老皮在后面喊:“老师,汇率是多少?一次得做多少钱才能够成本?”

张怕当没听见,大步上楼。

意外发生,罗胜男居然来上班了。

看见她坐在办公桌前,张怕先是愣了一下,跟着问:“出院了?”

罗胜男转头冲他笑了一下:“恩。”

尽管是在笑,罗大美女的脸上却满是愁意。不用问,肯定是风景区那事还没谈妥。想了下问道:“你同伴,就是受伤那个,赔偿多少?”

“一次性支付十二万,所有事情都了了。”罗胜男回道。

“你呢?”张怕顺势问话。

罗胜男笑了下:“我男朋友说,不用十二万,给六万就行。”说着摇下头:“真有本事啊,比我妈还多要一万块。”

“怎么是这样?”张怕问道。

“没怎么,反正就是这样了。”罗胜男说:“我是当事人,我说不追究了,风景区那些人挺够意思,拍给我两万块,让我签份协议,就这样了,不过我妈不高兴,拿走两万块还跟我吵。”

“你男朋友呢?”张怕问。

“他还好,虽说想要六万,可协议已经签了,他也就同意了,不过跟我说,拿回来的两万块,应该一家分一万。”罗胜男说:“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张怕问:“他是要钱?”

“那倒不是,他不要钱,也不会问我要钱。”罗胜男说:“怎么说呢?他做事情讲究条理和原则,认为我受伤了就该得到相应赔偿,我拿到赔偿款,应该好好照顾自己,而不是把钱全部上交。”停了下说:“他是为我好,是站在我的角度为我说话。”

张怕说:“要是这么说的话,他是个好男人。”

“是啊,挺好的。”罗胜男说:“可是跟我妈闹了点别扭,现在是我妈不想见他,让我和他分手。”

张怕很吃惊:“你老娘也太那啥了,整个就是电视剧里的丈母娘。”

罗胜男笑了下:“谢谢你,一直为我考虑,一直帮我想主意,谢谢。”

张怕说:“是校长关心你,你应该去谢他。”

罗胜男恩了一声。

俩人说过几句话,张怕去办公桌坐下。不管怎么说,罗胜男的事情算是解决掉,而且是大赚一笔。

真是大赚一笔,如果不是她同伴被蛇咬、差点致死,罗胜男根本不会得到任何赔偿。这次的两万块钱,等于和白拣的一样。

想起中午要和宁长春见面,张怕拿银行卡出门,取了一万块钱回来。

这笔钱是张怕替李英雄赔偿洗头房的钱,对方收钱,息事宁人。

罗胜男这里收了两万,也是息事宁人。

现在的问题是乌龟和六子还没放出来!

中午,宁长春约张怕在一家烧烤店见面,就是那种看起来很干净很高档的无烟烧烤。点上几盘肉,每人一瓶啤酒,边吃边聊。

张怕先把钱递过去,宁长春也不点,塞进包里说道:“去看了乌龟和六子,应该没问题。”

这个没问题跟案情无关,是说不会被欺负。张怕说谢谢。

宁长春说:“你替他们说谢谢,多不多余?”跟着又说:“小偷那个事,我问下啊,你想不想继续下去?”

“什么意思?”张怕问。

“继续下去的意思是要不要继续追究,虽然你丢的车子找回来了。”宁长春问:“我好奇,你是怎么找回车子的?”

张怕回道:“一只英勇的天使大狗帮忙找回来的。”

“你就说胡话吧。”宁长春笑了下说:“我查了,被你打伤那两个小偷,团伙做案多起,但是没证据,这一次也是告你伤害他们,还好你跑的快,他们不知道是谁。”跟着又说:“你要是想弄他们,得帮忙找证据。”

张怕说:“拉倒吧,爱谁谁,我没心情参与这等大事件。”

宁长春说:“有那样一个偷车团伙,你就不想顺手剿灭?”

张怕说:“咱现在是什么年代?还顺手剿灭,剿灭什么啊?”

宁长春说:“有些事情不能透露给你,不过可以大概提一句,销赃渠道特别完善,可以说市里、甚至下面城市的自行车专卖店里,都有卖赃车。”

说到这里看眼张怕:“不夸张的说,甚至可以说是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有材料来源,有加工工厂,有销售赃车的店铺,整个就是畅通无阻。”

张怕说:“你既然知道,那去查啊,跟我说有什么用?”

宁长春解释道:“我刚才说的这些,只是我们对案情的分析和猜测,即便是真的,找不到加工工厂也是白搭。”

“怎么会找不到?省城没有自行车厂?”张怕问道。

“你觉得那么大的厂子,有可能销赃坏名气么?”宁长春说:“现在就是找不到加工工厂,不然把上下游串到一起,来个连锅端,绝对大功一件。”

张怕笑了下:“你还真有思想。”

宁长春说:“可惜是没线索。”(未完待续。)

272 还是说标题

张怕咳嗽一声:“这个肉挺好,你尝尝。”

宁长春笑道:“又没说让你去帮忙查,你急什么?”

“我没急。”张怕不承认。

“没急你换什么话题?”宁长春问道。

张怕还是不承认:“没换话题啊,换什么话题了?再说了,吃饭不就是要说吃的么。”

宁长春笑了下:“这件事情,你确实想多了,我不会让你去帮忙查案。”

张怕马上放轻松,假装很自然地说话:“我知道啊,就我这性格,别说查案,没案子都能惹出一大堆麻烦事,你不可能看上我。”

宁长春重复一遍说道:“我找你确实不是为了自行车偷窃案的事,是马自强。”

张怕说:“对啊,他还说上午给我打电话呢。”

宁长春说:“他得罪挺多人,以前就被人打过,今天又被人打,现在在医院。”

张怕惊道:“不用这么巧吧?我昨天给他打电话,他今天挨揍?”

宁长春说:“没你想的那么邪,马志强也是派出所常客,不过多半是挨打,去年开春三个月,这家伙连续在七个派出所片区报警十三次,都练出来了,一打架就跑,速度那叫一个快,我们局里开大会,有时候聊起他,就是问有没有在你那里报警什么的。”

说着叹口气说道:“我挺佩服他的,他也挺让人批佩服的。”

张怕说:“今天又挨打,抓到人没有?”

宁长春笑道:“你是傻了么?被人追打,不赶紧逃跑,反是想抓人?以为自己是超人?”

“你们也抓不到人?”张怕问。

宁长春说:“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嘲笑我们么?”

张怕笑了一下,问话:“你是想让我帮马志强?”

“不是,不用帮。”宁长春说:“你俩又不认识,你帮什么?”

张怕说:“那我迷糊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宁长春说:“我想说,你要是遇见小偷,千万不能手软。当然,前提得能保证自己不被警察抓到。”

张怕说:“大哥,你这都说的什么话啊?”

宁长春说:“还是说回刚才的问题,你丢自行车这个事要不要追究下去?”不等张怕回答。他继续说:“找你吃饭就为这件事,我们不可能让你替警察查案,也不可能让你帮忙马志强或是谁,就是这件事,他们太嚣张了。而且上面肯定有保护伞,所以我想问问你,如果想继续追下去,遇到小偷千万别手软,可以像跟昨天晚上那样处理,打几个骨折出来,然后报警,或者给我打电话。”

张怕听明白了:“你这是警力不足,策动老百姓帮你们杀杀偷车贼的气焰。”

“可以这么说。”宁长春说:“不过这是顺便提一嘴的事情,今天这顿饭的主要目的是感谢。感谢你送给我两次大功劳,前天市局有人找我,说是调市局,问我什么意见。”

张怕说:“升了?”

“恩,能升半格,调上去以后分管刑侦。”宁长春说:“两件大案子,尤其越南少女那件案子,在国家领导那里都挂着名,公安部嘉奖,升半格都是少的。”

张怕说:“不是功劳均分了么?”

宁长春说:“这件事。我欠你人情,可局领导和市领导欠我人情,很多人借这个案子得到好处,他们得记住我的好。”

“所以要升你?”张怕说:“这么说的话。当官挺容易。”

宁长春笑了下:“我给拒了。”

“为什么?”张怕问。

“功劳肯定有我的,不用着急,这次不升,下次一准儿升。”宁长春说:“主要还是感谢你,真的,这是今天这顿饭的目的。以前请你几次,你都不来。”

张怕说:“感谢我就吃烤肉啊,亏了。”

宁长春笑道:“市里所有馆子,只要三千块以下的,随便点,再请你一顿。”

张怕笑了下:“我还真有件事,幸福里拆迁,我没地儿住了。”

宁长春想了下说道:“我留意一下。”跟着又说:“你必须听仔细了,一,我没让你帮我抓贼;二,我没让你去帮马志强打架;我是说,假如你还想继续追究自行车被偷这件事,毕竟他们是一个团伙,在你可以自保的前提下,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张怕笑道:“你都说了他们是团伙,我也害怕啊。”

宁长春撇嘴道:“幸福里就是全市最大的不良分子聚集地,没见你怕过。”

张怕说:“你可别污蔑我等良民,幸福里没人敢偷我车子吧?老子自行车都不知道丢多少辆了,前些天在家门口又丢一辆……郁闷个天的,越想越狠,你以后遇到偷车贼,先告诉我。”

宁长春笑着说:“还是喝酒吧。”

张怕说:“一瓶啤酒喝到现在,你也好意思说喝酒?”跟着问话:“马志强怎么样了?我打个电话问问。”说着拿手机拨号,先汇报了自行车已经找回来的事情,再问:“打你的那几个人,能记住不?”

马志强有点吃惊:“你知道我被打?”跟着说:“这上哪记?反正都是仇人。”

张怕稍稍关心两句,挂电话后跟宁长春说:“一直有人打马志强,为什么一直抓不到人?”

“没用的。”宁长春说:“我是警察,有时候也挺无奈,比如说现在我把你揍了,可没有监控,只要我坚决不承认,你拿不出有力证据,我就是无罪,打马志强的人,去年有几个被我们收拾过几次,也被判了,可……”说着话喊服务员:“再上两瓶酒。”

张怕提醒说:“你下午上班。”

“再喝一口。”宁长春接着说:“可你不知道啊,那帮家伙都是一个村子出来的,要么就是隔壁村子,嘴都特别紧,而且下手还特别狠,随身带刀带钢管,偷不成就抢,上去就动手,今年上半年,有个女人自行车被偷,她去抓贼,被砍一刀,胳膊差点断了!我靠,就一辆几百块的破自行车,差点把人砍成残废,你说这帮孙子……”说着话猛喝口酒。

张怕说:“是该好好收拾,不过我这也找不到人啊。”

宁长春说:“没让你满世界抓人,我是发发牢骚,真的,很多时候,警察当的特别无奈,喝。”

能看出来,宁所长确实很郁闷,本打算只喝一瓶的,等结帐出来,已经喝掉三瓶。好在有自制力,没有继续喝。

俩人在饭店门口分开,各自打车回单位。

等进到学校,张怕琢磨宁长春说的话,一个村子的青壮年出来偷窃,说明警察掌握大概情报,问题是没有证据,不能起诉,就一切白搭。另外警力也确实紧张,很多大案要案……

张怕很讨厌偷车贼,因为有切身体会,也一直想收拾偷车贼。问题是看不到!

等你发现到车子被偷,什么什么都晚了。

下午时光,当然是折磨学生的美好时光。张怕去教室转悠转悠,随便批评几个撞到枪口上的倒霉蛋,再回办公室干活。

三点钟的时候骑车去二手市场。

车子被偷,音箱被粗暴拆卸,得回去装上。顺便买个锁。

来到上次那家自行车铺,马尾男还是上次那装扮,这大冷天的也不多穿件衣服,正在跟一个胖子说话。张怕凑过去,便是听到很熟悉的语言。

马尾男说:“……你是一个有追求有情怀的男人,该有一辆不一样的自行车,在茫茫人世中,总有那么一辆自行车在等你,现在它就在这里,你怎么可以忽视……”

张怕呱唧呱唧拍巴掌,胖子回头看他一眼,又回头看自行车。

马尾男朝他瞪眼:“干嘛呢你?”

张怕回话:“您老人家这相声说的越来越好,什么时候回德云社?”

听到这句话,再看眼很熟悉的自行车,马尾男想起眼前这个人,笑问:“咋的?要提升配置么?”

张怕把自行车往前一送:“上次你给我名片,说两年内出任何问题都可以回来找你,所以我来了,你不会不认帐吧?”

马尾男笑道:“哪能的,必须认帐,伺候好顾客是我们该做的事情。”顺口问话:“哪出问题了?能不能稍等会儿,我先伺候这位上帝。”

张怕说:“完全可以,那什么,我记得屋里有个沙发,我去歇会儿。”

马尾男幽怨的看他一眼:“屋里有人,不方便。”

张怕笑道:“女人?呀,你处对象了?”

马尾男看眼自行车,再看眼胖子,跟张怕小声说:“你是来砸场子的么?”

张怕说:“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你就不舒服,我想啊想的,实在想不出原因,你能不能提醒提醒?”

马尾男不理他了,回去问胖子:“这辆怎么样?放心,我给你的绝对是最低价,就这车,你去市里任何一个体育用品店,没比我这贵上两百块钱,我把车送你。”

张怕马上凑过来:“什么牌子?什么型号?我马上找人查。”跟着又说:“咱可说好了,要是有同款车型只比你这贵一百九十九,也得把车子送我。”

马尾男怒瞪他一眼,咬着牙说:“去查,尽管去查。”

张怕嘿嘿一笑,拿手机去一旁打电话。

胖子一看,决定多等一会儿,一边看自行车一边看张怕,万一等到个好消息呢?

马尾男着急了,询问要不要买,胖子都是稍稍推脱两句,说等下。(未完待续。)

273 有人说不费脑子

张怕一个电话打了半个小时,因为是背影,看不到脸上表情,反正一直说一直说。把胖子等的,走过来问:“查到没?”

张怕疑惑的回头看:“查什么?”

胖子说:“你不是说查自行车价格么?”

“我说的?”张怕想了下:“你等下。”再转过身对着电话聊上五分钟,挂断后问胖子:“咱刚才聊什么来着?”

胖子很生气:“你在耍我?”

张怕退后一步,又退后一步,仔细打量下胖子的体格,笑着抱拳道:“那什么,在他这买自行车有个好处,管你两年,你要是自行车漏气了、或是被扎了,都可以推过来,老板管修。”说着问马尾男:“是吧?”

马尾男必须要说是,而且是微笑说是。

胖子瞪会儿张怕,回头问马尾男:“多钱?”

“咱不是说好了么,一千二,管修两年。”马尾男回道。

胖子想想说道:“一千,一千就买。”

马尾男苦着脸说话:“不能够啊,一千就赔了,而且是赔得不像样。”

胖子不松口:“一千。”

马尾男看看张怕,再看看胖子,又看眼时间,最后一咬牙:“一千一,能买就买,不能买拉倒,我最低就这个价格。”

胖子想上好一会儿,交钱买走自行车。

等胖子离开,张怕笑嘻嘻跟马尾男说:“你得感谢我,我一来就帮你做成笔大单子,晚上请烤肉吧。”

现在没了客人,马尾男不再客气,朝张怕瞪眼:“你怎么又来砸场子?”

张怕反驳道:“砸你个脑袋?你见过哪个砸场子的花一万七买辆破自行车?”

马尾男说:“你就是买了我的自行车,也不能遮掩你砸我场子的事实。”

张怕把自行车往前一推,又有小音箱往前一送:“这车子太好,被贼偷了。”

听到这话,马尾男很吃惊:“被偷的车子你能找回来?厉害啊!”

张怕说:“赶紧修吧。”

“修车行,晚上请我烤肉。”马尾男说道。

张怕说:“你是要疯么?当初卖车的时候可是说管我两年。”

“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是现在。”马尾男说:“烤肉太贵的话,烤皮也行,前面就有家烤皮店。”

张怕说:“我明确告诉你,看到你。我心情就不好,总想搞明白为什么要花一万七买自行车,你要是再废话的话,别怪我乱来。”

这话说的特别认真,马尾男稍稍想一下。开始干活。

没一会儿弄好,告诉张怕可以了。

张怕说:“你这也下班了,聊会呗?”

“不行,我很忙。”马尾男说:“别看我是个卖自行车的,其实那只是表面假象,我的真实身份是超人,下班后要去美国拯救世界。”

张怕说:“你这挺哏儿?把时差都考虑进去了。”跟着说:“可你上次不是说自己是歌手么?怎么改超人了?”

马尾男说:“不冲突,在我不做超人的时候,我就是个歌手,你要是实在不想走。可以听我高歌一曲。”

张怕随口问话:“要钱么?”

“不要不要,这哪能要钱呢?”马尾男说:“那我开唱了。”

张怕说:“别唱,看你这笑就知道没好事。”

“不让唱啊?不让唱的话,你走吧,我得去拯救美国。”马尾男转身走两步,又停下说话:“陪你聊天也行,不过大晚上的要收摊,帮我搬几辆行不?”

就这小地方,起码摆了六、七十辆自行车,要一辆辆推回屋里……张怕说:“帮你搬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告诉我件事。”

“什么事?”马尾男问道。

张怕左右看看,走过去说:“进屋说。”

马尾男不同意:“搬完再进屋。”

“先说完再搬。”张怕继续讨价还价。

马尾男坚持道:“那就在这说。”

张怕又一次左右看看,忽然凑很近很近小声说话:“问一下,你这里的二手车是哪来的?”

马尾男变得警觉起来。退后一步看张怕:“问这个做什么?”

“聊天么,就是聊聊。”张怕问道:“不能说?还是不敢说?”

马尾男本来很严肃的脸,忽然变成微笑满面:“帅哥,你是干嘛的?”

张怕说:“我是老师。”

“老师?老师问这个干嘛?”马尾男说:“有些事情,别说是你,就是我一个卖自行车的、以自行车为生的人也不能了解太多。所以,骑车子回家吧。”

张怕说:“我真是老师,你要相信我。”

“相不相信你不重要。”马尾男说:“重要的是,你要知道什么事情可以问,什么不能问。”

张怕说:“假如我一定要问呢?”

马尾男笑着摇摇头:“你是警察么?”

张怕说不是。

马尾男说:“我估计也不是,所以,再见。”往屋里搬自行车。

张怕跟着问话:“为什么不能说?”

“明知故问?”马尾男说:“赶紧走吧。”

张怕说:“我不太想走。”

马尾男呵呵笑了一声,点头道:“行,告诉你,我是在一个朋友那里进的货,至于他从哪搞来的自行车,我不知道。”

张怕问:“能把他介绍给我认识么?”

“不能。”马尾男说:“回答过你的问题,你可以走了。”

张怕说:“可你还没说完。”

马尾男摇摇头,也不往屋里推车了,面对张怕认真问话:“你是要找麻烦么?”

“不是不是,就是问两句话。”张怕说:“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马尾男说:“最后告诉你一遍,看在你花了一万多在我这买自行车的情分上,别再打听这些事情,没有好处。”

张怕说:“我明白了,你的二手车都是偷的?改装后放到你这里卖?所以你会比市里商店便宜。”

马尾男冷眼看他:“你是一定要找事么?”

“不是找事,是自行车被偷,我想问问清楚。”张怕说道。

马尾男叹口气:“你问的事情,我不懂。再见。”

说完这句话,当张怕是空气,任凭他再废话,马尾男也只是专心干活。

张怕说:“没意思了啊。问个问题有什么难的,又没报警。”

马尾男不接话。然后呢,张怕就罗嗦这句话,罗嗦了十好几遍。

马尾男终于忍不住了,回话说:“你去报警吧。”

张怕说:“不报不报不报。咱俩好好聊天。”

马尾男又当他是空气,没多久干完活,为避免张怕继续烦他,直接锁门回家。

张怕推车跟上,继续罗嗦废话。马尾男不接话,走到大门口,伸手拦出租车。

张怕跟块膏药一样贴住了不肯离开,眼看一辆出租车停下,他冲过去大喊一声:“不坐车,赶紧走!”

声音巨大。面容凶狠,出租车司机没必要为几块钱跟他计较,便是开车离开。

马尾男怒了:“你有完没?你到底想做什么?”

张怕说:“把卖你货那家伙的电话号码告诉我。”

“去死。”马尾男朝前走去。

张怕又在后面跟。

马尾男冲他做个鄙视手势,眼看来辆公交车,几步追上,等公交车一停站,马尾男就投币上车。

张怕也不着急,叹口气蹬着自行车跟上。于是就看吧,公交车晃悠晃悠,半小时以后到了终点站。张怕也跟到终点站。

到这时候,他觉得自己做了件傻事。

果然,马尾男在这面下车,往另一边一绕。站在始发站的人群里等车。

张怕赶忙追过去,可马尾男往人群里站,他又不能把自行车骑进去。

站牌下很快停辆公交车,马尾男上车找到座位,朝张怕鄙视了又鄙视,并做口型说话:“继续。”

张怕叹气:“失算了。”

当然是失算了。等公交车开走,张怕傻呆好一会儿才骑车回家。

如同宁长春说的那样,很多卖自行车的店铺都有销赃车,区别是有新有旧,也是有没有改装过。

二手市场的自行车铺绝对是销赃大户。

不光是二手自行车,二手手机也是,二手笔记本电脑也是,这多东西多是来路不正。可民不举官不究,一个是没有证据,一个是肯交钱,于是就经营呗。

二手市场是最神奇的所在,藏污纳垢是赚钱正道。

张怕刚搬去幸福里的时候,胖子那些人也打过这地方的主意。当然不是收保护费,是琢磨着弄些旧东西过去卖。后来发觉入室行窃太麻烦,便是放弃掉这条赚钱道路。

幸福里有人从事这一行,而且不在少数。许多年混下来,到现在这个时候,有在局子里熬日子的,有在外地跑路的,还真有几个发家的……

其中有个比较杰出的代表:一个小偷,什么都偷,经常被抓经常挨揍,后来不知道偷了什么,忽然发家了,买了两辆出租车,雇司机开,他当小老板,还在不远的地方买个楼房,再后来娶个年轻漂亮媳妇……

要不说,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公平一说,像云云那样塌实上班,任劳任怨,拼到现在别说房子,银行存款有没有五位数都不好说。

而那个小偷呢,竟是偷出一个未来。现如今洗手不做,靠两台出租车赚钱,小日子过的有声有色,别提多滋润。

胖子那些人瞧不起很多人,比如放鸡的乌老三,再比如这个小偷。

可不论你是否瞧得起,那小偷都是过的很好。只要他自己别犯傻去沾惹不能沾惹的玩意,应该能平安过一辈子。(未完待续。)

274 怎么可能

回家路上,张怕给宁长春打电话:“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不整治旧货市场?”

宁长春一听就明白其中意思,回话说:“谁告诉你没整治?那是重点防治单位。”

张怕说:“重点防治就防治成这样?”

宁长春说:“别说怪话,要说看不惯的事情,警察遇到的肯定比你多,你才见过多少事?”停了下说:“真心给你个建议,你是大学文凭,街道每年都招办事员,就是那种临时工,你可以去试试,街道是直面人民群众的第一线,你去感觉感觉人们的生活有多么精彩。”

张怕说:“我就问你句话,你就把我从老师变成临时工了?再见。”

宁长春笑着说:“你这个老师不也是临时工么?”

张怕说:“打人不打脸,再见。”挂上电话。

来来回回瞎折腾,他回家的时候,老皮几个人已经吃完了饭,坐在屋里聊天。

张怕把门打开,往里推自行车,随手往墙上一靠,忽然想起忘买锁了!

五个猴子出来打招呼:“哥,回来了。”

张怕问:“吃了没?”

“吃过了。”老皮回道。

“还有吃的没?”

“没了。”老皮说:“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张怕说算了,问还有方便面么?

答案是没有,家里面干净的,连瓣蒜头都没有。

张怕犹豫犹豫,推自行车又出去,在小卖部买上一堆东西,回去房间开吃。

五个猴子进来说话:“哥,我们今天打架了。”

张怕看看哥五个,没受伤,衣服齐整,不像动过手,问道:“怎么舍得自己坦白了?”

“被校长看到了。”老皮说:“校长把我们好通骂。”

张怕说:“难怪这么自动自觉。”

老皮说:“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打么?”

“好吧,为什么打?”张怕问的很敷衍。

“有人欺负初一学生。放学后拽去对面胡同里抢钱,还脱裤子。”老皮说道。

张怕笑了一下:“这不是你们以前经常做的事情么?”

老皮五个猴子特别不让人省心,读小学时就抢同学钱,到了初中继续。读小学时。把同学带去没人的地方,脱裤子弹那什么玩,还脱小女孩裤子;到了初中也是继续。

在幸福里也这么做过,直到被张怕彻底打服。

张怕为什么对他们下手那么狠?就是因为五个猴子曾经很不是玩意!

听张怕揭露以前事情,老皮说:“我们现在改了。”

“好吧。改了。”张怕问:“谁抢谁钱?”

“五个女生欺负一个挺文静的小姑娘,在学校门口人拽走了。”老皮说道。

“女生?还真勇猛。”张怕有点好奇,问话:“没有老师看到?”

“不知道,反正没人理她们,我看着挺可怜的,就跟过去。”老皮说:“那几个女生特混蛋,搜身找钱,把书包倒空,还脱裤子……”

张怕问:“打完以后呢?”

“还没打完,校长就来了。把我们一通骂,倒是记下那个几个女生的班级、名字。”老皮回道。

张怕说:“你们没做错,遇到这样事情就该帮忙,就该好好收拾一顿。”

老皮说:“得令。”跟着问:“校长那面怎么办?”

“没事。”张怕说:“看书去吧。”

五个猴子应了一声,回去自己房间。

隔天上学,在路口修车铺买把锁,再骑去学校。

进办公室没多久,秦校长就来找他:“昨天又早退?”

张怕直接问道:“你来这么早,是不是老皮他们五个的事情?”

秦校长说是,又说:“得管一管了。一个个暴虐成性,连女孩也打。”

张怕说:“他们是帮别人。”

“帮人也不能这样,男孩打女孩本来就不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方式更是不对,看见同学受到欺负。可以找老师啊,可以劝啊。”秦校长说:“处分就不给了,你去班里给他们开个会,我去旁听,重点警告一下,以后别乱打架。”

张怕说:“不至于吧?”

秦校长说:“我知道他们出发点是好的。可不能因为有了好的出发就乱来,我们是法治国家,你现在放纵他们,大了以后怎么办?难道真像别人说的,一一九中是监狱的摇篮?”

张怕说:“你抢了幸福里的台词。”

秦校长说:“少说这些没用的,你什么时候批评他们?我去旁听。”

张怕说:“我不会批评的。”

“为什么?”秦校长说道。

张怕想上一会儿说道:“如果你一定要我开班会,我不但不会批评,还会鼓励。”

秦校长说你疯了。

张怕说:“我是疯了,不过有些事情必须要明确立场才行。”

“什么事情?”秦校长问。

张怕说:“你要是实在想听,我下午开班会。”

秦校长想上一会儿说:“先不着急,下午再说。”说完离开。

这个上午,除去上课时间,他都在干活。过去的这一周,书的成绩有些迷乱的好。为什么这么说呢?可以概括为三个字:看不懂。

在书评区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张怕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过去的许多天里面,这三个字一再出现。前面连续两周推荐的时候,有很多人说看不懂。为此,张怕瞎编出个所谓的“散说”。

本周上了全站推荐,依旧有人说看不懂。张怕只能继续自我哄骗。

今天是周五,再有两天下推荐,可依旧有人说看不懂。

为什么对这三个字格外敏感呢?

原因如下:评论区发帖子要有标题有内容,可长时间下来,同样的帖子连续出现,好象是同一个老师教的一样,也好象是政治考试的标准答案一样,很多个不同的人,在不同时间,陆续留下完全相同的评论。

标题是看不懂,内容是看不懂,连标点符号都不带差的。

你好歹多打几个字也成,可是没有,许多个帐号就是说看不懂。

估计这是网络小说史上最古怪的评论了,许多个人都说看不懂,难道自己写的是天体物理?

明明是简单、通俗易懂的故事,怎么就会看不懂呢?又怎么就会连续出现完全一样的“看不懂”的评论?

呆看会评论区,找到“散说”那个帖子,重新顶出来。想了想,也是再次置顶,不是看不懂么?来看看这个置顶的帖子,看看到底能不能看懂?

做完这件事,想起铅笔跟他说的话,铅笔说:“书评区没必要看,看多了闹心,有人骂你还生气。”

张怕当时不置可否。

铅笔又说:“是真的,真正肯订阅的读者不会乱发评论骂人,只有那些不花钱的人才会猛骂人,你不用在意他们说的话。”

好吧,看来铅笔说对了,那都是经验之谈啊。铅笔说他很少看评论区,却一样不耽误成为畅销作家……

不过铅笔是大神,我不是。

不过他是他,我是我。

张怕在散说的帖子里留话,不知道是自嘲还是调侃,反正是带着点苦意的乱说些无聊笑话,然后关闭帖子。

没多久,胖子打来电话,还是说乌龟和六子的事,说郭刚要疯了,根本不见他们面。老虎找郭刚试着说两句话,被大骂一顿,还挨了一脚,然后放假了。

张怕有些没明白这个节奏,郭刚让老虎放假?

怎么听都感觉不对。

凭那天晚上老虎说的话,说能买得起房子什么什么的,只冲这一句话,就知道老虎要么是郭刚的亲信,要么是给郭刚做了什么特别特别见不得光的事情。

如果有人给自己做了某些特别特别见不得光的事情,自己会不会让他放假?

可老虎说他心里有数啊!

想了下没想明白,张怕问:“老虎怎么说?”

“老虎没在家,走了。”胖子说:“老虎刚打过电话,说坐最近一班火车去京城,说是去玩,我也不明白咋回事。”

张怕说:“我问下。”赶忙挂断电话打给老虎。

老虎嘿嘿直笑:“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张怕问:“你这面是怎么回事?”

“怎么都不怎么。”老虎说:“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没事。”

张怕说:“好吧,你没事。”

“真没事,等回来给你带烤鸭。”老虎说:“没事挂了,我睡会儿。”

张怕说好,又说旅途愉快,挂断电话。

挂电话后又是想上一会儿,还是想不明白郭刚跟老虎之间的事情,倒是乌龟和六子……给胖子打回去电话,问郭刚有什么缺点,有什么爱好。

胖子回话:“你故事书看多了吧?了解这些玩意有屁用?咱这是生活,不是历史剧。”

张怕说:“你是个猪!我说这玩意有用了么?我是让你往外放风,就说因为拆迁条件谈不拢,幸福里有很多人在琢磨郭刚,琢磨郭刚家人,我还就不信了,他也是人,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毛?”

胖子想了下说:“高啊,你真黑。”

张怕说:“高个屁,这是被逼的。”

胖子嘿嘿笑道:“正好,年前有三个人要出来,他们家也要拆迁,哈哈,看郭刚怎么接招。”

张怕提醒道:“放风可以,随便放,但是千万别去做!”

胖子那是一群混混,可以随便胡说八道各种消息,明着告诉你是我传的谣,有本事就收拾我?(未完待续。)

275 其实这样更费脑子

胖子很喜欢这个主意,建议成立个指挥部,张怕任总指挥,跟郭刚和地产公司对抗。

张怕说:“爱哪玩哪玩去,再见。”

粗暴挂断电话,去教室里转转,发觉学生们似乎有点浮躁?有些坐不住的感觉。不过张老师诸事缠身,没心思关心这帮孩子的异动,随便废几句话,说下午开班会,回去办公室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