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是语文课,在办公室写上一个多小时的文章,关闭电脑,去教室折磨学生。
《《不靠谱大侠》》 · 田十 · 2026-07-26
第二节是语文课,在办公室写上一个多小时的文章,关闭电脑,去教室折磨学生。
可能是因为张怕经常打架,十八班这群猴子居然天天到校,无聊时候会研究十八班有多少仇人,张老师有多少仇人,下次打群架是什么时候……
另外还有个原因,张怕会不定期收拾班里同学,这是一项多么喜闻乐见的体育活动……
今天语文课又收拾了仨,还是没背课文,张怕让他们二选一,一个是跟我对打,一个是去操场跑四圈。
这还用选么?仨家伙飞快出去,不到十分钟回来,人人一头大汗,瞧着像真的一样。
等他们坐回座位,张怕说:“咱说好的事情,别忘了,一个月考,一个期中考,都得看到点进步才行。”。
老皮举手:“老师,月考没两天就是期中考试,干脆合一起得了。”
“合一起?”张怕笑笑:“不着急,到时候再说。”
等到下课,蹬自行车去第二看守所。
那地方贼远,骑了四十分钟才到。看着高大水泥墙、大铁门,还有门前的武警战士,张怕在边上停车,去门卫室说话,说自己是一一九中学的老师,来接两个学生,还说找王队。
王队是校长告诉他的联系人,找到王队报名字,签字领走盛扬和罗成才。
门卫先给王队打电话,等上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察走出来,问张怕:“你就是一一九中学的老师?”
张怕说是,又说我叫张怕,您好。
听到这个古怪的名字,王队笑笑:“跟我走吧。”
后面的事情很简单,进到一栋监舍,跟值班警员打声招呼,带出两个倒霉蛋,在释放证明上签字,事情结束。
跟王队说谢谢,带俩学生往外走。
盛扬和罗成才把张怕当敌人,鼓着气不说话,直到离开看守所,身后大门关上,盛扬才说第一句话:“就我出来,我也不会感谢你。”
张怕说:“你想多了。”去开自行车,推回来问:“怎么走?去哪?是校长不想你们有人生污点,搭人情把你们捞出来,你俩要是还有一点良心的话,应该跟校长说声谢谢。”
“那是我们的事,不用你操心。”罗成才说道。
张怕看他一眼:“告诉你个好消息,刘悦为救你出来,跟他爸闹翻了,昨天晚上离家出走,刘悦父亲已经回来了,在找刘悦。”
罗成才很在意刘悦,闻言马上打开手机,然后拨号。
电话关机。
罗成才脸色变了,问张怕:“这地方有公交车么?”
张怕说:“我不是本地人。”
罗成才很怒的看他一眼,撒腿往外跑。盛扬喊:“等我。”跟着一起跑出去。
张怕蹬自行车跟上:“好好找找,这地方应该有公交车,不然警察怎么上班?”
谁不知道应该有公交车?可看守所在单独一个岔路上,想要坐车,必须跑到公路上才行。
罗成才不理会张怕,闷头往外跑。张怕又说:“他爸认识那么多人都找不到她,你知道她在哪?”
罗成才不说话,很快跑到公路上,站住了左右看,斜对面不远是站牌。盛扬喊一声,带头跑过去。
然后就等车吧。张怕说:“你们别着急……”
他说了很多话,可俩家伙全当听不到,等公共汽车停站,俩人马上上车,撇下张怕。
可怜张大先生马上变身自行车运动员,追着公共汽车猛蹬。
这里的路况不错,汽车开很快,张怕就追的很累,几次被甩开。要不是有红绿灯,早被甩出去老远。
汽车到站前停下,这里是终点站。罗成才俩人下车就打车,瞬间跑没影。
出租车不比公交车,没法跟,张怕只得望路兴叹。
就这时候,刘正扬打来电话:“你把那两个学生接走了?”
张怕说是,问有事么?
“我要见罗成才。”刘正扬问他们在哪。
张怕说接出来就跑了。
刘正扬很生气:“你就这么当老师?”跟着问:“电话号码。”
张怕说等下,找出号码念一遍,那面无声挂断。
从本心来说,刘正扬不想让盛扬和罗成才出来。可秦校长费好大劲捞出来两个学生,他也不能说硬对着干,何况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女儿。
稍等上一会儿,给盛扬打电话:“刘悦他爸给你们打电话了吧?”
“打了,怎么的?”盛扬又说:“以后别给我打电话,我会报警的。”
张怕说:“我还就打不服你俩了?别着急,慢慢来。”
“草。”盛扬挂断电话。
如此一来,张怕没事了,反正也不知道去哪找人,蹬自行车回学校,找校长汇报情况。
秦校长叹气道:“你就是这么负责的?我让你把学生带回学校。”
张怕说:“女孩离家出走,男的去找,我怎么拦?”
“好吧,你出去吧。”秦校长实在有些无奈。
张怕恩了一声出门。
他回来没几分钟就放学了,一个人去校门口吃碗面,回来办公室继续干活。
可在这一时候,忽然就是不想打字,十分不想打字,看着屏幕上的文档,长出口气,去单人床上休息。
这是他第一次坐到这张床上,床上有女人味道。事实是这间办公室有很浓的女人味道,一进门就是香水味。
睡到两点半醒过来,去教室看上一眼,然后开始旷课。
周三有舞蹈课,先回家拿衣服,赶去音乐学院。
一见面,刘小美通知他一个好消息,说周末没能回家,母后大人让他俩今天回家吃饭。
张怕说:“等你上完课再回家,起码八点才能吃上饭。”
“我知道,你去么?”刘小美问。
张怕说:“八点到你家,吃点饭,九点就走,是不是有些不礼貌。”
刘小美说:“要不还是在周末,我跟我妈说一声。”
张怕说:“假如说,我害怕看到你妈,你会不会生气?”
刘小美笑道:“知道了。”往家里打电话。
按照正常程序进行,张怕应该去上舞蹈课,再和刘小美吃晚餐,还会有一个不算约会的约会……可事情的突如其来,打断今天的快乐时光。
张怕在练舞的时候,何生生打来电话,起因是黑皮带着一帮人终于堵到何生生三个倒霉蛋,先是好一通揍,后是要钱。何生生没钱,也不能告诉家里,只好找张老师求助。
黑皮放何生生一个人出来凑钱,说不怕你报警,你报警我就放人,但以后会灭了你全家。
听到是这个情况,张怕问:“你现在在哪?”
“我在县前街这块。”何生生回道。
张怕问:“他们俩呢?”
“被关在街里一间练歌房。”何生生问:“老师,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张怕说报警,必须报警,这是绑架啊。
何生生说:“可他们认识我家,我们三个家,他们都知道了。”
这是个麻烦,老话是不怕贼偷,就怕则惦记。想想说道:“报警应该没什么用。”
“那怎么办?”何生生问道。
张怕叹口气,我这一天天全是在处理各种打架事情,哪里还是个老师和文字工作者?说:“把地址告诉我。”
“我就在街口。”何生生回道。
张怕说等我。挂电话回去找刘小美:“学生出事儿了。”
刘小美说:“你快去,咱俩电话联系。”
张怕应声好,开门出去。
换好衣服,蹬自行车去县前街。
县前街是省城有名的红灯区。红灯区的意思是便宜,低档消费。像胖子那些人去的明月皇宫,昂然矗立在市中心,处处繁华。
很快跟何生生碰头,可还没说话呢,罗成才也打来电话:“老师,你能帮我个忙么?”
张怕好奇道:“我怎么帮你?”跟着问话:“刘悦找到了?”
“找到了,她在我家。”
“你家?”张怕疑问道。
“我和盛扬在外面租的房子,一个小单间,刘悦有钥匙,从昨天就呆在这里。”罗成才解释道。
听着这等详细解释,张怕有些不适应,再问道:“刘悦父亲也在你家?”
“是的。”罗成才说:“他也是关心刘悦,大老远特意赶回来,我不能让他再担心。”
张怕说:“你这不是挺懂事儿的么?怎么净做操蛋事?”
罗成才沉默片刻:“老师,你要是想骂我想批评我,可以改天,现在是找你有事情。”
“说事情。”张怕回上一句,一眼看到何生生的焦急表情,叹气道:“几句话说完,我有事。”
罗成才说:“刘悦父亲要把刘悦带去京城,送去住宿学校。”
张怕马上明白了:“她不想去,你也不想让她去,给我打电话,是让我想主意,是吧?”
罗成才说:“主意已经想好了,我跟刘叔叔保证,从明天开始,我和刘悦天天上学,绝对不旷课,可刘叔叔不信我,也不信刘悦。”
张怕说:“别说刘正扬,就是老师我,也不相信。”
96 是开心的是高兴的
罗成才被噎了一下,沉默好一会儿说道:“刘悦态度坚决,说去京城就绝食就逃学,也会逃回来,让刘叔叔别白费力气,刘悦他爸很生气,要揍她,不过没揍……”
听着罗同学说的话,张怕问:“你到底是叫他刘叔叔,还是叫他刘悦的父亲?”
罗成才又被噎一下,停了下说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刘叔叔需要一个保证,刘叔叔说如果刘悦真能天天上学,不去京城也行,问题是谁能保证?我就想起你了,老师,让刘悦也上咱班,从此后,我保证天天上学,刘悦也会天天上学。”
张怕被说愣了,这是什么节奏?想了下问道:“就是说,刘悦的父亲不介意你们早恋?”
罗成才说:“肯定介意,但我俩已经住一起,他介意也没用,而且刘悦性子特犟,刘叔叔说了好半天也没用。”
“住一起了?”张怕犹豫下问道:“你们睡了?”
罗成才停上好一会儿回声恩。
张怕的心喀嚓一下就碎了,碎的痛快彻底:老子三十了还是处男,你十五岁小屁孩都那什么了?我靠,郁闷个天的,这世界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瞬间,张怕是啥念头都没了,没兴趣说话。看着身边的何生生,也没兴趣去救两名同学。
接着想起早上的求婚,罗胜男那么好看的一双腿也应该是被人抱了又抱、摸了又摸的……啊!太不平衡了!
沉默好一会儿才对着电话说:“你们想让我怎么保证?”
“刘叔叔把刘悦转到你班上,正好读初三,你随时监督我们,我们还保证考试及格,只要有一个条件达不到,你可以告状,刘悦就必须要去京城,到那时候,按照商议好的条件来说,她不能私自跑回来。”罗成才说的很明白。
张怕苦笑一下:“成才,成才,真是个好名字。”
罗成才问:“老师,你能帮我们么?”
张怕说:“班里连个母耗子都没有,你给弄进来一个女生?开什么玩笑?”
“以前没有,以后可以有啊。”罗成才说道。
张怕不同意:“整个班级都是男生,就多她这么一个女的,让我怎么管理,让班上男生怎么相处?”
“你可以再收几个女阿飞做学生。”罗成才建议道。
张怕都不想说话了,想了想回道:“我考虑考虑。”
罗成才说:“你不能考虑太久,刘叔叔要定机票。”
“他什么时候走?”张怕问道。
“今天回家收拾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罗成才忽然说道:“老师,求你了,咱班又不是男校,你就收了刘悦吧。”
张怕摸摸鼻子:“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收下刘悦,你和盛扬能不逃课,并且努力考试及格?”
“我能保证。”罗成才马上回道。
张怕说:“你问问盛扬,毕竟你不是他,还一个,进了十八班,在毕业以前就不能再离开,也不能跟校外的人联系,什么黑社会白社会的,都给我滚远点儿。”
罗成才犹豫下说:“我们会尽力。”
“我不要你尽力,我要的是一定。”张怕说:“这是做学生的本分,难道你们做不到?”
罗成才咬咬牙:“行,只要你跟刘叔叔谈好这件事,你说什么是什么。”
张怕说:“行,明天上午来学校一趟,大家一起谈谈。”
罗成才说好,又说谢谢老师,结束通话。
这个电话打上很长时间,何生生急坏了。好容易看张怕收起电话,赶忙往前走:“就在前面。”
张怕边走边问:“他们要多少钱?”
“三万,说是不讹我们,一个人出一万。”何生生回道。
张怕笑道:“绑架勒索,这家伙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是不是?”
何生生没接话。
张怕想想不对,问道:“让你写欠条了?”
“让了。”何生生说:“不写欠条,他也不会放我出来。”
张怕气道:“你是猪么?那玩意能写么?”
何生生说:“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他一直在打我们三个,我想着赶紧找人把我们救出去。”
张怕恩了一声:“没事,写了也没事,算周岁,你们不到十六吧?”
“没到。”何生生说。
“那就没事,写多少欠条都不算数,随便写。”张怕回道。
“真的?”何生生问道。
“看看,让你们好好学习,偏我不学,按我说的好好学,考上法律学校,到时候再做坏事,可以尽情钻空子。”张怕说:“你们年纪小,未来可以尽情渲染,学会法律,想做什么做不了?”
何生生恩了一声,但是没说学还是不学。
张怕也不再劝,继续往前走,很快来到那家歌房。
下午唱歌的人比较少,但是也有,小姐也在。张怕跟何生生往里走,一入门大客厅坐着六、七个年轻女孩,全是丝袜短裙,低头玩手机。
和美丽无关,小姐穿丝袜,是给自己多一层保护。
见有人进门,几个女孩一起抬头。张怕扫上一眼,长的还算可以,可以考虑下进军二奶市场,何必操持皮肉生意。
大厅还站着几个男服务员,看见何生生,除有一人小跑上楼,另几个人动也不动一下。
何生生跟张怕说:“在楼上。”往楼上走去。
一间大包房,因为没有客人,黑皮带着六、七个人坐在这里,茶几上摆些啤酒瓶,墙角蹲着两个人。
何生生进门的时候,正看见刚才的服务员站在黑皮身后小声说话。
看见何生生进门,又看到他身后的张怕,黑皮起身走过来:“够牛的,自己就来了。”
黑皮很悲催,去学校装老大,结果被好通收拾,甚至没用张怕出手,学生们足以搞定。
他认识张怕,知道是孩子头,走到三步外停下:“钱带了么?”
张怕说:“你个法盲,他们才十五岁,不能养活自己,写多少欠条都没用,法律不承认。”
“不承认也得给钱,三万,一分不能少。”黑皮说道。
张怕说:“你是不是白痴?你现在是绑架勒索,随便一抓就是好几年,真不知道你长这么大脑袋是做什么用的,听我的,你打也打够了,放人吧。”
“放你马的屁股。”沙发上那些全站起来,有几个人拎着啤酒瓶子走过来。
张怕说:“你是想打架么?”
“打你怎么的?”说话那人猛一甩手,啤酒瓶子凭空飞来。
张怕闪身躲过,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啤酒瓶子砸到电视前面的玻璃上,那个玻璃很不争气的裂了道线。
张怕笑着摇头:“砸自己家东西?有意思。”
黑皮骂声草,带头冲上来。
接下来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拼呗。张怕跟何生生以二对许多人,乱打一气。
他们动手没一会儿,墙角蹲着的两个人起身冲进战团。
蹲的时间有些长,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边打架边缓,结果是被对方好通揍。
张怕冲到最前面,拼着挨打,也要一对一的搞定他们。
当然搞定了,身上挨许多打,脑袋被啤酒瓶子砸流血。好在勇猛善战,没一会儿,大包房里一片狼籍。
张怕一方也没得多少好,何生生三个学生本就有伤,这一下伤上加伤,样子很悲惨。张怕是一脸狰狞的血,有点儿吓人。
尽管孩子们的欠条不具备法律效力,可还是该拿回来比较好。张怕在黑皮身上找出欠条,扔下一句:“不服来一一九中找我。”带仨学生离开。
他们在打架,楼下早有响动,有人去喊帮手。
这个帮手单指打架帮手,街上众多歌房、按摩房,有着众多人手。这条街上的混混是公用资源,谁家有事往谁家聚。
此一刻便被喊来这里,一会儿,门里门外站着许多人。
张怕带着三个学生出门。
这些混混不像黑皮那么棒槌在包房里打架,见张怕下楼,大厅的人慢慢往后退。
等张怕也走出大厅,便可以看到少说一百多人站在前面。
刚才的行为可以理解为张怕破坏歌房财物,可以报警。只是在报警之前,歌房这些人还有些气要出,你一个人就来县前街找事,是瞧不起我们么?
一百多人打我自己?
张怕不是白痴,转身就逃……
最后的结局就是张怕带着三学生成功逃跑,在路上找家小饭店吃个晚饭,然后解散。
至于黑皮那些人,张怕实在是懒得理会,什么时候有空就阴他一把,阴进警局才对。
这一个周三,张怕没能顺利约会,心情有些不爽。加上本身的懒惰,终于没再赶稿,晚上回去幸福里,吃过饭就睡,难得早睡一次享受一次。
周四早上,十八班自成立以来,终于全员到齐!而且还多个女孩。
罗成才不管那些,不知道在哪偷个椅子回来,和刘悦公然坐在一起。
刘正扬在校长室,他有许多话要跟校长、跟张怕讲。
他不相信张怕能管好自己孩子,也不相信自己孩子能真的天天上学。不过孩子毕竟大了,就和她来一次大人间的对话,双方谈判后定下条件,只要刘悦能做到……
其实是不能做到,在刘正扬的想法里,给你列出条件,到时候做不到,就不能怪我把你带去京城。,
97 完全忽略我说的每句话
不得不说,刘正扬很在乎这个闺女,一大早,学生还没到校,他已经来了。
秦校长也来很早,俩人关起门好一通聊。
从级别说上,刘正扬很牛。从职权上说,刘正扬更牛,在国家紧要部门任实职干部。不要说一个校长,即便是省会城市的市长,堂堂副部级领导,见到他也要微笑说话。
因为这个缘故,刘正扬低调回来,低调找闺女,谁也不敢惊动,谁也不敢打扰,惟恐把事情闹大。
可级别摆在那,气场摆在那,秦校长一见面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再随便一聊,便是知道了这是头大牛。
刘正扬也不隐瞒,直接表明身份,说明来意,再把跟闺女说的那套话告诉校长。
他做事情干脆,与其罗哩八索瞎磨蹭,不如直接拿身份压人。不求学校好好照顾闺女,只求一点,能够及时得到孩子的信息。
知道其来意,秦校长没有马上应下这件事,说要找班主任张怕商量一下。
刘正扬说:“商量是一定的,我也想和他说说我家闺女的情况。”
于是,张怕一进到班级,就有学生说校长找他。
等进到校长室,跟刘正扬握手认识,坐下说话。
有些人带官威,是一种没法说出来的感觉,第一次见面就知道是体制内的官员,比如刘正扬。
刘正扬也不笑,平静说出想法。张怕说:“要是问我,不答应,不过这事儿由不得我做主。”意思是准备妥协。
刘正扬终于笑了一下:“那行,就这么说定了?”这句话在问秦校长。
校长想想说道:“也行。”
刘正扬说声谢谢,问道:“我把孩子叫上来可以么?”
当然可以,于是刘正扬打电话,很快,刘悦进门。
刘正扬对刘悦说:“按照咱商议好的,我给你转学,你和盛扬一个班,但是,只要有一天旷课,无故旷课,我就要带你走,这个没问题吧?”
刘悦恩了一声。
刘正扬说:“我要亲口听你说。”
刘悦犹豫一下,大声说:“只要转来这所学校,我保证天天上课,只要有一次无故旷课,你怎么说怎么是。”
刘正扬点头道:“很好,咱们是君子协议,我相信你说的话;再一个,考试成绩要及格,我不会一上来就要求你及格,期末考试,对你的要求是及格就成,这个也没问题吧?”
刘悦说没问题。
刘正扬点头道:“很好。”再跟张怕说:“以后要麻烦你了。”
张怕说:“麻烦是一定的,不过我是老师,还拿着薪水,没得选择。”
刘正扬笑了一下:“按照约定,只要刘悦旷课,希望你会第一时间通知我,这是我的电话号码。”递过去一张名片。
张怕接过:“知道。”
“谢谢。”刘正扬起身道。看人家这派头,分明是变客为主。
张怕起身说应该的,跟刘悦说:“走吧。”
刘悦跟刘正扬说:“爸,我走了。”
刘正扬点点头,张怕带刘悦出门。然后呢,三年十八班变成四十六人。
回到教室门口,把罗成才和盛扬喊出来,给三个人单独开会:“咱说好的,从今天开始,每天必须到校,不得迟到早退,起码不能无故迟到早退,要求不高吧?”
“不高。”罗成才回道。
张怕说:“这是你们自己的要求,如果这样都做不到那就太没面子,记住自己是个男人,说出的话钉下的钉子,言出必行。”
“知道了。”罗成才回道。
张怕看向盛扬:“你呢?什么意思?”
盛扬回话:“罗成才说什么,我就说什么,放心,我不会拆他的台。”
张怕说:“很好,回教室。”
重新进教室以后,张怕说:“刘悦,自己坐最后一排,罗成才和盛扬,你们俩坐刘悦前面,前面那几个人,换地方。”
那地方坐着于远,起立道:“老大,换地方行,没课桌啊。”
“你去搬。”张怕说:“上次烤肉你一个人吃一盆,怎么好意思吃的?下次聚会自己带肉。”
于远马上说:“我去搬桌子,带肉那事儿以后再说。”
等搬来新课桌,下面坐着四十六个人,张怕很满足,清清嗓子说:“我现在很开心,有那么一点儿的成就感,大家全来了,十八班四十六人,都给我记住了,我喜欢这个数字,希望你们也能喜欢,更希望在许多年以后,你们会想念这个数字,想念这个数字里的每一个同学。”停了下问道:“是不是该鼓掌了?”
学生们嘻嘻哈哈的鼓掌。
张怕接着说:“期中考试前一个周六,只要你们保证全勤,大家继续烤肉。”
“没问题。”学生们喊道。
张怕想了下又说:“再补充一句,老生常谈的废话,不管你们在教室里是谁瞧不起谁,只要出了教室,都得记住是十八班的人,十八班没有孬种,你们必须要团结。”
这句话其实无用,张怕是想培养学生们的集体荣誉感。不过现阶段只能是废话,除非每一次打架都由他带领。否则,这帮家伙绝对比散沙还散。
说完废话,任课老师来上课,张怕回去办公室。
罗胜男打扮美美的坐在办公桌前,见张怕进门,笑着说:“昨天让你见笑了。”
张怕说:“没笑,挺好的,挺浪漫。”
罗胜男嘿嘿笑了一声:“我也没想到他会来学校求婚。”
看看那张精致装扮的脸孔,眼眉间满是发自内心的喜意,张怕说:“恭喜恭喜,不过结婚就别告诉我了,给不起份子钱。”
罗胜男愣了一下,跟着笑道:“你真逗。”
张怕哈哈一笑:“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跟罗胜男在一间办公室呆过很长时间,今天是第一次感觉孤男寡女坐一起不方便。张怕想了想说道:“你先忙,我出去一下。”
有心旷工回家,可一会儿有课,就在教学楼里乱溜达,没一会儿走到顶楼,顺便敲敲校长室的门。
校长说进来,等看到是张怕,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张怕说:“一个班级就一个女生,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理工学院都这德行。”校长问:“还有别的事么?”
“有。”张怕说:“现在学生也齐了,趁学习不算太紧,什么时候去少管所?要不直接去监狱吧。”
校长想了下问道:“上次和你说的事儿,吩咐下去没有?”
“什么事?”张怕完全忘记。
校长叹气道:“歌唱比赛的事情。”
“歌唱比赛什么事?选秀节目?”张怕忘记的干净彻底,一点印象都没有。
秦校长啪的一拍桌子:“就我这暴脾气,真想揍你。”
张怕咳嗽一声:“说事儿,不好动手。”
校长说:“中小学生歌唱比赛,元旦前。”
“啊,想起来了。”张怕问:“学校要报名?”
“学校会提前选拔,你问问,有好苗子就报上来,如果条件差不多,我会尽量让你们班的学生参加比赛。”校长说道。
张怕说:“知道了,感谢感谢。”
校长又问:“还有事么?”
张怕说:“还一件事儿,班费是要跟学生收么?”
“你要收班费?”校长反问道。
“我就是那么一问。”张怕说:“要是跟学生收就不收了,反正也没有用钱的地方。”
校长说:“能不收就不收,没那个必要。”
“没必要?怎么会没必要?”张怕问道。
校长说:“你觉得有必要就收。”
“那到底要不要收?”张怕再次问话。
校长看他一眼:“出去。”
张怕啊了一声说道:“我还有事。”
校长冷笑一下:“说,就看你还有什么事情。”
张怕说:“那什么,给我弄两份好学生的学习笔记,所有科目的,从一年级到三年级,我要逼着这帮混蛋背下来。”
校长笑了:“怎么逼?”
张怕亮亮拳头:“一个字,打。”
校长很高兴:“我支持你,下周一给你。”
“说定了。”张怕说:“我还有事。”
秦校长看着他:“继续。”
张怕问话:“今年有春游么?”
校长说:“现在是秋天,你跟我说春游?”
“过了年不就春天?”张怕问:“有没有?”
校长说:“说吧,怎么了?干嘛耗在我屋里?”
张怕笑笑:“我想换办公室。”
“再见。”校长不再看他,随手打开个什么东西看。
“老大,我这个是正事。”
校长说:“请你出去把门关上。”
张怕说:“你这个就没意思了,你让我做的事,我都做了,我随便提点要求,你就跟我推脱,生意没有这么做的。”
校长冷眼看他,看了好一会儿说话:“换办公室?可以,期末考试,十八班平均分及格就行。”说着笑了下:“这要求不高吧?没要求每一个人都及格,平均分及格就行,怎么样?”
张怕说:“你是在为难人,让一群小学生考初三的题目,怎么可能及格?”
“那是你的事情。”校长说:“出去吧,今天放学以前不想再看到你。”
张怕哦了一声,叹气一声,无奈离开。
不想回办公室,又没地方去,只好去操场玩双杠,折腾几次再换单杠,然后发现个大问题。
98 他以为有了好运气
体力竟然严重下降,当初引体向上可以做四十个,现在做十几个就开始累了?不对劲,一定是零件坏了。
跳下单杠做热身运动,打算重来一次。
他忘了件事,昨天被人围着群殴,不单是他,何生生三个更惨,该受伤的受伤,该流血的流血,没被人留下已经算是逆天运气。张怕战斗力强,才能护着三个倒霉蛋跑掉,代价是他多挨许多打。
当时没什么感觉,回家后感觉酸痛,现在也是酸痛,能做上十几个引体向上已经很厉害。
引体向上是个非常神奇的运动项目,标准做法,不靠身体摆动,做上十几个就很牛皮。
能一口气做上五十个的基本算是凤毛麟角,绝对的稀有动物,全国找不到多少人。张怕近似于稀有动物,拥有不错体能,更有着强大自信心。热身过后,双手抓住单杠,然后做到六个就不行了。
张怕感觉很没面子,恶狠狠跟单杠说狠话:“小样,等我下次收拾你。”说完背着手走掉。
他是到处走到处游,总算熬到下课,也是熬到上自己的课。然后呢,下课后再次逃班。
本打算去和欣园,刚出校门接到王百合电话,说她和孙易已经搬走了,屋里只留下不用的家具,钥匙塞在张怕房间的门下面,帮着照看一下,要是地产公司来拆迁,或是有什么事情,麻烦通知她。
还说帮忙照看下屋子,她那个混蛋爹再来捣乱就报警,又说你可以住下来,毕竟一楼什么都有,屋里的东西她们不要了,你要是能用的上,尽管用。
张怕说知道了,有事就通知你们。
王百合说谢谢,挂上电话。
张怕轻出口气,在街上想了想,回去幸福里。
如今的幸福里,不管白天黑夜,总有几个外来人,白天是地产公司加街道工作人员在转悠,晚上有公司派来的所谓保安在转悠。
幸福里很大,位置又好,很具有开发价值。即便是普通老百姓也知道这次拆定了。当然总有钉子户抗衡,幸福里的钉子户尤其多,很多人坚持着不签字,只为得到更好的回迁条件。
王百合一家不在这个行列里,王百合做梦都要搬离这里,对她来说,幸福里是这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孙易也不想留下,留在这里,就意味着没完没了的遭到前夫骚扰。只要能避开这个麻烦,损失点钱算什么?
俩人最近一直在找房子,最后贷款买下一间两居室的旧房。至于幸福里这里的拆迁房,只要回迁单一下来,只要抽到房号,转手就卖。哪怕幸福里变成纽约的第五大道,她们也不会再回来多看一眼。
张怕好奇的是,她们搬家真快,无声无息就搬了。
回到家,先上楼开门拿钥匙。
从门缝塞进屋,低头就能看见,拿起下楼,开门进入。
难怪可以很快搬走,大多东西都不要了。床不要了,衣柜不要了,锅碗瓢盆也是丢弃大半,还有旧的床单被褥,更有许多衣物,这是要开始新生活的节奏。
在沙发坐了会儿,这是离别的开始,是整个幸福里离别的开始。
锁门上楼,开电脑干活,完善动画片的剧本。
写啊写的,时间一晃,天色近晚,老皮五个猴子回来了,进门就喊饿了,老皮笑嘻嘻的伸手说道:“帅哥,开饭了。”
张怕拿出五十块钱,瞪眼道:“你们要吃穷我了。”
“吃穷了,我们养你。”老皮说的大义凛然。
张怕说:“拉倒吧,不是看不起你们,能好好读完高中,就是人生赢家。”
“切,瞧不起我们?”老皮拿钱出去。
依旧是买现成的,加一袋散装白酒,六个人分,完全喝不醉。吃饭时候,疯子问:“怎么收女生了?”
张怕很警觉:“你想做什么?”
疯子说:“我也有女朋友,你不能厚此薄彼。”
张怕说:“一共就见几面看个电影,也叫女朋友?人罗成才跟刘悦可是睡了。”
“我靠,看不出来啊。”老皮骂上一句,跟着说话:“我们云老大这么帅都没睡过女生,他就睡了?有本事。”
张怕冷笑一声:“更有本事的是,人家睡个白富美,要钱有钱要关系有关系,你们要是也能睡个白富美,怎么说怎么是。”
“老大,你这是瞧不起我们,不说别人,单说我,绝对颜值担当。”老皮说道。
张怕说:“你这张脸,打成血葫芦都算美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颜值担当?”
眼见这俩人越说越远,疯子赶忙把话题转回来:“老大,我喜欢她,正好也读初三,转过来好不好?我能保护她。”
张怕笑了下:“你确实想多了,别的不说,单一个转校,即便是秦校长同意接收,可没法走程序,初中不允许随便转学,你以为大白兔他爹跟刘悦他爹一样牛皮?”
“十八中也不是什么好学校,距离咱不远,转过来怎么了?”疯子抱怨道。
“说的对,可就是转不过来。”张怕说:“别说我厚此薄彼……就冲你能说出这四个字,我给你个面子,只要你能做通别的工作,秦校长这面,我替你搞定。”
疯子问:“别的工作都是什么?”
张怕说:“自己去问。”
“别啊,你就说一下,省得浪费时间,我们还要学习呢?”疯子说的很认真。
张怕说:“你要学习?好吧,我确实被吓住了,吃饭。”
疯子又说:“老大,帮个忙啊,大白兔被人欺负,你不让我报复,我听了,难道就不能转学过来?”
张怕说:“你不是听我的话,是身上有伤!”
疯子嘿嘿笑了下,继续罗嗦张怕:“哥啊,就帮个忙吧,把大白兔转过来。”
“吃饭!”张怕夹一筷子菜,要吃没吃的时候又说:“你把事情想简单了,首先,大白兔父母是怎么想的?他们会同意么?从一个好学校转到一所差学校,更是转去最差的那个班,你是疯了还是傻了,才会想出这么不靠谱的主意?”
疯子被问住,想上好一会儿,把一两多白酒一口喝掉,开始闷头吃饭。
饭后,张怕继续写剧本,接到胖子电话:“大壮不好意思找你,让我传个话。”
“什么话?”张怕问道。
“他和老虎已经开始训练了,每天在健身馆练拳,正式报名参加那个电视节目,他的意思是,你真的不参加?”胖子说道。
张怕毫不犹豫回道:“我练拳是为打架,不是为了上电视给人当猴子看。”
胖子叹口气:“你就是犟。”跟着又说:“我和王坤在一起,你过来么?”
“不去。”张怕说:“郑重警告你一件事,最近给我消停点儿,老子学校里已经一堆破事,天天没完没了的打架,我都怀疑是在格斗学校上班,麻烦你,受累装几天孙子。”
胖子说:“还用装么?在你面前我就是个孙子,请你吃饭请你喝酒都不来。”
张怕说:“你要是不会说话,我可以教你,我现在是语文老师。”
胖子叹口气,沉默片刻说道:“还是告诉你吧,最近几天,我们都在跟王坤跑关系,没意外的话,下周办手续,办手续的同时开始招人。”
这句话让张怕有点儿小意外,好奇问道:“他还真办公司?有多少钱?”
“应该挺有钱,最近几个晚上,我们去过明月皇宫,去过乐天派,去过大富豪,反正去过很多有漂亮小姐的地方。”说起女人,胖子很有兴趣,重点说道:“还是明月皇宫好,妹子个顶个儿的漂亮,别的地方都要差上一些感觉。”
“跟我说这个干嘛?”张怕说:“在外面猛花钱,不代表有钱开公司,不是开皮包公司吧?”
“不是。”胖子说:“你不了解这行,我也不了解,不过王坤了解,说他看准了,绝对赚钱,而且还不缺女人睡。”
张怕笑道:“听这话里意思,是要开妓院啊。”
“不是。”胖子说:“是开娱乐传媒公司。”停了下又说:“王坤后面还有个老大,他俩算是合伙干,王坤在里面有三成股份,钱由大老板投过来。”
张怕笑道:“不还是空手套白狼么?”
胖子笑了下:“王坤根本没想瞒我们,或者说是不想瞒你,把整个事情都跟我们几个说了,不过也就是我们几个,别人不知道,王坤让我们保密。”
张怕说:“那你保密,别说了。”
“不是,王坤没让对你保密,很想让你也加进来,他说了,只要你肯加入,他把他的股份给你一半。”胖子劝道:“他想跟你道歉,可你根本不见他。”
张怕说:“你以为我是谁?什么猫猫狗狗想见就能见么?”
胖子笑了下:“你呀……上次事情是王坤做的不对,可他也没办法。”
“行了,你要是就说这个,挂了吧。”张怕说道。
胖子说:“你怎么就没耐心呢?听我说说我们到底在做什么好不好?只要做起来,一切不愁。”跟着又说:“对了,还有网剧那个事,王坤说他可以做主,全款投资拍摄。”
99 是好事临头
胖子说了很多,在说到网剧的时候,张怕问话:“你们是不是不想拍了?”
胖子说:“不是,现在是王坤出钱,只要你想拍,咱就拍。”
张怕笑了下:“按照你说的,你们有了新的事业,哪有时间拍网剧?”
“时间挤挤总会有的。”胖子回道。
张怕:“跟你们以前做过的许多事一样,开个头就没了结尾,是不是?”
胖子说不是。
张怕说:“那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胖子问:“你为什么就不肯和王坤和解?大家一起赚钱泡妞不好么?”
张怕想想说道:“说吧,你们想做什么?”
胖子说:“你还不知道我们做什么,别急着做决定。”
张怕说:“我不想知道,你直接说结果。”
胖子说没有结果,又说:“你爱来不来,反正我们决定一起干。”
张怕说:“成了,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胖子怒道。
张怕说:“我知道网剧不拍了,动画片也不搞了,你们要专心忙大事业。”
胖子沉默好一会儿说:“可以这么说。”跟着多解释一句:“不过不是不拍了,是暂时搁浅,等来年夏天一起拍,到时候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什么都能拍。”
张怕笑道:“知道了。”
胖子骂道:“草,你又知道了,你知道个屁,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张怕说:“我是不知道,不过有关系么?”
胖子见说不通张怕,气愤说声再见,结束通话。
放下手机,张怕又不想打字了。当初是被娘炮、胖子等人撺掇着写剧本拍网剧,为了让这帮家伙干点正事,他才会写剧本、甚至主动出两千房租。
可那帮家伙总是变化快,在有钱的王坤回来以后,他们马上丢弃网剧。
张怕苦笑一下,看眼时间,给刘小美打电话:“亲爱的,主题曲不用写了。”
刘小美问怎么了。
张怕说:“就是不搞了。”
“不搞了是什么意思:”刘小美说:“是不是出事了?”
张怕笑着说声对不起,还说明天请你吃饭。
刘小美说:“明天周五,你要说话算话。”
张怕哈哈一笑,问话:“你在做什么?”
“我在唱歌,你听么?”刘小美说道。
张怕问怎么听?在电话里听?
刘小美说:“我在录歌,你真是个猪。”
张怕恩了一声:“你就别欺负猪了。”
刘小美笑上一声,忽然说:“不难过不难过,阿姨抱。”
张怕被逗乐了:“我又没难过。”
“不难过就出鬼了。”刘小美说:“没事啊,不管啥事,记得俺在你身后。”
张怕笑着说谢谢,又说挂了,结束通话。
可是挂电话后没多久,胖子又一次打来电话:“我得告诉你,我们在做什么。”
张怕问:“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
胖子说:“我们要用房子,要重新装修,王坤出钱。”
张怕问什么意思?
胖子说:“网上直播你知道么?王坤要成立个公司,跟直播网站签约,再雇些小女孩回来做主播,我们前几天晚上其实不光是出去玩,也是在面试。”
张怕好奇道:“面试小姐?你们还真开妓院啊。”
“你不懂这个,不过从某个方向来说,你说的差不多。”胖子说:“我们成立个公司,专门签一些白美大胸女孩,不要会才艺,当然,会点也好,主要是卖笑,坐在视频头前面放歌,女孩发嗲,让大家刷钱送礼物,到时候这些钱将由公司跟公司的签约艺人对分。”
“签约艺人?”张怕笑道:“艺人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
“跟你说你也不懂,网络主播专门有一批卖肉妹子,吸引土豪送礼物,送几组礼物的可以加微信好友……后面的事情就那么回事。”胖子不想说的太明白。
张怕问:“后面的事情就那么回事,是说有钱人给妹子刷礼物,有空来省城的话,就找你的签约艺人开房?”
“大概这个意思,总有女人想赚轻松钱,在外面卖有风险,不如上网折腾,化个美美的妆,穿件好看的衣服,剩下就是跟土豪们交流沟通。”胖子问:“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张怕问:“一个女人坐在视频头前面,土豪就给刷钱了?不科学啊,有那时间看些日本大片好不好?”
“人的追求不同,你不明白这个。”胖子说:“反正是真有人刷钱。”
张怕说:“因为有人刷钱,就把那些小姐弄到网上?”
“反正是赚钱。”胖子说:“我这是跟你说才说的这么直白,对外说,我们是正规的娱乐传媒公司,主营网络娱乐这一块,签下艺人会有专门培训,会有严格规定,不论做什么行当,一定要有纪律有规矩才能做大。”
站怕笑了下:“王坤告诉你的?”
胖子没听明白,问什么?
张怕说:“你刚才说的这一大段话,是王坤告诉你的?”
“啊。”胖子说:“反正很有前景,你是不知道有钱人有多疯狂,看中一个女的,轻易几千块钱就刷出去,想要深入接触还得刷更多钱,几万几万的……不要说你,我一直都想不明白,这么多钱,去明月皇宫都够了,干嘛非要上网糟蹋。”说到这里停了下:“对了,国民老公为一韩国妹子怒刷二十多万,把人妹子直接刷哭了,太激动了,这钱赚的比大风刮的还快。”
张怕说:“所以你们就把小姐包装上网,吸引金主砸钱,用更多的钱发展线下关系?”
“差不多这样,不过不能只有这种美女主播,还得弄一些才艺主播撑场子,现在是开始阶段……”说到这里停了下,想了下又说:“王坤的打算是在写字楼里弄个公司,租下一层,有办公室有直播间,再弄栋大别墅,把招来的美女都扔别墅里直播,在这之前,我们得有地方做前期工作,比如上网打名声,你得是大土豪才能吸引美女、吸引观众过来,王坤刚给大壮打电话,大壮说由我们做主,所以,我们明天就开始做简单装修,再购置电脑设备……你明白吧?”
张怕说:“明白,我得搬走,把地方留给你们用。”
胖子说不好意思,这不是他的意思,是王坤说,想要赚钱,就要充分利用能利用到的每一份便利条件。
张怕笑道:“你被王坤洗脑了。”跟着说:“我明天去拉回来。”
“不用不用,你把经常使用的东西拿走就行,别的东西可以放去库房。”胖子说道。
张怕说也行,又说明天见,挂断电话。
如果说胖子的第一个电话带给他失望,这个电话直接让他有种被背叛的感觉,自己累死累活写剧本,结果完全用不上。这帮混蛋玩意只知道搞钱搞美女,根本没有长性!
这个电话之后,关电脑上床睡觉,忽然觉得什么什么都没意思。
隔天先去学校上课,上完自己的语文课,旷工去和欣园。
因为心情不爽,今天的十八班同学比较悲催,张怕是真动手打人,就在教室里狠揍了两个不听话的学生,把俩倒霉蛋打吐了。
一直是雨露,今天是雷霆,学生们终于见识到张老师的野蛮一面。
张怕还威胁说:“谁要是敢逃课,一定要祈祷别被我遇上。”
带着满满的恶意,留下恐怖氛围,张怕赶去那个没住几天的新房子。
很多人都在,王坤也在,还有几名装修师傅。以王坤为主,带着师傅们挨个房间走,给出装修意见。
简单装修,所有墙必须重新粉刷,铺地板,剩下的就是各种物件,比如把所有房间装修成妹子们的闺房,大房间可以有张好床,小房间就摆沙发……
这些不着急,前期工作是搬空东西、粉刷、铺地板。
看张怕过来,胖子说:“乌龟的车在外面,要搬什么,我们帮你。”
张怕说谢了,进房间转上一圈。他本来就没多少东西,最多的是书和幸福里隔壁俩小姐离去时剩下的大堆物品。
稍微想想,跟胖子说:“全搬。”
“全搬?咱这有库房。”胖子说道。
张怕重复道:“全搬。”
于是就搬吧,当初怎么搬来的这些东西,如今又要怎么搬回去。
一辆小面包车肯定不够,又去找辆货车,拉上许多东西回去幸福里。
胖子一直跟张怕一起,在车上时,跟张怕说话:“你是不了解……这么说吧,我可以在上面装土豪,王坤说给我们几个号充钱,每个月都冲,我们可以刷礼物,想给谁刷就给谁刷。”
张怕笑笑没说话。
胖子说:“咋的?不看好我们?”
“不是,我是觉得挺没意思的,从某个角度来说,你们做的跟乌老三做的有什么不同?”
胖子怔住,沉默好一会儿才说:“不一样,不一样,我们是公司,是提供他们展现自我的机会,艺人需要观众,需要金钱支持……”
张怕说:“如果真像你说的能提供展现自我的机会,为什么不招募才艺艺人,反是尽量多招美女。”
胖子说:“这个世界上大多东西都可以用一个钱字概括,我们成立公司就是要赚钱,当然是怎么赚钱怎么做。”
100 可哪有那么多好事
胖子停了下又说:“你还别不信,超女知道吧?跟春哥一届的前几名一妹子,在直播站好一顿拼,硬是拼不过无数个傻萌甜嗲,她有没有才艺?很有,出过唱片,到处有演出,可就是拼不过卖萌卖笑的妹子,这一行就这样。”
张怕笑笑没接话。
胖子说:“连国民老公都砸钱捧妹子,说明这一行大有前途。”
张怕说:“国民老公还自己开一直播站呢。”
“对啊,他有钱可以任性,我们没钱只能办公司赚钱。”胖子说:“这几天,我们会集中起来培训,同时招聘妹子,尽量突出其优点,让性感的更性感,可爱的更可爱,到时候你看,绝对的全部大美女。”
张怕恩了一声,又不想说话了。
胖子说:“对了,摄象机给你了,还有新买的那台处理视频的电脑也给你了。”说着话摸出个信封:“这是两千块钱,你付的房租钱。”
张怕接过信封,笑着说谢谢。
胖子叹气道:“我就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加入我们。”
张怕又不说话了。
一来一去,张怕搬回幸福里,以前堆满东西的房间,现在堆的更满,因为把书都带回来了。至于和欣园那里的库房,同样要装修一番。
搬完家是下午两点,胖子说请张怕吃饭,张怕说算了,你们回去吧,开公司事情多。然后又多劝说几句,胖子、乌龟一些人离开。
房间满的可怕,张怕不想收拾,倒去床上就睡。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刘小美打来电话:“不是说请我吃饭?”
张怕说现在过去。
听出语气不对,刘小美想想说道:“休息吧,咱俩明天见。”
张怕说:“没事的……”被刘小美打断:“我有事。”
张怕说谢谢。刘小美说:“放心,本大王会对你负责的。”
张怕又说声谢谢,挂断电话。
事情本身没有对错,从胖子那些人的立场来说,不管是拍网剧还是做传媒公司,主要目的是赚钱。王坤的吸引力比张怕大,自然要选择最有可能赚钱的行当。
可张怕是被他们带上贼船,一群人感到不好意思,所以退还房租,还把新电脑送他。
如此一来,不用写剧本,算是轻省许多。可也写不出新书开头,稍微想上一想,倒床上继续睡觉。
隔天上班,学生们表现良好,全部到齐,包括昨天挨打的俩家伙。张怕先跟大家问好,又随便唠叨几句,去办公室坐着。
天气逐渐转凉,可罗胜男依旧是短裙、丝袜、和高跟鞋,美女的标配,性感的标志。
见张怕进门,罗胜男说:“你怎么又旷工。”
张怕恩了一声,说习惯了。
罗胜男说你牛,想想问话:“有女朋友没?”
“有。”张怕回答干脆。
“有了?怎么从来没见过?”罗胜男又问。
张怕笑笑:“大家都忙。”说话间打开电脑。
剧本不用写,新书开头写不出,看着屏幕发呆。忽然想起胖子说的那些话,上网搜直播软件,下载后安装。
罗胜男走过来问:“你也玩直播?”
“不会玩。”张怕回道。
“这有什么会不会的,挨个房间转悠就是。”罗胜男说:“我教你。”
张怕忙说不用,一个人瞎琢磨。
现在时间不到八点,可这么早的时间硬是有人直播,好在是所谓的才艺主播,在网页推荐上。
等进到频道里仔细看,我的天啊,怎么什么样的人都有,一大早唱二人转?真有本事。
上午时候,不但观众少,主播更少。
退出这个频道,找美女主播看,连续看过几个美女都是精致装扮,这么一大早的居然也有人在刷钱。
屏幕上无尽滚动,是在刷礼物。
罗胜男笑道:“看大美女啊。”
张怕问:“这个刷礼物要花钱吧?”
罗胜男扫上一眼:“一毛钱一个,这会儿时间他已经刷出去三千多块。”
张怕有点感慨:“我去啊,钱还是钱么?啥玩意没干就花出去三千多?”
罗胜男说:“对于某些人来说,钱就是一个数字。”
“没错,是数字,是太值钱的数字。”张怕退出软件。
罗胜男说:“现在太早,等晚上看,到处是大主播,到处是土豪,你现在看到的等于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张怕说声好,晚上看。忽然想到今天是周六,问话:“你不是休息么?”
罗胜男笑道:“我等刘老师,一会儿上街。”
张怕哦了一声,没再接话。
现在的罗胜男是幸福的,恋爱中的人多半是幸福。看着美女变成和蔼可亲的美女,张怕想起自己和刘小美,如今的我们是不是也这样开心?
正想着,宫主打来电话:“是不是我不打电话,你就永远不给我打电话?”
张怕回道:“我怕你男朋友误会。”
“怕什么怕?他敢误会我,我就敢甩了他。”宫主说:“你欠我那么多碗面,今天是不是要吃一顿?”
张怕说好。
宫主沉默下又问:“你和刘老师处对象?”
“你知道了?”张怕问。
往时宫主和他联系,都是笑的声音和甜的声音。今天只有一片平静。宫主说:“音乐学院就这么大,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张怕恩了一声,没再说话。
宫主说:“难道你不像以前那样喜欢我了,不像以前那样喜欢陪着我。”
张怕又是没接话,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拿电话呆住。
宫主叹气道:“这就是你为什么会来音乐学院的原因么?”
张怕很想说:如果我们能早些时间确立关系,刘小美就是长再美,我也不会多看一眼……好吧,该看还是会看,但一定不会去追求。
犹豫下说道:“其实,我是想距离你近一些,才来到省城。”
宫主呵呵笑上几声:“我相信你。”
张怕说:“下午过去学舞蹈,晚上请你吃饭?和刘老师在一起。”
宫主沉默好一会儿,说声算了,不用了。再聊几句挂断。
周六,学生上半天课,待到中午,等学生离校。张怕一个人去单杠那里做引体向上。
今天的成绩是二十来个,张怕非常不满意。带着这种不满意,回去办公室发呆。
其实想写新文来着,可就是写不出来,怎么写都写不出来,一个开头打上几百字,可下一刻就全部删除。
索性关闭电脑,出去吃午饭,饭后回来午睡。
两点钟醒来,难得的有了无所事事的感觉,别人都在忙,他却是专职于发呆?
稍微想想,打开直播软件,想看看胖子那些人到底怎么赚钱。
周六,白天也有很多主播开播。
按照首页推荐,张怕挨个主播点过去看。
有唱歌的,有表演乐器的,事实证明,你有再牛的乐器演奏水平,或是有更好的嗓子,结果都是无用。
那许多个才艺主播,完全比不过那些皮肤白白的可爱女孩。
有个长发圆脸妹子坐在沙发上,脸上是很好看的妆,好象是淡妆。妹子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不唱歌,只是跟着播放出来的音乐声轻轻晃动。
晃动就是她的才艺。
看年纪不大,十八、九的样子,有一双大胸。不知道是本来就这么白,还是视频头可以调整,电脑上看那个妹子,整个人的皮肤简直好到极点。
张怕进到这个直播间,妹子就在轻轻摇晃。张怕在这个频道呆上五分钟,妹子就轻晃了五分钟。
妹子不唱歌,也不说话,每当有人送礼物,才会说声感谢,仅此而已。
可就是这样一个什么都不做、也许是什么都不会的妹子,一直有人在送礼物。张怕大概看上一会儿,在过去的五分钟里,妹子最少赚了三百块钱。
三百块,就是这样坐着就赚到?
张怕感觉满心不平衡,凭什么啊?因为你是女人?在屏幕上看起来好看的女人,就可以拥有许多礼物……这到底是个什么逻辑?
好吧,妹子好看。可再好看又不能现实里见面,为什么总有土豪刷钱?
想起自己打字度日的光辉岁月,再想起方才那妹子转眼间赚到的五百块钱,张怕骂声靠。这妹子还没抖胸,只是坐着轻轻摇晃,就有人刷钱。按这种情况来说,胖子和王坤那些人真有可能大赚特赚,当然,前期要有笔疯狂投入才行。
离开这个直播间,去别的频道转转,只要是年轻漂亮妹子,只要在那个频道里呆上一分钟,就一定有人刷礼物。少的有一块,多的有一百多,钱好象流水一样流进美女们的口袋里。
这个钱赚的容易,不用学才艺,只要吸引住土豪就行。
再看一会儿,关电脑去音乐学院。
还是老程序,在舞蹈教室接走刘小美,一起去音乐学院附小跳舞,下课后加练,再出去吃晚饭,最后稍稍约会一下,张怕骑自行车回家。
意外的是,刘小美给了他一个惊喜。
当音乐学院的学生们下课后,刘小美让张怕进门,脱去身上的一套运动服,播放音乐,给张怕单独跳上一支舞。
刘小美说过,穿那种很少的很好看的芭蕾舞服装跳舞给你看,张怕也一直想看。这一刻,得偿所愿。
101 被骗了才明白自己的错
张怕不懂芭蕾,或者说不懂所有的高雅艺术。老百姓活着,有酒有肉有住的地方,再有个美好追求,就是一生乐事。
但现在这一刻,张怕的快乐是叠加双倍的。刘小美的身型特别好看,跳的更好看,用身体讲故事,用动作表现美。
刘小美只跳了个一分多钟的舞蹈小段,结束后依依一礼,走过来问:“好看么?”
张怕张开怀抱:“叔叔抱。”
刘小美笑道:“流氓。”却还是给了一个结实的拥抱。
只是拥抱,张怕揽住小美腰身片刻,轻轻放手后轻退一步,轻声说话:“我笨,是真的笨,所以你要答应我,如果以后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一定一定。”
一个人为什么会这样聪明?因为在乎。仅是打电话,通过语气就觉察到张怕不开心,说明一件事,刘小美很在乎张怕,所以能感觉到。
相比较而言,张怕要差上一些。
刘小美笑着回声好,回去穿衣服,再跟张怕出门:“我跳的好吧?”
“特别好。”张怕说:“好象精灵一样好。”
刘小美说:“还文字工作者呢?词汇量贫乏。”
张怕说:“最真的心,最直接的表达,永远是最简单的话语。”
“好吧,算你说服我了。”刘小美笑问:“主题曲真不做了?动画片也不拍了?是不是也不招人了?”
张怕说声对不起,让你白忙活一场。
刘小美说:“为你白忙活,我愿意,有钱难买我愿意。”
张怕说:“完了,我已经彻底废了;这辈子再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离不开就在一起呗,不过我还没同意,所以你要继续追求,小同志,继续努力,我很好看你的。”刘小美边笑边说。
张怕啪的打个立正:“服从领导安排。”
刘小美又笑,隔了会儿忽然问话:“你对我的过去不感兴趣么?”
“十分感兴趣。”张怕回道。
“感兴趣为什么不问?我以为不在乎呢。”刘小美说。
“不知道怎么问。”张怕说:“你这么优秀……我不知道怎么说了。”每个人都有故事,万一刘小美的故事有些意外,他还没做好准备。
刘小美说:“有什么不知道的,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说。”
张怕笑了一下:“等来年天暖,要是你还没嫌弃我的话,咱就找个夜晚,去海边去沙滩,依偎着看天看星星,听海浪声,也听你说过去的故事,好不好?”
刘小美说好,伸手道:“小朋友,阿姨带你去教室。”
张怕轻轻握住那只很暖很柔的手:“谢谢亲爱的。”
“又占我便宜。”刘小美很开心的、脚步轻快往前走。
进到舞蹈教室,有个圆脸小女孩走到刘小美身前说:“老师,明天我过生日,可以邀请你参加我的生日宴会么?”
刘小美笑问:“是你想要邀请我么?”
“是啊,我想和刘老师一起过生日。”小姑娘看眼张怕:“还有这位大哥哥。”
刘小美不知道该怎么推托,小孩不比大人,正犹豫呢,那个小姑娘又说:“我还邀请同学了,大家都去,老师,你也来吧。”
刘小美说:“先上课,一会儿下课说。”
接下来上课,一起度过两个半小时,课程结束。
按照流程,下课后是张怕的加练课,今天稍微暂停一会儿,小女孩妈妈走进教室,说明天中午在国际酒店给叶子过生日,邀请了全班同学,希望老师也去。
刘小美想了下答应下来。叶妈妈又向张怕发邀请,张怕说:“我去好么?”
“怎么不好?你是刘老师男朋友,有什么不好的?”叶妈妈说道。
张怕笑道:“那行,你要是不嫌弃,我就去了。”
“这么说定了。”叶妈妈带孩子离开。
又等上几分钟,教室里变空,张怕开始单练。今天下课比较早,二十分钟结束,原因是刘小美要回家。
换衣服的时候,刘小美说:“晚上去我家吃饭,我妈说好几次了。”
张怕当然说好,跟着问话:“明天给叶子买什么礼物?”
“买点小玩意就行。”刘小美说:“明天上午……干脆今晚住我家吧,好不好?”
张怕笑道:“老刘家真是不一般,别人家女孩和父母都是猛把男人往外推,担心自家闺女吃亏,你家倒好,迫不及待要留下我,咋的?想要本公子倒插门?”
“就倒插门了,你不愿意?”刘小美笑问。
“求之不得。”张怕回道。
于是就不用去宿舍,也不用去外面吃饭,张怕骑自行车驮着刘小美回家。
一路行来,让许多男人生有怨念:我开这么好的车都没女朋友,这个穷老男人居然能有这么漂亮的美女陪伴……
很快到家,开门后,刘妈妈先表扬一句:“这就对了,来咱家就是回家,不用买东西,这样最好。”
张怕赔笑道:“小美不让我买,所以……”
“没买就对了,快进。”刘妈妈拿过来拖鞋,又说:“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俩回来,去洗把手吃饭。”
张怕应声好,心里很是没谱。
如果刘小美丑破天际、或是张怕富可敌国,刘妈妈有这样的态度还容易理解。可张怕又穷又老,刘小美优秀的不像话,人家凭什么啊?
刘小美先回房换衣服,很快四个人坐到一起。
刘小美父母的态度简直好到没边,完全不科学。按照电视里的情节,横挑鼻子竖挑眼才对,怎么会如何和气?
吃饭时,刘妈妈询问张怕工作的咋样,有没有不顺心的事情,反正很关心。张怕回话说很好。刘妈妈就继续聊,从东说到西的聊,抽空问了下张怕的业余爱好等一类问题。
张怕从实回答,感觉压力倍增,这就是心里没底的表现。
还是刘爸爸够意思,打断道:“吃饭,别的话留到下次再问。”
这还带连载的?张怕小声回句没事。
在他的感觉里,刘爸爸比较好接触,事实是想多了。饭后,刘爸爸招呼他去喝茶,俩人坐到观景阳台,刘爸爸直接拿大茶壶泡茶,然后倒入茶杯,根本不是传说中的功夫茶。
刘爸爸说声喝,张怕必须听话。刘爸爸喝上一口说道:“咱是第二次见,我对你印象不错,不过呢,过日子不能靠印象,我可以这么跟你说,只要小美不沾上不良嗜好,不胡乱花钱,我的钱够她活一辈子的,但生活不是这么过,小美把你带回家,说明看好你,就算还没明确关系,但好感肯定有,就是喜欢你,所以呢,如果你们在一起生活,不能也花我的钱吧?”
张怕回话说不能。
刘爸爸继续说:“当然,小美自己也能赚钱,其实我是不干涉她的,前两年有导演找我,说捧小美做女一号,小美自己也是遇到很多导演什么的,就是说有过很多机会,但那个时候的小美专心跳舞,一心跳舞,别的事情都推掉,只凭跳舞,小美也能赚到很多很多钱,也是足够她生活。”
说到这里停了下,问张怕:“你去小美衣柜看过没有?”
“没有。”张怕回道。
刘爸爸说:“这是我家小美最让我骄傲的一点,她很有钱,却不会乱花钱,不会崇拜名牌服装只穿大牌子衣服,可也不会过分仔细,只买便宜衣服;她知道自己应该买什么,应该做什么。”
张怕说:“她穿什么都好看。”
“这话留着跟她说去。”刘爸爸说:“我找你过来的目的是谈谈你的未来,我们家小美虽然不乱花钱,可也不代表着要贫苦一辈子,当然她也不会贫苦,可我不想她赚钱给你花,咱这么说吧,假如小美每年赚二十万,你呢,就不能少于十五万,或者十万,不是一定要赚的比小美多,起码要维持在一个标准上面,你明白么?”
张怕回话说明白。
刘爸爸说:“明白就好,我不是要为难你,我是在说做男人的根本,假如你和小美真能走到一起,房子、车子、甚至婚宴,都可以由我出钱,但是,你必须得有让我出钱的资本。”说到这里停了下:“简单说就是不要让我以为你在吃软饭。”
张怕回话说:“那不能。”
刘爸爸说:“那就好,我就是想说这个,说完了,喝茶。”
张怕看眼茶壶:“你这个壶真大。”
见过民国时的电视剧么,酒楼里店小二拿的那种印花大茶壶,就是刘爸爸使用的茶壶。
刘爸爸说:“茶么,作用是喝,我没时间瞎耽误工夫,工夫茶工夫茶,就是瞎耽误工夫才会喝的茶,年轻人别折腾这个,纯粹浪费时间。”
张怕说:“我不会喝工夫茶。”
“不会喝更好。”刘爸爸问:“会下棋么?”
“会是会,小时候学过,大了后就不玩了。”张怕说:“麻将也是,基本不玩麻将。”
“会不会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安排你的时间。”刘爸爸说:“不知道你是什么感觉,我从二十多岁开始就觉得时间不够用,早上一醒就起床,从不赖床……不说了,你找小美玩去吧。”
刘爸爸很酷,起身拎着大茶壶离开。
等刘爸爸走远,张怕才离开阳台,慢慢走上二楼。
102 心情变很差
刘小美坐在客厅看电视,张怕从走廊走过来,坐到边上问:“看什么?”
刘小美回话:“广告。”跟着问话:“我爸说什么了?”
“说是让我好好安排时间。”张怕回道。
刘小美解释道:“你不用太在意,我爸说的安排时间,其实很主观,不是要求你一定要学习要奋斗,他的意思是注意不浪费时间就行,比如说打麻将,如果是跟朋友一起,大家好久没见,边玩牌边聊天,那就不是浪费时间,是充分利用时间做你喜欢做的事情,也是跟朋友联络感情;可要是天天玩,或是赌博想赢点钱,那就没意思了,那就是浪费时间。”
张怕笑道:“你爸真酷。”
“是挺酷。”刘小美说:“我爸以前跟我说,重要的不是你在做什么,重要的是你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如果陪一个老头打牌,那是关爱老人。”停了下又说:“我妈让我问你,住过来么?”
张怕回话:“不是说了,不方便?”
刘小美看他一眼,忽然侧躺到沙发上,伸过来双脚:“帮我揉脚。”
张怕咳嗽一声:“这个这个,不是又占你便宜么?不过我喜欢。”说着话伸出两手。
“想什么呢?”刘小美快速缩回脚,问道:“有没有林兰的好看?”
张怕这才知道刘小美为什么伸出脚,苦笑下说道:“要不要记这么久?”
刘小美鼓着嘴巴瞪眼看,停了会儿说:“你还是没回答我,是不是她的脚好看?”
“不是!你的好看,你的特别好看,又白又嫩,像猪蹄子一样好看。”张怕说道。
“你家猪蹄子是白的?”刘小美坐起来说道。
“煮熟的是白的。”张怕回道。
刘小美哼上一声,说回刚才的话题:“真不搬过来?”
“怎么搬啊?”张怕说:“我一个大男人,要什么没什么的住进丈母娘家里,不去说你和你家人怎么看我,就说我自己,多有心理压力。”
“倒也是。”刘小美说:“我妈还说呢,你要是住过来的话,她的车给你开,方便上下班。”
张怕说:“谢谢丈母娘好意,可我根本不会开车。”
刘小美看他:“你不会开车?这么大了不会开车?”
张怕说:“一不小心就是不会了,不是故意的。”
“不会就不会吧,反正也不肯住过来。”刘小美问:“今天晚上回去么?”
“不回去的话,住哪?”张怕问道。
“二楼这么多房间,哪儿不能住?”刘小美说:“要是不回去,咱俩明儿上午去给叶子买礼物。”
张怕说:“还是回去吧,早上再赶回来。”
“蹬自行车跑来跑去一身汗,刚才都想让你在我家洗澡了。”刘小美说道。
张怕说:“我明天坐公共汽车来。”说着问话:“叶子过生日,不用穿的很正式吧?”
刘小美笑道:“你穿什么不重要,明天一定到处是美女和漂亮小孩。”
她的舞蹈班等于是贵族班一样,舍得花这个钱的家长肯定不缺钱,又都是风华正茂的年岁,出席宴会当然要精心装扮。
张怕想了想说道:“我还是不去了。”
“怕什么,你去跟我聊天,你要是不去,别人就会找我聊天,可我不知道说什么。”刘小美说:“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现在谈正事。”
“什么正事?”张怕问道。
“正事就是,你为什么不高兴了?为什么不拍网剧了?”
张怕说:“我不想骗你,反正是某些事情有点郁闷,不过都过去了,在你为我跳舞的那一瞬间,所有不开心都没了,现在的我只剩下开心和高兴。”
刘小美想想说道:“好吧,算你蒙混过关。”看眼时间说:“要是不留下的话,赶紧回家吧,太晚了。”
张怕也是看眼时间,起身道:“那我走了。”
刘小美下地轻轻抱他一下:“走,送你下去。”
跟刘小美父母道别,然后离开,刘妈妈说:“有空就来,想吃什么就说。”
张怕说知道了,转身下楼。
上次来这里,还可以回去和欣园休息。现在不行了,要蹬很久的自行车回去幸福里。
路上接到龙小乐电话,说他憋不住了,喊张怕喝酒。
张怕说:“不能喝,喝了一准儿酒驾。”
龙小乐说:“我出钱给你找代驾。”
张怕好奇道:“自行车也有代驾?”
“我弄死你好啊?赶紧来陪我喝酒。”龙小乐喊道。
张怕笑了下问话:“这么喊一嗓子,是不是舒服一点儿?”
龙小乐想了一下,回话说:“是有点儿。”
“那你就继续喊,多骂我几句,心情好了,我就不用过去了。”张怕说道。
“废什么话?叫你来你就来,是不是男人?”龙小乐说道。
张怕笑了下:“还是你那个A、B、C的事儿?”
“什么ABC?”龙小乐反问道。
“就是你朋友跟另一个朋友的女人开房的事儿。”张怕说:“你真是猪脑子。”
龙小乐说:“当然是这件事,你不知道,那家伙差不多天天找我,还跟我秀恩爱,我……尤其是今天,那女的竟然说心里只有他,要一辈子对他好,我真草了!”
张怕说:“告诉你朋友得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来,跟我解释解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说对了,我就告诉我朋友。”龙小乐说道。
张怕说:“你还能换个方式嘲笑我么?虽然我是一个很不合格、也很不爱学习的网络写手,可好歹是写手,你真想拿这个问题问我?”
“扫瑞,扫瑞,忘了这茬。”龙小乐说:“来陪我坐一会儿,我都要被逼疯了,人啊,就应该没心没肺,管你和睡呢……我草,你说我那朋友怎么想的?朋友妻啊,他也睡。”
张怕叹口气:“在哪?先说好,超过二十分钟的路程就不去了。”
龙小乐问:“你在哪?我可以换地方。”
张怕无奈了,问话:“你饿么?”
“不饿。”
“那就找个有花生毛豆的地方……”
“也别花生毛豆了,来吉他清吧。”龙小乐问:“不远吧?”
张怕说:“首先,你得告诉我吉他清吧在哪。”
龙小乐说了俩栋建筑物的名字,张怕计算一下说:“等我吧,就到。”
现在是周六晚上,娱乐场所正红火。张怕赶到地方,停车时被人按喇叭,回头看,一辆大红捍马停在路口。
骑自行车肯定比开车慢,张怕又要停车,也许挡了那么一下路?
张怕懒得生事,回头看眼,骑车子去另一个方向,让汽车先过。
司机是个帅气青年,开车从张怕身边经过的时候送了他一个中指,口型在说SB。
张怕轻叹口气,我这脾气是越来越好了。等骑到清吧门口,想要锁车的时候,过来个保安,说他们这里不让停车。
张怕很郁闷,指着一长溜汽车问话:“这些不是车?”
保安语气很冲:“不能停自行车。”
张怕十分想笑,你一个小破保安,穿上一身皮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这个世界啊,总有些人认不清自己身份。张怕压着脾气问:“哪儿可以停自行车?”
“后面,我们这儿不行。”保安回道。
张怕再问:“后面是哪?”
“你傻啊,刚才那路口往后骑。”保安说完就走。
张怕呵呵笑了一声,真是一条好汉子。
推车出来往前看,出了清吧范围,把自行车停在前面一家店面门口,再走回来。
吉他清吧不算太大,能放个二十几张台子,龙小乐坐在舞台侧面一张桌子前,一个人低头喝酒。
张怕坐到对面:“怎么喝?”
龙小乐看他一眼:“谢谢。”
张怕说:“你这么说话让人害怕。”
“真得谢谢你,除了你,我实在找不到人说这个事,也找不到人陪我喝酒,谢谢。”
张怕回话:“行了,谢一遍得了。”拿瓶啤酒开喝。
龙小乐问:“吃点儿什么?”
张怕指着桌子上的开心果、水果盘说话:“这些就行。”
龙小乐说:“别跟我装假,想吃就点。”
张怕说:“刚在丈母娘家吃完饭,肚子饱饱的,陪你喝点儿酒得了。”
龙小乐有点吃惊:“你结婚了?”
“没,我自以为的找到女朋友,去她家就是去丈母娘家。”张怕回道。
龙小乐笑了下:“这也行,你还挺有思想。”跟着问话:“那女的好么?”
“非常好,全天下最好的女人。”张怕回道。
龙小乐笑笑:“可得注意了,现在的人啊……”喝口酒接着说:“不要说女人,咱先说男人,结婚的有几个不在外面偷吃?成年的有几个没找过小姐?女人也差不多,随便来个差不多的男人一诱惑,马上投怀送抱,你说是不是韩剧看多了的缘故?”
张怕说:“像这类比较粗俗的问题最好不要问我,术业有专攻,我比较擅长生理卫生知识。”
“你就是个流氓。”龙小乐又笑一下:“你说这样好不好?不告诉我朋友,等下次那俩人开房的时候,找个机会让朋友赶过去,当场撞破奸情,你说怎么样?”
张怕说:“你这是要用计啊。”
103 这就是骗子的作用
龙小乐的想法完全是随机的,想到哪说到哪,并且只是单纯过嘴瘾。
张怕随口应着话,有一搭没一搭,脑袋搁在桌沿上装猪头。
从桌边走过个黑衣女子,长发披肩,长群曳地,从侧面走上舞台。拎起琴架上的木吉他,坐到凳子上。
先调下弦,也不说话,直接开唱。
清吧的弹唱歌手基本都是玩民谣,随性的弹着,随性的唱着。
张怕说:“唱的挺好。”
龙小乐说废话,唱的不好怎么赚钱?
张怕笑笑:“你说的对。”
龙小乐说:“没有新意,弹的一般,唱的不出彩,挂个民谣的外衣装忧伤,有什么意思?”
张怕说:“你有新意你上。”
龙小乐说:“无不无聊?最烦你这种你行你上的语调,我要行了还听她唱屁?”
张怕看看唱歌的女孩,黑发黑衣,显得脸格外白。再转回头说话:“不是原创吧?”
“原你个脑袋创,电视上都唱烂了的歌,一比赛就有人抱把吉他上台唱,你没听过?”龙小乐问道。
“我家没电视。”
“上网看。”
“上网看综艺节目?我得多闲啊?”张怕掰着手指头说话:“不是不想看,实在没时间,我这一天天的,都不是吓唬你……”
张怕正打算吹牛皮,边上走过来一白衬衫青年,笑着跟龙小乐说话,顺便问张怕个好。
龙小乐做介绍:“我朋友张怕,作家,省作协的,你以后想写什么东西,只管找他。”
一句话下去,那家伙的态度马上改变,笑着跟张怕握手,多说上几句话。
虽然未必热情到哪里,起码比刚才好。
白衬衫指着舞台另一边的沙发座说上几句话,跟张怕点个头,转身回去。
张怕问龙小乐:“给我吹这么大牛皮,生怕我丢你人是不是?”
龙小乐说:“吹什么啊?明天上午找我,咱俩去填表,最多十天,你就是省作协的著名作家。”
“大哥,你见过我这么穷的著名作家么?”
龙小乐说:“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作品?写多少本书了?”
张怕笑了下:“没别的,就是有作品,四十万字两本,没写完;二十四万字小说一本,写完了;另有两本过五百万字的长书,也写完了。”
龙小乐说:“够了,加一起一千多万字,相信我,你很快就是省作协的一员了。”
张怕笑道:“陪你喝酒还有这么大好处?你还什么时候郁闷,必须叫我啊。”
龙小乐说:“少说没用的,说正经的,要不要哥哥给你指条明路,来钱快,成名也快。”
张怕说:“有钱人的世界就是牛,说成名就成名?”
龙小乐说:“在省里成个名很难么?全国那是扯淡,只要你听我的,最多一年,你就是省著名作家,省著名剧作家,省著名编剧,咋样,有没有想法?”
“你想怎么做?”张怕问道。
龙小乐说:“算你运气好,我爹一朋友想给小女朋友拍电影,说是砸个五、六十万玩玩。”
张怕接话道:“确实是玩,这都没法上映。”
“也能上映,在省内院线找十几二十块荧幕热闹热闹,对你来说就是资历。”龙小乐说:“你要是想干就写个剧本,我帮你递过去。”
张怕问:“他们能看上?”
“这么跟你说吧,剧本挺贵的,我爹那朋友不想花太多钱在剧本上面,可钱少了又没有好本子,那个女的不满意,要是你的本子能过,三万起码,而且本子还是你的,他们就拿来拍一次电影。”龙小乐说道。
张怕说:“太不靠谱了。”
“挺靠谱的……”刚说到这里,刚才的白衬衫带着俩哥们走过来,每人拎一瓶啤酒拿一个杯子,这是要敬酒?
龙小乐招呼几个人坐下,让服务员再上一打酒,开始互相介绍。
张怕是一个没记住,好象别人也没记住他一样,对方三个人的焦点是龙小乐,嘻嘻哈哈说上一会儿,其中一哥们冲后面招手,于是又走过来俩人。
由此可见,九龙地产确实牛,连见到龙小乐,都有很多人过来打招呼。
这哥俩过来没位置,招呼服务员加椅子,张怕抬眼看,不由笑了一下,其中一个是在外面开红色捍马、并朝他竖中指的家伙;再往他们那张台子看,还剩下一群女生在玩手机。
最开始打招呼那家伙做介绍,在介绍张怕的时候,开捍马那帅哥怔了一眼,感觉有些眼熟,不过也没多想,拿起酒就是喝。张怕更是懒得计较,闷头喝酒。
这帮家伙坐了半个多小时,龙小乐终于坚持不住,找个借口离开。出来后,龙小乐说:“烤串?”
“还喝?”张怕问道。
“可不是还喝么,在里面那一堆人……也是服了。”龙小乐抱怨一句,跟着说:“没开车,你自行车呢?”
张怕说:“走着。”领龙小乐去拿自行车,没走两步,看到刚才在舞台上唱歌的黑衣妹子,拎着吉他包跟一个青年说话。
看样子,应该是青年找她说话,女孩没太理会,客套两句。街边有个青年推辆自行车过来,黑衣妹子跟前面那青年说两句话,摆手道别,走去自行车男那里。下一刻,男青年蹬自行车载着吉他妹子走远。
张怕说:“我又相信爱情了。”
龙小乐很不屑的撇撇嘴:“爱什么情?那是钱没到位。”
张怕说你能不能阳光一些,干嘛这么阴暗?
“我阴暗?”龙小乐冷笑道:“都不用多,十万拍出去,那女的今晚就是你的。”
“我不要。”
“你不要有人要。”龙小乐说:“只要肯花钱,没有买不到的女人。”
张怕说:“说的太绝对了,总有不爱钱的。”
龙小乐沉默一下:“你说的对,总有例外,但绝大多数女人都可以用钱买到。”
“咱能不能好好聊个健康话题,你说这个,我怎么接话?”说话间走到地方,张怕开锁推出自行车,笑问龙小乐:“相信爱情不?相信就上车。”这是要重演黑衣女子的故事。
龙小乐说:“我不认识你。”又说:“我打车,你跟着。”
“那我回家了。”张怕说道。
龙小乐气道:“你怎么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刚说的那个写剧本的事,只要好好运做,你真有可能成名成腕。”
张怕想了下说道:“可我不会写剧本。”
“没什么会不会的。”龙小乐说:“你也别骑了,咱俩走过去,随便找家饭店坐会儿。”
张怕说:“我怎么感觉像被你包养了一样?”
“做梦!满世界都是漂亮美女,我包养你?”龙小乐嫌弃道。
往前没走多远,是一家刀削面店,这大晚上的坚持营业,只能说老板很敬业。
张怕说:“吃面?”
龙小乐无所谓:“有酒就行。”
还真有,要上几瓶啤酒、几个小菜,俩人继续聊事业。龙小乐说:“刚才酒吧人多,现在给你好好说下,我爹那朋友包了个小美女,小美女想当明星,别看人家是被包养,可一样有梦想,她说不要拍粗制滥造的网剧,也不拍那些甘露露也能拍的噱头美女电影,完全没营养!要拍个有思想性的影片,不要求达到老井、盲山那种高度,起码能看下去,所以,她要自己审本子。”
张怕说:“这妹子真有思想。”
“当然有思想,都快魔障了,到处找本子,可所有稍微好一点的小说、或是本子,都贼贵,你要是真能写出来,少则三万,多则五万,算是多赚笔外快,最主要的,人家妹子要一部好影片求名,你也可以一样求名。”龙小乐问道:“怎么样?”
张怕反问道:“明天能填表么?”
龙小乐笑了下:“我给你当事办,就算明天不能,后天也准能填上。”
张怕想想说道:“那这样,有时间你把那女的约出来,我跟她谈谈,知道她要什么,我才能写出来她想要的东西。”
龙小乐说:“那成,明天给你要电话。”
“你连电话号都不知道,就开始攒事儿?”张怕问道。
龙小乐气道:“别不知道好赖,那女的做什么关我屁事?我知道她电话号做什么?我这是给你想出路才提起她,你应该向我道谢。”
张怕说:“好吧,道谢。”跟着问话:“你那个ABC的事情怎么办?”
“能不能不提这件事?”龙小乐瞬间变郁闷。
“不提就不提,反正是你郁闷,又不是我。”张怕说道。
“我靠……咱俩打台球去吧,我要教育你。”
“爱找谁找谁去,当我傻啊?”张怕问:“你怎么不和我打架?”
“当我傻啊?”龙小乐回道。
张怕笑笑,换话题问道:“我那朋友,工作的怎么样?”
“不知道。”龙小乐说:“不问你朋友,你来问我?”
“废话,她一女孩,我怎么问?”张怕说道。
龙小乐笑了下:“女孩?他儿子都快成年了,还女孩。”
“按年纪,就是女孩不行啊?”张怕说道。
“你家三十多岁了还叫女孩?我是不是该叫你男孩?”龙小乐说道。
张怕说:“这个是事实,我一直那么年轻纯真。”
龙小乐叹口气,拿手机看时间,随手拨号出去。
104 祸害这个世界
很快打完电话,龙小乐告诉张怕:“文员,试工期工资两千八,算不错了。”
张怕说谢谢。
龙小乐说:“那个女的也挺不错,少说话多干活,天天主动收拾卫生,李经理挺喜欢她。”
“喜欢她?”张怕说道。
“你就是头猪,李经理是女的,四十来岁。”龙小乐说:“转正后三千五,给上三险。”
“三险也行。”张怕说道。
“三险也行?”龙小乐说:“你知道有多少家企业根本不给员工上保险么?尤其服务性行业,员工自己都不在乎。”
张怕说:“你要向国企看齐。”
“看个脑袋齐。”龙小乐说:“说句你不懂的,就现在的企业,如果真的按照要求缴纳齐所有税费,能保本都算牛的。”不等张怕接话,他又说道:“中央党校一领导说的,如果不偷税,有九成中小企业会倒闭,我们家就是一小本买卖,经不起折腾。”
张怕叹口气,表情很不爽。
龙小乐说:“你什么表情,我说的是真事。”
张怕说:“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你凭什么说我不懂?”
敢情是因为这句话在郁闷?龙小乐怔了一下,跟着笑道:“你是一个有大本事的人。”
俩人又聊上一会儿,无非是胡说八道加胡说九道,然后结帐回家。来到外面街上,张怕说走了,把自行车推到路上。
刚准备骑上去,却被龙小乐一把抓住,指着刚开过去的一辆红色超跑说道:“就是那辆车,追上它。”
张怕用一副特别无辜的表情看着龙小乐不说话。
龙小乐说:“看什么看,追啊。”
张怕问:“你喝了多少?”
龙小乐被说愣了,跟着反应过来,便是哈哈大笑,笑的那叫一个开心,把自己笑累了,最后蹲着笑。
张怕说:“你这人酒品不行,一个是说胡话,一个是发疯,以后记住了,处女朋友千万别喝酒,否则肯定黄。”
“黄你个脑袋。”龙小乐还在笑,好不容易站起来指着张怕的自行车说:“忘了,忘了。”
“没事,其实我能追上跑车,就害怕开车那人想不开,撞我。”张怕说的特像真事。
龙小乐又是轻笑一下,慢慢敛去笑容:“那车是我以前那朋友的,睡别人女人的那个人。”
张怕哦了一声问道:“还追么?”
龙小乐摇摇头:“回家,眼不见心不烦,再见。”伸手拦出租车,临上车时分张怕说:“明天等我电话。”
看着出租车开远,张怕骑自行车回家。
家里面,五个猴子没睡,聚在一台电脑前面看……京剧。
张怕进门说:“你们疯了么?”
“挺好看的。”云争说:“晚上去买饭,街口有俩老头唱戏,我去,巨好听。”
张怕说:“京剧确实好听,不过呢,就算你能欣赏得了,他们四个是怎么回事?”
“他们也觉得好听,是不是老皮?”云争问道。
张怕扒拉开几个猴子,拿鼠标乱点,经过番检查,发现五个猴子竟然真的在看京戏。这下是想不佩服都不行了。
想了想,实在想不出该怎么说,摇头回自己房间。
老皮追出来说:“哥,傍晚那会儿,楼下房东的男人又来了,又是好通闹。”
张怕问:“报警没?”
“报了,警察给带走了。”老皮回道。
张怕点点头:“早点睡。”
他的房间是满的,非常满的异常满,看着一堆女人衣物,想了想把云争喊过来:“我这堆衣服是隔壁那俩小姐的,瞅着挺新,扔了浪费,你问问你妈,她要是不嫌弃,挑几件能穿的拿回去,好不好?”
“不好。”云争说:“我不让我妈穿小姐穿过的衣服。”
张怕挠挠头:“还有十好几双鞋,你问问吧,她要是不要,你明天跟老皮几个抱去街口卖了,十块二十块的,能卖出就行。”
“我妈肯定不要。”云争说道。
“好吧,那就不要吧。”张怕看着云争笑了一下:“你也知道羞耻,你也知道云姐生活不易,作为唯一的儿子,你是不是有责任让云姐过上好日子?”
云争沉默片刻才说声是。
张怕说:“我问你啊,你是不是想孝顺母亲,想好好照顾她?”
云争又说是。
张怕指着屋子里一堆东西说道:“想照顾一个人,不是用嘴说的,想照顾好母亲,就得做该做的事情,现阶段,云姐才三十多岁,还用不到你赚钱养家,那么,做为一个学生,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学习。”云争小声回道。
张怕点点头,在一堆鞋盒里找出双红色高跟鞋,拿在手里给云争看:“我想把这双鞋给云姐,她穿不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时时刻刻看到,我希望有个什么东西能够提醒你,一直提醒你,提醒你要做个好孩子,而不是一一九中的五个捣乱鬼之一。”
云争说:“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
张怕放下高跟鞋:“好,这句话是你说的,我没逼过你,对吧?”
“对。”云争回道。
“那么,你是个男人,就要像男人一样去拼,缺钱了可以跟我说,但是请记住,如果做错了事情,伤的是云姐的心,而不是我的。”张怕说:“明天下午把这些东西搬去街口,能卖多少钱卖多少钱,先体会一下赚钱的辛苦。”
“知道了。”云争多站一会儿,忽然转身出门。
张怕瘪下嘴巴,心里话是:还以为你要鞠躬致谢呢。
他没想把这些东西给云云,就是想逼云争自己表态,逼出学习动力,做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孩子。
躺床上稍微发会儿呆,渐渐睡去。
隔天起床,换上一身帅气衣服出门。临走前给老皮留下五十块钱:“一天的伙食费,看着花。”
老皮当然喊不够。张怕只当没听见,开门下楼。
在路口买个煎饼,边吃边去公车站。七点半多一点就出现在刘小美家楼下。
快八点的时候,刘小美打电话问他在哪。张怕说在楼下。刘小美赶紧挂电话跑下楼,一见面就是埋怨:“来了怎么不上楼?也不打电话。”
张怕说:“有点早,万一你家人在睡觉怎么办?”
“就你会做好人。”刘小美挽住张怕胳膊:“你要是能一辈子都对我这么好,我就考虑暂时做你女朋友。”
张怕说:“这还考虑啥,直接领证得了。”
刘小美笑道:“我敢领,你敢么?”
张怕琢磨琢磨:“再忍几天,再忍几天。”
刘小美又笑:“咱俩要是现在领证,我妈能摧残死你。”
张怕说:“这正是我的担心。”
刘小美笑着说真好,说周日一大早就这么开心,真好真好。
张怕说:“咱俩要是同居的话……买什么礼物比较好?”
前半句话是无意识的顺嘴占便宜,话说半句猛然想起人家一直要求跟自己同居,是自己不敢……
这句话被刘小美抓住语病,笑问:“你说什么?要和我同居?”
张怕决定先下手为强,混淆概念说道:“我说的是睡一张床。”
刘小美笑坏了:“不领证就想洞房?我会汇报给母上大人的。”
“别,千万别。”张怕赶忙拦道:“我一直努力在母上大人面前留好印象,你这句话一说,我直接掉进十八层地狱,母上大人兴许就不同意咱俩在一起了。”
刘小美说:“又不是我说的,都是你在说。”
张怕赶忙换话题:“去哪买?”
刘小美问:“骑车了?”
“没有。”张怕回道。
“打车去?”刘小美问道。
“必须的!”张怕说道。
如果是他自己,多半坐公共汽车。可多个刘小美,宁肯多花钱也不让刘小美遭罪。万一再遇到个色男揩油,张怕能气死。
“太早了。”刘小美说:“没想到你来这么早……吃了没?”
“吃了。”张怕说道。
刘小美凑近闻了下:“煎饼味儿。”
张怕问:“你没吃?”
“恩,刚起来没一会儿。”刘小美回道。
“那你回家吃,我在楼下等你。”
“在楼下做什么?跟我上去。”
张怕摇头:“说实话,我害怕审查。”
刘小美就又笑了:“你咋就这可爱呢,可爱的不行不行的,喜欢死我了。”
张怕说:“别笑了,我说的是真事儿。”
“好拉,知道了,你去外面转转,我一会儿下来。”刘小美抱了张怕一下,转身上楼。
张怕溜达到小区门口,看见几个老人在晨练,有拿剑的,有练拳的,都是太极。
站着看上一会儿,老人们解散,互相说几句话,各自回家。张怕去找下一个热闹瞧。
八点四十多的时候,刘小美下楼,穿一身轻便服装,背个小双肩包,显得青春活泼。
张怕蹲在小区门口逗两只小狗玩。小狗都有主人,坐在边上说话,眼睛时不时看看自己小狗。
张怕冲两只小狗拍手,小狗就围着他转,闻闻手,闻闻腿,还绕到后面闻屁股。
刘小美走过来说:“你干嘛呢?”
“我在跟你们小区的住户套关系,就是它们不怎么理我。”张怕直起身回道。
刘小美说:“你说的是外语,要用它们的语言才行,现在试一下。”
张怕摇头:“我只会汉语,别的语言一概不会,不如你教我?”
105 他们让我不明白
唠上两句闲话,打车去商场。依着娃子们的家底来说,张怕买得起的东西,他们一定不缺,所以送礼物会很为难。总不能拿本《怪厨》签上名字当礼物……应该会被打死的。
很快到商场,直奔儿童区挑礼物,选来选去不知道买什么。
依着刘小美,花个一、二百块买个礼物就是。张怕说:“要是送个不喜欢的或是没用的玩意,不如不送。”
刘小美说:“我就是喜欢你这么认真的样子。”
这句话很有内容,张怕想想问道:“在我追你以前,你见过我?”
刘小美嘿嘿一笑:“选礼物。”
看过太多东西,最后选了一套组合玩具,很大一个箱子,导购说里面有五百多块大小不等的材料,按照图纸可以组合成许多玩意,比如床,比如房子,比如书架。
张怕说这个好,还可以组装飞机大炮。
刘小美笑问:“你是多没童年啊,要不要姐姐给你买一套?”
张怕说:“买是不用买了,不过我小时候确实没玩具,上小学才买把纸炮枪,还是自己买的。”
刘小美表示惊讶:“呀,你还上过小学呢。”
张怕回话:“不但上过小学,还读了十几二十年,我们校长都熬退休了。”
结帐时,张怕想付款,刘小美不让,说必须听她的话。
张怕刚把钱递过去,刘小美转身就走。张怕赶忙拉住她:“大爷,你结帐好了吧。”
刘小美喜滋滋应上一声:“真好听,再叫一声。”回去交钱。
从儿童区出来,楼下两层是女装部,大小牌子都有,张怕问:“假如说,按照我的标准给你买套衣服,你会不会穿?”
刘小美笑问:“打什么坏主意?”
张怕说:“快说穿不穿?”
“你要是买内衣,我就是穿上你也看不到。”刘小美回道。
“那不会。”张怕说:“我想买一件林兰那种的短裙,再配上高跟鞋、丝袜,一定贼拉拉性感。”
这句话说错了,刘小美怒哼一声:“色狼,是不是看中林兰了?”
张怕当然不承认:“我是不知道那衣服叫什么名字,你们女人的衣服分得好细,难道只说裙子?短裙?迷你裙?”
刘小美说:“解释是没有用的,你就是个色狼,第一次看到我就追我,上周看到林兰,居然念念不忘到现在,要不要我把她喊回来介绍给你?”
张怕说:“你弄死我算了。”
“才不弄死你,我要欺负你一辈子。”刘小美说:“你还真识货,林兰那裙子是香奈儿的,起码六、七千,可能更贵,你给我买一条?”
张怕摇头:“我就是说那个样式的,主要是丝袜和高根鞋,配上你的美腿,那种美那种性感不用说了。”
刘小美笑道:“是不是更想我只穿丝袜和高根鞋,别的都不穿啊?”
“我可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么?”张怕说:“你要是不喜欢穿,那就不买了。”
刘小美笑着看他:“想给我买衣服,嘿嘿,等本小姐召唤吧,现在去给你买衣服。”
张怕说不买。
刘小美看看他:“也行,走吧。”
现在是十点钟,这地方距离国际酒店没多远,便是溜达过去。进门后在一楼喝会儿咖啡,顺便讨论人生大计。
刘小美问:“网剧那个本子挺好的,真舍得不拍?”
张怕回话:“没得拍,演主角那家伙跟人跑了。”
刘小美笑道:“主角真有一百九十斤?”
张怕回道:“只多不少。”
刘小美说:“那挺吓人的,快有两个我沉了。”跟着再问:“动画片也不拍了?我觉得挺有思想,关爱自闭症儿童,只要好看,一直挂到网上,就会一直有人看,起个提醒作用也是好的。”
张怕说:“负责投资那几个家伙撤了,倒是把电脑留给我,可有什么用?”
“这样啊。”刘小美问:“你想拍么?想拍的话,我可以出钱。”
张怕说:“这个钱注定收不回来,出多少都是坑,算了。”
“你要是想做的话,坑就坑呗,难得我愿意给你钱。”刘小美说的很自然。
张怕笑着摇头:“不用了,现在挺好的。”
刘小美说:“我有点儿钱,平时用不到,你要是需要就告诉我。”
张怕说:“完完全全地两口子的感觉,真幸福。”
“做梦!我根本就没同意过。”刘小美说道。
张怕做个痴呆表情:“呵呵,是没同意。”言下之意是嘴上不同意,其实俩人已经算是一对儿。
刘小美笑道:“装什么蜡笔小辛?”
“哦,好的。”张怕学蜡笔小辛的语气回话。
刘小美说:“有本事你一辈子这么跟我说话。”
张怕眨巴下眼睛,恢复正常语气:“你甘心就这么当老师么?当一辈子?”
“不然呢?”刘小美问道。
“你这么优秀,网上那么多人支持你,忽然就退了,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张怕说道。
“是有点浪费才能,不过……”刘小美想了下回道:“过去的十几年一直很忙,尤其出国和回到京城那一年多,简直忙坏了,什么都要打理,还要练功,那时候一直在想,什么时候好好休个大假,什么都不做的彻底休息一段时间,有一天上台表演,看到台下有很多是情侣一起过来,我忽然就累了,就不想跳了,散场后开始琢磨这件事,也是跟剧院跟公司商议,拖拖拉拉一个多月才算完结,为此损失一些钱,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回来了。”
说话时候,刘小美用很好看的食指磨着杯口画圈圈,很轻很柔,停了会儿接着说道:“过去的一年多是我这辈子最轻松的时光,过的很快乐、很安心,虽然离开名利圈、离开炫目的舞台,总会有不舍,可人生就是这样,想得到就要失去,人生是等价交换,不过还好,让我遇到了你。”说完补充一句:“你算是个添头。”
张怕笑问:“不想么?不想回去舞台么?”
刘小美说:“想是一定会想的,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我又怎么可能说放就放,那时候想着是放一段时间的假,公司不同意,说不服从公司安排就封杀我。”说到这里笑了一下:“你知道么?有意思的是,我和他们签的是演出合同,赚钱大家一起分,没有更近一步的关系,不是艺人合同。”
说着看向张怕:“你说,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很有意思?”
张怕说:“不管未来如何,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要是想回京城,我就辞职一起去。”
刘小美淡声说道:“以后再说吧,现在挺好的,这一种悠闲一种轻松,是花钱买不来的。”
张怕说:“你现在的轻松本来就是花钱买的,如果舍弃这种轻松,你应该赚很多很多钱。”
刘小美接道:“这么说也对。”
他俩算是恋爱初期阶段,没表明关系,互相有好感,彼此很能说,凑一起什么都不做,光说话就能说个没完没了。
聊过刘小美跳舞的那些事,说着说着又扯到化妆上面,刘小美说:“我要学易容术,努力学化妆,嘿嘿,等以后看我,绝对是百变魔女。”
张怕说:“就别糟蹋这张脸了,别人化妆是有需求,你化什么啊,搞不好化出来后只会更难看。”
刘小美说:“你表扬人的方式真特别,不过我能听得懂,加十分。”跟着又说:“化妆不单是一张脸,还有发型什么的,就像演员演电视,二十岁一个样,三十岁一个样,五十岁又一个样,多好玩啊。”
张怕有点无语:“你学化妆是为好玩?”
“不然呢?你也说了我特别漂亮,没有化妆的必要。”刘小美嘿嘿笑道。
俩人在这里你侬我侬的说的开心,时间一晃已经十一点半,张怕去结帐,俩人上楼。
国际酒店在省城屹立二十多年不倒,生意一直红火。今天周日,餐厅和大的宴会厅包给婚宴,叶子的生日宴会在小宴会厅举行。
刚才坐在咖啡厅里面,远离喧闹,此时出来,电梯那里全是人,有上有下的,刘小美看上几眼说:“走上去?”
张怕说好,准备去走楼梯。可刚一转身,一个艳丽少妇打招呼说:“刘老师好。”手边牵个漂亮小妹妹,嗲声嗲气问老师好。
刘小美笑着回话:“你们也好,刚到?”
“刚到。”艳丽少妇看看前面人群:“人真多。”
大家都在等电梯,无聊时会东看西看,在看到刘小美的时候还能尽量注意下眼神,别太明显。可忽然加入艳丽少妇,俩美女站一起,男人们的眼睛就不够了。
很快,又有一带着小孩的少妇加入进来。
不论长相如何,这帮女人很舍得花钱很舍得打扮,作为花钱和打扮的基础,身材总算是不差,于是便很好看,起码第一眼会被吸引,要仔细看是真漂亮还是装漂亮。三个漂亮女人很自然地成为人群焦点。
眼看人越聚越多,好不容易下来一部电梯,却是装走前面的客人。
刘小美再次提议:“走楼梯?”
俩少妇都同意,于是走去楼梯间。
106 为什么有人愿意做坏人
俩少妇在跟刘小美说话,俩小妹妹倒是愿意跟张怕说话,看着他拎的大包问:“是什么礼物?”
张怕回话说:“玩具。”
“我能看看么?”一个小妹妹问话。
张怕笑着回话:“不能。”看小妹妹有点失望的表情,笑着补上一句话:“等你过生日的时候,也送你一个。”
“真的?”小妹妹伸出小手:“拉勾。”
张怕就和她拉勾,另一个小妹妹说:“我也要。”
张怕说:“也有你的。”
“就这么说定了。”小丫头摆出副小大人的模样。
很快爬上四楼,推门进入大堂,张怕想去服务台询问是哪个房间,却看到一个旗袍女过来问话:“请问,是来参加叶晨小朋友生日会的客人么?”
她问的是后面的三女加两个小孩,张怕抢先回声是。
“这边请。”旗袍女做个手势引往右边。
在他们走过去的时候,从里面走出个旗袍女,来到服务台前面站住,等着迎接下一位客人。
整个四楼都是餐厅,最少有两家在举办婚礼,可结婚的那些也没有这个服务,只能说是意识问题,全靠亲朋好友居中联系。
小宴会厅在最里面,很安静,有单独卫生间。
大门打开,里面有小朋友在唱卡拉OK,还有很多小孩在玩游戏,大人们或站或坐,有看节目的,有小声说话的,更多的在盯看自家孩子。
如同刘小美说的那样,所有人都是衣着光鲜,基本是把生日会当成一次展现自己的舞台。
刘小美一进屋,马上迎过来许多家长,纷纷问好。也有跟两位少妇打招呼的,当然少不了张怕,热情招呼,显得很温暖。
刘小美班里五十五个孩子,比正常学校班级的学生都多。目前来了近四十个孩子,加上家长,宴会厅基本就满了。
叶晨父母都在,一直在招呼客人,这时候更要招呼刘小美。张怕递过去礼物,叶妈妈说谢谢,招呼他照相。
一进宴会厅是张方桌,上面是签到薄,每位小朋友要亲手写上自己的名字,叶子守在这里。边上站个摄影师,给签到的小朋友照相,再给小朋友和叶子合照,最后再给家长、孩子一起合照。
张怕占了刘小美便宜,跟叶妈妈、叶子都有照相。
这时候叶爸爸走过来,他负责男宾,招呼张怕去里面坐下。
按照正常摆席,小宴会厅装不下这么多人。可大礼拜天的,只要是稍微好一点的饭店就都定出去。能在这里摆桌,已经是叶晨父母很有面子。
像这种小宴会厅,基本就是给领导或是重要宾客准备的。
房间原本摆设是半圈沙发椅,当中是两张十八人台的大圆桌,今天全部撤掉,换成长桌。就是张怕带学生吃烤肉那种样子,宴会厅里摆着三趟长桌,一趟长桌给孩子们使用,另两趟是大人们用。
桌上已经摆着许多冷盘,还有些果盘,只等客人到齐,准时上菜。
叶爸爸带张怕去最外面那张台子坐下,这地方只坐着四位男士,倒是还有六、七个奶奶聚一起聊天。
叶爸爸第一次见张怕,又没看到孩子,笑问:“小孩呢?你妻子带着?”
张怕笑道:“你误会了,我跟你们家叶子是同学,刘小美是我老师。”
“啊?”叶爸爸吃惊的表情很精彩,有些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笑着说两句话,回去找叶妈妈问话。
又过一会儿,叶爸爸拿名片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知道你是刘老师男朋友,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常联系。”
张怕说:“我没有名片。”
“留个电话号。”叶爸爸笑着说话:“你有本事,刘老师那么漂亮都能追到,光我看见的,就有三个人去学校追她,没一个有好脸,你能赢得刘老师喜欢,肯定有不一般的本事,以后一定要常联系。”
张怕苦笑着说:“你这话说的,我都没法接了。”说出电话号。
“不用接,一会儿好好喝几杯,我先招呼客人。”
张怕说声好,低头看名片,先是一怔,差点笑出声来,叶良辰,原来这位仁兄就是大名鼎鼎的良辰兄。不过瞅着比网上那个良辰顺眼多了。
收起名片,跟附近几位爸爸点个头,把果盘拽到眼前,拿片西瓜吃。
这家伙我行我素的,实在有个性。
又过一会儿,客人到齐,小朋友都留下自己的名字,经过点数,一共是四十八人,只有七个小朋友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到场。
叶子妈上台说话,说上一通感谢话语,同时提议合照一张,于是就照吧,大家站成三排半,来一张大团员合影。
有家长心思活,提议说成立个家长群,平时可以互相交流什么的。
能在刘小美这里学舞蹈的孩子,起码是小康家庭,有人提议就有人响应,并有人马上建群。
合照后各回座位,服务员开始上菜,先是推出蛋糕车,很高很大的雪白雪白的蛋糕刚一出现,灯光全灭,只剩跳动的烛光映照四方。
叶子穿一身公主装,头带公主冠,很开心的看着蛋糕越走越近。
生日歌悠然响起,大家一起祝福。
后面的事情比较简单,叶子父母不是白痴,不会弄一台只表现自己孩子的宴会,也不会把生日会变成才艺表演,一首生日歌之后,开吃。
别的什么都没有,给孩子们空间欢乐,大人们坐在两边边吃边聊,顺带照看孩子。
孩子们的食谱和大人们的不同,没有油炸食物,主要是绿色食品、豆制品、鱼、虾……
为了这顿饭,也算是饭店颇下苦功,或者说叶子父母出了大价钱。
在饭店接待结婚宴席的同时,还能把这一桌饭菜做的很有童趣,摆盘很卡通很可爱,以至于好多孩子妈妈先拿手机拍照,然后才让孩子们开吃。
大人们的酒菜就简单了,按照正常宴会标准上菜就是。为保证孩子们的安全,宴会上没有白酒,仅提供几瓶红酒,每人分一口,没了。
叶爸爸刚才跟张怕说好好喝,完全是下意识的台词,是平时说习惯了。
汽水倒是管够,纯果汁饮料,孩子们大人们一起喝。
孩子的生日宴会,说到底就是给孩子送快乐的。一帮小朋友凑一起说说笑笑闹闹,这就够了。什么表演节目啊,拆礼物啊,都是以后的事情,此一刻全部抛离。
这顿饭吃了一个半小时,孩子们闹够了,家长们陆续告辞,宴会结束。
叶爸爸带叶子站在门口送客,说最多的一句话是:以后常联系。
等张怕离开的时候,叶爸爸又说:“以后常联系。”还说今天时机不对,没能尽兴,改天好好喝一顿。
张怕说好,又说谢谢招待。等刘小美也说过告辞话语后,俩人下楼。
刘小美笑问张怕:“怎么样?感觉咋样?”
张怕晃晃手机说:“还是很有收获的,认识了许多杰出人士。”说的是那个家长群。
刘小美笑问:“一会儿去哪?”
张怕问:“你想去哪?”
刘小美说:“你是猪脑子啊,我这么问你,你当然要给出答案,怎么还能问回来?”停了下又说:“你一定没处过对象,脑子才这么笨。”
张怕笑了下问话:“看电影?”
“好吧。”刘小美说:“你要背我去。”
国际酒店不远是某著名商场,里面有电影院。
站在路口往那面看,张怕说:“幸亏不远。”跟着半蹲道:“上来。”
刘小美退后一步,猛往前跑,再纵身一跳,好象骑大马那样骑到张怕背上,口中喊驾。
张怕猛往后伸脖子,缓了下说道:“你要勒死我啊。”
刘小美嘿嘿一笑:“失误。”双手往前动动,箍住张怕身体。
于是就看电影吧,在进到影厅之前,张怕硬是不让刘小美下地。
刚进影城那会儿,刘小美说了几次要下来,见张怕就是不同意,她只好继续骑大马,很专心、快乐的骑大马,包括买票、买苞米花。
这等出挑行动,让二人始终成为焦点所在,尤其是刘小美,很多人看了又看,总有人会感慨一句:漂亮的女孩都有男人了。
买票时,张怕说看马上上映的那场,售票员快速问上两句话。隔着大玻璃。张怕听着有点含糊,只管点头。等电影开演后,才知道售票员问的是什么。
一开场就是阴森森的恐怖场景,十秒后忽地出现个好大好大的死人头,占满整个屏幕,而且是突然出现……
是恐怖片!张怕偷眼看刘小美,发现大妹子居然有闲心吃苞米花……好吧,看来只有我自己害怕。
低头,闭眼,平心静气,努力睡觉。
电影是有音效的,带着恐怖节奏一点点往张怕脑子里钻,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与电影无关的另一幅恐怖画面……
赶忙转移注意力,想天想地想美女,对了,还有大长腿……正想的专心,刘小美轻推他一下,张怕蹭地站起来,眼睛看向刘小美那只手。
刘小美被他吓住:“你干嘛?”
张怕慢慢坐下:“你干嘛?”
“我以为你睡了。”刘小美问:“闭眼干嘛?”
107 生活不是故事
因为张怕不喜欢看恐怖片,刘小美说不看了,抱着苞米花出来。
张怕说:“换一场。”
刘小美摇头:“看电影没意思了,找地方坐坐。”
那就坐吧,影城外面有家M记,进去买两杯可乐,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坐下,刘小美问:“不敢看恐怖电影?”
“没什么敢不敢的,是不想看。”张怕回道。
刘小美就笑:“好吧,以后我也不看了。”
张怕问:“你看过很多?”
“不多。”刘小美看眼时间:“忘和你说了,老妈说晚上过去吃饭。”
“又去?”张怕一惊。
“你这是什么态度,那是你丈母……目前什么关系都不是。”刘小美差点说走嘴。
张怕笑了一声:“你父母绝对是润物细无声,聊着天就把我拷问,太有压力。”
“知足吧你,多少人想被拷问都没机会。”
张怕点头:“这倒是。”跟着问话:“要不要买点菜回去?”
刘小美说:“我问问。”往家打电话。过会儿放下手机说:“不用买了,她老人家说市场的菜不放心。”
张怕恩了一声,问几点去。
刘小美说再呆一会儿。
于是就呆呗,然后去刘小美家,一边吃美食,一边接受刘妈妈问话。这次刘爸爸没参与。饭后俩人又单独呆上一会儿,张怕告辞离开。
临出门前,刘妈妈笑着说:“我对你越来越满意了,加油。”
张怕笑着回话:“你还真是个不一般的丈母娘。”
这一天过的特别充实,是张怕到省城后最充实的一天,没有打字,东跑西颠的到处走,参加了宴会吃了晚饭,很快乐。
带着这种心情回家,连睡觉都是快乐的。
只是,隔天早上马上变不开心。
按规定,七点半,学生全部到校。王江没来,跟他一起的五个人也是没来。
看着空空座位,张怕脸沉的能掉下来。
一直站着,目光没离开那几个座位。
学生们很精,全部低头看书,没人玩手机,没人说话,惟恐张老师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从七点半开始到八点钟,张怕站了半个小时,学生们安静半个小时,王江那些学生还是没来。
上课铃响起,任课老师进门,张怕阴着脸出门。
他一出去,同学们齐齐松口气,有人小声嘀咕:“王江要倒霉了吧?”
张怕走出教学楼,站在门口往外看。学校大铁门已经关闭,操场空无一人。
拿手机打电话,还好,这个兔崽子总算有接电话,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老师,今天有事情,忘请假了。”
张怕问什么事情。
王江犹豫下说道:“四班胡婉华丢了,丢两天了。”
“怎么回事?”张怕问道。
王江说:“周六中午出去玩,然后没回家,昨天也没回家,我在找人。”
张怕问:“你能找到么?”
“那也比坐着不动强。”王江说:“报警了,不过警察只说有线索就通知,根本不行动,我也是没办法。”
张怕安慰道:“别着急,慢慢找,你在哪?我去陪你找。”
王江回话:“我在到处乱跑……对了,你能找盛扬和罗成才说话么?”
“怎么回事?”
“他俩以前在夜店混……”王江话说一半,张怕明白过来,打断道:“你等着。”转身跑回教室,先敲下门,跟讲课老师说找几个同学,然后喊盛扬、罗成才,再有何生生那三个人,带出教学楼说话:“四班胡婉华丢了,王江找你们有事。”把手机递给盛扬。
盛扬接过说话,说上两分多钟才挂断,还手机的时候跟张怕说:“老师,我们俩情况有点特殊……不过可以打几个电话。”
王江找盛扬和罗成才,是让他们帮忙问问夜店里的熟人,有没有看见过胡婉华。可这俩家伙卖药丸被抓进去,放出来以后上学了,还没见过老大,不知道要怎么说。
何生生三个人更有问题,他们跟老大黑皮已经成为仇敌,指望他们打听消息,根本没戏!
张怕说:“能问就问一下,有照片么?要不要去辉煌问问?”
老师居然知道他们的据点?盛扬看张怕一眼,回话道:“这个时间不开门,都在睡觉,去哪也没用。”跟着又说:“电话也不能现在打,起码得十点。”
张怕想了想说道:“你们先回教室。”
五个学生应上一声,转身进教学楼。
张怕跑去校长室:“四班一女生丢了。”
“丢了?谁丢了?”秦校长叹气道:“总有学生旷课,长时间旷课,少两天不算什么。”
张怕说:“这次是连家也没回,两天没回家,联系不上人。”
这句话终于让校长有点紧张,问话:“谁?”
“四班胡婉华。”张怕回道。
校长马上给三年级办公室打电话,说上几句话挂断。两分钟后,级主任和四班班主任一起进来。
四班班主任姓黄,进门就说:“校长,胡婉华已经一周没来上课。”
秦校长很郁闷:“我这都是一群什么学生?”冲张怕说:“你介绍下情况。”
张怕说:“我知道的不多,就是知道报警了,周六下午出去玩,两天没回家,手机关机,人没了,到现在没有消息。”
“能是丢了么?是不是跑哪玩去了?”四班黄老师说道。
不是她不负责任,实在是孩子不省心,搁你,你也这么想。
张怕想想问道:“你班里旷课的多么?”
“今天有四个平时不旷课的也旷课了,不是去找胡婉华了吧?”黄老师说道。
张怕说很有可能。
黄老师皱眉道:“这去哪找?”
张怕琢磨琢磨:“先上班吧,毕竟要照顾多数学生。”
“就是就是,咱先上课,既然报警了,警察有消息就会马上通知。”年纪主任说道。
校长想想说道:“只好这样,先上课。”
等两位老师离开,张怕说:“我要请假。”
校长看看他:“你可以出去找,但不能带学生一起。”
张怕叹气道:“我都不知道胡婉华是谁,找什么啊?我是去找王江,找我班里的几个混小子。”停了下又说:“他们要是像以前那样旷课,死不死的,我绝对不会多看一眼,可现在是在做好事,王江那家伙又野,我怕出事。”
校长说:“我果然没选错人,没选错老师。”
张怕苦笑一下,转身下楼。
蹬自行车离开学校,给王江打电话。不管能不能找到胡婉华,起码不能让王江再出事情。
王江说出方向,张怕赶过去,俩人在运动战中碰头。
许是张怕带着幸运光环,俩人见面没多久,王江电话响起,是胡婉华母亲打来的,说警察找到人,让她们去派出所。
这是个好消息,王江跟老师说一声,打车走。张怕只好蹬自行车追过去。
胡婉华一米六左右,很瘦,坐在派出所问讯室里就是哭。
张怕没看到人,他过来的时候,胡婉华妈妈在跟警察说话,王江也是等在外面。
胡婉华不是犯人,警察很和气,跟胡妈妈建议:“最好去医院做个检查。”胡妈妈说谢谢,又问可以走了吧?
警察说:“你们又不是犯人,随时可以走。”
胡妈妈再说谢谢,进里面带出胡婉华。
到这个时候,张怕才第一次看到那个丫头。
看外表有些惨,短裙很脏,上身披件大外套,头发凌乱,眼睛哭的红肿,出来后冲王江点个头,眼泪又刷刷的流。
胡妈妈跟王江说:“我们先回家,谢谢你了。”
王江说没事,看着胡胡婉华娘俩出门离开。
张怕问王江是怎么回事。
王江说他也不清楚。
胡婉华已经难受成这样,多问一句就是多揭开一次伤疤,王江说:“老师,回去上课吧。”跟着又说:“今天不能算旷课吧?”
张怕说:“急什么急?你那几个虾兵蟹将呢?”
王江啊了一声:“还得等一下他们。”
张怕看看他,进去找警察说话,大意就是自己是刚才那女生的老师,那个学生总是旷课,想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警察想了想说道:“现在还不方便说。”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张怕心存疑问。不过既然警察不说,他便道了声谢,出来跟王江一起等人。
从今天的事情能够看出王江比较在意胡婉华,不但自己到处找人,还带着同学、朋友一起。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共有十来个人到派出所门口集合。
王江说感谢大家给面子,又说晚上请吃饭,现在先散了,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这帮家伙说一声好,也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江又说:“我回学校,你们谁一起?”
当然要一起,连十八班带四班的学生们一起打车走,又是丢下张怕蹬自行车回去。
在路上,给校长打个电话,说是人找到了,但具体怎么回事还不知道。
校长说:“人没事就行,别的事情可以慢慢问慢慢查。”
张怕说是,挂断电话。
他是最后回去的,因为突然离校,让语文课变成自习,变成菜市场一样的自习课堂。
张怕开门进入,先看向王江那几个人的座位方向,都回来了,王江在发呆,另几个在睡觉。
108 却有着故事里的坏人坏事
张怕刚想说话,下课铃响起,这节课一个字没说就上完了。
想了想,没必要占用下课时间,出门去办公室。
罗胜男依旧在玩手机,见张怕进门打声招呼:“张老师。”
张怕看她一眼,这妹子还真强,还是穿裙子,也不管天气在逐渐变凉。
说起裙子,方才的胡婉华也是穿裙子,而且很短。大外套下面的衣服也是薄透小衫,基本就是在夜店里穿的衣服,搞成那样应该是出事了。
因为胖子等人投向王坤的钱途,张怕的两个剧本全部落空,再有上本书已经结尾,张怕的日常工作瞬间变空。打开笔记本电脑,打开文档,对着看上半天也不知道要写什么。
万事开头难,写故事一样。
罗胜男走过来问:“还写?你到底在写什么?”
张怕说:“我也不知道。”
罗胜男笑了下:“还保密?”又坐回床上玩手机。
张怕回头问话:“你没课?”
“有啊,一会儿就有。”罗胜男说:“学校应该再招一个音乐老师,那么多班就我一个人教,累都累死了。”
张怕说:“三年级的音乐又不用上。”
“上不上是学校的事,可我还得写教学大纲。”罗胜男回上一句。
看着这个打扮的精巧美丽的美女老师,张怕关闭电脑。他发现了,只要和她单独在一起,那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罗胜男又说:“超级女声开始报名了,你说我去一下好不好?”
“你……好。”张怕想说人家是女生,你是女老师,而且已经订婚,是不是有些大?可话到嘴边改成一个好字。
“我好?我当然好。”罗胜男放下手机:“去厕所。”开门出去。
什么是过的悠闲?这位罗大小姐才是。
张怕在屋里又坐一会儿,等罗胜男回来,他才离开。
想来想去,不想在学校呆着,拿着笔记本电脑准备回家。
刚出教学楼,看到王江几个也跑出来。张怕问话:“你们去哪?”
王江说:“警察打电话,说是要问我们话。”
“问话?”张怕说:“刚才在派出所怎么不问?”
王江回道:“警察没想到咱们也能走。”
张怕笑了下:“那回去吧。”
王江问:“你也去?”
“闲着也闲着,去看看。”张怕说道。
二十分钟后,刚才从派出所离开的这些人又回来这里。警察开始一个个问话。
胡婉华被三名青年带走,发生许多事情。那些人不让她走,一直到今天早上才放人。
过去的两天时间,胡婉华被折腾惨了,放出来后坐在马路上哭,是一个好心老太太打电话报警,大家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因为胡婉华一直在哭,问起话来十分麻烦,好不容易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单就这点来说,确实很为难警察。
胡婉华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呢?用好听的话说是叛逆期少女,有自己的主意,家长说什么都不听,还会吵会骂。往难听里说就是熊孩子。
胡婉华经常旷课,在社会上认识个姐姐,大她两岁,小太妹一个,天天去网吧、歌厅、夜店转悠。
上周六,小太妹说有朋友过生日,从中午开始喝,一直玩到晚上,是大局。胡婉华去了。
下午在歌房玩,十几个男男女女聚在一起,玩的特别嗨。
后面的故事在新闻里经常见,反正就是玩嗨了玩大了,发生了许多该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也发生很大矛盾,导致关到今天早上才被放出来。
不去说以前,不去说胡婉华的生活有多乱,反正事情发生,熊孩子未必有多委屈,有四个字可以很好的形容,咎由自取。
如果没报警,兴许胡婉华哭着哭着就好了就没事了,可惜有个好心的老太太报警。
警察一问,罪够判了,所以要细审,然后跟领导汇报,询问下步该怎么做。
张怕去问话的时候,警察正在跟领导汇报案情,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下面警察当然不会跟他说。
就是这么个破烂事,差不多每个城市都有发生过。
案情重点是三个青年,可胡婉华竟然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只记得周六在哪里吃饭唱歌,也是隐约记得三个人的模样,具体说不上来。
因为情绪不稳定,警察没让她做罪犯相貌拼图。
现在,警察要找的人是小太妹。从胡婉华那里要来名字和电话号码,关机。所以要问王江这些人,询问有谁认识小太妹,去哪里能找到人。
王江这些人都不知道,只是见过几次,没说话。
再问张怕,张怕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大家回家。
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张怕对王江比较好奇:“你知道胡婉华失踪了?”
王江说:“胡婉华是单亲家庭,只有一个妈妈,不管在外面怎么玩,多晚都会回家,她周六没回去,胡婉华的妈妈着急了,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就来问我,当时我也没在意,可第二天还没消息,胡阿姨又给我打电话,我才觉得不对劲。”
胡婉华妈妈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张怕更加好奇,问道:“你跟胡婉华很好?”
“曾经很好。”王江淡声说道。
“什么是曾经很好?”张怕问道。
王江犹豫犹豫说道:“我说出来你别笑我,初一那会儿和她处对象,那年寒假,我俩在一起,被胡阿姨发现了。”
“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张怕说:“就是那什么了?”
王江恩了一声。
张怕直接震惊了!打量下王江身材,好吧,人家初一学生就很强大。
王江又说:“后来发生些事情,就分了,反正就这样。”
他是在说明为什么要帮胡婉华。尽管张怕很想打听这帮初中生到底有过什么样的精彩生活,可想了又想,算了,问这个干嘛?
要是真问出些什么故事……再想想自己,赶紧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同样是人,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叹气道:“你们这是要赶超日本啊。”
“赶超日本?什么意思?”王江问道。
日本人民就是很早的拥有这种经验,有的女孩小学就有经验。不过这话不能跟学生说,张怕说:“这是我表达愤怒情绪的修辞方法,你不懂。”说完这句话,脑中忽然闪出个念头,赶忙问话:“你打算怎么办?”
王江问回来:“什么怎么办?”
“有三个人欺负胡婉华,你什么想法?”张怕再问道。
王江琢磨琢磨说道:“要是早两年,我肯定拿刀子杀人;早一年,也会叫上一堆人揍他们一顿,打残了算;不过现在,我大了,成熟了,所有事情都是胡婉华自己惹出来的,那就自己承受吧。”
这句话说完,张怕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你一个初三学生在我面前装大?装的老气横秋的说上一堆屁话?还两年前怎么样,一年前怎么样……张怕摸摸鼻子:“我怎么那么想揍你。”
“为什么?”王江完全猜不到张怕的想法。
张怕咬咬牙,恨声骂上一句:“老子的日子都活狗肚子里去了。”然后大声说:“回去!”又冲站在一边的另几个学生喊话:“走了。”
现在早过了午饭时间,在派出所一通呆,肚子都不饿了。只是吧,自己不饿,可是学生呢?走到街上左右看,发现一家著名料理店,兰洲拉面。
张怕说:“饿么?”
“还行。”几个学生回道。
“走吧,我请吃面。”张怕领学生过马路,边走边说:“自从老子当上老师,一分钱没看到不说,光请你们吃饭就花多少了?告诉你们,都给老子记着,上班后第一个月工资必须孝敬我……算了,第一个月工资得孝敬父母,第二个月的给我……郁闷个天的,我很怀疑你们能不能干上两个月。”
张怕很愤慨,嘟囔着:“难道注定是一笔赔本买卖?”
王江几个不说话。有东西吃的时候最好不要乱说话,等吃到肚子里,别人也是结了帐,那时候有的是时间说话。
班里一共来了六个学生,点上七碗拉面,张怕说:“郁闷个天的,拉面钱就得五十?”王江一群人笑嘻嘻看他,坚持着不说话。
张怕说:“你们都坏成精了。”去凉菜那里拿上六个回来,花生米、豆腐皮的堆一块,再要瓶啤酒,一个人喝。
王江终于没忍住:“老师,你一个人喝好么?”
张怕看看他:“好。”
“不好吧?”王江又说,说着拿个杯子推到张怕面前。
张怕看眼杯子,斜着瓶口慢慢倒:“就一两啊,再多就醉了。”
“一两啤酒?”王江看着杯子说:“这连半两都没到。”
“爱喝不喝,不喝拿来。”张怕说道。
“喝。”王江伸手拿回杯子。
一个开头,另几个家伙也是把杯子推过来,张怕无奈,随口说道:“再拿瓶。”
“两瓶吧。”有学生提议。
张怕摇摇头没说话,等于是默许,那学生很高兴的去拿回两瓶啤酒,六个人分,倒也快乐。
张怕心下嘀咕,我这班主任当的,带着学生打架,带着学生旷课,这又带着学生在上课时间喝酒……好吧,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老师。
109 又不高兴了
吃完饭,把学生打发回学校,他从这里回家。
尽管拆迁在即,幸福里的人却是有多无少,收破烂的、收家电的、收家具的……收什么的都有。小偷也开始变多。
这一片平民区本来就不好看,此时更显破败,隔两天就会遇到一个搬家的。
大多数人搬家会丢掉很多东西,便宜了小孩和拣破烂的。
张怕回家看看一屋子东西,原来多少,现在还多少,估计云争几个笨蛋没卖出去。
门一关,睡觉。
大下午的,没病没灾在家躺着睡觉,绝对是一种奢侈。
他一直奢侈到老皮几个回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哥四个的伤口渐渐痊愈,不耽误吃不耽误喝的。像老皮那样,基本就是个没事人。
五个人敲门进门:“哥,你逃学。”
张怕睁开眼睛看会天棚:“你们什么都没卖掉?”
“卖了件衣服,十五块钱。”云争说道。
二手衣服,有人不嫌弃肯买,就已经很不容易。
张怕说:“卖不掉就算了,最近有没有学习?”
老皮马上回话:“必须有,每天都学习,可累可累了。”
张怕懒得计较他说的是真是假,懒懒说话:“裤兜有钱,拿五十。”
老皮过去翻兜,翻出小小叠人民币,笑道:“哥,够有钱的。”
张怕歪头看上一眼,是胖子退给他的两千块房租钱,重复道:“拿五十。”
“放心吧,我们拿谁的钱,也不能拿你的钱。”老皮抽出五十说道:“去买饭了。”
等几个猴子走出房间,胖子打来电话,说是请他喝酒。
张怕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不去。”
“靠,有意思么?我在大虎,赶紧过来。”
张怕琢磨琢磨:“我带几个人过去。”说完挂断,冲外面喊道:“老皮,别买饭了,烤肉去。”
老皮呀的大喊一声,哥几个也是很高兴。
张怕还是躺着没动,心说:能为一顿吃的如此高兴,当真是青春好年纪。
多磨蹭一会儿,懒洋洋起床,带五个猴子去大虎烤肉。
胖子、乌龟、娘炮三个人坐一桌,桌上倒是摆满东西。张怕坐下问话:“少见啊,别人呢?”说着话,在炉子上拿串烤好的肉开始吃。
老皮五个笑嘻嘻跟胖子三个人打招呼,跟着就坐下开吃。
胖子看看五个猴子,再看张怕:“你是要疯啊。”
“我已经疯了。”张怕给自己倒酒,自己喝。
胖子说:“我们现在挺好的,位置还给你留着,一起搞吧。”
张怕笑道:“王坤不敢见我?”
“不是不敢,他怕你不来。”娘炮说:“聊点正经的,你一个大男人不能总憋着,又不找小姐,难道天天辛苦左右手?跟我们干,别的不说,找女人总能方便一些。”
张怕笑道:“王坤就是这么鼓动你们的?”
娘炮说:“你怎么这么宁啊?就不知道变通一下?就不知道认清现实?你认准的就是真理,别人说什么都是放屁,别人怎么做都是不对?”
张怕看他一眼:“人活一口气,我一辈子就这样,你要是想给我上课,谢谢你,要是想骂我……算了。”
看看手里的铁扦子,又看看老皮五个,再看眼胖子,起身道:“谢了,吃饱了。”
乌龟忽地站起来:“干嘛?你干嘛?坐下。”
张怕想了想,弯腰给自己倒酒,满杯后举向三人:“干了吧,一如四年前,再会。”
“我草,叫你来喝酒,你玩绝交?”胖子怒了:“我靠你大爷,有没有你这样的?”
张怕看看他们仨,仰头干掉杯中酒,抬步往外走,顺便冲五个猴子说话:“吃饱了就走。”
“没吃饱呢,刚坐下……”老皮回上半嘴,被云争猛一扯,才停口不语。
云争起身道:“胖哥,娘炮哥,乌龟哥,张哥今天不舒服,我们先走了,改天请你们烤肉。”起身跟着张怕往外走。
胖子大喊一声:“草你丫的,站住。”
乌龟追过去说:“你干嘛?”
张怕说:“吃饱了,回家睡觉,谢谢你们请客。”说完大步出门。
大虎正好进屋送肉,看张怕出门,又看到云争五个猴子跟出去,再看到傻站着的乌龟和胖子,还有坐着喝闷酒的娘炮,走过来问:“怎么了?”
娘炮骂声草,跟着说:“我什么都没说,他就闹妖。”
乌龟说我去追。
胖子说算了,你要是能让他回心转意,他就不是张怕了。
大虎再问一遍:“到底怎么了?”
“怎么都没怎么。”胖子回道。
大虎说:“我靠,你们几个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大壮怎么跟你们说的,让帮忙劝劝,现在倒好,还没劝就差点打起来。”说完转身出门。
胖子琢磨琢磨,骂娘炮:“你脑子有病啊,人多嘴杂,我都不敢叫他们,就怕说错什么话惹怒张怕,我草,你现在还给他上起课了。”
乌龟叹口气说道:“本来想着咱哥四个儿好好喝一顿,怎么整的?”
娘炮冷笑一下:“都是老子的错行了吧。”
他们三个继续喝,张怕领着五个猴子往街里走,走上十来米停步,拿出二百块钱:“别去大虎,烤点肉补一补。”
老皮不接钱,小声问话:“哥,你怎么了?”
张怕笑笑:“你们五个要是肯好好学习,我就怎么都没怎么。”
老皮郁闷道:“什么跟什么?怎么说什么都扯上学习?无聊死了。”
张怕说:“是啊,无聊……喝酒去吧。”把钱塞进老皮兜里,一人回家。
老皮追上来:“你不去?”
“我没胃口,别说没警告你们,喝是喝,别给我闹事。”张怕再次往家走。
五个猴子犹豫犹豫,一起跟过来。
听到脚步声,张怕回头看:“你们有病啊?我有约会,回去骑车,你们赶紧滚蛋。”
“真有约会?”云争问话。
张怕说:“在这等我几分钟。”大步回家,骑自行车出来,跟五个猴子说声走了,就真的走了。
出了幸福里,不知道要去哪,想啊想的,想起一只大狗,那只特别大特别大的大肥狗。面孔忽然冰消雪融,决定去看看它。
蹬车去师范学院,这次没带书去卖,在路上还琢磨浪费次机会,应该带箱书才对。
等到了地方,在师范学院门口转上两圈,没看到那只大狗,又按大狗上次走过的路线走一遍,还是没看到。
往小区里看看,同样没有发现,便是蹬车回家。
在路上,觉得自己有病,这是干嘛?
一来一去用了一个多小时,上楼看到最大的房间亮着灯,并且开着门,心下好奇:几个猴子这么快就回来了?
听到开门声,云争出现在那间屋子的门口,见是张怕,赶忙走出来说:“就等你呢。”
“等我?”张怕好奇进屋。
屋中间小矮桌上摆着各种烤串,还有麻辣烫和凉皮,再有两瓶白酒。老皮邀功道:“这一堆才花了八十多。”
张怕说:“你要是买馒头,花不上十块钱。”
疯子说:“快坐下吧,都饿死了。”
张怕说:“你们要是这辈子都能这么懂事,上不上学无所谓。”
“我们怎么就不懂事了?”老皮说道。
张怕笑笑:“喝酒,不过你们得少喝点儿。”
这个晚上过的还不错,有酒有肉,还有五个懂事的猴子。
隔天去学校,看到王江等人老实坐在座位上,张怕暗松口气,把王江喊出来问话,就是问昨天那案子的事情。
王江说不知道。
就这时候,走廊那头传来闹哄哄的声音,让王江回教室,张怕过去看。
是电视台记者,一主持加一摄象站在教学楼一楼大走廊说话,边上站了好些个老师。
张怕凑过去问话:“怎么了?”心说别是法制进行时来凑热闹。
那老师认识张怕,回道:“初三六班王联出名了,你不知道?”
张怕摇下头。
那老师就做介绍,用王联这个事例证明,再差的学校也藏有耀眼的珍珠。
王联就是那颗珍珠。初三的学生,计算机玩的咣咣的,上个前,张怕还没上班那会儿,王联发现某大型购物网站有支付漏洞,简单说就是可以用很低的价钱买很贵的商品。
王联好心,把漏洞提交上去,然后就把这事忘了。
两周前,那个漏洞被另一个人发现,也许是发现,也许是秘密泄露,谁知道呢?
那家伙也挺贼,在许多电脑群里发消息,说明漏洞所在、及如何得利,然后呢,无数人去拣便宜。
短短一个小时,全国各地的热心网友去帮网站指正漏洞,顺便收取报酬,大量的昂贵的报酬,给公司造成直接损失一千多万。
网站要名声,认头吃了一千多万元的大亏,只当是做广告,照常发货。
同时调查事故原因,这一查就把王联查出来了。
在这种时候,谁都知道网站吃个大亏。网站不甘心,要利用这次机会做营销,我们是吃亏了,但我们守诚信!不会为了点钱就擅自单方面撕毁合同。
从公司角度出发,宁肯赔钱,也不愿意让人知道王联曾经提交过漏洞、而公司没重视这件事。但是这么大事故,很多人有直接责任,比如接到王联邮件的那个人,再有其他员工,杂七杂八开除掉九个人。
然后呢,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王联曾给公司发过提示漏洞存在的邮件……
110 太情绪化了
事情便是这样闹大,眼瞅着对公司不利。
公司得变被动为主动,马上向外界宣告这封邮件的事情,宣布给王联五十万奖学金,感谢他对公司做出的贡献。
同时说明:公司知道这个漏洞的存在,并已经修复完毕。只是因为某事故责任人,没有把完整程序提交上去。
如此一来,程序漏洞变成人为错误,性质不同,影响也就不同。网站针对这个事情大肆宣传,加上冤大头一样的认下一千多万元的亏损,反是给网民信心,觉得他们挺靠谱。
这是网站的事情,做为事件当事人之一,王联的名字一下就响起来了,起码在小范围内很响。
一一九中是全市最差的初中之一,在王联出名以后,一共有四家初中想要他。至于高中,简直多到可怕,区重点、市重点、省重点、国家重点、私立学校……只要在省城稍微有点名字的高中,都向王联发出免试邀请。
就是说保送了,想去哪随便选。
有意思的是,王联学习成绩很差,除数学和英语以外,别的科目基本属于惨不忍睹的状态,人又是其貌不扬。在网站漏洞这件事发生以前,整个班级加上所有老师就没有一个待见他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不待见,王联才能专心玩电脑,才会有所得。
做为城市出名人物,在全国出大名的光荣人物,电视台当然要来采访。
听过这番介绍,张怕怀疑自己的眼球一定是变成绿色,看到好学生就眼馋的那种绿!
这让他很不平衡,明明都是一一九中的初三学生,为什么别的班会有精英存在,而自己的十八班全是垃圾,且是什么都不会的垃圾。
十八班这帮祖宗,除去体育运动以外,不论音乐、舞蹈、美术、书法……那是一概不会!更不要说高难又高难的计算机。
郁闷的回去办公室,打开笔记本电脑想了又想,打算写一个全能高手?新书主角是一个很贫穷的全能高手?
打开抽屉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先设定人物,再设定大环境,再设定小环境,在这个环境中理出主线,要对主角有一个什么样的期待。
一点点构画完毕,看着近似于全能的主角,问自己:这样适合么?
适合不适合不是他自己的想象,要写出来给人看,大家觉得适合,那才是适合。
多琢磨一会儿,空闲许久的张怕终于开始打字,新故事出现。
正写着,有人Q他,点开是铅笔。
铅笔也是网络写手,不过比张怕混的要好上一万倍。
前次胖子为帮助张怕,特意找朋友大海,介绍他的朋友铅笔来跟张怕见面,这算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当时,四个人凑一起好通喝,并定好下次继续。
铅笔在Q上问:“老书完本了?新书什么时候开?”
张怕回话说正在想开头。
铅笔说给个建议,先别着急写,多看些开头。写书不是你的想象,别说什么写自己的梦想,那玩意最没用。而且未必是你真正想写的东西,只是找个特别无聊的借口而已。
张怕说:“我没想那么多。”
铅笔继续说建议,让他把近一个月的榜单上的书的开头都看一遍,虽然未必有多大用处,但肯定比不看强,多看多学,多学多懂,然后再写,兴许就有一个不一样的开头,也会有一个不一样的故事。
张怕说谢谢。
铅笔说:“咱一个城市的还这么客气?你晚上有空没?要是没空的话,明天晚上呢?”
张怕问:“要喝酒?”
铅笔说是,又说上次喝那么爽,应该继续下去,还是咱四个人。
铅笔是大神,肯照顾他一个扑街。张怕实在没有勇气说拒绝话语,便是答应下来,说晚上有空。
“那就今天晚上,还上次那地方,你通知下于荣,我就不打电话了。”于荣是胖子的本名。
张怕说好。铅笔说晚上见,结束聊天。
看着聊天框,张怕给胖子打电话。
见是他的号码,胖子有点小意外,笑着说话:“不是绝交了么?”
张怕懒得理会他的无聊,直接说道:“铅笔晚上请吃饭,还上次那地儿。”
“他请?”胖子说:“我请得了,咱俩早点去。”
张怕说也行,挂断电话。
胖子正想问几点去,在哪集合……电话里响起盲音,气骂一句:“这个混蛋!”
张怕这面思考片刻,保存文档,开始找书看,按照铅笔的建议,只看前三章。
这一个白天都在看开头,榜单上的书挨着看,一直看到胖子打来电话,说是在学校门口,让他赶紧出来。
张怕应声好,关电脑,提前下班。
胖子极擅长哪壶不开提哪壶,一见面就问:“昨天你生谁气?为什么生气?咋的了?还能不能和平友爱的继续相处下去了?”
张怕瞥他一眼,蹬自行车要走。
胖子一把拽住:“大哥,打车行不?”
张怕想上一分多钟,说也行。
没把胖子气死:“你有病啊?什么玩意就想这么长时间?”
张怕锁好自行车,拦车出发。
他俩先到,胖子拿一千块钱放到柜台那里,说必须由他结帐,多退少补。
铅笔和大海还是一如既往的胖,加上胖子,三人站一起就是一堵墙。坐下后点菜,然后上酒开喝。
主要内容是胡说八道。
喝酒时遇到酒量差不多的酒友,绝对是爽事一件。四个人一杯接一杯的糟蹋,很快喝掉两箱啤酒,平均一人六瓶。
铅笔不但能喝,还能上课,给张怕分析开头,分析依你的文风,写什么类型的书比较好,反正就是乱说一通。接着又说:“先把稿子给编辑看,编辑同意再发,能省许多事情,发书后看推荐位,上过两个推荐之后,对比正常数据,就可以知道这本书写的咋样,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运营。”
张怕说:“不就是刷么,别说那么好听。”
“好吧,我不和你犟,就你目前状态来说,确实说刷更适合一些,你达不到运营那个层次。”铅笔说:“只要前两次推荐的效果不差,就可以决定刷了,主刷收藏和推荐票,收藏必须过万才有点看头,不过这都是前期的,以后有月票,新书第一个月争得非常厉害,听我的,只要订阅成绩不差,咱就刷,最好一刷成神……”
张怕说:“你这是说神话故事。”
铅笔说:“夸张是有点儿,但只要好好刷,写的也不差,肯定大有前途,一年百万不是梦。”
胖子说:“这个好,一年收入百万,两年就两百万,可以买房子了,你必须刷成神。”
张怕摇摇头:“再说吧。”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拒绝了。
铅笔也不说什么,举杯敬酒。等喝过几轮,才又开口:“等你书过了十万字,告诉我一声,给你章推。”
张怕呵呵笑了一声:“章推啊,牛。”
“就怕你看不上。”铅笔回道。
在铅笔跟张怕说话的时候,胖子跟大海吹嘘他的事业,说将来全是妹子,身边全是妹子,永远都是妹子,爽啊。
大海说:“等你们干起来了,喊我去看看。”
胖子说你太坏了,什么是干起来了喊你去看?
大海很郁闷:“我是说你们的事业起步以后。”
男人喝酒,常会提起女人,胖子的伟大事业只要做出来,简直是美女集中营,哪个正常男人不想去看看?
有话题的酒局总是很开心,时间一晃到九点,大家说不喝了,就到这了。
铅笔去结帐,被告知有人结了……又是一个埋怨和撕扯的过程,僵持一会儿,到底由胖子结帐,铅笔说下次必须由他请,不然再也不一起喝酒了。
等送走铅笔和大海,胖子问张怕:“还生气么?”
张怕说:“你有病啊?会说话么?”
“这不是关心你么?草。”胖子骂道。
“滚蛋。”张怕伸手拦出租车。
“你去哪?”胖子问:“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有病是不是?”
张怕说:“该干嘛干嘛去,再见。”身前停下出租车,回去一一九中。下车后再骑单车回家。
他走的快,丢下胖子一个人在风中凌乱:这家伙发什么神经?更年期提前?
隔天上午,张怕接到钱诚电话,问他周六晚上有没有时间。钱诚是幸福里这群孩子里学习最好的一个,是整个幸福里唯一的一个医生。
张怕说周六没时间。
钱诚说:“不管你有没有时间,我摆桌,你必须到。”
张怕好奇道:“你摆什么桌?”
“搬家。”钱诚说:“我跟老娘商量好了,早搬早省心,拆迁房也不打算住了,我贷款买了个小二居,算是乔迁之喜,也算是告别宴,下次再凑一起喝酒,不知道什么时候。”
听到这句话,张怕的感觉是真的要散了,大家都要散了……
想想说道:“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可能晚点到。”
“晚点儿可以,但必须到,也不能太晚。”钱诚嘱咐道。
张怕说好,又说:“你真强。”
钱诚说:“你有病啊?没来没由的说这么句话,有病来医院,我给你看。”
张怕问:“找你还用买门票么?”
“门票?买什么门票?”钱诚问道。
“挂号啊,不挂号不给看病。”张怕回道。
钱诚说:“那你就买门票吧,再见。”
111 最近遇到些不高兴的事情
近来没写故事,不用考虑剧本,多余时间拿来学习教案,不管咋说也是个语文老师。虽然整个学校连学生带老师就没有一个人看好十八班,尤其以校长为代表,否则也不会让他教语文。
不过,别人可以不看好,自己是老师,就算装相也得装的像点儿。
他的课,基本属于现学现用,前面跟刘芳芳老师的教学笔记学习,后面就讲给学生……
好在这是一群无欲无求的乖学生,从来不提问题,不管老师讲什么,他们都是很不认真的在听。
今天的语文课也是如此。
不过近来有个例外,云争。许是被张怕的话刺激到,许是真的想做个孝顺儿子,每天都在看书,看不懂也咬牙看。
张怕琢磨琢磨,应该进行下一阶段的素质教育了,拍拍巴掌说道:“坐好了,老师跟你们谈谈心。”
“又谈?”于远喊道:“老师,你一谈心就没好事。”
张怕说:“真聪明,对你们来说,我的谈心其实就是训话,现在都给我坐好了。”
下面学生懒洋洋坐直身体,张怕说:“从今天开始,我要实行新的教学方法,恭喜你们,是张氏教学法的第一批传人,也是见证者,怎么样?激动不激动?”
“不激动。”下面稀稀拉拉回话。
张怕说:“相信我,很快就激动了。”停了下接着说:“当初校长大人请我来做班主任,其实我是有私心的,怎么说呢?老皮,给他们讲讲的我光荣历史,挑精彩的讲。”
老皮刷地起身:“到前面讲么?”
“来,上我这。”张怕让开讲台位置。
老皮走上去,面对同学咳嗽两声:“在介绍老师之钱,我觉得应该先介绍一下我们五个人,我、云争、疯子、方子骄、大牛,在来到十八班以前,应该有人认识我们,咱是同学,不兴吹牛皮,咱实打实的讲,就说打架,我们五个怕过谁?”
下面没人接话。
老皮又咳嗽一声:“一点不配合,让我多尴尬。”停了下又说:“那我继续吹了,我们五个很牛很拽,曾经连打几条街,被人砍全身伤也要把场子找回来……”
张怕插话道:“那是你傻。”
这下学生有反应了,哈哈大笑。
老皮说:“不管傻不傻,反正我们五个有点名号,咱学校这么多混蛋,也没能挡住我们的名气,足以证明我们是有实力的。”
张怕说:“说正题。”
老皮说声是,又说:“正题就是我们五个被张老师打怕了,怕到什么程度呢?在教室里必须叫他老师,他一个人对付我们五个,曾经连续四天堵着门打,而且没有原因,就是想收拾我们。”
张怕有点听不下去了:“你说评书呢?赶紧的!”跟着又说:“什么就没有原因,我有病啊,无援无故打你们?”
老皮说:“好吧,有原因,但是我们不知道。”再跟同学们说话:“咱们老大教育人的方式特别简单,就是打,我们住幸福里,那地方的不良青年多到能成立四个帮派,没事就互相干,然后呢,咱们老大跟四个帮派同时开干,最开始不知道打过多少架,四个帮派的人终于忍了,不再理会咱老大,那么多人都没能收拾了咱老大,你们说牛不牛?”
张怕走回来踢他一脚:“下去!”说着摇摇头:“就你这归纳总结能力,我怀疑作文能不能考上十分?”
再跟同学们说:“咱现在在一个班,大家心知肚明,你们就不是什么好学生,当然我也不是好老师,咱们呢,凑合凑合一起混就得了,可有一点,人活一张脸,你们也是要面子的人,有关于这点,谁有不同意见?”
没有人有不同意见,也就没有人接话。
张怕继续说:“很好,说明你们还是要脸的,那么,咱们能不能再多一点长脸的事情?”
学生捣乱归捣乱,人却不笨,有人问话:“是让我们学习么?”
张怕说是,又说:“前些时候就提过这个问题,不过你们好象一直不太在意,让我很有失落感,不过呢,你们能天天到校,我还是很欣慰的。”
听到让自己学习,学生们又不说话了。
张怕说:“按照教育专家的意见,应该用爱感化你们,让你们自发的努力学习,可我没时间,你们也没时间,所以呢,我得使用张氏教学法,相信你们一定能承受的住。”
说到这里,回身在黑板写出六十两个数字,点着黑板说:“对你们的要求,及格,这次再不是动动嘴皮子的游戏,我要动拳头。”
扫视遍下面学生,又说:“说到这里,给你们揭开谜底,我为什么肯来当老师,就是想体验一下合理合法殴打学生是什么感觉,我需要靶子,拳靶子。”
“殴打学生不合法,是违法的。”有学生喊道。
“那是国家的法律,在我这行不通,我的法律就是打,上次说过一些,看样子你们不在乎,我也忘了说过什么,那就从今天开始定个规矩,全班四十六人,每次考试最后两名要做我陪练,说白了就是被我揍,别的同学可以观摩,起个杀鸡给猴看的作用,怎么样?很高兴吧?”张怕笑着问话。
“不高兴。”这是学生们最真实的回答。
“不高兴也不行,以前总说请烤肉什么的,不能总是利诱,还得给点压力,就这么定了。”张怕说:“开始背吧,该背的都给我背下来。”
这节语文课是十八班学生们的转折点,如同灭顶之灾一样可怕,一个个互相看互相琢磨,想寻个对策,忽然发现云争在很认真的看书……好吧,这家伙确实是被老师打怕了。
再一看,王江居然也在看书?
我去!这是什么节奏?好在十八班三巨头之一的李山没在学习,反是很认真的看手机……让很多人有了点安慰感觉。
一节课很快过去,张怕去找校长。
见到是他,秦校长说:“我一天天的特别忙,没时间见你。”
张怕说:“找你有事。”
“废话,你哪次见我没有事?”校长问:“又什么事?”
张怕说:“你是不是忘了?”
“忘了什么?”校长确实忘了。
张怕说:“一年级到三年级的学习笔记。”
“啊,没忘。”校长低下身子拿起个包,看着不轻,放到桌子上说道:“都在里面,拿回去吧。”
“这么多?”张怕说:“这么多内容,那帮猴子怎么可能背得完?”
“背一点是一点。”校长说:“拿上东西赶紧走。”
张怕拿过包,随口问话:“王江那事,就是四班那女的,怎么样了?”
“在家休息,警察在破案,还能怎么样?”校长问:“还想知道什么?”
张怕说:“把王联弄我们班。”
“我弄死你好不好?”秦校长往外轰他:“赶紧走。”
张怕应了一声,拿起一堆学习笔记回办公室。
罗胜男不在,进屋后把笔记一一拿出来,第一个感觉是真干净漂亮。干净的是笔记,漂亮的是字迹。
随手拿起一本翻翻,没看到错字,没看到有修改的地方,如同印刷出来的一般。
很显然,这也是一一九中的学生,是优秀学生!
看着这一本本特别漂亮的笔记,张怕竟然有了点害怕,生怕把笔记本弄脏弄坏,想了又想,重装进包,抱去复印社,他决定大出血一次。
复印社对外是三毛一张,这还是学校附近比较便宜。张怕开始砍价,硬生生砍到一毛五,然后开始复印。
复印吧,这么多笔记,一本本来,一本本来啊!
从这个时候开始,一直到下午两点才完成一小半,连复印社老板带张怕都没吃饭。
为了复印这点东西,张怕特意清出个空间摆放笔记本,再一页页掀开,配合老板工作。可惜还是没弄完,看看时间,暂时停下,改天继续。
来的时候是一个包,回去是两个包,先放好校长给的教学笔记,再整理复印件。
实在太多,每学期一本书,初中三年光三大主科就十八本书,整理成笔记,硬是记上四十多本。再有物理化学……好吧,人之一生就是不断学习的过程,这句话说的很对很对。
因为时间关系,只能简单整理一下,摞在办公桌上面,拿包出门。
这一次见面,刘小美第一句话就是:“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不发短信,不聊微信。”
张怕愣了一下:“咱俩一直不都这样?”
“一直这样不代表以后也要这样。”刘小美指着刚从舞蹈教室出来的学生说:“他们都喊你师公了,你不应该更近一步么?”
张怕说:“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刘小美问道。
张怕嘿嘿一笑,朝刘小美身前紧凑过去:“现在近了。”
俩人距离近似于零,刘小美瞪眼道:“流氓。”却是未退半步。
张怕拿过刘小美的包:“现在过去?”
刘小美恩了一声,抬步往外走,同时问回最初话题:“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也不聊微信?别人谈恋爱都会聊的很热乎很热乎,凭什么我没这个待遇?”
张怕想想问道:“有个么冒昧的问题,假如说我问了,你会不会不高兴?”
“什么问题?”刘小美问道。
112 不过活着就这样
张怕犹豫一下说道:“你先说会不会不高兴。”
“我连什么问题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刘小美说道。
张怕又琢磨琢磨,说声算了。
刘小美停步,面对张怕说:“逼我生气啊?”
张怕回话说当然不是。
刘小美思考片刻说道:“其实我挺聪明的,可你怎么这么笨呢?”
张怕说:“咱俩不是政府部门勾心斗角,说话不用靠猜吧?”
刘小美笑了下说:“我刚才说的是什么?”
张怕想了下回道:“你说我不给你打电话不聊微信,说别人都这样,你为什么没有这个待遇。”
刘小美说:“是啊,我都说这么明显了,你还听不出来?”
张怕说:“我听出来了,所以想问一下。”
刘小美说:“那你问吧。”
张怕说:“我真问了。”
“问吧。”刘小美说。
张怕深呼吸好几次,咳嗽好几声,再深呼吸好几次……刘小美说:“你在做康复训练?”
张怕嘿嘿笑道:“我紧张。”
“哼。”刘小美哼上一声。
紧张的张怕再深呼吸几次,小心翼翼问道:“你以前交过男朋友么?”
刘小美瘪了下嘴:“你太让我失望了,费半天劲就问出这么一个没有营养的问题,唉,你怎么能这么堕落呢。”
张怕感觉头顶有乌鸦飞过,问道:“这个问题跟堕落有什么关系?”
“想知道答案啊?”刘小美回话:“我和你一样。”
张怕啊的大叫一声:“怎么可能?”
刘小美笑吟吟看他:“瞧你这表情,莫非以前的生活很精彩,有十几二十个前女友?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夜夜做新郎的高人?”
张怕猛摇头:“不是啊不是啊不是啊。”
“你重复再多遍也没用。”刘小美哼上一声,再次往前走。
张怕跟上说话:“你刚才说没享受过经常打电话聊微信这个待遇,是说以前一直没有过这种待遇?还是只是和我之间?”
“你说呢?”刘小美淡声回上一句。
张怕叹气道:“你们女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把所有事情都弄成谜语一样,让男人没完没了的猜。”
“那你猜不猜?”刘小美笑问道。
张怕又叹气一次:“你们女人还有个本事,给出的选择题,不论有多少个答案,我们男人都只能选择你们认定的那个。”
刘小美笑道:“这才认识我几天?就成哲学家了。”
张怕说:“不哲不行啊,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结果被你绕的……咱刚才说什么来着?”
刘小美呵呵直笑:“你真可爱。”跟着说:“我认真回答你,跟你想的一样。”
“什么就跟我想的一样?”张怕说:“不要逼我继续发现你们女人的真本领。”
这会儿时间,张怕跟刘小美罗嗦废话,其实就是想问以前的刘小美没和人频繁聊电话、聊微信?
如果没有这个过程,说明从来没有热恋过。
可刘小美所谓的直白回答……跟没回答一样,张怕还是一头雾水。
很快进到附小教学楼,站在走廊里的许多家长在叶子生日会上跟刘小美和张怕有过交谈,此时见面,便是更近一些的打招呼。
叶子妈妈说谢谢你们来参加叶子的生日会。
刘小美说:“是我们谢谢你才对,有个白吃白喝的机会。”
“只要你喜欢,咱可以随时吃。”叶子妈妈还真大气。
简单客套两句,进教室上课。
舞蹈是要练的,任何技能都要练。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首先想要入门就需要很长时间,要从基本功开始……
那么厉害的刘小美,每周两节课都是在教孩子们基本功,教了很长一段时间。
对于某些家长来说,特别希望看到自家孩子如何如何厉害,比如爷爷奶奶或孩子过生日,就让孩子表演下学会的东西。甚至不是家长,亲戚也会提这个要求。
在学习前期,最好不要有这样的行为。
一开始学的都是基本功,唱歌的是呼吸发声,跳舞的是站立直行,吉他是爬格子,钢琴是抬指和按键……这所有的一切就没有一个是能够当成节目来表演的。
或许你可以专门练一首歌,但是对于整个学习过程来说,没什么好处。
假如孩子是跟负责任的老师学习,处在这个阶段,你让他表演什么?
若是碰到个速成的老师,让孩子在一、两月里面就能表演节目……又有什么可高兴的?
学习是缓慢积累的过程,改变和提高是一点一滴的,跟减肥一样,每天练每天看,好象一无变化。可若是坚持下去,半年或一年以后再看,才知道到底学会了什么改变了什么。
刘小美为孩子们负责,认真打基础,全不管家长们是何看法。家长要是不满意,只管退学就是。
只是吧,开课大半年,今天终于有家长提意见。
一个老太太隔着门玻璃往里看,看孩子们还是在练站位、练摆臂,终于忍不住了,敲敲门,开门说话:“刘老师,能和你说几句话么?”
刘小美走过去问:“什么事?”
老太太说:“我家孩子在你这学了有半年,上次我过生日,家里亲戚说让她表演个节目,可她说你没教,没教是什么意思?”
刘小美回话:“我有自己的教学计划,该他们学的,肯定一点不少。”
“可你什么都没教啊,每次来都是这些动作。”老太太又说。
刘小美微笑解释道:“基本功是一直都要练的,我现在也在练,孩子们在打基础,可还要学习、又有别的特长班,根本是忙不过来的忙,我不想他们分心,所以前期一直专心练基本功。”
“这样啊。”老太太有些吃不准刘小美的话,想想问道:“那什么时候能教孩子跳舞,不用跳芭蕾舞,什么舞都行。”
刘小美说:“不要着急,你要相信我,收了学费就会对孩子们负责,起码一点,我不能让他们长大以后骂我。”停了下又说:“你付出的是钱,我付出的是名声,你们找我教孩子跳舞,不就是因为我的名气够大?我怎么可能为一点钱糟蹋自己的声誉?”
“要是这么说的话,你讲的有道理。”老太太想了一下:“那什么,你继续上课吧,谢谢你老师,不好意思了啊。”
刘小美说没事,回教室继续上课。
又是接近三个小时的课程,送走孩子们,张怕琢磨着又要单练了,就这时候,门外响起很响的脚步声。
下一刻,门口站个青年,无所谓帅不帅,但是很有气势。站的笔直,收拾的干净利索,一看就很强势。
透过玻璃看见刘小美,随后推开门,抬步进入。
刘小美眉头一皱,喝道:“出去!”
青年愣了一下,跟着笑问:“你让我出去?”
“出去!”刘小美大声重复一次。
青年似乎很不能接受,问话:“你疯了么?”
刘小美指着青年脚上的皮鞋说道:“请你出去!”
青年看看地板,看看刘小美和张怕的脚,再看自己的脚,轻笑一声,两脚互蹭脱去皮鞋,弯腰拿在手里,笑问:“现在行了吧?”
刘小美很厌恶的看他一眼,跟张怕说:“今天的课不上了,走吧。”
张怕点点头,这个青年绝对不是好路数。听口音是京腔,估计是某位高官家的公子哥。
刘小美拿起外套往外走,青年挪步挡住去路。
刘小美看都不看他,也往侧面一挪。可那青年又挪过去挡路。
张怕懒洋洋说话:“滚远点儿,好狗不挡路。”
听到这句话,青年眼神变冷,阴冷看向张怕。
刘小美回头说:“别理他,咱俩走。”从青年身侧走过。
青年偏头看她一眼,再看向张怕:“给你个机会,鞠躬道歉,我可以当你什么都没说过。”
张怕摇摇头,这是又遇到一个混蛋?
想想来到省城这几年……到底是大城市,好人多,坏人也不少。
轻出口气,抬脚追向刘小美。
青年站着看他,在张怕走到近前的时候,右手猛甩,两只很高档的皮鞋变成暗器,砸向张怕。
张怕轻轻一侧身,躲过飞鞋。不想青年直接一个高抬腿,拿膝盖顶过来。
张怕不想当着刘小美面打架,便是后侧半步继续躲闪。
从这点可以看出一个男人是否成熟,成熟男人会尽量不当着喜欢的女人面跟别人发生争斗、更不要说打架。只有那些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才会随时随地想在女人面前逞英雄。
青年得势不让,前脚落下,跟着一个鞭腿扫向张怕。
张怕再次躲过,大声说道:“你有病啊?”
刘小美冲张怕说:“别理他,那就是条疯狗。”
听到疯狗两个字,青年冷冷一笑,也不解释,把脾气全部洒到张怕身上,追过来又是一脚。
打架这玩意,主要靠速度和力量。如果你动作是世界第一快,那你就是世界第一高手,因为别人打不到你。
青年的速度还算凑合,可是没张怕快,连续几次攻击都落了空,可偏不停手,真的好象疯狗一样追咬过去。
张怕问刘小美:“我可以还手么?”
刘小美还是那句话:“别理他,咱俩走。”说完推门出去。
张怕在躲闪之间问刘小美话,再在躲闪之间跟青年说话:“你运气真好。”
113 总会遇到各种事情
刘小美拉开门站在门口,见青年还在纠缠张怕,大声说话:“再打我报警了。”
张怕说:“你先走,我去追你。”
刘小美没走,拿出手机按号码。
张怕叹口气,抡圆了拳头,就听咚的一声闷响,然后是砰的一声巨响,青年好象木头桩子一样砸在地板上。
张怕走出来说:“走吧。”
刘小美看看张怕,再看看倒在地上那人,想了下问道:“没事吧?”
“我?还是他?”张怕问。
刘小美说:“当然是他。”
张怕笑道:“赶紧走,最多五分钟就能醒过来。”
“五分钟?你这么有把握?”刘小美有些不放心。
张怕说:“打不死的,最多躺两小时,或者运气不好躺一夜,肯定死不了。”
刘小美瞪眼道:“你就闹事。”想要进去看青年状态。
张怕说:“这样,咱俩在这看,看他什么时候醒过来,好不好?”
刘小美看着倒在地板上的青年问:“呼吸么?”
“应该吧,我去看看。”张怕又走回去,给青年稍微做个检查,回来说:“没事。”
刘小美问:“你打架真狠?”
张怕说:“我是嫌烦,又不是拍电影,磨蹭那些时间做什么?”
刘小美笑了下:“你呀,就是不给我省心。”
张怕撇撇嘴:“你怎么样?他会不会再骚扰你?”
刘小美眼睛一转:“本来想吃饭时和你说,正好发生这件事情,就现在说了。”顿了下说:“我已经决定了,你个大坏蛋一直不主动联系我,我又比较矜持……”
张怕打断道:“等下,你矜持?认识你这么久,你啥时矜持过?”
刘小美踩他一脚:“我怎么不矜持了?我一直都很矜持好不好?”
“好的,你很矜持。”张怕说:“矜持的领导,请继续指示。”
刘小美点头道:“说的好,确实是指示,我已经不想再两地分居了,所以,你知道的。”
张怕说:“你对两地分居的定义是怎么理解的?”
“咱俩这样就算。”刘小美说道。
张怕点点头:“说的对。”
“既然你也知道我说的对,那么,是不是该做出选择了?”刘小美笑问道。
张怕看眼屋里那家伙,再转头看刘小美:“我觉得你异于常人,屋里还躺一个呢,咱俩说这个好么?”
“有什么不好?”刘小美说:“他反正也死不了。”
看这俩人心大的,里面打昏一个,都是当做没事,只管讨论自己的事情。张怕称赞道:“你果然是有大本事的人,那什么,你是啥打算?”
“依照母后的意见,搬回家,你要是想开车就去考个票,不想的话就每天蹬自行车接送我,我觉得吧,你会搬进我家的。”刘小美说:“首先省房租,其次省饭钱,再次家里啥都有,有很好的享受,再再次,大家天天呆在一起,先磨核磨核,提早找出问题并解决之。”
张怕再次称赞道:“你们一家人都不是凡人。”
问世间,哪有关系没确定、见过几次就住丈母娘家的姑爷?而且丈母娘还努力为姑爷提供各种资助和方便……除非那姑爷是金城武,或者是都教授?再有宋中基?还有……呀,怎么这么多帅哥明星?
刘小美笑道:“少换话题,快说答不答应?要不我就买个房子。”
张怕想了又想:“我同意住你家,不过得过段时间。”看见没,张大先生也是个不同凡响的神人,不在乎是不是入赘、不在乎是不是吃软饭,居然就同意了。
“过段时间是多久?”刘小美问道。
“幸福里要拆,我家里一堆破烂得处理了。”张怕说:“最主要的是书,好多好多。”
“搬我家,明天吧,明天晚上我回家,你把书运过来。”刘小美说道。
张怕说:“搬你家可以,不过时间待定。”
“也行,反正到时候打电话。”刘小美看看屋里那家伙,问道:“怎么还不醒?”
张怕说不着急,你要是着急,我去弄醒他。
“弄什么醒啊,躺着挺好,咱俩还能聊会天。”刘小美说道。
张怕说:“你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帅哥加上一个没心没肺的美女,看着一个处于昏迷状态中的帅哥,聊的很热乎。
有意思的是,张怕完全不问屋里那家伙是谁,只管说自己的。说过搬书的事情,接着说:“有件事情要跟领导汇报。”
“准了。”
“本周六晚上有人请客吃饭,领导要不要去?”张怕问道。
“你是想带个美女撑场面么?”刘小美笑问。
张怕说:“那倒不是,是请客那家伙让我早点去,我想着跟你上完课再回去的话,就有些晚了。”
“你是想请假?”刘小美问道。
张怕说是,又说:“幸福里要拆了,那些人就散了,这一散就是真的散了,幸福里会成为传说,幸福里蝗虫大队也会成为传说,有人提前搬家,等于是散伙酒。”
“这样啊。”刘小美想想说道:“准了。”
张怕摇下头:“本来呢,你准了,我倒是挺放心,可现在多个他,怎么办?”说着话朝屋里示意一下。
刘小美笑道:“所以需要张大侠来保护弱女子啊。”
张怕琢磨琢磨:“不行,我现在特不放心,他能找到这儿来,应该知道你住在哪,我不放心。”
刘小美想了下说道:“那我今天回家。”
张怕说:“今天能回家,可明天上课呢?”
刘小美笑问:“你说怎么办?”
张怕问:“那家伙挺嚣张的,大白天的不会乱来吧?”
刘小美笑道:“不好说。”
“带不带你这样的?有关于你人身安全的大问题,怎么可以嬉皮笑脸?一定要认真对待。”张怕又看眼屋里那货,问道:“你说,能不能是打狠了,醒不过来了?”
刘小美接道:“从此诞生一个崭新的植物人。”
张怕表情有点无奈:“我相信,咱俩在一起一定饿不死,就算没活干,也可以去讲相声。”
“好诶,咱俩练习练习,去省曲艺团挂个名,明年参加相声大赛,一定贼拉养眼,观众一看,男的帅女的美,这是选美冠军来砸场子,一定非常喜欢咱俩。”刘小美说的跟真事儿一样。
张怕咳嗽一声:“你这个小同志,说话就是夸张,怎么可以说咱俩是帅哥美女?当然,虽然你说的一部分是事实,比如我确实是帅哥,但是你就不要吹嘘自己了么,这样不好。”
刘小美歪头看张怕,眼睛里全是笑意:“赶紧住我家吧,让我妈好好审审你,看你还敢不敢这么贫。”
“同志,闹着玩不许下死手。”张怕说:“丈母娘是重量级大杀伤性武器,不许吓我。”再看眼屋里那家伙:“我觉得差不多了,咱俩把鞋换了吧。”
刘小美说好,穿好衣服,换好鞋,拿着包继续守在教室外面,顺便聊天。
欢乐的时光一闪而过,好吧,把人打昏迷也是一种欢乐,这俩人没心没肺的唠了半个多小时,屋里那家伙才醒过来。
这就是没事了,刘小美一拽张怕,俩人转身就跑。
瞧这默契度,完全不用说话。
先是悄悄跑出走廊,等出了教学楼,加快脚步,没一会儿跑出学校。
刘小美说:“真好玩。”
张怕说:“下次还玩。”
刘小美说:“去我家吃饭吧。”
张怕说好,反正要送她回去,还可以省顿饭钱。于是就去了。
刘小美的妈妈很高兴张怕过来,真的是高兴,虽然高兴的目的稍有不同。她的高兴不是欢迎,是多了审查机会,可以给闺女把关。
张怕已经做好被审准备,只要想在一起,这些就是必不可少的过程,再厉害的男人也逃不掉。
刘妈妈还是以性格和爱好入手。对于她来说,家庭环境什么的不算太重要。两个人相处,最重要的是相互包容、要能够一辈子好下去。
这个是前提,然后呢,比如说张怕有个很差劲的妈妈,会造成婆媳关系不好什么什么的,对于别的女人来说兴许是问题。对于刘小美来说,绝对的真正的永远不会是问题。
刘小美从来就不会委屈自己,她可以忍受张怕的一些不良习惯,是因为要和他一辈子生活。可要是有这样一个只会欺负人的婆婆,她绝对不会跟张怕再过下去。
活一辈子,我是要来幸福一生快乐一生的,没心情和时间处理这些没完没了的家庭纠纷,尤其还是无理取闹的那种。
跟这一生比较,爱情其实并不重要。不信就问超过四十岁的男人女人们,看看有多少人认为爱情重要?
为什么要有门当户对这个词?因为很多人把结婚当成做买卖一样计算。
酷酷的刘小美不会拿爱情做生意,更不会拿结婚做生意,老刘家一家人都是这个态度。所以,对于别人来说很困难的婆媳关系,对老刘家人来说真的不是问题。没有谁值得谁委屈自己一辈子。
电视剧里那种受尽委屈还要努力逢迎的媳妇,说是为了爱情,为了家庭……还有夹心饼干一样的丈夫……有这个必要么?每天工作、赚钱已经很头大,女的回家要忍受委屈,男的回家要没完没了做工作、不停调节,更是不停听老吗和媳妇分别诉苦……
不去管别人怎么想,刘小美肯定不会让自己处在这种情况之中。
114 要学会自我调节
一顿饭吃上一个多小时,边聊边吃的,张怕才知道,刘妈妈居然是文字爱好者,写了很多诗和文章。
不过,她的诗和文章,刘爸爸完全看不上,说是幼稚。
刘妈妈知道张怕在网上写东西,马上大感兴趣,问在网上怎么写?怎么才能让更多人看到……主要是后一个问题,刘妈妈需要读者。
张怕的回答很直接:“如果你写的是诗,不论古体诗还是现代诗,都没人看,现在人不喜欢看这些玩意。”
刘妈妈叹气道:“你这孩子,就不知道哄哄我?”
张怕笑道:“阿姨,听你说这句话,我很难适应,你明明就像我姐姐一样年轻,非要叫我孩子,真的太不搭了。”
刘妈妈笑了下说话:“这就开始哄了?你还真会说话。”马上冲刘爸爸说:“好好学着点儿。”
刘爸爸没接她的话,反是冲张怕说道:“以后注意点儿,不许乱拍马屁,否则我会很尴尬的。”
张怕说:“瞧你说的,叔叔阿姨神仙眷侣一样,心有灵犀的心心相映,怎么会尴尬?”这是又拍上一记马屁。
四个人相处的很好,饭后又聊一会儿,张怕告别时,刘妈妈嘱咐道:“早点搬过来。”
张怕应声好,跟刘小美小声嘱咐道:“那家伙再找你,马上给我打电话。”
刘小美说好。
总的来说,这个周三过的还不错,尤其回家以后看到老皮五个猴子在学习,张怕的心情更加愉悦。
跟几个猴子随便说上两句,回房间打开电脑,继续看各种书的开头。临睡前稍微看下新闻,看到个有意思的事情,然后关电脑睡觉。
第二天上班,上午七点半,张怕站在讲台上说话:“我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因为你们都在。”
“你是我们老师,必须给你面子不是。”有学生接话。
还有学生说:“你是我们老大,就应该听你的。”
张怕做个停止手势,继续说道:“我来说说为什么高兴,昨天晚上看到个新闻,南方某学校分好学生班和差生班,差生班的学生居然在上课时炒菜,老师在前面讲课,学生在下面炒菜,男生女生凑一起炒。”
“这么牛?”学生说道。
“所以啊,我还是很欣慰的,咱班也是差班,你们也是够混蛋,但起码没在教室里炒菜,我就很欣慰了,请继续保持下去。”张怕说道。
“知道我们的好了吧?”于远喊道。
“谢谢你们给面子啊。”张怕随口应上不句,不过脸色跟着就是一变:“不过呢,还是那句话,你们得及格!”
他不是没话找话非要说上一段新闻,他是想给学生们造成一种固有概念,就是考试得及格,要让学生们形成潜意识。为达到这个目标,张怕只能每天早上唠叨一遍。所以说,当一个负责任的老师,累啊!
唠叨过这段废话,转身去办公室。
在上楼的时候遇到校长,校长看他一眼:“你那个监狱去不去了?”
张怕郁闷道:“什么是我那个监狱?让别人听到还以为犯罪了。”跟着说:“去啊,一直等你通知。”
“怎么是一直等我通知?”校长气道:“明明是跟你说过,等你定时间!”
“好吧,你说的对。”张怕问:“明天可以么?”
“我觉得应该礼拜天去,不影响上课。”校长建议道。
“行啊。”张怕问:“去哪?”
“省看。”校长回道。
省看在幸福里北面,距离不太远,里面关的都是重犯。
张怕说:“周日的话,行。”
校长说:“那我就联系了。”
张怕说:“校长真牛,认识这么多人。”
秦校长说:“不是牛,是我做的好!”
张怕说:“老大,是不是一直没人表扬你,只能亲身上阵?”
秦校长说:“我现在是脾气好了,不然肯定练练你。”
张怕说:“你可别练我,害怕。”快走两步回去办公室。
罗胜男依旧在看手机,张怕说:“有意思么?”
罗胜男抬眼问句:“什么?”就又低头看手机。
张怕问:“你在看什么?”
罗胜男说:“微播啊微信啊Q啊,能看就看看。”
张怕说:“浪费时间,有那时间看部电影都够了。”
“你不懂。”罗胜男回上一句,跟着又说:“下周我办个定婚宴,你来么?”
张怕笑问:“怎么这么问?不是应该说你一定要来么,怎么是询问语气?”
罗胜男笑道:“你也看到了,一直是自己一个人的办公室,和别的老师就是见面点个头,除学校聚餐再没私下吃过饭,怎么好意思邀请?”
张怕说:“这是美女的通病,人缘比较差。”
罗胜男笑了下:“你是会说话还是不会说话?”跟着问:“你来么?单位这面没通知,就找了几个闺蜜,你要是去的话,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张怕问:“不用随礼吧?”
“不用。”罗胜男说:“一共就摆三桌,双方家人加几个好朋友,热闹一下得了,随什么礼?”
“这样啊,那我不去了。”张怕回道。
罗胜男笑道:“你是什么毛病,不随礼不去?随礼才去?”
张怕认真回道:“随礼也不去。”
“那你问什么?”罗胜男有点不高兴了。本来是好心请你吃饭,可你都说的什么?
张怕笑着解释一下:“等结婚时去,结婚一定去,定婚宴是家宴,我忽然跑过去,多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罗胜男说道,停了下又说:“不过随你。”
张怕应了一声,看眼时间,拿起那包学习笔记:“我得出去复印。”
“学校有有复印机。”罗胜男说:“在四楼。”
张怕笑笑:“算了,还是不占公家便宜了。”拿着书包出门。
上午有他的课,所以复印一小半就回来。等下了课继续去复印,一直折腾到三点多,拿着复印好的笔记回办公室,略一收拾,再次早退。
他不放心刘小美,鬼知道昨天那个青年是什么来头,万一发生意外,自己得心痛死。
那家伙还真来了,不同的是,昨天是一个人,今天是一群人。
刘小美在舞蹈教室上课,青年带着俩人站在门口等她,别人全部等在教学楼外面。
看到那群人,张怕很是不爽,学校保安怎么就不管一下,什么人都放进来。
想了想,走远一点给刘小美打电话:“那家伙是不是来了?”
刘小美说是,说带着两个人站在教室外面。
张怕说:“教学楼外面还有一堆人,估计是找来的帮手,依着我的想法就是打服他们,领导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里是音乐学校,是学校,他们不敢乱来。”刘小美是真的不想张怕惹事。
张怕想了下,只要自己出现,肯定打起来。可不出现还不行,那家伙一定会纠缠刘小美。
从昨天发生事情到现在,张怕根本不关心那人是谁。因为不管是谁,只要惹了刘小美不高兴,那就是揍之,哪怕是美国总统也不行。所以,问不问身份都一样。
见他没接话,刘小美说:“没给你打电话就来了,不听话。”
张怕说:“我倒是想听话,可那家伙……我去教室门口等你。”
刘小美说不行,又说他们人多。
张怕笑笑:“相信我。”挂上电话。
不就是打架么?在音乐学院打架算什么?老子在派出所都打过。
走回到教学楼前面,看着一群青年汉子,稍稍想上一下,转身走向楼后,从后门进入。
他每次等刘小美,都是从这里走。
没一会儿来到门口,脚步不停,直接开门进入。
走廊还是那么阴,脚步声轻轻传过去,舞蹈教室门口的三个人转头看过来。
张怕懒洋洋走过去,青年有点不敢相信,仔细再看一眼,确实是昨天那个混蛋,当时冷冷一笑,没说话也没动手。
张怕不理他,拿出手机玩游戏。
半小时后下课,一帮女娃子看见张怕就笑,有打声招呼的,也说笑一下就走的,唧唧喳喳往外走。
没一会儿,学生们走光;刘小美神色平静走出来。
张怕走过去拿包,青年使个眼色,身边俩人一横,挡住张怕去路。他却是走到刘小美面前说话:“昨天没能说话,最近过的好么?”
刘小美没接话,看向张怕摇摇头,意思是别打架。
张怕摸摸鼻子,想了下站住不动。
青年继续说:“一直在找你,以为回美国了,没想到是回省城。”
刘小美不接他的话,侧开一步,想从青年身边绕出来,青年却也是横走一步,继续挡路:“找地方坐坐,有挺多话想跟你说。”
刘小美看看他,忽然从包里抽出甩棍,朝青年猛砸过去。
张怕看傻了,这是什么节奏?不让我动手,她自己倒是很猛?侧着身体插进挡路二人中间,双手架开俩人,猛一使劲,人从中间穿过去。
帅棍打人很痛,那个小秤砣一样的小玩意,一砸出去就是血。
不过没打中青年。
毕竟是学舞蹈,又不是学武术,这一下砸出去,青年下意识抬胳膊一挡……
115 如果调节不了
前面打起来,青年的两个朋友马上攻击张怕。
张怕本想息事宁人,一切按照刘小美的想法去做,可小美大侠已然动手,身边俩不知死的要找毛病,张怕也就不客气,身体忽然蹲下,两手分别抓住那两人的一条腿,同时屈膝后翻滚,两手使力猛拽,一个跟头过去,那俩家伙砰的爬在地上。
张怕很少这么打架,男人么,总要在意下风度,不过刘小美处于危险之中,他必须马上解决战斗。在拽倒俩人后,猛跳到一人身上,大拳头猛挥,打晕一个。起身冲向那个青年,左脚顺便踢了下另一个家伙的脑袋……
刘小美很灵活,甩棍打在青年手臂上,收回后横着抽过去。
青年也算是练过,挡住第一下,身体猛进一步、再一侧,站在刘小美侧面,右手抓向小美脖子。
小美闪过,后退一步摆个战斗架势。
这会儿时间,张怕已经冲过来,对准青年后腰就是一脚,又踹倒一个,再问刘小美:“没事吧?”
“我没事。”刘小美表情平静。
看见女神如此表现,张怕终于知道昨天的她为什么那么冷静,明明打昏了人,还有闲心聊天。敢情一直这么酷。
青年站直身体,阴冷表情看向张怕:“你死定了。”
张怕笑了下,一句话没说。
有时候可以说狠话,比如吓唬班里那群猴子。更多时候不需要,最粗俗的说法是: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张怕觉得这个青年很成问题,没必要说狠话威胁,真有心情,不如琢磨琢磨怎么一棒子打死。
走廊里三个人,俩同伴被放倒,青年看了看张怕,忽然拿手机打电话:“喂,110么?我报警。”
张怕叹口气,身体嗖地窜过去,只一拳,和昨天一样,青年轰的倒在地上,手机掉在地上。
张怕拿起手机看眼,电话中断,放下后跟刘小美说:“咱俩跑吧。”
刘小美想了想:“不能跑。”
是啊,不能跑,这一跑,张怕就成通缉犯了。
张怕说:“早知道就易个容再来。”
刘小美笑道:“知道化妆术的重要了吧,等我学好了,把你打扮成女人。”
张怕笑道:“你还真是无所畏惧,现在怎么办?”
刘小美说:“报警啊,我要报警。”说着话拿手里的甩棍走过去。
张怕诧异道:“你想做什么?”
刘小美说:“敲他们。”
敲他们的意思是报警后,刘小美会说三个流氓来学校调戏、殴打自己,刘小美不得不防卫,敲昏三人,把张怕择出去。
张怕拦道:“不行。”
确实不行,对于正常人来说,这么做兴许有用,可鬼知道打昏那青年是什么背景?万一是某高官的儿子,即便是刘小美报警,在这个人情大于法律的社会里,九成九的可能是刘小美变倒霉。
刘小美想了下:“我觉得是最好的办法,而且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受委屈。”
张怕说:“办法有的是,咱俩走吧。”
“他们报警抓你怎么办?”刘小美问道。
张怕嘿嘿一笑:“你猜。”朝刘小美伸出手。
刘小美想了下说道:“给他拍个果照吧。”
张怕惊了一下:“有本事,你真有本事。”他想的是送刘小美回家,然后再回来解决这个麻烦,如果这个青年继续混蛋下去,为了避免一切可能出现的危险情况,大不了拼一次。
不过刘小美的建议更好玩,让刘小美打开舞蹈教室的门,把三个家伙拖进去,全部扒光,往一起摆成各种造型,反正就是男同那些造型。
张老师有着极大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拍完以后看照片,简直了,何其一个美!尤其手机自带美颜功能……
一口气拍了两百多张照片,大略看过一遍,各种造型都有,而且颜面清晰,张怕放心了,收起手机,打算叫醒那个青年。
刚要动手,被他踢脑袋那家伙醒了。
张怕只好再拍昏他,慢慢弄醒青年。
青年睁眼后稍一平静,马上站起来……他是想继续打架,忽然发觉不对,低头一看,然后就真的不对了。接着又看到地上的另两个白条鸡,眼神凶残看向张怕:“你对我做了什么?”
张怕说:“上个月陈老师来省城商演,我接待的,给陈老师学习了一下摄影技术。”
青年抽了下鼻子,觉得味道不对,不过这时候顾不上别的,冷声说:“你把照片删了,我给你五十万。”
张怕摇头:“照片呢,我会好好保存,你放心,不会给小美看,刚才拍照时,小美一直在外面,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包括给你脱衣服……你不穿上啊?”说一半喊道。
青年找到自己的衣服,几下穿好。
张怕接着说:“反正是照了几百张,你们仨的,放心,他俩不知道,可以这么说,你只要不再来骚扰小美,这些照片就很安全。”
青年说:“我一个男人怕什么?”
张怕笑了下:“你就嘴硬吧,你要是跟女人的照片当然无所谓,可是跟俩壮男,而且有很多姿势。”说着话看眼门外,再继续说道:“我相信你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一个有身份的人,所以呢,你应该不会希望这些照片被流传,我真不是威胁你,你怎么捣乱、怎么祸害这个世界我不管,可要是再来找我俩麻烦,我一定会让这些照片出现在国外男同网站,我说的是真的,请小心我。”
说完这句话,不等青年接话,他又说道:“相信你也明白,什么国外什么网站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这些照片在京城大地到处流传,让高官和官二代们一起欣赏,你说呢?”
青年沉默下问道:“要怎样你才肯把照片给我?”
张怕拿出手机晃了一下:“照片在这里,回家后会好好存放起来,单独存放,你要做的就是别来骚扰小美,你能做到,照片就一直没存在过。”
“我要你删掉照片。”青年又说。
张怕说:“你怎么反应不过来呢?我删了照片,你又来打我,到时怎么办?照片是我保命的手段,你要理解我,真的,做人要将心比心,咱俩换位思考一下,你觉得我做的对不对?这是最和平的解决问题的方法,真的。”
说着话看眼另两堆白肉,跟青年说:“你看啊,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你也不知道我叫什么,这样挺好,大家都有个安全保障,我呢,现在就走,你得受个累,把他俩衣服穿上,不然醒过来怎么解释?我这是为你考虑,真的,这事到现在就你知我知小美知,不过小美一没看到照片,二没有照片,所以最大的问题在我这,你懂了吧?”
青年见要不回来照片,沉默一下忽然笑道:“你说的对,我很骄傲,我很要面子,成交;不过呢,我对你不放心,万一你逃了跑了,把照片放出来了,我怎么办?”
张怕说:“你明显智商欠缺,别的不说,就说刚才,如果我真想这么做,何必把你弄醒?直接跑了就是,再随便找个机会把照片弄上网,你说呢?”
青年咬咬牙:“成,我对天发誓,如果你把照片泄露出去,我一定杀了你。”
“谢谢谢谢,活这么大还被人杀过,改天啊,改天咱俩试试。”张怕拍拍裤子,又左右看看,跟青年说:“走了,你赶紧回京城吧,再见。”说完出门。
门外面站着刘小美,拎着甩棍左右乱比画,见他出来问道:“搞定了?”
张怕说:“妥了,我和他说好了,他不来骚扰你,照片就很安全。”
刘小美嘿嘿笑道:“你真坏。”
张怕说:“明明是你出的主意好不好?”
刘小美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怕笑了下:“走吧。”牵刘小美手从后门离开,再绕个大远回去学校门口,蹬自行车送她回家。
刘小美右手揽住张怕的腰,笑着说话:“这样挺好,你每天都来接我。”
张怕说:“你们老刘家人的脑袋都有点不正常,出这么大事,不害怕啊?”
“害怕有什么用?”刘小美问:“明天还来接我不?”
张怕说:“我呢,还没写新书,只要一开始写,时间就没了……”
“那你赶紧搬过来啊,咱俩住一起,多好多好多好。”刘小美说道。
张怕说:“你个女色狼。”
刘小美狠掐他一下:“就色你咋的?不服啊?”
“必须得服!完全没意见。”张怕说:“受累轻点。”
刘小美说:“你今天的表现很好,我很满意,请保持下去。”
张怕说:“必须服从老婆安排,这是我们老张家的家训。”
刘小美又掐他一下:“又占我便宜。”
张怕笑了下问道:“你包里怎么还有武器?”
“多新鲜,你当我傻啊。”刘小美说:“我还练过女子防身术呢。”
张怕琢磨一下,是呀,刘大美女骨子里是极坚强的,远不是人们眼中的柔弱美女。大丫头曾经一个人跑美利坚混上好多年,回国又在大京城混了一年多,从来是自己照顾自己,能安然无恙活到今天,岂能没点本事?
116 那就继续不高兴
这个晚上,张怕又在刘小美家蹭饭。刘妈妈很高兴,说家里好吧,说快住过来吧,说会把你当亲儿子那般对待。
张怕惊出一身冷汗,坚持到吃好饭,又等收拾好饭桌,马上提出告辞。
刘小美送他出门:“我妈老喜欢你了,住过来吧。”
张怕说:“你们娘俩的主动有些吓人,我感觉好象要吃了我一样。”
刘小美说:“是啊是啊,我们是妖怪,你快住过来吧,住过来给我们吃。”
张怕摆出个可怜相:“我不好吃。”
俩人又说上几句,张怕下楼。
回去路上接到龙小乐电话:“在哪?陪我喝酒。”
张怕说:“大哥,你就一个ABC的事情,折腾到现在还没完?”
龙小乐说:“郁闷!我比你说的还要郁闷!昨天……你现在在哪?我要喝酒。”
张怕看眼时间:“你说地方吧,我去找你。”
龙小乐在九龙花园附近一家涮锅店,说出地址,让他快些过去。
九龙花园是高档住宅小区,是整个省城最贵的那一批房子之一。龙小乐家住在小区大门正对面第一栋楼里。
进入小区有个广场,两旁住宅楼的一楼都变成商铺,什么麻将馆、理发店、小卖店的,唯有他们家这栋楼的一楼还是住宅。
楼高八层,一到三楼整个打通,是九龙地产董事长龙建军的家。对了,还有个地下室,是龙家的停车库。
涮锅店在小区对面,张怕蹬自行车过来,再锁车进门。
这家锅子店有点意思,弄成茶吧那种吊椅,很有情调。不过要是两个男人相对而坐的话……
张怕看眼吊椅:“结实么?”
龙小乐问:“白的啤的?”
张怕说:“啤的。”同时喊服务员拿凳子过来。
龙小乐更郁闷了:“大哥,你不是来耍怪的吧?”
张怕正色说道:“我沉。”
龙小乐指着对面说道:“看见没,一男一女坐一起都掉不下来。”
张怕回头看,正巧那个男人看见龙小乐伸手指他,那家伙脾气爆的,蹭地站起身,大步走过来:“有事儿?”
张怕回头看看:“呀,你是黄晓明吧?我去,大明星,我去,太帅了,你怎么这么帅啊。”
张怕这一脸表情,认真加惊讶,眼神里透着无限真诚,绝对奥斯卡级别,那家伙看了又看,实在是不知道是他认错人了?还是拿自己开玩笑?
张怕喊服务员:“拿纸拿笔。”同时又拿出手机:“明星,合照一个好不?”
那家伙彻底晕了,想啊想的,竟然被张怕弄塄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回话:“我不是黄晓明。”
“又谦虚,明星出来都说自己不是明星。”张怕指着龙小乐说:“他认出你是黄晓明,我也认出来了,你干嘛不承认?”
“他刚才指我,是说我是黄晓明?”那家伙问道。
“不然呢?”张怕吃惊道:“你……真不是他?”
“不是不是,我真不是。”那家伙的气也没了。
张怕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想了又想说道:“好吧,你不是他,我们绝对不和记者说你跟别的女人约会,你老婆一定不知道。”跟着又说:“你快回去吧,过会儿被人认出来,要是拍照上网,那就麻烦了。”
瞧这意思,这俩家伙是真拿自己当明星了?那人犹豫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是摆下手转身去卫生间。他要照镜子看,看自己有多像那个黄明星。
等他走开,龙小乐看着张怕直摇头:“你就缺德吧。”
张怕说:“我有你缺德?”
“你跟我比什么?在缺德这方面,我是很有天分的。”龙小乐问:“吃什么?”
张怕说:“现在这些就行,一点儿都不饿。”
龙小乐问:“吃过了?”
“废话,都几点了?”张怕回道。
龙小乐叹口气:“我就没吃。”跟着又说:“家里没人。”
“你家那么有钱,没有保姆?”
“没有,每周有家政来收拾卫生,做饭都是我们自己。”龙小乐说:“坐下吧。”
张怕就坐进吊椅中:“你那个ABC怎么了?就是解决不了?”
“昨天,我想了好久决定告诉他,就给他打电话,结果那家伙生日!我靠,他说正想通知我,说晚上去哪哪哪,我这个郁闷啊。”龙小乐拿起酒杯说:“喝一个。”
张怕陪上一杯,问道:“然后呢?”
“然后去给他过生日,结果,我靠,三个人都在,你让我怎么说?”龙小乐说:“你知道是什么感觉么?有一种两个聪明人骗一个傻子的感觉,那男的那女的明明都那什么了,反是装成我朋友最好的朋友,又送礼物又送祝福的,还唱生日歌,你不知道啊,那女的当众亲他,我实在坚持不下去,找个借口走了,被我那朋友好顿埋怨。”
张怕说:“昨天这种情况,是不方便说。”
“何止不方便。”龙小乐说:“你看我这头发,一把把的掉,这段日子就没睡好过。”
张怕看上一眼,笑道:“夸张了啊,头发又黑又密,掉个屁。”
龙小乐说:“夸张一下不行啊?”
张怕想了下说道:“你那朋友性格怎么样?是不是很骄傲?”
“有些吧?我们这一圈的人差不多一个德行,兜里有俩糟钱,瞧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的。”龙小乐说:“问这个干嘛?”
张怕说:“他要是个性骄傲,比较张扬,好面子,你就把这件事忘了吧,只要跟他说,你俩的朋友很可能做不成了。”
龙小乐说:“难道要憋死我?”
张怕看他一眼:“你活这么大就没个秘密?”
龙小乐想了下:“没有。”
张怕说:“你连打飞机也告诉别人?”
龙小乐回道:“打飞机算什么秘密?”
“好吧,不算秘密。”张怕说:“你出国吧,出国跟老外说,见一个老外说一次,说上一年两年的,估计就没事儿了。”
“出国太麻烦,我决定了,以后就找你说,郁闷一次找你说一次。”龙小乐说:“有个我这样的高富帅经常请你喝酒,你应该感到幸福。”
张怕想了想说道:“你对你那朋友,还成。”
“成个屁!看他被人骗不能说?就像你说的,告诉他以后,他要面子,肯定朋友没的做。”龙小乐说:“我其实没什么朋友,找我喝酒的倒是有很多。”
张怕说:“那怎么办?”
“不知道啊不知道。”这句话是用戏曲唱腔唱出来的,龙小乐说:“喝吧。”
张怕说:“你这算不算逃避?”
龙小乐想了下问道:“你现在忙什么?”
张怕笑道:“这就转移话题了?”
龙小乐笑笑:“不然呢?继续烦下去。”说着自嘲一笑:“我这辈子也想不到,就因为这么点破事,把我难为成这样。”
张怕说:“在乎了,就这样。”
“不说我了,你最近忙什么?”龙小乐再问一遍。
“没告诉过你?我现在是初中老师,教语文,还是班主任。”
龙小乐很不相信:“哪家学校这么不开眼?”
张怕问:“没和你说过?”
龙小乐说不知道,应该没说过。
张怕哦了一声问道:“你最近忙什么?”
“我想上班,我爸的意思是,赶紧滚远点儿,越远越好,我怀疑老头子更年了。”龙小乐想起件事:“对了,你还住幸福里?”
“恩。”张怕回道。
“租的房子?”
张怕继续说是。
龙小乐说:“那还好,我问了下,这次拆迁是郭刚和县里一帮人来做,手挺黑的。”
“县里一帮人?”张怕疑问道。
“差不多吧,反正就那样。”龙小乐说:“我爸说了,幸福里那个地方,给他多少钱,他也不接。”
张怕问:“能出事?”
“肯定出事。”龙小乐说:“你最好别凑热闹,早点搬走,我觉得你还成,别吃亏了;要不,做我朋友吧。”
张怕吓得一激灵:“你们留学生都这么说话么?”
“怎么了?”龙小乐问道。
“什么是做我朋友吧?你表白呢?”张怕指着脸问道:“白了没?白了吧?告诉你,是被你吓的。”
龙小乐笑道:“白,可白了,你就是个白痴。”
敢嘲笑我?张怕使出杀手锏,正色问话:“你那个ABC怎么办?”
只一句话,龙小乐马上笑不出来,歪着头看着火锅里的水咕咚,叹气道:“不行就直说了吧,朋友没了就没了,好过天天憋着我难受。”
张怕好奇道:“你上次不是说使计么?等那俩人混一起,通知你朋友捉奸?”
龙小乐摇头:“我想了,不过不想骗我朋友,使计了就感觉对不住他,还不如直接说。”
张怕拍手道:“你这性格真酷。”
龙小乐说:“要不,你替我去说?”
张怕说:“你爸手下那么多打手,又有那么多人逢迎你,你让我去说,怎么想的?”
龙小乐说:“我不想太多人知道。”
“大哥,你是老天派来折磨我的么?”张怕说:“我吃饱了,再见。”
“别走。”龙小乐说:“再聊会儿。”
张怕说:“五十块钱一小时。”
龙小乐笑道:“你坐台呢?”
张怕大怒:“你这人思想有问题!家教!家教懂么?我是老师,给你上课,五十块一小时是最低最低的了。”
117 跟它拼了
这个晚上过的很精彩,解决掉刘小美的麻烦,是贴心保镖。再给龙小乐宽心,是知心大姐。回家后又看五个猴子,是暖心保姆。隔天上班是傻乎乎的张老师……
是挺傻的,每天威逼利诱的让一群从来不学习的孩子学习,何其一个累心。
周五到校,看见王江站在教室门口,胡婉华来上学了,来感谢王江。
人是个很奇怪的物种,大多数人都主意特正,不管是否聪明,也不管是不是傻子残疾,认准一件事以后,谁说都不好使,一定要去撞去做去尝试。包括你我。
有些人运气不好,瞎固执一番,吃亏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有多混蛋。比如胡婉华,她岁数小,经过这一次事情,不能说收心,起码是老实了一段时间。
她来感谢王江,不知道说了什么,竟然哭了。
看到张怕过来,王江有点不耐烦,说好了好了,没事了,你回去吧。自己回身进教室。
胡婉华恩了一声,边流泪边往回走。
张怕看她一眼,走进教室说:“都到了吧?”
“都到了。”下面是哩哩啦啦的回应。
张怕大略扫上一眼,还成,没有空座位,开口说话:“你们别嫌烦,其实我也挺烦的,每天要跟你们交心,多累啊,然后你们还不听。”
“我们听。”有学生喊道。
“听?”张怕说:“好啊,自己举手,最近有认真学习的没有?”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怕不是神仙,学生不是机器人,除云争被触动,大牛有所求,这俩家伙有在认真看书以外,别的人基本就是装相,当然没人举手。
张怕叹气道:“好吧,咱说点学校里不让讲的,等你们步入社会,按平均率来讲,学习好的比较吃香,不过不学习也能活下去,人活一辈子,重要的不是学习,首先得能活下去。”
“就是就是,老师你说的太对了。”只要不学习,这帮家伙马上变得生龙活虎。
“但怎么才能好好的活下去?”张怕说:“说句废话,可能你们中有人有过体会,网上说不做不死,我想告诉你们这是真的,不是一句网络语言,也不是笑话,这句话是真的!说个真事,我一同学,家离学校挺近,中午上学,一群孩子吃饱了疯玩,学校门口有个电线杆,他去爬,也爬上去了,爬到最高的地方被电死了;还一个真事,我家附近有一码头,平时能修船,码头那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个深坑,反正就是平地里特深一个大坑,可能是工作需要?反正我不知道原因,隔壁班同学去玩,看见有水,坑又不大……反正也没了。”
说完这段话,张怕深吸一口气:“我说的是真事,都是小学时发生的事情,不做不死,做了肯定有报应,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呢?何生生、盛扬、罗成才,还有你们俩,你们就在做,好在已经回来学校。”
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我特烦一句话,我这么做是为你们好,不过,现在就是要说这句话,我逼你们五个天天在学校呆着,是为你们好,真的!你们没少看蛊惑仔电影,每部电影里都有混不下去的小混混中混混老混混,我认真说一遍,混是没前途的。”
“所以,别做了,不做不死。”说这句话的时候,张怕在看王江,别人不知道张怕说的是什么,王江一定知道,胡婉华就是不做不死、咎由自取的代表。
说完拍拍巴掌:“背书吧,能背一点是一点儿,别等大了以后跟朋友喝酒,连勾股定理是什么都不知道,很丢人的。”
最近在学校,差不多每天早上都要苦口婆心一次,罗嗦着听起来没用的废话,不知道能起多大作用,反正一点点来,张怕是真的不想班里这帮混蛋继续混蛋下去。
刚说完这些话,四班班主任黄老师来找他:“小张啊,有个事情跟你商量下。”
张怕笑道:“您有事情找我商量是我的荣幸,只管说。”
黄老师说:“那我就说了,是这么回事,胡婉华不是回来上课了么,可成绩拉下太多,在我们班跟不上,我琢磨着你们班是从基础开始教,就想问问你,能不能转到你班里来?”
啊?张怕不知道怎么回话,索性直说道:“不转可不可以?”
“不转?”黄老师又说:“她在我们班,是这样的,没有朋友,对她的成长也不好,你说呢?我觉得你是一个负责任的好老师,让胡婉华换个班级换个新环境,也许有好处也说不定,你说呢?”
一句话说了两次你说呢,可张怕怎么说?想想回道:“我们班都是男生。”
“不是有一个女生么?”黄老师说:“你班里就一个女生也不方便,胡婉华过来陪她,对两个人都好。”
张怕轻出口气:“我想想。”
“别想了,就这么说定了好不好?”黄老师说:“我问过主任,主任说只要你同意就没问题。”
“不用问学生意见?”张怕问道。
“我得先问过你的意见才去问她。”黄老师说:“你可以去我班里看一下,她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不说话不看书的,好象不存在一样。”
张怕思考片刻:“我还是得想想。”
“那你好好想,我先去上课了。”黄老师告辞离开。
张怕站在教室门口往里看,原先的体育活动室,房间很大,别说坐四十六人,就是六十四人也是轻轻松松。看上一会儿,回去办公室。
照例是拿着那堆学习笔记出去复印,复制到该他上课的时候再回来,上完课继续去复印,又一次没吃午饭,折腾到下午两点总算完事。
拿回办公室仔细分拣归类,再把原先的学习笔记装包存进柜子里。抽空看眼时间,给刘小美打电话:“那家伙来了么?”
刘小美说没有。
张怕想想说道:“放学先别走,等我去接你。”他不放心。
“又来?大老远的就别这么累了。”刘小美说道。
张怕说没事,挂上电话。
从周三开始,到今天周五,俩人连续三天见面。这次一见面,刘小美说:“有人接的感觉真好,快搬过来,以后天天接我。”
张怕说:“你快魔障了,一见面就说这个话题。”
“咋的?你不想啊?”刘小美说:“你要是不来接我,我就每天去一一九中接你……不对,你好象总逃班,等我去接你都……不管!我必须要接你,放学也不许走,等我接你一起走。”
张怕挤出个笑脸:“我来接你。”
“不行,我一定要接你一次,穿漂漂亮亮的,去你们学校闪亮登场,让全校都知道你有我这么美一个……”刘小美不说了。
张怕笑问:“一个什么?”
“一个阿姨,哈哈。”刘小美说:“那家伙没来,以后也不会来了,走吧,是去我家吃饭,还是去外面吃?”
“听你的。”张怕说道。
“听我的就去宿舍吃。”说起回宿舍,刘小美想起件事:“你让我做的歌,其实词曲都差不多了……你的吉他练怎么样了?”
一句话转了个三个话题,张怕说:“等我搬过去,咱俩一起学吉他。”
“我想吃猪蹄。”刘小美突然说道。
那有什么不好的,俩人去菜市场买卤好的猪蹄,切好带回家。不过真要吃的时候,刘小美只吃了两小块带筋的小肉,很香很有咬头,剩下一盘子全由张怕消灭。
张怕说:“就冲这饭量也得娶了你,太好养了。”
刘小美鄙视道:“就冲你这句话,我也不嫁你。”
张怕说:“我改,马上改。”
刘小美却又换了话题:“明天下午别来了,来回跑怪累的。”
张怕吓一跳:“你是要跟我分手么?”
刘小美哈哈笑道:“做梦!想跟我分手,我还没占有你呢。”
张怕轻出口气:“我已经做好随时被占有的准备,就看您什么时候方便。”
刘小美不接这句话,又说回方才话题:“你不是说周六有饭局?幸福里的大局,早点去。”
张怕说:“你要不说,我都忘了。”
刘小美笑了下:“明天不用来上课,喝酒前吃两块大肥肉,或者喝袋奶,喝完酒要是觉得不舒服,买点儿解酒药。”
张怕想了下说道:“应该来得及。”言下之意还是想来回跑。
“来得及什么啊?”刘小美说:“每周三周六,咱俩吃饭差不多都是七点以后,自己买菜回家做还要晚,就不折腾了,我明天下课直接回家。”
张怕想了想,说声好。
这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两个三十岁和将近三十岁的成年人,在一起的时候跟初中生一样恪守本分。最亲密的动作是拥抱和在脸上轻轻一吻,大多时候只是牵手,偏俩人甘之如饴,喜欢这种感觉,并享受这种感觉。
即便同处一室,也是没有任何逾矩行为。面对这样的美女,有这样的男人,简直跟熊猫一样稀有。
很快吃好饭,刘小美又说起动画片的事:“真的不做了?我觉得做个动画片……你可以自己学,自己做,咱又是自己写剧本,我给你做音乐,不用花一分钱,咱就能做出个很精彩的很有意义的动画片,你说呢?”
118 看到底能不高兴多久
张怕想想回道:“想法很好,主要是没有时间。”
“时间么……”刘小美说:“等咱俩住一起就有了。”
张怕笑道:“你把所有问题都推到咱俩住一起,可咱俩真的住到一起,我每天只能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刘小美问。
“就是看你,白天看晚上看,没完没了的看你。”张怕说的特别认真。
瞧这情话说的,刘小美嘿嘿一笑:“太假了,不过我喜欢听。”跟着又说起明天的舞蹈课:“明天给你假,好好喝酒,就这么定了。”
张怕说声好。
在他俩亲亲我我的时候,一一九中学又出事了。
周五过去是大礼拜,初一初二的学生休息,有很多人会在周五晚上来学校等人。今天是十好几个小青年大大咧咧等在校门口,共同点是每人叼根烟,不同点是姿态万千。
体育组一老师提前下班,出来后看见一群小屁孩在抽烟。倒是没多事,大步往外走。
可巧,一小屁孩往外弹烟头,啪的打在老师身上。
小屁孩不是故意的,完全是意外。可别的小屁孩拣到笑话,嘻嘻哈哈乱笑一气。
这是被小孩嘲笑了?比烟头打在身上还让人不爽,体育老师很生气,说句小屁孩抽什么烟?
一句话惹回许多谩骂,老师怒了,大喊滚蛋。
小屁孩没滚,继续笑话他。老师就多骂上几句,然后有个小家伙拎着球棒冲过来。
小孩心齐,一个动手,剩下的也是拎球棒冲过来。
为什么拿球棒?一,便宜,十元店总有的卖。二,顺手,多么方便如意的家伙。三,不是武器,被警察抓到也没事。
很多在外面玩的小孩都喜欢用这玩意,拎起来正好,又不很大。
对方人多,老师转身跑回学校,那帮小屁孩追进学校,边追边张牙舞爪的大骂。
体育老师觉得没面子,边跑边跟体育组别的老师打电话,也就半分钟时间,教学楼冲出来六个男老师,有体育组的,也有别的科室老师,同样是每人一根球棒在手。
这些老师冲出来,给体育老师也带了根球棒,然后就打起来了。在校园里,七名老师对战十几名初中生。
一一九中学的名气真不是虚的,连学生带老师都这么有血性。
这件事情的结果是有俩孩子被打伤住院,家长不干了,第二天一早来学校闹事。
第二天是周六,除初三学生和部分老师,其余师生全部放假。
受伤的孩子家长带人冲进学校,挨屋找昨天打架的老师,可老师没来,这去哪找?
初三年级的教室在楼上,只有十八班在一楼,整个一楼只有十八班上课。
两伙家长找来找去找到十八班,喊张怕出去问话,说是打架的混蛋老师在哪?
张怕不知道昨天晚上放学时发生的事情,看着两帮气势汹汹的人,他是一点不客气,一个字不说,砰的关上教室门。
这个动作导致两帮人很怒,咣的又把门打开,大喊大叫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张怕看他们一眼,拿手机打电话报警。
不光是他报警,两个受伤孩子的家长在昨天晚上就报警,说是一一九中学的老师打伤自家孩子……
张怕这一报警,事情变得更闹。秦校长本来在家休息,被迫赶来调解。
永远是调解不好的,除非按要求赔偿。
学校当然不会赔偿,一群痞子进学校捣乱、打架,直接是殴打老师,老师们自卫有什么错误?
因为这件破事,张怕的语文课变成自习课。调解无效,当事人被带去派出所录口供。
也是因为这件破事,大周末的,教育局领导特意打电话批评秦校长……
只能说一一九中真是牛皮,真是有着火一样的暴烈。
等录完口供,学生们早放学了。
张怕有点小郁闷,今天的早谈心项目被迫暂停,去市场随便买点吃的,蹬自行车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日子不好,幸福里也在打架。
刚进街口,看到四个小痞子追着一个少年打。少年跑很快,还有精力回骂。
张怕不禁摇头:“这世界疯了。”
回家吃过午饭,再来个午睡,下午两点半才醒,躺在床上想新书开头。
连续看了不知道多少个开头,隐隐约约有点摸到门道的感觉,可真要写出来却又不能。于是就躺着想,想啊想的,又睡过去。
下午四点半又一次醒来,先给刘小美打电话,确认来自京城的那家伙没有再次出现,然后给钱诚打电话。他要赴医生的饭局。
五点出发,五点半到饭店。在出街口去公车站的时候,看见老皮五个猴子在街边摆摊,卖的就是他家里那堆东西,还有许多本《怪厨》。
去说上几句话,再走去车站。
一家海鲜馆子,最大包房是能坐十八个人的大台子。
张怕到的时候,很多人已经来了,甚至有王坤一个。
钱诚一一招呼,在张怕进门后,胖子过来跟他一起招呼张怕,大意就是别闹事。
张怕很好奇,问钱诚:“你和他很熟?”
胖子说废话,王坤以前就住幸福里,跟他比较,你是后来的。
张怕点头没说话。
胖子发现说错话,赶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张怕笑笑,问钱诚:“你坐哪?”
钱诚指了下门口位置,那地方坐着三、四个人,空一张椅子。
张怕点下头,走过去跟空椅子边上一人说话:“你去别的地方坐。”
大家同住幸福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那人笑着说声好,拿起烟和手机换位置。
六点的时候开始上菜,张怕大略一数屋里人数,一共二十四个,额外多加好几张椅子才能坐下,其中很多人不算太熟,只是见过。
开席后,钱诚说上几句感谢话语,主要点了胖子跟张怕的名字,尤其是胖子,说谢谢他这么多年的照顾和帮忙。
胖子当然要豪气干云的回话说不算什么,说一条街住着,帮个小忙不算啥。
应该说开席的前半个小时气氛还是好的,半小时后,大家互相聊天,问在哪发财,很自然的说起最近正在做的事情。
胖子、娘炮、乌龟都在,一起说王坤投了笔钱,以后还要继续投巨资,起码三百万打底,要发展网络事业,前提一片光明,大家都会变有钱。
钱是个好东西,当你有了赚钱渠道后,旁人会很认真的听你介绍。于是在半个小时以后,酒席上聊最多的就是王坤那个传媒公司。
张怕当没听见,他来是给钱诚面子。也是好象钱诚说的那样,幸福里就要散了,大家就要散了,喝个散伙酒,下次未必能聚齐这么多人。
那帮家伙越说越热烈,很多人说王坤牛,说他混好了,一定不要忘了哥几个,带大家一起发财。
经过这么段时间折腾,也是喝了不少酒,王坤忽然站起来,举杯白酒向张怕说话:“以前是我不对,给你道歉。”说完就喝酒。
高脚杯大约装了二两白酒,被一口干掉。张怕却好似没听见没看见,继续低头发呆。
钱诚捅他一下,他才啊的惊醒,抬头左右看:“怎么了?”
王坤脸色很不好看,不过马上又倒杯白酒,再次朝张怕举杯:“我向你道歉。”刷地又喝掉杯中酒。
张怕面无表情看着空杯子,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说话。
胖子急了,团了团餐巾纸砸过来:“你干嘛?”
张怕笑笑,拍下钱诚肩膀:“谢谢招待,我有事得先走,以后勤联系。”说完起身就走。
整张桌子一共坐着二十四个人,他只跟钱诚一个人说话,胖子、乌龟、娘炮、老孟……等等等等,他都好象没看见一样,从进门后也没主动打过招呼。
这就走了?王坤脸色变得更难看一些,乌龟拽他坐下:“张怕就那德行,别放心上,改天好好喝透就没事了。”
王坤笑了下。
胖子看着关闭的包房门,小声骂上一句,起身举杯道:“那人就那德行,咱们喝咱们的,幸福里一别,下次相聚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记住了,一定要常打电话。”
大家轰然说好,端酒杯起身,同干此酒。
张怕那面溜溜达达下了楼,走出饭店回头看上一眼,嘴角牵出说不清意味的微笑,抬步走去车站。
城市里有这么一种现象,在午后到天黑前,会有一些人出来卖旧货。有许多的破破烂烂的、给别人看都是要丢掉的东西,他们会拿出来卖。
一般是一辆小推车,或是三轮车,在靠近城市边缘的某条街上,有那么五、七个人会来摆摊。
旧书旧杂志,旧鞋旧包,真的是一看就很破,还有很多老物件……
摆摊的多是个五十岁往上的老男人。
张怕曾见过几次这种不交税的小摊,每次看到那些东西,他就怀疑能卖出去么?
今天又看到一次,在车站前面二十米的地方摆着三个摊位,旧衣服旧鞋旧工具,还有个地方摆着旧书,有三个鞋盒里装满小人书。
总说小人书有收藏价值,以后能卖上大价钱。有很多人把小人书当奇货可居,不肯轻易卖掉。
其实,小人书没有那么值钱。这玩意和邮票差不多,都说值钱……是有值钱的,贵的也会特别贵!可其中的大部分都不值钱。
不论小人书、邮票,甚至君子兰、普洱茶什么的,再有钻石、手表,多半是炒出来的。就跟某些画家的画一样,想要让自己的画值钱,先左手倒右手,再右手倒左手……
119 结果有点惨
好吧,说远了,还是说回小人书。
路过旧货摊,眼睛随意扫看,看到鞋盒里的小人书,也看到鞋盒外面的价码:两块钱一本。蹲下翻一翻,竟然有《射雕英雄传》,拿出一本看看,六成新,凑合能看。就又翻了一翻,可惜只找到两本,没头没尾的,中间不搭,只好放回盒子里。
卖货那人也不招呼他,摸出根烟点着,眼睛追逐着街边路过的车辆。
他的摊子上不光有小人书,还有六、七十本旧书,再有几十本老杂志,真的是特别老,八十年代末期的电影杂志,封面上是一个曾经的美女明星,现如今,起码得五十岁以上。
有两套武侠书,有两套工具书,还有外国名著。
张怕想了想,家里还真没书。就有心挑两本拿回去,打算等睡不着的时候催眠,顺便补充补充知识。
正看着,忽然觉得身边多了个影子,回头看,先是一愣,跟着呵呵直笑:“你好。”
那只在师范学院见过的黑色大狗居然再次出现,依旧是毛发亮丽,肥肥大大的特别萌。
担心看错,仔细多看几眼。
大狗也在看他,然后就在张怕身边卧下,大脑袋是一如既往的左右乱看。
大狗明显认识他,也是表现亲近,肯定是上次见到过的那只。张怕笑了下,敢情还是个知识分子,喜欢往书摊扎。
转头往远看,和上次一样,还是没看到主人。心说神了,城市到处在打狗,还有很多人偷狗,这么宝贝一大家伙,主人怎么就敢随便放出来?
张怕也不看书了,起身跟狗说:“过来。”
走上人行道,靠墙停住。
大肥狗懒洋洋站起来,慢慢挪到张怕脚下,又卧下了。
“你是真神了。”张怕拿手机拍照,然后就站在这里,等着狗主人出现。
一个小时的光阴如水溜走,前面小贩已经收拾东西走人。天色完全黑下来,街边来来往往的全是匆忙人。
因为这狗太大太肥太憨,很吸引眼球,差不多所有经过这里的人都要看了又看,还有小女孩过来搭讪、拍照。
在两个主动过来说话的女孩离开后,张怕蹲下拍大狗脑袋:“你简直是泡妞专家。”
大狗呼呼伸了两舌头,然后又伸两下。
张怕说:“你回家不?”
大狗不动。
张怕是真无奈了,这家主人是怎么回事?一到晚上就让大狗自由活动?
大狗毛发光亮光滑,肯定有人用心照顾,肯定不是野狗,可是主人在哪?在这一刻,他宁愿大家伙是野狗,可以带回家。
拍上几巴掌,张怕说:“回家吧。”
大狗不动。
张怕说:“我带你跑步。”
大狗不动。
张怕就真的开始跑步,边跑边回头看。
大狗歪着脑袋看他,终于起身,却是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
张怕慢跑回来,大狗就停步看他。
看样子,自己要是不走,大狗也不走?只好再往回跑,大狗就又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张怕站住了目送大狗离开,一直到前面街口转弯,赶忙追过去看,全速追过去,可就这么短的时间,大狗没了。等他跑到街口,大肥狗没了。
张怕有点迷糊,这是什么个节奏?朝街里跑上段距离,完全没发现。再跑远点儿,还是没发现,只好停步跟自己说:“这是只神狗,不对,这是狗神。”
稍站片刻,转身去公车站,看站牌的时候顺便看下地图,从这里到师范大学有六站地,谁家带狗遛弯也不可能走这么远。难道说大狗搬家了?搬来这里?
这个世界有特别多的神秘事情,也有神秘物种,对于张怕来说,这只出现两次的大狗就很神秘。
很快,去幸福里的公共汽车靠站,张怕投币上车。
在车上接到大虎电话,问他在哪,说是和大壮两个人想找他商量点儿事。
他俩报名参加综艺节目,找自己无非是去打拳,张怕回话说:“我对上电视不感兴趣。”
“第一名十万,只要参加比赛就有钱拿,每场比赛的出场费是三千,还可以在电视上露脸。”大虎直接说道。
张怕说:“我又拿不了第一。”
“比一次就三千,你真不参加?”大虎知道张怕很穷。
张怕说不去。
大虎说:“先别急着拒绝,你来健身馆,咱商量商量。”
张怕笑道:“大晚上的,你连烤肉店都不管了?”
“今天是临时有事,你过来一下。”大虎说道。
张怕想了下说好,挂上电话。
当汽车靠站的时候,张怕下车,往东走上两站地就是大壮的健身馆。
张怕进门,前台小妹让他稍等,通知老板,过不多时,大壮走出来。
在门口沙发坐下,大壮开始介绍情况。
大壮和大虎是挂着健身馆的名头报名参赛,节目组对这个要求不严,前期选拔赛,个人也可以参赛。
但只要过了初选,就是说节目组签你了,有可能上电视打比赛了,跟比赛有关的单位就会找过来。
全国性节目,不知道有多少个俱乐部、或是多少个人打算加入。这次比赛,说白了其实是俱乐部之间的对战,说到底还是有钱人的游戏。
有钱人出资搞俱乐部,俱乐部派专人挑选选手,签下来以后系统培训,送上擂台、也是送上电视。
大壮和大虎能打,但是自己训练肯定不行,不用和别人比就感觉到差距。在经过初选后……选拔赛也分两次,第一次是广义上的初选,先刷下去大批选手。然后通知选手们下次选拔时间,给选手训练时间,也是给俱乐部选人的时间。
第一次选拔是电视台挑选,第二次是俱乐部挑选,被选中的人才有可能代表俱乐部比赛。
论战斗力,肯定是国家散打队那些人厉害,可价钱也贵。并不是每一个俱乐部都愿意在他们身上砸钱,俱乐部考虑的是扩大影响力和赚钱。
大壮和大虎过了第一道初选,对比赛多了解一些,想了又想,决定向俱乐部毛遂自荐。
最牛的几个俱乐部在外地,选不到他们俩。
省城倒是有家小俱乐部,完全是为这档节目而生,正在组织、挑选选手。大壮和大虎就去了,结果人家说水平凑合,想要代表俱乐部出战,还得更努力一些。
这怎么努力?
哥俩只好再次把主意打到张怕身上。
他们做两手准备,一个是鼓动张怕跟他们一起加入俱乐部,另一个是做陪练。按照张怕一贯的尿性,俩人把目标定在陪练上面。
大壮很快说明想法,大虎也从里面出来,递给张怕一瓶水,问大壮:“都说了吧?”
张怕看他一眼:“你不是临时有事?”
“是有事,刚才俱乐部来了两个人,也是说比赛的事情。”
张怕问道:“你们真能上电视?”
大壮回话:“现在不行,还要选拔一次。”跟着又说:“咱算是运气不错,新俱乐部招新人,需要很多选手,要是像别的俱乐部那样,估计看都不看我们俩。”
张怕笑道:“还挺正规,俱乐部打比赛呢。”
“不正规,电视台只在乎收视率。”大虎说:“加入我们吧。”
张怕说:“我真是不感兴趣,真的。”
“那帮我俩做陪练?给你开工资。”大壮说道。
张怕说:“你现在有点走火入魔。”
大壮苦笑一下:“没办法。”
张怕说:“不好意思,我对打架一点兴趣都没有,实在帮不上。”起身道:“走了。”
他肯过来一趟,只为当面拒绝。不管结果如何,起码把两个人当回事。
看张怕出去,大壮叹气道:“就看咱哥俩的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胖子那些人在弄网络直播,大壮哥俩准备进军电视擂台,张怕边走边琢磨,我的事情是写故事。
又一次拒绝大壮……想了下,好象拒绝了很多,比如胖子和王坤那里,于是微笑着表扬自己:“我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呀呀呀。”
刚表扬完,秦校长打来电话:“明天早上八点学校集合。”
张怕问什么事。
校长差点没气爆了:“你说呢?”
“明天是礼拜天……啊。”张怕想起来了,赶忙说道:“忘通知学生了。”
上午去派出所做笔录,乱忙一气,忘掉明天的事情。
校长说:“我替你通知了。”叹口气说道:“你怎么这么不靠谱?”
张怕说:“我很靠谱!”
秦校长不和他废话,多说一句:“早上八点。”结束通话。
好吧,早上八点。张怕坐公共汽车回家。
在车上,钱诚打来电话,说是没招待好他,说有时间好好喝一次。
张怕说行,又说我请。
没过多久,胖子打来电话,说你不够意思,又说你就是个神经病。
张怕问他:“喝多了?”
“你管我喝多少?你就是个神经病。”应该是没少喝,胖子在肆意表达着不爽情绪。
张怕由着他说废话,一个字不说,胖子听不到回应,连续问上好几遍:“能听到么?怎么不说话?能听到么?”
张怕就是不说话,胖子再问几遍,骂句脏话挂断。
120 不高兴一直没走
坐在公共汽车上,看着街边景物变换,看着城市灯光明亮闪烁,心里莫名有了些悲意,便是笑着说上一句:“老子不爽。”
是啊,老子不爽。老子相当不爽!
等到了家,让他更不爽!老皮和云争受伤了。
到家时是晚上十点多,上楼时,里面房间还亮着灯。可刚走一半楼梯,灯灭了?
不由得张怕不乱想:这是闹什么妖?
先回自己房间坐上五分钟,聆听隔壁两个屋的动静。很静,静的好象没有人一样。
五分钟后,张怕去对门屋,居然插着门?再去最大那间屋子,同样是锁着门。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张怕越发怀疑有问题,敲门道:“开门。”
没有回应,五个猴子都没有回应。摆明出事了。
上楼前还没睡,然后五分钟就睡死了?
张怕继续敲门:“赶紧开门,别逼老子发火。”
屋里面几个猴子几经犹豫,到底亮灯开门。
云争和老皮一个样子,都是脑袋缠绷带,挤出个笑容看张怕:“哥,怎么了?”
张怕冷笑一下:“你俩在玩COSPLAY?”再去敲另一扇门。
等把五个猴子聚到一起,还行,只有云争和老皮有伤,另三个家伙还是原来那样。
张怕道:“说吧,怎么回事?”
疯子抢先说话:“是我的错,他俩在帮我。”
张怕问:“帮你什么?”
疯子说:“中午放学,我们去找大白兔……然后打起来了。”疯子喜欢大白兔。
张怕笑了下:“牛皮,厉害,有本事。”
前些时候,五个猴子除云争外,另四个都有受伤。到目前为止,只有老皮跟没事人一样,另三个或多或少有还些不方便。所以今天的战斗便是由云争老皮打响,然后脑袋被开。
老皮说:“有人欺负大白兔。”
张怕隐隐觉得不对,想想问话:“是上次在学校门口打你们的那些人?”
云争没回答这个问题,直接说没事,然后又多重复一遍:“真的没事。”
张怕看他一眼,追问老皮:“上次在学校们口被砍,不想打回去?”
五个猴子一直想打回去,可现在没人接话。
张怕叹口气:“算了,你们看着办吧。”回去自己房间。
周日早上,张怕带着五个猴子去学校,秦校长借来一辆大巴车,等学生聚齐后,送去省看。
省看守所在幸福里北面,规划的特别好,如果不看牢监,只看整体布局,勉强可以算是疗养院一般。
靠山而建,平出好大一块地方,柏油马路把省看分成四个区域。
秦校长很有面子,看守所所长亲自等在门口,接他们入内。
只这一点,张怕想不佩服都难。一,今天是周日,所长肯定放假,却特意赶回来。二,四十六个学生,所长带这么多人入内参观,总要跟上级管理部门打招呼。三,这四十六个人是学生,万一发生点什么事情,谁能负得起责任?
只要是正常领导,绝对不可能答应秦校长的请求。
可所长大人偏偏是同意了,让人感到惊奇。
里面的事情没什么可说的,即便是所长再给面子,能看的东西也不多。一个是监舍,找间空屋子参观一下。一个是看犯人干活。
前一个比较好办。麻烦的是后一件事。
不过再麻烦也要参观。
看守所接了批制作塑料玩具的活儿,纯手工,犯人们有任务,完成有饭吃。完不成的要被号长打。
当然,打人是看不到的,透过小小的牢门,学生们排队往里看,看许多人穿着号服很努力的在工作。
在这之后,所长给安排了一顿午饭,和犯人是同一个标准的午饭,甚至更要夸张一些。只有馒头、咸菜,和一锅漂着油花、却看不到一块肉的清汤。
十八班大部分同学只吃了个馒头,咸菜和清汤全部拒而远之。
饭后送学生们出看守所,秦校长跟所长说谢谢。
然后就是回家,大巴车沿路放下学生,到一一九中学为止。
在刚上车的时候,张怕布置作业:“写个思想汇报,观后感也行,难得来看守所一次,总得有点想法,礼拜一交。”
严格来说,对于十八班的猴子们来说,今天唯一的触动就是提前吃下肚的午饭。至于牢房大小,犯人是不是干活,跟我有关系么?那顿难吃的饭才是真的有关系。
所以,学生们很不爽的哦了好一会儿。
张怕和五个猴子在幸福里附近下车,下车后往家走,张怕问话:“你们还想报复么?”
这是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从老皮四个猴子在学校门口被打伤开始,张怕就在劝他们忍耐。他们是无时不刻想报复。
想法不一样,猴子们当然不会回答问题。
有时候,不回答就是一种回答,张怕明白他们的意思,不再说话。
再往里走,看到前面站着许多人,跟香港电影一样,好几十个黑西装悍然挺立,看着就有威压。
最前面是郭刚,坐在一辆黑色宝马车里。
张怕以为发生事情,结果到跟前一看,什么事没发生,郭刚领着这帮人就在街里傻站着。
张怕不想惹麻烦,带猴子们赶快回家。
郭刚这些手下站了挺长时间才走,等他们离开后,张怕找人问话,知道是来干嘛。
那家伙是来显摆肌肉的,带着一群人声势轰轰,意思是这片地方拆定了,认识我郭刚的,给我面子的,赶紧签合约,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心说这位老大还真有个性,不过也能够看出来拆迁任务艰巨,否则不会是郭刚亲自到来,也不会在居民还没签搬迁合同的时候就跑过来展示力量。
在看热闹的时候,张怕顺便给刘小美打电话,还是询问骚扰她那个家伙有没有再次出现。
答案是没有,俩人随意聊上几句,结束通话。
眼看时间一天天浪费掉,张怕不敢再空耗下去。尽管一直没有想到好的开头,可一直想不出,难道就一直不写么?
拿笔拿纸,做个简单汇总,把这几天想到的开头大概列一下,标上人物、环境和开篇的简单故事主线。
汇总后,分出一二三等级,开始在电脑上写开头。
最先写的那个开头放弃掉,现在要写出更多开头。
也不用每个开头必须写上几万字,张怕就是写,六几千字的也行,万把千字的也行,按照脑子里想出来的情节写。
这个下午到晚上十一点,一共写出三个开头。
写好后看一遍,关电脑睡觉。
第二天去学校继续写开头,当然,在去办公室之前先跟猴子们谈心。
首先是收作文,然后随便牢骚几句,大意是看守所不是人呆的地方,人永远不能失去自由什么的。
经过七、八分钟的洗脑,张怕拿作文回办公室。
罗胜男简直是最佳员工,大多时候都是在办公室里玩手机。张怕进门跟她聊上几句,开电脑干活。
今天的任务还是写开头。
张怕想好了,既然不知道哪个开头好,那就都写出来,先写上五、六个在汇总名单上排在第一等的故事开头,写好以后找编辑帮看,帮忙选出最吸引人的那个。
这一写又是一天。当然,写作中间有去上课,有吃午饭,下午上课前还把复印好的学习笔记带去教室,说明白是什么东西,又说:“我是强制你们必须人手一份,都给我好好学习。”
把复印好的三大主科第一册的学习笔记放在讲台上,跟云争说:“你收费,每人一份。”
他把事情交代下去,自己又是回办公室写开头。一直写到放学,等回了家还要继续。
学习很累,写开头同样很累,
这一天又写出三个开头,加上昨天的三个开头,一起发到编辑信箱里。
这两天最少写了七万字,整个人都木了,就想什么都不做的睡上几天。可惜不能,隔天还要上班。
脑子里都是开头,以至于睡觉前也在想开头,乱想一团的睡着。
周二,刚到学校,四班黄老师又找上门,还是说胡婉华转班的事情。
张怕不想收,可又发生件事。上周五傍晚跟外校青年打架的老师被刑拘了。
秦校长脑袋都大了,我当校长,别人也当校长,可有哪一个校长像自己这么累?如果学校有一个星期没发生打架斗殴事件,他都会怀疑出了更大问题。
因为这个事情,校长要找关系保人,起码得把老师弄出来。
张怕呢,回教室给学生们谈心。
第一件事就说那名体育老师被刑拘的事情,接着又说起盛扬和罗成才被拘留那件事,最后提起礼拜天参观看守所的事情,语重心长告戒全班同学:遇到事情一定要冷静,一定不能冲动,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有学生在下面问话:“你带我们打群架的时候,都是三思了?”
张怕被问住,拍了下讲台问话:“学习笔记复印了没有?”
当然是没有,昨天把任务布置下去,今天收费,然后才是复印。云争举手说:“现在收钱。”
那就收吧。
张怕想了想,把王江叫出来说话:“四班班主任想把胡婉华送过来,你觉得呢?”
121 不走就不走吧
王江愣了一下,反问道:“为什么?”
张怕有点郁闷:“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原因就送过来?”王江又问。
张怕气道:“我是你老师,好好说话!”
王江嘿嘿笑了一下,回话说:“还是别来了,我看见她会不舒服。”
张怕说:“成,你牛,听你的。”
让王江回教室,他去找黄老师说一声。
黄老师很不满意,不过这种事情不能强迫,只好熄了这个念头。
张怕回办公室的时候给校长打个电话:“老大,怎么样了?”
校长说:“出来了,现在回学校。”
张怕说:“还是你厉害。”
“少废话。”秦校长停了下,无奈说道:“等你坐了我这个位置,就明白了。”
张怕笑问:“敢情您经常捞人。”
当然不会是经常捞人,不过大概意思雷同,经常要为学校惹麻烦的师生出面讨人情。
在别的学校做校长,轻松逍遥不说,稍微黑一些的轻松赚取百万身家。前年市里大整风,一面是廉查,一面是轮换校长、老师,就是说把一中的调去二中,二中的去三中,结果命令还没出来,一共三名初中校长外逃,简直是教育界和省城的耻辱。
也还是那个大整风,命令出来以后,其余学校或多或少总要交流几个老师,一一九中一个都没,直接被全市初中排在外面。
好在学校老师认命,秦校长又是关心这帮孩子,没人去教育局闹腾。
跟那些校长相比,秦老大一直比较悲惨。现在听张怕说他捞人,懒得再提,索性换话题问道:“礼拜天的事情怎么样了?”问学生参观看守所的反响。
张怕回话:“写了感想,还没看呢。”
“仔细看看,希望能有几个收心的。”秦校长说道。看见没,费大力气折腾一次,校长的目标仅仅是几个学生能收心,要求实在有够低。
张怕说:“要是去看守所没用,下次带去监狱,就不信吓不住他们。”
校长急忙说道:“快打住!看守所还能转转,监狱实在进不去。”
“关系不到位?”张怕笑道:“有人敢不给你面子?直接弄死。”
“我先弄死你。”校长挂上电话。
张怕这面,拿手机进办公室,跟罗胜男打个招呼,然后坐着发会呆。一口气发给编辑六个开头,不知道结局咋样。
正发呆呢,有人敲门,说是校长发话,下午开教师会,所有人必须到。
张怕和罗胜男应声知道了。
等那名老师离开,罗胜男问张怕:“知道是什么事么?”
张怕摇头:“没人知道老大在想什么。”
罗胜男笑笑,继续看手机。
很快混过去一个白天,下午全校教师开大会。
张怕第一次参加这种组织活动,走进电教大礼堂,直接吓一跳,竟然有这么多老师?
确实很多,大眼一看,最少一百六、七,心说一一九中真是奇葩。
这次大会和以往不同,台上没有座位,竖个话筒,空空无人。
几分钟后,秦校长上台,开口就是********思想:所有老师都给我消停点儿,班主任回去给学生开会,都老实一点儿,最近打架事情实在太多,得控制一下。
校长确实是被逼的没法了,九年制义务教育,取消工读学校,校长又不愿意把孩子送去少管所……种种条件累积一起,便是有了现在的局面。
会议很短,二十分钟结束。整个过程,秦校长特别严肃,尤其点名刚捞回来的体育老师,重点批评一下,然后散会。
张怕心说:校长真给面子,自己带学生打群架都没点名。
至于那名体育老师,所谓捞出来就是说动对方家长,多方使力,后面的事情是赔钱。
秦校长很酷,跟俩家长明说:“管你们医药费差不多了,别闹,不然咱就打官司,就算你们能把我的老师送进监狱,我也一定能把你们的孩子送进少管所,不信就试试。”
给任何一个正常人来看,这话绝对不可能是校长所说,显得太低级太没城府,可秦校长就是这么跟家长说话,至于他们怎么想……很重要么?
很快开完大会,张怕和罗胜男回办公室,罗胜男笑道:“长见识了吧?校长大人说话向来不靠谱。”
张怕跟着笑了一下:“他一直这么跟我说话。”
罗胜男看他一眼:“看出来了,你们俩一样不靠谱。”
校长是有点不靠谱,给教师开大会,说的比白话文还白话文,全不在意形象、身份。不过也正是这些话,恰当地表现了他的愤怒。
听罗胜男说自己不靠谱,张怕刚想回话,电话响起,拿出来看屏幕,居然是校长大人?心下暗忖:准没好事。
猜中了,校长让他去校长办公室,看样子是要做个会后补充。
张怕很无奈的爬到顶楼,等着校长大人回来。
十分钟后,校长慢慢走上楼梯,拿钥匙开门,进门后说:“坐。”
张怕坐下问:“什么事?”
校长说:“叫你来就想说一句话,三思而后行,全校最乱的年级是三年级,三年级最乱的学生都在你班上,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要管住他们,最近千万千万别再打架,从你来了以后,光教育局长的电话就接了三个,每一个都在批评我。”
张怕说:“被领导记在心间,是好事。”
“好个屁,又不是大领导。”秦校长又说:“记住我的人多了,有什么用?”
张怕笑着说声是,又问:“还有别的事么?”
“没别的,就这个事,我是怕你冲动,你一定要管住自己的脾气。”校长再次嘱咐道。
张怕当然回话说没问题,开门下楼。
下午是自习课,他回教室呆了半个多小时。
这帮猴子真是不带让他失望的,四十六个人,有十几个在睡觉,二十几个在玩手机,还有人在听歌、看视频,只有少少两个人在学习。
看着这群散漫家伙,张怕深深怀疑自己有病,当初脑子进了多少水才答应来做老师?
今天的他没有早退,坚持到放学,跟学生一起离校。
然后呢,在校门口又见识到一起热闹。
学校门口停辆跑车,车前面站个小太妹。很招摇的车、很招摇的装扮,吸引得过往学生都在看。
马路边还蹲着四、五个小青年,边看着小太妹边说笑话,显然也是无聊一族。
张怕带着十八班这群祖宗往外走,看见跑车后,老皮吹声口哨:“什么时候,老子也弄一辆。”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个长发、白净面皮、穿学生装的家伙走出校门。
看见这家伙,张怕愣了一下,挺帅啊。
当然帅,门口小太妹就是等他,一见到他,马上打招呼:“老公,老公。”
帅哥当没听见,看都不看她,懒洋洋从她身边经过。
小太妹想拽他,帅哥轻轻一晃躲过,跑去马路对面。
小太妹有心想追,可又不能丢着汽车不管,只好开车去追,也就是说追不上了。
张怕好奇道:“咱学校还有比我帅的?”
老皮说:“你当我们老师,就教我们学习厚脸皮?”
“真想揍你。”张怕问:“那家伙谁?”
“裴成易。”于远说:“我一直想揍他,一天到晚装酷,有事儿没事儿的跟我比帅。”
张怕看眼他那伟岸的身材,认真说道:“你比他帅。”
大胖子于远点头道:“这是事实。”
张怕想了下,觉得好笑,喊过来云争:“学校五根棍儿,你、王江、李山,基本是在比丑,看二年级那俩,一个比一个帅。”
王江在后面接话:“老师,我在呢。”
李山接道:“老师,我也在。”
云争叹口气:“我不在。”
张怕说:“你们不要有什么想法,我说的是事实。”
于远很不屑:“裴成易就是个神经病,比你还神经病。”
张怕无语,叹口气说道:“有你这么表扬老师的么?”
于远嘿嘿笑了一下,又说:“你是没见到,去年,李英雄和裴成易刚上一年级的时候,哥俩整整打了一年,打的那个热乎,我们都不好意思插手。”
“他俩不对付?”张怕问道。
“一山不容二虎。”于远回头看眼王江、李山,小声跟张怕做介绍:“身后这俩棒槌也是打了整个一年级,为什么秦校长着重点出他们五个人,因为这五个人都是棒槌,没事就互相干架。”
刚说完话,毫无征兆的往前一扑,摔倒地上,大胖子也不起身,翻个个儿往后看:“我草,你要死啊。”
是王江踹的,冷声道:“不要以为一个班就不打你,说话注意点儿。”
张怕身为老师,当然不能眼看班里学生打架,一步窜出老远:“能不能等我走了再打?”
李山看张怕一眼,又看看这一群白痴,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好象完全不认识一样。
张怕摆出个愁苦表情:“都是动画片看多了,你们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了。”
于远站起来,拍打几下冲张怕说:“喝酒不?我请客?”
老皮马上接话:“让带家属不?”
张怕先回于远的话:“必须喝。”再跟老皮说:“你算个屁的家属。”
老皮喊道:“你不能过河拆桥。”
张怕说:“我拆死你。”再跟于远说:“去哪喝?”
122 反正是没得选择
于远摸出二十块钱:“全部身家,随便烤点串就得,不够你添。”
张怕又无语了,郁闷道:“你就是这么算计老师的么?”
老皮掏出十块钱:“算我一个。”
疯子抓住老皮拿钱的手说:“这是我们俩的。”
大牛也凑过来一只手:“还有我一个。”
看见学生们如此团结,张怕甚是感慨:“你们还要点脸不?”
许是发现到他们的热闹,李山居然又走回来:“老师要请喝酒?”
张怕直接冰化,这个更狠,前面几个好歹还出三十块钱,这家伙直接让自己全掏?仰头看天,只当没听到没看到。
万幸,班里有个女生,还是个很有钱的女生,刘悦几步跑到前面,大声说:“烤肉,我请客。”
罗成才有些不满意,走过来说:“得瑟什么?”
刘悦说:“我转过来好几天,当是拜码头,请吃顿饭呗,不过你要是不高兴,那就不请了。”
听到白富美这么说,不等罗成才接话,于远抢先对他说:“我希望你有正确选择,不要成为全班公敌。”
张怕说:“这帽子扣的,你要是早生几十年,绝对是红小兵干将。”
刘悦冲罗成才笑了下,跟于远说:“就这么定了。”又问去哪?
张怕说:“要是想便宜的话,还是自己买肉,去我们家那的烤肉店吃,不过我得先打电话问下。”
“那你打电话。”在这一刻,刘悦也不是那么仇恨张怕了。
张怕笑笑,转头看眼,不服不行,全班四十六个人,硬是全部都在!
不禁深深怀疑人生,我到底教了一群什么样的祖宗?
这个晚上到底去烤肉了,有金主出钱,学生们热情,张怕也不愿扫兴,一起去大虎烤肉。
去之前先打电话,大虎还以为张怕改变主意同意参加比赛,结果又是烤肉,气愤的他恭维张怕说撑死你。
张怕打算像上次那样自己买肉,不过大晚上的来来去去全是时间,金主刘悦说别费劲了。
于是就没费劲,一顿烤肉花去她三千多。
刘悦很高兴,举杯说:“从此以后,咱就算一帮的了,以后出事要一起上。”
当着老师的面说黑话?张怕脸都绿了,大声说:“我还在呢。”
“知道你在。”刘悦说:“老师你最好了。”
张怕又无语了,这丫头是不是忘了想揍自己的时候了?
古语云,喝酒增进感情。前面有张怕请客,现在有刘悦请客,几次酒局下来,别的不说,班里氛围倒是越来越好。
尤其今天不限酒,张怕想制止。于远说不是你请客,没有发言权。
刘悦同意,于是就猛喝,于是就有人喝大了。
当烤肉结束,最少有十几个人喝吐,尤其大胖子于远,这家伙直接倒在地上。
王江和李山比较壮,再加刘自强一个,刘自强就是一米八多、张怕刚一上班就揍了的那个家伙。
三个人又高又壮,伺候一个又壮又肥的家伙,竟然差点弄不动。把三个人累的,说比死猪都沉。
老皮五个倒是没事,身上有伤,稍稍控制下酒量,都是清醒回家。
隔天,大胖子于远没来上课。打电话问,居然在医院输液。
还好家长比较开通,没来学校找麻烦,又对张怕的询问表示感谢。
今天是周三,张怕继续早退,去音乐学院学跳舞,却是在舞蹈教室门口看到两个熟人。
前几天有人骚扰刘小美,三个人被张怕打倒、拍下果照。其中的主事人是京城青年,被折腾一番后回京城了。临走时告诉两个伙伴,说这件事情他有别的想法,感谢你们帮忙,但是一定一定不能再骚扰刘小美,算我拜托你们俩。
这三个人,主事人来自京城。可即便家大业大,也不可能在省城养着大批手下。他来到这里找朋友帮忙,就是跟他一起被拍果照的俩倒霉蛋。
惹事青年很有背景,省城这俩人也是官二代,关系算是凑合。
这俩人一个叫苗自立,一个叫张辰,有各自公司,属于混得比较好的那一类精英,下面带着很多人一起混。
他俩不是京城青年的跟班,是京城青年来头太大,哥俩为了能跟他们家联系上,才会主动帮忙。
对于他们俩来说,欺负个普通人不算什么事。只要能让家里老爷子跟京城大官搭上桥,这种付出完全值得。
拍果照当天,等在教学楼外面的许多青年,就是他俩的手下。
三个人被拍果照,倒霉的是他俩完全不知情。来自京城那家伙给他俩穿好衣服,弄醒后叮嘱几句话就走了,说这件事先这样。
哥俩得给京城青年面子,应了下来。可有一点,京城青年只是说别招惹刘小美,没说别的。而这哥俩却是被张怕打晕!
哥俩一向欺负别人,受不得被人欺负。现在有个打晕他俩、还逍遥在外的家伙?
哥俩不爽,在家忍了两天,决定报这个仇。互相电话联系一下,再次带人来到音乐学校,目的只一个,找刘小美问张怕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没有了京城青年在场,这哥俩相当嚣张。知道刘小美是下午上课,两点多过来。不像上次等在教室外面,这次是直接粗暴开门、野蛮问话。
喊出刘小美,直接问张怕消息。刘小美当然不说,还说再影响上课就报警。
俩家伙很怒,我靠,当着我哥俩的面说报警?有心好好闹一下,记起京城青年临走前说的话、还有说话时的认真态度,俩家伙决定忍了,很有耐心的问话。
刘小美不理他俩,回教室上课。
哥俩也是嚣张惯了,要不是顾忌京城青年,早把刘小美弄出去……
其中最大差头是,他俩完全不知道被拍过果照。
正在僵持中,张怕来了。
哥俩是来找人,只带了几个伴当,忽然发现仇人……就又打起来了。
张怕满心郁闷,我到底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社会?新闻老说和谐,老说稳定,我怎么就遇不到?天跟天的都是打啊打,好象生活在战争时代一样。
对方人不多,又是手下败将。再一个,要考虑对刘小美的影响,张怕选择避让,跑出教学楼。
对方一共七个人,匆忙追出来。
张怕站在外面大声说:“先停!”
对方当然不肯停,即便是停也要收拾了你再停。
张怕很无奈,边躲闪边冲俩带头的家伙喊话:“先别打了,你俩有把柄在我这里。”
“把柄?”苗自立说:“孙子,骗谁呢?”
张怕说:“不管是不是骗你,你先看一眼能死么?别是没有勇气。”
男人受不得激,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明知道张怕在激将,俩家伙也要上一次当。制止手下后问:“把柄呢?”
张怕说:“再激你们一次,谁胆子够大,到我跟前来。”
苗自立冷哼一声,大步走过去。
张怕拿出手机,找出照片,两手死死握住手机:“看见了吧?”
照片上有三个人,都是没穿衣服……苗自立一愣,马上伸手,他想要拿住手机仔细看。
张怕往后一退:“看见了吧?”
“没看清,我要仔细看。”苗自立阴着脸说道。
张怕说:“可以,把手机号告诉我,我发彩信给你。”
苗自立阴着脸说出手机号,张怕退后几步发信息,然后说:“发过去两张,看仔细了。”
当然要看仔细,苗自立越看脸色越不对,张辰也凑过来看……
一看之下,他的脸比苗自立的还难看,大骂张怕是王八蛋,还说要弄死你。
张怕说:“上次跟你们一起那家伙没说这事儿?”
当然没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事,换了是你也不会说。
苗自立有些恨京城青年,帮他平事,把自己搭进去不说,那家伙居然跑了也不说清原因!
张辰说:“把照片删了。”
张怕做个嘘声手势:“我觉得应该没有外人在场才好。”
苗自立很果断,转身说:“你们去门口等我。”
张辰也是补上一句,那些打手转身离开。
张怕说:“现在可以谈了。”
“说吧,要什么条件才肯删照片?要多少钱?”张辰问道。
张怕说:“不要钱,我弄这玩意完全是为自保。”停了下又说:“我不像你们,一个个都是关系通天,我什么都没,小老百姓一个,跟你们完全不能抗衡,可你们要找我麻烦,没办法,只能拍几张照片威胁威胁,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们不找我麻烦,照片就一直安全。”
“我不相信有一直安全的事情,万一手机丢了呢?”苗自立说道。
张怕说:“要真是那样,只能说你运气不好。”
苗自立很怒:“赶紧把照片删了。”跟着问话:“有多少张?”
张怕说:“接近两百张,主角是你们三个,我不知道那家伙叫什么,反正他答应我不再来找麻烦,不知道你们俩是什么想法?”
“你把照片删了,一张照片一万。”苗自立说:“你现在删,我马上转帐……现金也行,不过得多等一会儿。”
张怕轻吹声口哨:“好大的手笔,这就是一百多万啊。”
“我给你两百万,并且保证不再找你麻烦,只要你把照片删了。”苗自立说道。
果然是越有身份的人越在乎颜面。对于这哥俩来说,还要考虑家庭颜面,即便他俩不要脸,可家中老爷子的颜面总得考虑。
123 前次有人留言
张怕想都不想,直接拒绝:“别逗了,就算你不动我,可京城那位少爷若是知道我没有照片,把我弄监狱里都算他仁慈,行,你我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这样吧。”
见对方铁了心不合作,苗自立说:“我现在就能把你弄进监狱。”
“有意义么?”张怕说:“就算把我关进去,就算你拿走手机,可你知道我有没有私藏照片?你又能关我多久?我连两百万都不要,难道会害怕你关我?”说到这里笑了下:“至于你,或者说京城那位少爷,真的愿意搞成两败俱伤么?”
苗自立不允许自己出丑的照片在别人手里,可短时间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阴着脸说:“你的电话号码。”
张怕笑了下,随口说出串数字:“记好了。”
苗自立记住号码,转身就走。张辰看眼张怕,赶忙跟上。
张怕轻出口气,哥们打架也算打出水平,连续得罪三个公子哥,绝对是不想好的节奏。
抬步走进教学楼,正看到刘小美出来,笑问:“是否在寻找你那帅气的相公?”
刘小美往后看,问话:“那些人呢?”
“我用果照把他们吓走了。”张怕回道。
刘小美想了想:“我给你惹麻烦了。”这么说也对,起因是有人野蛮追求她。
张怕说:“不算麻烦,人生在世,谁还不遇见几个人渣?”
刘小美笑了一下,想想说道:“要不,我辞职吧。”
“不行。”张怕说:“你是咱家顶梁柱,你得努力赚钱养我。”
刘小美本来有些担忧,也是有些愧疚,却被张怕这句话逗笑,轻声道:“我辞职了一样可以养你,咱俩去京城跳舞,或者去南方演戏,出国也行,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
张怕说:“如果那些是你最想做的事情,我支持;可若是为了迁就我,绝对不行。”
刘小美笑笑回道:“其实怎么样活着都一样。”
张怕也是笑了下,问话:“课上完了?”
“马上。”刘小美说:“等我一会儿。”回去教室。
舞蹈课很快结束,俩人去附小接着上课。路上,刘小美又说:“没什么事吧?不方便的话,我还是辞职吧。”
张怕说:“辞职不辞职的不着急,过段日子再说。”
刘小美想了下说也行。
上课没什么可说的,按部就班的一点一点做动作,一点点学习,也是一点点成长。
许是上次叶子小朋友的生日会办的格外好,今天又有家长向刘小美和张怕发邀请,说是下周日在某酒店摆生日宴席。
这话是下课时说的,今天周三,到下周末还有十天。刘小美回话说:“如果没有事情一定参加,谢谢你们的邀请。”
提前十天邀请,不能说家长心不诚,可全班那么多孩子,要是每周都有人过生日,刘小美能烦死。
等家长带着孩子离开,张怕单练一个多小时才结束今天的课程。
此时时间颇晚,天色全黑,刘小美坐在地板上问张怕:“你说这样一天天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张怕问:“你怎么了?”
刘小美说:“没怎么。”跟着又说:“本来很喜欢这种简单轻松的悠闲生活,反正我喜欢跳舞,教学生跳舞又能自己跳,可这种日子太过雷同,日复一日的重复,未来也就这样。”
张怕坐到她边上:“丫头啊,我表个态,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心里话是:在苗自立这些人出现以前,你一直甘之如饴。现在却是说重复啊重复,分明是不想让我惹上麻烦。
刘小美笑了下:“我再想想。”拿纸巾给张怕擦汗。
张怕说谢谢。
俩人就这样在教室里坐着,偶尔交谈两句。开始是并排坐着,后来张怕躺到地板上。过了会儿,刘小美枕在张怕肚子上,俩人就这样躺着,许久许久。
张怕说:“有很多时候,我就想这样躺着,什么都不做的就是躺着,可惜一直不能。”
刘小美说:“我这样做算是替你完成心愿了?”
张怕接话道:“在我的想象里,没有女人。”
刘小美轻笑一声,又不说话了。
躺到九点多,刘小美问:“你饿么?”
张怕问回来:“你呢?”
“有点饿,不过不想吃。”刘小美坐起来:“回家。”
张怕恩了一声,又多躺几分钟才起来,俩人换衣服换鞋,回去宿舍。
因为太晚,也是因为刘小美不想吃东西,所以直接回家。到家后,张怕没有进屋,告辞离开。
蹬自行车回家的路上,想起刘小美说的话,那个丫头以为是她给我惹来麻烦;其实也是我给她惹了麻烦。张怕乱琢磨一气,对上苗自立这种官二代,想要解决之间的矛盾,真的是特别难。
到家的时候,五个猴子在喝酒,心说这几个家伙越过越滋润。进屋说上几句,回房休息。
隔天上班,十八班同学一如既往的给面子,全员到齐。同样地,张怕继续给学生普及思想教育课,说上十分钟有的没的的一大堆交心话语,然后回办公室。
他想赶快开新书。
在办公室等到九点半以后,给编辑发消息,很有礼貌的询问前两天发过去的六个开头有没有看,如果看了,哪个可以签约?
编辑是他的老板,为留个好印象,礼貌用语是必须的。怕编辑烦,不敢随便麻烦也是真的。
跟编辑说话还要多想一下,避免出现误会性语气和误会性词语。
讨好一个人不容易,得罪一个人特别简单,随便说句废话就可以了,轻易拉来仇恨。
仇恨是很难忘的,甚至不用是仇恨,只要是惹了你不高兴,你便会轻易记住。
张怕跟编辑说话,从来是放到非常低的位置。
现在,他小心的发出询问消息,然后等回复。却是一直没消息,直到他去上课,结束一堂语文课再回来,才看到编辑留言:“不好意思,还没看到,现在看。”
张怕轻叹口气,没看到就没看到吧,好在说是现在看。
看眼时间,决定暂时不骚扰编辑,等下午再说。
不用等到下去,十一点多的时候,编辑又发来消息,很简单三个字:“都不行。”
张怕的心瞬间就凉了,六个开头,居然一个都没过。有心询问一下,可想啊想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回个谢谢,我再写。
于是就再写吧,午饭没吃,一直写到下班,又弄个开头。
如果只看速度,写开头好象很简单,比如前面六个开头,拼命写个两天三天就有了。其实没这么简单。
前次所有的六个开头,有的借鉴电影开头,有的玩文青风,每一个都有构思过,在睡觉前都会想了又想,很费时间。
现在补写的这个,同样如此,反正就是多想多写。
因为中断思路,新开头写上好几天。
写字之余,会去想前面六个开头为什么一个都没过。
在这里简单说下投稿流程,最懒的方法是写三万字发过去就是。详细的应该有大纲和内容介绍。
张怕选择的是更懒的方法,仗着以前有作品,这一次投稿就偷懒了。要求三万字,没有一个开头达到这个要求。
其实能想象的到,如果三万字开头,一天写三个……这种手速会被写手们表扬成畜生。
张怕写的很少,平均一万字左右,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被拒?
所以,新开头一定要补足三万字。
打字很费时间,反正一、两天完不成任务,他也就不急了。尤其是还想多写一个,按时间计算,没有一周时间完不成。
最近两天,猴子们倒是安生,每天上学就是发呆。
张怕管不了太多人,也不可能一下管住所有人,按照计划一个个突破。今天的突破点是罗成才和刘悦。
当初刘悦转校时,跟老爹有君子协定:转学后不能无故旷课,期末成绩要及格。
前一个条件完成很好,可后一个条件根本就没有想完成的迹象,俩位神人一上课就睡觉,要么写纸条玩。
张怕把他俩叫出教室,开门见山跟刘悦说:“咱当初说好的你们期末考试得及格才行,可你俩一天天不学习,怎么可能及格?”
刘悦看眼罗成才,没说话。
张怕又说:“当初可是说好了,你不及格,你爹就把你带去京城。”
刘悦说:“我会及格的。”张怕问:“作弊?”跟着又说:“我宁肯你不及格,也不愿意看到你们作弊。”
刘悦就又不说话了。
张怕说:“反正就这样,提醒一下,没事了。”说完就走。
这天晚上,龙小乐又是打电话喊他喝酒。
张怕很纳闷:“ABC的事情还没解决?”
龙小乐叹气道:“解决了,所以找你喝酒。”
张怕说不去,又说大晚上的赶紧休息。
龙小乐情绪不高,低沉着声音说:“来吧,我在幸福里这块。”
人家这么有诚意,张怕只能答应下来。
还是烤肉店,龙小乐点上两盘肉就坐着发呆。张怕蹬自行车赶过来,坐下问话:“朋友没的做了?”
龙小乐愣了一下:“咱俩朋友没的做……啊,明白了,是没的做了。”
张怕问的是ABC三个人的事情,其中有两个人是龙小乐朋友。事情一解决,俩朋友都不再是朋友。
124 说拿标题写诗
张怕问怎么解决的?
龙小乐叹气道:“电话,电话暴露了。”
“怎么个暴露法?”张怕完全是随口问话,其实一点不在意这件事情。
龙小乐说:“有朋友请吃饭,一起去很多人,他俩也去了,有人要打电话,手机正好没电,就问泡别人女朋友那人借手机……反正就那么回事,暴露了,俩人在饭店干起来,不光是我跟他们做不成朋友,是那家伙跟饭桌上所有人都掰了,那家伙极要脸。”
张怕说:“反正事情解决掉,你不用愁了。”
龙小乐恩了一声:“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难啊。”
张怕说喝酒。
龙小乐苦笑一下:“还一件事,我爸让我考公务员。”
张怕愣了一下:“你爸真有思想。”
“是啊,有思想。”龙小乐说:“早知道就不回来了,回到家里全是事。”
张怕说:“有的考就考,我连报名资格都没有。”
龙小乐看他一眼:“没上过大学?”
张怕说:“是年龄超了!”跟着又说:“你能不能稍微瞧得起我一点?”
龙小乐笑着说好。
烦恼这个东西因人而异,把龙小乐折腾很惨的麻烦事,对张怕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他甚至不会多注意一下。
所以,尽管龙小乐很有些郁闷,张怕却只管没心没肺的猛吃。
饭后各回各家,又耗过一天。
转眼又是星期一,张怕给编辑又发过去两个开头,每个开头三万字。发出去以后提醒编辑一声,总不要像上次一样等好几天才说没看到。
编辑很快回复,还是没过。
张怕脸都绿了,郁闷的不行不行的,怎么会这样?
按照本来想法,他只管写,发出去以后等结果,不问多余废话。
有些话确实很多余,比如投稿被拒,要去问原因。总有很多人问编辑被拒原因,编辑告诉了,你又要去辩解辩驳,甚至说编辑不懂什么什么的……
问来问去,问了就辩解,问了又不听,编辑只会觉得很烦,于事无补。
问题是连续被毙掉八个开头,总得知道缺点在哪。张怕小心翼翼的进行询问,问相比较而言,八个开头有哪个可能会过关,其中有什么问题需要改正……
编辑回话比较简单,大略说出些缺点,并推荐几本书让他学习。
张怕说谢谢,然后就是学习呗。
临下班时接到校长电话,上办公室一问,秦校长很认真的问他:“是不是应该烤肉了?”
张怕深深感觉到这个校长极其不靠谱,直接不给面子的拒绝掉校长的提议,开门出去。
放学时接到胖子电话,说是请他喝酒,也是说传媒公司这块差不多了,如果张怕有时间,可以来看看。并且色心不死的说找了十几个美女员工,目前是试验阶段。
张怕直接说不去,挂断电话。
人这个东西就是这样,有的人可以相处,有的不能。有的人心里有标尺,逾规就是问题。
张怕的标尺是王坤,既然你们选择跟王坤一起折腾,我劝不动你们,只能自己退出。
对于胖子来说,张怕粗暴挂电话是非常不给面子的事情,发来短信骂上一顿。
骂就骂吧,张怕懒得理会。他现在的重心是写开头,必须要写出一个合格的开头。
有编辑说,写网文,文笔不重要,重要的是情节。简单说就是故事好看。
按照这个标准来说,张怕前面的八个开头应该都是没讲好开头的故事。
最新的这个开头用了三天时间,也没有写到三万字,甚至不到两万字就发给编辑。编辑的回复是:算了,就这个吧。
这是一种很无奈的语气。
张怕看着这句话发上会呆,然后上网站开书。
不去说编辑对新开头的失望之意,在张怕这里,第九个开头已经是最好的一个。别人可以失望,他不能。这是他能想出来的唯一一个可以签的开头,就算是再不好的故事,也要写下去,写完它再说。
近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忙碌开头,工作中心发生转移。当第九个开头获得认可的时候,学校开始期中考试。
如果是以前的班级,考不考完全不重要。现在不同,很多学生被迫做出军令状一样的承诺,比如期中考试要及格?
在期中考试之前,苗自立曾打过两次电话,还是想收买照片。
期中考试当天,学校又打起来了。原因是有学生想作弊,找同学给答案。结果那同学没给。没能成功作弊的家伙一出考场就把他的同学拽去学校角落里狂揍。
这是单方面的殴打,问题是想要作弊的人实在太多,竟然形成个小团伙,围着一起欺负那名好学生。
其实挨打那家伙的成绩也不算太好,勉强能写满卷子而已,无关于对错。
可是就这么一张卷子,让他被许多人围攻。
可惜是别的班级的学生,如果在十八班张怕手下,兴许能帮忙出口气也说不定。
也是在这天,在别班同学欺负好学生的时候,秦校长在跟张怕谈话:“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学校要清退不合格老师。”
张怕马上明白过来:“是要清退我?”
秦校长说:“你的手续不合乎程序,被人举报了。”
张怕问:“那我该怎么办?”
“先休息几天,工资照算,我想想办法。”秦校长说道。
张怕想上一会儿,轻叹口气:“当这个老师,耽误我本职工作,然后呢,好不容易签下一个开头,却是要开除我。”
校长说:“不是开除,是暂时放假,我再想想办法。”
张怕说不为难校长,起身出门:“我通知学生一声。”
校长赶忙说道:“我的建议还是别通知了,就怕你一通知,他们再次旷课不上学。”
张怕想了下问道:“可我一天天的不过来,他们发现了肯定出问题。”
秦校长问:“能不能假装生场病。”
张怕愣了下,跟着笑道:“你还真不是一般的阴谋家。”
按照校长提议,张怕以养病的借口休假,甚至停下后几科考试的监考任务。
等收拾了东西,蹬自行车回家。路上接到苗自立电话:“是我找人做的。”
没头没尾一句话,张怕想了下问道:“开除我是你做的?”
“是的,只要你把相片删了,我给你二百万不说,还帮你变成正式职工。”
张怕说:“不就是几张照片,你至于下这么大本钱么?”
苗自立说:“至于。”
张怕说:“那更不能给你照片了……”
苗自立说:“你不在乎工作?”
张怕说:“在乎,但是没有你在乎照片那么在乎。”
苗自立笑了下:“成。”挂上电话。
今天这个事情,是苗自立的试探。他不能对张怕动粗、也不能找刘小美麻烦。这两样事是底线,如果真这么做,张怕很可能会气愤地放出照片。
经过仔细考虑,苗自立打算一点点逼迫张怕就范。
这是很难的事情,手段过轻,张怕不在乎。手段过重,张怕放出照片。为达到目的,只能一点点试探。
首先是调查,查清楚这个人的背景、来历,再有在乎什么。针对详细信息做出应对。
现在的张怕基本是穷人一枚,唯一收入是当老师的工资。只是吧,这名老师没有编制。
如今单位很难进新人,比如学校。政府一再要求吃财政饭的单位要瘦身,张怕明显可以被瘦下去,于是找人做这件事。
现在做成功了,张怕也失去工作,可苗自立完全没有成就感。
从某种角度来说,苗自立在玩火。可这种手段却是最恰当的方法。
果照如同张怕的法宝,只能释放一次。苗自立要不断刺激张怕,偏又不激怒他,让张怕一点点失去,长久日子下来,会发现失去很多很多……
到那时候,也许是想要得到很多,或是不想再承受折磨,就同意了交换照片呢?
老话说,穷不与富斗,民不与官争。张怕和苗自立完全是两个对立绵,是两个阶层。
现在,苗自立开始出招,而且还会继续折腾下去,张怕有点为难,该怎么接招?
为什么为难?因为有刘小美。
如果和以前一样只有他自己,那就随便折腾随便玩。现在不行,他做事情不光要考虑自己能否承受住后果,还要考虑可能给刘小美造成的影响。
人一在意,就会患得患失。
张怕很有些想不出办法。
在最近这些天里,刘小美又跟张怕提过辞职的事情,她的想法是逃离麻烦。
张怕不同意,现在才是开始,也许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呢?
很快回到幸福里,前面有卡车往外开,这是又搬走一家。
看着大卡车开过,张怕要考虑的事情又多一件,我要住去哪里?五个猴子又要住去哪里?
五个猴子在背题,张怕回房放下东西,走过来看,顺便问话:“白天考的怎么样?”
五个人是相同回话:“不会,基本不会。”
不会是正常的,张怕发下去的学习笔记是一年级内容,学校考试出的是三年级的题。
张怕说:“看书吧。”回去自己房间。
125 当时觉得还好
隔天还是考试,张怕一个人呆在家里发呆。
工作来的迷糊,去的更迷糊,伟大的神圣的职业离你而去。
如果没当上老师,他不会在意这个职业。可做了两天半老师被人辞退,心里多了许多难受。
想起刘小美也要闹辞职,叹口气给苗自立打电话:“我想和你唠唠。”
苗自立很狂:“你想找我唠?可以,把照片删了,我陪你唠一天一夜。”
张怕笑了下:“以前没机会,我想郑重其事跟你介绍一下我。”
“介绍一下你?”苗自立冷笑道:“电话里说,我听着。”
张怕说:“还是你过来吧,我住幸福里。”
“你住幸福里?”苗自立犹豫一下说:“幸福里怎么了?”
张怕说:“废话真多,敢不敢来?”
劝话不如激将,一句话出去,苗自立马上说等着,挂断电话。
这家伙来很快,开一辆黑色双门跑车,在幸福里街口打电话,张怕说在那等我。
五分钟后,二人见面。
张怕坐到马路牙子上左右看,很有些街头混混的气势。
苗自立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车门打开,斜眼看张怕。
张怕拍下身边:“过来坐?”
“有屁就放,我一分钟几十万上下,没时间和你打屁。”苗自立冷声说道。
张怕说:“你坐太远,听不到我说什么。”
苗自立犹豫一下,下车走到张怕面前站住:“说吧。”
张怕笑了下:“介绍一下,我是外地人,四年前来到幸福里,你应该知道这地方,盛产各种垃圾、渣滓。”
苗自立冷笑道:“怎么?吓唬我?”
张怕看他一眼:“是,我确实是想吓唬你。”跟着又说:“应该是四年半以前,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有四个帮派,然后,全是我仇人。”
说着轻笑一声,好象在缅怀往事,停了下才接着说:“我一个人对上百多号人,全是仇家,天天打架,最严重的时候,我一个月进医院六次,有四次要住院;最严重的伤……不说这个了,反正他们也没得好,那段时间经常去派出所……是不是有点说远了?”
苗自立还是冷笑说话:“不远,你在吹你的光辉历史,可吓死我了。”
张怕笑了下:“我还真是吓唬你,也许你不害怕,没事,我简单说下,你听听就得。”
说着话仰头问道:“能蹲下么?坐着也成。”
苗自立后退一步:“认真听你吹牛皮。”
张怕笑笑:“听好了,刚来到幸福里的时候,就安生了十天,从第十一天开始打架,每天都打,我一个对一条街的人的时候在打,一个人对四个帮派的时候也在打。”
苗自立冷笑道:“不是你厉害,是他们棒槌。”
张怕说:“是啊,幸福里的人是挺棒槌,你要是够牛,去街里喊一遍。”
苗自立不接话了。
张怕继续说:“打了一段时间,打出个名字,现在,我要说是幸福里的小弟,没有人敢做我大哥。”
“也许你有权有势,不在意幸福里一群垃圾,只要大权在手,警察如狗,是不是?你可以随便指使警察抓人。”张怕摸下鼻子说道:“其实呢,你忽略掉一件事,我就一个没钱没势的外地人,敢当众殴打你,还有你那个京城来的朋友,你以为我傻么?看不出你们很有钱很有背景?可我还是敢打你们,你就不想想是为什么?”
苗自立眼神变冷,还是没接话。
张怕继续说:“老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还真不怕你们,我一个人对上幸福里都敢打,会不会怕你们几个公子哥?”说着冷笑一声:“是,你们有钱,可以找杀手杀我;你们还有权,也可以让警察抓我,可有没有想过一点,你们是在得罪我?如果说杀手杀不死我……不和你吹牛,成功率不高,四年前幸福里最少有十个人想我死,现在都不在了,有去外地的,有去监狱的,我还是好好的。”
听到这句话,苗自立终于有点动容,眼前这家伙是一个什么样的畜生?
张怕接着说:“这段历史不光荣,但是很多人知道,你可以去派出所问,老人应该知道。”接着再说:“咱俩换位思考一下,我有权,把你弄进监狱,可我敢不敢弄死你?一般情况是不敢,因为没那个必要,你说我说的对吧?”
苗自立还是不说话。
张怕摊开双手,低头看看,忽然苦笑一下说:“其实,我就是个垃圾,你觉得跟一个垃圾这么认真值当么?就算你把我关进监狱,等我出来怎么办?我这个人记仇、很记仇,如果你一定要得罪我,我在忍不住的时候,一定会杀了你。”
说到这里无奈一笑:“这句话是威胁。”说完起身道:“你让我没了工作,无所谓,这件事我忍了,不过你要是还想继续琢磨我,会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不信尽可以尝试。”
走前一步,站到苗自立正对面,轻声说话:“咬人的狗不叫,我今天叫一次,是不想和你搞到生死相见的地步,再见。”
说完这句话,抬步走进幸福里,扔下苗自立一个人瞎琢磨。
张怕刚才说了一大堆废话,打架时常听人说,近似于吹牛皮一样。可不知道为什么,从张怕口中说出来,就是显得真,特别真。
苗自立犹豫犹豫,上车开走,至于张怕,一定要琢磨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折腾下去。
张怕慢慢往家走,不用看脸,只看背影就给人一种忧伤感觉,也有一种孤独感。在这一刻,他确实是不爽的。打死自己也想不到,竟然会做这样事情,空口白牙威胁人家?太没品了!
他一向奉行拳头主义,坚守着行动大于言语的理念,不想现在也能做个改变。
这个改变让他很失望,对自己失望。也会失落、郁闷、甚至忧伤……
其实应该这么说,忧伤是长久相伴的,从他喜欢上宫主那天开始,心底的自卑把自己强行划在宫主的圈外。后来到省城,同样是孤独的长久相伴。
直到刘小美的出现,春天才开始开花,夏天才开始有风。
想起那个美丽女子,张怕就很开心,不单是漂亮,还温柔体贴……想了又想,她好象是集合了许多故事中的美女的优点,比如阿朱、比如小昭……
因为她的优秀和美好,张怕心底总会有一些不确定性,即便是被雷连续劈中十次,他也要怀疑自己怎么会有这样好的运气。
慢慢走回家,先是躺上一会儿,再起来开电脑,看着昨天上传的文章发呆。
生活要继续,故事也要继续,张怕没有选择。
生命的意义在于坚持。先把存下的稿子发出去,再接着文档里的故事写下去,专心致志的什么都不想的写下去。
其实,心情低落的时候很适合干活,会只管写,旁的一切都要抛开。张怕就是保持着这种郁闷情绪或是忧伤情绪一整天,一直在写,写到老皮几个人考试回来,又写到他们睡去,再写到下半夜,才关电脑睡觉。
这一天什么都没做,甚至没吃饭。这一天的生活只有打字和睡觉。
隔天还是打字,不过在十点钟的时候,苗自立又来了,打电话说在街口等他。
张怕换了衣服出门,还行,依旧是苗自立自己过来,开门见山说道:“我不想管你和别人的纠纷,也不想管你有多能打多么不要命。”说着话拿出钱夹,从里面拿出张支票:“两百万,你把跟我有关的照片删了,钱就是你的。”
张怕笑了下:“你是不是傻?我说删了就删了?你相信?”
苗自立说我相信。
张怕摇头道:“你智商确实有问题,我说不发上网,你不信;我说删照片,你就信?”
苗自立怔了一下,想想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张怕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尽可以放心,只要你京城那个朋友别乱来,你就一直平安无事。”
苗自立使劲盯着张怕看,看上好一会儿说:“我相信你。”收回支票,转身上车。
看着苗大少爷驾车远去,张怕又在马路牙子坐下,歪着头看呀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大虎去早市买了肉回来,把面包车停在道边,下车问:“没上班?”
张怕笑笑:“你练的什么样了?”是说练武。
“不怎么样。”大虎说:“看到俩高手,鞭腿踢出去带风声,嗖嗖的。”
张怕问:“那你俩的广告宣传怎么办?”
“宣传的事以后再说,得先能上电视才行。”大虎想了下问道:“你为什么特别抗拒上电视?”
张怕说:“我不抗拒上电视,是不愿意以打架的方式上电视。”
大虎说:“你还真坚持。”跟着问话:“还什么时候带学生过来?说一声,帮你把肉买好。”
张怕笑笑:“再说吧。”
大虎就笑:“别摆出一副沧桑派头,我干活了。”开门上车,在发动汽车的时候冲他喊一声:“烤肉的时候言语一声,我买肉。”
张怕说好。大虎开车去烤肉店。
其实没多远,面包车开上人行道,停到饭店门口……
张怕又坐一会儿,起身回家。
126 现在知道不可行
下午时候,秦校长打电话说请他烤肉。
张怕笑着回话:“知道你是想安慰我,可我今天有事。”
校长有点不相信,问道:“真有事儿?”
张怕回道:“我上班那么久,每个礼拜三都早退,你不知道?”
秦校长说:“你不是一直早退?难道有上满一天班的时候?”
张怕被说的有点无语,笑笑说:“改天请你烤肉。”
校长说声好,想了下又说:“其实,我是想建议你去考个教师资格证。”言下之意让张怕有完整手续,他才好往学校里安排。
张怕恩了一声,说再说吧,结束通话。
然后继续打字,三点多的时候出发去音乐学院。
俩人见面后,在去附小舞蹈教室的时候,刘小美认真说计划:“我打算投资你,咱俩一起做动画。”
张怕说:“我没事,你应该考虑你自己。”
“可你是因为我才惹上许多事情。”刘小美说:“我不想你为我为难,也不想你为我不开心,我希望咱俩在一起,你能很高兴。”
张怕说:“遇到你的每一分钟,我都是高兴快乐的。”
这家伙真会说话。刘小美想上一会儿,轻声说道:“你知道自己最大的优点是什么么?”
张怕问:“是笨么?”
刘小美笑了下:“正经点儿。”
张怕说:“正经就不会说话了。”
刘小美拽着他停下脚步,找到他面前仔细看眼睛:“以前说过,你有一双特别好看特别真的眼睛,我喜欢。”
张怕说:“我也喜欢你的眼睛。”
刘小美说:“别打岔,听我说。”
张怕哦了一声。
刘小美接着说:“我知道自己长的很好看,也知道跳舞很好看,这是我的才能,可也是我辛苦二十几年才练出来的才能,从五岁开始学舞,一直到现在,不说每一天都训练也差不多,每一天都要练习,才能有现在的我。”
张怕说:“我知道你很辛苦。”
刘小美笑道:“不辛苦,我从来不认为自己辛苦,我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也是自己能做的事,我所做的,只是每天抽时间练习一下,每天练习一下,天长日久累积下来,我就会跳舞了。”
张怕说:“坚持最伟大。”
“是啊,坚持很伟大。”刘小美看住张怕的眼睛:“我最喜欢你看我时的眼神,澄清、纯粹、还有喜欢。”
张怕说:“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能从眼睛里看出这么多东西?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出来?不对,我能看到血丝和眼屎。”
刘小美气得打他一下:“就会煞风景。”
张怕嘿嘿一笑:“不煞不煞,听领导指示。”
刘小美恩了一声,接着说:“我不辛苦,但每一天都训练会累,会流汗甚至流血,运动量大的时候,肌肉也会酸痛,不过这些无所谓,想要给别人看到最美的舞蹈,就要付出最多的努力,可是,我明明很认真很努力很用功,也是很虔诚,可为什么,为什么特别多特别多男人看到我后,都是想着接近我、抱我亲我占我便宜?从很多人的眼睛里能看出来,他们是想占有我,想睡了我,不论是求婚或示爱,都是想近一步的近距离接触。”
张怕想了下说道:“你太漂亮了。”
“是啊,所以我几乎不穿裙子,永远是最简单的装扮,我怕让别人看到我很性感,看到以后就幻想着占有我。”刘小美说:“我付出许多许多努力,付出许多许多时间,是为成就梦想,不是为了跟男人上床,为了一个美丽的目标,我流血流汗都无所谓,可为什么很多人看到我,想的只是睡我?”
张怕说:“成年男人都这样,这是本性,老人家说话食色性也,咱是俗人,不能免俗。”
刘小美笑道:“可你不是啊,咱俩认识那么久,你一次都没想占我便宜。”
张怕摇头:“我想过,有时候会想一直拥抱你,拥抱在怀里的感觉很舒服。”
“不一样的。”刘小美说:“反正你不一样。”
张怕琢磨琢磨:“反正男人很色是真的,本性未必有多坏……对了,你去找初中小男生,小孩谈恋爱就一定是纯洁的……”说着说着想起自己班里那帮混蛋,上课都在看日本动作片,指望他们纯情?他说不下去了。
刘小美笑问:“怎么不说了?”
“更正一下,有一些纯洁又纯情的小男生,完全符合你说的标准。”张怕说道。
刘小美说:“不和你辩,反正我不能让自己沦为男人的玩物,我辛苦努力几十年,不是只为了嫁人而活,更不要说陪男人睡觉,所以,你可以知道我为什么很讨厌那些人给我送花送礼物。”
张怕说:“我也给你送过礼物。”
刘小美猛掐他一下:“为什么总要说自己不好?听好了,你和他们不一样!”
“这点倒是真的,你还是很有眼光的。”张怕说道。
刘小美瞪他一眼:“你要是再不正经,我就不理你了。”
“千万别!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不能不理我。”张怕做出个可怜表情。
刘小美本来是板着脸孔,看到他的可怜样,扑哧笑出声来:“走,上课去。”
张怕有点迷糊:“你跟我说上半天话,就为了说你不想成为男人的玩物?”
“不是玩物,哪怕他很爱我,可一看到我就想上床,那样的人我也不要。”刘小美说道。
张怕想了下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小美牵住张怕的手,边走边说:“我想说,你不要总是为我考虑,我有资本,咱俩可以辞职,做咱俩喜欢做的事情,也可以少些麻烦。”
张怕说:“又辞职?大姐,咱不带这样的。”跟着说:“你不让我为你考虑,可你干嘛总为我考虑?”
“因为我高兴我愿意。”刘小美说:“你怎么跟女人讲道理啊?”
张怕苦着脸说:“真不是讲道理,是要过你妈那关,我要是工作没了,您母后能马上把我废了,还怎么迎娶你?”
刘小美想了下问道:“有人去学校找你麻烦了?”
张怕怔住:“妖怪,快快显形。”
刘小美说:“又胡闹,说正经的呢。”
张怕叹口气说道:“是啊,被你说中了,不过,你怎么这么聪明?”
“这还用问么?”刘小美和张怕手牵手走进教学楼。
又是一天舞蹈课,结束后又是加练。放学时,刘小美问回家还是回宿舍。
张怕说去宿舍。
工作没了,再也不要提搬去刘小美家一起住的事情,张怕不敢见丈母娘。
在八楼呆了一个多小时,骑车回家时,张怕心情有些沉重,遇到那么懂事的女神,竟然会有压力?
到家时,云争几个人聚在一个屋里边看电视边聊天。张怕一进门,老皮马上开门出来问话:“哥,今天怎么没去学校?”
张怕说病了,去医院了。
“什么病?严重么?”五个猴子马上出屋问话。
张怕说:“大概要住院,我在犹豫。”
“什么病?有病及时治啊……哥,你是不是没钱?”云争问道。
张怕说不是没钱,是不想住院。
“什么病?”老皮问道。
张怕想了想说道:“痔疮。”这病好啊,危及不到生命,偏又痛苦难当。
“痔疮?”方子骄瞪圆了眼睛问话:“你是怎么得上这等神奇病种的?”
张怕骄傲回话:“我的骄傲,你们不懂。”
老皮笑道:“得个痔疮好象中大奖一样,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张怕说闭嘴,又凶狠警告道:“给老子记好了,千万别跟同学说,就说我癌住院。”
“您真是生冷不忌,就这么诅咒自己?”云争说:“咱说点吉利话成不?”
张怕说:“说个屁,反正不许你们传播出去。”
老皮盯着张怕屁股看:“哥,出血没?”
张怕骂声滚蛋,回去自己房间。老皮在后面喊:“哥,你一定得注意,小心手术成肛瘘。”
“我弄死你好啊?”张怕猛地又站出来大喊道。
“不好不好。”五个猴子各回房间。
第二天一早,五个猴子等在房间门口,云争上前轻轻敲门:“哥,今天去学校么?”
张怕说滚蛋,老子要睡觉。
云争继续问话:“要是不去学校的话,你会去手术么?”
张怕大喊滚蛋。
云争还是轻敲房门:“你要是手术,我们可以护理你,哥,你手术么?”
“你们五个再不滚蛋,我现在就给你们做痔疮手术。”张怕又喊一声。
五个猴子静了片刻,云争说:“那我们上学了,你要是有事情就打电话。”
听着如此关心动听的话语,听着脚步声轻轻离去,张怕心底一声哀叹,别的不敢说,十八班所有人都会知道自己得了痔疮。
如同他想象的那样,上午第一节课下课,王江打电话问去不去医院,去的话,他过来护送。
在王江之后是刘悦,说知道痔疮可痛可痛了,你要是手术没钱,我可以赞助。
后面又有几个别的学生打来关心电话,张怕心底的郁闷……最郁闷的是秦校长居然都知道了。
秦老大问话:“你是真痔疮还是假痔疮?”
张怕气道:“你才是痔疮。”
秦校长笑了一下:“说啊。”
127 因为太难太难
事情发生了总要解决,工作的事可以暂且放下。最大的麻烦是苗自立三个公子哥,关于这件事,想都不用想,那三个家伙肯定没完。张怕的要求是多冷静一段时间,兴许时间一长,人的想法就变了呢?
这个上午,他接过许多个有关于痔疮的问询电话,站在窗口往外看,忽然有些不适应,相比较以前天天窝在家里的那段日子,每天早晨骑车上班似乎有种别样快乐,显得格外充实,也是有事可做。也许来来去去、匆匆忙忙的人生才是对的?
稍微站上一会儿,又接到个电话,幸福北里派出所所长宁长春找他有事。
宁长春四十多岁,面相比较老,作为一个人民警察,宁长春很合格。作为领导干部,有些不太懂事,所以足足当了十六年所长,没有升迁过。
四年前,张怕在幸福里拼杀的那段日子,经常去派出所报道,由此认识宁长春。不过宁所长应该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才对。
电话接通,宁长春自报名号:“我是宁长春。”
“宁所,什么事?我已经很久没打架了。”张怕说道。
“是有件事,你认识苗自立和张辰吧?”宁长春问道。
张怕郁闷了:“领导,你这是做什么?”
“我想说,你的行为是违法的。”宁长春说道。
张怕说:“他们打我就不违法?”
“打你可以报警。”宁长春说道。
张怕说:“拉倒吧,报警有用他们就不会这么嚣张了。”跟着又说:“放心,我不会乱来。”
宁长春说:“你来所里一下,他们现在就在。”
张怕无奈啊,应声好挂上电话。反手打给苗自立:“伙计,咱不是已经谈好了么?”
“谈是谈好了,可我还是不放心。”苗自立说:“换成是你有把柄在我手里,你也是会时时刻刻想要拿回去解决掉,对吧?”
“这倒是。”张怕说:“不过这么搞有意思么?是你们找我麻烦,你们欺负我,知道么?”
“欺负你,我们可以赔礼道歉,只希望你把照片删了。”停了下又说:“你过来再说。”挂上电话。
张怕这个郁闷啊,只好穿衣服,蹬自行车出发。
在派出所二楼会议室,宁长春陪着苗自立和张辰坐着,同时还有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陪着说话。
张怕对这里轻车熟路,直接推门进来:“我来了。”
宁长春指了下对面座位说声坐,又说:“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分局程副局长。”
程副局朝张怕微笑一下:“你好。”
张怕回话:“见过领导。”
宁长春又说:“这两位不用介绍,你认识吧?”
“认识。”张怕问苗自立:“大哥,你到底想怎样?”
苗自立说:“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宁长春接话道:“你知道为什么找你过来,所以希望能配合。”
程副局起身道:“让年轻人自己谈,老宁,咱俩出去抽根烟。”
宁长春说声好,和领导起身出门。
偌大会议室剩下三个人,张辰表情平静:“打你的事情,是我们俩不对,不过,你拍下那种照片……”说到这里忽然变愤怒,大声骂道:“我草,如果是果照都没什么,你个王八蛋弄出各种造型,这要是传出去,跳进太平洋也洗不清。”
张怕的恶趣味,把那些找照片拍得比黄站也不差。绝对的相当精彩,并且主角还是三个男人……这是苗自立一直逼迫张怕的主要原因。
张怕说:“可你们说话不算话,我没办法。”
“我说话算话,你把照片删了。”苗自立说:“你够可以的,逼得我只能找警察,你知道么?对我们来说,找警察更丢脸。”
张怕说:“未必,他们又没见到是什么照片。”
“现在没见到,可如果你一直不合作……”苗自立说:“我服你了,刚才跟宁所聊天,确认你特别混蛋,还不怕死,成,就冲你不怕死,我也认了,以后绝对不招惹你。”
张辰说:“我也是。”
张怕笑道:“别逗了,当我没打过架?还是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人?所有人受到欺负的正常反应都是报复,即便报复不了也一定会惦记,你们现在说的话甚至不能代表你们心中所想,所以,别再来找我了行么?”
苗自立沉默片刻又说:“现在是我俩跟你说,如果我们说不动你,宁所会和你说,再一个,王中兴要回来找你。”
“王中兴是谁?”张怕问:“那个京城来的家伙?”
苗自立说:“是他,这么和你说吧,他不像我俩这么好说话,咱换位置想一下,假如你被王中兴拍了那种照片,你会不会轻易退缩,就选择认了?”
张怕说:“我不会。”
苗自立笑了下:“你可能不知道王中兴是谁,不过也不用知道,知道他很拽就行了,起码比我拽,上次来省城,他是一个人过来,这次不会,最少是六个人,肯定有人很难搞。”
张怕叹气道:“你们到底想干嘛?”
“你知道的,你知道我们想干嘛。”苗自立说:“这一次呢……简单说,希望你能配合。”
“我靠,直接杀了我算了。”张怕喊道。
张辰说:“如果有这个必要,王中兴兴许会满足你的小小愿望。”
苗自立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这件事情,如果你还是不配合,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是真的不清楚。”
对于苗自立、王中兴、张辰三个人来说,这个事情肯定能解决,问题是有多少人会知道这件事情、甚至会看到照片。
实在是张怕太过缺德,照片里有各种细节,只要传出去,哥三个就没得混了。
说其本质,公子哥跟幸福里的地痞没太大区别,都是各自成伙,也有仇人。以王中兴几个人这么拽的性格,仇家一定不少。这些照片若是传到仇家那里……别的不说,脸直接没了。大家混的就是一张脸,脸都没了还混什么?
张怕沉默不语,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逼得苗自立找警察施压,又有当事人王中兴……
张辰说:“你把照片给我们,还能回去当老师。”
张怕气道:“有病是吧?惹火了,老子离开省城!正好工作也没了。”
苗自立愣了一下,起身出门。
张辰也是摇摇头起身走出去。
下一刻,宁长春走进屋,坐到对面,双手搁在桌子上说话:“何必呢。”
张怕不说话。
宁长春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拿了苗自立和张辰什么东西,我想说一个事实,我上面有领导,别看我十几年没升职,做了很多让领导不高兴的事情;可我同样也做了很多让领导高兴的事情,所以还是所长,现在是分局领导找我谈话,大概意思就是如果你不肯配合,那么在未来的一些天里,我会特别关照你,很多同事也会特别关照你。”
张怕说不至于吧。
宁长春说:“我知道你是谁,所以会这样直白和你说话,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也是明白我的难处。”
张怕说明白。
宁长春说:“你再想想,过会儿跟苗自立再谈谈。”
宁长春是好人,能跟一个外人直白说出这样话语,确实是不想看张怕倒霉。
张怕说:“我要是去外地呢?”
“那你赶快,你去外地,我还解放了。”宁长春说道。
张怕啊了一声,问话:“能多考虑一下么?”
宁长春看看他:“多长时间?”
“一天?”张怕回道。
宁长春笑了下,起身出门,很快,两位公子哥又走回来。苗自立问:“你想再考虑一天?”
张怕说是。
苗自立点头:“行,我相信你不会做傻事。”
现在已经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是要让张怕必须很配合他们的问题。
照片在张怕手里那么久,随便存个U盘,随便传到网上,鬼知道还有没有备份?问题中心是这些不雅观的照片!张怕的承诺再好,苗自立那些人也不会相信。
因为错过最开始讨要照片的黄金时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备份,哥三个才会忍啊忍的,慢慢折腾这件事。
可说起来同样矛盾,追根到底还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他们现在折腾张怕,即便是张怕删除照片,他们会相信么?
这是一道无解的题,可以预计的是,事情没完。
见苗自立答应下来,张怕起立转身,可马上又转回头说道:“就算我把照片都还给你们,你们会相信么?”
苗自立笑了下:“事情的开始是错误,你就不应该拍照。”
张怕笑笑:“好吧,再见。”开门出去。
事情越闹越乱,乱到张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说起来也是他自己找病,果照就果照,为什么一定要极有想象力的摆出各种造型?比如负距离接触。
骑车回家的路上,想象自己是王中兴,拥有强大背景,会怎样处理张怕这样的蟊贼?最简单的办法,弄死。再次一点的,关无期。再再次一些,判上二十年……简直就是一些照片引起的血案。
一路上都在乱迷糊的想事情,蹬着自行车瞎转。想要说服王中兴那三个人,根本不可能。那就只能是自己被说服。不禁长叹一声:人生啊,怎么会如此精彩?
128 更是太费时间
因为在乱想事情,没有急着回家,就是顺着方向一直骑。
从派出所到家,快一点骑用不上五分钟。可张怕一不小心骑了二十多分钟,反应过来左右看:我靠,到哪儿了?
掉头往回,在红绿灯那里看到辆很眼熟的敞篷跑车,盯着车牌看一眼,果然是龙小乐的车。快蹬两下到近前,发现司机不是龙小乐。
不但不是龙下乐,还是个戴墨镜、把帽沿扣到墨镜上面、再扣上帽衫帽子的一个男人。
这是谁?张怕喊一声:“小乐。”
那司机转头看他一眼,又转回头,等红灯转绿,跟着前面车开过十字路口。
司机这一回头,张怕完全可以确认,绝对不是龙小乐!
眼看跑车开过十字路口,张怕也是心里有事,想做点什么事情缓解下倒霉情绪,赶忙蹬车跟上。
幸亏城市道路路口多,汽车跑的没有自行车快,很快跑车停在下一个红绿灯那里。
张怕蹬车追过来,假装很好奇盯看跑车。
这很正常,不光是他在看,旁边公共汽车里很多人也在看跑车。
跑车司机一直扣着帽子装酷,坚决不肯左右看。
明明车和车牌都是龙小乐的,为什么是别人在开?张怕拿手机打电话,通了没人接。
这个时候的张怕没有多想,以为龙小乐在厕所或是在忙什么的,他也是无聊,只管百无聊赖的打电话。
可是意外发生,隐约听到前面有铃声?而且是苹果手机的玲声……
虽说满大街都是苹果手机,可要不要这么巧?
抬头往前看,跑车前面是辆大吉普,铃声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一共没两米远,张怕轻蹬一下,自行车朝前移动,铃声越近,正想往车里看,铃声忽然停了,他的手机及时响起: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马上再拨过去,铃声又一次从车里响起,不过很快再次挂死。第三次打过去的时候,电挂关机。
这是出事了?
张怕两脚蹬地,晃晃着往前移动,大脑袋左右乱看,只快速一扫,龙小乐坐在大吉普左边后座,斜倚着在睡觉……也许不是睡觉呢?
右边是个戴帽子的青年,低头看着什么,嘴巴乱嘟囔,不知道在说什么。
张怕抬头前看,得感谢大城市的红绿灯,堵的时间特别长,还有三十多秒才变绿。
不知道为什么,张怕就是感觉不对,也是心血来潮,猛跳下自行车,一步窜到大吉普那里,绕去驾驶位伸手拽门,锁的。再拽后门,同样锁着。
他在拽门,司机放下车窗骂道:“找死啊。”
不放下车窗没事,一放下车窗,张怕一把抓住司机衣服往外拽。
这就是打起来了,司机大喊放手,又喊帮忙。后座那家伙赶忙开门下车,从车屁股绕过来。
张怕在苗自立那里憋了一肚子气,此时一冲动,哪还管许多?右手一拳砸在司机脑袋上,再迎向绕过来的青年,然后就打呗。
对于张怕来说,他打架很没技术含量,什么招式什么灵巧,全部都没。就两点,一个是快一个是拳头力量大。
迎着青年冲过去,刚想抡拳头,忽然发现那家伙右手居然拿把砍刀。
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有问题了!更有问题的是后面的跑车司机也拿把砍刀下车,快步冲过来。
张怕郁闷一下,我这等洪福齐天的运气啊,骑自行车也能遇到电影情节。
对方二人虽然都是拿刀砍过来,可是有先有后,而且马路上两条车道中间不够宽,只能一个一个上,于是就倒霉了。
张怕先是后退躲刀,两条车道上的车间距过小,不能左右闪躲,只能后退。
后退时右脚猛甩,运动鞋砸在那小子脸上,被砸个趔趄。
趁此机会,张怕猛往前冲,一个高屈膝,好象泰拳那样顶翻对方,再踩着他冲向第二个人。
同样是飞鞋开路,稍稍阻挡对方一下,张怕趁机拣起第一个青年的砍刀,如猛虎下山一样直冲过去。
一对一打架,张怕没怕过谁。也就是两个照面,对方右臂被砍,砍刀掉到地上。这时候,他墨镜也掉了,帽子也掉了,一手抱着伤臂,眼睛喷火看向张怕。
你都没有刀了还这么拽?张怕冲过去一个飞脚,那家伙脑袋撞到停在路上的汽车,嗵的一声歪斜着倒下去。
这个时候,红灯才开始转绿。
张怕没时间看红绿灯,他是极不靠谱的凭心中以为做了件冲动事情,有很大可能是做了傻事,就是说打错了人。
不过也可能是做对了,龙小乐出门开始带保镖了?而且保镖打扮的跟劫匪一样?
赶忙打开车门,拽着龙小乐乱晃,居然没醒!
不用问,肯定出事了。
他在这打架,红灯已经转绿,后面汽车开始乱按喇叭。张怕只好再放下龙下乐,去做临时交警,先把倒在地上的俩家伙塞到跑车与大吉普中间的地方,再示意并指挥着后面汽车从这个地方绕过去。
后面司机不是傻子,找个空子打方向盘,抢半个车道往前开,后面汽车自然有样学样。
张怕再回去大吉普折腾龙小乐,闻着有股药味。这就没办法了,报警吧。
尽管不知道是对是错,可不管是对是错,做了事情总要给个交代。
交通要道的十字路口出现拥堵现象,五分钟后交警出现,听明白张怕说的话,交警也干脆,连车都不挪,等着警察到来。
又五分钟,警车开来,简单问过情况,跟交警商议一下,先把两辆车开去路边,让开道路。然后再细问发生什么事。
张怕扶起龙小乐啪啪扇嘴巴,又按人中,不管有用没用,各种手段用上一遍,终于,龙小乐醒了。
稍微缓上一会儿,看警察在场,马上说报警。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大家一起去公安分局。
最牛的当然是张怕,乱逛散心也能遇到绑匪,并且还见义勇为的成功抓获。
等警察问过详细笔录,一出来,龙小乐就跟张怕说感谢,死死抱住他说谢谢。
龙建军来了,进门看到龙小乐拥抱张怕,咳嗽一声问:“小乐,怎么样?”
龙小乐松手退开,低头叫声爸,眼睛里瞬间充满泪水,这是要哭?
龙建军回身吩咐一句:“带小乐去医院。”
龙小乐说我没事。
“没什么事没事?快去!”龙建军一米八的身材,极其匀称,不要说胖、也不要说中年发福,近五十岁的年纪硬是有一身强壮肌肉。
头发剃的极短,整个人好象一把刀一样,什么时候去看,什么时候都是锋芒毕露。
等手下接走龙小乐,龙建军走到张怕面前:“你是张怕?”
张怕说是。
龙建军伸右手说:“谢谢你。”
张怕赶忙握手:“不客气,我和小乐是朋友。”
龙建军点下头:“麻烦等我一下。”松开手,大步往里走。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全部经过,现在的问题有两个,最主要的是龙小乐,会不会有后遗症或是精神受到惊吓什么的。第二个问题是绑匪,是临时起意还是对手雇凶?
龙建军是人大代表,省著名企业家,不要说官面上的荣誉。私底下,绝对是朋友遍天下,到处都有认识人,可以说在大省城就没有他摆不平的事。
龙建军舍得花钱、也舍得给面子,名声极好。
张怕在楼下等了三十分钟,看到分局几位领导一起送龙建军下楼,一直送出大门,龙建军跟每个人认真说谢谢,再招呼张怕一声:“上车。”
汽车离开分局没多远停下,龙建军让他说一下具体经过。张怕很痛快的一五一十说清楚。
龙建军眼里有赞许之意,按照张怕所说,只要他有一个大意,只要有一丝疏忽,就不能救下龙小乐,就不知道龙小乐被绑去哪里。
仔细看张怕一会儿,又说一遍谢谢。
他是应该感谢,尽管张怕一向喜欢胡来,可是今天,他的胡来竟是救下一个人。如果不是那么果决的去拉车门,又打伤司机,怎么可能拦下三个绑匪?
张怕说不用谢,龙小乐请我喝过好几次酒。
龙建军笑笑:“还没吃饭吧?陪我喝一杯?”
肯定没吃,救龙小乐是临近中午的事情,来来回回一折腾,轻易耗过整个中午,现在是下午两点多。不过张怕拒绝道:“不喝了,龙小乐还在医院,你去看看吧,我得回去拿车。”
“拿车?”龙建军疑问道。
“自行车。”张怕说道。
龙建军笑着说:“行,改天来家里玩。”
张怕说声好,开门下车。
他去取自行车,龙建军赶去医院。
回家路上买些菜,摆好了等老皮五个猴子回来。结果等到个胜利消息。
前几天,老皮和云争让人打了。因为张怕的一再克制,哥俩不能报复,每天都忍在学校里学习。
没想到这一忍,让对方小瞧了他们,带着一帮人来到一一九中学门口。
他们跟云争五个人一直有仇,打过很多次。也是五个猴子太混蛋,往昔欺负他们太狠。现在得了势,或者说是以为得了势,当然要酣畅淋漓的进行报复,我要打脸,打肿你们的脸。
129 以前玩过的文字游戏
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那帮家伙打算继续收拾云争五个人,可现在的十八班空前团结,他们悲剧了。
放学时,大家本来闲散离开学校,忽然有一批人围住云争五个,接着就是动手。
云争五个人几乎人人带伤,虽不影响行动,可也不方便打架。稍稍坚持一下,王江带人冲上来,又有李山、于远这一群惟恐生活太过安逸的家伙汹涌围过来。
结局是四十六对十三,把那帮家伙好一通揍,拉拉队长刘悦同学甚是生猛,书包里竟然有两节棍,别管会不会用,反正能抡起来砸落水狗。
用时三分钟,对方一群小混混被打跑,十八班同学聚一起交流做战心得,总结经验教训。刘悦很开心,这日子过的……不对,是这学上的,何其一个丰富多彩,这才是美丽的青春生涯,为了纪念这次胜利大作战,她掏出两千块钱,大家继续烤肉喝酒。
因为人数太多,一定要选最便宜的串店,出发前给张怕打电话,询问痔疮有没有手术?没手术就来吃几串烤辣椒,那是绝对的相当的辣。
张怕无语了,看着眼前的一桌子菜,自己也吃不完,想想说声好,再把菜收拾起来,带去串店。
这个串店不是电视里很美很好很小资的那种小店,一堆小破铁皮桌、小马扎,桌上垫块地砖,再上面是带铁锈的小炉子,里面烧些碎炭。
店门很小,只有两桌五个客人,这帮学生一来,刷地一下,门口街道马上满了。
老皮有经济头脑,找老板砍价:“有多少肉串?加一起大概多少钱?”
老板当然往多里说。老皮很潇洒的一挥手:“我们包了,一千两百块,行么?”
没什么行不行的,小店本来也准备不了多少东西,老板说酒钱另算。
老皮说:“啤酒不用按批发价给,按小卖店的价钱行不行?”
自然是行的,然后就吃吧,四十六个人吃的这个热闹啊。
没多一会儿,张怕带菜过来,学生们一起起哄叫好,张怕说:“有钱人真是腐败。”
十八班自成军以来,一共打过四次群架,每次都是轻松取胜,哪怕对手是外面街上的大混子也不成。
今天就着啤酒,于远提议:“咱结拜吧,一一九中初三十八班四十六条龙。”
话刚说完被王江打一巴掌:“张老大呢?”
于远啊了一声,马上改口:“一一九中初三十八班四十七条龙,你是母龙。”后面四个字说的是刘悦。
“真难听,我是凤。”刘悦说道。
“凤什么凤,不压韵,你就凑合了吧。”于远说道。
“那我是大龙。”刘悦说:“要是不同意,以后不请你烤肉。”
“没问题,你就是大龙……老师怎么办?”于远说道。
刘悦说:“有钱的才是大爷,我是大龙。”
“11931847。”张怕嘟囔串数字:“啥啊,不顺不压韵的。”
“我觉得挺好,11931847,后面要是再加上代码,比如刘悦是01,她的身份就是1193184701。”于远说道。
“大哥,你不嫌乱啊。”老皮说道。
于远说:“乱什么乱?这是咱们的集体,以后一出去,刷刷喊出八个数字,不知道还以为是国家特工呢。”
“也是醉了。”老皮咕哝一句。
张怕笑笑:“赶紧吃了散伙。”
他要散伙,学生们不肯,聚过来询问有关于痔疮的事情,问什么时候手术,一定去医院看你;又问现在是不是贼痛,你这会儿是不是忍痛说话;还问解大手时,后面是不是血流成河……
张怕说:“你们是不是贼无聊?吃饭呢!说后门?”
有了他的强力干预,晚上九点钟散场,张怕跟老皮几个人回家。路上接到龙小乐电话,上来就说谢谢,又说从医院出来就回家睡觉,刚醒,对不起啊;还说他爸要见张怕,明天上午派车去接。
张怕说没那个必要。
龙小乐说:“有必要,必须有必要,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张怕说不至于,那些人应该是求财,不会伤到你。
龙小乐说:“那是以后的没发生的事情,谁也不能确定会发生什么,你确实是救了我,明天上午我去接你。”
张怕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什么什么都好。”跟着又说一遍:“明天去接你。”
张怕说算了,你说地址,我自己过去。
龙小乐说:“必须得接你,表示隆重。”
张怕说:“别闹这个,说地址,我打个车就去了。”
见张怕说的坚决,龙小乐想了下说:“好,我家住九龙花园一号楼一楼。”
“一层楼都是你家?牛啊。”张怕说道。
龙小乐说:“是三层都是我家。”
张怕说:“有钱人就是牛。”
挂上电话,同车的老皮问什么有钱人?
张怕看他一眼:“什么时候出成绩?”
老皮马上不说话了。
张怕说:“考试结束两天,一直没问你们,自己感觉怎么样?能答多少分?”
老皮不说话,大牛也不说话。
张怕想了下说道:“本来说的是期中考试要及格,是咱们谈好的条件。”
老皮赶忙解释:“我们都有学习,可时间太短,我们又在学初一课程,不及格是正常的。”
张怕笑了下:“你倒是很确定自己不及格。”
老皮就又不说话了。
很快到家,先是稍坐几分钟,琢磨下今天发生的事情,然后开电脑,把存稿发上网,完成今天的更新任务,关电脑睡觉。
其实也不算睡觉,躺着琢磨苗自立、王中兴几个人的事情,在强权面前,个人力量等同于无,哪怕是孙猴子再世,也架不住炮弹乱轰。而张怕不是孙猴子,王中兴那些人却有动用炮弹的背景。
想上半个小时,没想出该怎么办,困意涌起,沉沉睡去。
隔天起床,先把存稿发上网,定时发布,然后接着文档里的故事往下写。
现在属于新书期,发书前跟编辑沟通过,发满三万字可以找编辑签约。算是老作者的便利条件,不用直接发到网上,等着编辑挑选。
后面说的是发书的正常流程,开个作者号,上传文章,入了编辑法眼或是成绩够好,就会签下书,有了赚钱机会。
如果是按照这个流程走,如果是开始写的八个开头,很有可能写上几十万字也不会签约。
几十万字是什么概念,一天写六千字,一个月十八万字,几十万字就是起码两、三个月以后的事情。
签约以后网站会提供推荐位,帮忙做广告。如果真是要等到几十万字以后才签约、才上推荐位……书的成绩可想而知。
张怕的第一本书是一百多万字签约,默默无闻写了一年多,也是坚持了一年多,在他终于心灰意冷的时候,想着最后试一次,提交了签约申请。
然后是主编发消息,说不能让他白写,格外开恩签了那本书,从此有了吃全勤的资格,也有了赚钱的机会。
在还没签约的十四个月里,是张怕过的最艰难的一段时间,过年没回家,去网吧看春晚,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五,吃了五包加量不加价的方便面,干吃。
很多时候,他甚至搞不懂自己在想什么,实在搞不懂,是真的搞不懂。
按正理,哪怕找个服务员、快递员……好吧,其实这些工作都有做过,为了养活自己,张怕从事过很多工作……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做来做去,总是觉得人活一辈子应该做一件事。
有时候会想,如果明天就死了,在这个世界上会留下什么?
想啊想的,这样想了很多次,于是辞工,也有被老板炒的……对了,这些是写书以前的生活,那时候没来省城。
后来痛定思痛的想了又想,那时候也是知道了宫主来省城读书,张怕再一次辞职,带着积蓄义无返顾来到这个城市,找到房租最便宜的幸福里,从此安营扎寨,开始写书。
那本书写到第十四个月,写到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终于签约。
在收到合同的当天,张怕拽胖子去喝酒,去庆祝,去憧憬美好的未来。
还是那句话,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签约后的张怕没有什么美好未来,安安静静吃了二十个月全勤,全勤六百块,加上订阅,月收入多半不到一千块钱。
就是这个一千块钱,被幸福里那些人嘲笑了又嘲笑,说他傻,说白痴,说不值得,说不现实,说人应该脚踏实地,说梦想不值钱……
梦想这个东西特别骗人,如果你不是衣食无忧,最好不要轻易说什么追求不追求,否则,这两个字会把你的外皮一层层撕下,撕的血肉淋漓,撕的皮开绽骨,撕的你站在所有人的脚底,撕的你不敢奢望未来。
人活着是有责任的,要有家庭,要照顾家庭、孝顺父母。工作可以帮你做到这些,梦想不行,梦想会让你背离所有人。
说个题外话,每年都有选秀节目捧出一个个冠军,捧出一个个红人,可有谁知道,能让你看到的红人,没有穷人。
不过还好,签了约就是有了收入,可以继续写下去,张怕可以不用放弃掉梦想。
他的梦想是:如果有一天死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他写的故事存在,证明他曾经来过这个世界。
130 现在已经不会了
房屋很静,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许久许久,终于停下。
看眼时间,关电脑出门。
新书已经超过三万字,按道理应该找编辑签约。可是白天要出门,只能等有时间的时候再来办这件事。
成功签约后,坚持写上两个月公众期、也就是免费期,等故事上架,可以卖钱了,就又可以吃全勤。
全勤的意思是:每天六千字,整月不断更,才会得到的额外奖励。
对于张怕来说,这个额外奖励就是任务,必须完成的字数任务。所以,不论白天在做什么,不论在外面忙些什么事情,都必须在半夜十二点之前,传上去六千字的故事。
出门看看天,骑自行车去九龙花园。
九点半钟,按响门铃,龙小乐来开门,一见面就是个拥抱:“够哥们,以后你就是我铁哥们,有我吃的,就有你的。”
张怕说你疯了。
龙小乐说:“少废话,赶紧换鞋。”
于是就换鞋进屋,在客厅沙发坐下。
龙小乐先是拿来可乐,再上楼招呼老爹,很快,龙建军出现在张怕面前。
张怕起身问好。龙建军说:“坐,别那么客气,你救了小乐就是龙家恩人,以后可以把这里当自己家,不要拘束。”
张怕说好,笑着坐下。龙建军坐到对面说话:“昨天谢谢你,小乐交了个好朋友。”
张怕说:“别总说谢谢了,不用的。”
“那就不说。”龙建军笑了下又说:“警察问出来了,是惯犯,绑过好几个人,也曾经杀过人,小乐没事真要谢谢你。”
张怕说:“怎么又是谢谢?”
龙建军轻笑一下:“我找人查了下你,住幸福里,生活有点不太如意,是吧?”
张怕说:“很如意,我现在过的是我选择的生活,做我想做的事情,非常如意。”
“好吧,如意,是我浅薄了。”龙建军笑道:“换个角度说,你现在比较缺钱,这么说可以吧?”
张怕说:“不能算缺钱,反正没有钱,很穷是真的。”
龙小乐插话道:“明明一个意思,非要玩文字游戏。”
张怕解释说:“不是文字游戏,是我确实这么认为。”
龙建军接话道:“你救了小乐,我又算是个富人,有些俗的富人,假如说,我给你一些钱,好不好?”
张怕说:“当然好,白得的钱为什么不要?”
这个答案有些意外,龙建军一怔,跟着大笑道:“你还真不错。”再问道:“你想要多少?”
张怕回话:“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救人不为钱,怎么能是我要多少?”
龙建军说:“我故意这么说的。”说着话弯腰拉开茶几抽屉,从里面拿出两捆钱,放到张怕面前说:“不是奖励,也不是报酬,是小乐给你改善生活的,先拿着花。”
张怕看了一眼:“二十万?”
龙建军点下头:“不说这个,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如果可以的话,或者说我恰巧能够提供帮助的话,尽管说。”
张怕说:“不用了吧,你这样热情认真,我脸皮薄,明明很想要也不好意思要了。”
龙小乐就笑:“大哥,带不带你这样的?”
龙建军说:“得跟你解释一下,我龙建军从不欠别人东西,从来只有别人欠我,你救小乐一命,这下欠的大了,总得给我个机会回报一下,我说的是真的,不然心里不安,老想着这事,会很不舒服。”
听到这句话,张怕第一反应就是苗自立昨天说的那些话,不过啊……稍稍想了片刻,拿起一捆钱,拆开纸封,取出一小摞:“一万,我收了,别的就不用了。”
龙小乐说:“骂人啊,我就值一万?”
张怕说:“千万别这么说,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只能拿走一张。”
龙小乐气道:“我靠,老子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钱?”
张怕说:“就这一张还是你打台球的本事,你这个人不值钱。”
龙小乐大怒:“我要跟你绝交。”
张怕哈哈一笑:“是不是没上网?”
“上网?上网怎么了?”龙小乐问道。
张怕咳嗽一声,也不管龙建军在场,轻声问道:“绝交是什么体位。”
龙小乐这头猪想了好一会儿问道:“什么意思?”
龙建军听不下去,赶紧打断道:“这些钱都是你的,中午再吃一顿,你想吃什么?”
张怕说:“一万已经够多了,真的。”
龙建军不同意:“这些都是你的,你必须收着,不然我会很不爽。”
张怕笑道:“还有逼人要钱的?”
龙建军说:“你刚说了,不是很想要钱么?”
“是啊,想要,我还想要大房子想要飞机想要游艇,想要的东西多了,可想要不代表就要有。”拿着一万块起身道:“谢谢龙叔,中午饭不吃了,我还有事,是真的有事,改天我请你们。”
龙建军坐着没动,看看茶几上的钱,开口道:“不行,这些钱你必须拿走。”停了下又说:“我跟你说,我每年光不知所谓的请客吃饭就不知道要花出去几个二十万,你救小乐一条命,给你二十万已经是最低报酬,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再加个零,或者更多。”
张怕说:“这不可能,我要是要二十亿,估计你能杀了我。”
龙建军笑道:“你当我傻啊,你要多少给多少?”
张怕说:“还不就是。”跟龙小乐说:“行了,我走了。”
龙小乐说等下,去屋里拿个布包出来,把茶几上的钱都装上,交到张怕手里:“你不收,我跟你没完。”
张怕稍稍想了一会儿:“行,收了,谢谢。”抬步走向门口。
龙小乐说:“中午一起吃饭,咱俩好好喝点儿。”
张怕说改天,我今天是真有事情。
龙建军也不勉强,起身道:“行,改天再聚。”和龙小乐送张怕出门。龙小乐特意穿鞋送到外面,看见张怕去开自行车锁,问话:“有票没?我家车库闲着两辆车,选一辆。”
张怕回话:“不会开啊。”
“不会开车?现在还有人不会开车?”龙小乐有点吃惊,跟着说:“学一个,我出钱,学好了随便开一台走。”
张怕笑笑:“知道你有钱,行了,走了。”骑上自行车往外走。
龙小乐大声说:“我说真的,学个票!”
张怕摆摆手,拿着二十万离开九龙花园。
可惜没带银行卡也没带身份证,只能带着巨额现金到处走。
对于他来说,这真的是巨额现金,这辈子也没拿过……更正,是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除去网上照片不算。
意外啊意外,一不小心就有钱了?就有二十万了?
看眼挂在车把手上的布包,满脑子的很不确定,这么简单就有钱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这些钱,是解决掉和苗自立的纠纷。
那是个麻烦,巨麻烦的麻烦,跟它相比,得到二十万的喜悦可以归成零。
前面没多远是劳动公园,拐过去把自行车停在人行道上,他坐在靠近道边的长椅上琢磨怎么解决苗自立的事情。
苗自立的意图很明显,删除或是交出照片还不算,必须要确认张怕没有备份,也是不可能再搞出一个男男版的艳照门,才能算事情完结。
想了好一会儿,不论苗自立怎么做,自己一定要倒霉。索性直接拨过去电话号码,接通后说:“我觉得特没劲,咱俩这一天天的打电话,有意义么?”
苗自立说:“这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
张怕笑了下:“捞干的说,我现在完全同意你说的任何一句话,可以把照片交给你,问题是你会怎么做?”
苗自立笑了下:“很喜欢这个答案,晚上等我电话。”说完挂断。
张怕苦笑着摇头,他忽然对苗自立、王中兴、张辰三个人的家世非常感兴趣,想知道这几个人背后到底站着什么神仙。
在公园里又坐一会儿,看着夫妻带小孩遛弯,看着几个老头老太太唱戏,看着背公文抱的业务男坐着发呆……
明明是个真实世界,为什么自己会感到不真实呢?
张怕抓进手里的布包,想上好一会儿,再给苗自立打电话:“如果我说配合你们,你们会给我什么承诺?”
苗自立笑了一下:“我说的话就是承诺。”
看见没,苗大少爷多么有自信,在张怕决定低头的一瞬间,他马上变成甲方,好象吃定了张怕一样。
张怕笑笑:“晚上见。”挂断电话。
事情中心是刘小美,起因是王中兴追求刘小美。可王大公子那么牛皮,追谁追不到,只要亮出身家,即便是一线女明星也未必能抵挡住这种诱惑、或者威胁。可为什么偏偏追来省城骚扰刘小美?
好吧,他是个巨大色狼……
乱想一气,也不敢询问刘小美,只能瞎琢磨,可琢磨不出来答案怎么办?
索性不想了,人死卵朝天,爱咋咋的。张怕长出口气,骑自行车回家,有什么章程,晚上见分晓!
路上买份凉皮,到家后开始干活,同时联系编辑商议签约事情。
很快签约编辑发来消息,询问作者和书籍的具体信息,将其记入合同中,再将整个合同发过来。张怕要做的是打印出来,在指定位置签名,邮寄去公司。
131 后半夜上架
和签约编辑说过话,张怕开始干活。下午四点钟,拿U盘,银行卡、身份证,和二十万出门。
第一件事是去银行存钱,单独开个帐户,定期存款一年。存钱时稍有点不爽,利率竟然只有二。然后呢,银行服务人员说今天是涨回来一点,前几天是一点八。
张怕琢磨琢磨,存一年算了,只当没有过这二十万,于是厚厚两捆钱变成薄薄一张卡。
另外还有个插曲,在询问工作人员存款利率之后,有个二十七、八岁的男青年走过来热情询问:“存定期是吧?”
看服装跟银行工作人员一样,开始时候,张怕没明白过来,回声是。
“我们现在有个存钱优惠政策,利率能到四点五,您带身份证了吧?”青年倒是不罗嗦,直接问道。
张怕看看他,又看看刚才问过的女服务人员,那个女人说是二,他说是四点五……问道:“是怎么回事?”
青年马上把他往柜台引:“您先坐下,您要是同意的话,请在柜台办理。”瞧那意思是想细细解说?
张怕摇摇头,问最开始说话的女服务人员:“固定存款利率是多少?”
“二。”那女的回道,也不接着男青年的话说。
张怕马上明白了,估计又是什么古怪的理财产品。不过也真牛,穿银行职员的服装,在柜台办理业务,跟存钱手续差不多,不同的是单据和存款项目,如果换个有些迷糊的大爷大妈,兴许就从了也说不定。
幸好柜台叫到他的号,张怕跟男青年说不用了,很认命的去存只有二利率的定期存款。存钱时特意问上一句:“咱这是银行的定期存款,是吧?”
办理好存钱业务,去打字社打印合同,一张五毛钱,一式两份,又复印身份证,正反面印到一起,再完成个任务。
苗自立说晚上找他,依着那些人的德行应该不会请吃饭。张怕看看时间,去菜市场买饭。
刚进家门接到秦校长电话:“小张啊,你应该加强一下业务学习。”
张怕问什么事。
校长叹气道:“期中考试,咱不说及格不及格,你班里硬是出现个超级大神。”
张怕惊奇道:“考的很好?”
校长说:“非常好,平均分零分。”
张怕第一反应是:“没考试?”说完就觉得不对,监考第一天,全班四十六个人都在。
校长说:“我算是见到神仙了,填空、判断、选择题,写的满满的,硬是一道没对,所有科目都是这样,我就想问一下,这等神人,你是怎么培养的?”
张怕大笑:“一个都没蒙对?真有本事。”
“可有本事了。”校长接着说:“你班里全班四十六人,没有人及格,连单科及格的都没有,全班平均分二十。”
张怕问话:“是一百五十分满分么?”
“你说呢?”校长很郁闷:“你说摊上这么一堆学生,考不好就算了,还不肯作弊,是该说他们懒还是说他们诚实?”
张怕嘿嘿笑了一下:“都是有大本事的人。”
校长叹口气:“抽空来一趟,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领工资。”
“对啊,我当老师是有工资的,你不说都忘了。”张怕问道:“多少钱?”
校长想了下说:“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张怕说这是肯定的。
校长问:“能说和么?说实话,你要是不回来上课,我害怕十八班直接就散了。”
张怕问:“我没有证书,能行么?”
“证不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护着你才行。”校长说:“这两天找了些人,说你的事情不好办,你也想想办法,就当为了十八班四十六个学生,你也不忍看着他们进派出所进监狱吧?就当为了这些孩子,有什么脾气,咱也忍了好不好?或者,我陪你去道歉。”
张怕没接话。
校长又说:“我知道,年轻人气盛,见不得憋屈事情,我也见不得,不过人生在世,总有些事情要舍要得,就当为了四十六个孩子,为了四十六个可以塑造的人生,你受点委屈,认真陪他们一年好不好?”
张怕苦笑一下:“应该把这些话录下来,等学校那帮混蛋毕业以后,等他们长大了放给他们听。”
秦校长说:“现在的问题是卡在教育局那里,主管领导不发话,你就永远不能上课,你遇到什么事情?说出来分析分析,赶紧解决掉。”
张怕沉默下问话:“这几天,你一直在帮我问这件事情?”
“不是帮你,是帮孩子们,再说也没做什么事,打几个电话而已。”校长说的风轻云淡。
张怕笑了下:“成,我去找那几个混蛋认错。”
校长问道:“会不会太委屈你?”
张怕回道:“那不可能,谁都能让我受委屈,有些人永远不能。”
校长劝道:“要讲究方法。”
张怕说:“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什么时候有空,回来把工资领了。”校长说道。
张怕应声好,挂断电话。
稍稍发会儿呆,先吃饭,然后打开文档干活。
没一会儿,老皮五个猴子回来,敲门问话:“哥,手术没?”
张怕说:“你们是巴不得我挨一刀,是么?”
老皮嘿嘿一笑:“不是不是。”看着凳子上的饭盒问道:“********?”
张怕说是,又说:“你们也真牛,考试成绩突破天际。”
“考这么好?”老皮拿起饭随口问道。
“考的非常好,全部地平线以下,赶紧滚蛋。”张怕骂上一句。
老皮笑着应声是,转身出去。疯子在外面说话:“幸亏没进去,不然挨顿骂。”
看着关闭的房门,张怕的郁闷没法说,忽然想起王中兴今天到省城?赶忙给刘小美打电话:“今天王中兴回来,有没有去你那里?”
“他又回来了?真讨厌。”刘小美说道。
张怕问:“放学了吧?”
“恩,我在家吃饭。”刘小美回道。
“哪个家?宿舍?”张怕再问。
“是宿舍。”刘小美说:“你怕我出事?不会的。”
张怕说:“关好门,有人敲门,马上给我打电话。”
刘小美说知道,又说:“我都说了一万遍住到一起,你就可以保护我了。”
张怕说:“听你的,礼拜天咱俩出去找房子,我昨天救个人,奖励二十万。”
“你有二十万?”刘小美说:“买房子买房子,咱俩买个好大好大的房子,好不好?”
张怕笑道:“省城房价这么便宜么?”
“不管,先买了再说。”刘小美说:“要有舞蹈室,要有琴房,要有电影房,最好有游泳池……你说好不好?”
张怕说:“我那个是二十万,不是二十亿,你可能把单位搞错了。”
“够了够了,你出大头,我再添点儿。”刘小美说:“就这么定了。”挂上电话。
如果真买这样的房子,她那是添一点儿么?张怕笑笑,忽然觉得特别幸福,什么苗自立还是王中兴的,全部算个屁!
苗自立在晚上七点半打来电话,外面天都黑了。电话里说去明月皇宫V1房。
这是又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马上想起胖子那些人,随口应声好,起身出门。
明月皇宫在市中心,张怕蹬了半个小时自行车才到,停车时又一次遭到非人待遇,保安说门口不让停自行车。上次是跟龙小乐去清吧玩,也被保安拒了。
保安很拽很横,好象明月皇宫是他的一样。张怕懒得计较,骑到前面街口停车,再走回来。
明月皇宫确实牛,省城独一号,简直牛的不象样。
一进门是两个穿公主裙的可爱小妹妹鞠躬问好,期中一个软绵绵问话:“有没有预约?”
张怕说去V1房,小妹妹说这边请。
明月皇宫装潢的很有个性,一进门先是个大屏风,说是影壁墙也行,高高大大挡住正大门,上面写着巨大一个福字。
两旁有几阶台阶,迎宾妹子带他从右面走上台阶,再往里看,张怕直接愣住,我去,太壮观了!
大屏风后面是大厅,正中位置是一个圆形的阶梯,好象体育场那种阶梯座,披着红缎子,一共三层。三层阶梯座上满满的全是美女!
好象橱窗里的模特那样,高高低低坐着三排短裙美女。
美女们统一制服,盘靓条顺,全是空姐那样并腿斜坐,一水的肉色丝袜、银色高跟鞋,裙子短的什么都遮不住,又是斜腿端坐,露出中间一些阴影,实在懂得男人心理。
所有美女都是微笑看向进门的每一个顾客,阶梯座是圆形的,不论张怕走去哪里,都会有美女正面直视他,用美丽笑容迎接他。
张怕很认真的看了几个美女,或者说是十几个美女,一双双长腿,一张张精致容颜,单凭现在的打扮,比音乐学院那帮学生也差不多。
前面穿公主装的妹子引张怕走过这一块,来到电梯间。
电梯是白色的,跟地砖及大堂颜色配到一起……反正就是好看。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个电梯女郎,同样是短裙和高跟鞋装扮,化着很好看的妆,微笑说:“欢迎光临,请问去哪个房间?”
公主装妹子替张怕回话,电梯女郎按键,V1在二楼。
132 也就是下一章上架
升到二楼,电梯门打开,还是美女列队欢迎,六个薄纱装的旗袍女微微鞠躬说欢迎光临。公主装妹子在前面领路,从美女当中走过,一直来到V1房间。
轻轻敲门,屋里有个穿红色套装短裙的妹子过来开门,两人小声说上几句话,红裙子妹妹关门去通知客人。很快再推开房门,冲张怕做邀请手势:“贵宾请进。”
整整一路,硬是一个男人没看到,张怕简直跟进了大观园一样,心说太牛了,不冲别的,就冲这许多许多的妹子,哪个正常男人敢说不动心?
房间很大,相比较于普通歌房,这里的灯光倒是很亮,起码能看清楚相貌。
房间里坐着二十来个人,有男有女,男人是王中兴那一帮,女人是在这里找的服务妹子。
妹子们的衣服分为两种,代表着两种身份,一种是红色套裙,只有两个女孩这样打扮,做各种服务,比如开门问话、开酒、点歌什么的。另一种是浅色薄纱旗袍,叉开到腰那里,透过衣服能看到小小薄薄的内衣,这是提供服务的妹子。
张怕进门时,有个旗袍妹子站在前面唱歌,听着很不错,有点专业范儿。
只是张怕一进门,那妹子马上停止歌唱,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王中兴几位客人。
王中兴坐在正位上,搂着一大个干净白的漂亮妹子,手伸在衣服里捏着,冷笑着看向张怕,随口吩咐一句。
边上一青年跟红裙妹子言语一声,那妹子去关闭音乐,房间瞬间静下来。唱歌妹子放下话筒,走回到一青年身边坐下。
张怕说:“谈吧。”
王中兴冷笑着看他:“谈,必须要谈,不过在这之前,咱俩有笔帐要算。”
张怕说:“你是不是傻了?还算帐?你现在要跟我算帐?”
王中兴犹豫一下,挥下手,跟班青年起身说话:“你们先出去。”把一堆妹子赶出房间。
张怕说:“你们一再找我麻烦,给个说法吧。”
“给你说法?”苗自立笑了下:“你是不是疯了?”
张怕说:“要是这样的话,咱们确实没法谈。”
苗自立说:“不和你废话,你把照片给我们,再配合我们做点事情,咱就这样算了。”
张怕说:“你不是打算花两百万买照片么?改主意了?”
苗自立笑了下,没再说话。
王中兴看眼张怕,拿起酒杯喝一口。身边一个剽悍青年拿出把枪放到茶几上:“你只有一次选择机会,希望能按我们说的做。”
言下之意,不配合只有死。
张怕看眼手枪:“要是这样的话,我还真不能配合你们。”
听他这么说,剽悍青年面带笑意看他一眼,慢慢收起手枪,再不说话。
苗自立说:“你确认了自己的选择?”
张怕说:“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就没必要谈了。”
苗自立笑了下:“那行,你可以走了。”
张怕哈哈一笑:“好,再见。”转身出门。
在他往外走的时候,屋里跟出来两个人,其中有刚才的剽悍青年。
张怕在走廊停步,回身问:“你们想动手?”
剽悍青年微笑道:“我们送你出去。”
就这个时候,老皮打来电话:“哥,家着火了。”
张怕愣住:“怎么回事?”
“不知道,刚才跑上来几个人,又浇汽油又丢油桶的,我们刚要拦,那面就放火了,放完火就跑。”老皮说:“现在还在烧,怎么办啊?”
“救不灭?”张怕问。
“怎么救啊?你屋子里都是书,呼呼的着,我想搬些东西出来都不行,根本进不去屋。”
张怕说:“报警。”
“报了,还报了火警,不过等他们来了,什么都烧没了。”老皮问:“哥,怎么办?”
为什么放火?点火前一定查过张怕,知道只有这一个窝,即便是隐藏些什么东西,也只能放在这里,一把火烧干了事。
张怕摸摸上衣内兜,心道一切都是命啊。
他平时出门不愿意带身份证和银行卡,今天因为存钱,把证件带在身上。又因为打印合同,把U盘也带在身上,U盘里有他已经写完的和正在写的所有故事。可以说,电脑可以丢,U盘一定不能丢。
至于其它东西,烧就烧了吧。最可惜那一堆书,印刷出来没卖掉几本,全部变成灰烬。
事已至此,张怕轻轻一笑,挂断电话抬步往回走,推开包房门。
苗自立接了个电话,放下后跟王中兴说:“做完了。”
王中兴点点头,指着门口的张怕说:“搜。”
家烧了,剩下就是张怕身上的物件,比如手机。
有了这句话,包房门关上,剽悍青年俩人站在门口,房间里又站起俩青年,其中一个拿出手枪瞄准张怕:“希望你能配合。”
张怕笑了下:“你们是真狠啊。”
“只能怪你得罪了你得罪不起的人。”苗自立说:“我曾经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珍惜。”
张怕微笑说道:“如果说我答应把照片卖给你,你会相信我么?”
苗自立说:“那是另一回事,起码是给过你机会,你不珍惜。”
这句话一听就能明白,尽管苗自立一直说买照片,可即便真的是交易成功,苗自立也不会相信张怕,一定还有别的更激烈的手段。
在苗自立说完话后,门口两青年小心走近张怕。
张怕面对王中兴等人,好象不知道身后二人的动作。举起两手慢慢往前走:“你们这么玩,有意思么?”
一句话说完,不等对方回答,身体忽然矮下去,整个人朝后摔倒。
他摔倒,身后二人赶忙前扑。就这么个时间,张怕一个后翻滚,伸手在剽悍青年身上一摸……再站起的时候,右手一把枪顶着剽悍青年后背,整个人藏在他身后。
王中兴等人没动,方才拿枪的那个人没动,甚至剽悍青年也没动。
张怕说:“现在能好好谈了么?”
苗自立呵呵笑上一声:“以前玩过枪么?”
张怕说:“没玩过,但是不耽误开枪。”
苗自立笑道:“提醒你一下,开保险,知道保险在哪么?”
张怕没玩过枪,正常人没几个有机会玩枪。好在写书时搜过相关知识,只是吧,还真是不太敢使用手枪。
看眼手枪,张怕想想说道:“一定要见生死么?”
“不用,我们给你二十万,你听我们的就成了。”苗自立说道。
“怎么个听法?”张怕问道。
“首先,我们得揍你一顿出气;其次,你要留下详细的家庭住址和联系电话,是你家乡的那个家;再次,提供身份证号,其它就你什么事儿了。”苗自立说道。
张怕摇头:“不可能。”
“由不得你。”苗自立说:“再一个选择就是杀了你,当然,现在不会动手,等你出去以后……是吧?”
张怕看眼对方的持枪青年,真是背景强大,比黑社会猛多了,出来一趟居然带着俩枪手。
沉默一下说道:“我对你们的照片没兴趣,也不会发上网,问题是你们先惹我,还一个,不能再骚扰刘小美。”
“英雄救美?你是英雄么?拿什么救美?”张辰耻笑道。
张怕说:“你们有枪,挺吓人的,我一普通老百姓,不敢跟你们拼,可狗急了还会跳墙,咱能不能好好说话?”
王中兴冷声说道:“你也有枪,尽管开,我想看看你能杀几个人,想知道你会杀谁。”
这就是太狠了,打架归打架,打架再猛也还是打架,哪怕打架打死人也是打架。可现在拿枪杀人?
张怕想了又想,把手枪丢到地上:“你们开枪吧。”
王中兴看着他直笑:“你呀,还真是让我看扁了。”跟着又说声:“搜。”
张怕大喊:“等下。”
王中兴笑问:“等什么?等超人来救你?你说你傻不傻?不打听清楚就一个人来赴约,你以为还是在音乐学院?”
王中兴让张怕揍了两次,第一次是单独一个人,第二次是找上苗自立和张辰,更是带了批打手等在教学楼外面。
可说到底还是大意了,他完全没想到一个外地小青年居然这么生猛这么能打还这么缺德。
知道被照果照后,王中兴气愤难当,不过也知道张怕轻易不敢把照片泄露出去,才会大着胆子回家。
回家找了几个人,一个是推理、查案专家,一个是电脑专家,剩下是御用打手,带着一起回省城,必须把照片事情解决掉。
尽管苗自立和张辰会帮忙,可王中兴不相信这哥俩的能力,而且这俩人也不是特别听使唤……
听王中兴说起音乐学院,那里是整件事情的源头。张怕稍微想想问道:“你是不是以为烧了我家,我就没有备份了?”
王中兴轻笑一声:“忘了告诉你,下午已经有人去过你的办公室,什么东西都没有。”他有备而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张怕轻出口气说道:“明明是可以好好商谈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搞的这么激烈?”停了下索性直问道:“你们是不是不相信我会杀人?”
王中兴说:“相信,不过你没机会杀我,如果不是想见你,你应该连见到我的机会都没有。”
133 开始迎接考验
看对方这些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混蛋样子,张怕学王中兴的样子轻轻一笑,慢慢把身上东西拿出来,一一放到地上:“搜吧。”
现在是张怕表现得很有自信,王中兴变了脸色,轻轻一挥手,剽悍青年二人围住张怕,上下搜索一番,又检查放在地上的东西。
这一番检查,身份证号是有了,银行卡号也有了,手机也有了,还有个U盘。
边上站起一青年,把手机和U盘拿回去,接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
张怕提醒道:“U盘里的东西不能删除。”
那青年看他一眼,也不说话,先检查U盘。
看容量,再看文件,只有一堆文档,加一起不到五十兆,别的什么都没。再检查手机,也是什么都没,主要的是没有内存卡。
青年告诉王中兴这个情况,王中兴脸色变冷:“内存卡呢?”
张怕说:“我要是说被你烧了,你信么?”
王中兴阴着脸,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些照片,可是居然没了?
青年再把身份证和银行卡拿过去,配合手机号码及身份证号码进行网络搜索。
高手就是高手,有了这两个号码,网络上的张怕好象不穿衣服一样。高手甚至不用问你密码,直接以权限查看,查到很多东西,比如Q聊天记录、云空间、网站写书的帐号等等……
可惜检索后也是没有发现,朝王中兴轻轻摇头:“除非有别的号码,这个手机号和身份证号,什么都搜不到。”
这时有人敲门,一青年过去开门,又走进来个剽悍青年,拎着俩电脑包往茶几上一放,又放下一块硬盘,冲王中兴说:“拿回来了。”
王中兴点点头,看向电脑高手。
张怕笑了:“还以为烧了呢。你们厉害。”
他有两个笔记本电脑,一个是最早的老破电脑,另一个是校长借给他的电脑。硬盘是胖子给买的新电脑上的。
电脑高手拿过来俩笔记本电脑,同时开机检查……
因为一直没找到照片。检查的特别仔细,不光是硬盘上的内容,还检查上网记录,查来查去都是没有发现。再把那块硬盘接到他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查看,可是硬盘更加干净。除去操作系统和几个软件,再没有任何东西。
反正是好一阵折腾也没能找到照片,好似那把火也是白放了。
等电脑高手忙活完,张怕说:“你想多了,照片就在内存卡里,不过内存卡被我藏起来。”
确实是藏起来了,在进来练歌房之前刚藏起来的。
他一直没给那些照片做备份,每天带在手机里到处走。
因为跟王中兴谈判,才在进门前取出内存卡,塞在自行车座里。
王中兴看着他笑笑。好象是不在意了:“该不会是电视里演的那样,把内存卡交到朋友手里,如果你出事,他就把卡上的照片发上网?”
“不是,没给朋友,藏的地方只有我自己知道。”张怕诚实作答,只是他的诚实,王中兴、苗自立、张辰三个人敢信么?
苗自立说:“还是那句话,二十万买照片。”
张怕说:“你上次说两百万。”
苗自立看看他,不说话了。
王中兴说:“我给你两百万。你敢要么?”
“你敢给我就敢要。”张怕说道。
王中兴看看他,虚抬右手,马上有人拿过来支票本和笔。王中兴写张两百万的支票,撕下来丢到茶几上:“两百万。你的了。”
张怕摇摇头:“等我把照片给你,你还会找我麻烦。”
王中兴皱眉道:“你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们想怎么样?你们一直在欺负我。”张怕说:“不过无所谓,反正照片不在我身上,反正那些照片足够精彩。”
“你在挑战我的耐心。”王中兴说道。
张怕叹气道:“你们人多势众的,让我怎么办?”
王中兴忽然阴阴一笑:“打。”
然后就真的打了。一共有五个人冲向张怕。幸亏房间够大,足够他们折腾。
张怕以一敌五,敌的是五个很强很强的战斗高手,十分聪明的往墙上靠,缩小受敌面积,如此一来,硬是坚持了三分多钟。
三分钟后终于坚持不下去,连续受到重击,一个没挺住,歪倒在地上,然后就再没站起来过。
对斗三分多钟,挨打足足两分钟,加一起五分多钟。
五分钟后,五个青年站回去,露出摊在地上的他。
以前总是张怕把别人打成一摊烂肉,今天遭到报应,满脸血的勾勾着身子大喘气,不时咳嗽两声。
王中兴说:“最后给你次机会,拿钱走人。”
张怕已经说不出话,使劲抬手擦下额头和眼睛上边的血迹,又缓了好一会儿,两手拄地才慢慢坐起来,看着五个打手慢慢说道:“要不是在房间里,你们打不到我。”
五个打手没说话。
王中兴说:“我有钱,可以找很多人打你,一直打你,打你一辈子,你觉得怎么样?”
张怕擦擦嘴边血渍:“知道你人多,可是有意义么?万一我一个不高兴,把你照片放出去,你觉得有意义么?”
王中兴说:“看来没打服你。”
“服,怎么不服?”张怕笑了下:“五个军中高手打我自己,怎么能不服?”说着看向五个打手:“你们无聊不?给人当打手当狗,很有成就感?”
五个人不说话。
王中兴看着张怕嘿嘿一笑:“五个人打你,你觉得不公平是吧?”
“无所谓,这世界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公不公平一说。”张怕说:“打也打了,你们什么打算?关我一辈子?”
王中兴冷笑道:“别啊,必须得给你个公平。”指了下桌子上的支票:“不是说人多欺负人少么?我找个人跟你公平打一场,你有多少钱?我出两百万,对赌一下敢不敢?”
“一对一?”张怕问道。
“是啊,一对一,我出两百万,你有多少钱?”王中兴又问一遍。
“我有二十万。”张怕回道。
“够有钱的。”王中兴笑了下:“加上内存卡,一对一单挑,你赢了,钱是你的,我赢了,把卡给我。”
从这里可以看出来,王中兴对那些照片势在必得,准备了各种方法。前面是硬抢,抢不到就对赌,也许还有别的方法。
张怕说:“内存卡对两百万?不行。”
“怎么不行?”王中兴说:“你是不敢吧?”
张怕说:“不是不敢,是我吃亏,你们本来就要拿两百万买照片,可我没同意。”
“三百万。”王中兴说:“出三百万行了吧?就说你敢不敢吧?”
张怕笑道:“激将发啊。”
王中兴冷笑道:“敢么?”
张怕说:“敢倒是敢,但我怎么能相信你们?如果我赢了,你们还是拿不到照片,以后不还是要折腾我?”
王中兴脸色一变,思考片刻说道:“五百万,你赢了,五百万是你的,你输了,一分钱没有;但是不管输赢,都得把内存卡给我。”
张怕说:“又绕回来了,我可以把卡给你,问题是你怎么能相信我手里没有备份?”
这个是事情焦点,换成你是王中兴也不会轻易相信张怕。电子照片而已,不过是一堆字节,随便有个存储设备就能备份。
是啊,多么难的问题。难到即便是杀了张怕,王中兴也未必能得到一个放心结果。
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相信的动物。
王中兴说:“这些不是问题,我知道了你的身份证号,就知道了很多事情,比如你家住在哪里。”
张怕没有接话。
王中兴接着说:“不欺负你,给你一周时间养伤,一周后我找你,我出五百万,你出内存卡,不论赢输都得把卡给我,如果你藏有备份,请自己删除。”停了下问话:“有问题么?对你来说等于是登天梯,只要能打赢,就能得到五百万,而我,等于是拿五百万买你一个承诺。”
张怕说:“五百万我受不起,二十万,打赢了就是我的,打输了还是你的,不管输赢,我都会把内存卡给你,但是有一点,你再不能骚扰刘小美。”
听到这句话,王中兴忽然轻轻一笑:“你呀,呵呵。”很有点不屑的意思。
张怕问:“笑什么?很好笑么?”
王中兴说:“只有你这样的傻男人才会相信爱情。”起身道:“你可以走了。”
张怕再问一遍:“你不答应这个条件?”
王中兴看看他:“我答应你。”然后抬步出门。
他一走,别人都是跟出去,苗自立拖在最后,蹲在张怕面前说话:“你说你傻不傻?为个女人值得么?”跟着又说:“不过还行,知道五百万不好拿。”起身出门。
巨大包房剩下张怕自己,索性躺下歇息一会儿。
十分钟后,起身收拾东西,身份证啊,银行卡啊,U盘啊,还有电脑和硬盘,拎着出门。
门外站着六个穿黄裙子的女生,等张怕走去电梯那里,她们才进入包房,开始收拾卫生。
电梯落到一楼,张怕一身伤往外走,马上有服务员妹子拿过来湿巾,很轻柔的帮忙擦拭脸上血渍,张怕说谢谢,接过湿巾自己擦。(未完待续。)
134 目前看来
大堂中还是坐着许多美女,比刚进门时少了许多,却依旧耀眼美丽。
张怕本就穿的不咋的,又被狠揍一顿,狼狈之极。再拎着俩电脑包,这形象要多精彩有多精彩,被许多精心打扮的美女一衬托,实在无法入眼。有短裙美女掩嘴偷笑。
倒是身边的红裙子妹子很热情,服务周到,礼貌送他出门。
外面世界的空气跟屋里的空气完全不同,深呼几口气,慢慢走向停车的地方。
家被烧了,发生这么大事,不知道王百合一家会怎样?虽说是拆迁在即,可也不能现在就烧啊。
摸出电话拨号,接通后:“有坏人放火,把你家给烧了。”
王百合嗷的一嗓子:“什么?”
张怕被吓一跳,小声说:“家被坏人烧了,已经报警了。”
王百合急问:“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惹的事?”
张怕肯定不能承认:“我也不知道,我在外面呢,鬼知道怎么回事。”
王百合骂声混蛋,挂上电话。
张怕慢慢走到停车地方,站住了稍微想想,忽然骂一句:“人死卵朝天!”
挨打,被欺负,被逼谈判……种种不爽情绪瞬间消失不见,一切算个屁,只要老子活着……嘿嘿。
换了情绪的张怕猛地跨上自行车,一手拿个电脑包握住车把手,不过刚一坐下就“哎呀”一声,扭了会儿身体,轻出口气:“痛死老子了。”
回家路上接到胖子电话:“我靠,你家被烧了?”
手拿电脑包不方便,张怕停车说话:“不是我家,是我租的地方。”
“我靠,谁那么猛?”胖子问:“你怎么样?没事吧?是不是惹到谁了?”
“我没在家。”张怕说:“行了行了,我得回去看看。”
“我也去,等我。”胖子挂上电话。
来的时候蹬了半小时,回去用了四十多分钟。实在是全身酸痛,张怕怀疑骨头被打断了,哪哪儿都痛的不行。
经过番煎熬,终于到家。
救火车刚走。有两个警察在问案。
这大晚上的,明显什么都问不出来,勘察现场没有人手,警察说:“今天就别住了,明白天来所里一趟。”
这句话是跟王百合说的。
王百合特别愤怒。看着家园被烧……主要是烧了上半拉。房子当初是平房加盖二楼,屋顶是水泥板,火源在二楼,一楼不算太惨。
一见张怕回来,王百合冲过大骂:“去你马的,你都做什么了?得罪了谁来烧我家?”
张怕轻叹一声,这人怎么翻脸不认人呢?当初帮你妈看病的事这就忘了?苦笑下回道:“我也不知道。”
警察走过来看他一眼:“你打架了?”
张怕从自行车下来,举着俩电脑包说:“遇到抢劫的了。”
“怎么回事?”警察怀疑道。
“我哪知道啊?”张怕抬头看,看到老皮五个家伙往这面走。
老皮和云争头上还贴着纱布,再有个一瘸一拐走路的。配上现在一脸伤的张怕,整个一群败军之兵,何其一个凄惨。
警察皱眉看看他们,扔下句话:“明天上午去所里。”又顺口问话:“你们没事吧?”
张怕说:“没事。”
警察主要问王百合,王大小姐怒发冲冠,所有愤怒朝张怕倾洒而去。跟警察回声好,指着张怕说:“你等着。”气冲冲离开。
警察说:“就这样吧,先保护现场。”肯定要保护现场,烧败的房屋周围拉上一圈隔离带。
警察要走,隔壁两间房的主人马上凑过来:“警察啊。我们家也被烧了。”
是被烧了,但是没什么损失。
这地方的房子很多是独栋建筑,两户人家之间隔个半米一米距离。幸福里以前是郊区,老房子都这样。两户之间弄道墙,就算没有院子也得圈出个小空间。
后来政府修路,拆掉很多违章建筑的院墙,让房屋直接面街。
虽然王百合家着火,可隔壁都是砖墙,只烧了隔壁两家的屋顶。烟熏火燎的,看着有些吓人。
看看这两个人,再看看两间房屋,警察说:“明天白天还会过来,保护好现场,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这大晚上的,看什么都不方便,只能说好。于是警察离开,过不多久,看热闹的慢慢散去,街上还剩下张怕这一群人。
胖子、乌龟、娘炮、老孟……一起十好几个人围过来,老虎问:“打架了?”
张怕一脑袋伤,脸是肿的,眼睛是青的,鼻孔还带点血渍,听到老虎问话,不禁长叹口气:“这他马怎么办啊。”
“有什么难事就说,哥几个都在。”胖子说:“王坤本来想来,不过你不待见他,让我跟你说声,需要钱的话,他有点。”
张怕懒得接这句话,看看黑糊糊的家,老子这就无家可归了?
把手里东西交给老皮几个,当街脱去上衣,露出上身,低头看看:“帮我看看后面。”
胖子问看什么。
“有没有血,渗血。”张怕说。
“这他马能看出来啊?去医院。”胖子说。
张怕没说话,活动活动手脚,原地纵跳两下,双手摸全身骨头,很多地方稍一使力就痛,比如肋骨、肩膀、还有脖子。
紧握两下拳,拿回衣服边穿边说:“找个地方睡觉,你们走吧。”让云争推着自行车,老皮几个家伙拿着笔记本电脑。
一把火烧的干净,张怕只剩下这么点东西。
胖子说:“找什么地方?去我家睡。”
张怕看他一眼,说不用了。带着老皮五个往外走。
老皮跟上来说:“哥,我们的书都烧了。”
张怕随口应声:“买新的。”
老皮又问:“今天住哪?”
张怕看他一眼:“你们五个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还想报复?”说的是老皮四个在校门外被人重伤住院,接着是云争和老皮被打破脑袋的事情。
云争接话道:“哥,咱换个位置,你被人打不也想报复回去么?”
张怕沉默片刻:“想报复没问题,等伤好了再说,还一个,必须得告诉我。”
老皮笑道:“你是给我们做支援啊?”
他们往外走,胖子一些人商议商议,一起跟出来:“去哪啊?”
张怕回道:“我们去旅馆,你们回家吧。”
“旅馆?我有点钱,咱一起吧。”胖子说道,又冲乌龟那些人说:“你们回家,我陪他们住旅馆。”
张怕说:“别费那个劲,各回各家。”
胖子问:“那你明天住哪?”
“明天得去派出所。”
“我陪你吧。”胖子说道。
张怕笑笑:“回家吧,谢了。”
这个晚上,张怕六个人住附近小旅馆,路上又买些吃的,六个人边看电视边聊天,倒也很快乐。
云争五个正是不知道愁的年纪,房子烧了就烧了,有地方住就行。
张怕拿瓶啤酒靠在被子上,听着五个猴子胡说八道,心里在琢磨王百合房子的事情。实在不行,就把龙建军给的二十万拿出来十万。不去管房子是否拆迁,自己惹的祸就得自己平。
这么琢磨着,给王百合打电话,结果刚一接通就被大骂一通,张怕等她骂够了才轻声说话:“商量件事,那个房子,下面还没烧坏,反正也要拆迁,我赔你十万行不行?”
一句话,让王百合不知道说什么,隔了会儿问话:“你哪来的钱?”
“哪来的不重要,就说这个事情,反正房子也要拆迁,我赔你十万好不好?”
王百合沉默下说道:“我问问我妈。”挂断电话。
张怕轻出口气,这是嫌多还是嫌少呢?
如果是伟光正的电影作品,一定会有神勇警察出现,通过蛛丝马迹查到是王中兴一群人花钱买凶放火,然后绳之以法。可惜现实不是电影,警察也会怕麻烦。
放火是放火了,可没有人受伤,又没有损失大宗财物,更是发生在幸福里这种即将拆迁的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将来的拆迁工作还能提供方便……简单说就是,这件事情就这样了,不会抓到任何人,也不会有任何人出来赔偿。
张怕躺了好一会儿,王百合打回来电话:“那什么,其实挺不好意思的。”
张怕说:“没关系,你可以直说,钱这块可以再商量。”
王百合说:“先问你一个问题啊,房子被烧,跟你有没有关系?”
张怕说:“要说有关系也有关系,毕竟是来烧我住的地方;要说没关系也没关系,我不在场;不过到底是我住的房间,如果你们要的不多,我能赔就赔点儿,反正一个人没什么花钱地方,省省就出来了。”
“那是有关系还是没关系?”王百合追问道。
张怕说:“算有关系吧,我都想赔你钱了。”
“到底有没有关系?”王百合第三次问这个问题。
张怕想了下说:“十万不够么?”
如果是幸福里以前的房价,十万够了。首先是这地方的房子没人肯买,一个人买房子看重的是什么?价钱其实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环境。尤其是有小孩的家庭。孟母三迁就是这么来的,学区房一平米十几万也是这么来的。
就算没有小孩,可你住着也希望有个好的治安吧?这也是环境之一。总不能门口垃圾成堆,天天有人打架,经常丢东西,甚至下水道也有问题……你是找一个温馨的家,还是给自己找一堆麻烦?(未完待续。)
135 考验的有点惨
其次,这里是平房,上个厕所要去公厕。什么什么都不方便。
再次,被烧掉的二楼和楼下小院子属于违建。
总之一句话,在以前,十万绝对够了。
可问题是即将拆迁,在严格意义上,幸福里已经被圈在市内范围,再不是以前的郊区。等平房换楼,房价肯定要起来,一平米八千算是便宜的。
所以,张怕吃不准王百合想要多少。
听到他的问话,王百合犹豫下说道:“真挺不好意思的,不过你也知道,我妈刚出院,我们又要找地方住,以后还要交增加面积的钱,再有装修……你看这样行不行?如果你真想赔偿?三万可以么?”
张怕问:“三万?”
“恩,其实这个钱不应该问你要,应该找警察问放火的要,可咱都知道,警察肯定找不到人,就是找到了,没凭没据的,人家凭什么赔钱。”王百合说:“像你说的,房子总要拆迁,反正都是拆,只要能搬离那里,我肯定一早签合同,越早越好,就是钱有些紧,你要是手头宽裕,三万可以么?”
张怕说没问题,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把钱给你。
王百合说不用急,明天还得去派出所,去了再谈。
张怕说好,挂上电话。
通电话时没发现,放下手机忽然发现房间很静,抬眼看,电视静音,五个猴子在看他。
张怕问:“你们干嘛?”
老皮说:“你有三万?”
“我还不能有钱了?”张怕问道。
老皮说:“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的意思是其实不用赔那么多,干什么给三万?给几千块钱意思意思得了。”
张怕说你懂个屁。让猴子们关电视睡觉。
隔天起床,让几个猴子把笔记本电脑带去学校,他去退房,然后去派出所。在路上给王百合打电话,问几点到。
王百合说中午去,上午要上班。
张怕便是一声叹息,很多人活得很累,为了不扣工资。连假都不敢请。
事实证明,派出所真没把昨天的放火案当回事,尽管报警立案,可案子多去了。一般情况。破案归刑警队管。派出所主要负责民事调解。
张怕到派出所询问昨天的事情,没一会儿,被宁长春请到办公室说话。
一进门,张怕笑道:“我来所里不下六十次,你是第一次让我进屋。”
宁长春笑了下:“不说这个。说你借住的那个房子,房东是什么态度?”
“房东在上班。”张怕说:“我明白,能不能找到凶手不重要,是昨天晚上的警察让我过来一趟,说是分局会派人去现场勘察?”
宁长春说:“纵火是大案,一定要抓紧办理。”
张怕笑道:“行了,我走了,我来不是找麻烦,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再说一遍。是昨天的小警察让我今天过来一趟,我得听政府的啊。”
宁长春看看张怕,从办公桌上拿张名片,递过来说道:“我的电话,有事情可以联系我。”
张怕恩了一声,接着名片出门。
刚蹬上自行车,龙小乐打来电话,那家伙很兴奋:“告诉你个好消息,表给你要下来了,来我家填一下。”
张怕问什么表?
“申请表啊。加入省作协的申请表。”龙小乐说道。
张怕轻笑一声:“哪年的事儿了?你还记得?”
“必须记得。”龙小乐说道。
张怕说:“拉倒吧,你早干嘛了?挂了。”说完按掉电话。
上次俩人喝酒,也许是酒话,龙小乐说把张怕弄进省作协。由头是喝酒遇见几个朋友。龙小乐为抬高张怕身份而吹的牛皮。当时也是信誓旦旦的说第二天带他去省作协,还说帮忙介绍个写剧本的活儿,只要写出来,起码三、五万的收入。
张怕没当回事,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后来龙小乐再没说过这件事,倒是经常找张怕喝酒。所以说人和人相交。其实是一个很漫长很艰难的过程,没有谁会一上来就对别人掏心窝子。
当时还有件事,张怕麻烦龙小乐给云争的妈妈找工作,龙小乐一个电话给安排在物业公司,等于是帮个大忙。
既然已经帮了个大忙,张怕就更不好意思问加入作协这件事。
现在,被张怕救下一命的龙大少爷把这件事想起来。
很快,龙小乐又打过来电话:“你这人怎么这样?还一件事,中午跟我出去吃饭,我把那个想当明星的妹子介绍给你,你俩谈谈,如果剧本写的好,五万绝对没问题。”
张怕笑了下:“五万?成啊,不过得改天,今天有事情要做。”
龙小乐问什么事,要不要帮忙?
张怕说不用,又一次挂断电话。
先回家一趟,尽管已经被烧的不能住人,可毕竟是家,也是要看看能不能收拾出来。
有意思的是王百合那个混蛋爹回来了,看见黑糊糊的房子后,直接蒙了,拉着邻居问:“我那口子这么狠?宁肯把房子烧了我也不给我?”
邻居很认真的点是,不过跟着又说不知道,别问我。
王百合那个混蛋爹实在不敢相信这一切,可相不相信,房子已经烧了,老混蛋只能很郁闷的往外走。
张怕在街上站了会儿,接到王百合电话,问他在哪。
他说在家。王百合说:“屋里东西反正都不要了,你也是没地方住,看着收拾下,要是一楼还能住人,你就继续住。”
张怕说谢谢。
王百合说谁都不想遇到倒霉事,可遇到了总要解决,总要向前看不是?
张怕说是。
王百合再说几句话挂断,大意就是二楼烧了没事,你可以继续住一楼,反正我们也不回来了。
只冲这一个电话,张怕觉那三万块钱必须出,而且出的心甘情愿。王大妹子为人不坏。
他在街上站着,被人看到,没一会儿乌龟跑过来:“怎么样?”
张怕笑问:“什么怎么样?”
“我是说这件事,还有这个家。”乌龟问:“王百合那小丫头没难为你吧,她就那德行,一心想攀高枝,一心往外飞。”
张怕笑笑:“你追过她?人没搭理你?”
乌龟笑了下:“追她?拉倒吧。”
张怕说:“咋的?人家配不上你?”
乌龟没接这个话,换话题问道:“晚上住哪?”
张怕说:“收拾收拾,要是一楼能住,就住下来。”
乌龟笑道:“警戒线还没撤呢,你进去住?”
张怕撇撇嘴:“走了。”
乌龟说:“正好房子被烧了,干脆跟我们一起,王坤专门租间宿舍,挺大的,别的不说,起码有你张床,平时也能喝个酒不是?”
张怕笑了下:“你们现在不忙?”
“属于培训阶段。”乌龟说:“不过跟你说,王坤确实有办法,招了一批小姑娘,很多艺术生,有学舞蹈的有学音乐的,贼拉漂亮。”
张怕笑问:“睡了几个?”
“没,嘿嘿。”乌龟说:“我可不敢有这个想法。”
张怕也笑了下:“挺好的,加油坚持,把工作做成事业,就牛了。”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先做做看,如果可以的话,单干也行。”乌龟说:“王坤说了,以后肯定要做大,做大以后如果我们想单干,他帮忙,到时候签在一个公会里就是。”
张怕问:“今天不过去?”
“过去,一会儿等胖子他们起来就走。”乌龟问:“中午怎么吃?一起吃点?”
张怕说不了,看眼时间说:“我还有事,走了。”推自行车走两步,想了想,留下自行车,一个人慢慢往外走。
走到街口,给苗自立打电话:“王中兴不是说要赌拳么?也别下周了,就今天吧。”
苗自立笑问:“你行么?”
张怕说:“行不行的,反正都是给你们内存卡,你觉得呢?”
苗自立想了下说:“好,等我电话。”
张怕拿手机看眼,慢慢又走回去。昨天到今天都在乱忙,内存卡还藏在车座里。
等他溜达到家,取出内存卡,苗自立打回来电话:“下午两点,你选地点。”
“倒也公平。”张怕说:“我选地点的话,幸福里南面有个小广场,行么?”
苗自立说:“行,找不到打你电话。”
张怕看眼时间,,又往外走,先找家按摩店做个全身放松。
昨天晚上揍的太惨,现在全身伤痛,按道理应该养上一段时间再打拳。不过么,反正都是要交出内存卡,什么时候打拳就变得不重要。尤其是盛怒在身,定要一雪前耻,反是更有动力。
经过按摩放松,张怕有些不想打架了,最想做的是睡觉。
带着困意结帐出门,去饭店点上俩菜,加个三两装的白酒,也算是小小享受一次。
打架一定要保持头脑清醒,头脑清醒人才能冷静,才会快速反应,才能更占胜面,所以不应该喝酒。可张怕就是想带点醉意打一场,他要发泄一下。
很快吃好饭,溜达去小广场,买份报纸垫到长椅上,张开双手双脚、仰头闭着眼休息。
下午两点,电话响起,苗自立说他们到了。
张怕起身左右看,道边停着一排好车,苗自立站在一辆车边上往小广场看。
张怕说一声在这,挥下手,下一刻,车门声砰砰响起,十几个人关上车门走过来。(未完待续。)
136 不过我会自我安慰
等他们走近,张怕说:“这里不让停车,扣分。”
苗自立笑了下:“你还真有意思。”跟着问:“痛么?”说话的时候指着他的脸,伤的很严重。
张怕回话说还行,把兜里东西掏出来,钱啊、钥匙啊,身份证和银行卡放一起,堆在地上,把手机压到上面。起身问:“谁来?”
王中兴走上前看他:“别说欺负你,我可以等你养好伤再打。”
张怕笑了下:“昨天要不是在屋里,他们五个也不够看。”
这句话很狂,可那五个合格打手硬是一点反应没有,表情平静,好象听不懂他的话。
王中兴笑了下:“是不是不知道他们是谁?”
张怕看他一眼:“你笑太早了,是不是觉得稳操胜券,就在这装潇洒装大度?”
王中兴又笑了一下:“还真不是装,给你介绍下,陈飞龙,听过名字吧?”
张怕问:“谁啊。”看着昨天打他的五个军中高手问:“你们谁是陈飞龙?”
“我是。”从苗自立身后走出个一米八多的壮汉,脚上是军用战靴,裤子宽松,上身披件军绿色外套。
张怕问:“你比他们五个还能打?”
陈飞龙没接这句话,显然不笨。
张怕活动下手脚,面向王中兴说话:“我想跟你聊聊。”
王中兴大咧咧说道:“你说。”
张怕说:“敢走近点么?”
王中兴脸色阴了一下,抬步走过来:“想耍什么花招?”
“想说几句话,也是想确定下规则。”张怕说:“首先,我不怕你。”
王中兴笑了下没接话,在他看来,说这句话就已经害怕了。
张怕不管他是什么表情,继续说自己的:“别看你有钱有人有权有势,可只有一条命,除非你能灭了我,否则我一定有机会找到你。”
王中兴不屑道:“威胁我?有意思么?”
“不是威胁。是跟你唠嗑。”张怕说:“你怕的是照片外泄,确实,那些照片照的不太好看。”说着话拿出内存卡,轻轻丢过去:“换成我是你。也不会希望外面有这种东西,而且你可以放心,我没有备份,也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王中兴接过内存卡看看。
张怕接着说:“你说五百万赌注,我知道你有钱。不在乎五百万;可我也知道你不会白白给出五百万,哪怕是赌拳输了,哪怕扔海里,你也不会高兴把这些钱放到我的手里,我明白,所以要降低赌注,不是怕你,是不想有太多麻烦事。”
王中兴冷笑道:“说这么多,还不就是怕?”
张怕笑了下:“看着我的眼睛,我现在说的话特别特别真。”停了下又说:“让我再威胁你一次。咱俩的事情,还有刘小美的事情,到这里做个了断,今天过后,一切归零,同意么?到这里做个了断?”
王中兴说:“你把内存卡给我了,还有什么谈判了断?”
张怕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我就是资格,我就是谈判本钱,内存卡算什么?只要我活着,只要我想。就还能再拍出那样的照片,要多少有多少。”
没人愿意听到这句话,更不愿听到这种语气说的话。王中兴表情渐渐变得凝重。
张怕说:“你让我养一个星期再打,不用。我让你看看,你以为的高手在我面前到底弱成什么样。”说到这里看向昨天那五个人:“他们很厉害,确实挺厉害,更擅长的应该是杀人,不过未必能杀得了我。”
“你打不打?”王中兴没耐心了。
“打,必须要打。我不但要打倒你说的那个什么陈飞龙,等我赢了之后,还要挑战昨天欺负我的五个军中高手。”张怕说:“现在谈赌注,你把我房东房子烧了,我说赔她们十万,房东人好,只要我三万,你反正有钱,再加五万吧,二十五万打一场,我赢了,你给我二十五万,我输了,只能给你二十万……不行,只能给你十七万,可以么?”
“好。”王中兴痛快回道。
张怕再说:“然后呢,咱俩再赌二十万,我要打他们五个,有一点,打残打伤概不负责,可以么?”
在这一时候,王中兴忽然觉得张怕比想象中难搞,起码不像是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么弱。停了下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打怕你,让你怕我!再不敢来找我麻烦。”张怕冷声说道。
王中兴盯着张怕看上好一会儿,抬右手勾勾手指头,马上有人走过来。
王中兴说:“拿一百万。”
那人不问话,也不应声,回身跑去车队那里,在其中一辆车里拎出个包,快步跑回来放到王中兴面前。
王中兴说:“不用那么麻烦,这里有一百万,你赢了全是你的,你输了给我十七万,你要打两场,必须全胜,输一场就是我赢。”停了下又说:“放心,假如你赢了,我不会因为输掉一百万而心里不舒服,只当扔给一条狗。”
张怕说:“扔给一条狗,你不会觉得不舒服;输给我可就不一定了。”
王中兴笑笑:“记住,我姓王,我叫王中兴。”这个名字好象有无穷的威力,让他很骄傲。
张怕说:“你不心痛就好。”
王中兴冷笑一声,转身说话:“飞龙,随便打,只要打不死,断胳膊断腿全无所谓。”
陈飞龙嘿嘿笑了一声:“知道了。”
王中兴看向张怕:“可以开始了么?”
张怕说可以。
王中兴转身走到边上,马上有两个青年站到他身前,留出观看位,起个保护作用。别的人以王中兴为中心,站成半圆形围出个小场地。
张怕脱去外套,丢到手机上面。陈飞龙也是脱去上衣,露出一身结实肌肉。
张怕深吸口气,慢慢走回来,对他轻声道:“抱歉了。”
陈飞龙愣了下,跟着反应过来,冷笑道:“不客气,假如你有这个本事。”
场外有人喊:“准备。”
陈飞龙马上摆出战斗姿势。张怕还是懒懒站着。
那人接着大喊一声:“开始。”
陈飞龙闻身而起,明明原地站着,看着没什么动作,可忽然一下,右脚已经抽向张怕脸部。
动作快准狠,只要抽上,这一战马上可以结束。
按照正常人的反应,躲闪是最好的应对方法。张怕没有,在陈飞龙抬脚一瞬间,他已经冲上去。当陈飞龙一脚好象要抽到他脸上的时候,张怕抬臂格挡,另一手狠狠一个勾拳,结实砸到陈飞龙小肚子上。
严格说应该再往下一点,在那根东西上面一点点的位置,基本是紧贴着砸上去。
那地方是块骨头,不用拿拳头砸,用手按一下就痛。张怕一拳下去,陈飞龙直接就倒了。
陈飞龙拼了命的一脚抽过去,单脚支地已然不稳。虽说这一脚也把张怕抽个趔趄,可在同一时刻,张怕一拳打到他那里,再也站不住,呼通倒地。
张怕没客气,也不会给他任何机会,抬脚对准肋骨又是两脚。陈飞龙直接勾成虾。
张怕还不肯结束,往前一扑,坐到陈飞龙身上,两只拳头抡起来,对准脑袋就是一通砸,直到砸昏迷才停手站起。
这时候再看陈飞龙,一脸血,完全看不出人样。
再看张怕,双眼射着凶意,尽管眼睛青肿、又有血丝,脸上也是有肿包和淤血,可配上凶狠眼神,看着特别吓人。
收拾掉陈飞龙,张怕看向王中兴。
在这一刻,不要说王中兴,连五个军中高手都是一脸凝重表情,这家伙动作太快了,就一眨眼,再一拳,战斗结束?怎么可能这么快?
王中兴面色阴郁,看了会儿张怕,回头吩咐一句:“你们五个上,放手打。”
五个军中高手看眼王中兴,再看眼张怕,几乎是同时脱去外套,慢慢往前走。
五个人站住五个位置,走动时也是各守位置,要把张怕包围在里面。
张怕没动,任凭他们把自己围在中间。
刚才说话那人再次喊话:“准备。”稍等片刻,大喊:“开始。”
声音未落,张怕已经动了。
在他动的同时,五个人同时冲向他。
张怕只当没看见,两点间直线距离最短,他直往前冲,甚至不用转身,比眨眼时间还短,已经冲到正对面的青年身前。
青年很厉害,更是懂得配合,直拳打向张怕脸部,不要求打中,只要能耽误他片刻时间,等战友冲过来合围,相信又是昨天晚上那一幕的上演。
有陈飞龙在前面做样子,青年没敢低估张怕,很稳重的应对。可还是低估了,这时候你应该后撤才是,反正是拖延时间,等同伴合围张怕就是,为什么要迎着打一拳?
张怕没躲,身体依然前冲,在拳头打过来的时候,只扭下头侧了下脸,青年的拳头擦着他的脸打过去,带出一道口子。
张怕好象不知道痛,在对面青年打到他的时候,他的拳头也砸了出去,全身力气在这一拳中抡出去,砸在那人太阳穴上,只一拳,对手昏迷倒地。
五个人确实是军中高手,正对面一人迎上一拳的时间,身后青年已经追上来,抬脚前踢。
他们的目的明确,不求一招制敌,只要能给张怕的行动造成影响就成。(未完待续。)
137 哄自己一切安好
这一脚踢中了,为求速度,身后青年未尽全力,却也把张怕踹向前面扑倒。
张怕身前是被他一拳打中太阳穴的家伙,借着身后脚踹的力量,就势前扑,再一个翻滚,轻松脱离对方包围圈。
一个人即便再能打,同时对上两人就会吃力。张怕一对五,即便有再强悍的抗击打能力,也不能傻乎乎硬拼。必须灵活,必须躲避,必须减少伤害次数。
前翻滚站起,身后踢他那人跳过被打晕的同伴,跳起扭腰,好象街机游戏里的那种抡腿,横扫向张怕脑袋。
同时,另三个青年快速接近,因为正前面倒着自己人,他们要稍微横侧半步或一步,继续围上去。
每个人都是快动作,绝对不可能给你机会打了这个再打那个,那是电影情节。只要受过训练,保证出拳速度,在你打中别人的同时,别人也会打中你。
现在是正面有人凌空抽腿,另三人差后半步,转瞬即到。
这时候拼的是冷静,拼的是速度,换成你我面对这种情况,要么转身就跑,要么低下身体躲避。
张怕不会躲避,挟着满腔怒气,我是来找场子的!
眼见一脚抽过来,张怕低下身体猛往前冲,双手护住脑袋,拼着硬抗一下,也要再解决掉一个人。
一脚抽过来,啪的抽在张怕左臂上,没使上力。这个时候的张怕好象一头牛一样,双手护头正正顶在对方裆部。
这还是脑袋面积太大,受力面过大,如果换成拳头,那家伙下面估计会直接爆掉。
这一猛顶,那家伙被顶着倒飞出去,啪的摔到。
张怕继续前冲,两脚猛踩,从那家伙身上踩过去。
重重两脚,那家伙反应也算快。伸手去拽张怕两腿。不过也就剩下个长久训练出来的反应而已,下面还疼着呢。
不动都痛,影响动作,一个是速度变慢。抓不到张怕,另一个是手上无力,抓到也没用。反是被张怕一脚踩弯腰,好象折木头那样,两头翘起来。
张怕从他身上踩过。这段情节要是发生在电影里应该会稍停片刻,面对对手摆出战斗架势,重新整理下自己,也是重新审视对手啥的。
那是电影,在打架前,张怕早模拟出许多套打架方案。
说句题外话,打架其实跟学习一样,要做无数道的同类习题,做越多会越多。当你做的足够多,而对手跟不上你的反应的时候。你就有很大胜面。
为什么说实战是最好的老师,只要总打架,你能强大到对方一抬手,就知道是要扇嘴巴还是抡拳头。
打架没有不学而通的天才,实战是唯一老师。
昨天在KTV被五个人堵在墙角一顿收拾,张怕不可能再犯同一个错误。对方是高手,不能像对付普通人一样,必须打要害,必须要快!
张怕快速打倒两人,使其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接下来没做任何停顿。从裆部受伤那家伙的身上踩过去以后,右脚支地,身体猛然转过去,冲向跑最后的那名青年。
这些动作都是想了又想。要快,要节省时间,才能打赢对方。
身体前冲,右脚落地后左腿跟上来的时候,猛往右扭腰,整个人瞬间来个一百八十度转身。然后再往前冲。
从一对五动手时开始,张怕就没呼吸过,整个动作全凭着一股气做出来,连贯、流畅,快!快速放倒前面两人用不到四秒钟。
太快了,而且特别狠,全是一招制敌。此时再冲向第三个对手。
第三个青年同样是高手,在张怕从第二个人身上踩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回身,不去管张怕什么反应,直接飞踢过来。
跟他有同样动作的还有左边一青年,紧走两步,跳起来挥拳头砸下来。
这些人全是高手,打架打的是速度和力量,多余的花里胡哨动作一概全无。
到这个时候,这两人也来不及想别的,要的是能贴住张怕就行。凭他们多年下来的残酷训练,只要贴近身边,后面的事情就由不得你,就算打不过你打不倒你,可你总得跟我纠缠一会儿。
这场架好象烟花一样,点燃了就连贯释放,没有一丝停顿。在张怕打倒第二个人的时候,剩下三个人马上做出反应。在张怕冲向第三个人的时候,第三第四个人已经攻向他。
第三个人和前两个人一样用脚踢,好象这帮军中高手只会用腿一样。
当然不是,原因是腿比手长。虽然五打一不光彩,可他们不在乎,打倒对手是最终目标。腿比手长,会抢先一点接近对手,会抢先一点逼对手做反应,会拖延他的时间,从而形成五人合围,然后胜利。
再一个原因,活动战,腿比手先动,自然就会比拳头快一点点。
眼看着第三个人反身回踢,动作很好看,相信力道也绝对不差,踢中就没好下场。
可不踢中还不行,背后是第四个人挥拳砸过来,就是前扑姿势,失去重心,一拳下去,自己肯定也要摔倒的那个样子。
一眨眼的时间,遇上对方那样的高手,想躲都没得躲。何况张怕也不想躲。
于是,第三次正面面对对手,面对踢过来的飞脚,张怕又是认准了裤裆,这次连挡都不挡一下,当对方一脚踢中他身体的时候,张怕两手猛抱住那条腿,脚下使力让身体面向左面,同时往前侧步,右臂弯曲。
这个弯曲不是动胳膊,而是动身体。两手抱住对方腿,身体朝前贴过去,弯曲胳膊,然后就势松手,一肘,直接是肘击,肘击裤裆,最结实的部位砸在最软弱的地方。
这一下,第三个人没忍住痛,嗷的大叫一声,呼通倒下去。
张怕在跟他纠缠,他摔倒,带着张怕一起。
事实是,张怕是被打倒的。在他肘击第三个人的时候,第四个人纵扑挥拳,好象要扑到张怕身上一样,却是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张怕脖子上。
这样一拳,打中是会致命的。万幸是从后方砸过来,张怕又是往侧前方冲,躲过大部分力量,被打个趔趄,加上第三个人的纠缠,他摔倒了。
不光他倒下,扑出来打飞拳的那个人也倒了,前扑着摔在地上,跟着双手撑地,腰部发力,根本不站起来,把两腿从身体后抽到前面,贴着地面蹬出双脚。
又是失去重心的攻击,不管能不能踢中张怕,他肯定是仰面摔倒。
可是节省时间啊,张怕摔倒,他也摔倒。张怕刚想站起来,他已经蹬出双脚。
紧急间,张怕只能侧曲下身体。
不是他反应慢,是还压着第三个裤裆受伤的家伙半条腿,来不及做动作。
张怕又挨一下,第四个家伙把他蹬出一米多远。
他本打算借力翻滚起身,可想法很好,实际不可行。人家平衡都不要了,就为打你一下,力量很大,不管踢到哪都会很痛。疼痛会让人暂时无法行动。
然后第五个青年冲上来,比他的第四个同伴还狠,同样是凶悍纵扑上去,在张怕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双手双脚缠上去,然后就不动了。
对方是五名高手,有三个被张怕攻击裤裆失去战斗力,还剩下俩人,第五个人缠住张怕,第四个青年本是仰躺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两步冲过去,对准张怕脑袋就是一脚。
这才是凶悍!
张怕双手被第五个人锁住,紧急间脱不出手,眼看一脚飞过来,张怕一狠心,使尽全身力量狠一摆头,迎着那只脚撞上去。
双方都没有留手,一脚下去,头顶被蹭下去一块头皮。张怕也拼了,尽管耳朵嗡嗡响,脑袋直迷糊,硬是借着这一脚之力挣出双手,对准第五个人的脑袋狠砸。
连续三拳下去,锁住他的第五个人双手力量变弱,可第四个青年又踢来一脚。
拼了,张怕搂住锁住他的青年一滚,拿他做靶子,就听砰的一声闷响,第五个人被自己人踢中,闷哼一声,双手力量更弱。张怕趁机挣开,快速朝后翻滚。
很狼狈,打成这样特别狼狈,连在地上翻滚的招都用了出来。
可张怕是一对五啊,对上五个军中高手,正常对战完全没有胜算。
快速两个翻滚,借力坐起来,看向对方。
飞脚踢到自己同伴的第四个青年没有追过来,反是看看倒在地上的四个人。前三个都失去战斗力,时间太短,还没恢复过来。
第五个同伴被他狠踢一脚,正按着后背慢慢起身。
张怕也是慢慢站起来,感觉有东西从头上流下来,伸手摸,果然是血。抬袖子随手擦下,还真痛。再缓上一缓,脑袋还是晕,稍微晃晃脑袋。
眼见这家伙还能动,还有战斗力,踢中他脑袋的第四个青年很怀疑的看眼自己的脚,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开局到现在,满打满算用不到十五秒,可王中兴一方已经被干掉三个,有俩捂着裤裆慢慢坐起来,实在不敢乱动,不动就痛,一动更痛。还一个依旧在昏迷。
几个数的时间,对方二人做好战斗姿势,互看一眼,同时抬步,慢慢接近张怕。
到这时候,就是傻子也看出来张怕的战斗力有多凶悍,不是强悍,是凶悍,不要命的那么凶悍。(未完待续。)
138 哄着哄着就相信了
张怕又擦下血,这玩意不止住就会一直流。看对方二人又走过来。他轻轻一笑。也不管脑袋有多迷糊,更不管还在流血的伤口。
在他恢复体力、恢复神智的片刻时间里,伤口得到时间释放,那一块头皮迅速变红,朝外渗血,汇聚一起往下流,滴答滴答落到地上,开出一朵朵不一样的小红花。
现在没时间理会伤口,张怕狞笑一声,迎着右面这人快速冲过去。
他一动,对方二人马上加速,右面那人稍稍退让半步,引着张怕打过来,还可以多耗去一点点时间。左面那人主攻,鞭腿扫向张怕小腿。
正常对战,这时候应该是盯着张怕脑袋打,只有对着伤处打才会扩大己方优势,会尽快结束战斗。可对方二人一守一攻,好象都忽略掉他受伤的脑袋。
现在是对方右面那人在守,伺机还击;左边那人鞭腿主攻,张怕要是攻击,就一定会挨上对方一下。
打架不能失去平衡,张怕前冲的身体忽然停下,以左脚为轴,猛甩右腿,同样鞭腿扫过去,就听喀嚓一声,两腿相撞,一腿断折,对方那人歪倒在地,还没完全倒下,身体倾斜,两手支地,伤腿虚虚点在地上。
这一脚太狠了,谁都想不到张怕这么抗打/
其实应该能想到,昨天晚上被五个军中高手狂殴,前面对战三分多钟不算,后面整整被殴打两分钟,虽然留下很多伤痕,但是骨头没事,就是说只有皮外伤,可见抗击打能力有多变态。
张怕一脚扫断对方一条腿,自己也不好受。方才采取守势的青年趁机打过来。
也是动了真怒,大拳头抡起来,一点不客气的砸到张怕脑侧,轰的一下。张怕直接被砸倒。
那家伙拳头重的吓人,站在边上都能听到风声。
张怕被打倒,被打得一个翻滚,借力再一个翻滚。离开对手远些距离,单手支地摆出个动画片里的架势,就是单手支地,一腿跪着,一腿踩地。抬头看向对方的那种不屈动作。
张怕不是摆架势,是没力气一下站起来,需要时间恢复清醒。
脑袋受到重击,基本没跑,铁定脑振荡。
对手打倒张怕,当然要趁胜追击,快速两步冲过来,大拳头瞄着张怕的脑袋砸下来。
张怕后侧,避让过一拳。
他还是一脚跪着一脚踩地,身体后侧时。跪着的那只脚忽然踢出来,蹬向对方小腿。
对方从高处往下打,一拳落空,却是看见张怕的反踹一脚,立时后退。
张怕一脚蹬空,人朝后仰,仰倒在地上。
对方后退避开张怕的蹬踹,在张怕失去平衡要摔倒的时候,他双脚使力,身体朝前猛扑。完全不管身下是什么,抡起拳头就砸,目标还是张怕的脑袋。
实在没办法反击,张怕只能原地翻滚。
俩个人的动作都是很快。张怕往侧边翻滚的时候,对手的拳头已经砸下来……就听喀嚓一声,拳头砸在地上,直接骨折。
张怕躲闪的也不够快,对方那一拳先是砸在他的脸上,再砸到地上。于是,脸上又多了个口子,口子附近还有好几道血痕。
不过还好,他的拳头没事,对方还能活动的俩人一个断了腿,一个断了手。
张怕忍痛站起来,缓上一会儿。
在这段时间里,对方四人也是陆续起身,两个裤裆受伤的最郁闷,忍着痛接近张怕。断腿的单腿点地,一脸杀意。手骨折那家伙站住了,垂着的右手有血往下滴,不过明显没有张怕脑袋流出的血滴答的快。
张怕全身伤痕,右腿虽然没断,可也不敢轻易发力,绝对影响行动。左脸受伤,血慢慢往下流,头顶一块血红,带着更多血红从额头流下来,划过眼睛……
但他能够行动,很自由的行动。转身看向王中兴:“还打么?”
王中兴脸色阴沉,完全没想到自己带了六个人过来,没能搞定一个他?
他没说话,拳头受伤那家伙已经冲向张怕,手断了还有脚,尽管右手在滴血,不敢轻动,可整个人非常灵巧,左腿右腿连环踢出去,完全是香港武打电影的动作,最后又来个凌空连环踢。
对手只有一人,张怕选择躲避,对方进前一脚,他就后退一步,对方连踢两脚,他就后退两步,对方连续几脚下去,整个动作连贯下去,很自然的做个连环踢。张怕就又是后退。
等对方刚一落地,张老虎出手,只一拳,狠狠砸在对方的脖子上。
那家伙也倒了,倒的干净利索,可怜右手无意识的与地面碰触,受到更严重的撞击。由此可见,打架一定要脚踏实地,不管对方有多弱,你千万别耍帅搞什么凌空飞踢。你飞在空中就是没有防御的时候,就是被人攻击的时候。
可怜那个高手,完全是被自己的动作带出来的凌空飞脚,他是没办法,两条腿再有力量也不可能一直踢下去,不能一直踢下去就得找机会变招,变不好就是破绽。不管怎么变招,只要有力尽的时候,就一定要挨打。
又解决掉一人,对方俩捂裤裆的家伙一前一后冲上来,不过动作明显变形,也不敢太使力,真真是扯到蛋了,一扯就痛。
小腿骨折那个单腿蹦,也要继续战斗。
张怕后退几步,朝王中兴喊道:“你再不喊停,我下重手了。”
看见没,这家伙打了好几个人的裤裆,打断一个人的腿,打昏迷一个,还一个近似于昏迷状态,硬是认为还没下重手。
这会儿时间,王中兴的脸色一直难看,听到张怕说话,面无表情看过去,忽然冷笑着伸出个大拇指,转身就走。
这就是打完了,一对六的两场决斗终于结束。
苗自立赶忙招呼人去扶受伤的那些人。
张怕朝王中兴的背影大声喊道:“记住,咱们的事情了了!”
太惨烈了,王中兴一方六个人,最能打那家伙一个照面被张怕搞定,巨省时间,后面的五打一也没用去多少时间,换来一身伤一地血。
张怕站着没动,看着对方那些人跑来跑去,扶伤者或是抬伤者上车,等他们全部走光,才慢慢挪回到自己的衣服旁边。
全身酸痛站不住,慢慢坐到地上,掀开衣服,把地上那堆东西慢慢装进兜。至于脸上在流的血和头顶好大的伤疤……
装好钱、钥匙这些东西,爬着去拖那个包,装了一百万元的那个包。
他打了一辈子架,这是这一次用打架赚钱。打了一辈子架,第一次知道打架也能赚大钱。
拖过包拉开拉锁,一大捆一大捆的钱。再慢慢拉上,两腿夹着一袋子钱,两手按在上面,再休息一会儿。
不管怎么说,算是解决掉跟王中兴、苗自立、张辰几个人之间的麻烦,只要那哥三个说话算话,这事情就算了了。
问题是,能说话算话么?
没人知道这个答案,现在的张怕没时间想这些,坐了好一会儿慢慢起身。
今天是周六,下午有舞蹈课要上。
想上一会儿,决定说实话,打电话给刘小美:“我跟人打架了,是群架,全身酸痛,今天的课就不上了。”
刘小美问:“有没有受伤?”
张怕回话:“皮外伤,脸有个口子,不过还没看到镜子,不知道有多大。”
刘小美说:“你在哪?我过去。”
张怕笑道:“我要是重伤住院,你过来一趟还行,就一个外伤,没必要。”
刘小美想想说道:“知道了。”挂上电话。
这是不高兴了?张怕赶忙再打过去,刘小美没接,发过来一个短信说:“我没事。”配上一个笑脸表情。
看着短信发会呆,也是回过去笑脸。
打完架才觉得右腿很痛,是不是也断了?反正不敢使力,走路一瘸一拐。
这时,龙小乐打来电话,还是很兴奋的语气问话:“忙完了吧?”
“忙完了。”张怕淡声回道。
“晚上跟我走,带你去看美女。”龙小乐说道。
张怕想了下说道:“先别看美女,我在幸福里南面小广场,那地方有个公车站,开车来接我。”
“干嘛?本大少爷很忙的。”龙小乐笑道。
张怕说:“接我去医院,快点。”
龙小乐马上说声好,又说马上就到,挂上电话。
张怕拽着包慢慢挪到路边,在马路牙子坐下,可一身伤不说,脸上头上都有血,尤其头上伤口太大,这会儿时间也没止住血,还在慢慢往外流。
张怕懒得擦,也是不好擦,就那么看着血滴沿着额头从眼前滴下来,一滴一滴的。
好在比刚才慢许多,估计再有一会儿就不流了。
二十分钟后,龙小乐到来。
这次没开跑车,有司机开一辆四个圈,汽车一停下,龙小乐开门跑过来:“我靠,怎么了?被人打了?”
张怕说:“没力气说话,去医院。”
龙小乐过来拿包:“怎么搞的?我靠,你也太惨了。”说话时回头看,看到小广场上有几滩血渍,尤其两个地方特别多,一汪汪的,有两个巴掌那么大。
等把张怕扶上车,他也上车后才问话:“那地上都是血?”
张怕恩了一声,汽车发动,开去医院。(未完待续。)
139 幻想出所有美好
皮外伤,不用找太好的医院,随便找个区医院处理下伤口就是。至于拍片子,感觉身体没什么异常,就算了。
可就是处理个伤口,硬是花了六百多。钱是龙小乐出的,张怕说给他钱,龙小乐就瞪着眼喊:“不拿我当朋友是吧?”
等离开医院,龙小乐再问一遍没事吧?
按照医生建议,一个是拍片子,CT和X光都要照;再一个是住院观察。张怕坚决不做检查不住院,龙小乐也没劝动,所以一出医院再问一遍。
张怕说:“有空没?”
“你要干嘛?”龙小乐问道。
张怕说:“废话,剃光头去。”
脑袋上好大一个伤疤,缝合前必须去毛发,整个发型就没了。
龙小乐笑道:“这个我擅长。”
“你擅长个脑袋。”张怕问去不去?
龙小乐说去。不过在去理发之前先去趟银行,又是定期存款,九十五万。
看到钱,又看到伤,龙小乐问:“你打黑市拳?打黑拳能赚这么多?”
张怕说你想多了,再去理发店理光头。
等理完发回到车上,龙小乐拿给他个墨镜:“你这眼睛全是血丝,还乌眼青,让人看见不好。”
听到这句话,张怕想起件事,给苗自立打电话:“咱俩的事算是了了吧?”
“你想说什么?”苗自立问道。
张怕说:“工作,我的工作,我要回一一九中学当老师。”
苗自立说:“我不管,你刚才说的,一切都了了,就是说没关系了,有什么事你得自己解决。”说完挂断电话。
张怕很郁闷,骂声王八蛋。
龙小乐问:“什么事,你工作没了?”
张怕恩了一声。
龙小乐说:“那个破老师不当也罢,咱哥俩开公司。我出钱你出人,赚钱对半分,从此后吃香喝辣的,生活不要太美好。”
张怕看他一眼:“你要是真有办法。让教育局别再为难我,先让我干一年老师再说。”
“你这人有病,当老师能赚几块钱?”龙小乐看看他:“你这伤到底怎么弄的?抢劫?打架?被人打?”
张怕叹口气,再给苗自立打电话:“咱的事情是了了,那我问一下。假如说我现在回学校当老师,你能不能不使绊子,就是别让教育局的人难为我。”
苗自立冷笑道:“你是听不懂话么?了了的意思是我不会再干涉,至于教育局的人怎么想,关我屁事。”
张怕很怒:“我靠,你让教育局为难我,你要是不出面解释一声,他们会一直为难我,哪有这样的?”
苗自立说:“谁让你得罪我,活该。”挂上电话。
张怕更怒了。马上打过去:“谁得罪谁?我老实站着,你们来找事……我靠,敢挂我电话?”
第四次拨号:“王八蛋,你又得罪我一次。”
苗自立这次没挂电话,笑问:“你说我得罪你了?”
“怎么的?有本事出来单挑,一把一百万的,敢不敢?”隐约间,张怕似乎找到了发家之路。
苗自立骂道:“你是吃猪大肠了么?一脑子屎,这是你说的,我得罪你了。老子马上打电话,告诉他们卡死你,就不让你当老师。”
张怕想了下:“节奏不对,你为什么跟我吵架?”
“我干你大爷。”苗自立又一次挂断电话。
张怕琢磨琢磨。好象什么环节出问题,怎么能又得罪富二代呢?
龙小乐在边上哈哈直笑:“大哥,你真是我大哥,我第一次看到人吵架都能吵的这么搞笑,再吵一个呗。”
“去死,我得捋捋是怎么回事。”张怕认真回想整个打电话过程。
龙小乐随口问道:“那小子谁呀?要不要帮你出气?”
张怕随口回道:“苗自立。”
龙小乐吃一惊:“我靠。谁?”
“苗自立,怎么?你认识?”张怕问道。
“不认识,但知道他。”龙小乐拱手道:“牛人,狠人,你连苗自立都敢得罪。”
张怕问:“姓苗的什么来头?”
龙小乐笑道:“省长家的公子,还好是副的。”
“我靠,真的假的?”张怕也没忍住说句脏话。
龙小乐拱手道:“你太牛了,佩服死我了。”
张怕觉得不对劲:“省长公子这么年轻?”
“年轻?你听谁的?”龙小乐说:“你这双眼睛在哪买的?过保质期没?没过的话赶紧换,苗大公子三十多了,居然被你说年轻。”
张怕想了下,苗自立都这么牛了,王中兴不是更牛?
再琢磨琢磨,忽然大笑道:“老子太爽了。”
“你射了?”龙小乐鄙视道。
张怕哈哈大笑,他确实有点高兴,老子就一草头白丁,啥都不是,居然在那么强悍的俩家伙手里赢来一百万,这才是真本事!
龙小乐想了想说道:“不过得罪他没事,他爹要是升到正职,明后年就得调走,升不到估计也得走,他们那么大的干部不允许在本地就职,他家不在这,苗自立其实没什么根。”
“其实没什么根?”张怕说:“你怎么好意思说这么句话的?副省长不是根啊?”
龙小乐笑道:“反正你挺有本事,一般人想见都见不到他,你能得罪到他……这一身伤就是跟他干架搞出来的?”
张怕琢磨琢磨:“苗大公子挺低调,连个跟班都没有。”
“他爹是常务副,要往上升,平时管他管的比较严。”龙小乐解释道。
听到这话,张怕好奇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改天跟你介绍个朋友,也是官二代,不过比苗自立差了点。”龙小乐说道。
张怕鄙视道:“原来你也是道听途说。”
“老子有地方道听途说,你想听都听不到,这就是差距。”龙小乐说道。
“滚你的蛋,老子得琢磨琢磨怎么搞定苗自立。”说到这里,张怕直皱眉头,不对啊,下午那场架不是把什么都揭过去了么?
再次给苗自立打电话:“你说话算不算话?”
“老子肯接你电话,已经很给面子,有屁快放。”苗自立说道。
张怕说:“咱下午打架,不是说什么什么都揭过去了么?什么什么都了了,你干嘛还要为难我?”
“为难你?”苗自立说:“我为难你什么了?”
张怕说:“你让教育局把我开了,不是为难?”
“那是以前的事。”苗自立说道。
张怕说:“咱得说话算话,今天打架目的就是平掉过去所有纠纷,你过去坑我,现在打完架了,咱们之间恢复成以前状态,你是不是该把这事情给平了?”
苗自立怔了一会儿,好象说的有道理?
张怕趁热打铁:“赶紧啊,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都平了,你们的照片平了,现在得把教育局平了,不对,是把教育局这事平了,我还不想造反。”
苗自立有点迷糊,我这么聪明,怎么被说到套里了?随口扔下一句:“滚蛋。”挂上电话。
张怕嘟囔句没有礼貌,心说真要下岗了么?
龙小乐来了兴趣,笑问:“你和苗自立怎么回事?聊聊。”
“聊你个脑袋。”张怕说:“忘了你满世界追老子打的时候了?”
“你不是挺能打的么?”龙小乐笑道:“那灵活的猪都比不过你。”
张怕摸摸鼻子,看眼车窗外:“咱去哪?”
“洗澡,一会儿弄个套把脑袋套上。”龙小乐贱兮兮的笑,明显不是好话。
张怕问:“有衣服么?”
“衣服啊……你先洗。”龙小乐跟司机说:“一会儿你去我家……家里好象没人,算了,买套得了。”说着拿出钱包。
张怕问:“你家那么大,没保姆收拾卫生?”
“收拾卫生的有,没有保姆。”龙小乐说:“我爸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每周一次收拾卫生、洗衣服什么的,比在家里留个保姆强多了。”
汽车一直开到九龙花园附近一处洗浴城,俩人拿了号牌、毛巾进门,让司机去买衣服。
洗澡时比较有意思,张怕的光脑袋上面糊块纱布,左脸上贴块胶布,头上又套个透明浴帽,这家伙看起来,要多搞笑有多搞笑,把龙小乐笑的,差点没笑爬下。
洗澡时更好笑,张怕一身伤,不管破没破皮也不能下池子泡澡,进蒸气间干蒸,没一会儿就感觉头晕。
赶忙出来歇息,稍稍等上一会儿去搓澡,搓澡师傅很自然的拿起澡巾,只一下,张怕嗷的坐起来,瞪着澡巾说:“咱能把这玩意去了么?”跟着又说:“轻点儿搓。”
可不管多轻也没法搓,昨天弄出一身伤,今天继续补伤,除去脚底板、膝盖等一些部位,别的地方实在不能碰,最后在哎哎呀呀的声音中,提前结束这一通磨难。
龙小乐一直在拣笑:“哎呀妈呀,笑死叔叔了,你咋这搞笑?”
等洗了澡出门,换上司机买的新衣服,这是要吃饭了。
出门前,龙小乐让他丢掉旧衣服。
张怕不肯,留下裤子、鞋,跟龙小乐说:“这是我全部衣服。”
肯定是全部衣服,别的都被火烧掉。
饭店也是在九龙花园附近,一栋三十层大厦的第八层,食天华府。
张怕不想来,龙小乐说帮他赚钱,还能看到美女,为什么不来?(未完待续。)
140 幻想以后会有好成绩
已然跟龙小乐同车,又没吃晚饭,张怕没那么矫情,管和谁同桌,先弄饱肚子再说。
食天华府很牛皮,一道青椒土豆丝八十八块,在看到菜谱的时候,张怕第一反应是:“这能烤多少肉串?”
龙小乐笑道:“现在就咱俩,你丢人就丢点儿,等那姐姐来了,你千万给我装起来。”
张怕笑道:“比如作协会员?”上次就是装起来,龙小乐给他装了个省作协的名头。
龙小乐不爽道:“靠,答应你的事肯定办,不就一个作协会员?”
“别办,千万别办,老子不稀罕。”张怕说:“我现在是百万富翁,老子有钱了,老子要腐败。”
龙小乐哼哼冷笑一声:“好有钱啊,吓死我了。”
张怕切了一声,招呼服务员点菜:“土豆丝两盘,一个醋溜一个炝拌,豆腐两盘,一个麻婆一个日本豆腐,牛肉也来俩,一个清炖一个清炒,再来个干煸鱿鱼头,行了。”
服务员有点迷糊,见过各种各样点菜的,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人,指着桌子上的IPAD说话:“需要我帮你点菜么?”
张怕歪头看一眼:“那个是菜单?我还以为赠送的呢,吃顿饭送一个。”放下手里菜谱说:“既然有电子菜单,还给我菜谱做什么?”
龙小乐忍不住了,跟服务员说:“我们自己来,你先出去吧。”
服务员说好,转身出门。
张怕拿起IPAD问话:“有游戏么?”
“大哥,你要总是这么耍怪,我真接不住。”龙小乐叹气道。
“知道我耍怪还和我在一起,你不是有病么?”张怕问:“那女的什么时候来?老子还有工作没做。”
“什么工作?回家写书?”龙小乐问道。
“是啊。”张怕一声叹息,家都没了,去哪开工啊?给云争打电话:“你们在干嘛?”
“在我家呢。”云争回道。
张怕问:“能住开么?”
肯定住不开,不过云争说能。
张怕问:“兜里有钱么?”
“有点儿,你要用?”云争问道。
张怕说:“钱够的话去住旅馆。明天我报销,还一个,王百合那个房子,咱明天看看。要是能收拾出来,继续住。”
“应该能收拾出来。”云争问:“哥,你今天回来么?”
张怕说:“不回了,直接找个旅馆睡,笔记本带回来了么?”
“带回来了。”云争回道。
张怕说:“那成了。你们找旅馆住,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云争说好。
龙小乐问:“谁啊?男的女的?你还管住的地方?”
张怕说:“老子房子被苗自立那混蛋烧了。”
“我靠,他还真猛。”龙小乐问:“你呢?你住哪?”
张怕拍着裤兜说:“老子有钱了,明儿买一套。”
龙小乐就笑:“一百万倒是能买个房子,装修呢?以后怎么办?”跟着又说:“钱不是这么花的,你的观念有问题。”
“什么就观念有问题?”张怕说道。
龙小乐说:“看过《穷爸爸与富爸爸》这本书没有?”
“不用看,咱俩就是,我爹是穷爸爸,你爹是富爸爸。”张怕催道:“赶紧的,点不点菜。”
龙小乐笑了下:“等下。”拿手机打电话。过会儿放下说:“马上就到。”再接着方才的话题说:“钱这个东西要会花才行,一百万,买个房子就没了,买个车也没了,对于有钱人来说无所谓,对于你的话,你买东西之前要多考虑,就说房产,我买来是住,而你买了要考虑增值的问题。一面解决住,一面还能赚钱……”
张怕打断道:“我是老师,你再废话,我给你上课。”
龙小乐摇头道:“你这就没劲了。听不得劝。”
正说着话,包房门推开,走进来四个年轻女人。都穿的简单,尽管天气愈冷,需要加外套长裤,四个女子却还是裙装。基本是夏天怎么打扮,现在还怎么打扮。
看脸,基本就是照片上白富美的模样,虽说长相不一,身材也不同,但胜在皮肤白,也胜在会打扮,第一眼看去,都有些吸引力。
龙小乐起道:“荀姐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女子微笑打招呼:“小乐。”站住了说话:“给你介绍一下,我姐妹,这个叫孟婷,这个是王畅畅,这个是于娇,这位就是你说的大作家吧?你好。”说着话走到张怕跟前,伸出右手。
张怕赶忙起身轻握:“你好,我叫张怕。”
“名字够怪的,果然是作家才有的名字。”荀姐说:“我叫荀如玉,坐。”
荀如玉气场很足,完全看不出被包养的感觉,张怕心说:有钱了就是不一样,有钱底气足。
荀如玉穿条红色一步裙,红色高跟鞋,没穿袜子,上身是黑色打底衫加件红色小外套。看着火辣辣的,很有种成熟女人的魅力。
张怕依言坐下,荀如玉问龙小乐:“点菜没?”
龙小乐笑着回话:“点了很多种土豆丝。”
荀如玉笑道:“就闹吧你,没点是吧?服务员。”
服务员快步进屋,这时候,另三个女子各自坐下。
虽然都是短裙高跟鞋的打扮,却是各有不同,肯定不能撞衫,有个穿黑丝的,有个穿七彩丝打底裤的,有个穿破丝袜的,上衣也是各有不同,总归看起来不错。
三个女人坐下后,第一个动作是看手机,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荀如玉跟服务员说上些菜名,问张怕:“你喜欢吃什么?”
张怕说:“土豆丝。”
荀如玉以为他在开玩笑,呵呵笑了一声:“那我可做主了。”又点上两道菜,再问一起的姐妹们:“你们吃什么?”
“上酒。”穿破丝袜那妹子低头看手机,不抬头说上一句。
刚才荀如玉介绍过,这妹子叫王畅畅,正坐在张怕对面,张怕抬眼一看,我去,有文身?
衣领敞开的地方,堆出两堆肉的一侧好似有个花的样子,被衣服遮挡,只能看出小半边形状。
第一次见面,不好盯着人家的胸看,张怕问龙小乐:“把保镖叫上来吧。”
给龙小乐开车的司机是龙建军安排的保镖,从现在开始,只要龙小乐外出,一定有保镖陪着。
龙小乐笑道:“你傻不傻?哪有保镖上桌的?”
荀如玉笑道:“呀,请保镖了,看不出来啊。”跟着问话:“喝什么酒?”
龙小乐说:“来点啤的得了。”
“怎么不知道养生呢?我们四个大美女陪你喝啤酒?怎么想的?”荀如玉跟服务员说:“来两瓶杜康。”
服务员问:“请问要哪种杜康?”
“瓷瓶的这个。”荀如玉确认道,
服务员说声好,把点过的菜报一遍,然后出门。
张怕指着桌子上那个点菜用的IPAD说:“这玩意没用啊。”
“那是咱们懒。”龙小乐说道。
荀如玉笑道:“谁用这玩意干嘛?咱是来吃饭的。”
高档饭店,上菜速度快,服务员出门没一会儿就端上来两个冷盘,顺便收走桌子上的花瓶、IPAD等摆件。
荀如玉撇嘴道:“服务越来越不好了,都没给倒茶。”
龙小乐说:“拉倒吧,你喝啊?”
荀如玉说:“喝不喝先倒上。”
“你说的是酒。”龙小乐说:“荀姐,我可不能喝,一会儿别灌我。”
穿黑丝的盘头发的女人叫于娇,笑着接话说:“那可不行,就你们俩男的,不灌你们灌谁?”
张怕说:“还有我的事呢?”
“多新鲜。”荀如玉说:“不多喝,先来两瓶打打底,找找感觉,不行的话换红的。”
张怕轻笑一下,转头看龙小乐:“你没说要喝酒啊。”
龙小乐回道:“是啊,我没说要喝酒啊。”
张怕吧唧下嘴巴,决定保持沉默。
没一会儿,白酒拿上来,菜肴也上了个七七八八,荀如玉招呼大家:“吃吧,别看了。”
几个女人放下手机,先举酒杯:“走一个。”
幸好是专用的七钱白酒杯,走一个就走一个吧,一口下去,感觉很舒服,很柔,明明是酒精,却是很柔的入口,很柔的经过嗓子进到肚子里,是一种醇香。
张怕说:“好酒啊。”
龙小乐看他:“你懂酒?”
“不懂,可我是第一次喝这种感觉的白酒,感觉很舒服。”张怕回道。
荀如玉笑道:“低度酒都这样,来,再喝一个。”
这就又喝一个,下一刻,王畅畅举杯,接着是于娇,都不带歇的,开席不到十分钟,张怕连喝下五杯酒,这就是三两多了,抽空猛吃菜。
酒是最好的促进感情的工具,几杯酒下肚后,荀如玉大咧咧问话,问出刚才不能问的问题:“你这是怎么了?被打了?”又问龙小乐:“小乐,你朋友被打,你就看着?”
张怕说没事,男人哪有个不打架的?
荀如玉笑道:“你说的是男孩,男人哪有打架的?都是动钱,谁钱多谁权大,谁赢,打架是小孩子的游戏,不过你这是被人打了?告了没?”
张怕笑道:“已经没事了。”
“什么是没事了?你这一脸伤。”说着话,荀如玉打量张怕全身:“身上有伤没?骨头没事吧?依着我,把你打成这样,要钱,低于两万都不行。”(未完待续。)
141 会来一次逆袭
张怕笑道:“我没那么金贵。”又说一遍:“这事情已经了了。”
“成吧,你说了了就了了,再喝一个。”荀如玉又一次举杯。
张怕笑道:“咱不是谈剧本么?”
“不耽误,先喝,喝完再谈也赶趟。”荀如玉说:“今天晚上是我的,先吃,一会儿唱歌,好好玩一晚上。”说着话笑问龙小乐:“小乐,我这三个妹子可都是单身,选一个吧,不能就自己闷头喝酒,得照顾好女宾。”
龙小乐回道:“拉倒吧,我就是女宾,谁也照顾不了。”
他说话的时候,王畅畅和孟婷都抬头看,显然知道这位是九龙地产的太子爷,孟婷举杯道:“龙少,走一个吧。”
龙小乐假装没听懂:“去哪?”
“装,再装!”孟婷说:“我先干了。”一仰脖,酒杯变空。
张怕一看,这也太危险了,坚决不肯抬头,低头专心吃饭。至于那个可能存在的剧本,今天肯定没法谈。
正吃着,刘小美打来电话,说她在出租车上,往幸福里赶,问张怕在哪?
张怕赶忙回话:“我在九龙花园这里。”
“九龙花园啊,什么地方?”刘小美问:“你在做什么?吃饭么?”
张怕说在吃饭,说话时想起同桌的四个女人,赶忙问道:“你想吃什么?”
“你吃完没?要是没吃完的话……你和谁在一起?方便么?”刘小美问话。
张怕回话:“我不是有二十万么,就是那家伙。”
他跟刘小美说过二十万的来历,刘小美笑道:“他在感谢你啊。”
张怕说是,又问:“你到哪了?我出去接你。”说到这里停了下,他刚想报饭店名字,忽然觉得不对,六个人吃饭,他是被请方,不能随便做主,想了想对电话说一声:“等我一下。”朝龙小乐勾勾手指。俩人出门说话。
龙小乐说:“谁啊?叫过来一起得了。”
张怕问:“是你请客么?”
龙小乐说:“本来以为是我请,不过看样子,荀如玉兴许会买单。”
张怕说:“那算了,我走了。”对着电话说:“我现在出来。你大概多久能到?”
刘小美问过司机,回话说:“十分钟。”
张怕说好,我在大厦门门口等你。
挂电话后跟龙小乐说:“你们吃吧,我就不去了。“
“我靠,你不去我还玩个屁。那四个女人比我大,根本玩不到一起。”龙小乐说道。
张怕说:“我还比你大呢。”
“不是一回事。”龙小乐郁闷道:“你走了剩我自己一男的?怎么玩?”
“大被同眠。”张怕随口说道。
“弄死我算了,荀如玉是我爸朋友的女人,眠你个脑袋。”龙小乐说:“你不能走,把你朋友接过来。”
张怕说:“没法接,真的。”又说:“我跟荀姐说一声。”转身回去包房。
没有他俩在场,四个女人一样喝的很高兴,互相敬酒,嘻嘻哈哈说着闹着。看张怕进门,王畅畅起身道:“干嘛呢?喝酒不喝酒。到处跑什么?来,走一个。”
张怕回去座位站好,看酒杯是满的,不知道谁给倒的,端起来说:“姐儿几个,不好意思啊,来个电话,有点事儿。”
“有什么事儿也不能走。”王畅畅说:“先干了这个。”遥遥举杯,一饮而尽。
酒场上的女人真是恐怖,张怕陪上一杯。再满一杯后说道:“确实有事,下次我请你们,真的,我赔个罪告个饶。咱细水长流,以后又不是不见了。”
桌上四个女人,王畅畅不依不饶,于娇笑着不说话,孟婷说:“走也行,先干三个再说。”荀如玉在跟龙小乐小声说话。询问张怕有什么事情。
龙小乐指了指自己的脸,意思是张怕一身伤,确实有事情。
这是最好的借口,荀如玉起身道:“那行,反正得找你写剧本,你把电话留下,今天先这样,咱们改天再聚。”
主人发话,另三个姐妹便是没有不同意见,看张怕和荀如玉交换电话号码,又看着张怕干掉一杯酒,她们倒也讲究,陪上一杯。
这一会儿时间没吃什么东西,光喝酒了。张怕跟四个女人抱了个拳,又拍下龙小乐肩膀:“走了。”
龙小乐骂道:“赶紧滚吧。”
张怕歉意笑下,出门下楼。
在大厦门口等上两分钟,刘小美从出租车下来,看见门口站的那个人,心下有点疑惑,至于么,大晚上的又戴帽子又戴墨镜……
刘小美依旧是长衣长裤、简单的装扮,走上来问:“怎么样?”
走的近了,能看到张怕两边脸型不一样,不但不一样,左边脸还贴块胶布。
张怕迎下来先是傻笑,嘿嘿两下才说话:“今天上课累么?”
刘小美歪头看他,轻声问:“是不是王中兴他们找你麻烦?”
张怕说是,跟着又说已经解决了,怕刘小美不相信,指着自己的脸说:“这是跟他们对拼的结果,我大获全胜,而且还赢了一百万,嘿嘿,我厉害吧……呀,没拿包。”说起钱,想起来留下的五万和裤子、鞋,放在楼上包里。
赶忙给龙小乐打电话:“把我包送下来,快点儿。”
龙小乐问在哪。
张怕说:“包房门口的柜子上面,衣架旁边。”
龙小乐起身去看:“看到了,等我。”他拿包下来。
张怕说:“在这等我一下。”转身回去接包,却是被龙小乐好通骂,说他不够意气,让自己一个人坐蜡什么的。
张怕把他推回电梯:“赶紧上去吧。”转身跑出来。
刘小美很安静的站在门口,眼中带着点忧伤,在张怕又出现眼前的时候,她轻声说:“我知道,是我连累你。”
张怕说:“我喜欢你,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有什么连不连累的?”
刘小美看看他,小声问话:“能把帽子和眼镜拿下来么?”
张怕说完全可以,不过你没吃饭,咱俩先找个地方。
刘小美没吃晚饭,说声好。
张怕喝的有点多,这会儿时间一直头晕,现在最想吃几块大肥肉压压酒意。往外走两步左右看,有家东北菜馆,拉着刘小美进去,先点上一碗扣肉,再点几个清淡小菜,询问刘小美可以么?
刘小美说可以,跟着就不说话,看着墨镜后面的张怕。
张怕笑笑:“看仔细了,给你大变活人。”
先摘墨镜,再慢慢摘下帽子,露出好大一个光头、以及光头上的很大一块纱布。墨镜下面是乌青的眼睛,眼睛下面是一边肿大的脸和另一边贴着胶布的脸。
刘小美问:“牙没事吧?”
张怕笑着说:“没事。”说着话呲给刘小美看。
刘小美说:“一定很痛。”
张怕说:“你在我身边,我一点儿一点儿都不痛。”
刘小美不说话了,看着张怕的光头发呆。张怕说:“别看了,先喝杯水。”殷勤给刘小美倒茶。
他一抬手,可以清楚看到右手背有伤痕,刘小美抬手接过茶壶,然后放下,再两只手轻轻握着张怕的右手,轻轻抚摩伤痕,挤出个笑容说道:“你说我该怎么办?”
张怕说:“咱能不能不这么俗?你在我心中,那是神一样的存在,你就吹口气念个咒,一拍肚皮说声好了,我就没事了。”
刘小美被逗的笑了一下:“为什么是拍肚皮。”
“难道拍屁股?也不方便啊。”张怕认真说道。
刘小美说:“你就胡说八道吧。”跟着说:“晚上陪你好不好?明天休息,我陪你去医院。”
张怕赶忙从兜里掏出医药单:“去了,医生说没事。”在刘小美眼前晃一下,又收回兜里,跟着再说:“真没事,王中兴那面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他不会再来骚扰你。”
刘小美恩了一声,沉默片刻说道:“认识你真好。”
张怕笑道:“又俗了,咱不能往烂俗的爱情电视剧里套,咱有咱的爱情故事,比他们那些高雅多了,他们太俗,动不动就哭什么的,没意思。”
刘小美笑了一下:“等你伤好了,我穿性感衣服给你看,好不好?”
“必须好。”张怕嘿嘿笑道。
刘小美多看他一会儿:“吃饭。”
张怕当然说好,先弄下去几大块肥肉,再猛喝水,反正是尽量稀释酒精,不管有没有用,总比刚才的感觉好上一些。
刘小美问:“你和他喝这么多?刚一见面就闻到酒味。”
“喝的不多。”张怕解释道:“要就是他自己,就让你上去了,他给我找个活儿,帮一个小演员写剧本,那个小演员傍个大款,打算花个五、六十万拍电影,说是能给我个三、五万。”
“写好了么?”刘小美问。
“没呢,刚见面,那家伙就知道喝,什么都没谈,等下次才有机会。”张怕回道。
刘小美说:“我相信你一定行。”
张怕说:“你说行就必须行。”跟着说话:“我现在有一百多万,咱可以买房子了。”
在他没钱的时候,刘小美张罗买房。现在有了钱,刘小美却是说道:“先不买房,我们家那么大,住过去就是。”
张怕指着自己的脸说道:“就我这样怎么住?你妈不得吓死?”
刘小美笑了下:“你现在这样可以拍恐怖片。”(未完待续。)
142 只是可能么
俩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的好象春天一般。
吃一半的时候,刘小美忽然问服务员要啤酒,满杯后跟张怕碰杯:“偷偷告诉你件事,其实挺早以前就见过你。”
张怕喝掉啤酒问:“有多早?”
“你听我说啊。”刘小美给张怕倒酒:“去年暑假,学生放假,我刚回来没多久,经常出去溜达,有一天在公车站看见一个长毛怪卖书,就卖一本书,正好公车到站,有个老太太下车后忽然晕倒,不知道是摔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时候汽车已经开走,别人都在边上看着,没有人去扶,然后长毛怪就去扶了,还大喊报警和打120;后来警察来了,在找报警人的时候,长毛怪忽然失踪了,连书带人都没了。”
张怕嘿嘿笑了一声:“是我。”
“当然是你,我看见你跑了,抱着一箱子书跑的那叫一个快,是怕担责任吧?”刘小美笑问。
“废话,万一讹上我怎么办?”张怕说道。
刘小美笑了下,接着说:“我一共见过你四次,这是第一次,后来在音乐学院门口见到你两次,一次是中午,一次是晚上,其中一次光头,像现在这样。”说到这里笑了下:“是不是害怕警察抓长毛怪,才去理的光头?”
张怕很认真的点头:“是这个原因。”
刘小美笑道:“刚看到你还不敢相信……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认出你么?”
张怕说不知道,也许是我太帅了?
“不是帅,是有一种忧郁气质,怎么说呢?说个明星就知道了,好象梁朝伟那种感觉,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有些类似,骨子里带种感觉,你就该这么孤单,就该这么忧郁。”刘小美说:“还有眼睛。眼睛特别亮,还很大,反正一看就记住了。”
张怕说:“你的眼睛才好看。”
刘小美笑笑接着说:“第二次见你的时候还怀疑,不会是你吧?不会这么巧吧?还特意走近你。大概有个四、五米远,可你根本没看我,跨在自行车上,单脚支地,眼睛在看音乐学院大门。看了好一会儿,蹬自行车就走,完全忽略掉我这等大美女的存在。”
“啊?有这事?不能啊!我一个色狼怎么可能错过欣赏美女的机会。”张怕说道。
刘小美说:“当然有这事,而且是两次,过了一个多月,冬天最冷的那段日子,晚上我回家,回爸妈家,出来打车,又看到你跨在自行车上看音乐学院的大门。我就好奇了,这个大门有什么可看的?回头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明白,再转过头,你已经走了。”说到这里摇摇头:“我两次出现在你面前,你竟然完全忽略我,根本没看到我!太伤我一个美女的自尊了。”
张怕嘿嘿一笑:“我坦白,当时我是瞎子,后来手术治好,就看到你了。”
刘小美举杯道:“为了你的眼中无物,喝一个。”
张怕赶忙干杯。
喝过啤酒。刘小美继续说:“第一次看你卖书,就觉得你孤独,后面两次更是忧郁的不行不行,学校门口人来人往。你一个人静立其中,只是发呆,后来我经常去学校大门,可惜再也没见到你。”
张怕问:“第四次是什么时候?”
刘小美回道:“第四次是见你打架,今年春末夏初的时候,你穿着去年夏天卖书的那套衣服。应该还是去年的衣服,我记得是白衬衫,对吧?”
张怕说是。
刘小美说:“就算不是也没事,反正我记住你这张脸。”
张怕想了下问道:“我和谁打架?”
“城管。”刘小美笑着说出两个字。
张怕啊了一声,跟着笑道:“这都被你看到了。”
“当时吃惊坏了,还有人公然抗法。”刘小美笑道:“你太拉风,一个人打一队城管,城管还有两辆车追你,你硬是放倒全部六个人,才大摇大摆的跑掉,当时我都看傻了,尤其里面还有个女队员,你竟然一视同仁……就不知道体恤下女人么?”
张怕说:“在打架这项事业上,没有性别之分。”
刘小美微笑看他,眼神里是脉脉的温柔:“见过你四次,每次都那么醒目,最主要的,四次都没看到我……我想问问你,我就那么不起眼么?”
张怕咳嗽一声,小声做解释:“不是不起眼,是当时被别的事情缠住,来不及看你。”
刘小美说:“在大半年的时间里见过你四次,觉得你的生活真充实,和我认识的人不一样,一定活的很快乐,可为什么会带着忧郁感觉?有几次无聊时候还在想,能不能看到你第五次。”
张怕笑道:“当然有第五次,而且我是那么拉风的出现在你面前,直接说想认识你,够帅够酷吧?”
“还成。”刘小美说:“觉得你挺真的,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不然早轰走了。”说完这句话,忽然沉默下去,好一会儿没有开头。
张怕说:“你在跟我比谁更忧郁么?”
刘小美涩涩一笑:“本来认识你很高兴很快乐,没想到反是给你带来麻烦,对不起。”
张怕急忙道:“不许吓我!什么就对不起?你要弄死我啊。”
刘小美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伸向张怕。张怕看了下,把自己的右手覆上去。刘小美就把左手也覆上去,轻轻抚摩伤痕:“我知道你能打,也知道你胆子大,连那么多城管都敢打,可是王中兴跟他们不同,我想了想,还是辞职吧,咱俩去外地?租个小房子,一起慢慢打拼好不好?要不就回你的家乡,嘿嘿,我觉得挺好。”
张怕咳嗽一声:“你这是跟我表白么?”
刘小美哼上一声:“美得你,我是把你当成同志一样看待……”
“千万要打住,我喜欢女人。”张怕急忙拦道。
刘小美就笑:“把你当成创业伙伴看待行了吧,咱俩是纯洁的那什么关系,你不许有别的想法。”
张怕问:“那什么关系是什么关系?”
“同志关系,你不让我说同志,我又不知道怎么说这种关系。”刘小美回道。
张怕一按脑袋:“和你说话太烧脑袋,反应慢一点都不知道说什么。”
刘小美说:“咱俩南下吧,去海边,我开个舞蹈班,你继续当作家,有空了就去沙滩玩,你不知道,我看过外国那些照片,就是网上的在海边吃饭,餐桌在海里,海水特别清,凳子桌子都在海里,脚下是沙滩,头上是遮阳伞,在那样一个夏天,那样一个景色,坐在里面吃饭,该多么浪漫。”
张怕呀了一声:“怎么和我想法一样?我也想去吃上那么一顿饭,不过西餐就算了,我觉得最好是烤肉,上面是大太阳,咱坐在海水里,吃着肉串,简直天堂一样的享受。”
刘小美笑道:“好,就按你说的,咱俩去海里吃烤肉。”说着抽出右手:“拉勾。”
张怕赶紧拉勾:“就这么定了。”
刘小美问:“那,咱们什么时候走?”不等张怕回话,她又说道:“学校这块能耽误一些时间,辞职也得办手续;还有舞蹈班的那些小朋友……我是不是有点不负责?”
张怕问:“怎么这么想?”
“我在教他们基本功,应该学扎实了才放手离开。”刘小美说:“现在这个时候最好不要频繁换老师。”
张怕笑了下:“刚才拉勾是记下我们共同的梦想,又没说马上就走。”跟着多重复一遍:“我说真的,王中兴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真的。”
刘小美说:“可我想和你去南方。”
张怕说:“每个人都有想做的事情,想做的意思就是做不到,不然没必要去想,咱们定下计划,不远的未来的某一天,一定会去大海里烤肉。”
刘小美想上一会儿说声好,跟着又说:“再告诉你件事,你的故事,我都看过。”
“啊?”张怕笑了下说道:“没看吐吧?”
“你要有自信才行。”刘小美笑着说:“第一次见你那会儿,你去扶老太太,又要救老太太,我就去看你箱子里是什么东西,结果都是同一本书,还起个那么怪的名字,我就记住了,后来在音乐学院门口又见你两次,对你有点好奇,上网找你的书,开始时候是看不进去,总也看不进去,后来看到你跟城管打架,我觉得这真不是个一般人,就逼着自己去看,然后就看完了,一直看到现在。”
说到这里俏皮笑了下:“你今天的文还没更新,是不更了么?”
张怕说:“在U盘里,一会儿找个网吧发上去就行。”
刘小美看眼时间:“赶趟儿么?”
“应该赶趟儿。”张怕回道。
刘小美说:“那你快吃,吃完去发文。”
张怕说不用急,跟着问话:“你看我写的故事怎么样?”
刘小美眨巴下眼睛:“以后告诉你。”
张怕笑了下:“我还以为咱俩以前不认识,那时候总问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能认识到大美女大才女,原来你早见过我。”
“我见过的人多了,能留下印象的没几个,能记住你,说明你足够优秀。”刘小美说道。
张怕说:“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是足够怪异,只有够怪,才能让别人留有印象。”
“反正我记住你。”刘小美笑道。(未完待续。)
143 忽然想说
俩人很快吃好饭,刘小美打车回家,临分别时指着张怕的伤脸说道:“你可以有段日子看不到我妈了。”
张怕赶忙恭维道:“阿姨特别漂亮特别和善……”
刘小美笑笑:“我走了。”上车离开。
看着出租车开远,电话忽然响起,拿出来看,是刘小美打来,以为忘了什么事情,问话:“怎么了?”
刘小美说:“再唠十块钱的。”
张怕说:“我算算啊,一分钟两毛钱,十分钟两块,十块钱能唠五十分钟,天啊,你真能说。”
刘小美笑道:“算错了,一分钟不是一毛钱么?”
“一毛钱?”张怕想想说道:“要是办个亲情号,打多少都不要钱……咱俩办个亲情号吧。”
刘小美说:“没那个必要,你一万年不给我打一次电话,费那劲做什么?”
张怕说:“打,必须打。”
刘小美笑道:“那行,等你伤好了,咱俩逛街。”
张怕也笑:“办亲情号也要逛街,你就是在找借口逛街。”
“咋的?就说你去不去吧。”刘小美说道。
“必须去,这个没有疑问。”张怕回道。
刚分别,打电话接着聊,一口气说上二十分钟,刘小美说:“我到家了,你找网吧更新文章吧。”
张怕说好。
刘小美说:“要不是你一脑袋伤,我肯定把你拽来我家。”又说再见,挂上电话。
这一天,张怕一个字没写,好在是新书,也好在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存稿。
站在街口左右看,寻找网吧,却是听到龙小乐喊他。
那家伙坐在四个圈的车上,脑袋探出车窗招呼道:“这儿,姓张的。这儿。”
张怕走过去:“刚吃完饭?”
“靠,喝多了,不是刚吃完,是刚喝完。”龙小乐问:“你去哪?你女人呢?”
张怕说回家了。
龙小乐开车门道:“正好。继续喝,那几个女人疯了,非要拽我去夜店。”
张怕说:“你要是不高兴的话,不去呗,为难自己做什么?”
龙小乐说你不懂。上车再说。
龙小乐在这里停车跟张怕说话,前面五十米处也停下辆车,车门打开,跑下来俩女人,是荀如玉和于娇。
双门跑车,瞧这个意思是酒驾了?
张怕说:“你们要疯。”
龙小乐问:“你说什么?”
荀如玉小跑过来,拽着张怕说:“不许跑啊,跟姐姐喝酒去。”
瞧着眼神迷离的样子,张怕左右看看:“我跟你去,不过能不能不开车?”
“没事。经常开,有数。”荀如玉说道。
龙小乐拽张怕一下:“上车。”意思是别扫兴,也别装道德先生。
张怕摇摇头,跟龙小乐说话:“去哪都行,不过得先去你家一下。”
“干嘛?”龙小乐问道。
“干活,我的活还没干。”张怕说道。
龙小乐说声行,跟荀如玉说:“我们先回家一趟,你把房间号发给我,一会儿见。”
“就你们事儿多,比女人事儿还多。”荀如玉和于娇又跑回去。开车先走。
张怕跟龙小乐坐进汽车,随口问道:“她们天天这么疯?”
“不知道。”龙小乐说:“以前见过两次,不过这是第一次跟她喝酒,那几个女的也是第一次见。”
张怕说:“那你至于么?明明不乐意。非要出去玩。”
“谁说我不乐意了?”龙小乐反问道。
张怕笑了下,换话题说道:“我不进你家,你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连上网,我把文章发上去就成。”
龙小乐说:“你还真是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用不用这么敬业?”
“不是敬业。跟你说了也不懂。”张怕想想又说:“找个地方买点解酒药。”
龙小乐说:“买屁买,喝酒不喝多,有什么意思?”
张怕道:“随你吧。”再问:“你们刚吃完?”
“不是刚吃完,是去早了也没意思,夜店热闹的时候比较晚。”龙小乐问:“你喜欢去哪玩?或者说去过夜店么?”
张怕摇头:“一次没去过。”
“今天带你开开眼。”龙小乐笑道:“不管外面天寒地冻,夜店里一码夏天,全是大长腿妹子,不过你得瞅准了,有的是想赚钱的,有的可以免费。”
张怕笑道:“别的不行,怎么玩你倒是门儿清。”
说话间回到九龙花园,其实本就不远,包括张怕后来去的饭店,都在一条街上。
汽车一直开到家楼下,龙小乐回家。过会儿拿电脑回来:“家里没人,你说弄这么大个房子干嘛?基本全空着。”说完看眼张怕,忽然说:“干脆晚上别回去了,跟我一起住?”
张怕接过笔记本,开机后先看网络连接,连上了才插U盘,登陆自己的帐号密码,快速检查一遍文章,一起发出去两章,今天的任务完成。
关电脑,拔U盘,跟龙小乐说谢谢。
龙小乐说:“你有笔记本么?这个给你吧,年前买的,没怎么用。”
张怕说:“看出来了,硬盘是空的。”
龙小乐说:“给你了。”
张怕摇头:“我有,而且有俩。”
“有俩?”龙小乐把电脑随手扔到座位上:“爱要不要。”跟司机说:“王哥,走吧。”说着话给荀如玉打电话:“怎么不把房间号发过来?”
荀如玉说:“你赶紧过来,我靠,有人占老娘便宜。”说出夜店名字。
龙小乐一听就笑:“你不会也占他便宜?”
“去死!”荀如玉挂上电话。
龙小乐告诉司机王哥位置,再跟张怕说:“那女人打起来了,你还去么?”
张怕说废话。
司机开很快,六、七分钟开到地方,张怕跟龙小乐先过去,司机去停车。
就在门口,荀如玉一帮跟对方几个小青年乱吵吵,荀如玉指着他们骂:“你们死定了。”
几个小青年完全不在乎,笑嘻嘻说:“你穿这么骚。不就是来勾引男人么?”
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该算吵架还是争论,五、六个保安站边上看热闹,他们的任务是把闹事的人请出夜店。只要出了夜店,你们爱咋咋的。
另外还有两个青年叼根烟笑眯眯围观。现在人都学精了,遇到打架的很少去看热闹,避免惹祸上身。他俩敢大大方方看热闹,说明有所持。
龙小乐跑过来问话:“怎么样?没吃亏吧?”
荀如玉指着对面一黄毛家伙说道:“那个王八蛋摸我屁股。”
在夜店里。摸女人屁股和被摸一下实在正常,有些男人用这个方法找女人。被摸以后不反感、甚至还冲你笑的,基本可以带回家。当然总有人不愿意,就会发生些事情。
龙小乐看着对面几个小青年:“劝你们一句,赶紧道歉滚蛋,别一会儿想走都走不了。”
荀如玉急忙喊道:“不能走!”
与此同时,对面小青年不屑地赔了一口:“吓我?草。”
张怕站在外围发呆,对他来说,就这个摸屁股和被摸屁股的事情,屁都不算。
龙小乐回头看他:“你干嘛呢?”
张怕笑了下。走到前面小声问荀如玉:“你找人了?”
“恩,找人弄死这帮孙子。”荀如玉说道。
张怕拽她到一旁小声说话:“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样的,你现在想拍电影,应该有投资人吧?”
“你想说什么?”荀如玉有些不高兴。打架不帮忙,反是说废话?
张怕说:“假如说你这部电影能卖些钱,不求大火,起码混出个小名头,万一被人发现你在夜店跟人打架,不管占不占理,肯定要挨骂。肯定要吃亏,对你的发展有影响,网民和观众可不管谁对谁错。”
荀如玉怔了一下,是啊。虽然我现在一部片子没拍。可目标是当明星,万一火了怎么办?犹豫一下没再说话。
张怕说:“你打电话告诉你朋友别来了。”
荀如玉回话:“不是朋友,是……我打电话。”
不是朋友,就一定是包养她的那个男人呗。张怕心下暗叹,被包养都这么嚣张,这要是成了明星该怎么办?
荀如玉打电话说上几句话。挂断后跟张怕说没事了。可一转身看到那几个小青年,马上变生气,冲过去又要骂架。
张怕拽了她一下:“交给我。”晃晃着走上前,走到两帮人中间,两手搭在一起做个暂停手势,冲小青年大声说话:“你们赶紧走吧,不走会后悔的。”
“我靠,你谁啊?装什么大尾巴狼?”对面有人骂道。
张怕看他一眼,一转头的时候看到龙小乐身边站个人,是司机兼保镖王哥。马上有了主意,笑问龙小乐:“你要是挨揍了,王哥一定帮你吧?”
“废话。”龙小乐问:“你想做什么?”
张怕说:“我没权没势的,不能随便惹事,你让王哥收拾他们一顿就老实了。”
龙小乐有点吃惊:“你脑子里面还有别的东西么?”
张怕说:“我是病号,不能再打了。”
看他说的这么认真,龙小乐忽然笑出声,跟王哥小声说两句话。王哥大步走上前,把上衣一脱,露出堪比拳击运动员的上半身,双手握拳摆在胸前,沉声说话:“不想和我打架就赶紧走。”
看这家伙一身肌肉,几个小青年有点犹豫。
王哥冷声道:“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了。”
几个小青年看看王哥,再看看一脑袋伤的张怕,好象不太好惹?骂了声草,又说等着瞧,很不爽的往外走。(未完待续。)
144 感谢你们看书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除荀如玉外,另三个妹子很不爽,骂骂咧咧的说要追上去揍。
荀如玉往里进:“不理那些垃圾,进去玩,一定要喝好。”
龙小乐跟王哥说声谢了,拽张怕往里走:“不揍他们一顿,感觉挺不舒服的。”
张怕说:“他们还没走远,你可以跟王哥追过去。”
“我靠,你真缺德。”龙小乐快走一步,追荀如玉问话:“姐,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荀如玉一副很无所谓的派头。
走过长长走廊,越往里进,音乐声越大,当进到场子里面,昏暗中不断闪烁的灯光,噪到极点的音乐,直接把人带入另一个混乱世界。
这个世界中有俊男美女,有激情和欲望一起骚动。
荀如玉找服务员要个包房,二楼一个小间,摆上一堆酒开喝。
张怕倒是挺佩服这几个女人,刚和别人发生纠纷,马上就喝喝跳跳很快乐。
张怕装冷静,只管喝酒,绝对不起身跳舞,当桌子上的两箱啤酒全部喝完,又叫服务员送酒的时候,有个光头小青年敲门,接着推门进来。
王畅畅问:“你谁啊?出去。”
光头小青年笑着走进来问:“玩着呢,我有点儿助兴的,要不要?便宜给你们。”
张怕坐在后面,没听见说什么,只能看见王畅畅说话,过了会儿,荀如玉也过去说话,把光头小青年轰走。
龙小乐大声问什么事?荀如玉骂声草,说是卖药的。
张怕愣了一下,要不要这么猖狂?抓到就判刑的玩意,那家伙居然敢上门推销?真猖狂。
后面的事情就是喝酒和玩,下半夜两点才散,张怕跟龙小乐回家。最恐怖的是四个女人,愣是酒驾着两辆车离开。
回家路上。张怕问龙小乐:“你们都酒驾么?”
龙小乐骂道:“滚蛋,别跟我装道德圣人。”
张怕叹气道:“真不是装圣人,酒驾不是别的事,比如说吃那个小药。是祸害自己,酒驾只要出事,就一定祸害别人,好几个家庭的大事情。”
龙小乐说:“闭嘴吧你。”
有关于这种话题,确实说不到一起。连张怕都觉得自己多余,有事儿没事儿的说这个干嘛?
汽车一直开进九龙花园,停到龙小乐家门口。
进门前,张怕问:“方便么?”
“没什么不方便的。”龙小乐开门进入。
三层楼,龙小乐住二楼,不像刘小美自己一个人住一层楼,有琴房还有舞蹈室什么的,龙小乐就一间带有卫生间的卧室,倒是不小,摆着从小到大的成长记忆。比如各种漫画书、还有玩具什么的。
张怕睡隔壁客人房,
估计是折腾太兴奋,龙小乐不想睡,拿两瓶啤酒找张怕聊天。
张怕吓一跳:“还喝?”
“说会儿话。”龙小乐递过来一瓶。
于是就说吧,能看出来龙小乐确实没什么朋友,铛铛铛一通乱说,把张怕说的沉睡过去。
龙小乐很生气,这也能睡着?不过没一会儿,他也睡着。
睡很晚,起更晚。临近中午被电话叫醒,云争说他们准备收拾房子,问张怕回来么?
当然回来。去洗把脸,跟龙小乐言语一声。离开龙家。
有意思的是,昨天半夜回来,今天上午离开,都没看到龙建军。
到家的时候,看见云争五个人蹲在门口说话。下车问话:“怎么了?”
“没钥匙。”老皮回道。
张怕拿出钥匙,又给王百合打电话:“今天礼拜天。你休息么?”
王百合不休息,私人买卖就这样,休不休息,主要看有没有活儿。不过跟着又说:“下午能早点下班。”
张怕说:“我们现在收拾房子,你要方便的话回来看下行么?什么东西要,什么东西不要,直接就定下来。”
“都不要了,你高兴怎么弄怎么弄。”王百合说道。
“你还是来一趟吧。”张怕说道。
王百合说声好。
张怕这边挂了电话,先吃午饭,然后干活。
别看楼上着火,楼下好象没受太大影响,可一开门就是股难闻气味,地上床上到处积着黑灰。有些家具都变形了。
六个人干活按说会很顺当,可惜全是伤号,这帮家伙拖拖拉拉的,直到王百合回来,也没收拾好房间。
王百合进屋看看,很快转身出去。她对这个家有记忆、也有些留恋,可是更想搬走。
张怕拿着包出门,拿出五万块钱:“昨天谈好的补偿。”
王百合接过后往自己的挎包里塞,忽然觉得不对,拿到眼前仔细看:“不对,好象多了。”
张怕说:“五万。”
“那不行,不能要你这么多钱。”王百合要分出两万:“跟你说实话,要不是我家太穷,又肯定要用钱,我连三万都不会要。”
张怕按住她的手,把钱塞进挎包:“拿着吧,你有用钱的地儿。”
王百合还是不要,经过好一会僵持才算收下。接下来当然是感谢张怕,又说这个房子可以随便用……
这天晚上还是住旅馆,让云争回家拿笔记本,在几个猴子看电视胡闹的时候,他抓紧时间干活,然后上传。
从这天开始,张怕进入养伤阶段,在旅馆连续住上三天,每天就是写写写,再传上网,其间抽空重新打印份合同,签好字邮走。
这个是正事,不签合同,网站不给改成签约状态,不改签约状态就是没有推荐位,网站不会做任何宣传,只能默默无闻的一个人硬拼。
按照正常流程,新书改状态后的第二周到第三周会给一个小推荐试水,如果试水的成绩凑合,接下来会有一系列的推荐。可如果成绩不好,有的编辑会再给一次试水机会,有的会直接沉下去,沉到无人知。自然就没了成绩,更不会有好的发展。
张怕很看重这个机会,或者说所有写手都看重这个机会,一定要改成签约状态。然后去拼推荐位,去拼更好的成绩。
推荐位置种种不同,当然是首页的要好一些,又有手机端的推荐位,反正许多个机会。无数本书疯狂涌上去,是骡子是马,遛上一遛便可知道结果。
张怕第一本书很惨,签约后只在一个很小的分类推荐位上混过一次,然后就上架了。编辑说的:“上架吧。”意思是不看好这书,意思是第一次推荐位的效果不好,意思是以后的推荐位上不上都是一样。
那本书很惨,有了那本书打底,张怕将希望和幻想放到很低很低的位置,低到什么程度呢?没有任何奢想。
严格说。张怕不懂申请推荐位到底是怎样一个流程,更不知道是怎样一个标准。
一切推荐位掌握在编辑手里,他们有自己的标准和自己的流程运做这件事情。
张怕呢,既然不懂,当然不奢望。
赶快签好合同,第一时间邮寄出去,两天到达公司。今天是第三天,可网站还没更改状态,网页上显示,他的书没有签约。
张怕有点急。可大晚上的不知道问谁,只能等着。另外,除去合同这件事,他还要收拾家。
用两天时间总算把王百合那间屋子里里外外大清扫一遍。反正能住人了。只是天气逐渐变凉,不知道还能住多久。
今天是周三,因为一脑袋伤,张怕又一次旷了舞蹈课。电话里跟刘小美好一阵道歉,说周六一定上课。
其实,他还有件更不好意思的事情没说。
房子被烧。刘小美不知道,也就不知道她给张怕买的那把吉他也烧了。张怕不敢告诉她,因为找不到借口,难不成告诉说房子被烧了?
可不说实话还不行,在犹犹豫豫中拖上几天。
今天周三,荀如玉终于打来电话,说是晚上找个地方坐坐,聊聊剧本的事情。
这个得聊,可刘小美也要过来,她说:“既然你不能来陪我,放学后我去陪你。”
荀如玉的电话是上午打的,刘小美的电话是中午打的。按重要度,肯定是刘小美排在前面。
张怕再通知荀如玉,说晚上没时间。
荀如玉说不行,必须晚上谈,得赶紧把剧本写出来,她不能继续荒废下去,要做点正事。
张怕有心说不写了,可毕竟是钱,现在的他又没工作,只好再跟刘小美商量,说明天去找你玩,今天晚上有剧本要谈,如果写下来就是三、五万的收入,上回跟你说过的。
刘小美哼了一声,说好吧,又说虽然受伤不能跳舞,但是声乐和吉他必须天天练习。
张怕不想隐瞒下去,索性坦白道:“告诉你件事情,千万别生气,你要生气的话,我就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刘小美问什么事,为什么要生气?难道你有别的女人了?
张怕深吸一口气,慢慢说话:“一,我家被坏人烧了,这几天住旅馆;二,被烧的那天我没在家,吉他也被烧了。”马上又说:“你千万别不高兴。”
刘小美沉默好一会儿问道:“是不是王中兴做的?”
张怕说:“这个不重要,所有事情都解决了,我只在乎你会不会不高兴。”
刘小美叹口气说道:“到底是我连累你。”
张怕赶忙说道:“千万别说谁连累谁,你想吓死我么?”
刘小美说:“没事,我再送你把琴,这次买更贵更好的。”
张怕说:“只要你不生气,你就送我个月球我都收了。”
刘小美说:“想的美,当我不知道你的目标是嫦娥?大色狼。”(未完待续。)
145 有你们才有了这个故事
如此算是成功请到假,晚上在一家西餐馆子跟荀如玉见面。
这家西餐厅已经被中餐同化,客人点好菜,服务员一股脑端上来,你爱吃哪道菜吃哪道菜,想让我们一道菜一道菜的按顺序伺候你们?没门!
主要吃牛排,张怕自己要了两客,两个盘子摆在眼前,吃的很过瘾。更过瘾的是他用筷子吃牛排。
荀如玉从包里拿出个日记本,放到桌上推到张怕面前:“我写了个大纲,你给补充一下,按照这个大纲走主线,主要人物是我,要围绕着我写。”
张怕拿起日记本,挺厚挺大,翻开看看,第一段就是象牙塔中的女孩什么什么的。
这词儿太古老了吧?抬眼打量荀如玉。
荀如玉问你看什么?
张怕小声问话:“有几件事要问一下,第一个,你多大?第二个,你希望故事背景是什么时候?第三个,你有没有表演基础?如果没有的话,我需要多了解你一些,尽量写你的日常,等拍摄时,你不用表演,只要做自己就好。”
荀如玉说:“后面两个问题我理解,可是跟我的年纪有什么关系?”
张怕想想说道:“也没什么的。”继续看剧本,好象我们看小说那样边吃边看。
大概写了三十多页,其实没有主线,主要就是说一个大学女生的故事,如何如何喜欢一个男生,如何如何被人追求,又是有很多男生喜欢她什么什么的……
大略扫看一遍,放下笔记本说:“如果这个是主线,我建议别拍了。”
“为什么?”
“没有营养,也没有意义。”张怕说:“也许对你来说有意义,是在说你的梦想你的记忆,还有你想要的东西,可别人不会在意。”
“会么?”荀如玉疑问道。
张怕说:“绝对会。”跟着又说:“想拍电影,首先要问自己。问问清楚你到底想要表达或是说明什么?我的建议是什么都别表达,电影艺术存在这么多年,所有与人类有关的、能够反应各种思想或是各种问题、各种时代的电影有的是,咱就别凑这个热闹了;当人们眼界足够开阔。对这类电影会失去兴趣,就是说没人喜欢玩深度。”
“我的不深吧?”荀如玉说道。
张怕说:“你的这个主线其实和没有一样,主要是故事不突出,没有看的必要。”
荀如玉有点不高兴,谁被人这么说也不会高兴。沉着脸问话:“有这么差么?”
“不是差不差的问题。”张怕解释道:“是吸不吸引人的问题……”
后面一个小时都在说这个话题,说来说去总算是说服荀如玉。可又产生新问题,荀如玉对张怕的点子不感兴趣。
一部电影拿什么吸引人?如果没有演技,只能拼容貌;如果容貌也是一般,只能以数量取胜。
想讲个好故事,那样的影片不是几十万就能拍出来的。而几十万能拍出来的所谓的有思想有内容的故事,直接被张怕否掉。
来之前,张怕给荀如玉想了个点子,弄一堆美女,好象拍MV那样。打扮的巨漂亮,都穿很少,随便找一个奋发向上的主题,比如参加歌唱比赛,或者是一个舞团如何取得成功……
荀如玉不同意,她不想有太多女人分去自己的光芒。还想有一个完整的故事,比如无间道那样的很精彩的故事。
张怕直接无语,说回去再想想,咱俩电话联系。
荀如玉说你要尽快。
那就尽快吧,打车回旅店。却是接到龙小乐的电话,主要内容是骂他。
龙小乐帮他领回加入作协的申请表,这两天都有找张怕填。可张大先生拽拽的,说不稀罕。进不进作协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直写故事,要一直写下去。
龙小乐很生气,当然要骂他不思进取。
张怕说:“我不思进取的事情多了,不差这一桩。”结束通话。
可马上接到刘小美的电话,说是跟父母商议好了。让你住过去。
张怕说:“我这一脸伤的……”
刘小美说:“我已经告诉他们,说你因为我被人害,连家都烧没了,我妈说住过来吧,不过得住一楼。”
张怕说:“我是真想住过去,问题是我不是自己……”
“什么意思?”刘小美问道。
张怕想了想说:“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要照顾学生。”
“我也是啊,当老师就这点不好,要为学生分心,我这几天都在琢磨辞职的事情,好象不行,我怕那些小孩被耽误了,起码得教完这一批才行。”刘小美停了下又说:“你住过来吧。”
张怕说我想想。
刘小美说不许想,说你只能答应下来。
张怕笑着说好。
没一会儿,出租车开到幸福里街口的旅社前停下,张怕最近几天住这里。结果刚一进门就被前台服务员拦住,说你得管管你的孩子。
张怕好奇,问发生什么事情。
服务员就义愤填膺的说上一通话,总之很气愤。
张怕则是哭笑不得的听完整个经过,然后问话:“他们在房里?”
“没在。”服务员回道。
张怕说麻烦了,又说谢谢了,出门给云争打电话,问他们在哪。
云争说在网吧,他们几个准备包宿。
“包你个脑袋,赶紧回来。”张怕说道。
“我们能回去么?”云争想想问道:“有没有人找你说话?”
这话说的,一听就明白,云争在试探自己,当时回话:“没有人找我说话,只有人找我告状,你们几个赶紧滚回来。”
云争哦了一声。
他们几个干嘛了?学术名词是爬门缝。
这地方是小旅社,没别的,就是价钱便宜,常有人来开房。
今天下午住进一对,从下午开始干活,正好住云争几个猴子的隔壁。
那俩人很能干,房间隔音又不好,几个猴子听了个现场直播。主要是女人的声音太大,而这种动静又格外传的远。
几个猴子听了好一会儿,老皮说:“太欺负人了,这是干嘛?欺负我没有女朋友么?”
一句话遭到另四个人耻笑:“你才几岁啊?毛长齐了没有。”
哥几个也是没事做,听上一会儿觉得无聊,老皮出个馊主意:“咱去看看吧。”
怎么看?不能站到窗外面,只能站到门外面。
作为对两个一直使用魔音贯耳的狗男女的惩罚,猴子们打算拍两张照片,然后就去了。
首先要撬门,临出发前,先花时间研究门锁,小旅馆是那种旋扭锁,按下去就反锁。
老皮很有偷窃天赋,这要是在游戏里绝对是加对了属性点,在地上拣个发卡,在自己的房间练习一会儿,然后出发。
后面的事情就是弄开了隔壁门的锁,他们也拍照了。
不过开锁有声音,引起屋里人注意,几个猴子不管那些,必须得拍照,这是对你们乱来的惩罚。
门锁一开,跟抢劫一样进去照相,然后……傻了。
屋里面是两个没穿衣服的男人,老皮还问呢:“女人呢?女的在哪?”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俩男的穿好衣服去服务台告状,五个猴子也知道闹了笑话,疯狂逃跑。
跑在外面的时候还互相骂,主要骂点是明明有女人的声音,怎么房门一开变男的了?
云争再骂回来:“隔壁房间都能听错,你说你们是不是猪?”
几个家伙没地方去,只能去网吧混时间,直到被张怕叫回来。
他们进门时,看到张怕在发呆,几个猴子小声说话:“哥。”
张怕指了下墙壁:“你们刚才去的是这间屋子?”
老皮点头说是。
张怕说:“那不对呀,声音就是从这传过来的,怎么能是男的呢?”
五个猴子马上安静听声,很快又听到下午时的动静。老皮说:“就是啊,明明是隔壁传过来,怎么不是呢?”
张怕想了下问话:“有三楼么?要不在一楼?”
云争走过去,把耳朵贴墙上说:“我听着不像楼上,也不是楼下,就是隔壁,明明是隔壁。”
张怕感慨道:“这是一门很严肃的学科,有关于声音传播的研究,你们要好好学物理。”
老皮说:“再过去看看?”
张怕说你要疯?
老皮说:“那俩男的退房了,现在是空房。”
“这样啊,那去看看。”张怕说道。
于是就去看吧,结果房门一开,有个大肚子女人站在门里面,一脸惊恐表情,啊的大叫起来。
张怕跟老皮几个人都是专业选手。遇到这种情况,话不说一句,齐刷刷地转身就跑,嗖地消失在楼梯间、消失在走廊里、消失在旅馆大门口……
等跑出远远,张怕想起件事情:“你们猜拳,输了的那个回去关门。”
“哥,没锁门?”老皮说:“我不能回去,刚才我站在最前面,那女的肯定认识我。”
张怕说:“好,你通过,你们四个猜拳。”
云争说:“哥,我这脑袋顶着纱布,特别明显,也不方便回去。”
张怕看向另三个人:“你们呢?”
“哥,你回去吧,刚才你站在最后面,还站在走廊里面,那女的肯定没看到你。”方子骄说道。
张怕这个无奈:“我怎么认识你们这一群混蛋?”(未完待续。)
146 这不是客套话
脱了外套,拿下墨镜,张怕回去旅馆。
刚才的胖女人正跟服务员讲道理,哇哇哇的好大声音,看见张怕愣一下,刚才好象有这个人?
她认不出张怕,可是有服务员啊,拦在张怕前面说:“你去哪了?”
“买烟。”张怕问:“怎么了?”
“什么买烟?你那几个孩子又回来了,没完没了的捣乱,看把客人吓的。”服务员跟胖女人说:“找他,那几个孩子跟他住。”
胖女人有了新目标,开始跟张怕大喊大叫,说要报警。
张怕说:“站着说挺累的,去我房里说。”
“去你房里?你个流氓。”胖女人冲服务员喊道:“他是流氓,报警,快报警。”
张怕冲他嘿嘿一笑:“我什么没做,警察不抓我。”说完话嗖地从旁边跑上楼梯,回去自己房间关门,然后再慢悠悠下楼。
胖女人呼哧带喘追上来:“你个流氓,别跑。”
张怕说:“好吧,我是流氓,你看仔细,流氓要变身了。”说完话又是嗖的一下,从胖女人身边跑过。
五个猴子蹲在马路上进行热情而认真的讨论,议题是在网吧通宵打游戏好还是通宵看电影好,老皮支持看电影,说下半夜看日本片子,学习科学知识。大牛说你个白痴,包宿当然打网游,运气好能赚钱。
张怕回来看看他们:“你们就闹吧,现在怎么办?”
“包宿。”哥五个的意见很统一。
“包个脑袋,是不是没揍你们了?”张怕说:“期中考试考成那个德行,还包宿?来,谁跟我谈谈学习计划,打算怎么混到及格?”
五个猴子不说话了。
张怕气道:“你们捣乱也就算了,把老子还带进来,是不是想死?”
老皮说:“哥,你不是也挺好奇的么?”
“我好奇什么?”
“听人家那什么。”老皮回道。
“我弄死你算了。”张怕在马路牙子坐下:“聊聊吧。”
“聊什么?”老皮问。
张怕说:“你们现在十五岁,聊十年后。十年后你们是什么样子?”
老皮说:“没意思了啊,一年级时老师就让我们写理想,有什么可写的,混一天是一天得了。”
张怕笑了下:“我让你聊!”声音透着狠意。
“这个啊。十年后开个夏利满街转悠?反正不上班。”老皮说:“哥,你看我这要求多低,开个七、八手的夏利,贼拉便宜,说明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张怕拍巴掌:“好雄伟的理想。”再问疯子:“你呢?”
“我?随便找个工作。怎么活不是活?”疯子恨恨说道:“反正不能像我那个混蛋爹一样。”
张怕点点头:“你们呢?”
哥五个意见很统一,未来的发展方向就是混,混一辈子得了。
张怕问:“血气方刚的,不想女人?”
“想啊,想有什么办法?女人不想我们。”老皮回话。
疯子笑道:“就你这干吧瘦的,没长全乎,想女人有屁用?”
老皮说滚蛋,不服单挑。
张怕说:“聊点有用的,说实话,我完全不在乎你们的学习成绩。就你们这德行,再努力也是拖后腿,学不学就那么回事,但是,咱都有幻想吧,那么多大明星,贼拉漂亮贼拉性感,你们就不想睡一下?”
“都被人睡烂了,有什么稀罕的?”老皮不屑道。
张怕笑道:“我靠,你牛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们都这么说,网上也这么说,说有人包养什么的,还有一堆干爹。再有潜规则,能有什么好女人?”老皮还是不屑道。
张怕啪的拍了他一下:“更正你一下,不了解的事情不要瞎说,就算想说也要加上句你是在网上看的、要么新闻里或是某某人爆料,谁谁谁怎么怎么了,知道么?”
老皮说:“说这个干嘛?”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张怕说:“咱退一步说。别说大明星,这满街漂亮姑娘,你们看到不动心啊?”
“动啊,可是动心没用。”大牛说道。
“我只问你们动不动心。”张怕说:“别说没用的。”
“可你现在说的就是没用的。”大牛又说。
“有用没用看你怎么想。”张怕说:“空姐好看吧,可人家眼睛里只有头等舱顾客,你要是买个打折机票都不好意思跟空姐说话。”
停了下接着说:“咱都是男人,聊点有用的,想睡漂亮姑娘吧,想睡了一个又一个漂亮姑娘吧?别光想,得去做!你得问自己,漂亮姑娘凭什么看上你?简单啊,一周请客七天,每顿饭都是五星级酒店,只要能做到,你就是长得再丑,也会有漂亮女孩对你动心。”
“哥,我觉得你说的这些一点用都没有。”老皮说:“谁不知道有钱就有女人,可没钱啊。”
张怕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很响:“我和你们在说什么?你们现在十五岁,努力还来得及,为了美好的未来,为了能睡很多很多个漂亮姑娘,都得努力学习!听懂了没?”
云争看看他:“哥,你说这么多,完全没有说服力。”
“你有说服力?”张怕冷冷问上一句。
云争说:“你看啊,咱家那片,医生学习好,不过学习再好也就是个医生,没多少钱,到现在没结婚,更不要说睡很多个漂亮姑娘;还有你一个,你也是大学毕业,可一样没工作没钱,天天混的这个惨……胖哥跟我们说过,说你假如肯妥协,就是不像现在这么傻,月收入最少一万,再有,你也没女人,别说漂亮女人,连王百合都瞧不上你。”
老皮跟着说话:“就是啊,还有娘炮哥,那家伙学习从来不及格,连圆周率是什么都不知道,可女人有的是,很多个都是大学生,上次睡了个博士,给买衣服还请吃饭……”
张怕大声喝道:“都站起来!站直了!”
哥五个略一犹豫,刷地齐齐站笔直,老皮说:“哥,咱在讲道理,你不能动手。”
张怕冷笑道:“我靠,我给你们上课,反是让你们给我教育了?”
老皮说:“摆事实讲道理,我们在摆事实。”
张怕点点头:“好,你们说的是事实,我不打你们,咱就说娘炮,幸福里蝗虫大队几十个混蛋,除娘炮以外,还有谁不缺女人?”
“有吧,不过没娘炮哥这么多。”老皮回道。
“就算有,可人家长什么样?你们长什么样?尤其你,丑的我都不愿意看,你怎么去睡女人?没有钱睡个屁!”张怕指着老皮骂道。
老皮说:“打人不打脸,哥,你不能这么说我丑,会让我很受伤的。”
“我打不死你!打脸?”张怕说:“给我听清楚,第一,我没说让你们考大学那么优秀,就是给我稍微认真一点,上次我问你杜甫是诗什么,你问我杜甫是谁?为什么是湿的?我靠,杜康还是酒呢。”
老皮犹豫下问道:“杜康到底是酒还是人?”
张怕愣了一下,大声喝道:“闭嘴!再说第二点,我不管你们怎么学,期末考试,只要有一科不及格,老子这个寒假不过了,天天陪你们玩。”
声音冰冷阴狠,五个猴子有点害怕,方子骄说:“哥,寒假过年,得过个好年才行。”
“过年?你们不及格,我不让你们掉一层皮,老子跟你们姓。”张怕喝道:“解散,滚回去学习。”
“哥,你别生气,我们学习,我们肯定努力,不过不一定及格,付出和得到从来不是一回事。”老皮嬉皮笑脸说道。
张怕嘿嘿冷笑一声:“你说的可对了,不过呢,先付出给我看!”
疯子笑嘻嘻接话道:“哥,你得以理服人,不能动不动就动拳头,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
“再废话,今天晚上就别睡了。”张怕冷声说道。
五个猴子马上闭嘴,快速跑回旅馆。
剩下很气愤的张怕,心说这帮猴子就得揍,揍是唯一可行的教育方法。
在街上站会儿,看着汽车经过,看着行人经过,又一次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别人活的真真实,自己总是有些虚幻飘渺?
人呢,就是不能闲,一闲下来,脑子就会胡思乱想。
转身回去宾馆,打算继续干活。
进门后又一次被服务台拦住,服务员说:“先生,你们要是再这样的话,明天退房吧,影响太不好了。”
张怕冲她笑笑,走上楼梯。
走廊里很静,房间里更静,只是吧,五个猴子居然又在听那个靡靡之音,断断续续的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说清晰不清晰,不清晰还能听的见,简直没法说了。
张怕叹口气:“睡吧。”他去打字干活。
可没法睡啊,他们分两间房睡,靡靡之音一直在,跟他同屋的俩个猴子越听越精神。
张怕无奈的看着墙壁发呆,心说这宾馆到底是怎么设计的?听着声音是从隔壁传过来,可偏偏不是,还找不到声音来源。
喊同房的两个猴子起床,去隔壁房间,五个猴子挤挤,赶紧睡觉了事。
于是,房间里剩他自己,可也奇了怪了,那个声音还在。张怕气骂一句:还真持久,点开播放器循环播放音乐,才能静下心干活。
工作到下半夜,去洗把脸准备睡觉,到这时候,那个声音才算消停。(未完待续。)
147 说的是事实
隔天猴子们去上学,张怕退房,溜达回幸福里,在门口稍呆会儿,开门进屋。
经过这几天的清理,丢掉大部分东西,只剩下简单的床和衣柜,再有吃饭用的东西。现在差的是被褥。老皮说他家有,到时候拿过来。
什么是穷人,穷人的意思是家里连多余被褥都没有,比如云争家。
张怕倒是无所谓,买新的用旧的都可以,主要问题是这里住不了多久,搬家时又要麻烦一次。
火烧以后,门窗大开,可几天下来还是有烧焦烧糊的味道,不过无所谓,当是吃烤肉了。
意外的是,竟然有客人上门,一个穿牛仔裤运动鞋的年轻女孩来敲门,问有人么?
张怕走出去问:“有事?”
女孩背个运动包,一手拿手机,一手拿笔和本,探着头左右看。
张怕又问一遍:“有事儿?”
女孩问话:“刚被烧过?”
张怕问她:“保险公司的?”
女孩笑了下:“不是不是,我是记者,想采访你一下。”
“采访我?”张怕有点好奇:“我做好事向来不留名,这样都能被你发现?你果然是有大本事的记者。”
女人被逗笑了,回话说不是,又说:“是这样的,咱这块不是要拆迁么?有人打电话爆料,说地产公司派人放火烧房,我想问问是怎么回事?”
“放火烧房?”张怕笑问:“谁爆的料?”
“这个不能说,我们得对提供线索者进行保密。”女记者说:“你放心,即便是采访你说了什么,我们一样会保密。”
张怕往外面看:“就你自己?没有摄象记者?”
“目前是我自己,先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要是消息不准确,就不用采访了。”女记者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问道:“请问,你是因为不满意拆迁条件,没有签合同。然后才发生了房屋被烧事件么?”
经过这会儿时间的说话,张怕早明白是怎么回事。肯定是幸福里某些想搞钱的钉子户借着起火事件闹上一闹,打算逼迫地产公司让步。
至于起火原因,很重要么?重要的是确实有房屋被烧。而这里又即将拆迁。
只是有一点,在你生活居住的城市里面,这类新闻线索其实完全无用。强拆新闻看过许多,你什么时候看到过本地新闻播报过本地强拆事件的?
完全不会有!
原因是负责拆迁的不光有商人、不光雇有打手、甚至是黑社会,更主要的。多半有政府领导参与其中。
卖地本来就是政府行为,为了给商人们一个交代,政府肯定要帮忙拆迁,也会帮忙处理强拆引起的各种事情、消除各种不良影响。
由此可以猜出,眼前这个记者小妹妹多半是新手。老记者不会跑这类新闻,他们做的是接到地产商邀请,去吃饭拿红包,再拿回地产商提供的通稿,拿回家修改修改,就是篇新闻稿件。
听着女孩的问话。张怕笑着回话:“不是,跟拆迁没有关系。”
女记者有点意外,轻声说道:“你不要害怕,不要替别人隐瞒,如果真是有什么隐情,你只管说,咱可以进行新闻呼吁。”
张怕说:“真没有隐情。”
“怎么会啊,我刚才在外面看了,烧的很厉害很厉害,整个二楼都烧了。这么大火,肯定不是意外失火吧?”女记者追问道。
张怕笑着说:“你确实是想多了,我再说一遍,房子起火跟拆迁没有关系。谢谢你的关心,再见。”说着想要关门。
女记者赶忙拦道:“等下。”
张怕问:“还有事情?”
女记者举着手机再问:“幸福里拆迁,到目前为止,有没有住户因为对补偿条件不满意,和公司发生纠纷的?”
张怕笑道:“我确实不知道,你要是想知道就得好好查查了。”说完关上房门。
女记者遭到冷落对待。有些不高兴,在门外站上一会儿,去街上乱逛,也是寻找可能存在的新闻线索。
张怕完全没当回事,打开电脑开始干活。可没一会儿,女记者又回来了,敲开门后指着张怕的脑袋问:“你是不是被人打了?所以不敢说话?”
张怕现在的相貌很悲惨,光头顶块大纱布,脸上胶布拿掉,露出好几道伤痕,半边脸有些肿,最主要的,乌眼青没消下去,眼睛里满是血丝。
眼睛这块恢复比较慢,想让血丝消散,一个字,等。
看着女记者的认真并带有期望的表情,张怕笑道:“你想多了。”
“为什么不敢说实话?被人打了也不敢说?还有,有人打你应该报警。”女记者说道。
张怕看着她直笑:“你是不是家庭条件比较好,或者说家里人特惯你,出生到现在没遇到过什么事情?”
“你干嘛?”女记者问道/
张怕接着说:“学习比较好,在学校也是顺风顺水?”
“你想说什么?”女记者问:“你是说我不懂事么?”
张怕说:“那倒不是,说了你也不信,其实是羡慕你。”
“羡慕我?为什么?”女记者问道。
张怕说:“你是电视台记者吧?电视台的大门不容易进,你能进去,当然要羡慕。”
“我是考进去的。”女记者骄傲说道。
张怕笑笑:“没别的意思,我是想说,谢谢你的关心,可你搞错一件事情,我不是房东,我是借住在这里,就算发生强拆事件,跟我也没关系。”
“那你不早说。”记者问道:“房东呢?能联系一下么?”
“这个还真不能,房东一周七天都在上班,下班就回家,很累的。”张怕说道。
“不就是上七天班么?我也没有休息日。”记者说道。
张怕笑笑,想接着说话,可忽然停住,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宽容,有些不像他了。琢磨琢磨,难道是因为爱情的缘故?恩,一定是!我追求刘小美,脾气就变好了,看来爱情果真是仙丹妙药。
他在乱想,女记者问话:“你怎么了?”
张怕笑了下:“告诉你件事,你来的有些早。”
“什么早?怎么早?”记者问道。
张怕解释道:“现在这个阶段是地产公司跟住户签合同的时候,还没拆呢;当然,不论以后怎么拆,肯定得有合同,你看外面,总有地产公司员工来这里,都是在做工作,这个地方也肯定有钉子户,肯定会发生你想象中的强拆事件,但不是现在,你要是真想采访点什么消息,去问地产公司的员工比较直接。”
女记者瘪了下嘴:“问了,他们不理我。”
张怕笑道:“那你也不用现在来,过些日子、甚至过了年再来都赶趟,拆迁没那么容易,冬天不好施工,等过了年,拆迁后直接施工,那时候才见真章,搬不搬拆不拆的,都看开春那段时间,你来早了。”
女记者想了下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能把房东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么?”
张怕笑着回话:“不能。”
“你怎么这样啊?”女记者说:“是不是因为不是你的房子,被烧了不心痛?”
张怕说:“我很羡慕你的想象力,不过还真不是,听我句劝,现在别在这里浪费时间,等过了年再来,至于你说的有人给你爆料,那家伙一定是没签合同,想闹点事情出来,趁机多要好处。”
女记者觉得张怕说的有点道理,拿出张名片:“能给我你的电话号码么?有事情的话,我可以找你;如果你遇到什么不公事情,也可以找我。”
张怕痛快说出电话号码,并接过名片:“于小冉,名字不错。”跟着又说:“再说句特别真诚的话,希望你从今天开始能一直保持现在这颗纯真的心,一直保持下去。”
“你说的什么话?好象当几天记者,心就会变黑一样。”于小冉说:“名字。”
张怕说出名字,于小冉记在手机上:“这什么名字?真怪。”
张怕说:“人丑,名字就怪。”
于小冉怔了一下,赶忙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说你名字有问题。”
张怕笑道:“没事儿,回去吧。”
“你真没事?”于小冉有点不确定。
张怕笑道:“你说句话我就有事了?你这比核弹还厉害。”
“也是啊。”于小冉笑着说再见:“那我走了。”
看着于小冉离开,张怕心说幸福里真热闹,现在只是签合同就有各种牛鬼蛇神出来演戏,还利用了房子被烧的事情,以后不知道还能闹出什么事情。
如同他想象的那样,下午时候,胖子打来电话,直接问话:“你是被开发商找人打的?房子也是他们烧的?”
张怕问:“你说什么?”
胖子说:“不对啊,要打也应该打王百合一家,是不是误会你是房主了?”
张怕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胖子回道:“你家被烧,网上有照片,还有事情经过,说是开发商逼迁什么的,搜幸福里就有。”
张怕说:“搜那个干嘛?”
“先不说这个,你家被烧跟地产公司有没有关系?”胖子再问一遍。
张怕没回答问题,反问道:“能查到是谁发的帖子么?”
“我是查不到,好几个论坛都有,Q、微播、还有天涯社区……你问这个干嘛?”胖子问回来。(未完待续。)
148 那时候想写别的故事
张怕说:“希望查不到,他这是造谣生事,是要被抓的。”
胖子又问一遍:“你的事情跟地产公司没关系?”
“没有。”张怕说:“你还真闲。”
“我们这个活儿就这样,你也可以闲,可你不愿意来啊。”胖子说道。
张怕恩了一声,说还有事儿没?没有挂了。
胖子说:“咱有些日子没喝了,晚上喝点儿?”
张怕说:“算了,你们喝吧。”挂上电话。
胖子在电话那头骂句脏话,再告诉乌龟那些人,说张怕说的,他没受地产商欺负,网上那些东西是造谣。
造谣不造谣的,起因只是两个字,利益。
张怕懒得理会那些破事,专心打字,一气忙到三点钟,蹬自行车去音乐学院。
昨天的约会今天补,尽管外表很悲惨……
一见面,刘小美就仔细审视张怕容貌,看了好一会儿说道:“怎么感觉更严重了?”
张怕笑道:“害怕我破相变丑?”
刘小美摇头:“你已经不可能更丑了,尤其和我站在一起的时候。”跟着问话:“想好没?搬我家住。”
张怕说:“天下哪有你这样的女子,硬逼着我去占你便宜。”
刘小美嘿嘿笑道:“我好吧?你要知道珍惜,千万不能做傻事哦。”
张怕说:“老子这辈子就认准你了。”
刘小美笑着拉起张怕的手:“走,回家。”
张怕问哪个家?刘小美说是父母家。张怕赶忙摇头:“还是算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能见人。”
刘小美想想说道:“也行。”跟着说话:“吃饭还早,先找个地方……”回头看眼舞蹈教室,牵张怕进屋,去墙角拿过两个垫子,俩人对面坐下,刘小美说:“咱聊聊你那笔钱。”
张怕说:“上交,全部交由领导管理。”说着拿出卡包,抽出银行卡。
刘小美不要:“你还真大方。就不怕我骗你。”
张怕说:“古语云,来的快,去的也快。”
刘小美笑了下:“别急着给我,我是想和你讨论一下这笔钱该怎么用。”
“什么该怎么用?”张怕问:“你有计划?”
“我有好多个计划。”刘小美说:“最实际的拿来买房子。不过我不建议,现在房子的库存量太大,人口出生率降低……你笑什么?”
张怕笑道:“我觉得你一本正经说这个话题,实在不搭。”
刘小美也笑:“我也觉得不对劲,反正就是到处都是房子。不着急买。”
张怕说:“这类事情我倒是能猜到一点,只要新闻联播里说了,反着做就行,他要是说看好股票,又涨了多少多少点,那就赶紧卖;要是说有大批海外资金出逃,谁谁谁又做空了,那就买点;房子也一样。”
刘小美笑道:“你这是要造反啊,太不爱国了。”
张怕说:“我最爱国,我比那些领导还爱国。他们有了钱就移民,老子可是有一百多万,也没说要移民。”
俩人本来是研究百万巨资的使用计划,结果越扯越远,扯到后面,刘小美说她的初中同学搞聚会,让留在省城的都参加,问张怕要不要去。
张怕问:“还有我的事?”
“你要是愿意就和我一起去;你要是不愿意……其实我也不想去,我们这个圈子两极分化特别严重,人又好面子。攀比情况比普通学校多一些。”刘小美说:“其实我就读了一年,第二年就去京城上学,再然后出国……”
“读一年也能联系上你,真厉害。”张怕说道。
“那你去不去?”刘小美问话。
张怕指指自己的脸:“就我现在这样。去哪都是给你丢人。”
刘小美想了下说:“那我也不去了。”
俩人就是这么聊着,时间嗖的一下过去,起身出去吃饭。
倒是在吃饭时候又想起百万巨资的使用问题,重新开始讨论。只是吧,跟在舞蹈教室时一样,说着说着就说歪了……
等结了帐。送刘小美回宿舍的时候又想起百万巨资,开始第三次认真讨论,结果刚一进小区就换了话题,俩人说说笑笑的,张怕主动出苦力,背刘小美上八楼。
等回到家,喝上两杯水,开始第四次认真讨论……
最后,刘小美都说不下去了,哈哈笑道:“你太能扯了,说着说着就把我带沟里了。”
张怕不承认:“大姐,不带这样的!是你把我带沟里,刚才明明是你要我背你,可怜我身上带伤,心中有泪……咱俩是不是又跑偏了?”
刘小美笑道:“不行了,腹肌都笑出来了,咱还是聊别的吧。”
别的是什么?是询问张怕什么时候住进刘小美家。
张怕咳嗽一声:“还是接着聊一百万吧。”
没钱头痛,有了钱琢磨怎么花更头痛。不知道哪位神人说的,会花钱才会赚钱。古龙说:男人要会花钱。
不光是张怕想不出怎么花比较好,加上个聪明的刘小美也一样不行。股市不对,楼市不对,张怕不会开车……
想啊想的,张怕脑中灵光一现,微笑跟刘小美说:“结婚,咱俩结个婚就把钱花了,办婚礼要钱,出去旅游要钱,买礼物要钱,反正是努力花钱。”
刘小美说:“你又占我便宜,我都没答应做你女朋友,怎么就结婚?”
张怕看着刘小美那张自欺欺人的好看的脸蛋,叹气道:“好吧,我一定努力追到你,然后结婚。”
刘小美认真点头说好,像刚开始懂事的小娃娃那样乖,特别可爱特别萌。
只是又问回去最开始的问题:“那一百万要怎么花?”
这问题太难,张怕不回答了,起身道:“我走了。”
刘小美说等下,去厨房拿出袋药:“中药,去血化淤比较快。”
“还有治这个的中药?”张怕接过袋子。
刘小美说:“不怕麻烦就喝点儿,反正喝不死。”
等开门时,刘小美轻轻抱了张怕一下,小声说:“以后要是再打架,咱就跑。”
张怕笑着说好,告别离开。
五个猴子已经到家了,凑一起胡说八道。
等张怕一进门,老皮就邀功:“我拿了两床被子,大牛也拿了床……”
张怕进里屋看看:“不够吧?”
“有铺的,但是没有盖的。”云争说:“还差三床被。”
张怕说:“今天先凑合,明天放学去超市买。”说着话把兜里钱都掏出来,放到床上问话:“够了吧?”
有整有零一大把,老皮负责点钱,很快说道:“一千四百多,够了。”
张怕从里面抽中两张说道:“买三床被,剩下的就是你们的生活费,省着点花。”
看着一堆钱,老皮忽然说话:“哥,你就是我亲哥,以后不管你混成啥样,我都跟着你,有人敢欺负你,我就弄死,有我一口吃的,绝对有你的。”
张怕气道:“你是不是有病,我一个大学生会混的不如你?你是感谢我还是气我?”
老皮笑道:“知道意思就行了。”
“我靠。”张怕甚是无奈的说句脏话。
疯子忽然问话:“哥,你还教不教我们了?于远他们让我问你,说你要是不教了,他们就不来学校了。”
张怕说:“废话,怎么不教?老子是后门出问题,在犹豫要不要手术呢。”
“你都犹豫好些天了。”疯子说:“咱去学校里犹豫行不?你再不回去,十八班的军心就动摇了。”
“动摇个屁!谁敢动摇,老子诅咒他长痔疮。”张怕说道。
这天如此过去,隔天周五,在五个猴子去学校的时候,秦校长打来电话:“白天洗个澡,好好收拾下,晚上穿正装。”
张怕问:“这是给我介绍对象?”
“什么对象?”秦校长说:“为了你的破事,老子到处搭人情,齐局长好不容易答应见你一面,晚上收拾个人样出来,能不能重新上岗,全看今天晚上。”
张怕笑道:“老大,真不是不给你面子,实在是有意外情况。”
“什么意外情况?谁的意外?”校长问道。
“我出了点意外。”张怕回道。
“能接电话能说话,听着中气十足,不象有意外。”校长说道。
张怕说:“先挂电话,我给你发个照片。”说完按断,拿手机自拍几张,选张最难看的照片发过去。
再等上半分钟,给秦校长打电话:“老大,看见了吧?”
“我去,你又干嘛了?”秦校长很吃惊:“又打架了?你是武校毕业的还是打算进监狱?一天天的没个消停时候。”
张怕无奈道:“我是被人打,老大,我是被人打!”
秦校长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自身问题老大了,一直不肯正视。”
张怕叹气道:“我正视还不行么?不过你那个齐局长,没法见了。”
秦校长想了一下,说挂了,等消息吧。
只能等消息,虽说王中兴不会再干涉张怕的事情,可苗自立未必。或者说就算苗自立也不干涉,可那个混蛋绝不会主动帮张怕说好话。
有那么一尊神压在上面,张怕想重新教书,一个字就是难。
最近事情比较多,张怕抓紧空闲时间打字。除正常更新任务以外,还要帮荀如玉想剧本。
这也是个难事,说是会给个三万五万做报酬,前提是写出好剧本,写出人家能用得上的剧本。(未完待续。)
149 可有人打赏这个故事
有了这样两项任务压在身上,张怕原打算在家打字干活,结果呢?大上午的来领导了。街道来了几个人,其中有个叫王金来的副主任,派出所是老大宁长春亲自带队,最有意思的是,郭刚也来了。
现在的郭刚很拽,道上说直追龙建军,隐隐有平起平坐的架势。现在,这样一个牛人居然亲自来见张怕,只能说明一件事,昨天的事情发酵了、大条了。
王金来带人先到,街道干部,除最顶尖几个大领导,别的员工属于事业编,还有很多连事业编都混不上的临时工,在街道一干七、八年。街道下面有城管所,里面很多临时工,月工资一千来块。
王金来带着街道下面的城管队长,还有四名城管,再有负责幸福里拆迁工作的办事员,一共八个人过来。
说是来做工作,可房门一开,这帮人气势汹汹的,张怕以为来打架。
王金来挺爽快,进门就谈事情:“网上那个事情,你知道了吧?”
张怕说知道了。
王金来说:“大老爷们不玩虚的,就说那个帖子是不是你发的?”
正常人没有这么问的,打个比方说,你发了帖子,人家问你,你会坦白么?所以说这样的问题很是没劲和全无聊。
张怕回话说:“和我无关,我是租户,拆不拆住不住,关我什么事?”
王金来说:“我知道这个情况,所以才这么问你,现在麻烦你给王百合打个电话,让她过来一趟。”
张怕说:“也不会是她发的。”
王金来说:“知道不是她,她们家是最早一批签搬迁意向书的,不过事情跟她有关,总得来一趟。”
张怕说:“我不能打这个电话,要打你打。”
说话间,宁长春带两个民警进门:“张怕……呀,王主任也在。”
王金来笑着应上一声:“宁所。”跟着问:“上面怎么说?”
他们都是接到领导命令。来调查幸福里烧房子事件真相。俩人各有各的领导,各自分管工作不同,针对事件责任人有不同处理方式,王金来问的是要不要抓张怕?
宁长春说:“查。必须得查清楚是怎么回事,我来呢,是给张怕打个招呼,一会儿分局刑警队来人。”
发生火灾当天,事故报到分局。刑警队没动,是消防队做了事故鉴定。可还是那个原因,因为要为开发商考虑,鉴定书出的事故原因很摸棱两可。
事情闹上网,一切变不同。政府把稳定当成工作中心,为了不给地方政府抹黑,肯定要严查此事。
可怜张大先生正准备努力工作,结果一直在和来人说话。
没多久,郭刚来了。这家伙挺酷,一个人开车过来。下来后直接进屋。
房屋附近的地产公司员工主动跟他打招呼,郭刚想了下,叫过两个长时间驻扎在这里的员工问话,说上几句,再进屋找张怕。
张怕很无奈,指着自己的脑袋说:“看见没?我是伤号,我受伤了,再问我就昏倒了!”
宁长春稍微多等一会儿,毕竟很多人想和张怕说话。等他们说够了,才带张怕回派出所。
至于分局刑警队。会直接来现场勘察,然后去派出所问口供。
勘察是没的勘了,张怕带五个猴子好一通收拾,为了能住人。不知道接了多少桶水从楼上往下浇,什么痕迹都没了。
刑警队问的很细,张怕却是懒得回答,大多事情回话说不知道。
因为是五个猴子报警,着火时他们在场。在问过张怕口供后,分局刑警队直接赶去一一九中。把五个猴子叫到办公室好一通问话。
其实警察也挺可怜,领导一句话,他们就要东跑西颠猛做无用功。
这是发生在学校的事情,幸福里这面,张怕从派出所出来,正想回家,荀如玉打来电话,说是请他吃饭,顺便聊聊剧本的事情。
张怕说不去。
荀如玉说你必须得来,我老公要见你,如果你今天不来,剧本这个事情可能就得拉倒。
张怕琢磨琢磨,哪怕收个三万块钱,也能解决很大问题。问清楚地址,说一会儿过去。
溜达回家,看到大门敞开,门口坐俩人。张怕想进门,被拦住,问他是谁。
张怕说:“我住这。”
“你住这?房东不是个女孩么?”一人说道。
张怕说:“再说一遍,我住在这里,听明白没?”抬步进屋。
在屋里转转,没发现少了或是多了什么东西,锁门出发。
十二点的时候正好到达饭店,是一家海鲜馆子,荀如玉跟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包房里,桌子上摆了八、九道菜,全是海鲜。
服务员带张怕进来,荀如玉起身迎接,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盛世国际的老总,盛开来;这位是作家张怕,也是龙小乐的朋友。”
盛开来起身道:“我知道你,不过你这是怎么弄的?”说的是光头上的许多伤痕。
张怕先问句盛总好,跟着回话:“不小心搞的。”
盛开来笑道:“倒也确实不小心,坐。”
张怕说声谢谢,坐到对面,荀如玉起身倒酒:“喝点儿白的没问题吧?”
张怕说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你倒都倒上来,他能怎么说?
盛开来说:“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再去点两个菜?”
张怕说不用,这样挺好。
盛开来说:“觉得好就行,就怕你不满意。”举杯道:“第一次见面,先干了。”
堂堂大老总敬酒,张怕当然要陪。只是心底在想:他为什么敬我酒?为什么给我面子?
一杯酒下肚,盛开来招呼张怕开始吃,然后说话:“今天请你来,有点唐突,是这样的,如玉想拍个电影,我也打算出点钱,可是找不到好本子,叫你来其实是看你靠不靠谱,等于是审查一下,你不会不高兴吧?”
张怕说:“这是应该的。”
盛开来说:“还一个原因,龙小乐出事,我知道是你救的,特意问了龙哥,龙哥说你人不错,他可是难得夸奖一个人,所以想见见你。”说到这里再次举杯:“再喝一个。”
张怕又陪上一杯,尽管对方是大富豪,可他还真没兴趣逢迎,不说客套话,有酒喝、有菜吃的,显得特别自在。
在听过盛开来这些话后,张怕心说:好吧,算是一个请我喝酒的理由,可只是这样也不够。龙建军表扬我一句,他一个大款就现巴巴请我吃饭?总觉得应该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还好,没过一会儿,盛开来自己揭开答案。跟张怕连续喝过几杯白酒以后,笑着说话:“叫你来,其实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模样,现在见到了,就放心了。”
张怕听得有点迷糊,你是在说我丑么?
盛开来又说:“如玉一直想拍戏,去年折腾一年也没找到合适剧本,不是太贵就是太差,我也找了作协朋友帮忙,你是不知道啊,那帮家伙真敢要钱,一个剧本要我二十万。”
张怕说:“我对价钱这块不熟。”
“不用熟,只要你写出好本子,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别人不说,只冲龙建军的面子也不能亏待你。”盛开来说道。
张怕说:“我尽量写出个合格的好本子。”
盛开来说:“这是必须的,今天见你,就是和你商议一下,你专门给如玉写剧本,写到她满意为止,在今天以后,她也别再出去找本子了,我不放心。”
这位老总同志还真是有什么说什么,接着解释道:“你不知道,外面太乱了,鬼知道能遇到什么人?夏天那会儿,我请几个作家朋友吃饭,一个个名头巨响,能吓死个人,如玉也在,等吃好饭去唱歌,你猜怎么着?有个老色鬼居然要跟如玉对唱,我当时是真拉不下脸,您老人家好六十了,还有花花心思呢?”
说着举杯道:“外面世界太乱,我怕如玉遇到坏人,你倒是挺让人放心的。”
你是又一次说我长的丑么?张怕说:“你看错了,我最不让人放心。”
盛开来笑了下:“我问过龙建军,龙建军说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会做傻事。”
张怕说:“真不知道龙总对我有怎么高的评价。”
“所以就是啊,让你跟如玉一起谈剧本,我放心。”盛开来说:“今天见你就是这个目的,从此后,你帮盛哥看着点儿,千万别让色狼逮到机会,虽说我不怕麻烦,也认识几个人,可万一真惹出事情,认识谁都晚了,你说是不是?”
这句话的意思是,让张怕帮助他防范于未然,千万不能让荀如玉有劈腿的机会。
张怕心说:这还真是个奇葩,当着女朋友的面找人监视她?
看向荀如玉,那妹子表现很温顺,只低声辩抗一句:“我干嘛要出事啊?”
盛开来冲她笑着说话:“我说错了好吧,自罚一杯。”说完又是一杯酒下肚。
看俩人表现,显得特别亲近,也是很恩爱。心说盛开来倒是真喜欢荀如玉,虽说是小三,不过跟小三相处也是要投入感情的么。
盛开来自罚一杯后,再跟张怕碰杯。
从进门到现在,俩人说了二十分钟话,碰了六杯酒,盛开来才终于想起放下张名片,说有事情就找他。(未完待续。)
150 我觉得不好意思
张怕收起名片,说声谢谢。
盛开来马上又敬杯酒,然后说:“我在附近还有个局,就不陪你了,让如玉跟你喝,你俩好好谈剧本,想吃什么随便点,千万别给我省钱。”说着起身。
张怕只好起身相送:“您慢一些。”
“没事儿,外面有司机。”盛开来拿起自己的手包和手机,跟荀如玉言语一声,又跟张怕招呼一声,开门出去。
荀如玉让张怕先坐,她送出去,没多一会儿回来:“咱俩喝。”
张怕笑道:“你男朋友还真酷。”
“他对我挺好的,不然我也不可能一直没名没份的跟着他。”荀如玉笑了下:“不过呢,就是有点小心眼,见不得我身边有男人套近乎。”
张怕叹气道:“我不是男人?或者我是太监?再不就是丑的离谱?长的特安全。”
荀如玉笑道:“你没照镜子么?”说着话拿起手机说:“别动。”照好相给张怕看,最近这段日子的相貌确实有点凄惨。
张怕说:“挺帅啊。”
“好吧,你挺帅。”荀如玉接着说:“他这人还有个好处,什么话都说在明面,不藏着掖着让你猛猜,跟你第一次见面就说这种话,吓到了吧?”
张怕笑着回话:“是挺有个性。”
荀如玉也笑了下,跟着问话:“微信多少?方便联系,是手机号注册的么?”
“不是,用Q注册的。”张怕说:“我很少上。”
“微信方便,可以免费打电话啥的。”荀如玉说道。
张怕马上来了兴趣:“还可以免费打电话?”
“你不知道?”荀如玉有点小吃惊。
“当然不知道,谁也没告诉我啊。”张怕马上拿出手机:“怎么免费打电话?”
荀如玉回话:“好象语音聊天那种,还可以视频聊天。”
张怕说:“这个好这个好。”既然可以免费通话,还打什么电话啊?浪费钱。
稍稍摆弄一会儿,也是互相加了好友。点开荀如玉的资料看,多半是漂亮自拍。
荀如玉也在看他的资料:“怎么什么都没有?”
张怕随口回道:“我记得好象发过一条不两条的。”
荀如玉说:“两条,一条是饭店广告,一条是音箱广告。”
张怕说:“那家饭店不错。发个微信送盘肉,三十多块呢;音箱那个就有点扯,说是发微信抽奖送音箱,完全没我什么事。”
荀如玉笑道:“你至于不至于?”
“送你盘肉。你不要啊?”张怕连点手机屏幕,想要退出微信,忽然发现宫主好象有发消息?
点开看,连续五条微信,每条消息上面是九张照片。她在南方旅游。
五条消息,有游泳的,有玩游艇的,有吃饭的,有酒店照,还有在飞机上拍的照片。
按时间顺序看,最后一条消息是在游泳,穿连体式泳衣,倒还算保守,不过那水真清。海真蓝。
游艇照是真的大游艇,特别好看。
张怕一下想起跟刘小美说过的去海里吃烤肉的事情,再看看宫主的微信,照片上都是在笑,很开心的笑。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种感觉,宫主现在的生活是自己不能给予的。
记起宫主的男朋友刘飞,稍有点瘦的大帅哥,家庭条件应该很好,这一次旅游也应该是两个人一起。
他看着手机发呆。荀如玉问:“怎么了?在看什么?”
张怕放下手机:“没什么。”跟着说起正事:“剧本这块,我觉得你应该听我的,不管怎么说,我先写出来。你呢,可以定下主要人物,比如背景和人数,主配角什么的,我给你编故事。”
荀如玉说行,说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咱争取在元旦前弄出剧本。
元旦?还有不到两个月,时间说紧不紧说缓不缓的,张怕应上一声好。
然后就是吃吧,主战力是他,荀如玉只象征性的吃了点东西。
张怕把自己撑很饱,眼见他实在吃不动,荀如玉才去结帐,张怕说打包,拎着五个方便盒回家。
家门口那俩看门的还在,不过换了地方,从紧守房门口改成街口位置,那地方还停着两辆车。
张怕想上一会儿,才明白他们是在防外地记者。这种事情向来不问证据,只要发上网,房主肯定是弱者,地产商和政府肯定要挨骂。相关部门当然会紧张。
多看几眼两个可怜家伙,张怕大摇大摆的开门进入,然后开始干活,一直忙活到五个猴子回家。
让老皮出去买点酒回来,就着中午打包回来的海鲜,六个人也算大吃一顿。
老皮说:“还是螃蟹好吃。”
大牛说:“吃螃蟹太费时间。”
大家边吃边聊天,一晃到了晚上六点半。因为要喝酒,那点海鲜很快吃完,老皮又去小卖店买些火腿肠、花生米什么的回来,大家继续喝。
这时候,秦校长打来电话,让张怕赶紧赶去饭店。
张怕问:“不是不用去了么?怎么还去?”
“叫你来你就来,换身干净衣服,收拾利索点儿。”校长说道。
张怕苦笑一下:“不是不换,是没有。”
“没有?扯什么呢?怎么会没有?”校长不相信。
张怕说真没有。秦校长很生气:“不管有没有,马上过来。”
张怕说知道了,跟五个猴子说一声,赶去饭店。
秦校长在吃火锅,各种肉呀菜的点上一桌子,跟对面一老头喝的很嗨皮。
张怕过来先打招呼:“校长。”
秦校长打量他一身装扮,实在是惨不忍睹,气道:“你干嘛了?怎么搞成这个德行?”
张怕说:“不是故意的,确实发生些事情。”
“你呀。”秦校长做介绍:“这位是市教育局齐副局长。”
张怕赶忙说局长好。
作为一个领导干部,齐副局长稍微显得有些老,看面相该退休了才对。
秦校长做介绍:“全市教育系统,值得我佩服的人有很多,但是教育系统的领导,我只佩服齐副局长,你敬杯酒。”
张怕赶忙拿杯子倒酒。
齐副局长笑道:“先坐下啊,不坐就喝酒?”
“坐,坐。”张怕坐到校长边上,等满上一杯,向齐局长敬酒。
齐局长很和气,笑着跟他碰一下,一口喝掉大半杯。
这可是白酒,看领导这么敞亮,人家年纪又大,张怕只好一口干掉。
他在省城混了四年多,今天是第一次中午喝,晚上喝,晚上喝完又喝一顿,也算是很忙碌的赶了一次酒局。
一杯酒下肚,齐副局说:“不着急,先吃点东西。”
张怕说好,去锅里捞肉吃。
秦校长偏头打量他:“你现在的样子比照片上难看多了。”
张怕说:“你表扬人的方式真特别。”
看他吃了会儿东西,秦校长说:“知道为什么叫你来不?”
张怕说不知道。
校长说:“叫你来,是齐局想见你,看看我手下的强兵到底有多强。”
张怕说:“你要是这么说话的话,请容许我雇个翻译,不然实在听不懂。”
秦校长对齐副局说:“看见了吧,这家伙对我堂堂的一校之长完全不尊重,这是当你面,还给我留面子,在学校里更操蛋。”
张怕说:“我做什么了就操蛋?”
秦校长不理他了,跟齐副局说:“你告诉他?”
齐副局就跟张怕说话:“你的事情,教育局很多人知道。”
张怕说:“我这么出名?”
“相当出名,秦校长去区教育局,又去市教育局,来回跑啊,我们局长一听说他来了,马上闭门谢客说不在。”齐副局笑了下又说:“是上面人看你不顺眼,秦校长把我们局所有局长见了个遍,也是没用,没有一个人敢让你复课。”
张怕说:“我知道,我得罪那人叫苗自立,他爹是省常务副。”
秦校长愣住:“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根本就不想告诉任何人。”张怕看看他:“校长,我敬你一杯,谢谢。”说着一口喝点大半杯白酒。
秦校长陪着喝上一口,问话:“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得罪到那么大领导?”
“怎么得罪的不说了,事情已经解决。”张怕说:“我不知道你这几天都在跑我的事情,不然一定早告诉你。”说完又重复一遍:“谢谢校长,麻烦你了。”
“你倒是没麻烦我,我帮你是为了十八班那些学生负责。”秦校长皱眉道:“可你怎么能得罪到他呢?难怪找谁说情都不行,也难怪,没人肯为了你这样一个人去得罪省领导。”
张怕说:“我怎样一个人了?郁闷。”
知道张怕得罪的是这样一个人,秦校长问齐副局:“你说的话还算数么?”
齐副局稍有点犹豫,不过想了又想,点头道:“算数。”
秦校长跟他说谢谢了,再跟张怕说:“喊你来,是齐局要见你,想看看你这个人。”
这句话让他想起中午的盛开来,今天是啥日子,咋那么多人想见自己?
秦校长接着说:“我把十八中的情况跟齐局说了,说你能让一群天天不上课的差生不逃学不旷课,说明你是个很称职的老师,知道为学生考虑,能帮助学生们学习成长。”
张怕说:“你说的有些夸张,我就是瞎混。”
校长说:“瞎混也是很有责任心的瞎混,对学生有好处,。”(未完待续。)
151 开始更新
张怕叹口气说道:“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好吧,我承认自己有责任心。”
齐副局说:“你们校长为了你的事情找了很多人,找我好几遍,知道我好说话,你说他是不是欺负老实人?”
秦校长说:“为了那些孩子,欺负你也就欺负了,咋的?你不服?”
“服,必须服。”齐副局笑了下说道:“不过你也就能欺负这一次,以后没得机会。”
这句话说过,秦校长神色有点黯然,隔了会儿说道:“反正我也快退了,爱咋咋的吧。”
“你退了,一一九中就彻底废了。”齐副局问:“找好接班人没有?”
秦校长笑道:“你疯了?我说的算么?谁来当校长,是你们局领导考虑的事情。”
齐副局笑了下:“也是。”转头跟张怕说:“是这么回事,秦校长把你好顿夸,顺便把你班里学生好顿骂,说那是群混蛋坏学生,只有你能管得了他们,为了四十六个学生不至于走错路,一定要让你回去继续上课,哪怕是临时工,也得一直临时下去。”
“说实话,我觉得有点夸张,开始时候是不信的。”齐副局说:“不过我知道一件事情,一个好老师确实对学生的成长有帮助,如果你真像秦校长说的那么好,我就决定豁上这张老脸帮你求情。”
张怕有点不好意思:“不用了吧?这么大人情,我没法还。”
“还什么还?我快退了。”齐副局说:“临退之前能做件正事,也算没白当领导一次。”
张怕说:“我怕辜负你的期望。”
“只要你用心了,就没什么辜负不辜负的。”齐副局说道。
秦校长插话道:“刚说过了,齐副局是我最佩服的教育局领导,别的领导是要顺着上面领导的意思干活,总想着往上爬,齐副局不是,所以在副局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几二十年,估计退了才能升半格。”
当了十几二十年的副局长?张怕看眼齐副局。应该是不会来事,不然早升正职了。
秦校长说:“我是真佩服齐局,所有一有事情就来找他……”
被齐副局打断道:“别吹捧我了,完全不需要!你就是骂我。我也帮你办这件事行不行?”
秦校长笑了下:“辛苦了。”
“不辛苦。”齐副局说:“明天上班……下周上班我就说,我去找局长说。”
张怕想了下问道:“说一下就行了?”毕竟苗自立他爹是那么牛的大干部,就算你齐副局退休了不在意仕途,可别人呢?应该不会很给面子。
秦校长说:“你放心,齐局答应的事情一定能做到。”
张怕还想再问。秦校长却不让他说了,换话题东扯西扯,扯不上十分钟,结帐回家。
俩人先送齐副局,看出租车开远后,秦校长才又多说几句话,介绍齐副局为什么会帮忙。
齐副局以前是老师出身,后来升主任升校长,硬是一路长红干到市教育局副职。首先,水平没的说。其次。人品没的说。再次,有领导支持他。
人活一辈子总会遇到些人遇到些事,处理好了,或者是运气好撞上了,兴许就改变命运。
齐副局是农民家庭出身,没有任何背景关系。好不容易当上老师,可巧班里有个差生,他认真教啊教,付出很大努力,后来又机缘巧合帮了个特别特别大的忙。从此走入领导视线。
领导是那个差生的亲爹,原本孩子不听话,经过齐副局教育两年,竟然懂事了?再加上忽然发生的某件大事情。领导记住齐副局这个人,开始提拔,一路提拔到副局。
再往后面,领导调去京城当大干部,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齐副局一直当副局长。
这次张怕出事。秦校长上门找他两次,老齐不太想接手,毕竟要退了,何必多此一事?
可秦校长说起十八班的四十六个孩子,齐副局动心了。他不在意张怕前程如何,可是四十六个孩子的未来必须得在意。
一一九中全市有名,实在太差了。别的学校是往大学送人才,一一九中是往监狱送人才,几乎成为市监狱和市看守所的前沿阵地,发生过许多可恨可气的事情,涌现出一个又一个混蛋或罪犯。
谁都知道一一九中难搞,也是想整顿,甚至想重建,可积重难返说的就是这里。
你见过威胁校长的学生么?见过跟校长谈判的学生么?见过拿着钱袋子收买校长的学生么?这里全都有。
齐副局知道一一九中学的现状,在知道张怕集中了四十多个差生到一个班级之后,他准备出点力帮帮忙。
帮助张怕就是帮助那些学生,为了四十多个未来,出把子力气是应该的。
只是在那之前必须要见张怕,要看看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别自己搭上人情豁出去老脸,结果搞出个大笑话……还不够丢人的。
见得很满意,尽管那家伙一脑袋伤,齐副局却是认可了。他的帮忙方法是找局长放权,简单说是豁上一张老脸,拼了!
借口马上退休,唯一一个要求是让他负责一一九中学的事情。为了避免某些人找局长麻烦,他跟局长明说,你可以当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越俎代庖、一切都是我擅自做主,与你无关,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尽可以推到我身上。
从这个方法就能看出来齐副局有多好!
这样的人实在太缺少太缺少,难怪秦校长佩服他。他跟秦校长一样,是真的在为孩子们的未来着想。
只是呢,方法是有了,到底能不能说动局长,还要看齐副局下周的表现。
听秦校长详细说明这些事情,张怕说:“我欠的有点多了,还不起。”
“不用还,你总跟我做对,我也没批评你不是?像我们这样的人,又到了我们这个年纪,考虑的事情跟你们不同,你只要好好认真的当老师,管好十八班那些孩子就行了,别的事情不用考虑。”秦校长说道。
“可你们是在帮我啊。”张怕轻出口气:“明明是帮我,我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呢?”
秦校长说:“少废话,走了。”去街上拦出租车离开。
剩下张怕自己,站在饭店门口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打车回家。
这个世界上有伟大的人么?肯定有!而且有很多!比如某台湾女人舍弃一切,跑来大陆内地某疾病村扎根,只为帮助许多贫穷家庭许多可怜孩子。某日本男人,在日本找钱来国内荒地种树,一干几十年。某美国人在国内开孤儿院,一付出二十几年。某德国人在内地某偏僻山村当老师,每年要回德国找钱,帮助中国孩子读书学习。
南方某丛姓歌手,一生辛苦所得,多半捐了出去,最后自己重病离世。津城某白姓老人,一生蹬三轮车出苦力,所得钱财全部捐给穷困学生……
这样的人有好多好多,他们的伟大让我们感到自卑。
现在,齐副局的行为让张怕感到自卑,不论能不能说动教育局大局长,只冲这份心思,他便是个伟大的人。
那是硬生生把所有的锅往自己身上背!所图的,却是为了一群没见过、不认识的孩子。
跟他比较,自己这个班主任当的……不提也罢。
被这种情绪左右,下车后没有马上回家,反是在楼梯台阶坐上一会儿。
仰头看,天空无星也无月,该是阴霾太重的缘故。忽然想抽烟,想有个什么味道刺激心肺,便是稍稍理解了烟民们一下。
明天周六,初三上半天课。张怕下午有舞蹈课……
张怕一直很忙,很少会考虑别的人和事。比如胖子那些人,在幸福里做了那么久的邻居,平时也是懒得找他们说话。
现在不同了,遇到个有些伟大的秦校长,然后秦校长又找到一个也是有些伟大的齐副局长,他们用活了半辈子的人生经验帮孩子们指路,硬是用道德重压,逼张怕不得不思考自己的所作所为。
假如,假如齐副局能搞定大局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允许自己复课,自己是不是应该多用些精力在孩子们身上,起码提高下学习成绩?
正想着,房门慢慢推开,探头探脑走出老皮,一副防贼的架势。
张怕问:“你干嘛?”
吓老皮一跳,手里手机瞬间闪亮,手机上的手电筒照向张怕。
确认了才轻拍下胸口:“吓死我了。”
张怕又问一遍:“你干嘛?”
“学习呢!听着外面有动静……你回来怎么不进屋?”老皮问道。
张怕好奇道:“你学习?”
“不是我学习,是我们在学习。”老皮说:“下午在我的主持下,开了个班会。”
“开班会?”张怕问:“开什么班会?”
老皮说:“你好长时间没去学校,说是痔疮,可也没有做手术,而且这两天没换内裤。”
张怕气道:“老子什么什么都被烧光了,拿屁换?”说着伸出脚:“看见没,都不敢穿袜子了。”
老皮说:“别转移话题。”跟着又说:“有同学怀疑你不是病了,是被学校开除了,原因是我们的考试成绩实在太差,学校忍不下去了。”(未完待续。)
152 这一更就更到现在
老皮刚说完话,疯子也是走出来,随口问话:“你干嘛呢?”说完才看见张怕,笑着打招呼:“哥。”走上台阶问:“说什么呢?”
张怕说:“老皮说的,下午在他的主持下,你们开了个班会。”
“听他胡扯。”疯子揭露道:“他有个屁的号召力,下课时候有人说你怎么总没来,老皮过去胡说八道一通,就成了他主持开班会了?”
张怕笑了下再问:“你们在学习?”
疯子愣了一下,看向老皮。
老皮说:“是啊,在学习。”
疯子摇摇头说道:“是在学习,不过在学习怎么打副本,老皮说男人不能没有钱,研究打副本,多打些装备卖人民币。”
老皮气道:“我靠,你个叛徒!”
疯子鄙视道:“你个白痴,咱跟哥住一起,白天在学校,你就研究出来怎么打副本,能用上么?那玩意是要练的。”
老皮琢磨琢磨:“咱可以装女孩在游戏里骗钱。”
张怕拍巴掌:“好主意,你这么瘦,可以化妆成女人,跟男人视频交流,加油,我看好你,一定会成功的。”
老皮被说愣住,想了想说:“我去看书。”走回房间。
张怕笑着起身,和疯子一起进门。
床上堆床新被子,疯子说:“买了三床被,你一床。”
张怕恩了一声,打开电脑干活。
周五下午,网站会给作者发提示消息,假如你是签约作者,假如下周有推荐位的安排,网站会通知你一声。
张怕点开网站,登陆帐号,进入后台看,没有消息提醒。
很正常,要签约以后才有上推荐位的机会。点开书的页面。轻出口气,总算是改成签约状态,也就是说下周有可能获得推荐机会。
发文的时候看眼收藏,还是那么可怜的一百多个。可以预见的是。假如这本书一直没有上推荐位的机会,那么收藏就会一直这样少的可怜。
正常书籍上架销售的时候,收藏起码要超过一万五才行。而且这个一万五其实就是个及格线,达到达不到的……冷暖自知。
发好文章,去页面刷新一下。书评区一片寂静,难得有两个发帖子的,一个是外站编辑的广告,一个是刷数据的广告。删除掉,关闭页面,继续打字。
近来事情渐渐变多,他得抓紧时间写存稿,以免出现断更情况。
忙活到下半夜睡觉。隔天,老皮几个人上学时,找他问话:“你以前说烤肉的。今天周六,能烤么?”
张怕问:“全班烤肉?”老皮说是。张怕叹气道:“我倒是真想请你们烤肉,可考试成绩直打脸啊。”
老皮说:“我们以后好好学就是,不耽误吃……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于远他们让我说的。”
张怕笑了下:“没戏。”
“就是不烤?”老皮确认道。
张怕说是,轰走他们。
洗把脸,出门买早餐,发现街道工作人员一早就来了,守在街口位置,还真敬业。
在他的计划中。今天停止一切活动,专心写故事,甚至下午的舞蹈课也要暂停。可刚吃完早饭,龙小乐就打来电话。还是说加入作协那件事,说给你个机会,怎么不知道把握呢?
张怕回话:“就不把握,咋的?”
有关于这个问题,张怕已经解释的很清楚,自己狗屁不是。写出一堆垃圾文字,没人看没人知道还赚不到钱,加作协做什么?是去丢人么?
不过龙小乐说的也对,认识些省里著名的文化人总不会是坏处。
见张怕一再拒绝,龙小乐说起下一个话题:“不加作协就不加吧,跟我干买卖怎么样?”
“不怎么样。”张怕说:“我就是顺手救了你一下,你不用天跟天的帮我考虑人生。”
龙小乐说:“废话!你必须活得很好,活得非常好,这点没什么可说的。”
张怕说:“你还是出国留学吧,再办个绿卡,生活就美丽了。”
“浅薄!我是爱国的。”龙小乐说道。
张怕笑了下:“再见。”结束通话。
龙小乐一直想感恩,每天都会电话联系,按照他自己的想象安排张怕的人生。
挂了龙小乐的电话,顺手打给刘小美,说是请假。
张怕现在的模样不适合跟孩子们一起学习舞蹈,刘小美说:“今天给你假,明天来我家,必须要对你的未来做出规划,研究下是买房子还是租。”
看看,即便是刘小美这样的优秀女子,在对待男朋友的问题上也不能免俗,也会想帮着参谋人生。
张怕笑着说好,再聊几句挂断。
就这么一会儿时间,已经有两个人替他思考人生,再有胖子那一群人也是经常鼓动他……张怕忽然有点落寞,我是混的有多么不好,才会让别人时刻想着提醒自己该如何生活?
正这么想着,龙小乐又一次打来电话:“我记得你有一百万?”
张怕说:“我不投资,不和你做生意,也不借给你。”
龙小乐说:“和这些没关系,九龙花园六期快卖了,我爸说你要买,一百万给你一个三百平的房子,要不要?”
张怕愣了一下:“这么好?”
“好是肯定好,而且精装修,楼层、位置随你选。”龙小乐说:“刚就想和你说,你急着挂屁电话?再打就占线。”
张怕问:“六期在哪?”
“我们家是一期,六期在北面一点。”龙小乐说:“六期已经开始了,工程队刚进场,我爸说很快就是预售,不管你要不要,得早点做决定。”
张怕说:“期房?得等几年拿房子?我等不起。”
龙小乐说:“不会先租个房子?我爸说六期房子很棒,给我留了一套,你要是想买,咱俩做邻居。”跟着又说:“现在的住处,等我问问物业,如果一期有人往外出租,你搬过来就是。”
张怕笑了下:“谢了,我考虑考虑。”
“别考虑太久。”龙小乐说:“我爸说了,不给你图纸,你什么都不用看、什么都不用管,你要是想要那套房子,告诉他一声就成,改天签个合同。”
张怕说知道了,挂上电话。
从事情本身来说,一百万买三百平的大房子,绝对是大幸运。三百平的房子,跟刘小美家差不多大,而且在自己名下,说明在这个城市有根了。
主要问题是,他不想让龙小乐一直是报恩一样的给他各种经济补偿。
可在省城买房子……
想上好一会儿,难做决定。
这是人之常情,谁遇到便宜不想占?
他在心底做斗争,电话又一次响起,是罗成才打来的,说刘悦怀孕了。
张怕一下就懵了,担心没听明白,让罗成才重复一遍。
那家伙很认真很缓慢的重复道:“刘悦怀孕了。”
张怕气道:“你到底搞什么?不知道保护措施么?”
“知道,也保护了,可是没保护住。”罗成才小声说:“老师,我们谁都没告诉,你是第一个知道的,怎么办啊?”
张怕骂道:“你说怎么办?当然是去医院!”
“老师,我们俩没成年。”罗成才也知道事情严重。
张怕气道:“你就是个混蛋,你们俩带着身份证、学生证,打车去妇女儿童医院。”
“现在就去?”罗成才问话。
张怕说:“废话,今天去做手术,明天休息,后天就又能上学了,别人不会知道。”
“谢谢老师,我俩现在过去。”罗成才挂掉电话。
张怕马上给秦校长打电话:“老大,学生出事了。”
秦校长轻出口气,用平静语气问话:“什么事?”
“我没教师证,也没工作证,想麻烦你陪我去趟医院。”张怕说:“我班里唯一的那个女生怀孕了。”
秦校长顿了会儿说道:“她才去你们班几天啊?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男生太混蛋……等下,你告诉我涉及到几个男生?”
张怕被说愣了,气道:“什么几个男生?哪有几个男生?她有对象,是和对象那什么才怀孕的。”
秦校长说:“还好还好。”跟着问话:“学生呢?”
“我让他们去妇女儿童医院,你在哪?我去接你?”张怕说:“受累,带教师证和工作证,那孩子没成年,我怕医生不给做手术。”
“医生没你说的这么不负责任,不过带上工作证是对的。”校长说:“我也过去,一会儿医院门口见。”
张怕说好,挂电话后急忙关电脑,再锁门出去。
二十分钟后,张怕跟罗成才和刘悦碰面。意外的是,罗成才有点紧张,刘悦却是副全无所谓的样子。
张怕气道:“还笑?出这么大事,你怎么笑得出来?”
刘悦回话说:“不就是怀孕么?又不是没看见过,我原来班级的班花,怀孕都不知道,体育课测验,下面流血,去医院一查才知道流产了,我比她强多了,起码知道自己怀孕。”
张怕看看她:“站直了。”
刘悦犹豫一下,慢慢站直身体。
张怕冲罗成才说:“还有你。”
罗成才赶忙站到刘悦边上,张怕面无表情看着他俩,啪地扇罗成才一个耳光:“这是让你长记性,以后别再这么混蛋。”
罗成才没反抗,低头恩了一声。
张怕没停歇,反手啪啪扇刘悦两个耳光,特别狠,声音特别响。(未完待续。)
153 更出这么长一个故事
刘悦被打愣住,反应过来就是声大喊:“你干什么?”
罗成才马上站到刘悦身前,双手握拳看着张怕。
张怕冷声说话:“这是给你的教训,你是女孩,要知道怀孕是很严重的事情,不说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只说你肚子里的孩子,那是生命,是和你一样的人!你给我记住了,那是和你一样的人!因为你的年轻不懂事,他根本没有成长的机会,你要记住,是你剥夺了他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机会,一定要记住,那是一条人命!希望从今以后,你能懂事,你能长大,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说完看眼罗成才:“还有你一个,你们要知道保护自己!尤其要知道尊重生命!给我记好了,要尊重生命!不要以为什么都无所谓。”
这两巴掌打的确实狠,在他说话这会儿时间里,刘悦嘴角慢慢有血流出。张怕却只冷冷看着不做提醒,还是刘悦自己感觉到,抬手一擦……跟着又是大叫一声:“流血了。”
罗成才赶忙跑去小买店买纸巾和矿泉水。
张怕不想再多说话,对上这么一群屁事不懂、偏还是以自己为中心的混孩子,说什么都没用,甚至拳头也未必好使。
昨天晚上老皮跟他说胡话,那可是被收拾过太多太多次,可面对张怕,还是轻易的信口开河。再有现在的罗成才和刘悦,不论张怕说了多少大道理,也是揍了他俩多少次,有用么?
像这样的孩子,只能强制管教,管到他们长大步入社会,撞一脑袋包以后才有可能学好。
看着面前的女学生,又有家里那五个猴子,张怕决定动真章了,像开家长会那时说的那样。就是打。而不是尽量宽容。
道边停下出租车,秦校长付车钱下来,看见刘悦嘴角有血,疑问道:“怎么了?”
张怕随口说道:“流产了。”
秦校长气坏了:“你流产。嘴出血啊?”
“她是痛的,自己咬的。”张怕依旧是轻飘飘说话。
罗成才拿着水和纸跑回来,小心翼翼伺候着。刘悦一脸愤怒表情,等擦干净血,指着张怕说:“你等着。你等着。”
张怕说:“我可以等你到死,只要能够让你懂事。”
秦校长问发生什么事情。
罗成才说:“张老师打我们。”
张怕冷笑道:“打你们?打你们很希奇么?”
校长说:“先不说这些,进去挂号。”
张怕说等下,又说:“不说清楚就不挂号。”
“草,老娘不手术了。”刘悦要走。
张怕一步移过去,啪的又是一个耳光:“这是我唯一会的教学方法,不管你是否愿意,我会一直打到你懂事为止。”
“我草尼马的。”小姑娘刘悦骂起脏话很生猛。
张怕说:“骂人没有用处,也没有意义,因为我一点儿不痛。”跟着说道:“你说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你父母?”
刘悦喊道:“你敢。”
张怕冷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的?”说着指指自己的脑袋:“看见没?我现在告诉你。这些天我为什么没去上课,因为我在打架,我在跟很多人打架,他们有枪啊,两把枪对着我,我都敢和他们打架,你说你们俩算个屁?”
这句话很狠很冷,带些杀意。刘悦不说话了。
张怕刷地撕开脑袋上的纱布,低下头说:“看见没?没看清就仔细看,老子脑袋都差点没了。还会在乎你们两个小屁孩?”
罗成才很气愤,骂声草,又说早知道你这样、就不告诉你了。跟着说:“告诉你怀孕的事,是我们俩信任你。相信你,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们?”
听到这句话,张怕反手又是一个耳光,啪的一声。
扇过耳光,张怕才看着他说话:“你给我记住了,只要还在十八班一天。你就是放屁把地面崩个坑,也得告诉我!”
“你才放屁崩坑呢?”罗成才小声嘟囔道。
张怕没再理他,看想刘悦:“继续说今天这件事,从我的本心来说,对你们的处罚不会只有两巴掌,不过你要手术,这笔帐先记着,以后慢慢算。”跟着问话:“脑袋上的伤看见了吧?脸上的青肿看见了吧?”说着话拿下墨镜:“看眼睛,告诉你们,老子是不想吓到你们,也不想给你们起个坏作用,才会老实在家窝着没去上课,但是,我还是我,绝不会发生改变。”
说完这些话,重戴上墨镜,又往脑袋上贴纱布,贴了几下没贴上,反是弄痛自己。索性把纱布拿在手里,继续跟刘悦说话:“我不怕你威胁我,也不怕你恨我,我是想告诉你要在乎自己!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指望别人爱你心痛你,你是疯了吧?”
罗成才说:“我心痛他。”
张怕鄙视一笑:“十年后再说这句话,假如你能坚持上十年的话。”
罗成才说:“能,一定能!”
张怕笑道:“好啊,我等着,咱来个约定,你们也不大,十年后才二十五,只要十年以后你们还在一起,我让你们打回来,以前所有在我身上受到的气,以后都可以打回来。”
罗成才哼上一声没说话。
张怕再跟刘悦说:“这次,你记住了,给我记住要尊重生命!”说着话看眼秦校长,然后又说:“还一点,你们搞出事情,得我们帮你擦屁股,不信就自己去医院,看医生给不给你做手术?不要想着去小医院,去小医院打胎不如直接自杀。”
刘悦恨声道:“我就是自杀,也绝不会再找你。”
张怕说:“你又错了,不论你找不找我,你出事情,我一定在,只是有些事情要让你知道,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在这个上午,我原本很忙,却是要耽误时间来解决你的不在意引起的麻烦;还有校长,为了保证你能尽快手术,也是为了避免很多人知道,甚至闹到警察出现,秦校长特意过来一趟,我想说的是,我们付出了时间和精力,来解决你的事情,要的不是你的回报,而是你的长大!你要懂事!”
“刚才打罗成才,是因为他给你带来麻烦,是他不知道保护你,这是他的错误。”说着话,张怕问罗成才:“刚才那一巴掌,打的对不对?”
“对。”罗成才回道。
张怕再跟刘悦说:“之所以打你两巴掌,不是因为你怀孕,而是因为态度,你对肚子里那个生命的态度,那是生命,是你孕育的生命,如果你连自己孕育的生命都不在乎,那我想知道,你还在乎谁?在乎你父母么?在乎你奶奶么?在乎罗成才么?还是说你只在乎自己?”
这一番话说下来,刘悦不再像方才那么愤怒,好似知道自己做了错事……
张怕看看两个学生,轻声道:“走吧,进去挂号。”
做为老师来说,张怕还是比较合格的,从进入医院大门开始,基本就包揽了全部跑腿工作,挂号、送去做B超、取验血报告……
这个过程说来简单,其实稍有些麻烦。比如要努力证明自己的身份。
刘悦十五岁,家长在外地,虽说手术时不用家长必须在场,可毕竟是个孩子,医生总会多问几句。
好在秦校长也在,好说歹说一番,说明种种情况,医生才同意今天做手术。
手术是要排期的,检查身体后允许手术,预约手术时间。可因为刘悦的特殊情况,要尽量做到无人知晓,秦校长陪上老脸说上许多话,最后还打电话找关系,才临时加了这么一次手术。
下午两点半,四个人从医院出来。刘悦拿钱包要给张怕钱,被制止:“吃点喝点吧,这次手术就当老师欠你们的,希望经过这一次事情,你们能够长大懂事。”
尽管手术前,刘悦表现的很无所谓,手术后却是变不同,尤其在看到了三个月大小的……
给罗成才塞了三百块钱,让他送刘悦回家,嘱咐买些东西补补。
等出租车离开,张怕跟校长说:“请你烤肉,去么?”
校长说去,又说:“如果我有权选择,一定让你接我的班。”
张怕笑了下:“你还真瞧得起我。”
秦校长伸手拦出租车,问去哪里烤肉?
这个时间段,大部分饭店休息,只能去好一些的馆子。上车后,张怕让司机推荐个地方,然后坐着发呆。
秦校长也没心情说话,两个人寂静一路,直到进入饭店,点好菜,喝上酒,才开始说话。
说来说去还是学校里的那些事,比如哪个老师如何如何了,哪个学生怎么怎么了。
说起那些学生,秦校长就头大,叹气道:“前天又打起来了,群架,动砍刀了,我都服了,一群小屁孩上哪买砍刀?”
张怕问:“内战?还是外斗?”
“外斗。”校长说:“警察来,他们就跑了,还好没人受伤,不然麻烦大了。”
张怕举杯说道:“敬你一杯,你是个好校长。”
校长说:“拍马屁也没用,我没办法让你复课。”
说起复课,张怕想起件事:“老大,你还没给我开工资呢。”
“没开么?”校长说:“我怎么记得开过了?”(未完待续。)
154 还要继续更新下去
张怕说:“你不能这样,就那么几块钱工资也想克扣,请学生吃饭喝酒就不说了,今天还搭上医药费,你是不是应该给报点儿?”
“就那么几块钱工资?你口气真大。”秦校长说:“没的报,自己想办法。”
张怕给校长倒酒,忽然想到个可能性,问话:“你说,学校里能不能还有女生怀孕?”
秦校长气道:“你能不能说句好话?这玩意从来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张怕说:“不管灵不灵,要是真有人怀孕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校长说道。
张怕说:“验血啊,把学生们带去医院验血,然后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秦校长说:“验血简单,难的是谁给钱?难道又要找家长收钱?还是算了吧。”
张怕说:“正常体检也不行?”
校长说:“行啊,过了年就行,明年初三年级体检。”
张怕笑笑,举杯继续喝。
俩人喝到吃晚饭的时候散局,张怕打车回家,还真在街口看到个疑似记者的男人,火眼金睛的街道工作人员拦着他慢慢说话。
家里面,老皮五个猴子都在,居然真的在看书,把张怕吓得来回转悠,围着五个猴子挨个儿看。
稍晚些时候,刘小美说她来了,在出租车上,问具体位置。
张怕说:“幸福里北口往里走,有个小卖店,我在那等你,就在道边。”
刘小美说好,又说别买饭了,她买了一些。
二十分钟后,张怕等来刘小美,大丫头拎着许多东西,一见面就往张怕手里送。
张怕问:“都是什么?”
“什么都有,吃的喝的都有。”刘小美左右张望一下:“你住哪?”
张怕指着前面说:“得走过去。”
于是就走吧。过了前面巷口,刘小美忽然笑道:“看见了,好黑呀。”
房子被烧过,自然黑。
没一会儿。二人进屋,先介绍五个猴子认识,刘小美再里里外外看个遍,回来跟张怕说:“必须搬家。”
张怕说:“正想跟你说这事儿,我一朋友他爹是卖房子的。问我要房子不,九龙花园六期。”
“九龙花园都建到六期了?在什么位置?”刘小美问话。
张怕说:“具体我也不知道,反正在市里,在一期的北面一些位置。”
“多少钱?”刘小美问道。
张怕回话:“我买便宜,如果确定要买,一百万可以买三百平的房子,楼层地点任我选。”
“这么便宜?靠谱么?不会是骗子吧。”刘小美说道。
“不是骗子,房子是他家盖的。”张怕说:“我在犹豫要不要买。”
“买,必须买!一百万买三百平的房子,不要说省城。就是四线小城市也不一定有这么便宜的房子,赶紧买了。”刘小美问:“你喜欢几楼?”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选二楼。”张怕回话。
刘小美说:“二楼也行,不过三百平应该是跃层,我倒是觉得可以要一楼二楼,会有个小院子,还会有个地下室,多合适。”
张怕说:“你喜欢的话,那就要一楼和二楼。”
刘小美说:“不是我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是即使要了一楼和二楼。房子条件也得过硬。”
“这些没问题,我去谈。”张怕说:“住一楼就担心下水问题,也要提一下。”
刘小美看看他:“你真确定要买?”
“本来挺犹豫的,不过你说买。那就买。”张怕说道。
刘小美说:“其实我也想和你说这个事来着,选了一些房子,有新房、期房,还有二手房,想让你看着选一下,你倒是有福。这么快就定下一栋好房子,九龙花园的质量、还有物业都特别好,能买就买吧。”
张怕说:“辛苦你了。”他刚说完话,老皮在外面喊道:“哥,出来吃饭。”
刘小美知道张怕要照顾几个学生,但是不知道他们住在一起,所以只买了两人份的菜。老皮是赶忙又去小买店买回些现成的,才凑出一桌饭菜。
七个人挤在一起,老皮五个刻意往外坐,给刘小美舒适空间。然后呢,就一直在看她。
张怕说:“能吃吃,不能吃滚蛋。”
“能吃。”五个猴子回道。
于是就吃吧,因为刘小美的出现,五个猴子格外拘束拘谨,好一会儿也没人说话,吃饭时更是只吃自己面前的菜,胡乱塞进肚子以后,起身说饱了。不到十分钟,五个猴子全部离开。
张怕说:“还是你厉害,打死我也想不到,他们能有这么老实的时候。”
刘小美说:“看起来挺懂事的,平时不老实?”
张怕笑道:“我班里就没有一个老实的。”
“有没有这么夸张?”刘小美说道。
张怕笑了下:“不说他们,我明天去接你,咱俩去看新房的位置。”
刘小美说好,跟着又问:“期房的话,好久才能入住,在房子下来之前还是住我家吧。”
张怕说:“那个不急,我这里还能住一段时间。”
刘小美笑道:“都烧成这样了还住?你真厉害。”跟着左右看一眼,问话:“你的东西是不是都烧没了?”
张怕说是。
刘小美笑道:“难怪上次看你就这身,今天还这身。”
张怕回话:“先凑合几天,得空儿再买。”
“我给你买吧。”刘小美说:“我很有眼光的。”
张怕说:“不是不相信你的眼光,实在是我只擅长穿便宜衣服,超过一百的都贵。”
刘小美笑道:“我有两套上千的内衣,还有几双好几百的袜子,哈哈,你是不是会心痛。”
张怕说:“那不会,你这么好看,穿好的衣服会更美,你这是完美、充分体现物品的价值。”
俩人相处很快乐,不过刘小美看着破败房屋,总是有些不忍心的感觉,想劝张怕搬家,又知道他不会搬,就有点小小郁闷,不知道怎么才能说动他。
张怕思考片刻,小声解释道:“那五个孩子,有俩基本算是无家可归的,父母根本不管,只会打他们,另三个家庭条件不好,在我这住,能给家里宽松宽松。”
他在解释为什么不能搬家。刘小美冲他摇下头:“好吧,算你有道理。”
等天色完全黑去,刘小美要回家,张怕送出幸福里。
他是想一直送到家再回来的,刘小美不让,说打车就回了,你不用来回跑。张怕试着说上两次,刘小美坚决不同意,只好陪她慢慢走出来。
在街口又站会儿,说些你侬我侬的好听的话,刘小美打车离开。
汽车刚一从眼前消失,张怕马上拨过去号码,边往家走边跟刘小美聊天,一直到刘小美到了家,才结束通话。
等他放下电话,老皮五个马上冲过来问话,问刘小美是谁?是你女朋友么?她这么漂亮怎么会喜欢你?
老皮的问题很尖锐:“哥,你俩那什么了没有?”
第二天,给猴子们留下饭钱,张怕去找刘小美。在路上给龙小乐打电话,说是去看房子。
龙小乐说你疯了?工地里啥都没有,你去看沙子、水泥?
张怕说看看在什么地方。
龙小乐说服了,又说等下打给你,挂断电话。
等俩人再次对上话,张怕说:“你也太不靠谱了,九龙地产太子爷不知道自己房子盖在哪?”
龙小乐说我负责大方向,你说的都是细节。又说你在哪,我去接你。
张怕好奇道:“接我做什么?”
“中午请你吃饭行不行?”龙小乐又问一遍张怕在哪。
张怕没告诉他,问来地址就挂电话。等接上刘小美,俩人去工地。
看着被拆平的工地,刘小美说:“我知道这里,原来是造纸厂,后来厂子搬走,这块地就空了出来。
她对地理位置很满意,指着工地说:“选靠南的房子,离车站近,离我家也近。”
张怕笑着说是,给龙小乐打电话:“那房子我要了,靠南面位置,三百平得一楼二楼都算上吧?能不能给一楼加二楼的跃层?门口能有小院子么?搭个葡萄架种个花什么的,能不能挖地下室?最好带个地下室。”
龙小乐说:“你还真狠,昨天说不要,今天就提出这么多条件。”
“既然决定占你们家便宜,当然要多占一些,最好把你吓跑。”张怕说道。
“切,三百平的房子就想吓倒我?”龙小乐问:“还有别的要求么?”
张怕说有,重点提出下水道的问题,排污要畅通,千万不能堵,要在修建之初就做好一切工作。
龙小乐说:“那行,我跟我爸说下,你先等电话。”
事实证明,龙建军特别干脆,听到这么复杂、甚至有些贪婪的条件,硬是一口应下。甚至问张怕要不要停车位?
张怕赶忙问刘小美,可巧的是刘小美也不会开车,说要车位没用;不过为长远考虑,建议买一个。
张怕想了下告诉龙小乐:“车位先不急,主要是房子。”
龙小乐说:“房子就别担心了,我和你住对门,肯定好好盖。”
张怕说:“你能搬走么?”
龙小乐说就不,老子就要住你对门。
张怕叹气道:“真不应该救你。”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龙小乐说:“不救我,你能买到这么好这么便宜的房子?”跟着又说:“反正就这些条件,等合同好了,你来签一下。”(未完待续。)
155 有人说标题是心路历程
一个电话定下买房子的事情,张怕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是一百万么?”
“一百万。”龙小乐有点不高兴:“咋的,不相信我?”
张怕说:“信不信咋的?赶紧闭嘴,我现在是上帝,你得好好服务我,问一下,去哪交钱?”
“你急着抢命啊,也没人催你。”龙小乐说:“上次白给你上课了,一百万在手里就应该琢磨下钱生钱的事情,而不是着急交房款。”
“我就着急交钱怎么的?”张怕说道。
龙小乐笑了下:“等会儿打给你。”
没过一会儿通知张怕:“我爸要见你,中午在食天华府请客,来吧。”
张怕说:“你爸为什么总要请我吃饭?”
“废话真多,想买房子就来。”龙小乐挂上电话。
张怕告诉刘小美:“中午有人请客。”
刘小美问:“我去方便么?”
“必须方便,从见到你的那一瞬间开始,你就是我的肾,永远不离开。”张怕说道。
刘小美拍他一下:“会不会说话?你说心脏也好啊。”
张怕笑道:“第一反应就是肾,总不能换个部位欺骗你。”
“男人就是下半身动物。”刘小美挽住张怕胳膊:“走,姐姐带你买衣服。”
张怕说得先去银行取钱,刘小美说我有,拖着他往东走。
东边有个特别大的大厦,连在一起好几栋楼,高的十几层,矮的五六层。很早以前叫红星市场,现在是红星商贸中心,简单说就是批发市场,全省卖服装鞋帽的都会来这里拿货。
在街上打车,刘小美说去红星市场。
张怕赶忙说道:“那里的衣服贵。”
刘小美愣了一下:“批发市场的衣服都贵?哪里的便宜?”
“北面,幸福里往西有个市场,那里的东西便宜。帆布鞋、胶鞋二十或二十五块钱一双,外套、裤子五、六十就能买。”张怕说:“红星市场是拿货便宜,咱这样的去买肯定贵。”
刘小美眨巴下眼睛问道:“见过我冷笑没?”
“没啊,你要冷笑?”
刘小美哼的冷笑一声:“看见没。这是我刻骨的冷笑,吓死你。”
张怕说:“一点不吓人,倒是挺漂亮的。”
司机没忍住,扑哧笑出声音:“我就说呢,你长这么丑。还这么抠,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敢情功夫全在嘴上,厉害厉害。”
张怕说:“你才丑呢,我这是受伤还没好;再说了,我戴这么大墨镜你也能看到我丑?”
司机说:“你戴墨镜不就是遮丑的么?”
刘小美听得直笑,说司机师傅,你说的真对。
张怕很气:“告诉你,要不是你说我老婆漂亮,我一定和你单挑。”
司机摇摇头:“你未必能打得过我。”说着话转脸面向张怕:“看看。眼熟不。”
张怕看了好一会儿:“呀,黄勃,别人可以说我丑,你怎么好意思说的?”
“你才像黄勃呢。”司机急道:“我比黄勃帅,也比你帅。”说着还蜷缩起右臂:“看我这肌肉……”
张怕半站起身体左右看,一副饶有兴趣的表现:“摄象机在哪?”
“什么摄象机?”司机问。
张怕说:“你们明星假装司机录节目,我知道……问件事儿啊,你们明星做节目,可我不知道啊,这属不属于偷拍?如果我不同意。节目里出现我的脸,是不是可以告你们?当然,如果你免了这次车费……都是可以商量的么。”
司机愣了下,忽然朝张怕竖起大拇指:“难怪能追到美女。你的无耻已经突破天际了。”
张怕咳嗽一声:“不许污蔑,我是可以告你的。”
很快到达红星市场,在有限的时间里,司机师傅详细介绍了自己的身份,这家伙居然三次参加全国散打锦标赛,上过电视。最好成绩拿到第三,退役了没事干,弄个出租车自己开,基本属于玩票性质。图的就是一个自由。
张怕很佩服:“这口条利索的,兼职说相声吧?一分钟你给我说了这么多话?”
司机鄙视道:“男人,一要拳头硬,二要舌头硬。”跟刘小美说:“美女,记住我这车号,他要是敢欺负你,或是对不起你,找我,我帮你搞定他。”说着又亮了亮拳头。
把刘小美笑得:“就这么定了,谢谢你啊大哥。”
“客气不是,那什么,今天的车费免了,有缘再见。”探身拽上车门,发动汽车,在汽车开走的一瞬间,司机大喊道:“我就是客套一下,你真不给钱啊?太小气了!”
张怕愣愣站在街上,听着顺风飘过来的这些话,问刘小美:“他刚才说的是我么?”
刘小美俩手抓着张怕胳膊呵呵直笑:“这司机真逗。”
张怕大怒,指着出租车跳脚大喊:“有本事给我回来。”
出租车当然不会回来,张怕气哼哼说道:“怎么不上当呢?这要是肯回来,哇哈哈,绝对扣分,罚死你。”
刘小美笑着说:“你就别逗我了,走,进去买衣服。”
以前的批发市场经过改建,弄的特别像回事。分出好多好多个区,还有高档商品区,比如楼上好多层。
张怕去看楼面示意图,认真记忆,同时问刘小美:“买什么?”
“买几套衣服几双鞋,配两个包,就这样了。”刘小美回道。
张怕说:“没问题,跟我走。”
于是就走呗,可走来走去都是女装。刘小美一下跳到他背上,胳膊勒住张怕脖子:“小伙儿,跟姐姐使坏呢?掉头。”
张怕假装不明白:“掉什么头?”
刘小美说:“电梯在那面,男装区在楼上,你在这转悠什么?”
张怕嘿嘿一笑:“你这么聪明,结了婚,我一定很悲剧。”
刘小美哼上一声:“少给我下套,咱俩连男女朋友都不是,结什么婚?”
事实证明,恋爱中的每一秒钟都是快乐的。只要跟刘小美在一起,张怕就变得很简单,脑子里什么什么都没有,只想抓住现在这一刻。
买衣服用去一个小时,主要原因是鞋、包在不同区域,西装跟牛仔裤也是不同区域,大半时间浪费在路上。
在张怕的强力干预下,这一天只买了三套衣服,其中有一套正装。正装是刘小美强烈要买,张怕不敢反抗,只有从了。
作为反抗者,张怕又逼着给刘小美买上两件衣服,才算报了大仇。
从服装城出来,拎着一堆东西赶饭局。
食天华府的饭菜确实牛,一道道做的跟艺术品一样。上次是荀如玉请客,大家平辈相见,主要是喝酒,吃什么无所谓。今天是龙建军请客,酒不多,只有一瓶白酒;菜也不多,三荤三素六道,可每一道菜都那么精致。
张怕跟刘小美进门,龙小乐直接愣住:“老天太不开眼了。”
张怕放下手里一堆东西:“你就这么问好?”
龙小乐叹气道:“老天真不开眼,凭什么啊?你这种德行的流氓怎么可能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
张怕鄙视道:“浅薄。”又问:“你爸呢?”
“打电话呢,一到饭局,他就忙的跟******总理一样。”龙小乐殷勤为刘小美服务:“您坐。”
张怕说:“远点儿,名花有主了,你不能有啥想法。”
龙小乐鄙视道:“你这个思想有问题,总把事情往歪地方想,是吧姐?”
刘小美说谢谢,自我介绍道:“我是张怕老师,我叫刘小美。”
龙小乐说:“龙小乐,这是我哥,我以后也叫你老师得了。”跟着又冲张怕说话:“你说你这个人,进门半天连介绍都不敢介绍一下,就这么害怕我抢你女朋友?”
张怕拿出手机看时间,问话:“你爹喊我过来是什么事?”
“让我爹给你说,我说什么都没用。”龙小乐说道。
正说着话,房门推开,走进来两个人。前面是龙建军,高高大大,身材挺拔,衣着得体,透着强大自信,所谓的成功人士就是这个德行了。后面跟个眼睛男,三十来岁,手里是公文包。
龙建军笑着向张怕伸手:“又见面了。”
张怕赶满过去握手:“你好。”
龙建军看向刘小美:“这位是?”
张怕说:“我的梦中情人,正在努力追求之中。”
听到这句话,龙建军很是仔细打量打量张怕,再向刘小美伸手:“你好,我是龙建军。”
刘小美握手道:“我叫刘小美,在音乐学院做老师。”
“老师好,快请坐。”龙建军招呼道。
等大家都坐下,龙建军介绍身边的眼镜男:“我们公司销售部副总监洪火,六期项目预售就是他负责。”
张怕说:“这名字好啊,销售红火,生意大赚。”
洪火笑道:“龙总肯给我工作就是因为这个名字。”说着话问龙建军:“龙总,现在谈合同么?”
龙建军点点头,洪火从公文包拿出两张打印纸,推到张怕面前:“这是购房合同,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改动的?或是有什么想法?”
张怕大约翻一翻,什么甲方乙方的,完全没兴趣,问洪火:“受个累,告诉我重要的地方在哪?”
洪火笑着说:“合同上的每一个字都很重要。”不过还是指出双方责任这一块。(未完待续。)
156 让我觉得
张怕一目扫过,反正就是一百万购买一套面积不低于三百平方米的房屋。
严格说来,这个合同不规范,缺少特别多细节,比如户型、位置、实际面积等等,乃至交付日期,违约条款什么的。
假如说,把张怕换成一个心眼稍微多点的人,不但会仔细看这份合同,兴许还会带回家研究,那样做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张怕没有,大略扫上一眼,问清楚签字位置,提笔写名字,为图方便,这家伙连日期都空出来,推过去问话:“什么时候交钱?”
合同内容真的很宽泛,十分十分经不起推敲,可以说全是错处和漏洞,不论是谁,如果签了这样一纸合同又交了钱,而人家不给你房子,告都没地儿告。尤其,这个所谓的合同只有一份,在人家手里拿着。
不过张怕还真是潇洒,或者还真是相信龙建军,扫过一眼,签了字,接下来就问给钱的事情。
龙建军说:“不着急,住进来再交钱也行。”
张怕说:“这样好么?”
龙建军笑道:“没什么好不好的?让你签这个玩意,主要是公司要走个流程,小乐也签了一份,你们俩住对门。”
张怕说:“把银行帐号告诉我,我转帐。”
龙建军说:“先不着急说这事,今天请你吃饭还一件事,不单是卖房子。”说着话招呼道:“先吃,边吃边说。”
那就吃吧,看着桌子上摆的六道菜,五个人吃?是不是有点少了。
张怕没好意思问话,龙建军却是跟洪火说一句:“上菜吧。”
洪火起身出门,很快,服务员推进来一辆车,当中是一个煲,服务员把他端到桌子中央,拿开盖子。轻声介绍道:“佛跳墙。”
敢情这才是主菜?张怕看看先前的三荤三素,心说这么好的菜居然是前菜?
在佛跳墙之后,又上来一条热气腾腾的鱼,如此凑上八道菜。正式开席。
吃饭时的感觉很轻松,尽管龙建军很有钱,又带着公司员工,却是很能说到一起。
龙小乐起话头说:“张怕行吧?特干脆不磨叽,拿过来合同就签。说明相信我。”
龙建军说:“你有什么可相信的?”转头问洪火:“快年底了,组织单位那些没对象的搞搞活动。”说着又问龙小乐:“你去不?”
“干嘛?你们公司相亲大会,我去干什么?”
龙建军说:“你也不小了,找个对象收收心。”
张怕听得直乐,笑道:“戏风不对啊,你这完全不像公司大老板,也不像大富之家的做派,整个一恨儿子找不到对象的愁老头。”
龙小乐鄙视道:“俗,你太俗了,已经把自己沦落到电视剧里的人物一样。俗!”
龙建军笑问:“你说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你应该不苟言笑,时刻板着脸准备训儿子,你儿子呢,一定要逆反,天天跟你对着干,还要傻,容易被人骗,比如我这样的出现在他身边,一准儿是憋着坏心害他,你应该慧眼识坏人。早看出我是什么样的人,一直教育儿子离我远点,可你儿子不听,于是你们就闹矛盾。再于是我就越混越好……”话说一半停住,张怕琢磨琢磨说道:“我怎么这么坏?”
龙小乐瞪眼道:“白痴!”跟着又说:“有一点你说对了,我爹确实不苟言笑。”
洪火插话道:“我倒是经常看到老板笑,老板喜欢去工地,只要看到工人,九成时候都在笑。”
张怕说:“这是收买人心。”
龙建军说:“当然要收买人心。不然谁给我干活?”说到这里,朝张怕举杯:“问你件事。”
张怕举杯碰一下:“你说。”
“先喝了。”龙建军干掉手中白酒,放下杯子问话:“你除了写剧本、小说,还做什么?”
“我的正职是语文老师,初中班主任。”张怕说的很骄傲。
龙建军笑了下:“不说老师的事,年后小乐打算开个公司,我想请你做合作伙伴。”
“那不行。”张怕确认道:“肯定不行。”
龙建军说:“不是让你俩合伙做生意,是我给搭个架子,公司业务可以和我这里挂钩,你们要是勤快也能出去跑业务,基本就是利润分成的事情,我的要求就一点,在外面的时候,一定要带着小乐一起。”
张怕听明白了:“你这是花大价钱请个保镖啊。”
“差不多吧,不过你比保镖的作用要大,还要负责谈业务做生意,如果发展不错,一年赚个一百来万应该没问题。”龙建军说道。
张怕摇头:“太不靠谱了,电视里都是给闺女请保镖,你的闺女一定是……今天这酒不对,我怎么头晕了?诶呀,晕了晕了晕了。”说着话趴在桌子上。
刘小美掐他一笑,笑着说:“是不是应该有个特别漂亮的白富美请你去做保镖,白富美还不满意,总是跟你做对,还傻白甜的闹出许多事情,后来终于被你感动,睡一块了?”
龙小乐问:“什么是傻白甜?”
张怕随口说道:“就是女版的你。”
“女版的我……我靠,你是不是在骂我?”龙小乐气道。
龙建军说:“从我的本意来说,希望小乐能接我的班,不过生意么,从我的经验来说,没必要看那么远,兴许坚持不到小乐接班,我就没了,或者公司就没了,又或者地产不好做了,垮成一片,所以呢,我想让小乐单干,不图赚多少钱,只要能养活自己就行。”
龙小乐不爽道:“爹,至于不至于?我连自己都养不活了?”
龙建军笑道:“我本来想着把你俩扔县里、或者小城市,给个一百二百万的,你们自己弄个贸易公司自己做,我比较好奇要用多长时间才能赔光离场,不过你明显不可能离开省城,前几天小乐又出事情……你看这样行不行?法人肯定是小乐,但是你有权跟我直接汇报,你们俩有任何争议,我是说有关于生意上的争议,都可以跟我说,咱商量着来,至于利益,也就是你的薪水……”
说到这里停口,看了会儿张怕说道:“如果是别人,我一定会谈定所有细节,不过跟你不用,赚多赚少,先赚到再说,有了利润咱再谈薪水,可以么?”
张怕回道:“很可以,不过我没时间做生意。”
龙建军说:“不会占用多少时间,反正你是老板,什么时候上班全由自己,就是天天不上也无所谓。”
张怕笑道:“这是眼看着我们糟蹋钱?”
龙小乐插道:“什么就糟蹋钱?咱俩是要赚钱,赚成大富之家。”
张怕看他一眼:“你确实比不过你爸聪明。”
龙小乐稍微想想:“好吧,算你说的对。”
龙建军笑看张怕:“为什么这么说?”
张怕说:“不用解释,我可以直接给你答案,不参与。”说着话举起酒杯:“谢谢龙叔这顿饭,先干为敬。”
龙小乐还是有点迷糊,俩人当着他的面说话,自己竟然没听懂?
见张怕咬定不参与进来,龙建军没有再谈这个话题,笑着说起别的事情,比如给荀如玉写剧本的事情。
这样聊上半个小时,龙建军起身离开,说是你们慢慢吃,他要回公司上班,带着洪火出去。
到这时候,龙小乐才有时间问话,他的问题是:你为什么说我爸比我聪明?
张怕没解释,问刘小美吃好没有?
刘小美说吃挺饱,张怕跟龙小乐说:“走了,你回去问你爹,房款什么时候交?”
“急什么?又不催着你要。”龙小乐再问一遍:“为什么说我爸聪明,他刚才说什么了?”
张怕笑笑:“不告诉你。”起身拿起一堆东西,说声再见,转身出门。
刘小美帮着拿了几个袋子,等电梯的时候问话:“你为什么说龙小乐他爸比他聪明?”
张怕回话道:“他爸让我加入公司,说是不上班也行,大不了就是把钱糟蹋光,听着好象给儿子找个玩具一样,其实可能么?只要我答应上班,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自己帮龙小乐一起赔钱?赚钱特别麻烦,到那时候肯定要牵扯住绝大部分精力,龙建军是想利用我的责任心。”
说到这里停口,刘小美笑道:“姜是老的辣,他都看透你了。”
“看透不至于,很聪明是真的。”张怕说:“龙小乐只要不沾染赌、毒那些坏毛病,绝对能轻松活过一辈子。”
刘小美说:“我也不想你做生意,做生意绑人,还是当个不负责任的老师比较好。”
张怕笑了下问道:“你猜,龙建军为什么想我去做生意?”
刘小美说:“保护龙小乐?”
张怕说:“有一点点的这个原因,龙建军是想激起我的赚钱欲望,当我有了欲望以后,越来越想赚钱,就会越来越紧密地跟九龙地产绑到一起,龙建军是在挖宝,给龙小乐找靠得住的伙伴。”说到这里笑了下:“从这一点足以看出龙建军没少做违法事情,再一个,他确实有钱,有钱到要为继承人找帮手的地步。”
刘小美有点惊讶:“你怎么想的?我不信他会这么复杂。”(未完待续。)
157 标题有些不靠谱
“这不是复杂。”张怕说:“世界上大多人鼠目寸光,或者说看的不远,不要说身后事,即便是明天的事情都不愿意去想,一个人只有看的足够远,才能有很好发展,像龙建军那样。”
刘小美问:“你呢?你看的远不远?”
张怕回道:“不远。”
“为什么不远?你不是很聪明么?”刘小美说道。
张怕笑了下:“你又不喜欢说这个话题。”
刘小美说:“那当然,我只想简单快乐的活,什么烦心事都不要找我。”说着看向张怕:“约个定呗。”
张怕说你真客气,有啥想法直接吩咐。
“咱俩约定,以后我遇到的所有麻烦事都可以跟你说,找你帮忙,你要解决掉,好不好?”刘小美问道。
张怕说:“你又一次向我告白,你得知道,我这意志力极其不坚定,搞不好就从了你……”
“我可不要你从,回家。”刘小美说道。
然后就是各回各家,还是老样子,张怕要抓紧时间干活,又是忙活到后半夜才关电脑睡觉。
隔天礼拜一,区里下来人找张怕谈话,还是那把火的原因,张怕很不给领导面子,就在家门口跟来人说话:“我什么都没干过,我是租客,你们爱找谁找谁去。”
因为他的不配合,区里派来的工作人员跟街道办事处核实情况,又是聊上一聊,回去交差。
等他们离开,张怕出门看,守在街口的工作人员消失不见,便是明白这件事情已经结束。
张怕巴不得没人打扰,赶忙回房间加紧时间干活。
十一点的时候,秦校长打来电话,说你可以上班了,只是吧。连临时工都不是。虽然挂着班主任名头,也有工资拿,但是如果有人举报,我们会什么什么都不承认。
张怕说谢谢。
能让他复课。齐副局长一定是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才能让教育局一众领导干部默许张怕的存在。简单说就是不知情,你随便折腾,到时候别连累到我就行。
齐副局付出这么大人情,张怕很有些不好意思。便是想着好好教书,当是回报两个即将退休的小老头。
秦校长说:“不知道你到底得罪了谁,最好做做工作,免得上面领导又找麻烦,到时候……算了,反正快退休了,有什么事都推我身上,你什么时候来上课?”
张怕说明天。
秦校长嘱咐一句:“换身衣服!”挂上电话。
张怕笑了下,校长说的未必是换身衣服,而是让他好好拾掇一下。遮掩一下光头、伤疤、还有乌眼青。
事情是接二连三来的,上午,秦校长给张怕带来好消息,下午,有人给校长带来不好的消息。
带刘悦去妇女儿童医院做手术那天,张怕乌鸦了一次嘴,说万一还有学生怀孕怎么办?
这句话中了。
下午两点多,校长去教育局找老齐琢磨张怕的事情,一个是打听下众位领导的口风,一个是看事情有没有更好的转机。忽然接到这个电话,赶忙回到学校。
这次比较凶悍,刘悦好歹是初三学生,这次是初一女生怀孕。看着文文静静乖乖巧巧小妹子,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有六个多月了。
妹子家住的不远,中午回家吃饭,忽然肚子疼。当妈的以为是第一次来例假,结果一问一看一检查,我天!怀孕了?
赶忙带去医院。等孩子肚子不痛了,当妈的心痛了,跑来学校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父母想要照顾好一个孩子,该有多么多么难!
孩子根本不会跟家里人交流,他们有他们的世界。比如这件事,当妈的甚至不知道孩子来过例假,然后就怀孕了?
家长找到学校,可学校也不知情,整个班级四十多个学生,加上班主任,没有一个人知道这女生怀孕。
秦校长急忙赶回来,加上教导主任,班主任,年级主任,许多人围着家长询问是怎么回事。
毕竟是初一的小女生啊!
什么都没问出来,学校和家长都不明白情况,家长只能回家再问孩子。可孩子根本什么都不说!班主任提前下班,陪家长一起询问。
学校这边要等确切消息。
确切消息是没有消息,小女生什么都不说,整整一天,唯一说过的话是:同意打掉孩子。
初一学生,十三周岁,可以报警了。
家长没报警,想来想去,不能报警!一报警就全世界都知道,孩子还小,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班主任陪着学生呆上俩小时,也是什么都问不出来,只能暂时离开。在路上给校长打电话说明情况。
秦校长很想骂脏话,这一天天的全是事,就不能让我安生几天?反手给张怕打过去电话:“你个兔崽子!被你乌鸦嘴说中了,初一女生怀孕,什么都不肯说,家长又不想报警,你说怎么办?”
张怕淡声道:“你想多了,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追根溯源,如果学生同意就打掉,不同意就养着,等上一段时间,等学生情绪稳定了,再慢慢问话。”
秦校长叹气道:“我一定是欠你的。”
张怕不怕流氓,就怕这种好人。叹口气说道:“我保证好好带十八班。”
校长大声说:“你必须好好带!不然都对不起老齐。”
是啊,对不起齐副局。张怕恩了一声,说赶紧给孩子们多安排几节生理卫生课,我去学校那么久,也没见哪个班普及过这种知识。
校长说知道了,挂断电话。
大晚上的,荀如玉又打来电话,说是又写了个大概纲要及主要人物,让张怕上Q接文件。于是就接吧,打开看上一遍,张怕说:“人物我给你留着,其它就别管了,等写出来给你看。”
荀如玉说不行,说有些情节是她想要重点表现的,必须要有。
张怕说:“这事情是这样的,不是你想重点表现什么就表现什么,说白了,你这是情怀作祟,总想着以前的某人某事,总想重点表现出来,其实没必要,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也必定遇到自己想要表现的事情,这样的情节太多,太类似,不出彩,在拍戏之前要问清楚自己,你是想拍一个稍微好看一点的影片,还是想拍一个自己的情怀给别人看?”
荀如玉说:“可以把这两个统一到一处。”
“那不可能,真要统一到一处,不是几十万投资就可以的。”张怕说:“你稍稍有点耐心,我会尽量快的赶出来剧本,到时候再谈。”
“你一定要尽快。”荀如玉催上一句,结束通话。
打过这个电话,对着电脑坐上好一会儿,张怕忽然不想打字,想长时间休息一次。应该趁着上本书结束的空挡,再多休息一、两个月,而不是现在这样急匆匆写开头写故事,急匆匆地陷入另一段忙碌之中。
如果只是急匆匆的忙碌,还可以坚持。可一个人坚持的动力是什么?为什么而坚持?
在救下龙小乐之前,张怕银行卡里连一万都不到。可救下龙小乐得了二十万,跟王中兴赌拳,赢了一百万。
这两笔钱来的特别快,也特别不真实,到现在,张怕也没有成为百万富翁的觉悟。
可毕竟是快速来了两笔巨款,相比较而言,他这过去的四年多,每一天都在坚持写字的四年多,付出的所有努力加到一起换回的金钱,也没有这两笔快钱多,甚至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有了这样的对比,这样强烈的对比,他忽然没了打字的动力。
他一直说,我写故事不是为了钱。可没有写故事的这些钱,又怎么能活下来?写故事不就是为了赚更多钱么?
想着既有名,还有利。
起身出门活动活动,上趟厕所、洗把脸、倒杯茶……连续做上许多件事,觉得心情算是平静下来,继续开工打字。
周二,许久没出现的张老师终于来了,戴着帽子、墨镜,穿一身黑色正装,拎个电脑包,很有种电影角色的感觉。
一路行来急匆匆,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进到十八班也是在办公桌后面坐好,打开电脑干活。
张老师终于来了,学生们很高兴,差不多每个人都是殷勤打招呼:“欢迎张老师回来,放学是不是烤肉庆祝一下?”
为什么会殷勤?原因就是后半句话。大家一直等着期中考试结束后的那顿饭,可张怕一直不来学校……
对于学生们的热情问候,张怕一律微笑轰走:“及格没?”
这三个字很强大,轻易秒杀全班同学。
刘悦和罗成才是一起来的,进门看见张怕,俩人互相看看,刘悦后退出教室,罗成才去跟张怕小声说话:“老师,你出来一下呗。”
张怕跟他出门,刚刚站住,罗成才跟刘悦就朝他深深一鞠躬,起身后,俩人小声说谢谢。刘悦解释说:“大前天是我不懂事,对不起。”
张怕有点没明白:“你们怎么转变的这么快?”
“不是转变,是我们确实错了。”刘悦说:“谢谢老师。”
张怕还是没搞懂是什么节奏,说道:“进去吧。”他第一个进门,收起笔记本电脑去办公室。(未完待续。)
158 想改变标题内容
许久没见,那个经常职业装扮的胜男大美女还是打扮的很美丽。天气愈凉,早晚两头尤其冷,大美女却依旧是裙装在身,腿上套着厚丝袜。
看见张怕进门,笑着说:“可算来了,听说出事了?”
张怕说:“恩,老大老大的事。”
罗胜男笑着说:“解决了就是好的,能回来比什么都强。”
张怕恩了一声,去办公桌前坐下。
身为网络写手,并不是只在网络上赚钱,很多优秀写手的优秀作品有出版机会。容易通过的是繁体出版,就是在台湾出版。国内这块,出版商对文章内容、质量要求格外严,不能碰线,不能碰政治,绝大部分书都没有简体出版的机会,都市书尤其艰难。
张怕以前写书,是自己单干,不加作者群,也没有读者群,一个人按时更新、按时领钱,仅此而已。跟所有的写手同行都没有联系。
前些时候通过胖子认识了写手铅笔,加了好友,被拽进两个写手群,尤其有一个大神群,群里高手倍出,基本全是精品写手。
精品写手是网站给写手们定的一个标准,够了这个标准会加入精品频道,是在说这里的书都很优秀。
铅笔是精品写手,认识很多精品写手。当成绩好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会认识许多人,比如网站会定期举办作者沙龙,邀请大神写手参加。大家彼此一见面,便是有了成为朋友的机会。
铅笔把张怕拖进那个强大的写手群,很长一段时间,张怕除了进群时问声好,别的时候很少说话,当然也是平时太忙,少有聊天机会。
不过偶尔看大家聊天,倒也知道一些事情,比如出版投稿这块。
群里很多大神是出版高手,写一本出一本,有简体有繁体,还有牛人出售电视、电影、游戏版权……对于张怕说来,那些事情太过遥远,还是先说出版。
只要是写手就有出版梦,谁不想让自己写的东西变成书放到眼前?张怕有这个梦,但是没这个实力。
当初写第一本时,还有盗版商盗他的书出版,不过只出了一册,挂在淘宝上卖,可惜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零销售。只能很高兴的庆贺一下,盗版商赔了。
等到了第二本书,估计是受到上一本的影响,连盗版书都没。让张怕很气愤:“太不给面子,太不给面子,我允许你们盗版,可你们咋就不盗呢?”
没办法,他自己凑钱印了批正版书,结果是做了燃料。
想要出版投稿,很多大神写手都是写出十几万字,先发给出版商,等那面合同签了,再回来网站发,可以赚两份钱。如果以后再有了简体出版,又有游戏版权……绝对发了。
张怕的书已经在网上连载,好在刚刚开始,可以趁这个机会联系出版社。这个事情跟铅笔说过,铅笔说会帮忙投稿,只有一点,要发过去十八万字,就是第一册的总字数。
在昨天晚上,张怕总算凑够十八万字,所以一大早就跟铅笔联系。铅笔马上回复过来:“一大早就发消息,想死啊?”
张怕直接说出目的。铅笔说:“大纲、内容介绍、你的联系方式,下面是正文,弄好了以后发给我,我给你转。”
张怕说好,打开文档添加内容,二十多分钟搞定,满怀憧憬的发给铅笔。十分钟后,铅笔说发过去了,等消息吧。
是啊,等吧。你默默无闻,你是底层写手,在面对任何机会的时候都只能是等。
对了,网站换编辑了,负责张怕的编辑换成别人。上一个编辑曾问张怕要过一份作品推介,到现在没等到回信,估计是废了,沉入大海无人知。也就是说那次等待成了空。
铅笔又说:“什么时候有空?我一朋友说去农村吃狗肉,巨肥巨香,算你一个。”
张怕说:“千万别算我,牛羊猪鸡鸭鹅以外的肉,统统不吃。”
铅笔切了一声问道:“不吃鱼?不吃虾?”
“你不是抬杠么?我是说牲畜家禽这些。”张怕回上一句。
“那算了,你没口服,改天烤肉,请你吃钱肉,这个可是牛肉,你不能找借口不吃。”
“钱肉是什么?”张怕问道。
铅笔回个惊讶表情:“你还能再无知一些么?”
张怕没有马上回话,先上网搜索,然后问:“是钱钱肉?”
“差不多吧,反正就是个叫法,很补的。”铅笔发过来一个笑脸。
张怕说不吃。
网上搜出来的是驴鞭,按铅笔说的,牛的应该也叫钱肉。他没兴趣品尝这等高雅菜肴。
铅笔发过来个鄙视表情:“下次喝死你。”
张怕说声谢了。铅笔又发了个鄙视表情:“恶心。”
俩人结束聊天,张怕看眼时间,起身去拿教学笔记。
人家秦校长和齐副局长为了他的工作煞费苦心,他要是再不努力点儿,实在对不起两颗善良的心。
拿了笔记回来看,同时还做自己的笔记。罗胜男玩够了手机,起身过来看:“要不要这么用功?”
“不用功,就是看一下。”张怕回道。
“就是看一下?”罗胜男有意忽略掉张怕脑袋上的伤,问:“你想评优秀教师?”
张怕说不是。
罗胜男笑笑,没有继续追问。想了想,忽然问话:“晚上我和同学唱歌,你也来吧。”
张怕说:“不去了,谁都不认识,多尴尬啊。”
罗胜男说:“是我大学同学,一帮学音乐的妹子,全是美女,难道你喜欢男人?”
张怕咳嗽一声:“你还真能聊。”跟着问话:“你对象不去?”
“去,他带着几个朋友过去,加上我同学,大概十来个人,反正多你一个不多,来吧。”罗胜男说道。
张怕听明白了,并不是特别真心邀请,就是没话找话说上一句。笑着回话:“我唱歌跑调,不祸害你们了,谢谢。”
罗胜男恩了一声,发现跟这个家伙实在聊不到一起,又坐回床上玩手机。
很快轮到上语文课,张怕走进教室,却是看到刘芳芳也在。
刘芳芳是原来云争那个班级的班主任老师,这一段时间被校长弄过来代课。
见张怕进门,刘芳芳笑道:“回来了,正好你上课。”
张怕说谢谢。
刘芳芳笑道:“这有什么可谢的?你来上课。”收拾东西走下讲台。
张怕又说遍谢谢。刘芳芳小声说:“其实我挺佩服你,真的,应该感谢你。”说完走出教室。
张怕转头看眼,发了片刻呆,走上讲台:“随便出来个倒霉蛋,把刘老师讲过的内容复述一遍。”
“老师还没讲呢,刚进来就走了。”有学生喊道。
张怕说:“我说的是以前,是前几节课。”说着话拿下墨镜,堂而皇之的露出一脸伤痕。
于远忽地站起来:“老师,你被人打了?谁打的?咱得打回去。”
张怕笑着看他:“眼神够好的,距离这么远也能看清?”跟着说:“就你了,你是上来背还是在下面背?”
“啊?”于远想了想:“老师,我肚子疼,要上厕所。”
“肚子疼?我允许你拉在裤子里。”张怕淡声道:“背吧。”
“老师,不带你这样的,我是真心关心,你不能坑我。”于远说道。
“我还就坑你。”张怕对着全班同学大声说道:“给你们个任务,今天放学之前,只要有人能让胖子同学背下刘老师前几天讲的内容,我请烤肉。”
听到这句话,于远脸都绿了:“老师,你这是把我放到人民群众的对立面,是不好不对的事情。”
张怕说:“我无所谓,问问同学们的意见。”
“胖子,背吧。”王江淡声说道。
“于同志,我们看好你。”盛扬笑道。
“我不威胁你,可如果你让我们这些人吃不上烤肉……不然你请?”李山说道。
“我靠,老子哪有钱?”于远想了下问张怕:“买卖得谈,你出价我得还价。”
张怕说:“你还吧。”
“今天礼拜二,下周二之前背下来行不行?”于远问道。
张怕笑了下:“你就明年背下来都行,问题是同学们愿不愿意明年才吃到这一顿烤肉。”跟着又说:“我最近可是很有钱,也许吃了一顿又一顿呢,你们这拖啊拖的,兴许只能吃上一顿,是不是有点亏?”
于远恨恨说道:“你太阴险了。”说完面向同学团团抱拳:“哥几个,给胖子点面子,下周行不行?”
“不行,我们允许你拖到周六中午,能背下来,中午正好去嗨皮,要是背不下来,我们拿你练拳。”云争说道。
“同意。”学生们同声叫道。
张怕说:“听听,这是群众的呼声。”
于胖子哼声道:“算你狠。”气愤坐下,问周围同学谁有笔记。
自然是没有的,指望一群屡教不改的坏学生忽然变勤奋,记学习笔记……是讲神话故事么?
看看被调动起气氛的学生,张怕咳嗽一声接着说话:“其实吧,我觉得吧,你们这样做,是对于远同学的不公平。”
“就是就是,老师,你是好人啊。”于远大声喊道。
张怕笑了下:“所以呢,我再做出个小决定,本周六上午会搞个小测试,放心,不是考试,就是选那么五、六个同学起来回答问题,也不会太难,可如果要是有一半以上的人回答错误、或是根本答不出来,同样地,烤肉计划作废,希望你们有心理准备。”(未完待续。)
159 却不知道改成什么
这就是又一斧子,大面积杀伤性武器。学生们马上哀号一片:“不要啊……”
张怕说:“现在开始上课,你们要记住我说了什么,周六上午测验,对了,再提醒一下,以后每周六都搞这个游戏,选六名或八名同学回答问题,有一半答不出来,就取消一切计划。”
说到这里笑了下:“同时呢,再通知个不好的消息,还是这个测试,如果有超过一半同学答不出问题,不但吃不到烤肉,全班同学还要去操场跑圈,也不多,五圈就行,但是答不出问题的要跑十圈,还得陪我练拳击。”
说着冲同学们微微一笑:“看我这脸,都是练拳击练出来的,很帅吧?”
他这一脸伤的,笑起来甚是吓人。
下面有学生大喊:“老师,你这是白色恐怖。”
张怕笑笑:“那位同学请起立,我对白色恐怖这个词的来历不太清楚,您受累解释一下;如果实在解释不出来,本周六,你和于胖子同学是一个待遇,请问有意见么?”
“老师,你不能这样。”学生大喊道。
张怕轻轻一笑,跟着猛拍一下桌子,大声骂道:“是不是以为我一直在陪你们玩?在跟你们开玩笑?老子怎么说的?期中考试给我考及格!可你们考成什么德行?居然有个平均分零分的神仙,你们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说着又是重重狠拍一下讲桌:“机会没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只能听我的,按我说的做,谁要是有逃学想法,我不会打你,但我会花钱雇人打你,天天见面就打,现在,上课!”
这家伙翻脸无情的。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然后就是上课吧,很快一节课过去,下课时回办公室,正好遇到秦校长上楼。张怕过去问话:“那个学生的事是怎么回事?”
“去办公室说。”秦校长快速上楼。张怕赶忙跟上。
等进了门,秦校长先给自己倒杯水,坐到沙发上说:“我真是跟不上时代了,你说这小小丫头嘴巴怎么就这么紧呢?”
张怕问:“什么都没问出来?”
“什么都不说,倒是同意打胎……六个月啊。”秦校长捧起两手比画道:“这么大一块。就要打掉了?”
张怕想了下说道:“能生下来么?”
“生下来你养?”秦校长白他一眼。
“可是六个月,再坚持两天就……”张怕不知道怎么说了。
“孩子什么都不说,家长又不想报警,只是说学校不负责任,让学校负责让学校赔偿,幸好有医生证明,怀孕六个月,那时候学生还没来学校报道呢,是小学毕业后发生的事情,大概就那个时间段。小学毕业了,在家放假搞出来的麻烦。”秦校长说:“从心里说,我不想推卸责任,可这根本就不是咱们的责任,就算我想把孩子养下来,也不敢随便乱背锅。”
张怕说:“这个锅肯定不能背。”
秦校长问:“你那么混蛋,应该有经验,有没有什么建议让这个学生说话,她这一天天闭着嘴,先别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我担心她能不能憋出病。”
张怕说:“如果她一定要给自己找麻烦,你再关心也没用,有的人不需要用心照顾,人活一次。如果自己不在乎自己……”
“闭嘴!”秦校长说:“再差劲的人也会有个人对他好,你不喜欢那个女生,可人家有父母,父母会心疼她,如果那个女生出什么事情,倒霉的难过的伤心的一定是父母;你能不能站在别人角度考虑下问题。”
张怕正色看着秦校长:“以前吧。我不太相信有绝对的好人,不过遇到你这样的,还真没办法。”他的意思是没办法拒绝你提的要求。
“你想了没就没办法,那个孩子怎么办?不吃不喝不说话的。”秦校长说:“这要是出现个活活饿死的学生,肚子里再有一孩子,一一九中绝对全世界都出名了。”
张怕说:“一一九中一直很有名。”
“闭嘴!”秦校长轻出口气:“帮我想想,怎么才能让孩子说话?”
张怕说:“小女生,一定有喜欢的明星,去班里问下,问她平时喜欢哪个明星?就算再不愿意跟别人交流,也应该说过些什么话,先了解了再研究对策。”
秦校长起身道:“对,你说的对,我疏忽了。”边说边往外走。
张怕起身跟出去:“你得注意休息,还有注意自己的心情……”
“闭嘴。”秦校长扔出两个字,快速下楼。
张怕在楼梯口站住,听着嗵嗵的脚步声向下蔓延,心说现实生活真精彩,这许多故事可是比日本漫画里的夸张学校还要夸张。
中午时候,张怕出学校买饭,接到龙小乐电话,说是他爸给了三百万,让他自己成立公司。
张怕说:“怎么改变计划了?”
原本计划是龙建军搭架子,交由龙小乐管理、发展。
龙小乐说:“还不是因为你,你不肯跟我一起干,我爸想了想,决定多给点钱,看我怎么折腾。”说到这里重重叹口气:“他是真的什么什么都不管,办手续、租房子、装修、招聘,全是我一个人来,你个王八蛋,怎么就不肯帮我一下?”
龙建军做事还真利落,决定了就去做,不拖泥带水。
张怕说:“那你就去做啊?找我做什么?”
“废话!老子啥都不懂,怎么做?”
张怕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无知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龙小乐叹气道:“我爹说了,三百万到帐,年前不过问,春节过去再注册公司也来得及,但春节是最后期限,你有空没?帮我参谋参谋开什么公司。”
张怕笑道:“开个小卖店算了。”
“不行!”龙小乐说:“你用三百万开小卖店?低不成高不就的,铁赔。”
张怕建议道:“开饭店?”
“不开。”龙小乐说:“太绑人了。”
张怕想了下说道:“我觉得开饭店靠谱,你爹给你三百万,就是让你学习怎么跟人打交道,活着就要跟人打交道,会打交道的人才会赚钱,开个饭店,什么样的人都能遇上,各种事情没完没了的处理,锻炼一年,你应该有一个质的飞跃。”
龙小乐思考片刻:“倒是可行,我再想想。”
“必须得多想,做事情之前一定要多想,你看我……”张怕停了下问道:“为什么不打断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吹牛皮,多尴尬。”
“尴尬死你。”龙小乐说:“请你吃饭,来不?”
“不。”张怕说:“当你的老板去吧,让我一个人穷下去吧。”
“穷你个脑袋,有那么大一个房子还说穷。”龙小乐说道。
张怕笑了下问话:“什么时候交房钱?”
“欠着吧,以后再说。”龙小乐说:“你放心,这笔钱肯定要收,不会说免费给你个大房子,会亏死的。”
张怕恩了一声:“那挂了。”
龙小乐骂上一句,挂断电话。
这是有钱人和没钱人的区别,龙家有钱,可以给三百万糟蹋,目的不是赚钱,是为了快速学习成长。没钱的人凑三万块,都要思前想后才能做出所谓的投资计划。
挂了电话,去买份冷面带回来,在校门口遇到点事情。
中小学校的门口附近在放学时候要交通管制,肯定有交警维持秩序。张怕刚才出来的时候还好,回来时遇到个开好车的家伙把交警给撞了,还特别狂的大骂警察。
有人骂警察,围观的人特别多。张怕在路边一站就看到十好几个十八班的学生,当时大喊一声:“十八班的过来。”
他声音太大,盖过肇事那家伙的声音,吸引很多人看过来。
张怕不理他们,只管冲自己的学生说话:“都给我过来。”
于是就过来吧,张怕说:“要么去吃饭,要么回教室,别在这傻看热闹。”
学生们听从命令,可还是有些不舍。
这时候,肇事司机估计是骂累了,开门上车,然后倒车,这是要逃逸?
刚才的撞击不严重,所以没叫医生,可不管怎么说也是撞了人,被撞警察站到汽车前面,不让他走……
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张怕拿冷面回办公室,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肇事那家伙肯定要倒霉,区别是倒霉的程度如何而已,钱多关系硬,少倒霉一点儿;不然肯定重罚。
回到办公室,边上网边吃面,饭后继续干活。
过日子就是这么平淡无聊,重复了又重复。对于张怕来说,是难得的有了段安静时刻,可以专心工作。
坚持到放学铃声响起,收拾好东西出门。刚下楼,接到秦校长电话:“陪我去看那个孩子。”
“哪个孩子?”张怕问道。
“那个怀孕女生。”秦校长说:“在楼下等我。”
张怕说:“我又不认识她。”
“让你去你就去,等我。”校长结束通话。
于是就等吧,张怕站在教学楼门口发呆,目送学生们往外走。
两分钟后,秦校长拎个包出来,把张怕叫到一旁说话:“按你说的,我让老师去问了全班学生,可还是问不出什么,都是说平时不怎么说话,别人聊书聊电影聊明星,她也是不参加进去。”(未完待续。)
160 还是随意写吧
张怕略有点吃惊:“初一小女生,这么自闭?”
“不是自闭,同学说她经常打电话,打电话的时候很开心,还会发短信聊天什么的,还有同学说她经常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多半带着笑容。”秦校长说:“我觉得,咱应该把孩子的手机借来看看。”
张怕问:“你们一直没看手机?”
秦校长说:“多新鲜,谁能想到这个啊?”
张怕说:“那是你想不到,现在的孩子都能想到,我那个办公室的罗老师,只要看见她,就是在玩手机,也是服了,一个破手机有什么可玩的?”
秦校长说:“是疏忽了。”说着看眼时间,又往教学楼大门看去:“还等个人,那个学生的班主任,然后就走。”
那个女生的班主任叫陈微,四十多岁一成熟女人,短发,微胖,小跑着从教学楼里出来。
秦校长喊道:“在这。”
陈微赶忙跑过来:“走吧。”说着看眼张怕:“他也去?”
秦校长做介绍:“张老师,三年十八班的班主任。”
陈微笑道:“知道他,十八班那么有名。”
当然有名,垃圾学校中的垃圾班级,简直是垃圾精英聚集地。
三个人走出学校,打车去学生家。
张怕笑道:“你一个大校长,连公车都没有?”
秦校长不接他的话,问陈微:“下午联系过没有?”
“没有。”陈微说:“其实和咱们没有关系,孩子是暑假时怀上,那时候还没来报到呢,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秦校长说:“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毕竟是咱学校的学生,现在的状态又是非常不对,咱们辛苦一时,有可能是孩子的一生,必须要认真对待。”
张怕忽然问话:“市里评先进、评五一劳动奖章。有没有你?”
秦校长看他一眼:“问这个做什么?”
“你这么认真负责,要是连一次奖都没得到过……唉。”张怕轻轻摇头。
“我干活不是为了获奖。”秦校长说道。
张怕不同意:“话不是这么说的,虽说你不在乎这份荣誉,可这个荣誉是证明。证明你是优秀的,证明没有白混日子,证明你曾经付出过的心血和努力,这不是荣誉,是你过去生涯的证明。”
秦校长笑了下:“得过的。工作一辈子要是连个奖都没拿过,是不是混的太失败?”
张怕说:“那你还装?”
他俩没大没小的说话,陈微看傻了,可以这么跟校长说话?校长还不生气?好吧,咱们校长真大度。停了下问张怕:“你对出事学生了解多少?”
张怕回话说一点不了解。
陈微就稍稍做下介绍。
孩子叫张真真,十三岁,学习成绩不好不坏,很普通一个学生,相貌还算可以,主要是白。小小姑娘白得跟个瓷器一样,加上一张小孩脸,显得特别小特别乖巧。个子也不高,不到一米五。
陈微说:“这孩子注意力不集中,老是分神,不知道在想什么,问了也不说,作业倒是都交,总之就是个不太出挑的学生。”
张怕听过介绍,转头问秦校长:“刚才就想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叫我来?”
“喊你来试一下,万一能让她开口说话呢?”校长回道。
“哪有这么多万一?”张怕问陈微:“事情发生后,就是最近两天,那个什么真还是经常打电话?经常笑么?”
“没注意。这个得问家长。”陈微说:“应该是笑不出来了。”
张怕点下头,想想说道:“如果没猜错,她应该是恋爱了,被一个男人骗了。”
陈微看他一眼:“我也有这个猜测,也是跟家长谈起过,不过家长说家里就一个孩子。从小到大管得都严,整个小学时期的上学放学全部接送,平时也没时间认识别人,暑假时也在学习,小学毕业后参加补习班学习初中课程,同样还是接送,哪有机会谈恋爱?”
张怕说:“查下学生,查他的同学。”
“这怎么查?全班好几十人,难道要一个一个问?”陈微说:“咱又不是警察。”
张怕说:“不问的话,永远没有答案。”跟着再说:“手机看了没?”
陈微回道:“在这之前没有,不问班里学生,也不知道她经常打电话啊。”
张怕说也是。
很快汽车开到地方,是一个很普通的居民小区,张真真家住三楼,陈微在前面带路,敲门后出来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保养的很好,打扮也很得体,不过因为心中有事,平白多了些愁苦感觉,看上去略有些憔悴。
房门打开,女人苦着脸向陈微打招呼:“又麻烦老师了,请进。”
陈微让开位置:“这是我们学校秦校长,这位是张老师;这位是张真真的妈妈。”
张妈妈赶忙问校长好、老师好,又往里让。
孩子父亲站在客厅,挤个笑脸说话:“你们来了。”
陈微说:“不管怎么说,这是我的学生,我是当自己孩子照顾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咱大家一起想办法,你们说是吧?”
这句话既把自己择了出去,还表示了善意。
张爸爸苦笑下说道:“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实在不行报警算了。”
陈微说:“我觉得你们以前说的挺对,能不报警还是不报警。”
孩子妈妈招呼大家坐下,去厨房倒水,又拿水果,陈微小声说:“我过去看下。”
孩子妈妈说:“关着门呢。”往里走,轻轻敲门:“老师来看你了,进来了啊。”说着话轻轻扭开房门,慢慢推开。
一间很标准的女孩房间,干净、整洁,一个很白很乖巧的小女孩躺在床上,脑袋边上是手机。
听到母亲说话,也是看到房门打开,她却是坚决不出声,好似一切都是梦。
陈微进屋小声问上几句,又说同学在等你回去班级上课,还说要好好吃饭什么的,可孩子一直没有反应。
陈微看眼枕头边上的手机,冲张妈妈使个眼神。
张妈妈没看明白,陈微假装往窗口走近两步,侧手指下手机。张妈妈明白过来,给张真真盖薄被:“盖上一点,热了的话再拿下来。”
张真真躺着不动。
张怕站在门口小心往里看,不由一声叹息,明显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现。
张妈妈盖好薄被,小声问:“想吃什么?口渴么?”
张真真还是不说话。
张妈妈说:“那你先休息,妈妈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就喊我。”收手的时候摸走手机,转身出门。
陈微也说:“老师去外面坐会儿,你要是想说什么就叫我。”轻轻出门,轻轻带上房门。
客厅里,张妈妈问陈微:“是要看手机么?”
“是啊,看看有什么线索。”陈微说道。
“对啊!是我们疏忽了,真笨。”张爸爸说道。
张妈妈却是苦着脸说话:“我试过,有密码。”
还有密码?张怕问话:“没人知道密码?”
“谁也不知道。”张妈妈说:“我们想给孩子留些私人空间。”
听到这句话,张怕暗暗苦笑一下,是得给留点私人空间,这全天接送的,除了上学就是在家呆着,再不给点私人空间能憋死。
那么问题产生,这样一个全程管制的孩子,怎么能怀孕?
张怕看眼时间说道:“移动大厅应该下班了,要是打不开密码的话,可以去移动大厅打印清单,看看和谁联系的比较频。”
“对对对,应该去查一下。”张爸爸说:“知道孩子出事,我这两天的脑袋都是晕的,跟傻了一样,谢谢你老师。”
张怕看眼关闭的房门,小声问话:“什么时候去医院?”
张妈妈叹气道:“就现在这个状态,连手术都没发做,怎么办啊你说。”这句话说出,眼泪瞬间盈满眼眶。
秦校长想了一会儿说道:“要是这样的话,你们明天去打印电话单,有什么发现及时沟通,有时间的话再去医院问问,看现在这样的状态适合不适合做手术,毕竟孩子太小。”
听到这句话,张爸爸眼睛都红了:“我草他个王八蛋,十三岁的孩子啊!孩子啊!那个王八蛋也睡。”
秦校长说:“你要控制情绪,有什么情绪,咱背着人发,千万别让孩子看到,什么事情都会解决掉的,你首先要有个好心态,才能给孩子做榜样,带着孩子一起走出来。”
张爸爸说是,又说谢谢校长。
秦校长再思考片刻:“那就没什么事了,我们先走,明天电话联系,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及时通知。”
张真真父母齐声说是,于是秦校长三个人告辞离开,临走前还跟张真真道了个别。
等走出小区,校长帮陈微拦出租车回家。然后叫住张怕:“陪我走走。”
张怕说:“你不能这样,我一个连临时工都不算的人……工资。”话说一半想起正事。
秦校长轻声说:“身上没揣钱,我平时就带一、两百块。”
张怕问:“那你什么时候给钱?”
秦校长没回话,沉默好一会儿忽然说道:“你知道一一九中学,平均每学期有多少个人进派出所么?有多少人进医院么?有多少女生意外怀孕么?”
张怕说不知道。
秦校长苦笑道:“这十几年以来,我一直在琢磨一一九中学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一茬茬的学苗都是……不太好。”(未完待续。)
161 今天有人问我
张怕问:“需要我安慰你么?”
秦校长气道:“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张怕点头:“原来是需要我安慰啊,我给你摆个数据,幸福里知道吧,近两年不说,我刚住过去那两年,平均三天听一次警车拉笛的声音,每周都会有数人去派出所报道,我在那条街上丢了七辆自行车,抓住过六个小偷,那地方是贼窝,居然有人在贼窝里偷东西。”
秦校长说不多:“最近几年的数据不说,也说前几年的,每个月最少会有两个以上的单位打电话让学校去接人,全是偷东西被抓,年纪太小,派出所不管,连十四岁都不到,硬是成立一大堆帮派,给你讲个笑话,有个白痴学生动画片看多了,以为把衣服脱了就能隐身,光着腚去偷东西,人家倒是不拿他当小偷,完全当神经病。”
张怕琢磨一下:“不对啊,咱俩在聊什么?”
秦校长说:“在开忆苦思甜大会。”说到这里忽然笑了:“给你讲个事儿,以前有人想把我挪开,派人来接班,是个女人,来学校不到一个月连卫生巾都被偷光了,大夏天的穿个裙子,那血流的裙子上腿上都是,被人拍照发上网,全校皆知,没两天就调走了,还有个男的,跟你一样丢自行车,不过比你丢的要精彩多了,第一次是车链子丢了,第二次是车座丢了,第三次丢个轱辘……后来也调走了。”
张怕笑道:“你指使的吧?”
秦校长义正严词说道:“胡说,不许污蔑我。”
张怕笑道:“听你说的这种手段,感觉是我那帮朋友干的……”话说一半停住,有段时间没见到胖子了。
幸福里一群混蛋,胖子、娘炮、乌龟,算是跟张怕处得比较好的。
人和人相处,求的是一个顺眼,再一个是大气,还一个是讲义气。这三个流氓虽然很操蛋,但是对张怕。这三点都有了。
不过呢,人往高处走,王坤能给他们带来所谓的事业,当然要趁年轻去拼一次。
想起那些个混蛋。想起以前在幸福里闹得鸡飞狗跳的日子……是真的在回想,很多时候一堆人无所事事,蹲在墙角抽着烟吹牛皮,娘炮总会一本正经拿手机吊妹子,从最开始的Q聊。到后面的附近的人,给了他许多认识女人的机会。
胖子有段日子特穷,到处蹭吃蹭喝,最光辉战役,因为蹭吃被抓进派出所。这家伙去参加婚礼,盯着一家酒店干,周六周日必到,竟然无往不利。
这家伙吃上好,带娘炮、乌龟一起,说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谁曾想第一次集体出动就闹出事情。
结婚那女的是娘炮的婚前好友,新娘一看见娘炮,瞬间激动,新郎发现不对,仔细问了又问,终于逼问出曾经的故事。于是打起来了。
开始呢,新郎去敬酒,先是用盆装啤酒,特意来敬娘炮,一盆装五瓶。整整三千多毫升的水啊。娘跑不想喝,当然是不行的。新郎一堆朋友,说你要是怕喝不下去,咱换白的……反正就是打起来了。闹进派出所。
等出来以后,胖子无比埋怨娘炮:“老子吃了一多月俩月,屁事没有,刚带你蹭饭就进局子,有没有你这样的?”
胖子觉得委屈,他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蹭饭的,反是因为别的事情被弄进派出所,你说冤不冤。
最冤的是什么?最冤的是胖子和乌龟被认为是娘炮拽来的帮手,娘炮参加前女友婚礼还带帮手,分明不怀好意,于是那顿揍啊,那个凄惨啊,胖子和乌龟被打胖了许多。
等张怕知道这段光辉历史后,笑得无比开心,当天就写到书里,这是一个多么美妙、舒心、幸福的故事。
还有乌龟,乌龟最讨厌的事情是打麻将,可偏偏记忆力好、运气好,还有个惊人准确的第六感。
只要是麻将馆就会有人出千,只要有人出千被怀疑到,就一定是乌龟上场。
因为打麻将这点事情,乌龟经常被迫打牌,胖子这帮人经常被迫打架……
想到这里,张怕忽然愣住,幸福里还没拆,这所有的一切就已经不再存在。等幸福里没了以后,这许多故事……甚至连个回忆的街道都找不到。
秦校长看他一眼:“怎么了?有事儿?”
张怕笑了下:“有事。”
“那你忙,我先走了。”秦校长挥挥手,走去公车站。
张怕在原地站了会儿,给胖子打电话:“干嘛呢?”
“干活。”胖子回道。
张怕看眼时间:“不吃饭,你干什么活?”
“刷钱。”胖子简单回道。
“刷钱?”张怕问:“刷什么钱?”
“就是我们干的活啊。”胖子说:“我们几个的任务就是刷钱,这是工作。”
“说清楚一点儿。”张怕说道。
“没法说清楚,你不做这行,一时半会解释不清。”胖子说:“王坤弄了五个国王号,给我一个,每天就是在网上装土豪,我靠,老牛皮了,不管去哪个频道,不管多大的主播,看见我就得叫哥,可以这么说,九成以上的主播频道,只要我进去,马上就是欢迎,马上就给管理员身份。”
张怕问:“就是你们说的成立网络公司那个事儿?”
“恩,就是那个。”胖子说:“王坤确实牛了,你知道一个国王号多少钱?”
“多少钱?”张怕问道。
“一个月十二万,就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帐号啊。”胖子说:“开个号十二万,每个月还要续费几万,王坤弄了五个国王号,这几个号一年下来就得几百万。”不过跟着又说:“不过还好,我们有公司,跟网站签了合同,花的钱会打回来一些。”
张怕听着有点迷糊,也不想了解他们那个公司到底如何运做,笑问:“挺忙,挺充实?”
“忙不忙的无所谓,每天看漂亮妹子喊你哥,有点意思。”胖子说:“你是真不知道啊,很多女孩看着挺清纯好看,这一跟你聊上,猛让你过去找她玩,你说去了她的家乡能玩什么?不就是睡么。”
张怕说:“不是还没开业么?没开业就这么忙?”
“现在是前期装比阶段,先砸钱闯号子,等砸到一定阶段,选个好日子开业大吉,忽悠大大小小的主播回来捧场,先见点回头钱。”胖子说:“这玩意挺系统的,有一整个流程,我们跟网站那面有合同,每个月分帐,然后呢……”
说一半停住,胖子问话:“你打电话有事儿?”
“没事,就是抽个空听听你那恶心人的声音。”张怕说道。
“你才恶心呢。”胖子说:“这几天得到处装土豪,过几天,等开业了以后找你喝酒……对了,开业你也来吧,另外告诉你个好消息,娘炮要当主播了,哈哈。”
张怕恩了一声,再随便聊几句挂上电话。本来想喊胖子那些人出来烤点肉,不想还挺忙。
在省城这么久,也就认识这么一群哥们,难不成要找龙小乐喝酒?
苦笑一下,打车回家。
一个人,如果能有很多自由,能想到什么就去做,绝对是种幸福。比如你想喝酒了,马上有人陪你。想打牌了,马上冒出三个人。想唱歌了,连男带女带酒瞬间出现……
张怕难得想喝次酒,却是找不到人。等回了家,发现五个猴子还没回来?
隐隐有点不好感觉,给云争打电话:“不听废话,还多少时间到家?”
云争犹豫好一会儿说:“半个小时?”
“你问谁呢?”张怕说:“说,怎么回事?”
云争捂着手机跟疯子说:“哥问咱们了。”
疯子很生气:“靠,让你别接电话别接电话,现在怎么说?”
云争骂回去:“你是猪么?我不接,你也不接么?老皮也不接?回去等死?”
疯子犹豫一下:“直说吧。”
云争把手机拿回耳朵边上:“哥,疯子的马子被欺负了,我们过来看看。”
张怕气道:“遇到这种事情怎么不叫我?”
“我们看你跟校长在一起,以为有事儿呢。”云争回话道。
张怕问:“你们那面情况怎么样?”
云争说:“哥,你放心,没动手,现在就是在等人。”
“等谁?”张怕又问。
“等几个太妹。”云争说:“那几个女的认识个社会大哥,在学校里可牛了,经常欺负大白兔,大白兔挺好的,一般情况能忍就忍,也不告诉疯子,这次被欺负太狠,在操场上把上衣给脱了,露着上半身,才哭着找疯子。”
张怕问:“学校怎么说?”
云争沉默片刻回道:“学校能怎么说?能指望学校么?”
张怕气道:“我问你学校怎么说?”
云争回道:“学校让那几个学生请家长,不过应该不会来,说是赔礼道歉,也不会道歉,那几个太妹就是混蛋。”
张怕问:“所以你们就要堵人?现在在哪?”
“我们找人问了,说那几个太妹常来夜店玩,我们在夜店前面这条街上,不过一直没看到人。”云争回道。
张怕更生气了:“你们是猪么?现在几点?夜点几点营业?赶紧滚回来。”
夜店有的是各种人才,凭云争几个小屁孩想去堵人?不被打成零件都是好的。(未完待续。)
162 大意是成绩不好
云争犹豫一下,把这句话告诉疯子几个人,那几个家伙一琢磨,身上的伤本就没好,又有张怕的命令,只能全员返回。
半小时后回来,加上大白兔是六个人。
张怕第一次见大白兔,怎么说呢?有些像日本影片里的那种童颜大凶,一米六的身高,略带些婴儿肥,皮肤白白眼睛大大,这要是再说一口日本话,绝对是日本片子里的妹子。
大白兔眼睛有点红,应该是哭的。见到张怕就低头喊哥。
张怕问:“都吃了没?”
“没,就吃了个煎饼。”老皮回道。
张怕笑了下:“你们还真敬业,走吧,我请烤肉。”关电脑出去。
往外走的时候,张怕问大白兔:“你爸妈怎么说?”
疯子抢先回道:“他爸妈不在本地,而且离了。”
张怕多看一眼大白兔:“你现在跟谁住?”
“姥姥,我住我姥家。”大白兔小声回道。
张怕想了下问道:“那这次事情,没告诉你外婆吧?”
“没有。”大白兔还是小声说话。
张怕琢磨琢磨,继续问话:“你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在十八中的时候,经常被人欺负?”
大白兔咬着嘴唇没说话。
疯子抢先回道:“总被欺负,你看她衣服,都是那帮混蛋画的。”
张怕还没注意看,退后一步看大白兔后背,是记号笔乱画个王八,衣服洗过很多次,但是图案还在。
张怕说:“这衣服,以后别穿了。”
疯子说:“没用的,上个月我送了她一件,不到两天又被画了。”
张怕笑了下,认真问大白兔:“你喜欢学习么?”
大白兔犹豫一下回道:“不喜欢,我想早点上班赚钱。”
张怕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停了会儿说道:“一会儿想吃什么随便点。”
“恩。”大白兔轻轻恩了一声。
依旧是大虎烤肉,可惜老板不在,服务员说这个时间段都在训练,要十点多才能回来。
张怕让孩子们点东西吃。他站到路边给秦校长打电话:“别的学校有个孩子,是女孩,总被人欺负,是我班里一学生的对象……你别这么激动,咱学校处对象很希奇么?别打岔。先听我说完……”
张怕罗嗦上几句,大意就是想帮大白兔转学。一个没有父母在身边的妹子,经常被人欺负,学校明显管不过来,不如弄过来一一九中,让疯子天天接送,起码能过一个平安的初三。
秦校长不同意,说转学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张怕说:“这任务交给你,孩子来了收在我班里,你一天到晚为孩子考虑。你是伟大了,怎么也得给我个伟大机会吧?我也想好好照顾孩子。”
秦校长说你是在偷换概念。
张怕理直气壮回道:“我就是偷换概念也是一心为了学生好,让学生有个安静、平和的读书环境,难道不应该么?”
秦校长还是不松口,说转不过来。
张怕气道:“你天天被一堆人欺负,万一想不开怎么办?咱不说她会不会自杀,万一冲动拿把刀砍人怎么办?只要发生一次这种事情,倒霉的将是几个家庭。”
秦校长说你有些危言耸听。
“我还就危言你了。”张怕说:“那女的有个男朋友,男朋友是我班里的混球之一,云争你知道吧?他男朋友跟云争是一起的。我这么说都没用,难道一定要把事情闹大才好么?”
秦校长沉默下说道:“犯法有警察管。”
张怕说:“故意的是么?要气死我是吧?”
秦校长叹气道:“明天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咱学校已经有很多很多问题少年……”
张怕打断道:“人家那个不是问题少女,是被欺负!被欺负你懂么?一直被欺负。父母离异,还都在外地,没人管的孩子。”
他说话声音很大,带着愤怒。校长说:“我知道了,明天再细谈。”
张怕只能说声好,挂断电话。
为了大白兔的事情。疯子求过张怕几次,说是帮忙转学,张怕一直拒绝,如同电话里的秦校长一样……
他在路边傻站着,脑袋里胡思乱想,一辆汽车停在边上,司机探头问:“走么?”
张怕随口回话:“去哪?”
司机看看他:“神经。”开车离开。
等汽车开远,张怕才反应过来,敢情遇到黑车了,嘟囔一句:算你跑的快,不然我报警。
转身回去坐好,向大白兔敬酒:“能喝不?”
大白兔说能喝,站起来说:“哥,我敬你。”
张怕跟她碰一下,喝光酒说话:“只要你好好的,不惹事不捣乱,再有人欺负你,找我,你不是父母不在身边么,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父……口误,是哥,我罩着你。”
疯子马上表忠心:“哥,我敬你一个。”
张怕看他一眼:“好好学习,你要不好好学习,我刚才说的话全是屁话,一个字都不算,你要是好好学习,只要努力了,我放的屁都是诺言。”
说着看大牛一眼:“还有你一个,不是说的好好的,怎么考成这德行?”
大牛有些不好意思,他当初找张怕说学习打架,张怕的条件是考试及格,他信誓旦旦应下来,却是没做到。
说完大牛,又看云争:“你妈最近挺好的?”
云争咬咬牙:“哥,你放心,我一定努力学习。”他知道张怕在问什么。
如此还剩下老皮和方子骄,张怕瞅瞅他俩:“别人都表忠心,你俩呢?”
老皮说:“我生无可恋,就不用表了。”
张怕说:“就算你生无所恋,可你们哥五个向来同进共退,现在是三比二,你打算退出这个团队?打算当逃兵?”
老皮叹口气:“哥,你现在越来越坏了。”
张怕说:“以前你觉得我好,是因为不管你,知道为什么不管你么?是因为不在乎,那时候的我根本不在乎你们,你们死不死活不活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不一样了,老子在乎你们了,所以,你们就得给老子努力。”
老皮想了下问道:“你在乎我们的表现方式是不是就是打?”
张怕说差不多。
老皮叹气道:“那你早就在乎我们了。”
云争几个深以为然,疯子说:“哥,你不用想办法劝我们,我们知道你一直关心我们,别人都不请我们烤肉,就你还会喊我们一声,不过学习这事是要看天分的,我们脑袋笨,再努力也没用。”
张怕气道:“我刚才唠叨那么多,全白说了是吧?”
眼见暴龙要怒,哥五个马上改口:“我们一定好好学习,哥,敬你一杯。”
张怕不理他们,跟大白兔说:“你记住我电话号,明天再有人欺负你,就提我名字,如果还敢欺负你,你就告诉他们,有胆子等我过去,然后给我打电话。”
大白兔摇摇头:“还是不麻烦你了。”
张怕气道:“你们是不是都有病?我刚才的话又白说了?”
“哥,喝酒。”老皮小声说道。
就这时候,龙小乐打来电话:“亲爱的,你在干嘛?”
张怕说:“我死了,有事请烧纸。”
龙小乐说:“别闹,有正事。”
“说。”张怕回上一个字。
“经过深思熟虑,你说我开个彩票店怎么样?”
张怕说:“开彩票店用不了三百万。”
“多开几个。”龙小乐说。
张怕笑了下:“我不阻拦你,尽管去试。”
“什么意思?”龙小乐问道。
“意思就是,彩票店是有严格控制的,不是你想开就能开。”张怕说:“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开个情趣用品店,开成连锁店,店名就叫小乐情趣店,或者龙小乐的世界,你要立足省城,走向全国,做大做强最后上市……”
“滚蛋。”龙小乐急道:“我说正经的,你跟我胡说八道什么?”
张怕笑了下:“养猪吧,去农村包块地,养绿色猪、绿色鸡,只要肯吃苦,绝对不少赚。”
“你出的都是馊主意,再见。”龙小乐到底没忍住张怕的胡说八道,主动挂电话。
张怕笑了下收起手机,云争问他:“你要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张怕说不是。
“你要是做生意的话,带我们几个呗,我们给你打工,做什么都行。”云争说。
“打工?先把初中混过去再说。”张怕说:“赶紧吃。”说完拿出一百块钱给疯子:“吃完饭送她回去,必须打车,打车去打车回。”
疯子笑嘻嘻接过钱说声好。
张怕说吃吧,拿起酒开喝,开始胡说八道。临结束时才说起正事,问大白兔,她那件事情想怎么解决?
大白兔说算了。
张怕冷笑一声:“算了?怎么可能。”跟疯子几个人说话:“这件事我接手,你们给我老实上学,不能惹事,不然走着瞧。”
“哥,我们不能什么事情都让你出面。”老皮说道。
张怕有点不适应:“你怎么懂事了?”
“不是懂事,是事实。”老皮说:“你一直都在帮我们,其实我们自己也知道,我们不算好孩子,总捣乱惹事,可你都不在乎,比我们爸妈对我们都好……”
张怕打断道:“赶紧滚蛋,再说这种恶心人的话就揍你们。”说完跟大白兔重复一遍刚才话题:“老师让找家长了吧?”
大白兔说是。(未完待续。)
163 怎么会这样
张怕说:“明天上午我过去,十八中几楼?”
“三楼。”大白兔小声回道。
“那成,我明天过去……你叫什么?”张怕问道。
大白兔叫涂英,听着威风凛凛,其实是个很软很软的软妹子。
张怕记住名字,喊老板算帐,散伙儿回家。
疯子送大白兔回家,张怕叮嘱一声:“早去早回,别瞎耽误时间。”
第二天上午,张怕上完自己的语文课,也是跟学生们大发雷霆一通之后,骑自行车去十八中,刚出校门,接到秦校长电话:“张真真的电话清单打出来了,家长说有个号码很频繁联系。”
“去查啊。”张怕说道。
“那个号码是张真真小学老师的,张真真父母见过他好几次。”秦校长说:“你有事么?没事的话跟我走一趟。”
张怕问:“你要去哪?”
“张真真父亲去找那个老师了,我怕出事。”秦校长问:“你在学校吧?”
张怕叹气道:“在,就在门口。”
“那你等我。”秦校长挂上电话。
张怕把自行车推进校园,在门口等上一会儿。
秦校长小跑出来,在校门口拦辆出租车,赶去张真真曾经就读的小学。
张爸爸早已赶过去,可是遇到这种事情,不能报警,不能大肆宣扬,即便是找到那个老师,张爸爸能做的无非是骂上一顿打上一顿。
不报警,就不可能有严重处罚。
在出租车上,秦校长说:“张真真父亲拿到电话清单,根本谁都不告诉的就去找那个人,幸亏陈微老师给他打电话,不然等咱们知道消息,兴许就出事了。”
张怕问:“做坏事的那个人可能是老师么?”
“有可能,但没有证据,谁也不能肯定。”秦校长看他一眼:“说说你的事吧。”
张怕问:“我什么事?”
“你昨天说转学。”秦校长说道。
张怕啊了一声:“那个女孩叫涂英,在十八中读初三。家里是姥姥养她,总被同学欺负,我想弄到十八班,全天候看着。起码不能让别人欺负她。”
秦校长说:“我是真有点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张怕问。
“担心你日久生情,也让人家怀孕。”秦校长说的很认真。
张怕很郁闷:“大哥,带不带你这样的?你就这么认为我啊?”
“不然呢?让我把你往好的方面想?可以啊,期末考试有六成学生及格,我想尽办法给你发一万块过年钱。工资另算。”秦校长许以重利。
张怕说:“少扯没用的,你还欠着工钱没给呢。”
“两回事。”校长说:“这件事我帮你问下,成不成的,我没办法。”说着打电话,然后就是说事情呗,说上三分钟挂断,告诉张怕等消息。
在等消息的时候,汽车停到那所小学门口,俩人刚一下车就听到警笛声响,回头看。一辆警用面包车停在身后,下来两个警察走进学校。
张怕二人赶忙跟上,边走边说:“还是来晚了。”
秦校长说:“知足吧,幸亏陈微老师主动打电话,不然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涉案人在一楼收发室,教导主任、校长跟两个男老师站在屋中央,隔开张爸爸和另一名三十来岁的男老师。
这老师有点瘦,稍带些书生感觉,隐约有那么种风度,不过此时是什么度都没。一脸紧张表情,有些丢人有些害怕。
张爸爸被一名男老师拽着,指着那个有些害怕的男老师大骂二骂,可又不说原因。让学校老师很生气,对他也就不客气。
终于等到警察进门,教导主任上前说话,反正就是把张爸爸好通责怪,让警察抓人走。
张爸爸还在大骂,警察不高兴了。让他闭嘴,再确认一遍是不是还要骂人?
这时候,秦校长和张怕进屋。
有老师冲他俩大喊:“你俩谁啊?赶紧出去。”
张怕没理他,拉住一名警察小声说句话,转身出门。那名警察看他一眼,稍微想上一下,出门问话:“你想说什么?”
张怕带他去走廊一边小声说:“我确实认识宁长春所长,还认识你们分局程局长。”
“你认识谁跟我没关系,我们是执法办案,怎么?里面那人跟你有关系?”那名警察说:“不管你认识谁,我们也不能徇私。”
张怕说:“没让你徇私,叫你出来是要说明个情况,屋里人多,我不能说。”
警察问:“什么情况?”
张怕说:“我是中学老师,教语文的班主任,打人那个是我学生的家长、不知道有没有动手,我是得到消息刚赶过来,就算他惹了事,也是有原因的。”
那警察说:“有什么原因也不能动手打人。”
“是,他打人不对,我也没想让你徇私,稍稍耽误你一分钟,汇报个情况,然后你可以带他走。”张怕说:“他女儿在我们学校读初一,前天发现怀孕六个月,今天上午,家长去移动公司查女儿的通话记录,发现跟这个学校一名老师联系的特别频繁,所以就过来了。”说到这里看眼那警察:“十三岁,他女儿十三岁,不管谁让她怀孕,都是犯法了,可孩子家长不能报警,事情闹大对孩子没有一点好处,包括现在,他明明占着道理,却什么什么都不能说,我不是让你徇私,说这番话的目的是希望您们能稍微宽待他一点,谢谢了。”
“这样啊。”警察看看他:“你这一脸伤是怎么弄的?”
张怕苦笑道:“也是打架,不过是被人打。”
警察有点吃惊,一个老师也敢当着警察这么说?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了。”
张怕小声叮嘱:“一定要保密啊。”
警察说声知道了,走回收发室。
既然出警,执法过程必须要严谨。张真真父亲什么都不肯说,且有暴力倾向,被强行带上警车,至于那名被打的男老师……警察说:“你也要来录份口供。”
那老师回话:“我没受伤,这件事情就这样了,我不追究。”
警察看看他,不管他是不是追究这件事,打人方肯定要带回派出所,想了想说道:“你还是来一趟吧。”
那老师小声回声好。
另一边,秦校长和张怕找上小学校长,拽一旁小声说话:“我觉得,你也应该去派出所一趟。”
“为什么?”小学校长说:“是你们的人闹事,我为什么要去派出所?”
张怕说:“去一趟就知道了。”
秦校长亮明身份:“咱们见过,而且不止一次,你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你,现在是我们麻烦你,实在是有些话不能让别人知道。”
两位校长当然见过,区里、市里教育系统经常开会,只要参加就会碰面。
小学校长思考片刻,小声问话:“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人会平白无故跑来大闹学校,看那个人激动的样子,肯定是受了委屈。
秦校长说:“咱去一趟派出所,到地方就告诉你,但是吧,你得保密。”
小学校长说声好,于是大家出发。
警车带走张真真的爸爸,张怕跟两位校长打车走,那位三十多岁的男老师自己赶去派出所。
等进到派出所,张怕直接找警察说话:“很有可能是一个男老师跟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发生关系,发生关系时孩子可能还读小学六年级,我们不希望把这件事情闹大,可总要了解真实情况,你们能帮孩子问一下那名老师么?”
按道理是不能的,这里又不是幸福北里派出所,可是让一个十三岁的小孩怀孕?这不是禽兽么?而且有可能是披着老师外衣的衣冠禽兽。
警察没有答应张怕,只说会尽量调查清楚。转身去问询室,询问张真真的父亲。
用不到三分钟,张爸爸在屋里哇哇大哭。
过上好一会儿,警察从那屋里出来,手里是几张纸,一份是通话记录清单,一份是医生诊断书,确认十三岁的张真真怀孕六个月。
这时候,那名男老师走进派出所大门,有些怯怯地问警察,要怎么录口供,在哪录?
看见他到来,先前跟张爸爸说话的警察主动走过来:“跟我走。”带他进入另一间问询室。
二十分钟后,警察出来,把张怕这些人叫一起,小声说:“确实是他。”
这不是什么大案奇案,案情简单,甚至不需要问案技巧,把怀孕诊断书一亮,那老师就自己招了。
其实不招也不行,手机里有许多短信息,只要立案,随时可以查阅这些证据。
用那个老师的话说,他非常喜欢张真真,一直对她很好,后来好着好着就迷失了,发生了关系。
因为张真真也喜欢他,喜欢和他在一起,属于自愿。可一个十三岁女孩懂什么啊?兴许能知道做运动这件事,却是不知道做这种事情代表着什么。
不管怎么说,张真真和这个男老师在一起了,关系很亲密。后来小学毕业,这老师又组织补课班补习初中课程,就是说依旧可以经常见面,也是经常做那种事。
等张真真升了初中,见面机会减少,但是可以打电话发信息,还可以发语音……一直处于热恋期。
直到前天张真真知道自己怀孕。(未完待续。)
164 原因总是有的
张真真赶忙通知他的恋人老师,难免会憧憬一下未来,幻想着美好生活。不想他的恋人老师大惊失色,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打胎。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甚至说狠话,再也不见什么什么的。
张真真马上就晕了,试着解释试着劝说,都是无用。反是知道个惊天消息,到这个时候才知道他喜欢的老师居然有老婆有孩子……
哀,莫大于心死。
张真真的世界瞬间坍塌,最美好的爱情变成恶毒的子弹,轻易击碎她的心灵……
现在,在派出所里,这个老师尽量说的委婉、也是尽量找理由给自己开脱责任。
警察才不管他怎么说,女孩未满十四周岁,不论是否自愿发生那种关系,男方都是涉嫌强奸,简单说就是老师没得当了,九成九可能判刑,唯一一丝逃得生天的机会,就是可能存在的权大于法。
对于来到派出所的小学校长来说,自己的老师忽然犯法了,去学校打架的肇事者忽然变成受害家属,他只能忍着心下各种想法,去给张真真父亲说软话。
张真真父亲不想告那个老师,主要原因是不想太多人知道自家孩子的事情。对于他来说,能让孩子从阴影里走出来,拥有后面的美好人生,比现在判谁谁获刑重要多了。所以,他说话的重点就是让大家尽量保密。
不论是警察还是各位老师,张真真父亲都是很可怜的求大家保密。
这一上午就做了这一件事,折腾到中午,大家各自散去。秦校长想请张真真父亲吃饭,可人家哪有心情?要赶紧回家看女儿,再一个,要安排引产的事情。
六个月大的孩子,成型了,不是流产,是引产。一字之别,说明事情性质发生变化。
秦校长拽着张怕在派出所门口吃拉面,吃饭时聊了聊上午的事情,秦校长说:“不和你撒谎。如果能做选择,我宁肯下乡种地也不当这个校长,尤其是一一九中学的校长。”
张怕苦笑一下:“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后面是什么来着?”
“顺序都背错了。丢人!”秦校长说:“我还想说呢,你要是能把这段话背全了,我就给你加一千块钱奖金,可惜啊。”
张怕急道:“你不早说?我重背。”
“晚了。”校长说:“不用你重背,你把这篇文章前两句话说出来就行。”
“你坑我,应该把问题细致化具体化,哪一个这篇文章?是中学课本上的这篇文章,还是孟子写的全文?”
秦校长想了下:“我也不知道,早忘了。”
张怕称赞道:“刚发现,你比我无耻多了。”
秦校长没接这个话头。吃几口面忽然说道:“说真的,考个教师证,我会尽量在退休以前把你安排进来,到那时候,新校长就不能随便开除你。”
张怕切了一声:“爱开不开,老子正想活的逍遥。”
秦校长说:“你对孩子们有感情,为什么不肯多付出一些?”见张怕还是没有反应,说起大白兔的事情:“你说的那个女孩,咱俩做个交换怎么样?我帮你办转学,你去考教师证。”
张怕说:“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交换。”秦校长说:“你就是去报个名。”
“老大,不带你这么骗人的,还就是报个名?不得背题啊,还有普通话。你看我这口音,都串的不知道串去哪里了。”张怕说道。
“你讲相声呢?临时改口音?”秦校长说:“咱俩讲道理,你有自己在乎的学生,别人也有,对于家长来说,每一个孩子都是他们的唯一。他们更在乎;家长希望遇到好老师,当然,按教学质量说,你完全不合格,但是你有责任心,对待调皮捣蛋的孩子有一手,可以快速带他们回到正路上,别的学校不知道,一一九中就缺少你这种老师,虽说做老师工资不高,但只要进了这道门,一辈子衣食无忧,我再帮你介绍个对象,从此就算安营扎寨下来。”
校长大人一气说上好多话,见张怕不接话。想了下又说:“说吧,要怎么样你才肯考教师证?”
张怕回话:“我当老师根本就是个错误。”
“反正已经错了,再坚持坚持,兴许就对了。”秦校长说:“我一直在帮你吧?只要是你的事情,我全是大力支持。”
张怕说:“打住,哪件事是为我自己?不都是为学生?”
秦校长叹气道:“行,你牛,我不说了,至于你的那个学生,爱转学不转的,我不管了。”
张怕说:“不行,你不能带着情绪工作,要爱岗敬业……”
话没说完,边上走过来一胖子:“秦校长?”
秦校长抬头看:“你是?”
“我是你学生啊,翻墙被你逮住,大冬天的,一大早让我在操场做检查,全校师生都在看。”胖子拽把椅子坐下来。
秦校长说:“一一九中的?咱学校哪周都有人做检查,你就是跳个墙,不算大事,完全没印象。”
胖子笑道:“我老师是于黄海,教数学的。”
“于黄海?去年退了。”秦校长说:“我对你还是没印象。”
有印象就怪了,他是校长,又不是班主任,哪顾得过来全校学生。
大胖子说:“你亲手抓的我,怎么没印象?”
张怕看的想笑,跳墙被抓做检查,让这位胖兄说出来,简直成了荣耀之战。
秦校长说:“我亲手抓的人多去了……你是不是下午在学校操场打扑克?”
“打过几次,不过没被抓到。”大胖子回道。
校长点头:“有印象了,你们打完扑克就跳墙出去,我还去游戏厅堵过你们。”
大胖子笑道:“想起来了?”
校长笑了下:“我是想起来这些事情,不过对你还是没印象。”
大胖子无奈了,摸出张名片:“我在电脑城做点小买卖,您要是想买电脑、或是家里电脑坏了,找我,全部帮你免费搞定。”
秦校长说谢谢。
大胖子看眼桌子,笑着说:“这顿饭我替您结了,当是您亲手抓我的报酬。”说完就去找服务员结帐。
秦校长说不用,大胖子已经掏出钱。
校长也就没坚持,坐下来跟张怕说:“看见没,这是当老师的好处,我一个校长都有这待遇,等你十几二十年以后,你教出的学生再牛皮,只要你用心爱护他们,他们就永远是你的学生,会一直尊重你。”
张怕说:“你说的这些我懂,就是吧,咱俩这顿饭也就二十几块钱,搭上这么大一个人情,亏了。”
大胖子很快结完帐,走过来说道:“校长,我先走了,您电脑方面的事只管打电话,咱随叫随到。”停了下又说:“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给你加了条鱼,走了。”说完话快速离开。
“加了条鱼?”张怕看眼校长的饭碗:“您是不是吃饱了?”
“你想说什么?”校长问道。
“你要是吃饱了,我打包。”张怕说的很没有底气。
“我打死你。”校长气道:“学生给我的鱼,一口没吃,你要打包?”
张怕嘿嘿笑了一下,刚要说话,秦校长电话响起,接通后聊上几句。跟张怕说:“找人办事得请吃饭。”
张怕好奇道:“请谁?”
秦校长指指自己鼻子:“你往一一九中送学生,我要是不同意收,能转进来么?”
张怕说:“这顿饭就想请你,可有人抢先。”
“不听你说废话,晚上安排一桌,我,老齐,还有十八中校长,加上你,找地方喝点儿。”秦校长说道。
张怕想了下,说声好。
校长问:“转学这么大事,就吃你顿饭还犹豫?”
“不是。”张怕说:“我连班里那群混蛋都能请吃烤肉,何况请校长吃饭,主要是吧,今天礼拜三。”
“礼拜三?”校长说:“你就是屁事一堆。”放下筷子招呼服务员:“鱼做了没?”
“快做好了。”服务员回道。
“打包。”校长说道。
服务员说声好。
张怕笑道:“校长,你真好。”
秦校长看看他:“想什么呢?我吃饱了,家里老婆子还饿着呢,带回家给她吃。”
张怕瞬间变郁闷:“不带你这样的。”
“我一直这样。”校长说:“下午你定一下,如果能请客,我就通知人。”
张怕说:“十八中校长叫什么?我下午得过去一趟。”
“你过去?做什么?”秦校长问话。
张怕说:“我说的那个学生被人欺负,老师让家长去一趟,她就没家长,只能我去。”
秦校长说:“我就说你有责任心,你看你为个不熟的学生都这样……你和她是不熟吧?”
张怕叹气道:“走了。”起身往外走。
秦校长喊他等会,说鱼还没好呢。
张怕说:“下午见。”出拉面馆,打车去十八中。
十八中距离一一九中不算很远,校风却是好上很多。跟一一九中做比较,十八中简直就是国家级重点中学一样。虽然他们连区级重点中学都算不上。
到学校的时候是十二点半,张怕直接往里走,一直到了三楼才想起来还不知道大白兔读哪个班,不过不重要了,大白兔即将成为他的十八班的第二个女生。(未完待续。)
165 可是要怎么说
直接找到老师办公室,敲门进入。
办公室里有个老师卧在桌子上睡觉,还有个在看电脑,看电脑那老师转头问话:“你找谁?”
张怕愣了一下,他也没问大白兔班主任的名字,回话说:“涂英,涂英你知道么?”
“我们这没有姓涂的老师。”那老师回道。
“不是老师,是学生,老师让家长过来一趟,我这临时出点事……”
那老师看看他:“快上班了,你在外面等会儿吧。”
张怕只能说好,站去走廊发呆。
学生们陆续上楼,看到张怕会多看一眼。张怕都是看回去,也许能看到大白兔呢?
结果是没看到,只看到很多老师走进办公室。
一点的时候再去敲门:“请问,涂英是哪个班的?”
一个中年女老师站起来问话:“你是?”
“我是他哥。”张怕回道。
“这样啊。”女老师走过来问:“怎么才来?不是让你们上午来么?把家长叫一起,有事情都可以协商,你现在自己来了,怎么协商?”
张怕问:“你是涂英的老师?”
女老师有些不高兴,心说有这样的家长么?不知道自家孩子读哪个班,也不知道班主任的名字,还能更不在乎一些么?
回头看看,走出门问话:“你怎么才来?”
这是又问一遍问题,张怕回话:“上午真的脱不开身,有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什么事情比孩子的学习还重要?”女老师有些不高兴。
“性命,性命比什么都重要,没了命就什么都没了,你说是吧?”张怕平静说道。
女老师被将住,停了下问:“你知道涂英的学习成绩么?”
张怕说:“先不说这个,我来呢,是解决有人欺负她的事情。”
女老师不高兴了:“什么是不说这个?学生的天职就是学习,不说学习说什么?说打架斗殴?说早恋?”
张怕问:“涂英早恋了?”
那老师说:“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别转移话题。”跟着又说:“涂英的学习成绩很不乐观,一直倒着数,你是他哥,如果有空的话。希望能督促一下学习。”
这才是一个老师最常说的话,张怕上班那么久也没机会跟家长唠叨这种台词,笑着应上一声,刚想问有关于大白兔被欺负的事情,那老师又说:“初三很重要。能不能考上重点高中……虽然涂英的学习成绩稍微有些落后,但只要肯努力,考上普通高手还是有希望的,你们做家长的应该帮孩子学习,他们不知道学习与不学习的差别,可是你们知道啊……”
张怕挠挠头,听了好一会儿,见大白兔的班主任还没有停口的打算,只好打断道:“我想问一下,那几个欺负涂英的女同学。学校会怎么处理?”
班主任愣了一下,想想回道:“发生问题肯定要解决,要找到一个最好的办法解决掉这些纠纷,但学生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一定要有个好成绩,别的都不太重要。”
张怕直问道:“她们脱掉涂英的上衣,我想知道学校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这个……上午你就应该过来,别的学生家长都是来了,你没来,也没法谈。这样吧,我给你他们家长的电话号码,你联系一下,行么?”班主任问道。
张怕说行。伸手要电话号码。
班主任说等下,回去办公室。
很快拿张纸出来:“一共是三个家长,姓名记在上面,虽然这件事情一定要解决,但学生更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面。”
张怕笑着摇摇头,转头看去:“哪个班?我去看看她。”
“我带你过去。”班主任领着张怕往右边走。一直走到最里面。
教师门关着,隔着十几米远能听到教室里有些闹。班主任两步走过去,刷地拽开门,教室里瞬间安静下去。
班主任站在门口看上一会儿,走上讲台问:“闹什么呢?刚才谁在闹什么?”
没有学生接话。
班主任面目有些冷,又看上一会儿才说道:“涂英,你哥来了。”
涂英赶忙起立,看见门口的张怕向她招手,快步走出去。
张怕先道歉:“上午,我那面出事了,很严重的事情,所以没来得及,你不许不高兴啊。”
涂英说没有,说你现在能来,我就很高兴。
张怕问:“欺负你的那几个女生呢?是不是你班里的?”
涂英摇摇头:“算了,哥,这事我不想追究了,反正你要帮我转学。”说到这里满坏希冀的问了句:“我能转学么?”
张怕说:“应该可以。”
“真的?谢谢你。”涂英很高兴。
这很正常,换了谁都一样,离开那个对你不好的环境,不管去哪都是幸福。
张怕想了下说道:“再坚持两天,行么?”
“行,没问题,谢谢哥。”涂英说道。
张怕笑了下:“那回去吧,好好上课。”
“恩,谢谢哥。”涂英回去教室。
正好有老师过来上课,班主任冲学生们训上几句,把教室让给任课老师,出来跟张怕说话:“去办公室吧,我想跟你聊聊涂英的学习情况。”
张怕说不了,又说:“我挺忙的,下次聊。”说完转身就走。
这个女老师只在乎学习成绩,别的事情能拖则拖,单说校服后背被记号笔画上的恶心图案,班主任硬是一句没提。
虽然校服是深色,可只要不是瞎子总能看出记号笔画的图案。
对上这样的老师,张怕没有一点谈话兴致,所以很不给面子的转身就走。
他才不管那个女老师会怎样想,离开学校后看眼时间,给刘小美打电话:“咱俩今天适合约会么?”意思是说脸上的伤方便上舞蹈课么?
刘小美回道:“谁跟你约会啊,你是我的学生,记住了小学生,看见我就得喊老师。”停了下问道:“脑袋上的伤怎么样了?”
“还那样,得慢慢长。”张怕说:“乌眼青有点消了。不过还得等几天。”
刘小美说:“那就等吧,今天继续休息,放学我去找你。”
张怕说:“别啊,你这一来一回的特别费时间。”
刘小美笑道:“害怕我浪费时间就搬过来住啊。我妈都欢迎你住过来。”
张怕苦笑一下:“咱能聊点别的不?”
“好啊,这就厌倦我了,挂电话。”刘小美假装不高兴。
张怕笑道:“你这个装的一点都不像,应该多看电视多学习。”
刘小美说:“你是猪么?就算我装的不像,可你是不是应该假装害怕?应该很完美的配合我?”
张怕赶忙认错:“是我疏忽了。”
刘小美哼上一声:“重来一遍。”
张怕笑道:“你太不严肃。像这种争吵情节怎么可以打断呢?也不适合再演一遍,你说是吧?”
刘小美说:“可是你不让我过去见你……呀,一定是金屋藏娇,说,她是谁?”
张怕叹气道:“领导,就算我有娇,也得有屋子藏才行。”
“有!你刚买了个特别特别大的大房子,一定是把女人藏在那里。”
张怕说:“你说的是图纸么?”
他们俩就这样胡说八道,硬是能聊上半个小时,还是因为刘小美要上课才结束通话。
张怕请好假。安心回去学校。
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校长报到,说晚上可以聚一下。
秦校长说声好,开始打电话通知客人。
张怕则是回去办公室抓紧时间打字,一直忙到放学时候,关电脑,找上秦校长,出发去饭店。
想要吃的热闹,烤肉和涮锅最有气氛,热气腾腾地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火热。秦校长定的地方是东来顺。
如今全国各地都有东来顺,不知道是授权经营还是侵权经营。反正到处都有东来顺铜火锅。
四人要个小包间,张怕是小字辈,俩校长一副局是正主。
主要是齐副局面子大,他见过张怕一次。再接到秦校长又一次任务后,帮着跟十八中校长说上句话。
十八中校长姓于,秦校长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他,说是有个学生想转学,希望你这块能松松手。
十八中于校长马上去查涂英的学习成绩,属于后进生。基本就是同意下来这件事。在学习成绩至上的年代,没有老师喜欢差生,弄走一个差生,升学率会好看一点儿。
后来又有齐副局帮忙传话,于校长还等什么?告诉老秦,请一顿酒,学生归你了。
于校长要年轻个七、八岁的样子,跟秦校长、齐副局也不是一路人,不过人家会做人,场面上的事情滴水不露,这顿饭吃的很开心。
求人办事的张怕努力装孙子,殷勤服务,三个领导当场拍板,明天就办转学!
转学有很多手续要办,特别麻烦。最麻烦的是什么?别的手续可以慢慢折腾,或者想各种办法慢慢解决,惟独有一点,初三或高三学生不允许转学。
其它再有转学手续要在寒暑假办理什么的,那些条件反倒不很重要。
不过,国家的各种规定其实就是用来违反的,比如刘悦,因为老爹在中央部门工作,她可以轻松的特事特办转了学校。
再有大白兔这次转学,反正一一九中学已经很差很差,在市教育界有特殊地位,只有想出去的、没有愿意来的。加上当事双方领导都同意这件事,只要教育局不管,转学也就转了,无非是找个好听的能说得过去的理由。(未完待续。)
166 只能随便解释一下
一顿酒,解决一个初三学生的转学问题。这事情要是传出去,足以让很多很多人吃惊。尤其是转去一一九中学这等奇葩所在,吃惊的等级还会增长。
幸好当事人都满意,绝对的皆大欢喜。
因为高兴,也是为了感谢,张怕猛喝许多酒,伺候好三位领导。
刘小美下课时打来电话,说是正赶过来,张怕说别来了,他在请领导吃饭。刘小美想想说道:“好吧,我不去了,你把饭店名字告诉我,我怕你出事。”
张怕说在东来顺,又说不会有事。
然后就是专心吃饭喝酒,九点多的时候才散场。张怕表现的这个好,十八中于校长拍着他肩膀说:“什么时候不想在一一九中干了,来十八中。”
张怕都是说谢谢。
晚上九点半,张怕送走三位领导才回去结帐。倒是没花多少钱,四个人连吃带喝花了三百多块。
结帐后想去厕所,一转身看见刘小美站在身后,第一反应是酒喝太多、看花了眼,仔细揉下眼睛、又甩甩头,睁眼再看:“你怎么来了?”
刘小美显得楚楚可怜,脸上表情有点幽怨,走前一步小声说:“委屈你了。”
张怕说:“不委屈啊。”
“我都看见了,你一直很努力的在迎合那三个人,是你的领导么?”刘小美轻声说:“要是做的不开心,咱就不做了好么?你就找不到工作也没关系,我养你。”
张怕笑道:“不会的,不是委屈,你等下,我去厕所,回来说。”蹬蹬几步跑去厕所,小便后出来洗把脸,又猛喝几大口自来水多让自己清醒一分,再走回大堂。
吧台那里有人结帐。还有几个人左看右看。
张怕大步走过来,看到刘小美身前站着个年轻人,假装很有风度的在搭讪。
刘小美面无表情,也不看他。可也是站着不动、不接话,只当眼前是空气。
张怕走回来,一步跨到刘小美身前站住。
搭讪那人和刘小美中间也就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张怕一站过来,跟那个男人基本是脸贴脸的站位。
那男的赶忙退后两步。骂张怕:“你有病啊?”
张怕刚想说话,刘小美轻轻揽住他的胳膊:“我还想听你说事情呢。”
张怕便是冲那个男人笑了下,带刘小美去窗边一张空桌坐下,问话:“还没吃吧?”
“没吃,不过不想吃了。”
“那不行,你下课到现在都没吃,饿坏了。”张怕招呼服务员点菜。
刘小美说:“不了,你又吃不动,一个人涮锅特别没意思。”起身道:“我要吃凉皮。”
张怕看眼时间:“这个点儿,早没了吧。”
“出去看看。”刘小美带张怕出门。
至于方才搭讪的男青年。只能傻呆呆的感慨着两句至理名言。一,美女都是有男朋友的。二,鲜花总是插在牛粪上。
刘小美挽着张怕慢慢走:“为什么请那些人喝酒?”
张怕解释了一下大白兔的事情,说:“转学不好办,他们肯帮忙,还不要我钱,已经是很好很好。”
刘小美忽然停步,张怕略有不解,刚想问话。刘小美忽然亲他一下,是结结实实准准确确的亲在嘴唇上。四片嘴唇相接,又迅速分开。
刘小美说:“你真好。”又厌恶地摆摆手:“好大酒味。”
张怕说:“这是幸福的要死,太刺激了。”
刘小美又挽起他的胳膊:“难受么?要不要喝点水?”
张怕说不难受,又说不喝水。跟着说:“就是吧,刚才你做了什么,我好象完全没感觉到,能不能再来一次?”
刘小美嘿嘿笑了一声,忽然看到街角有个卖煎饼果子的,扯着张怕过马路:“我要吃煎饼果子。”
张怕说:“就吃这个。行么?”
“怎么不行?”刘小美说:“先声明,我要是吃不完,你得帮我吃。”
“必须的。”张怕回道。
在等老板摊煎饼的时候,张怕想起正事,给疯子打电话:“你告诉涂英,明天上学拿着身份证、户口薄去学校,我也过去,办理转学手续。”
转学真的是特麻烦,要先跟原校申请,同意后再去接收学校签字,再回来办理手续,来来去去的全是人情。其中还有个要注意的,学籍是全国联网,转学时不但要带走学籍卡,还得在网上操作,要每个环节的责任人都同意了才能成功转学。
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学籍号……反正就是件麻烦事。
疯子很激动:“能转学?可以转学了?谢谢谢谢,谢谢哥。”赶忙挂电话通知大白兔。
煎饼摊这里,刘小美微笑看着张怕:“真帅,怎么就越看越帅呢?”
张怕咳嗽一声:“你要是再睁着眼睛说瞎话,老板会多收钱的。”
煎饼摊老板抬头问道:“你们说什么?多收什么钱?”
刘小美就呵呵笑。
等摊好煎饼,刘小美两手捧着,轻吹几口气,小小咬下一点,举到张怕面前说:“不烫了,你吃一口。”
张怕说你吃。
刘小美举着手不放下:“你先吃。”
张怕只好咬下一口,边吃边说:“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煎饼。”
刘小美收回手,轻轻吃口煎饼,点头道:“是挺好吃。”
等张怕咽下口中食物,刘小美又把煎饼举过来。张怕看她一眼,便是又轻轻吃一口,然后是刘小美吃……两个人就这样的你一口我一口边走边吃,不用说话,一个煎饼把两个人拉得特别特别近,比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都要好!
等吃好煎饼,刘小美把包装纸丢进垃圾箱,拍下手说道:“手脏了,不能走路,你背我。”
“恩。”张怕痛快背起刘小美,听从她的指挥,沿街而行。
刘小美伏在张怕身上,小声说:“越来越喜欢和你在一起了,怎么办啊?”
张怕说:“看来我只能舍弃掉身体的一部分,头发行不行?把我头发都拿去,让它们陪你一辈子。”
刘小美笑问:“你还有头发?”
“自然是有的,虽然很短。”张怕说:“你不能歧视我的头发。”
刘小美恩了一声,小声说:“咱俩能一辈子都这样在一起么?”
张怕说:“喂,喂,喂,刚才信号不好,你说什么来着?”
刘小美哼了一声,探嘴咬住张怕耳朵,轻轻咬了两下,赶忙松口呸了两下:“真脏。”
张怕好象完全没有感觉一样继续往前走,走了好几步忽然大声说话:“咱俩一定能一辈子都这样在一起。”
刘小美怔了一下,刚反应过来这家伙在回前面一句话的时候,张怕忽然又啊啊大叫两声:“天啊,有什么怪物咬我耳朵,好痛好痛啊。”
“让你装迟钝。”刘小美对准脖子又咬一口,停了下说:“我给你种个草莓吧。”
张怕说:“没有种子啊,也没有锹。”
刘小美哼上一声:“不种了。”
她是真的不种了,改亲为咬,吭哧咬上一口,草莓变成手表挂在张怕脖子后侧。
俩人溜达到十点半才打车回家,先送刘小美,下车了还一直送到门口。临别时,刘小美抱了抱他,认真说道:“我决定了,购买你左胸这个地方的使用权,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里面不许住任何人。”
张怕说:“我没想卖。”
刘小美说:“这个由不得你。”
张怕再说:“里面已经装了好些人,多到我自己都不知道装了谁。”
刘小美一挥手:“以前的算了,我也查不清楚,以后没有我的允许,统统不许进。”
张怕啪地打个立正:“遵命。”
刘小美这才笑着开门进屋,留下个飞吻,轻轻关闭房门。
隔天,张怕到学校先找秦校长确认昨天酒桌上说的话。老秦说尽管去。张怕才放心下楼。
因为上午有语文课,得上完课才能去十八中办转学的事情,可是上到一半,外面忽然有人吵闹,隐约地好象有谁在跳楼?
跳楼?张怕琢磨琢磨,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总归是条生命。他暂停上课,一个人跑出去。
教学楼门口没有人,往两边看,在右边一侧站着许多学生。
快步赶过去,在楼侧四楼走廊的窗台上站着个小女孩,是张真真。
张怕有点诧异,小丫头不是应该在家么?
这时候,小丫头的班主任,陈微老师快跑过来,边跑边喊:“别跳。”
下面学生也都是高举双手来回摆动,比出叉的形状。
有老师很着急,在给领导打电话,就这时候,张真真朝外踏步,整个人从高处直接落下。
四楼啊,小丫头这样跳下来,地面没有任何防护,不死也会重伤。
紧急时候,张怕来不及多想,估量着张真真跳下来的位置,张开双手移动过去……
四楼跳下来,往多里说也就是滴答一下,嗖的一下,一团黑影直直砸下来。得亏多个张怕站在这里,也是得亏他的好奇心,更是得亏这家伙今天居然在上课……
就听啪的一声,很响,吓得很多学生大叫起来,有喊呀的,有喊啊的,多数人转身过去不敢看,有勇敢的也是想要接住人,可时间太短,他们只来得及张开双手稍稍移动下脚步……(未完待续。)
167 可冷暖自知
张怕也没接住。
张真真跳下来的时候,张怕站在靠外一点位置。张真真没有征兆忽然往前一纵,张怕急忙张开双手往前扑。
时间太短,看不出张真真的落点在哪,只能猛劲移动过去,尽量估量一下掉落位置。
估量的还算准确,唯一问题是前冲太猛,虽然距离稍远,张怕竟是比张真真掉下来的速度还快,嗖的一下从张真真身体下面钻过去。
一个横移,一个竖移,两个人在地面这个点交汇,只听啪的一声,张怕被砸爬下了。
他张着双手往前冲,力量太大没管住身体,稍稍往前站了一点儿。张真真竖着跳下来,却是屁股先落下,两条腿不自觉的失重抬起,一屁股砸在张怕脖子后面的地方。
张怕在往前移动,自身带着惯性,又有张真真的轰然一砸,那是一点不带耽误的砸趴到地上,鼻子、脸跟地面发生碰撞。
啪的一声响是张真真砸到他身上,他被砸到地面上发出的声音。
一砸之后,张真真没有大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死,傻乎乎坐着,连哭都不会。
一砸之下,张怕满脸血,真的是满脸血,鼻子的血流成细流,顺着脸蛋与地面之间的缝隙流出来。
发生这一变故,周围本来就没几个人敢全程观看,现场瞬间停滞。虽然有些女生在啊啊大叫,可那根本就是闭着眼睛跳着脚乱喊、还有转身往外看乱叫的……
所有的叫喊于事无补,幸好体育老师很冷静,当场面停滞,他也是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以后,两步跑到张真真身前小声问话:“喂,喂,怎么样?”
张真真傻住,完全没有反应。
体育老师再看张怕……急忙回喊道:“打120。”
张怕脸蛋边上的地面是鲜血,还在慢慢往外流。不是脑袋破了吧?
跳楼只在一瞬间,让围观人群缓过来却是用了十好几秒。
换了你也这样,就在你眼前跳楼,啪的砸下来。你得有多么大的胆子才敢目不转睛的去看?
围观学生渐渐缓过来,可是一看地上的血,啊的一声,竟然连续晕到三个女生。
体育老师无奈了,大喊道:“都走都走。全走,快滚!”
他在乱叫,张真真不受影响,继续傻坐着,似乎还在考虑为什么没死的问题?
她坐在张怕身上,确切位置是后背和脖子那一块,一条腿压在张怕头上,张怕的脸紧贴着地面……按照这个现场看,张怕起码是重伤昏迷。
不过还好,张大先生像小强一样坚强。在被砸倒在地面上半分钟以后,弱弱嘟囔一句:“下不下来?”
体育老师刷地惊住,赶忙过来看:“你没事?”
张怕有气无力说道:“怎么没事?咱俩换?”都伤成这德行了,还不忘贫嘴,说话那叫一个慢,也是那叫一个不清楚。
体育老师赶忙去扶张真真,可张真真根本不动,体育老师又不敢使力,招呼围观的学生:“过来几个男的,快。”
这帮学生刚被他赶走。现在又被招呼回来,跑过来几个大个子:“老师。”
“慢慢地,小心地,抬。要小心!”体育老师指着张真真说话。
他刚说完话,一男生惊呼道:“老师,有血。”
体育老师问:“哪?”
男生指了指张怕后背,也就是张真真屁股下面这块地方。
体育老师一看就懵了,这个血流速度比张怕那速度可快多了。看了眼女孩的裤裆,可以确定是女孩流的……这可怎么办?
张怕老实爬在地上。不是不想动,是这一下砸的实在太寸,半天缓不过来,尤其张真真还坐在他脖子这块,有条腿压在他脑袋上。
体育老师不敢动张真真,过来问张怕:“你怎么样?能不能动?”
张怕小声回话:“不能。”
又过了会儿,陆续跑过来很多女老师,还有校长。也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张真真终于反应过来一些,知道低头看了,看屁股下坐着的那个人,终于想起来挪开自己腿。
慢慢挪开,想要站起来,却不能够,感觉浑身发软,使不出一点力气。
马上有女老师过来,连搀带扶的架起张真真。这时候看她的裤子,一大片暗红,全是血。
也是奇了怪了,流这么多血,张真真却不叫不闹,好象不知道痛一样。
秦校长说:“赶紧送医院。”派三个女老师送孩子去医院,同时找陈微:“给家长打电话。”
陈微边往外走边应声好,给张真真家人打电话。
秦校长再过来看张怕:“你怎么样?”
去掉身上重压,张怕慢慢动下脑袋,可紧贴着地面,这一动就痛,咬着牙说:“扶我。”
秦校长不敢动,让体育老师过来,加上几个有劲的学生,几乎是把张怕平抬起来。
张怕混身跟散了架一样,没别的感觉,就是痛,赶忙说话:“放下,放下。”就这么四个字都是咬着牙说的。
体育老师赶忙再放下他,秦校长左右看眼,一屁股坐到地上:“放我腿上。”
几个人轻轻把张怕翻个儿,肚皮朝上躺在秦校长腿上。
这时候再看张怕的脸,太惨了,半边面沾着泥带着血,十分吓人。
校长说:“缓一缓,缓一缓送你去医院。”
张怕恩了一声,闭着眼休息。
等上十几分钟,救护车来了。本来是接张真真的车,可那妹子大出血,实在不敢耽搁就先走了。
校长让教导主任去准备钱,他和张怕去医院,同行的还有俩体育老师。
在过去的十多分钟里,张怕几乎一动不动,好在脸上的伤口和鼻子都不再出血。缓上这十多分钟,俩胳膊才能动上一动。
等躺到担架上,躺进救护车,张怕长出口气:“还好没断。”
秦校长也在叹气:“还好没出人命。”
是啊,没出人命。这要是学校里出现个跳楼自杀的,运气不好的话,很有可能全国知晓。即便是运气好,传播的不广,可这个城市里绝对到处都是流言。
秦校长跟张怕说:“辛苦你了。”
张怕苦着脸说话:“那什么,你给于校长打个电话,我答应给涂英去办转学的。”
秦校长说马上打。
就在救护车上给十八中于校长打电话,简单说明情况。于校长说他亲自带学生办手续,你放心。
交代过这件事情,秦校长问张怕:“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特别痛?”
跟车医生说:“刚才大致检查一下,还好,没有断骨,不过具体的得拍过片子才知道。”
秦校长说万幸,盯着张怕的半边脸看上一会儿,忽然问话:“你要是毁容怎么办?”
张怕一惊:“毁容?我靠,老子毋宁死也不能毁了英俊帅气的相貌。”
医生笑了下:“没事了,听这说话声音。”
张怕才不管自己说话是什么声音,追着问:“我说呢,这半边脸生疼,毁容了?”
“不像。”秦校长回道。
张怕想了想:“谁照张相给我看。”
秦校长说不能照。
很快进到医院,直接送去急诊,说是救人被砸成这样,全身不能动。
不管你病成什么样,治疗过程要按照流程走,医生做了前期检查,然后就是开单子拍片子,这个是最主要的,先检查有没有骨折,再一个是检查有没有内出血。
从挨砸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十分钟,张怕基本算是恢复过来,能坐能走,就是还会感到痛。等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没事,身体挺好的,最大的问题是左边这半边脸。”
高空砸下个张真真,给了他这半边脸前冲的冲力,磨出很多伤痕。不过还好,地面不是柏油路,也不是塑胶跑道,是一块被抹平的水泥地。就是说摩擦系数不高。
张怕一直看不到脸,刚才有护士处理伤口,把他疼的忘记照镜子。
现在听医生这么说,张怕问:“不会毁容吧?”
医生看看他:“你这眼睛怎么也有伤?”
张怕没回这个问题,苦笑一下问道:“用不用住院?”
医生回道:“你要是想住,也能住,受这么大撞击,住院观察最稳妥。”
张怕说:“算了,没事就出院。”
医生说:“我可没说你没事,我是说X光和CT片子显示,你这个没什么大问题。”
张怕笑了下:“知道了,谢谢。”
转头跟秦校长说:“回去吧。”
校长不放心,多问医生几句,医生回道:“你要是不想住院,回家观察几天也行,最好静养,别做剧烈运动。”
张怕应声好,问校长:“张真真住哪个病房?”
刚才做检查时问过张真真的情况,知道也是送来这家医院,不过是妇产科,而且一来就上了手术台。
万幸她遇到张怕,这一砸只是把孩子砸没了,再多流许多血,抢救及时,性命无碍,刚刚送进病房住院观察。
张真真父母早已赶过来,在手术室门口还互相争吵,一个说不该让孩子来上学什么什么的。另一个说孩子一定要来上学,不然就不吃饭,我有什么办法?
听张怕问起张真真的事情,秦校长说:“先别看了,你这种情况也不方便,过两天再说。”
张怕想了下说好,跟秦校长离开医院。(未完待续。)
168 跟自己说
校长想送他回家。
张怕在医院门口试着活动活动,感觉是有点儿不太对,说不用了,自己打车回去。
秦校长不放心张怕的身体,不过张怕坚持一个人走,他也就没再劝,只叮嘱一句:“到家打个电话,有事情也打个电话,好好休几天。”
张怕应声好,打车回幸福里。
在车上给老皮打电话,让他去办公室找罗胜男老师,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带回家。
老皮很关心他的身体,问话:“哥,你怎么样啊?有没有事?”
张怕说:“我好的不行不行的,记住了,放学把电脑带回来。”
挂了电话坐在车上发呆,也不知道张真真怎么样了,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寻死呢?
不过感情这个事,还有人的思维,总会不同,有人认为无所谓的事情,有人会看的非常非常重,否则不会有那么多人想要自杀。
很快到家,躺上床就睡,什么都不去想的只管睡觉,睡到五个猴子回家才起。
五个猴子居然懂事了,先问张怕的身体是否无恙,又问想吃什么东西,然后去买饭。
疯子额外多谢张怕几句,感谢帮涂英转学。
张怕是真想什么都不做的只是睡觉,可更新任务没完成,只得打开电脑干活。
好在还有点存稿,成功上传今天的章节后统计剩余字数,一万八千字,还有一万八千字的存稿。如果不加紧时间干活,最多坚持三天就没了。而在这个时候,张大先生的书还没有上过一次推荐位……
老皮他们买好饭回来,招呼张怕一声。张怕根本没动,说声不吃了,躺上床继续睡。
问一下所有为工作忙碌的人们,大多数都是巴不得好好睡上一天。可惜的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愿望偏偏很难实现。原因多种多样。反正就是想睡一天很难。
张怕算是抓住机会,一气睡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多。他是被尿憋起来的,开门出去方便,被冻了下。赶忙回屋穿衣服。
等再次出门,感受着夜半的寒冷,心说深秋就这么来了,过不了几天入冬,冬天啊。怎么这么快就又到了?
方便好了回房,却是睡不着,裹着被坐在床上发呆。
夜半时候,会让你的冷清加倍,更能体会孤单感觉。尤其在前途无望的时候,甚至会怀疑人生,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误?一直不被人看好,其实是那些人有先见之明?
想着发上网的那些文字,凑成故事就是没人看,始终没人看。难道水平就是如此?
如果这样承认下来,张怕一定不甘心!
也许是故事情节不吸引人?
当你在同一件事情上一再受挫,自然会怀疑自己。可万一有了那么一点点机会或是一点点希望,马上又会患得患失。
这样的追求过程不知道该说是充实还是磨难,要一遍遍跟自己说坚持,一遍遍安抚自己的内心说还有希望,一遍遍哄自己:未来一定是美好的。
可是真有未来么?发文这么多天才刚刚更改签约状态,眼看着新书期即将过去,连一个推荐位都没有,不论好的坏的牛皮的垃圾的。都是跟自己的书无关。
有人说:夜晚是真实的。
这一刻的张怕对夜晚的理解是,夜晚的你独醒,这一份孤单是真实的,在这一时候没有琐事烦身。思想可以自由飞翔……白话文是随便瞎想。
想上好一会儿,就这么靠着墙裹着被睡过去。
很快天亮,五个猴子要上学,张怕把车钥匙丢给老皮:“晚上把车子带回来。”
老皮应声好,问早餐吃什么,他出去买。
张怕想了下说道:“多买几袋奶。买几个馒头,随便弄点咸菜,留着中午吃。”
老皮应声好,出去采购早饭,送回来后跟云争几个人上学。
张怕不想动,倒在床上继续睡。十点多的时候被电话叫醒,疯子打回电话,是涂英在说话,说谢谢哥,她已经转学了,现在就在十八班。
当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满打满算一天半,转学手续就全部搞妥了?张怕嘀咕声真快,随便聊上几句,让她把电话给疯子;再让疯子去没有人的地方说话。
疯子走出很远问话:“哥,怎么了?”
张怕说:“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还想帮涂英出气?想着回去十八中报仇?”
疯子犹豫下回话:“等大家伤好了,应该会去十八中看看。”
张怕说:“我也不想劝你,反正给老子记住了,期末考试不及格,我绝对会挨个收拾;再一个,不论做什么,得告诉我!”说完挂断电话。
他挺气愤的,这帮家伙是怎么劝都不听,一个个特有主意,都是不肯吃亏。
挂电话后顺便看下时间,去桌子上拿回馒头、凉菜,开始吃午饭。
刚吃两口,张真真父亲打来电话,也是感谢他,感谢他救了张真真,说改日一定上门感谢,重重感谢。
张怕说不用,说孩子没出事就好。说完这句话,小声问道:“孩子挺好吧?”
“挺好,就是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没了。”张爸爸的情绪一直没能恢复过来。
张怕说:“孩子没事就好,你要注意休息,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
等挂掉这个电话,拿起馒头继续吃,却听到开门声,很快走进来一群学生。
张怕问:“疯了么?又逃学?”他午饭吃的早,这个时间,学校刚刚下第四节课。
“不是逃学,是请假,我们跟老师请假了,说回来给你送饭。”刘悦拎着很高档的饭盒,说是一早就订了,有汤有肉,对身体很好。
张怕无奈看她一眼,这丫头刚做过人流手术,这就出来瞎折腾,说道:“你就不知道照顾自己的身体么?”跟着喊道:“盛扬。”
盛扬从后面钻出来:“老师。”
张怕又喊:“罗成才。”
罗成才回话:“到。”
张怕对罗成才说:“你给我看住刘悦,好好照顾她,你要是做不到,别怪我揍你。”又冲盛扬说话:“你和罗成才是好哥们,任务交给你了,给我看住他,他要照顾好刘悦,你要看住他,如果你做不到,我也绝对不客气。”
盛扬啪地打个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张怕说:“行了,都走吧,把饭留下就行。”
老皮把自行车钥匙放到桌子上:“哥,车子骑回来了。”
张怕恩了一声又催他们走。
于是,一群学生返回学校。
老师受伤,学生来慰问,说明这群学生的心里有了张怕的位置,说明他们认可张怕。
看着丰盛午饭,张怕心里有点小得意,总算没有白白付出,总算是感动到他们。
拿起饭开吃,饭后开始干活,努力补存稿。
整个下午都在工作,一直写一直写的,除去上了两次厕所,屁股就没动过地方。实在是有种害怕完不成任务的压力,迫着他努力存稿。
第二次从厕所回来,习惯性的推开房门,忽然觉得不对劲,自行车呢?墙角那辆不太像……
退回去多看几眼,确认是自己的车。只是擦洗的特别干净,车圈、车条、横梁……只要是有金属的地方,都擦的跟新的一样,老破车座还蒙上个新车套。
张怕笑了一下,付出总会有回报,看见没,原先一辆多么旧的破车,被班里这群猴子一收拾,起码有个八成新。
拍了下车座,很高兴的回房间继续干活。
晚饭还是刘悦买的,他们一群人来看张怕,说老师是英雄什么什么的。
张怕说:“你们是不是都学习好了?”
“学习和看望英雄不冲突。”刘悦仗着自己是女生,可以随意回话。
涂英从后面走到张怕面前,刷地九十度鞠躬,说谢谢。
张怕说快停,喊云争、疯子五个猴子把这些人轰走。
学生还没轰走,秦校长来了,也是拎了点吃的。
一进门看见这等热闹场面,便是会心一笑。
等学生们去到门外等候,秦校长坐到张怕身边说话:“看见没?这些都是你口中的垃圾学生,现在怎么样?知恩图报,也知道体恤老师,都是你的功劳啊。”
张怕说快停:“您老人家是干嘛来的?”
“怕你没饭吃,买了点菜送过来。”秦校长说:“这一次我要谢谢你,真的,你救了学生一条命,上午去医院,医生说没有大问题,再呆个两三天,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停了下又说:“张真真跳楼,倒是给他家省了点麻烦事。”
张怕问怎么回事。
“那个男老师的家属上门道歉、赔不是,还说谈赔偿什么的,只求张真真为那个老师说好话,还说家里有孩子要照顾,可不能关监狱什么的。”秦校长说:“我估计张真真想不开跳楼,兴许就是被那些人骚扰的。”
张怕问:“张真真跳楼,那些人就不来了?”
“不敢来了,把人家孩子逼得跳楼,要是这样还敢上门求人家高抬贵手什么的,是不是太混蛋了?”秦校长说:“真是不能出事啊,随便一点事情就涉及到两个家庭,一步走错,现在是两个家庭共同承担后果。”
张怕说:“弄点酒,咱俩喝点,边喝边唠。”
秦校长不同意:“算了,我就是来给你送点菜。”(未完待续。)
169 一切安好
张怕说:“别啊,你帮我办转学的事情,我得感谢你。”
秦校长摇头道:“就冲你救下一条性命,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走了。”
校长很快离开,外面的学生们重又进屋。
张怕说:“看见你们就烦,赶紧滚蛋,越远越好。”
“我们去喝酒行么?”刘悦问话。
张怕苦笑一下:“我说不行,你们会不去么?”
“不会。”刘悦说:“谢谢老师,我们去烤肉,一会儿让云争给你带回来一些。”
张怕说别带了,家里一堆吃的,吃不完就坏了。
刘悦笑了下,带着一群人去烤肉店。
涂英留在最后:“哥,有没有什么要洗的,或是有什么活要干?只管说。”
张怕笑了下:“去吃饭吧。”
“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张怕想起自行车,随口问话:“我那车子,谁擦的?”
“很多人一起。”涂英回道。
张怕笑了下,再说一遍:“去吃饭吧。”
涂英说声好,追着大部队过去。
张怕终于有了点儿存在感,由此可见,好事还是要经常做才好,这样才能感化班级里一群混蛋。
他这面正高兴,龙小乐打来电话:“你说我成立个果蔬公司好不好?”
张怕说好。
龙小乐说:“不是和你闹笑话,我是真的想做个果蔬公司,去农村收购绿色食品,收拾干净放超市卖,一定有市场。”
张怕说:“你说的这个,早有人做了。”
龙小乐说:“当然要做到最好才能抢占市场,我的想法是圈出几块承包地,到时候可以请客人自己来摘……”
张怕打断道:“没新意,挺无聊的。”
龙小乐说:“没办法啊,现在信誉不值钱。不管多少年的诚信企业,老百姓不认啊,什么什么都做假,想闯出个牌子太难了。”
张怕说:“你想做放心菜。可万一你的菜也不放心了怎么办?这个不行,你没那个耐心。”
龙小乐急道:“你是有多瞧不起我?”
张怕说:“不是瞧不起你,是你熬不了这么长时间,打造诚信牌子必须要用时间堆积,等你熬出诚信牌子。什么什么都晚了。”
“靠,又打击我。”龙小乐有点郁闷:“三百万怎么花啊。”
张怕说:“加油,一个男人只有会花钱才会赚钱,我看好你。”
“滚蛋,去死吧。”龙小乐听出他的幸灾乐祸,气愤挂电话。
从昨天勇救张真真到现在,整整一天半的时间,有件事一直没做,照镜子。
昨天处理伤口时,护士居然说:不要担心。现在整容技术特别好。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我彻底毁容了么?
张怕家里没镜子,但是有手机,只要自拍一张……
一直没敢自拍,惟恐看到张不一样的脸孔。
医生说皮肤擦伤,最好不要贴纱布,就这么晾着,恢复比较快。可这个恢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指伤势还是指脸部皮肤?
经过这一天多时间的恢复,脸不痛了,身体倒是会时不时的疼上一疼。
可脸不痛,不代表没有伤疤。
犹豫、纠结了好一会儿。拿出手机自拍……
左边脸确实伤的很严重,伤最重的是鼻子,半边鼻子上的皮被蹭掉。至于那半边脸蛋,已经结了层红痂。大小不一,从颧骨开始蔓延到嘴巴边上。
放大照片仔细看,心里话是应该能长好吧。
可怜的张大先生,乌眼青还没好,肿起的脸蛋刚刚消肿,就又迎来这种灭顶性的无差别攻击。这运气到底是有多么不好?
再看上一会儿,删掉照片,假装平心静气的开始写故事。
怎么可能平心静气?很快就起身出门,坐到楼梯上望天。
坐了好一会儿,回屋拿手机给刘小美打电话:“老板,这周六的课还要请假。”
刘小美问:“为什么?”
张怕很诚实:“脸被大地亲了一下,有点严重。”
刘小美问:“又是怎么回事?”
“反正就是出了点事情。”张怕说:“我可没敢隐瞒,马上跟组织坦白。”
刘小美沉默下说道:“是不是咱俩相克,为什么最近你总是受伤?”
张怕赶忙说道:“谁说相克的?谁说相克直接弄死,和尚说的我去砸庙,道士说的我去砸道观,医生说的……就算了。”
刘小美笑了下:“我就是那么一说,咱俩才不相克呢,这是你跟我在一起有的好运气,本来应该是很严重的伤,因为我的存在变成简单的皮外伤,说明……”
张怕抢话道:“说明咱俩必须结婚,不结婚都对不起老天。”
刘小美说:“你是仗着脸受伤,就不要脸皮了么?”
张怕嘿嘿笑道:“你真好。”
刘小美说:“放心,你要是毁容了,阿姨带你去美国整容,整成天下第一帅哥那么帅。”
张怕咳嗽一声问话:“那什么,你说的这个天下第一帅哥是啥皮肤的?外国人还是咱自己人?”
“你是猪么?脸受伤了,脑子也不好使?”刘小美说:“当然是咱们国人。”
张怕嘿嘿笑了一声:“那太简单了,把我以前的照片拿去……完蛋,除了证件照,我好象就没照过好看的照片。”
刘小美笑道:“反正你都是吹牛皮,有没有照片不重要。”
张怕说不行,说必须很重要!看来看去都是觉得自己最帅……
跟刘小美扯上好一通闲话,很开心的挂掉电话。可是忽然又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站在屋中央想上好一会儿,想起来了,刚才坐在楼梯上,没看到自己那辆被擦的很亮很新很干净的自行车。
出门看,果然没了。原本停在墙角,现在那地方啥都没有。
呆看上一会儿,给老皮打电话:“你们出去吃饭,有谁骑车子了么?”
“没有,就在门口烤肉。谁骑车子干嘛?”老皮问:“出事了?”
张怕说没事,挂上电话。
站在墙角琢磨琢磨,应该是丢了,没错。绝对是丢了!
想清楚这点,不禁仰天长叹,大意了!绝对大意了!老子有七次丢自行车的经验,怎么还能很失误的再丢第八次?
不过偷自行车那家伙也狠,就晚上这么一会儿工夫。车就没了?刚收拾干净的自行车就被盯上了?
更狠的是,有九成的可能性,知道是我的自行车,他也敢偷?
幸福里这边的混子,张怕最少认识七成以上,剩下三成很低调、发财为主,不会轻易招惹他。如果没意外,应该是这三成里的某个人盯上自己。
只能这么解释,也是非常有这种可能!
你想啊,一辆破自行车。就算收拾的再干净再利索,也还是辆破自行车,能卖上一百块都算是运气逆天。哪个贼这么不开眼,死盯着价值一百块钱的破玩意?又大又不好销赃。
站在街上两头看,黑糊糊的夜、黑糊糊的街,正是偷盗打劫的极佳时刻。
先埋怨一声大意,再咕哝一句乐极生悲,又坐回楼梯上发呆。
不发呆不行,这一次是彻底没了打字欲望,反正尚有存稿。反正是真的心情不好,使得他是真真正正的什么什么都不想做。
猴子们回来了,疯子送大白兔回家,剩下四个拿着一堆肉串边走边聊天。
看见张怕坐在楼梯上。老皮小跑过来:“哥,还热乎。”递过来一大把肉串。
张怕接过,拿一串开吃。
四个猴子走上几层台阶,也是坐下来。
看他们一眼,张怕问:“明天多少度?”
“不知道。”老皮拿出手机看上一会儿:“没有网,哥。你没开电脑?”
说的是无线网络,张怕这里和电源连在一起,出门前关电源,睡觉前关电源,网络自然断掉。
张怕说:“明天要是冷的话,中午放学去买衣服,你们几个一人买两件,里外都买,不能就这么单着。”
云争说:“我有衣服,在家里。”
张怕说:“有什么有?当我不知道?一件破大衣穿四年。”
老皮说:“你也没衣服。”
张怕叹口气:“是啊,我也没。”
老皮说:“明天我们回来找你,咱一起去买。”
“一起个脑袋!我堂堂人民教师,怎么能和你们这群小流氓混到一起?”张怕看眼肉串问道:“是大虎的串么?”
老皮说是。
张怕摇摇头:“他这是不想干了啊,看这肥肉,我是吃烤肉还是吃烤油?”
老皮说:“我也觉得没有以前好吃了。”
张怕又吃掉几串肉,把剩下的递给老皮:“你们吃吧。”跟着说:“自行车丢了。”
“什么?”哥四个马上站起来,跑下楼梯到处看。
云争边看边问:“哥,你骑了么?”
张怕说:“你们给停在墙角,我就没动过。”
云争说:“你要没动,那就是真丢了。”
张怕苦笑一下:“丢就丢吧,回屋。”
云争说:“应该是晚上这一会儿丢的,就这么一条长街,他要出去肯定有人看见,咱去查一下。”
张怕说:“查什么查,一辆破自行车。”
云争说:“就这么一会儿时间,就这么一会儿,是拣破烂的偷的,还是仇家使坏?”
张怕想了想,对啊,幸福里要拆迁,每天有很多破烂王出没,兴许真不是有人使坏,是自己的运气太差,连累到自行车。
只是这样一想,那辆自行车应该彻底找不回来了……
站到街上,两臂张开,深吸口气,放声歌唱:“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未完待续。)
170 有一个打算
这一天还有件事让他稍稍郁闷一下,周五,网站出推荐安排通知,没有张怕的。对于大多写手来说,如果周五没收到站内短信,多多少少总会有些失落。
一个白天,张怕遇到好几件郁闷事情,再加上没收到站短,心情很差,回屋后倒头就睡。
人生总是这样,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第二天起床,张怕把兜里钱全掏出来:“就这么些,你们买衣服的钱。”
老皮说不用。
张怕说拿着吧。
老皮咳嗽一声说道:“哥,我们知道你是好心,不过吧,二百块钱买五套衣服,童装也不能这么便宜。”
张怕被说的一愣,低头点钱,大骂道:“王八羔子敢骗我。”
老皮几个笑嘻嘻跑出门:“哥,走了。”
张怕把钱丢到桌子上,大概八百多块。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回床上,找连续剧看。
脸伤没法见人,校长的意思是恢复好一些再上班。
时间一晃而过,努力工作的时候接到过两个电话,一个是宫主,说有时间的话想请他吃饭。张怕推掉不去,说这个月不行,下个月再说。
挂了电话,拿手机刷新宫主微信,果然有一条消息是:再见了大海沙滩什么的。
另一个电话是刘小美打的,说晚上不来陪你,要乖乖地在家呆着,不许出去招惹女孩。
张怕说:“就我这毁容现场,女人得多瞎才肯让我招惹?”
刘小美说:“你是大坏蛋,一试探就招了,居然想出去招惹女孩。”
张怕说:“刘仁杰先生,就你这断案方法,是想吓死我么?”
刘小美哼上一声:“不理你了。”
挂电话之后,看眼时间,给云争打电话:“放学了吧?告诉大家先别走。”
云争马上站起来大喊:“老师说先别走。”
这时候刚打过下课铃,有人收拾书包,有人书都不拿往外跑。尽管张怕是掐着时间打电话。到底是跑出四、五个人,马上有人追出去。
等那几个学生回来后,云争站在讲台上说话:“倒霉孩子,你们惨了。”
于远问:“你说的什么玩意?”
云争说:“张怕张老师打电话说。本周六上午有测试,你们是不是忘了?”
“没忘,不过老师也没在啊。”有学生回道。
云争举着手机说:“老师在这/。”停了下说道:“张老师说,一三五七九十一十三十五十七十九起来回答问题,从你开始往后排。”他说的是靠窗第一排的老皮。
老皮郁闷道:“哥。咱俩是一伙儿的。”
云争晃晃手机说:“老师说的,你要不服就跟他谈。”停了下又说:“你们也知道老师为了救人差点被砸死,又为了咱们……人活着得有良心,就算是做蛊惑仔,你们也是想做陈浩南,对吧?”
有同学喊对。
云争接着说:“老师……算了,还是叫大哥吧,叫老师别扭,你们说呢?”
“对,叫大哥。以后老师就是咱大哥。”一句提议得到很多同学回应。
云争接着说:“大哥说了,背吧,就看你们有没有把他说的话当回事,大哥出的题目很简单,因为他不在场,所以让你们默写,点到名字的十个人,默写内容就是刘老师今天语文课上讲过的重点内容,大哥说了,不要求全对。只要回答的差不多就算合格,开始吧。”
这个测验是停课许久的张怕刚回学校时布置的任务,别人可以忘,他不能忘。只是因为不在场。临时更改了考试内容。
听着云争说过的话,没点到名的同学很是支持,一力大喊是应该的。点到名的十个人互相看看,不能犯众怒啊,认命的拿纸拿笔开始默写。
高中以前的知识,无论语文数学。一个字,都是要背。
讲台上,云争继续说话:“大哥说了,不监督你们,爱作弊不作弊,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成。”
这句话其实很没有用,什么是良心?什么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这群调皮捣蛋的专家如果知道律己,就不会闹出很多破烂事情。
不过,这句话是不在这里的张怕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的,只有十个人答题,剩下三十多人都在看他们,谁好意思拿出语文书哗哗开抄?都坚持着不作弊。
结果就是没有一个人回答及格。
按照张怕提出的条件,超过半数回答出问题,请吃烤肉。答不出来,去操场跑圈。
张怕还真酷,人不在,一切由学生自己做主。让云争告诉他们:“自己检查自己答的题,觉得及格了的,举手。”
十个学生,包括老皮在内,对着书检查自己写的东西。
一节语文课能教什么?无非是一篇文章或是一首诗词,所谓的回答,只要跟这些挂上钩就成。可惜没有人做到,刘芳芳老师上午才讲过的东西,没有一个人有印象。
见没有人举手,云争又说:“跑圈吧,大哥说了,因为他不在场,惩罚减半,跑三圈就可以回家。”跟着又说:“没有人监督,哪怕你们一步没跑,只要说你们跑过,就成。”
说完放下手机大喊一声:“放学。”
老皮灰溜溜站起来:“老子去跑步。”第一个出教室。
后面那些倒霉蛋互相看看,得,跑吧,幸好只有三圈。
三圈不算长,一千二百米,十个倒霉蛋围着操场慢慢挪。
有老师下班,看到他们跑圈,很有些诧异:体育加练?老师在哪?
秦校长正好出来,看见十八班很多学生站在跑道边大声喊叫,跑道上有十个人在跑步,拽过来个学生问:“怎么回事?”
他是担心这帮家伙又闹事,却是听到个不同的答案,没回答上张怕老师的提问,惩罚是跑步?
左右看一眼问话:“你们老师在哪?”
“没来,在家吧?”那学生回道。
秦校长笑了下,心说张怕还真有点本事,就眼前这群学生,当你面都能偷奸耍滑,现在居然可以无监控跑步?
多看几眼闹哄哄的学生,秦校长觉得找张怕当老师是相当的绝对的正确。
他要去医院看张真真,刚接到家长电话,说是孩子想出院。按说这事不归他管,可张真真是个想跳楼的孩子,万一再被刺激到……上次有张怕在下面当肉垫,下次怎么办?万一张真真再跳一次……
不论是出于何种考虑,秦校长也得去医院走一趟。
他快步出门,在路边买些水果,打车去医院。
操场上,老皮十个家伙还在转悠,被看热闹的同学好一通嘲笑:“你们这是乌龟爬呢?”
老皮很有精力,大声回骂道:“有本事你也来爬一个。”
云争通过电话跟张怕汇报情况,张怕很满意的挂断电话。
他要继续打字,昨天的不快跟昨天一起消失,想要开心生活,就要拥有每一个明天的好心情。
过上一会儿,云争又打回来电话,说是班级集体烤肉,问他去不去。
张怕问:“又是刘悦花钱?”
云争说是。
张怕问:“刘悦这些天花多少钱了?”
云争回话:“没多少,一共吃三次烤肉,加一起五、六千?”
张怕笑了下:“你口气真大,五、六千还没多少。”
云争说:“有人请客,你来不来?”
张怕说不去。
云争转头说上几句,刘悦过来抢电话:“必须来,你不来我不结帐,把全班同学压在饭店。”
张怕笑道:“有本事你就压。”
刘悦马上变了语气:“哥,你就来吧,我是真的想感谢你。”
张怕想了下说道:“我可以去,但你以后要学习,好好学习。”
刘悦回话说没问题,又说她现在其实已经在看书了。
张怕觉得自己挺没劲,不论学生找他做什么,提的要求都是好好学习。问题是有几个学生会真正的认真去学习?
现在又多了一个答应好好学习的乖学生,张怕苦笑下问话:“在哪吃?”
午饭是大家一起吃的,张怕同志的半边脸很有问题,出门先买口罩,放到很宽松很宽松的样子,再打车去饭店。
大锅菜,学生们在一起不为吃多好,事实也是不懂菜。用个大锅菜,十几个人围一桌,搭配点小咸菜,再有米饭啤酒,一顿饭OK。
这么吃比烤肉便宜,五张台子,每张台子两百块,能吃的很爽还很饱。
张怕跟刘悦说:“知道你有钱,可是能不能省着点花?”
刘悦说:“我不乱花钱的。”
张怕笑了下:“动不动就请全班同学吃饭,还不是乱花钱?”
刘悦说:“我已经很久没去夜店玩,也没买衣服鞋,请吃饭才能花多少啊?”
张怕张了张嘴巴,好吧,你有钱。
这面正吃着饭,秦校长打来电话,说张真真想见你,想当面感谢你。
张怕说:“先住院啊,好好休息,出院再感谢也来得及。”
“没用,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她本来想今天出院,好不容易劝住,又说要去你家感谢你,家长都没办法了,现在这种情况,打不得骂不得,生怕刺激到孩子。”秦校长问:“要不,你来医院一趟?”
真不是故意麻烦或是折腾秦校长和张怕老师,在这种情况下,谁都会这么处理。不要说什么冷静、甚至冷血的话。比如张怕最喜欢说的就是,你愿意做死就做,爱死不死的关我屁事,休想威胁我,拿我说事……(未完待续。)
171 然后又一个打算
有个概念要明确一下,对待病人和对待正常人是不同的。比如说抑郁症患者,谁都知道是自己的心理问题,可这种病真是容易出事啊,很多人就自杀了。
我们可以无所谓的说一句,抑郁症纯粹是闲出来的病,太闲了才会胡思乱想,你要是跟个力工一样天天抗大包,想抑郁都没力气……
这是一种言论,不去谈这句话是否正确,只讲事实,抑郁症病人很容易走极端,你的无所谓的态度,很有可能让病人那什么。
现在的张真真,她自己陷入一个怪圈,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只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不太在意生死,在这种情况下,连医生带家长带学校的态度都是顺着她来,先度过这段危险期再说。
这个真不是娇惯,而是在治病。好象孕妇总会有各种无理取闹,谁看到都会烦,可你必须得顺着她来。
病人与正常人之间的差别,是需要照顾。
听到秦校长这么说,张怕痛快应声好,挂电话跟刘悦说:“我管不到别的,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刘悦说:“哥,你放心,现在的我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我会改好的。”
张怕说:“这样最好,我先走了,去医院看病人。”起身跟同学们说一声,转身往外走。
他要走,学生们一起出来送,足以看出张怕在十八班的威信越来越高。盛扬一路送出来,跟张怕小声说话:“大哥,刘悦和罗成才不会再惹事了,你放心,他们自己能照顾好自己。”说着话回头看眼,又小声说:“他们是被自己的孩子刺激到了。”
张怕点点头,是啊,一条性命在自己手上终结……
拍下盛扬肩膀:“那成,你就不用管他们了。”
盛扬说知道了。又说老师慢走,转身回去饭店。
盛扬等于是交差,昨天在幸福里家中,张怕安排盛扬监督罗成才照顾刘悦。说是做不到就揍,盛扬跟罗成才是铁哥们,不可能动手,只能找张怕说明情况。
很快坐上出租车,十五分钟后来到医院病房。
秦校长等在外面。见面就说:“一会儿不管孩子说什么,你都先应下来,医生说情绪非常不稳定,你千万千万不能刺激她。”
张怕说知道了,轻轻走进病房。
张妈妈守在床边,有些呆滞的看着张真真。
张真真在看书,走近了才知道居然是在学习?
这就是大问题了,一个前两天还想不开跳楼的十三岁少女,肚子里的六个月小婴儿没了,她居然在学习?
张怕宁肯她表现的更疯狂一些。比如大哭或是伤心什么的,也不愿看到她在很冷静的学习。
这是第一次,张怕不想一个学生学习。
走过来小声说:“累了么?歇会儿吧。”
张真真抬头看他,忽然坐起来,然后变坐为跪,向张怕磕头:“谢谢你救我。”
张怕被吓傻了,一把扶住张真真:“坐好。”
声音不敢大,语气不敢强烈,惟恐吓到张真真。不想小丫头倒是很服从的坐回去,看着张怕的眼睛认真说道:“我知道是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就死了,所以我要谢谢你。”
张怕心底一声哀叹,不会是疯了吧?得精神病了?
轻声说道:“你要感谢我的话。就好好活好不好?咱好好的健康活一辈子,好么?”
张真真脆生生回话:“好。”
张怕笑道:“就这么说定了,咱是好孩子,说到要做到。”
“老师放心,我一定能做到。”张真真又是干脆回道。
从对话来看,好象很正常。完全没问题。可是谁都知道不对劲,那种不对劲的感觉特别强烈。
张真真忽然说:“老师,你过来一点好么?”张怕依言走过去。
张真真看着他受伤的半边脸,小声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这个伤,能好么?”
“能,绝对能,你千万别瞎想,就凭我这么帅的面容,老天都不允许留下伤疤。”
张真真看着那一层细痂,眼睛里忽然有泪,小声说对不起。
张怕说没事,我没事,你要是哭的话,我就不用你谢我了。
张真真忍住泪水,说:“老师一定很帅很帅,是最帅的老师,不会变丑的……”
张怕忽然有点心酸,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孩子,心里骂一声那个败类老师,看把一个孩子害成什么样?
小心陪张真真再说上会儿话,找个借口出病房,问秦校长:“医生怎么说?能出院么?”
“医生说一定不能刺激孩子,不论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等一些时间,等孩子情绪彻底稳定下来再说。”秦校长叹气道:“医生还说,他们这里不是精神科,想要得到确切诊断和准确治疗,最好去精神科看一下。”
张怕想了下:“不能去精神科。”
秦校长问为什么。
张怕说:“如果带她去精神科,孩子会怀疑自己有精神病,那就不对了,只要进了那个门,再怎么解释怎么安慰,都抹不去她心里的固执幻想。”
“可是病了不就医?是不是不对?”秦校长问。
张怕说:“她现在就是一正常孩子,只要别再有任何事情刺激到,只要咱们多加小心,她就是个正常人,她也不会认为自己得病,长久时间下来,情绪稳定了,人成长了,心智长大了,兴许病就好了。”
秦校长思考下说道:“你这么说好象有点儿道理,不过咱俩不能做主,得听家长的。”
张怕说是。
正好张爸爸拎袋东西走过来,一看见张怕就说感谢,连声的感谢。
张怕说:“别谢了,你闺女刚谢过了。”
张爸爸说:“不好意思,休息还把你叫来。”说着话看向张怕的半边伤脸,愧疚道:“对不起,你这个……如果要整容,一切花费都是我的。”
张怕说:“什么就整容?不至于!”想了下问道:“你打算看精神科?”
张爸爸说:“在考虑,我现在脑子根本就不转,什么什么都想不到,要是出院时还这样,就听医生的。”跟着又说:“如果没有问题,下周一出院。”
张怕说:“保持个好的状态,有个好的心态,精神科就不用看了。”
张爸爸说:“尽量吧,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张怕说是。想了下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有事情不方便的话,可以直接找我。”
张爸爸说谢谢。
张怕笑了下,只是配上一脑袋伤,显得特别难看。
校长过来问话:“你什么时候走?”
“进去跟孩子说一声就走。”张怕回道。
“那我等你。”秦校长说道。
张怕一下就听出问题所在,问道:“找我有事?”
秦校长沉默下说:“你先去道别。”
张怕看看他,走进病房跟张真真说话。
张真真表现的特别懂事,说我没事,还说你要是忙就不要来了,我马上出院,出院后会去看你,又说你赶紧回去吧,大家都挺忙的。
张怕是越听越吃惊,压下一肚子的诧异,微笑道别,只是笑的特难看。
等出了病房,把张爸爸拽到一旁小声嘱咐:“一定要让孩子顺心,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唠叨过这些话,跟秦校长下楼。
走出住院部,站在医院门口的时候,秦校长说:“我想过了,你必须当老师,所以,我替你报名了。”
“报什么名?”张怕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考教师资格证?”
秦校长说是。
张怕说:“没照片也能报名?”
“这是找你说话的原因。”秦校长说:“礼拜一把照片交上来,还有身份证;钱我出了。”
张怕说:“总听说逼良为娼,还有逼人当老师的?”
秦校长说:“这个事情没得谈,你必须报名,现在说第二件事。”
“还有别的事儿?”张怕问:“不是逼我去卖身吧?”
秦校长笑了下:“那倒不是,就你现在这脸,谁会买你?”不等张怕接话,他自己就说下去:“不是党员吧?等教师证拿下来,等你入了职,我介绍你入党,所以你现在要回去写个申请书给我。”
张怕愣了下:“不是吧?”
“写了先存着;等解决工作问题,再写封申请书,起码是态度端正,说明是入党积极分子……”
不等秦校长说完,张怕打断道:“大哥,还有别的事儿么?”
“有。”秦校长说:“我打算把李英雄放到十八班。”
张怕说:“老大,他是二年级,你是疯了么?”
秦校长叹气道:“你猜我上午为什么在学校?”
“为什么?”张怕很配合的问上一句。
秦校长说:“昨天晚上有人来学校堵李英雄,李英雄没来上学,结果今天上午派出所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领人。”
“领李英雄?他父母呢?”张怕问道。
“不是领李英雄,是二年级几个学生,平时跟李英雄混,二年级今天放假,他们几个买了几把大刀在街上晃,被巡警看到,请回派出所,刀没收,我得来领人。”秦校长说道。
“他们买刀?”张怕问:“想砍人?”
“恩,也不知道在哪买的,两把西瓜刀,两把剔骨刀,四个人拿着刀在街上追砍疯闹,不被抓进去就怪了。”秦校长说:“我是猜的,我猜李英雄要报复,所以让人买刀。”(未完待续。)
172 让自己迷了选择
张怕听得是无奈一声冷笑:“一一九中到底关了一群什么样的学生?”
想起上次和李英雄一起打群架的事情,当时是校外人员找十八班学生的麻烦,李英雄撞上后拉走仇恨……
秦校长说:“我想了又想,实在没办法,总不能眼看着他被关进监狱,你受个累,一起收了。”
张怕说:“他读二年级。”
“那个不重要,对于他们来说,哪有个学习的?读几年级都是混日子,等你的十八班毕业了,李英雄还能跟你读一年。”秦校长说:“确实是没有别的办法。”
张怕皱眉道:“我怕砍。”
“怕砍也得接着。”秦校长说:“就像管王江、李山那样的管李英雄。”
张怕又是一声冷笑:“你太看得起我了。”
“接着吧。”秦校长说走吧,临走再提醒一声:“回去写个申请书。”
张怕回声不写,抢先离开。
回家继续干活,满心愁苦都要暂时抛离,所有心绪送进虚无的故事中,努力投入在另一个世界中。
五个猴子已经回来了,说是在学习,可屁股跟长了针一样的进进出出,完全坐不住。
下午五点钟,荀如玉打来电话,说是请吃饭。
张怕不想去。
荀如玉说她想了几个好点子,吃饭时沟通沟通,有助于你写剧本,还说另几个妹子都在,她们一力要求你来。
张怕说我毁容了,你们看到会被吓死。
荀如玉笑道:“那就更要看了。”
张怕想了下,有关于那个剧本,还真得跟荀如玉好好聊聊。
昨天心情不好,脑子里狂想一通,想出个莫名其妙的爱情故事。按照他的想象,写出来一定很精彩。可万一荀如玉看不上,写出来就是无用功。为避免浪费时间浪费心血,有必要沟通一下。于是答应去吃饭。
晚饭是烤肉店,跟张怕吃的路边小店不同,这里一盘肉七十多,是大块雪花肉。圆型炭火炉,不但看不到烟,连炭也看不到。
荀如玉四个女人两两对坐,边吃边聊很开心。
这家烤肉店有些向韩国烤肉店致敬的意思,地炕式的围坐。中间挖出个空间,用来放炉子,也可以放腿。
为了来这里吃饭,张怕特意换身新衣服赶过来。没办法,前几天刘小美给买了三身衣服,一身穿脏了,一身被张真真沾上许多鲜血,只能丢掉,现在是唯一一套,琢磨着得再买两件。
一个小包房。地炕边上摆着几双拖鞋,再有四双高跟鞋。上面坐着四个打扮漂亮美貌的大姑娘。
不管外面是深秋时节,美丽的她们依旧单薄,下身还是短裙。因为天冷,全是黑丝裹腿。
炕边放着四个女人的外套和皮包,说明是知道冷的。
见张怕进门,荀如玉招呼道:“快来,就等你了,真慢。”跟着又说:“墨镜拿下来,帽子拿下来。”
张怕也不说话。坐过去脱鞋,盘腿坐好,才摘下帽子和墨镜。
其实不用拿下墨镜就能看到半面很惨的脸,这一拿下来。惨字上面再加个倍。
荀如玉吃惊道:“怎么弄的?被人打了?”
张怕说:“这个不重要。”
边上是于娇,盯着他的脸看:“我靠,毁容了吧?谁弄的?这得告他!”
张怕笑了下,重说一遍:“这个不重要。”
玉娇说:“怎么能不重要?人活一口气,谁欺负你必须弄回去,你要是害怕。我们帮你找人,是吧如玉?”
荀如玉接话道:“就是,连我的人都敢欺负,是谁?”
张怕笑道:“别闹了,吃饭吧。”拿筷子烤肉。
王畅畅问:“能喝酒么?”
“没什么不能的。”张怕拿瓶啤酒自己给自己倒。
“你这也太惨了,这才几天没见。”荀如玉问:“真的没事?”
“没事。”张怕说:“吃吧。”
四个女人的节目向来做全套,饭后K歌,或是去夜店,夜半再吃个夜宵才散局。张怕陪不起,先专心吃烤肉,边吃边听荀如玉的好点子。
能看出来,荀如玉最近做功课了,起码看了十几二十部电影,把里面的闪光点罗列出来,找一些感动人的点,问张怕能不能用上。
不过呢,这种所谓感动人的点,真的是仁者见仁。比如阿飞正传结尾的小梁子自己的一个长镜头,被影评家说好,导演更是凭借这个长镜头拿了奖。其中最棒的是小梁子的精彩表演,一个人撑住了那么长时间的表演。再一个是摄影师,完美的收进所有表现。
有句话是内行看门道,且不去说荀如玉是内行还是外行,反正很多人为小梁子的这个长镜头叫好,也反正她也想弄出这么一个镜头,尽量追求一次过,也是尽量追求长镜头。
她是想要一个完美的表现自己的机会,把所有情绪和整个人表现出来。就算做不到小梁子那么好,做到一半行不行?
类似点子有好多,记在本子上一个一个跟张怕说。
张怕吃的很专心,等吃饱了,打断道:“这些都不行。”
“为什么不行?”荀如玉真心想演好这一部片子。
换成任何人都一样,有人给你投五十万拍片,你是主角,你也一定会这么用心。机会只一次,失去不再有。
张怕说:“先不说你的这些主意,听我的剧本。”
然后就听吧。
名字叫《逐爱》,逐这个字有好几个意思,有一个是追赶,有一个是强迫离开,那么,逐爱是追逐爱还是驱逐爱?
一个字两个意思,放在标题里,是不是要演绎出两种感情?
张怕说:“你要的是一部有思想的影片,要有表现张力,所以你会想使用很多精彩片段,《逐爱》这个名字一听就很有思想,怎么说呢?会让人有那么一点的压抑感觉,深沉,沉重,只看名字,注定不会是喜剧片或是都市闹剧,会是一个带着些时间断代的正剧,或者悲剧。”
荀如玉说:“我喜欢这个名字,一听就喜欢,带着很浓的表演色彩。”
张怕接着说:“但是,你拍片子不能只追求思想性,这个世界多的是叫好不叫座的影片,可人们更愿意看叫座不叫好的电影,所以,这部《逐爱》会很轻松。”
“是不是不搭啊?或者是有点矛盾?”荀如玉问道。
张怕说:“这些都不重要,先听故事。”
故事必须有人物,主人公只有一个,荀如玉演的女主。
张怕说:“你要把妆全卸掉,不允许有一点化装痕迹,也不允许有整容痕迹,就是一张素脸,也是一张普通人的脸,故事里,你是一个简单、好强的平凡女孩,长相普通,家世普通,什么都普通,你喜欢上一个特别优秀的男孩,为了追求爱情,努力向他靠拢,这是《逐爱》的前半层意思,你要追逐爱情。”
“从故事情节来说,每一个青春女孩都有过这种幻想,比较容易找到女性观众的共鸣。”张怕说:“那个男孩很优秀,家境也好,你和他在一起,完全就是丑小鸭和王子,但是你有勇气,你很勇敢,为了追求他,你再努力改变自己,努力上进。”
“逐爱,追逐你的爱情,男孩帅气多金,考进电影学院,你考个三本,为了向他靠拢,弃学当北漂横漂,去当群众演员,同时自学苦练,追寻每一个机会,追寻每一个接近他的机会。”说到这里,张怕插句题外话:“在影片里介绍影视圈的一些事情,能引起观众的适量好奇,会加分,也会轻松一些,让人喜欢看。”
王畅畅问:“然后呢?”
“男孩读四年大学,你就做了四年群众演员,什么苦都吃,却总要笑着面对一切,每一天都在笑,不论受到什么样的委屈,还是在笑;你追求的是更大更远的未来,所以不为钱计较,又能吃苦,就是有了比别人高一步的台阶,多了很多机会。”
“男孩大三、大四时开始试戏,科班试戏不像草根要一次次机会去拼去找,起点决定位置,男主一开始的机会就要好一些,混过一些戏的配角后,毕业后接了两部连续剧,简单说就是顺风顺水。”
“而你呢,用四年时间努力奋进,学跳舞学唱歌学朗诵,什么都学,还要躲避某些人的纠缠,躲避某些潜规则,但这一切,都不能阻挡你追逐向上的脚步,不能阻挡你追求男孩的决心。”
“四年后,你终于混出一点名头,虽然小,但是多,太多太多次的出镜,让你的辛苦付出总算有了点回报,只是还不够。”张怕看着荀如玉说:“记住,一定要坚强,坚强的走向未来。”接着又说:“男孩跟剧组跑,跟很多剧组跑,两年后,小配角变成大配角,开始有了名气,又一次拉开与你的距离;这时候的你迎来人生第一个大的机遇,某著名导演找你拍情景喜剧,可惜是配角。”
说到这里停了下,问荀如玉:“有个地方没想好,你追求男主,在你们还是同学的时候,要不要先表白一次?或者说一直不表白,忍到最后才说?”
荀如玉想上一会儿问道:“你觉得呢?”
“我是觉得不表白比较好,暗恋让你有了强大的动力,才能坚持走完一条崎岖的路。”张怕问:“再一个,要不要介绍一下你为什么特别痴迷男主?”(未完待续。)
173 比如本来是两个故事
荀如玉还是把问题抛给张怕:“你觉得呢?”
张怕说:“那就按我刚才说的这样,不用表白,也不用过多介绍,一切让情节自己推着自己走下去。”
“为了增加可看性,前期很多剧情要加上笑点,要像一个喜剧一样给人欢笑,但又不能浅薄,简单地说,就是把你拍戏或是跑节目、跑组时的一些小细节加进去,比如高跟鞋坏了、光脚做节目被骂,可观众感觉好,导演再去说好话请回去,一些不是特别好笑的笑点,但是很真实,很贴近生活。”张怕说:“假如你同意这个剧本,回去要多找笑点。”
荀如玉说:“接着说剧本。”
张怕说:“我说简单点,就是你在搞笑而辛苦的生涯中,终于接近了心中男神,可还是差着档次,是明星级别的档次,但你无所谓,为了能和男主一起合作,会减薪、尽量配合时间,为此总被经纪人骂,对了,你的整个追求过程都是充满期待的,也就是充满喜感,让观众站在你的位置上跟你一起期待。”
“终于有机会跟男主合作,慢慢相处,努力表达好感,可男主只把你当同学,他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女朋友,关系正浓。”张怕说:“别觉得俗,优秀男女一向不缺追求者,比如说剧中的你一样有人追求,只是你不理会而已。”
“还是那句话,增加可看性,别一谈到爱情的片子就玩深沉,弄的谁都看不懂一样,没事净装小资、追求情调,凶猛渲染爱情的悲意;要么就脱了衣服猛干,很少儿不宜的!没那必要,咱这个片子不拍就算了,要真能拍,让你追逐爱的过程像一幕青春剧那样激动人心。”
“你知道男主有对象,但心底的喜欢让你继续奉献。为了避免一切可能出现的麻烦,你的奉献是隐性的,不会让任何人引起注意,更不会有反感。基本上就往少年男女谈恋爱的那种状态靠,别觉得幼稚,这种幼稚是永恒的美,没有人不喜欢,没有人不向往。”
“反正就是假装没见过、偷偷望着你的那种样子。喜欢是一眼可以看穿的,希望是一直美好存在的,虽然过程艰难。”说到这里停了下,看眼荀如玉,张怕又说:“也可以不这么写,咱现在是讨论,还可以把男主写成单身,其实他一直有注意你,一直在等你……这样是不是会更幼稚?”
荀如玉想了下说道:“先不说这个,我想问。片子是悲剧吧?”
张怕说:“不能算是悲剧,但会有些悲剧情节。”又说:“想增加影片的震撼性,最好加些悲剧情节进去,你可以查一下,让人觉得精彩的影片一定没有纯喜剧片,总得有点儿思想性才行;你呢,不用太考虑是正剧还是悲剧,反正是你的影片,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只要能吸引人。别的不重要。”
荀如玉说:“你说的对,再说剧情。”
张怕就继续说:“先按照男主有女朋友的主线发展,在你跟男主胜利会师没多久,那个女的就很高兴的飞了。寻了高枝追了大钱,千万不要出现什么婚外情、第三者,反过来再骂你第三者的那些情节,没必要,故事中心是你追求男主,别的都可以轻松化简单化。”
荀如玉点头说是。
张怕说:“女朋友飞了。你高兴的上跳下窜,狂喜连连,然后再假装悲伤去安慰男主,这个地方一定要冲突的有喜感,一面是你无人时的狂喜,一面是陪同男主时的无尽哀伤,然后再趁着这个机会,一步步走进男主内心,并成功霸占,至此,第一阶段的逐爱成功。”
荀如玉问:“接下来就是悲剧了吧?”
张怕说:“不着急,逐爱,轮到驱逐这一块,未必要驱逐男主,你可以驱逐追求你的疯子啊,同时还给男主造成紧张感,这一段一定要好笑,你驱逐别人的爱,对男主来说就是你们关系的稳定,一定要找男主帮忙,用各种恩爱、或是炫富情节打跑追求你的男人,这地方也要笑,炫富后感慨金钱的流失,感慨你们傻傻的行为,尽量表现得像个守财奴一样心痛钱没了,会保持影片的轻松简单。”
“到什么时候逐走男主的爱?”荀如玉又问。
“当一切开心快乐升华后,你忽然发现自己不孕,而男主无穷无尽的梦想都是生个孩子。”说到这里停了下:“其实,我本意是想让女主患重病,不过这类情节简直泛滥的恐怖,用稍弱一些的不孕症替代,能稍稍那么不俗一点儿。”
“女主发现不孕……你觉得是不孕好还是重病不治好?”说一半,张怕忽然问话。
荀如玉很郁闷:“有你这么聊天的么?我什么什么都不希望!”
张怕笑了下:“剧情需要,你选哪个?”
荀如玉说:“我觉得都不好,能不能制造个什么误会冲突的,导致两人分手?”
张怕解释道:“不是不制造,是没时间,影片一共这么长,你连男主有女朋友都抗过去了,还制造什么误会啊?”
荀如玉说:“你接着说。”
张怕继续道:“两个人在一起是要有未来的,你忽然发现给不了男主未来,想了又想,开始摊牌说分手……在这个地方,咱千万不能特别俗的让你一个人跑远跑开自怨自艾什么的,没劲,就简单直接说我生不了孩子、不能爱你,再见。”
“男主当然不同意啊,可你的态度很坚决,要逐离爱情,这段是两个人的冲突,你想让男主离开,让他有未来生活,可心里又不舍,与其说分手,不如说更像是在耍小性子,这里是逐爱的第二部分,你逐离爱情。”
“男主不干,改他开始追求你,努力让你改变心意,这地方是他在逐爱,追逐你的爱,然后呢,你就是满心矛盾的一面推离男主一面又关心男主,还要时不时见他……”
张怕说到一半,王畅畅忽然打断道:“我靠,这么棒的情节,这么长的故事,拍电视剧不更好?还能便宜一些。”
张怕看她一眼:“反正就是个剧本,我写出来你们给钱,你们有钱投资,拍什么都行。”
王畅畅琢磨琢磨:“给我写进去,我出十万。”
张怕惊讶道:“十万?”
王畅畅白他一眼:“想什么呢?不是给你,是投十万拍戏。”
张怕喝口啤酒:“继续说,严格来说,这段其实也不算悲剧,如果你想要真正的悲剧,我可以加进去,让你们真正的逐爱,驱逐爱情,甚至可以用生命做代价。”
荀如玉思考下说:“就目前来说,我很喜欢这个故事,麻烦你回去写下来,大框就是这个,结尾那块,还有一些具体细节,咱到时候再想,可以么?”
张怕说可以,只要你满意。
荀如玉回身拿过来皮包,在里面拿出两叠钱:“两万,算是预付,元旦前你把本子给我,咱们再一起讨论。”
王畅畅喊道:“加我个角色,加我一个。”
张怕看着钱说话:“等我写出来再给吧。”
荀如玉说:“这个钱是你应得的,就冲你为我想了这么好一个故事,哪怕拍不成,只要你写出剧本,这个钱就是你的,等你写完剧本,我把剩下的一起补给你。”
张怕想了下,拿过钱说谢谢。
荀如玉说:“跟你说实话,我见过最少八个作家或编剧,有扯淡的有狂傲的有老资格的,你是唯一一个肯用心给我想剧本的,就冲这一点,这个钱我花了。”停了下又补充道:“不论你写成什么样,这个钱我也花了。”
张怕说:“你这么说,我都有压力了。”
“千万别有压力。”荀如玉忽然笑着看向王畅畅:“她还单身,正饥渴着,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找她减减压。”
王畅畅急道:“什么是不嫌弃?我哪儿不好?”说着话起身,亮下黑丝:“看见没?就我这大长腿,就我这小腰,就我这胸,哪不好?他还嫌弃我?凭什么?”说着话问张怕:“你嫌弃我么?”
张怕咳嗽一声:“其实吧,我完全没有压力,一点压力都没有。”
于娇笑问道:“你怎么不看她?不好看么?这腿挺好的,大高个大长腿,我看着都喜欢。”说着话还假意摸下王畅畅的腿。
张怕说:“咱们,其实是在谈工作,那什么,工作谈完了,我吃饱了,先撤了。”
“别走啊,一会儿换地儿继续,我们四个美女陪你还不行?”于娇笑着打量张怕:“你不是喜欢男人吧?”
张怕说:“就当我是喜欢男人吧,再见。”拿着钱坐到地炕边上。
王畅畅笑着贴过来:“大作家,你这样是很不亲民的,不好哦。”
张怕呲牙一笑:“你是没见到我杀人的时候,不然一定认为现在的我特别亲民。”
王畅畅被说的愣住:“你杀过人?”
张怕继续微笑:“多新鲜,现在这社会,不杀个百八的,哪个好意思说自己是男人?”
王畅畅听出不对,问话:“你杀的什么人?”
“就是我这样的人。”张怕慢慢穿好鞋,收起钱站直说道:“我擅长使用狙击步,就是玩的不太好,总要死上几次才能爆个头。”(未完待续。)
174 只剩下这一个
王畅畅听明白了,气道:“丢人吧你,什么年代了还玩CS?现在是LOL,你要是跟我玩,老娘能杀死你。”
张怕嘿嘿一笑,挥挥手离开。
不管怎么说,老子又有钱了。
打车回家,五个猴子还没睡,一见张怕进门,马上围过来说话:“哥,这块的房子要是拆了,我们是不是得各回各家?”
张怕看眼疯子和方子骄:“你俩还有家啊?”
疯子没接话,方子骄说:“不然怎么办?”
五个猴子,疯子和方子骄的家长最过分,有家跟没家一样。比如疯子老爹,疯子被打伤住院,他关心的是能要回来多少钱,而不是疯子能不能治好,会不会有残疾。
张怕想了下说道:“找个平房继续一起住,等明年毕业,你们要是考住宿的学校或着去当兵……明年再说吧。”
想起五个猴子的未来,他是一点信心都无,只能停口不言。
“住平房?”老皮说:“那就远了,比幸福里远多了。”
住远了不方便,比如自己上班,比如猴子们上学,比如更重要的跟刘小美约会,张怕说道:“不着急,等这块拆了再找房子也来得及。”
“恩。”老皮犹豫下问道:“我们想知道,你还能让我们跟你住么?”
张怕笑了下:“怎么想起问这个?”
“我们想寒假打工,赚些钱租房子。”老皮回道。
张怕说:“老实上你们的学吧,老实点儿比什么都好,行了,回去睡觉。”
五个猴子应声好,回去隔壁屋子。
张怕打开电脑看看新书成绩,关闭睡觉。
就目前的成绩来看,没有光明,很是暗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拥有美好一片天。
隔天一大早被电话叫起。是刘小美,让他出来迎接。
张怕惊问道“你来了?”
“快出来吧,司机不进去。”刘小美说道。
张怕好奇道:“司机怎么不进来?”
“好象打架了。”刘小美说道。
张怕应声好,赶忙穿衣服往外跑。
幸福里街口有很多人堵着。只留了一条道走人,前前后后堵了七、八辆车在慢慢挪动。刘小美拎着大包东西站在稍外一些的地方。
张怕快步跑出来:“来了不说一声,我去接你啊。”
刘小美说:“说什么说?我是来抓奸的。”跟着问话:“这儿怎么了?一大早就打架。”
张怕说:“你是来巧了,平常不这样。”接过刘小美手里的袋子,还有她的包。全部背起拿起,往街里走。
在这条街上,张怕就是明灯。现在又多个美丽的刘小美,使得明灯更明,有相熟的邻居会笑着打招呼,表达个有问题的眼神。
张怕全部忽略掉,跟刘小美说:“昨天谈个剧本,先给两万,我打算花了它。”
“你怎么花?”刘小美问。
张怕说:“租房子,这个地方迟早要搬。未来肯定乌烟瘴气,肯定有更多麻烦,现在见天都是拣破烂的、收旧家电的来回转悠,我的宝马都丢了,太不安全,这万一哪天把我电脑也偷了,亏死了。”
刘小美说:“不搬去我家?”
张怕说:“你看我这脸。”
刘小美叹气道:“本来不想说的,刚才见面吓一跳,你这个你这个,你怎么总受伤啊。”
张怕说:“受点伤。救条命,值。”
刘小美说:“我怕留下伤疤。”
“不会的。”张怕说:“我脸皮厚,恢复的比较好。”
刘小美就笑:“你脸皮是挺厚,这么严重的伤。居然没伤到骨头,只掉层皮。”
张怕说:“你这是怕我伤得不够重?”
俩人说说笑笑到家。张怕开门开窗放味,又去把五个猴子叫起来,等上一会儿才让刘小美进屋。
刘小美来过这里,熟门熟路的帮张怕把买来的早点分到桌子上,招呼大家吃饭。
很丰盛。一大堆,够吃两顿的。
五个猴子一见面,同声呼喊:“嫂子好。”
刘小美笑着说好。
吃饭没什么可说的,饭后一大帮子人去批发市场,今天的任务是买衣服。
天气渐渐冷下来,每人一件厚外套,保暖内衣,一件小棉袄。这是标配,五个猴子连声感谢。等出了批发市场,张怕把自己的衣服丢给他们:“打车回家,老实学习啊。”
五个猴子笑着离开,剩下张怕跟刘小美。
刘小美说:“都中午了,喊他们一起吃饭多好?”
张怕说饿不死,又说要过咱们的二人世界。
刘小美叹气道:“过什么世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把课程拉下了,吉他、声乐、跳舞,是不是都没练?”
张怕说是,又说:“等恢复恢复,马上练。”
刘小美说:“千万千万不能忘了,开始一年其实都是打基础,想练出自己的声音、自己的技术,很费时间。”
他俩是在补约会,可惜张怕一脸伤,走去哪里都被人看成是鲜花与牛粪的代表。甚至吃饭时,服务员们也是看了又看。
在街上可以戴帽子戴墨镜,进了饭店,拿下遮丑装备,那真是丑爆天际,再加上刘小美的美丽映衬……得了,实在没法看。
整个吃饭过程,刘小美一直在笑,一直在说自己真有眼光,和你在一起的美丽绝对是无法抵挡。张怕化悲愤为食欲,盯着菜猛吃。
饭后,张怕想去看电影,这才是情侣该做的事情。不想刘小美早早规划好,在张怕早上说租房子之前就有打算,打车带他去住宅小区,说是联系了几家出租房屋的,你不喜欢住我家,还要照顾五个学生,我就选了几家,你选选,要是可以的话,早点搬离幸福里。
张怕只能感谢,然后去看房子。
刘小美挑选的房子全在一一九中到音乐学院的路上,基本都位于中间地段,好处不用说,去刘小美家、去音乐学校,还有上班都很近。缺点是有点贵。
半个下午看过三家,基本都是一百多平米的大房子,房租不便宜。
张怕说我要再考虑考虑。
刘小美也不催他:“就是让你好好选选,没让你马上做决定。”看眼时间说道:“我得回家了,你回去还得干活,加油。”
张怕说好,送刘小美上车,他再打车回家。
路上接到胖子的电话,问他认识不认识电脑高手。
张怕问做什么?
胖子很气愤,说遇到骗子了!
张怕问:“网上的骗子?”
胖子说是,简单说下发生什么事情。
他们一起五个号装土豪,去很多个频道刷钱。刷钱这个东西也要看技术,给你十万,让你在直播网站快速成名,要怎么刷?
具体说起来很多很麻烦,就说个简单的,同样是刷钱,去大主播的房间,去观众人数最多的房间刷,猛刷一下,刷上几千上万,然后低调离开。隔天再来,又是这样刷钱。最多坚持三天,你的名字就起来了。
尤其是这个号还是国王号,不管去到哪个频道都是闪亮登场,再凶猛刷钱,把自己的名字挂在主播房间的贡献榜上,然后就出名了。
这样的方法最简单直接。
记住了,你是国王号,要花十几万才能有的国王号,每个月还要续费三万,再加上你在很多房间里的豪刷,想不出名都难。
为了证明有实力,还可以去秒贡献榜,就是砸钱砸到第一的位置上。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十几个频道秒榜,秒出来十几个第一,这样一来,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大土豪。
毕竟普通人一年工资都赶不上你这一会儿刷出去的钱。
为闯名声,胖子他们那五个号就是这么干,短短时间已经有了一定知名度,是很多很多频道的管理员身份。
随着时间累积的越长,你的名字就越响。
名字响了的代价是会被骗子盯上。
骗子不光盯土豪号,还盯着主播号,反正能骗则骗、能偷则偷。
王坤想靠网络直播赚钱,当然明白骗偷的存在,一早跟胖子五个人说过。再加上这几个混蛋精明的不像话,想骗他们?难!
就是说不是胖子被骗,他打来电话,是想找人帮一个朋友出气。
张怕很好奇:“你帮谁出气?说清楚了。”
胖子只好说清楚,简单说就是动春心了。
网络女主播八成以上都年轻好看,二十来岁,打扮漂亮,穿上各种衣服,美美的坐在视频头前,用美丽吸引你去花钱。
最近这个时间段,胖子的任务是刷钱闯名声,顺便的来到这个房间刷了几百块。
小主播就是这样,大主播的贡献榜上都是几万几千的土豪,小主播有个几百块已经很难得。毕竟是一周更新一次榜单,一周赚几百块,好象也不少。
胖子给这个女主播刷钱,人家妹子马上甜甜腻腻的说话,声音那叫一个甜一个嗲。尽管这段时间的胖子算得上见多识广,可还是被这个妹子打动到,于是经常过来这个房间,每来一次都刷上几百块钱。
土豪就该这样,钱么,是用来浪费的。
这一天,胖子完成刷钱任务,又来这个房间发呆。
在这里要说一下国王号的号召力,胖子手里是一个新号,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时间,可因为每天都刷个几百上千的,又是国王号,很是拉风,有无数人加他好友,无数人发私聊,有众多小主播聊骚,甚至有妹子直接谈价钱。(未完待续。)
175 很多人说这是日记流
看到谈价钱的消息,胖子就想笑,因为这种事业是王坤这个公司未来发展的主方向,要通过这个赚钱。
简单说就是,他用公司手段包装出一批妹子,推上网络吸引土豪,然后就是收费服务,这个钱一定要花的值、也是要花的多,虽说是违法行为,可是从运营方法来说,还是很精彩的。
所谓的精彩在于,你是买方市场还是卖方市场,再一个精彩在于你的商品是全质全优。
之所以把公司开在省城,这里有一堆艺术院校,还有全省的人才,招聘起来容易一些。招聘到合适女孩后,统一培训。
前期培训是一样的,如何做一个吸引人的网络主播。
谁也不是全才,只要挖掘出一个闪光点,只要挖掘出一个吸引人的卖点,足够了!
你不能吸引所有人,能够吸引愿意喜欢你的人,并愿意为你花钱,那就够了。
这个时期的培训跟身体买卖无关,完全是公开的、合法的,然后呢,把这些人同时推向网络。
刚进入主播世界的她们,在开始阶段肯定没有观众,也就是没有赚钱途径。这个时候需要胖子他们的五个国王号出马。
五个大国王,经过一个月的各自运营、砸钱,肯定会吸引许多人关注。比如吸引胖子的这个小女孩主播,就因为胖子的国王号没事经常在她的频道里呆着,观看她表演的观众从开始的不满百,很快提升到六百多人。
没有广告宣传,没出去做活动,仅仅是一个大国王号驻扎在这里,在不到三周的时间里,观看人数就提升了近十倍。
这件事说明什么?说明金钱才是唯一的偶像。
金主长时间呆在一个频道,会有很多关注金主的人来看热闹,或是看个究竟,再或是想吸引金主……不论你想要什么。结果是这个房间多了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