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神兵传》》 · 茶花 · 2026-07-25
《神兵传》
作者: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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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圣焰之杖 第一章 水晶城的大魔法师
水晶城恩洛斯。
“我要,变成人。”
说这话的时候,我并没有回头看背后的老者,而是继续盯着眼前的镜子。
镜子里,一个精灵族的女孩对我浅浅地笑着。
蓝发,紫瞳,长长的耳朵,一身淡蓝色的精灵仪式服在水晶墙的映射下发着奇异的光。
“你说什么?”老者的声音微颤着。
“我说,我要变成人——”我转身,在他的耳边大声的重复着。
年纪大了,耳朵也背了吧?
呵呵。
“你疯了?”他问着,后退了一步。
哎呀,好像喊的声音太大了,吓着老人家了。
“有点。”我的脸上还带着那种淡淡地笑。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荒唐想法的?”他坐下,面色稍微舒缓了一下,然后慢慢的说出口。
“刚才。”
“为什么要变成人?”
“好玩。”我玩着自己胸前那块宝石,懒懒地说。
“好玩?”
“是啊,很好玩啊。”我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他苦着脸。
“行不行?帮帮我。”感觉他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我没了兴致。
他沉默。
我站起来望着墙外面。
我们这个水晶柱子是这里最高的一个,脚下是一片五彩的水晶林,盘旋的水晶台阶一直通上来。
几条红龙悠闲地飞过,让远处的天空看起来不是那么单调。
“我不能。”他笑得尴尬,扯动着他那象老树皮一样的皱纹。
“你?不能?”
“我没有能力把你变成人。”他好像是鼓足勇气说出这句话的,语气是那么笃定。
不过这个笃定可是让人哭笑不得。
“你是恩洛斯。你说你:没,有,能,力?”我高抬的语气置疑着他的“没有能力”。
他点头。
不错,我面前的老者就是传说中连命运都可以改变的人,大魔法师恩洛斯。
整个恩洛斯城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不行,你必须有能力。”赖上他了。
有时候勉强人也是一种乐趣。
特别是勉强他这么“可爱”的人。
他苦笑。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可能变成人了?”我缓缓地开口,把那块红色的宝石对着阳光照着。
阳光透过它,发出血红色的光。
“或许有其他办法的。”他笨拙地安慰我。
“说。”
“你知道圣剑西鲁得吗?”他想了好久,才慢慢地说。
我耸了耸肩,感觉他问得有点白痴。
“当年被封印的两大神器之一,被称做记忆之剑的神器。几乎谁都知道。”我懒懒地回答。
“他还有一个名字。”他继续说着。
“什么?”
“祈愿之剑,可以实现任何人愿望的剑。”
“哦?”我的眼睛亮了起来,“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他回答地有点迟疑。
“不行,你必须知道。”
“这个……”
“谁知道?”我口气一转。
“我想,”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海尔海德斯的盗贼工会,那里的消息比较全一点。”
我很怀疑他再抓,那几根仅剩的白发就要光荣下岗了。
“那好,我去一趟海尔海德斯。”我说着,却没有动。
“怎么了?”他察觉到我的表情。
“我饿了。”我淡淡地说,然后就发现他的脸色变了。
这个时候饿,确实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们俩都没有说什么。
风的声音传来,夹杂着脚步声。
“安塔莉亚!”老者回头,就看到一个穿侍从服的女孩站在他背后。
是刚才那个给我端水的小女孩。
她的眼睛望着我,或许,是望着我背后的空洞。
“不要杀她。”恩洛斯转过头,一脸的惶恐。
“恩。”我点头。
“我可以给你一些血。”他说着,右手一指,空中开始有了一点点的亮光,那亮光慢慢的扩大,轮廓渐渐清晰,最后凝结成一把银白色的匕首。他伸手接住。
安塔莉亚默默地走了上来,抓住了老人的手。
血从她的手腕上流出来,她的脸色愈发的苍白。
另一只抓匕首的手也开始颤抖。
没有等血滴到下面的杯子里,我已经抓住她的手腕吮吸起来。
不错的味道。
我邪邪地笑了,迎上她的眼,她痛苦的眼。
“疼吗?”我问。
“恩。”
“恨我吗?”
她摇头。
“为什么?”这个答案让我挑高了眉,盯着她。
“因为她是安塔莉亚。永远的忏悔者安塔莉亚。”恩洛斯回答。
永远的忏悔者……
安塔莉亚?
忽然,我放开她的手,吧咋着嘴说:“我饱了。”
“饱了?”
“恩。”我挥挥手,示意安下去,然后懒洋洋地开口:“最近我正在减肥。”
“减肥?”老人一脸的苦笑不得。
“是啊,有没有果汁?”
一杯果汁放在了我边上的桌子上。
端来果汁的竟然是刚下去的安。
“听话的女孩。”我抬高她的下巴,欣赏着。
“谢谢你的夸奖。”回答我的并不是安,而是恩洛斯。
“下去。”我试着示意安,看到她顺从的退下去。
“回来。”我喊着,看到她再一次走上来,依旧没有表情。
“下去。”
“回来。”
…………
“她很累了。”恩洛斯在我边上小声地说着。
他干笑着,冒着汗。
“我对她很有兴趣,可不可以送给我。”我忽然凑近,盯着他的眼。
“这个……”
“我开玩笑的。”
“咳……那就好。”他一脸的释然。
“很好。”我开始往外走:“谢谢你的果汁。”
那杯果汁完好地摆在桌子上,没有动。
“小蓝……”他叫住我。
“恩?”我在门口站定,回头。
“要小心。”他叮咛着。
什么嘛,罗嗦了半天就这一句?
“还有……”
“什么?”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份,任何人。”他的眼里尽是凝重。
说得很好,和我想的一样。
走出门,看着右手上那淡蓝色的戒指,我笑了。
“姐姐,祝福我吧。”我对着它喃喃地说。[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第二章 圣炎之杖
海尔海德斯。
一家小酒馆里,我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我的耳朵。
之所以无聊是因为找不到盗贼。
第一,盗贼脸上又不会写着盗贼。
第二,盗贼也不会蠢到会偷我手里的红酒。
还是很饿。
我发现一个事实。
那就是喝果汁绝对不能解饿。
虽然果汁的金黄色比较好看,但是要解饿还是要靠那种红色的东西。
红色的东西?
眼前飞来的这是?
一只鸟。
红色的鸟。
鸟,也是有血的。
用来解饿也不错。
我笑了,啪地一把抓住。
好象我捏得很紧,它张着嘴挣扎着。
很……痛苦……
我愣了一下,准备放开它,这种表情,我不想再看到了。
“喂,你在做什么?”一个稚气的声音传来,很大。
我回头,一个小女孩。
不过,看来,她是一个小魔法师。她穿着的绛红的魔法师袍显示着她的身份。
魔法师应该穿魔法师的衣服。
侍从应该穿侍从的衣服。
精灵应该穿精灵的衣服。
很,简单。
或者说,大家都是那么地循规蹈矩。
秩序地生活着。
“你做什么呢?你要把我的鸟捏死了。”小女孩,啊,准确地说是小魔法师气鼓鼓地瞪着我。
真……可爱……
我发现我忽然有了一种逗弄她的心情,笑着对她说:“如果我不放呢?你会怎么样?”
“你不放那就是坏人。”她一脸地认真。
“哦?”
“坏人就应该受惩罚。”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打开,开始念起来。
“精灵小姐,你赶快走吧。”小女孩边上的一个酷酷的男子对我喊。
他一身白色蓝边的骑士服,收拾得笔挺,身边佩着蓝色的剑鞘。
只是剑鞘,里面没有剑。
没有剑的骑士?我笑了。
“还笑,你知道她念的是什么吗?”他有些着急。
“知道,是魔法咒语。”我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怎么知道?”他不禁好奇起来。
“因为,听不懂。”
…………
“斯尔拉,不要……”他喊起来。
好像有点晚,那个叫斯尔拉的小魔法师身前的红色光环越来越大,最后燃烧起来。
不会是要炸我吧?这里是帝都的酒馆啊。
很不幸,被我猜中了。
火弹。
炽火弹。
火球。
大火球。
爆裂火球。
…………
汗。好多好多的火啊。
还好我反应灵敏,在火球们没有到来之际已经跳了起来,躲到了墙角。
我刚才坐的椅子轰地烧了起来。
还没有等我歇一口气,我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有的火弹可以拐弯的。
它们不是一起朝我袭来,而是到处乱拐,显示着施法者不是很高明的技术。
顿时,酒馆里乱起来,乒乒乓乓响成一片。
有人的眉毛被烧起来了,大声喊着。
有人躲火弹碰倒了桌子,倒在地上起不来。
有人忙着扑火,抖着桌布拍打着。
…………
“能量罩。”眼看几个火弹向我袭来,我已经在墙角了,所以,用左手发出了防护技能。
没有用两只手发是因为右手还抓着那只红色的鸟。
鸟被烤熟了味道虽然很好。
不过,我,以血为食。
恩?惊天动地的魔法好像停了。
小魔法师坐在椅子上,抱着书,喘着气。
这么快地施展魔法应该很累地吧,估计很耗魔法力。
“吓死我了。”我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一个声音响起,离我很近。
我四处转头,貌似这里是墙角,没有人。
“差一点就变成了烤鸟。”声音继续响着。
烤鸟……
那么说这话的难道就是?这只鸟?
“看什么看?没见过会说话的鸟啊?”它继续说着,口气很自得。
“没见过。”当然没见过。
“切,没见识。”它摆摆嘴,做出一副不屑于跟我说话的样子。
“你是一只鹦鹉吗?”我放开它,让它停在我的掌心上,细细地打量着。
“才不是,我是神鸟。”说着,它挺起了小胸脯。
“神鸟?”我哭笑不得,是神鸟的话就不会被我抓在手里动弹不得了。
“是啊,神鸟凤凰。”
噗——
有人喝水喷出来的声音。
“说谎的鸟。”我嗤之以鼻。
“为什么?”它高声叫着,以示不平。
“因为,你头上没有光圈。”我敲着它的头。
……………………
“诺,还你的鸟。”我对着小魔法师说。
我现在已经不想吃它了,因为,会说话的东西吃起来有点罪恶感。
“我可不可以不过去?”它的身子有点发抖。
“为什么?”
“因为,我怕火。”它小小地声音回答。
怕火的神鸟凤凰……
“飞儿,过来。”斯尔拉叫着。
“我不过去。”它摇着头。
“你不过来,她就要吃你拉。”斯尔拉有点急。
“不是,精灵姐姐想要吃我,只是一个构想,还没有形成事实……”
咕咚……
“小姐,你打坏了我们酒店的东西,必须要赔偿。”打断我们说话的是酒店胖胖的老板,边上站着两个高大的保镖。
“我来赔,只是,”骑士大哥的声音低下来:“能不能等一段时间,我去筹钱……”
酒店老板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们穿得这么排场,怎么会没有钱?”保镖喊。
“那是因为,”斯尔拉小小声音地说:“今天早上我们在集市上发现了一条蛇。”
“发现蛇关赔钱什么事?”老板想不通。
小魔法师已经脸红着说不出话来,骑士大哥苦笑着继续解释:“斯尔拉因为要为民除害,所以,发动了她的魔法……”
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
在集市上……发动了她的魔法……
“所以,你赔光了你所有的钱?”胖老板得出结论。
“恩。”骑士大哥点头:“还有我的剑。”
“你都一无所有了,还怎么赔?”保镖已经不耐烦起来。
“我赔吧。”我笑了,至少是现在,我十分同情我们的骑士大哥。
“我也没有钱。”我这样说着,满意地看到他们被我气得几乎晕倒。
“水晶要不要?”听说恩洛斯城的水晶可以卖钱,不知道是不是。
老板的眼睛开始亮起来,发着五彩的光。
啊不,应该是反射出五彩水晶的光。
“够吗?”我问。
“够了够了。”老板笑眯眯的下去了,开始给那些扑火的店员发辛苦费。
恩洛斯城遍地都是的水晶竟然这么值钱?早知道多拣几块了。
“谢谢你。”骑士大哥弯身做了一个很夸张的动作。
“客气了,请问你是?”我问道,老是称呼骑士大哥怪怪的。
“我叫雷,她叫斯尔拉。”他介绍着,一边扯着还在气鼓鼓的小魔法师。
“你好,雷。”我冲他点头。
“你怎么称呼呢?精灵小姐?”他放弃了要小斯尔拉跟我打招呼的念头,因为根本扯不动。
“叫我蓝。”我自我介绍着。
“蓝小姐,我应该怎么谢你?”雷的口气还是很客气。
“你可以把我陪给她做为精神损失费。”我耳朵上的那只叫飞儿的鸟大声提议着,宣布着被人忽视半天的小小的它的存在。
晕,它什么时候跑我的耳朵上去的?
“飞儿,你分明是看人家钱多。你个小财迷,我不要你了。”斯尔拉气鼓鼓,转过头。
“才不是。”飞儿反驳着,不过口气怎么听都不是那么理直气壮。
虽然我认为我不过给出去了一块拣来的水晶,但我们的雷大骑士有着自己的坚持,坚持认为他应该谢我。
可是他确实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我的。于是最后达成的协议是,他们会做我的保镖,保护我一段时间,作为补偿。
小魔法师虽然不甘不愿,不过雷既然做出决定了,她噘了噘嘴,也就没说什么。
看起来我好像拣了两个保镖。
这样说好像有点侮辱我们伟大的神鸟的鸟权,应该说是三个保镖。
我真的需要吗?
“你真的是一个骑士?”我皱着眉看着雷。
六合大陆所有的骑士都把自己的剑看得比生命还重要,而他竟然可以随随便便把自己的剑赔出去。
“现在应该不是了吧。”他的声音很低沉,仿佛在想着什么。
我还想说什么,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让开!”有人大喝着。
“各位军官,着火已经赔偿过了。”老板陪着笑。
“少废话,我们不管什么着火,我们是来捉拿叛逃骑士的,有谁看见穿白色骑士服的人了吗?”吼声继续传来。
叛逃骑士?
穿白色骑士服的人?
我回头,一脸笑意地看着我们沉默的雷……[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第三章 叛逃骑士
“快跑啊。”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小斯尔拉拉着雷的胳膊就跑。
每个酒馆总是有后门的。
“你也快跑啊!”鸟说。
“我为什么要跑?”我就不跑。
“抓住那个精灵姑娘,他和叛逃骑士是一伙的。”边上有人喊。
“喂,你怎么知道。”我白了他一眼。
“他们是你的保镖,你还带着他们的鸟。”那个人指着我的耳朵。
晕,现在不跑都不行了。
我跟着他们向后跑去,耳朵上带着那只惹祸的鸟。
酒店的后门对着一个旅馆的后门。
这样不错,可以方便喝多了的人。
而我们现在已经在旅馆二楼的走廊上了,下面是宪兵队大靴子踩着木地板的声音。
要追上来了吗?
我四下一望,四周都是木制的东西,神啊,不要让我们的小斯尔拉在这里发动她的魔法吧。
宪兵队已经有人上了二楼,雷撞开了一个房间的门。
没有人。
“从窗户下去。”雷拉着我们向窗户跑去。
“不要。”飞儿叫道。
“为什么?”我准备白它一眼,才发现看不到,它停在我的耳朵上。
“我怕高。”鸟回答。
“晕,死飞儿,你还是不是鸟?”斯尔拉气鼓鼓。
“我觉得我们应该小声点。”我无可奈何地望着我们的小魔法师。
“哼,才不要你说。”斯尔拉转过头不理我,不过说话声音明显地小了。
“雷,怎么了?”发觉到他的动作停了,我问道。
“下面也有人。”他苦笑。
“我们再冲出去吧?”斯尔拉提议。
“不用,他们已经进来了。”我指着冲进来的两个战士笑着。
场面变得很静。
我们在看着他们,他们也在看着我们。
外面继续有皮靴响起的声音,看来他们每个房间都在搜。
一个战士悄悄地掩上了门。
咦?他在做什么?
我们正在疑惑着,另一个战士开口了,有点迟疑:“团,团长……”
“你是?盖塔?”雷问着。
“团长,你们快躲起来,不要说话。”他小声地示意着我们。
“恩。”雷点头。
我盯着他的脸,饶有兴趣。
“怎么了?”他问。
“有故事的人呢……”我缓缓地说道。
两个战士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里面有人吗?”声音很大,好像是刚才那个宪兵队长的声音。
“报告队长,没有。”
“刚才有人看到他们进来了,怎么没有?”队长疑问着。
“报告队长,他们用传送魔法逃走了。”那个战士声音洪亮地回答。
听说说谎话越是理直气壮越不容易被发现。
不过,这次听说好像不是很正确,因为传来皮靴踹门的声音。
“我倒要看看他们是用的什么传送魔法。”队长大声地咒骂着。
我和雷一起望着我们的小魔法师。
“看我干什么,我又不会传送魔法。”她一脸的无辜。
“看来,只好拼了。”雷的声音严肃起来。
“等一下,你们说的传送魔法……”我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口说着。
“怎么了?”他们一起望向我。
“我会啊。”我笑着。
…………
发动传送魔法的时候会产生很大的白光。
绚丽的光芒照着护卫队长那张惊讶的脸。
你想看么?
呵呵,满足你吧。
光芒停下来的时候我们边上已经没有了护卫队战士的踪影。
“你会传送怎么不早说。”斯尔拉埋怨。
“因为我要证明那个战士没有说谎。”我解释。
“而且……”我看了看四周,笑了。
“怎么了?”雷问道,他的眼睛还眯着,不能适应刚才的强光。
“我的传送魔法传送的好像不是很远。”我看着酒馆胖老板那张圆圆的脸。
那么这里是?
没错,刚才的酒馆。
什么叫不是很远,明明是很近。
“你怎么传到这里来了?”雷哭笑不得。
“因为我比较饿,只能传送到这里。”我有点委屈,平常人家不是这么差劲的。
“喂,你们还在说什么?”斯尔拉拉起雷的胳膊就望外跑去。
“快跑啊。”神鸟飞儿也满有默契地喊。
…………
集市。
熙熙攘攘的集市是躲避的最好的地方了吧。
各种职业的人穿着不同样式的服装,显示着他们的职业。
偶尔有一两个穿贵族休闲服的走过,周围的人尊敬地让道。
我看了看我的身边,雷还穿着他的一身白色的骑士服,在一群人中超级的乍眼。
“为什么还穿骑士服?”我问,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戒律法典上说,各个职业必须穿职业服。就象你,也穿了一身精灵仪式服。”雷解释。
“你现在好像已经不是一个骑士了。”我耸肩。
“也是哦。”他歪着头想了一想,回答道。
“应该给你挑一身衣服了。”我向一家衣料店走去,用手拨着四周赶集的人们。
“给雷大哥挑衣服是我的事情。”斯尔拉噘着小嘴。
“是雷大叔。”雷反驳,表情无奈。
“就是雷大哥。”斯尔拉口气里也有着小小地坚持。
斯尔拉给雷选的是一身旅行商人的服饰。
不是很华丽,但是装束整齐,很方便活动,最重要的一点是,旅行商人的帽檐很低,几乎遮住了所有的脸。因为常常
要在风沙很大的荒漠奔波吧。
“谢谢你。”雷忽然对我说。
“为什么?”感觉到他的突兀,我有点好笑的问。
“你没有追问我的以前。”他的声音很远。
“我懒。”我耸肩。
“你们本来要去做什么?”我问,不是很喜欢那个话题。
“我们要去海尔海德斯的盗贼工会探听一个消息。”雷回答。
真的是很有缘分呢。
因为,我好像也在找盗贼工会。
“哇,救命啊。”感觉到耳朵上一轻,耳边传来飞儿的喊声。
“怎么了?”我巡声望去,只见一个小伙子冲开人群想往外跑去。
“绑架啊!快救人啊。”飞儿好像被那个人抓在手里,声音有点闷闷的。
我和雷面面相觑。
现在的情况是,这个人偷走了我们的鸟。
也就是说,我们发现了一个盗贼。
我们一起笑了。[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第四章 盗贼工会的艾克森
“盗贼工会在什么地方?”雷问着。
他的身手确实不错,很快就抓住了那个盗贼,将他按倒在地上。
“你怎么知道我是盗贼?”小盗贼喊着。
“因为你穿着盗贼的职业服。”雷回答得理所当然。
…………
盗贼的职业服,汗,要是我怎么也不敢穿出来。
连盗贼都这么守规矩,看来真是一个和谐平安的国家。
在大路上审问好像不是那么方便,所以我们把他带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小巷子里。
我们并没有绑他,因为他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盗贼。
“我不会说的。”他坚持。
“你不说,我们就把你交给宪兵队。”雷威胁道。
才怪,他自己比谁都更怕那些宪兵队。
我有些想笑。
“我才不怕,顶多罚点钱。”小贼有点心虚地说。
雷还想说什么,我打断他。
“我来问吧。”我冲他点了点头。
“你问我也不说。”
“那好,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希斯。”他回答。
“咦?你不是不说吗?”
…………
“如果把你交给宪兵队,你会被砍头的。”飞儿忽然大声地说着,因为被抓得过于用力,现在还有点咳嗽。
“为什么?”
“因为你犯了绑架罪。”
绑架?
它从哪里编来的这个罪名?
“我只是偷了一只鸟。”希斯分辨道。
“错,现在在你面前的不是一只普通的鸟,而是一个会说话的鸟。会说话的就是神鸟。神鸟也就是神。天啊,你竟然敢绑架神。大家没有听错,你绑架了神。你犯了整个六合大陆上最大的罪过。”飞儿振振有词。
狂汗,我和小斯尔拉互相看了一眼,第一次表情这么一致。
果然是神鸟。
啪啪啪……
身后有掌声想起。
有人?呵呵,好快的速度。
“我也开始对它有兴趣了呢。”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的背后。
那么说我是不用戒备了,我没有回头,问道:“谁?”
“我是艾克森,美丽的蓝小姐。”身后的声音回答道。
“哦?是你?”我有点意外,回头看着他。
他一身的贵族休闲服,高领,长袖,帽子拿在手上,正在行一个很标准的绅士礼。
“怎么不能是我?”行完礼,他抬起头,嘴角上扬,笑得有点邪气。
“我以为……”下面的话我说不出来了。
“以为什么?以为我已经死在战场上了?”他已经把帽子戴在头上,有点嘲弄地说。
“恩。”我点头,我一向很直白。
“如果我死在战场上,很有可能就是被你杀死。”他的口气里又多了一丝危险,直直地盯着我。
不过显然对我没有什么作用。
“也是哦。”我懒懒地回答,配合话语还伸了一个懒腰。
“看来对你没什么用啊,枉费我摆我这么酷的表情。”他有点挫败地摸着他的两个小胡子。
“对了,现在在做什么?”我不是很喜欢这个话题,准备问一下他的现状。
“来接你们去海尔海德斯的盗贼工会。请。”
路上停着一辆豪华的四轮马车,暗红色的车身镶着金边,显示着主人身份的不平凡。这辆车子可以堂而皇之地驶进盗贼工会吗?有点疑问吧。
“你知道盗贼工会在什么地方?”我还是有那么一点不确定。
“他当然知道,因为他就是现在的盗贼首领,神盗艾克森大人。”希斯在边上毕恭毕敬地解释。
“艾克森?大人?”我皱眉。
“你也可以叫我艾克森小人。”他耸肩,一副无所谓。
车子里面铺满了毛皮,成色都很鲜亮,应该是产自精灵族的白木森林吧。
我现在就懒懒地躺在那些毛皮上面,感觉到暖融融。
斯尔拉和雷坐在前面说些什么,那只惹祸的鸟正在欣赏窗外的风景,也不怕一阵风吹来把它刮出去。
有点颠簸。
摇得我有点瞌睡。
“我要睡了。到了地方把我叫起来。”闭上眼睛之前,我这样告诉我们的艾克森,大人。
又要做梦了吧?
这样想着,四周的颜色渐渐的清晰,变成了一片白色。
白色的梦。
听说人类会做许多种梦,我好像不是,我只会做三个梦。
而这个,就是三个梦里的白色的梦。
那是在,一个方形的房子里。
四周都是白墙。
而我,躺在一张白色的床上。
边上的人们走来走去。
他们都在看着我,黑色的眼睛,白色的衣服。
我看不清他们长什么样子,因为他们都蒙着脸。
不是旅行商人的服饰,而是好像得鲁依一般。
白色的得鲁依?
耳边上还有一个声音在响:“蓝儿,快起来啊……”
声音轻柔地让我想睡。
不对啊,我现在是在睡觉啊。
梦中的我想睡觉。
呵呵……
“蓝小姐,请起来。”一个声音毫不客气地传来,打断了这一切。
“恩?”我的眼皮好像还很重,我应该确实很困,连梦中的我都想睡觉了。
“怎么了?”我嘟囔着埋怨。
“到了,请下车吧。”艾克森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我就不下,我要睡觉。”我在床上换了个姿势,感觉到比较舒服一点,不会压到我的耳朵。
“那怎么办?你不下怎么进去?”艾克森一脸的苦笑。
“你们可以把床抬进去。”我死赖在床上,懒懒地建议道。
……
我现在还坐在铺满皮毛的床上。
感觉不是太累了,我坐了起来,用手抓着滑滑的皮毛。
不错,这就是马车里的那张床,他们真的抬了进来,放在首领座位的边上。
艾克森坐在首领的位置上,剥着桔子吃,吃完一个还夸张地把皮扔出去好远,一个侍女拣起来,退了下去。
雷一声不吭地站在一边,而小斯尔拉正在用一颗葡萄喂她那只自大的鸟。
我开始四下打量着。
不错,挺华丽的。
模仿宫廷建筑的圆顶,都是暗红色,中间还绘画着一些壁画人物,唯妙唯肖,边上镶着金边,感觉满华丽。
“怎么了?”艾克森问。
“我以为海尔海德斯是平民住的地方。”我疑问着,准确地说,海尔海德斯是贫民的聚居地,能装饰成这样让人感觉到有点,怪怪地。
“贫民住的地方也会有奇迹。只要努力,什么都会发生。”艾克森一本正经地说道,他现在这个表情一定很少见。
“这么说,你很努力?”我打趣着。
“不错,做到现在这一步,我需要有非常高的速度和武艺,而且我还要掌握所有的盗贼,并且搜集全大陆所有的情报。”他解释。
“哦,对了,我就是来问你一些情报才来的。”这点我倒是想起来了。
“需要代价的。”他摇着他的手,代表不会白做。
“我估计还付得起。”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好,你要问什么?”他开始一副职业化面孔。
“圣剑西鲁得,有消息吗?”
“有。但要先说代价。”果然不会吃亏。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
“你敢?”我沉声。
“不敢。”他吐着舌头,象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
“喂,你不是想要杀我吧?我开玩笑的。”他望后退了退,警戒性地看着我。
雷和斯尔拉也有点奇怪地望着我,感觉好像不认识,飞儿鸟嘴里的葡萄还夸张地掉到了地上。
“哇?我很可怕吗?”我拿起一面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
不会啊?怎么看怎么都是属于可爱型的,拉到街上大家估计都会认为我是需要保护的乖宝宝。
唉,我开始对着我的戒指嘟囔起来:“姐姐,为什么他们这么怕我呢?我是这么地娇弱,这么地无助。”
咕咚……
“你没事吧?”雷扶起艾克森。
“没事,没事。”
“喂,有没有什么别的代价?”我猛地向前,盯着他的眼。
“有。还有一件事情。”他继续后退。
“是什么?”
“最近出现了吸血鬼。”他问。
吸血鬼?我沉吟起来。
“海尔海德斯虽然是平民区,但到底也是帝都的一部分,这里怎么会出现吸血鬼的?”问话的是雷。
“可是确实出现了,最近已经死了七个人。”
“死了人也不能断定是吸血鬼吧?”飞儿问出了大家的疑问。
“从伤口上看,是吸血鬼。而且,皇家护卫队已经发出了悬赏,杀死一个都会给很高的报酬。”艾克森语气是肯定的,而且护卫队给出的价格应该足以抵这次情报的费用。
“吸血鬼在帝都出现了?大问题啊。”我托着下巴,皱着眉。
还有,跟皇家护卫队有什么关系呢?
“你在忧虑什么?”艾克森盯着我的脸问。
“这次来的只是吸血鬼吗?有没有亡灵巫师?”既然已经惊动了皇家护卫队,那么来的应该不只是吸血鬼吧?这才是我所想知道的。死灵骑士不会随意出动,那么,鬼族要进攻的话,亡灵巫师是不是也来了呢?
“亡灵巫师伤害人的伤口是什么?”斯尔拉问,她是魔法师,好像比较关心这个。
“他们不会留下尸体,被伤害的人会失踪。”艾克森回答。
“什么?”雷和斯尔拉惊叫起来。
“怎么了?”艾克森捂着他的耳朵。
“公主……公主失踪了啊!”斯尔拉失神地叫着,颓然坐到了地上。[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第五章 斩鬼者阿莉
“你说什么?卡米拉失踪了?”我也很惊奇。
“你认识公主?”斯尔拉问。
“恩,怎么回事?”我点头,追问。
“我们就是想问这件事情,才想来到盗贼工会。”雷解释着,扶起了斯尔拉。
“具体点。”
“她,斯尔拉是公主的玩伴。那天晚上,皇宫里进去了几个人,然后公主就不见了。第二天还找不到,她就出来找。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就带她一起到盗贼工会来探听消息。”雷简略地说了事情的经过。
“艾克森?”我回头。
“这里没有公主的消息。”他有点歉意。
雷和斯尔拉脸上都出现了失望的表情。
“你等等,我再问一下,盖尔,有什么最新的消息我看一下。”艾克森说着已经赶了出去。
“放心吧,公主不会有事的。”雷拍着小斯尔拉的背,她在哭,找不到手帕,用那只可怜的鸟擦着。
看来养这么一只鸟不错,可以观赏,闷的时候可以聊天,想哭的时候可以用来擦眼泪。
“我也这么想,以卡米拉的剑法不会有问题的。”我也安慰着她。
做为夜帝的女儿,她从那个时候就一直苦练着剑法,夜帝亲手传授的高阶位剑法。
“确实没有事,只是走失。”艾克森已经确定完回来。
他现在的表情又出现了那种悠哉悠哉。
“怎么说?”我看着他的眼。
“虽然没有公主的下落,但是据可靠消息,没有发现亡灵巫师。”他迎上我的眼,没有回避。
“哦!”大家都舒了一口气。
虚惊一场嘛。
“现在,你要是消灭了来帝都的吸血鬼,我就可以告诉你圣剑西鲁得的下落了。”艾克森好像比我还急。
“恩。”点头应着,我又坐回了那个铺满暖融融皮毛的床上,甚至准备躺下。
“喂,你做什么?”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在等。”
“等什么?”他叫着。
“等天黑。”
……
整个帝都分三大部分。
贵族之地科林斯,商贸之地尼德尔森,以及贫民聚居地海尔海德斯。
吸血鬼们一向被认为是比较高贵的东西,所以,他们应该会出现在科林斯。
我现在就坐在科林斯的大钟楼顶上,吃着一串葡萄。
右手上的戒指在夜色中发着淡蓝色的光。
我有点失神地望着它。
耳朵上面感觉到少了什么,想了一想,原来是少了一只鸟,没有那种痒痒的感觉了。
不错的鸟,至少不是很烦。
这样想着,忽然发现今天飞儿鸟吃的就是这种葡萄。
尊贵的鸟呢,我笑了。
晚上的天很亮,却没有月亮。
星星会照得大地这么亮的么?我抬头研究着。
我还在等。
吸血鬼们也会一种结界魔法,可以让外人进不到他们的领域中去。
这或许正是他们暴露的最大弱点。
至于我,我自然不是吸血鬼,虽然我会结界和传送魔法,而且以血为食。
晕,貌似象的地方还真多。
我真的不是吸血鬼吗?
一股波动的感觉传来。
界。
呵呵,吸血鬼们造出的界是那种晶莹剔透的,几乎透明的,让人忍不住想去观赏一会。
结界里面还是演着那种古老的游戏。
帅气的吸血鬼男子引了一个姑娘从豪华的酒店出来,柔情密意的时候显形,变身,看着那姑娘尖叫,瑟缩着后退。
累不累啊,连一点新的花样都没有。
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我甚至打了个哈欠。
那么,现在是我出现的时候了吧?
不,还没有。
因为我看到有一个人走进了他的结界。
静静地,没有什么声音。
脚步轻盈,好像是漂浮在地上,白色的袍子在夜色中分外的明显。
白色得鲁依?
我的眼中闪动着光芒。
“吸血鬼?”她问,女子的声音。
“你是谁?怎么能进入我的结界?”男子的反问着。
切,他造的破结界几乎谁都能进。
女子没有再说话,而是向他直冲过去:“斩!”
“哈哈,你以为你能捕猎到我吗?”声音说完,他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夜里传来金属撞击的声音。
“吸血鬼猎人也经常是吸血鬼的食物。”另一个声音传来,看来这里的吸血鬼不仅仅是一个。
“是吗?”女孩沉声道,显得有条不紊。
“那就试试看了。”
又是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传来,清脆而悦耳。
哦,现在好像不是夸奖的时候。
女孩已经负了伤,右臂上滴着血。
血?
呵呵,我的兴趣被引起了。
“在黑暗中的妖灵啊,以我们的命令,撕碎她吧。哈哈……”这是最初那个男子的声音。
“找死。”女孩的冷笑再次响起,她受伤的右臂向外深处,右手张开。
有光从她的手掌心传出来。
那光越来越亮,最后竟然幻化成刺眼的白光。
这是?
神兵的气息?
那种熟悉的波动很久没有感觉到了。
“光之刀,白夜。”
果然是神兵,在夜里照得四周一片雪白,任何事物都无所遁形。
我看到的是几张惊异的脸,他们都张着嘴,露出显示着他们身份的牙。
“你不是吸血鬼猎人?”一个老者模样的人问道。
“不是。”女孩的声音还是那么冷冷地。
“不管是不是,拼了!”吸血鬼都很帅果然没有错,至少这里的都是帅哥。
“不,你们逃,光之刀是仅次于光之剑亚瑟的光系神兵。我们没有胜算。”老人往前一步,命令着其他的人后退。
他的身子因为强光颤抖着。
哇,这种性格我喜欢。
“能逃得掉吗?”刀光一闪,已经有光亮从一个吸血鬼的胸前穿出。
没有血流出来。
强光闪过以后,刚才那个帅气的的吸血鬼已经化成了晶莹的碎片,随风飘散着。
唉,一个帅哥消失了,有点可惜啊。
“天空之城的净化术?”老者大声喊着,纵身向白衣女孩扑了过去,手上的魔法已经形成。
“你知道我是谁还敢上来?”女孩有点动容。
“禁锢之结界!”老者喊道,一个明显的锁链结界已经形成,笼罩着他们两个。
“这样就能胜我?”女孩嗤笑。
“天空之城的亡灵扼杀者,是鬼族的天敌。我这样做,只是想耽误你一点时间,让他们能够顺利逃走而已。”老者在强光下喘着气,扶住了边上的墙。
其他的吸血鬼们不是四处逃离,就是变做蝙蝠往上飞来。
“喂,你想看到什么时候?”女孩在这个时候抬起头喊。
“你在跟我说话吗?”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愣在楼顶上。
怎么现在注意到我了?
“你不是吸血鬼猎人吗?”她问。
“不是。”我摇着我的耳朵,证明自己是一个精灵。吸血鬼猎人是人类专有的职业,精灵并没有。
“那你来做什么?”她气急败坏。
“吃葡萄。”我晃着手上的那串葡萄,说着大实话。
“喂,注意偷袭。”她忽然喊道。
一个变成蝙蝠的吸血鬼竟然在这个时候向我冲过来,已具有人形的爪子也伸了过来。
他们不是要逃跑吗?怎么想袭击我了。
“先抓个人质……”他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身子已经断成了两截,一道弧形的刀光一闪即逝。
断裂的身体向下坠去,轰然落在地上,然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我的身子一震。
长久以来总以为吸血鬼是死灵,和骷髅僵尸们一样没有生命,但是我发现我错了。
他们是属于魔族吧,是生灵。
生命消失的感觉……
多,美好。
“漂亮的刀手。”白衣女孩夸赞道。
“谢谢。”我冲她一笑。
“斩开这个结界的话,这次的酬劳一半归你。”她忽然说,看着已经逃逸到几乎见不到的敌人。
“成交。”
说完,我已经俯身象一只燕子一样撞了下来,直冲进他们两个人中间,结界被我撞了一个大洞。
“砰”地一声,我落地,烟尘四扬,感觉姿势不是很优美。有点失败。
“多谢。”她一个弹跳已经从那个洞口里面窜了出去,开始追杀那些吸血鬼。
“你又是谁?”老者的气息已经平静下来,毕竟我又没有带有那样发光的武器。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不跑?”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你能让我跑掉吗?”他疑问。
“可以啊,我并没有杀掉你的欲望。”
才怪,我这个欲望大得要死。
另人讨厌的欲望。
他看着那些被人追杀的族人,右手举起,想做些什么。
“你救不了他们,你现在能做的就是逃走。”我提醒着。
“来不及了。”一声清啸以后,一道白影夹着白光瞬息而至。
“斩!”
“不要。能量罩。”
还好我的反应不是很慢,及时用能量罩罩住了我们可爱的老先生。
光剑劈在淡蓝色的能量罩上,发出绚丽的光芒。
“你想做什么?”她满脸疑问地望着我。
“我很喜欢这位老吸血鬼先生。”
“为什么?”她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年轻的时候一定很帅。”
……
“咳,事实是,我想问他一个问题。”我继续说着。
“我为什么要回答?我回答不回答都是死。”老者的壮烈精神值得赞颂。
“你要回答了,我就放了你。”这个条件足够诱人吧。
他沉默,白衣的女孩也没有说话。
“公主,也就是卡米拉现在怎么样了?”我的口气冷肃了下来。
他一震,接着缓缓地开口说:“她很安全。”
她很安全。
说明她现在没事,谢天谢地。
但是,听口气她确实是被亡灵族绑架了,为什么?
“为什么绑架公主?”我逼近一步,盯着他。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一个问题,这个是第二个。”他后退。
“哦?也是哦。你走吧。”我有点好笑,老先生确实很可爱。
……
看着他的背影,女孩望着我的眼睛问:“你确定要放他走?”
“恩。”
“但是我没有放他走。”她肃杀的声音。
“如果你追杀他,我会阻止你。”我懒懒地回答。
“你想和我战斗?”她挑着眉。
“也许吧。”
“你有胜算?”她的口气里有那么一点点的挑衅。
“哦?对哦,我会的好像全是辅助魔法,胜算真的不大耶。”我歪着头想,刚才严肃的脸色一扫而空。
她瞪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也瞪着她。
瞪了很久。
然后我们一起笑了起来,笑得肚子疼,两个人互相搀扶着。
她忽然冲我伸出手:“你好,我是天空城的阿莉,斩鬼者阿莉。你呢?”
“科林斯的蓝。”我简略地回答。
“我很喜欢你的刀手。”她忽然说着,一边比划着我刚才的姿势。
“谢谢。”我应着,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你放走了那个吸血鬼,妨碍公务,我要和你决斗。”她逼近我。
“我看我们不用打啊。”我止住笑,感觉胸前还在起伏不定。
“为什么?”
“因为,人早就跑得不见了,打也没用。”我讲着理由。
“谁说我跑得不见的?”一个声音传来。
如果说这时候什么事情还能吓我一跳的,那就莫过于,我们的老先生又回来了。
“你又回来做什么?”我和阿莉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想不明白。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是精灵族,眼睛比较大一点,一如我的耳朵。
“我刚才没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是因为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哦?是什么?”
“公主卡米拉是和亡灵骑士们一起向卡诺方向去了。”他有点犹豫,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亡灵骑士?
有着地下城入口的山之城卡诺?
越来越好玩了。
不是吗?[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第六章 以撒的紫
我回来了。
还是软软的皮毛床比较舒适。
我爱死了。
阿莉没有跟我一起来,她要交任务。据说是按人数和等级算酬劳的。
“听说你放走了一只高阶位吸血鬼?”艾克森的眼光明显是在研究我。
“是啊。”我耸肩。
“难道你不想知道圣剑西鲁得的消息了?”
“谁说我不想,我杀了一个哦。”我辩白着,回想起有一个吸血鬼刚好撞在我的刀手上。
“恩,好像是,精神好很多了呢。”他继续研究着我。
“告诉我,圣剑西鲁得的消息。”我沉声,和他开玩笑的心情并不大。
“好。”他应着,然后看着边上的雷和小斯尔拉。
“不用他们离开,你现在说就可以了。”我并不担心什么。
“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人。”艾克森坚持。
“你告诉我一个人我也会转告他们的。”跟我比撅,先牵一头驴来吧。
“圣剑西鲁得是在天空城的封印之地。”
“封印之地?那要解封印需要什么?”
既然是在封印之地自然是被封印了,要解开封印应该需要费点功夫吧。
“要解开封印,必须先找到两个东西。”
“是什么?”
“一个是深红之精灵石。”他有点玩味地看着我。
“哦?这个简单。另一个呢?”我淡淡地说。
“龙之祭,贴拉所依朵。”
“传说中能够召唤龙的神器。南方大祭司的手杖龙之祭?”我的嘴角也起了玩味。
“不错。”
“在哪里?”我不想多浪费时间。
“卡诺的龙之山。”
卡诺……
看来是要去一次了。
“雷,看来我们要一起去卡诺了。”我转头。
“恩。”他点头,表情里并没有惊异。
“为什么?”斯尔拉噘嘴。
“昨天晚上我有去跟踪蓝小姐。”雷说着,还有那么一点的不好意思。
“跟踪我?”我笑,他在怀疑什么吗?
“我只是有点担心你。”他的表情很坦白,坦白得我可以读出来。
他担心我遇到危险。
担心我?
那么我应该感动吗?或者说我应该感觉到感动吗?
可是,没有感觉。
“我要走了,艾克森。”我回头。
“恩。”
“最后,我想问一下。”我盯着他的眼。
“问什么?”
“你的消息可靠吗?”这点很重要,一个假消息可就不是白跑一趟那么简单了。
“绝对可靠。”他举手保证。
“来源?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我追根究底。
“水晶城的恩洛斯。怎么样,绝对不会骗你吧。”他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水晶城的……
恩洛斯吗?
呵呵,水晶城的恩洛斯?
不是他让我来这里的吗?
我发现我真的想笑,想笑得不行。于是我就真的笑了,笑得趴在床上不起来,不理其他人的眼光。
“可是,”问话的是雷:“大魔法师恩洛斯应该最近都没有离开过水晶城啊?”
哦?这也是我所疑问的。
“他派他的仆人安塔莉亚来告诉的消息。”艾克森的表情十分地严肃。
安塔莉亚吗?
那么,我的大魔法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走了。”决定了,去卡诺。
“要走了啊?要不要来个吻别?”艾克森忽然玩兴大起,张开双臂要给我来个告别仪式。
“好啊。”我大方地让他抱住,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祝你好运。早点找到圣剑。”他在我的耳朵边上小声地说着。
“你不想得到圣剑西鲁得?难得啊。”我也在他的耳朵边上说。
神兵一直是勇士们所梦寐以求的。
“我对那把破剑没什么兴趣。”他兴致缺缺。
“哦?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对你。呀……”他在我的耳边大叫起来,因为离得太近,震得我的耳朵发麻。
其实也不应该怪他喊这么大,因为我咬了他的耳朵。
血的滋味。
我舔着嘴唇,后退几步,眼里泛着危险。
“对我有兴趣,会很危险的。”我微微笑着望着他。
“我喜欢危险。”他这样说着,却也后退了几步,目送我们转身离去。
我们现在是在贸易集散地尼德尔森。
去卡诺要去边境城镇崔斯特瑞姆,然后经海蓝之道过空之峡谷才能到达。
要去边境小镇有三种去法。因为我好像很有钱,所以选用了最贵的,也就是乘驼龙飞去。
驼龙其实是一种很大的怪兽。有着很大的翅膀,身子有点象骆驼,又有点象龙。
因为它的背上很平,又飞得平稳,所以人们驯化了它,在它背上搭建了帐篷,配上驾驶员,用作两地之间的飞行运输用。
“哇!好大好大啊!”小斯尔拉挥舞着手臂喊着,欢欣雀跃着。
忽然之间很羡慕她。
那种发自内心的高兴,那种天真。
多……好……
哪里象我,拼命地制造快乐,告诉自己我要快乐。
快乐得,好累。
“怎么你以前没有见过吗?”雷问道。
“是啊。”我附和着,她怎么看都是一个贵族,象这种东西应该是乘坐过的啊。
“没有见过,我和公主一直是呆在皇宫里,没有出来过。”她摇着她的头,象一个拨浪鼓。
“那不相当于是软禁?”雷的眉头开始皱起来。
我也摇了摇头。
事实证明,人们选择东西不是没有道理的。
驼龙起飞了,很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震动。
帐篷里面的东西都是固定在墙上或者是地毯上的,没有碗筷和杯子,喝水要用水袋。
而雷现在就喝着水,望着对面的墙壁发呆。
我有点困,躺在那里兴致缺缺。
只有我们的小斯尔拉和飞儿鸟望着窗外,对着底下的景色大呼小叫着。
“飞儿,你是鸟。又不是没有飞到空中过。”斯尔拉奇怪地转头问。
“我的翅膀小,飞不了这么高。”飞儿正趴在窗户上,还舞弄着自己的翅膀,看来确实不怕风。
“哇!你看,那边雪白的翅膀是什么?”斯尔拉好像发现了什么,大声叫起来。
雪白的翅膀?鸟吗?可是,很少有鸟可以飞这么高啊。
“不是鸟,是长着翅膀的人。”
翼人?我和雷都警觉起来,一起望着外面的天空。
十几个翼人都飞在空中,一身白色的装束,雪白的翅膀象极了边上云彩的颜色,不注意看发觉不了。
“他们要袭击我们吗?”驾驶驼龙的龙夫喊着。
龙夫,这个称呼怎么觉得怪怪地。
“应该不会。”我回答。
“翼人族最近很少出现在大地上,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雷沉吟着。
“等等再说吧。”他们现在飞得那么远,我怎么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你看,中间有一个精灵姐姐。”小斯尔拉又发现了什么,用手指着。
确实,一群翼人中间,有着一个精灵。她穿着紫色的衣服,一对昆虫翅膀震动着,在阳光下显得亮晶晶。
“那个精灵姐姐比你漂亮多了。”斯尔拉这时候不忘损我。
“也是哦。”人家一头金色的头发,发丝随风飘着,比我的蓝发显得亮多了。
“我的耳朵比她长。”我好容易找到一个比她优秀的地方。
“切,耳朵长有什么好。”可惜小斯尔拉不买帐。
“你好,科林斯的蓝。”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有风吹进来。
我们这才注意到,门口站了一个人,全身白衣。
她的装束和那些翼人一样,只是她没有翅膀,骑了一个飞马,现在就停在驼龙翅膀上。
“你好,天空城的阿莉。”我笑着回答。
“阿莉小姐来做什么?”雷问着,一边请她进来。
“我来找一个高阶位的亡灵族。”阿莉回答。
高阶位的?亡灵族?
“你是在说我吗?”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好像我见过她以后这个姿势做得很多。
“是你。”她一点不客气地瞪着我。
“她不是一个精灵吗?”雷疑问着望着她。
“精灵没有听说过嗜血的。”她说得理所当然。
“谁说的,我听说过有血精灵。”门又被打开了,那个紫色的精灵站在门口,一对翅膀还一振一振的。
“你非要跟拆我的台吗?”阿莉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我真的有听说啊。”
“那也是妖灵。”
“我就是妖灵。”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的母亲,是妖精。”
她们平常就是象这样吵的吗?好像我们不存在似的。
“呃,我们好像打扰到人家一家三口了?”大翅膀的精灵对阿莉说着。
“一家三口?”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看,这个是爸爸。”她指着雷。
“这个是妈妈。”她指着我。
“而,这个是他们的女儿。”最后她指着小斯尔拉。
咕咚……
“喂,谁说我是他们的女儿。”小斯尔拉气鼓鼓,握着她的小拳头。
飞儿鸟大笑着倒地,在地上笑得起不来。
“怎么不是吗?”她回头望着阿莉。那一对翅膀就晃在斯尔拉的眼前,照得她的小脸闪闪亮。
阿莉点头,脸上的意思是错得离谱。
“哎呀我又乱说了,很不礼貌吧?”
阿莉继续点头。
“父亲知道了又要说我了。”紫色的精灵忽然没了精神,蔫了下来。
“切,他说你不会顶嘴吗?”阿莉一副无所谓。
“那你的母亲呢?不会给你说好话吗?”小斯尔拉忽然对她的翅膀很感兴趣,忘了要生气了。
“我的母亲,死了。”
场面忽然静下来,大家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海尔海德斯的雷。”雷打破沉静,用一个很夸张的姿势自我介绍着。
“我是天空城的阿莉。”阿莉马上附和着介绍。
“我是科林斯的蓝。”我冲着紫色的精灵点头。
“哦,我是以撒的小紫。”她抬头,看着我。
精灵之都以撒来的?
正统的精灵呢。
“我发现你们都很诚实。”斯尔拉忽发惊人之语。
“怎么了。”她一下子成了大家的焦点。
“你看,你穿一身蓝色就叫蓝,她穿一身紫色就叫紫。不是诚实是什么。”她说得理所当然。
“也是哦。”大家都笑了。
“姐姐,你的翅膀能给我摸一下么?”小斯尔拉说着她半天来小小的渴望。
“摸吧。”小紫满大方地。
“哇,真漂亮。”斯尔拉夸赞着,有点爱不释手呢。
“你不会把翅膀收起来吗?显摆啊!”阿莉的脸色怪怪地。
“好的,我马上就收。”小紫的翅膀开始剧烈地振动起来,啪地一折,然后白光一闪,就不见了。
“收了啊。”斯尔拉掩不住失望。
“阿莉,不要不开心啦。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露翅膀里了。”小紫有点讨好地摇着阿莉。
“才不信。”
“真的。”小紫举手保证。
“那你怎么回去?”阿莉白了她一眼。
“我可以坐飞马回去。”
“那是我的马。”阿莉脸上的表情是你想都不要想。
“那么,我可以跳下去游回去。”
现在我们是在一条河的上方,蓝色的河泛着银白色的光。
“不要。”阿莉一把拉住她。
“你不生气啦?”
“我本来就没有生气。”
两个怪人。
我回头准备去床上躺一下。
人家当我们不存在,我就当她们也不存在。
“你呢?小法师。”小紫终于意识到我们小小的魔法师的存在了。
“我是恩洛斯的斯尔拉。”斯尔拉有着小小的骄傲。
“我是恩洛斯的菲尼克斯。”飞儿也在边上凑热闹。
“菲尼克斯不是凤凰吗?”小紫逗它。
“是啊,我就是神鸟凤凰。”它臭屁地大叫。
神鸟个头。
不过原来它是叫菲儿的,以前一直以为是飞儿。
恩洛斯的斯尔拉?
传说中只有高阶位的大魔法师才有可能能进到水晶城恩洛斯。
那么,她,也是一个强大的魔法师吗?[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第七章 神镜无月
阿莉和翼人的首领简短交谈以后,他们就结队飞走了。
“为什么不留他们?”我现在表现得确实象一个好客的女主人。
“因为太小,装不下。”阿莉撇嘴。
“说,阿莉,你是不是要他们来给你壮胆?”小紫神秘兮兮地看着她的眼。
“切,我什么时候需要人壮胆了。”阿莉嗤笑。
“你说你要和一个比你武艺高的人比武。是他吗?”小紫开始对我们的雷感兴趣起来,凑在他的眼前。
“不是。”简短的回答。
“可是我看他的武艺也比你高啊。”小紫甚至抓起雷的一只大手摆弄起来。
“不许你碰雷大哥的手。”这下可好,斯尔拉一下子就挤到她和雷中间,霸道地分开他们两个的手。
“是雷大叔。”雷先生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不过还记得这点。
“是她。”阿莉指着我。
也好,省得我自己指自己的鼻子了。
“她的武艺很高?”小紫怀疑。
“是啊。那天她一个刀手就解决掉一个吸血鬼。姿势很漂亮。”阿莉边说还边模仿我的动作。
“谢谢。”听到人家的夸奖我该表示一点吧。
“你想和她比武?”
“恩。”
“可是,没有理由啊。玛丽安娜长老会说的。”小紫提高了声音。
“所以才要请你帮忙啊。”阿莉的嘴角上扬。
“你不是要借我的镜子吧?”小紫夸张地后退了几步。
“果然还是我们的阿紫最了解我了。”
“我们在说你。”阿莉回头看着要瞌睡的我。
“我知道。”我懒懒地说,真的困了。
“你以前认识不认识她?”她指着小紫那张苦瓜脸。
“不认识。”我摇头,确实不认识。
“天啊,你连你们的公主都不认识,怎么会是一个精灵?”她夸张的叫。
“阿莉,谁让你说的?”小紫不依地喊。
公主?
那么眼前的就是精灵王的女儿?
紫洛依。以撒?
紫色的衣服是精灵的贵族,看来果然不错。
“我该叫你公主吗?”我浅浅地笑。
“不用了,叫我小紫就好。”她连忙打断我。
“听起来有点象小子。”我品味着。
“她巴不得自己就是一个小子呢。”阿莉在边上笑。
“哦?”
“我父亲就我一个女儿,我想他更希望会有一个儿子。”
呵呵,有责任的人呢。
我也笑了。
“你的脸上有灰。”阿莉盯着我的脸。
“你直接说想要我照镜子就行了。”我苦笑。
“被拆穿了。”她吐着舌头。
“小紫,是你的镜子吗?”我问。
“恩。”
以撒的神镜无月。
据说是一面可以破解所有幻象术的神器。
可以照出所有事物的原形。
好久,没有见到了呢。
“拿来啊。”我笑了
方的镜子,和恩洛斯的魔法镜有点象。
不过这个比较小,有电脑的显示器大,镜子的边上修饰翠绿色的花纹,镜面发着淡蓝色的光。
那个淡蓝色的镜面上就反射着我那有点忧伤的眼睛。
紫色的。
紫色的眼睛是魔族的标志,真的是吗?
“你的父亲,还好吗?”
呵呵,我也有点伤感了呢。
“他很好。你认识?”小紫轻声地问着,不想打断我的回忆。
“恩。我点头。”精灵王以撒,也是很久没有见到了呢。
“看来确实是一个精灵。”阿莉小声地说。
“是啊。你看,搞得谁都不好意思。”小紫小小地抱怨。
“可是我还想跟她比武。”
“我不允许。”小紫现在的语气充满了威严,有点公主的架势了呢。
“为什么?”
“父亲说,我的职责就是守护我们的族人。”小紫小小的身子护在我的身前。
“切,你要守护她,人家还不一定认你这个公主呢。我走了。”阿莉挥了挥手,朝外面走去。
真走啊?雷厉风行啊。
“怎么不比了?”我跟了出来。
“那家伙很认真的,她说不允许就不允许,若急了恐怕她要和我打架。”阿莉已经骑上她的白马。
马儿翅膀一振,已经飞了起来。
银色的马,白色的翅膀。
那匹马没有缰绳,也没有鞍子,只是穿了一身银色的铠甲,在阳光下发着光。
“而且,那家伙说到做到,我也怕她真的跳下去。”她的右手一指,马一声长鸣,向右飞去。
真的会跳下去吗?
开玩笑吧?
我望着边上跟出来的紫公主。
“阿莉,你怎么说走就走。”她有点急,跳着脚喊。
“我有任务,”阿莉挥了挥手:“你好久没有见你的精灵姐妹了,好好聊吧。”
马儿和她的衣服都是白色的,一会儿已经淹没在云海里不见了。
“外面风有点大,进来吧?”我打开门。
小紫跟了进来,还是有点担心。
斯尔拉已经睡着了,雷给她盖上了被子。
“菲儿,怎么不睡?”看见菲儿鸟还趴在窗户上,我好笑地问。
“神鸟不用睡觉。”它理所当然地说。
“切。鄙视。”
“你们要说话?那我出去一下了。”雷的意思是他要回避一下。
“不用。”我和小紫一起说着。
看来满有默契的啊。
“她睡了就不会跟我争骑士先生了。”小紫忽然来精神了,凑到雷的边上。
“你知道他是骑士?”
雷现在是一身的旅行商人的装束,她看得出来?
“知道。那种气势是掩盖不来的。”
气势?
呵呵,我估计我们现在的雷先生心里肯定是甜滋滋的。
“我想知道一些事情。”我转换话题,不想在雷身上停留太久。
毕竟他是一个叛逃骑士。
“有关于什么的?”
“阿莉。”
“我就知道你想知道。”她的脸上发着光,为朋友自豪的光。
“她为什么不喜欢你的翅膀?”
小紫的翅膀那么漂亮,可是阿莉好像不喜欢。
“这个啊……”她的声音低下来。
“怎么了?”我疑问?
她怎么忽然有点吞吞吐吐地,不想说了?
“知道吗?她本来是一个翼人。”
翼人?
可是,阿莉没有翅膀的啊?
“在与亡灵族的一次战斗中,她失去了她的翅膀。”她继续说着。
“失去了……翅膀……”
“对翼人来说,翅膀就是生命和尊严。”她很认真地说着。
“恩,我知道的。”我点着头。
“她本来很消沉,什么都不吃,想死了算了。”
“后来呢?”
“后来,玛丽安娜长老到了天空城,收她做弟子,并传授她魔法和武艺,并指命她为封印的继承人。她慢慢地恢复了自信,成为翼人族的骄傲。”
“哦。”我也为她高兴,真的为她高兴。
“紫小姐好像很累了。”雷在边上说。
还知道怜香惜玉呢。
“恩,长时间的飞行,翅膀有点受不了。”小紫小小地抱怨着。
精灵翅膀虽然漂亮,但是显得有点脆弱了,没有羽翼的持久。
“那你休息一会。”我站起来。
“可是,这里只有两张床。”她环顾四周。
帐篷里有两张床,一张床上睡着在梦乡里的斯尔拉,另一张是我的。
雷是坐在一个凳子上的。
“你睡我的床。”我按她坐下。
“你呢?”
“我出去吹吹风。”
风很大。
我的蓝色衣角和发丝随风飘扬,感觉象要飞。
我张开双臂,享受着这种感觉。
驼龙的头上,一片的平坦,脚下有绿绿的树林,蓝蓝的河。
头上阳光暖融融。
我喜欢。
再一次证明我不是一个吸血鬼。
“没人说你是吸血鬼啊。”一个声音传来。
我低头,看到精灵王的神镜无月还在我怀里。
“你好,月。”我问它好。
“你好,蓝。”它回答。
“变成人形吧,这样说话很累。”我皱眉。
“好啊。”她爽快地回答。
一阵强烈的紫光传出来,虽然在阳光下,还是显得那么地耀眼。
“喂,你要变化也不用刺我的眼啊。”还好我早已有准备,提前已经闭上了眼睛。
“是你要我变成人形的。”她分辨着。
“诡辩。”
“也不知道是谁变成人形的时候光芒大得要命,还说我。”她还真来劲了。
“去你的。”真拿她没有办法。
“为什么没有照出我?”我问她。
“今天是星期天,我休息。”她带着天真无邪的笑。
“休息?”我苦着脸。从来没有听说过神兵还有休星期天的。
“怎么样,今天没有拆穿你,你要请客。”她凑近我,
“请什么?你又不用吃好吃的。”我刮了她的小鼻子一下。
“来杯果汁也不错。”
不错什么,纯属浪费。不过,话说回来,给我喝也一样浪费。
变成人形是无月是一个小女孩的样子,留着两个大大的发髻,还有俏俏的鼻子。
她穿着一身淡紫的的衣服,上面装饰着翠绿色的飘带。
现在,那条飘带就随着风飘啊飘的。
“那塔利亚姐姐好啊。”她对着我的戒指喊。
“她睡了很久了。”我用另一只手拍着无月的背。
“最近有什么大新闻?”不想让她太注意我的戒指,我岔开话题。
她四处游历,应该能知道一些什么吧。
“有。”她的脸色忽然严肃起来。
“哦?是什么?”我也被她带得紧张起来。
“玛丽安娜的预言。”
“玛丽安娜?的预言?”我沉吟着。
天空城长老玛丽安娜的预言?
“当第七只翅膀生出的时候,月亮会再次升起。所有的神兵将聚集,然后神必复活。世界,就此毁灭。命我之弟子当以击杀此人为第一大使命,至死不渝。”她的声音怪怪的,好像歌剧里的咏叹调。
“这个是什么?”
“就是玛丽安娜的预言。”
制造恐怖气氛啊,这么吓人?
第七个翅膀?
我感觉身后有点寒意。
“卡诺城的幸存者就剩下她一个了吧?”我忽然问。
“好像是。”她回答。
“你的意思是她在故意散布谣言。”无月有点恍然。
“恩。第七个翅膀?谁的,她并没有说。而且,所有的神兵聚集,不大可能,光我知道的神兵就有十几个。”我分析着,看着手上淡蓝色的戒指。
镇魂之戒,也是神兵。
“神兵是有阶位的。她说的可能只是指禁忌神兵,或者是原始神兵。”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放心,当我完成愿望的时候,一切都平静了。”我安慰着她,拍着她的小脑瓜。
“可是,我不是很希望你完成你的愿望。”她看着我,口气里有着小小的真诚。
“去你的。”知道她有读心术,我推了她一把。
哇,我有推得这么用力吗?她的身子象后仰着,好像要掉下去了,我一把抓住她。
“差点掉下去摔成碎片。”她看着下面的景色,脸色吓得煞白。
“有那么危险吗?”我看了看下面,还是蓝蓝的河,轻轻的树,很不错的风景啊。
哪里危险了?
“你以为都象你一样啊?哇,来人了。”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强烈的紫光闪起,光芒过后,我手里抓住的她已经成了它。
“喂,你要变化回去也事先提个醒啊。”这次没有提前预备,刺得眼睛好疼。
我嘟囔着转身,还是揉着我的眼睛。
雷。
他手里拿着一个披风。
为什么不披在身上?现在风很大啊?
“怎么了?”我有点心虚地看着他。他没有发现什么吧?
“外面风很大,给你披上吧。”他小声地说着。
晕,这个披风是给我披的啊。
呵呵。
雷给我系披风的带子。
他的手有点笨,弄了半天没系上。
“我自己来吧。”我后退了一点,把带子在身前绑好,又打了一个结。
“这个披风的颜色很适合你。”他说着。
淡蓝色的披风。
“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一个声音轻轻地在背后响起。
我回头。
紫。
“没啊。睡不着?”我看她的脸色很差,问道。
“还是在担心阿莉。”她小小地声音说。
“为什么?”雷问着。
“这次的任务好像很危险,天空城派出了整个一个中队。”她诉说着她的忧虑。
“那怎么办?”
“我要去帮她。”她口气坚定地说。
“你的翅膀,没什么问题吗?”记得她说不能长时间飞行的。
“没问题。我要走了。”
她的性格和阿莉一样,说走就走。
“你的镜子。”我小心的把怀里的神镜无月递给她。
“呀,差点忘了。”她接过,揣在怀里。
“收好哦,不要摔成碎片了哦。”想起刚才无月脸色煞白的样子,我就想笑。
“乌鸦嘴。”她挖苦着,然后一纵身就跳了下去。
跳了下去?
天啊,真的跳下去了!
我趴在驼龙的眼皮上往下望着。
她的小小的身影斜斜地往下落着,随风飘扬。
又一阵风拖起她的身子的时候,她张开翅膀。晶莹的翅膀在阳光下抖着,象一只轻盈的蜜蜂。
这样用翅膀,真的没有事情吗?
我摇了摇头。[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第二卷 卡诺的黄金刀 第八章
大陆设定
崔斯特瑞姆的小旅馆。
现在我们已经到了边境城镇了。
这里往西方是兽人的领地深红之地。
东方本来是通往精灵族的翠绿之地,不过在最近的一次战争中被精灵王用巨木森林给封锁了,走不通了。
南方是我们要去的漆黑之地,首都卡诺。
“好困。”小斯尔拉打着哈欠。
“才怪,你睡了一天。”飞儿,啊不,是菲儿瞪着眼睛看着她。
“我是睡得困。”她强词夺理。
汗,睡得困?这什么理论。
“等会带你去集市,你就不会困了。”雷从外面回来了。
他去打听什么时候有商队去卡诺。因为那里现在是一个死城,恐怕是没什么人会去了。
“怎么样?”我带着担忧问。
“明天会有一个去以撒的商队会经过深蓝之道和空之峡谷。白木森林走不通了。”他带来的是好消息。
“那很好啊。”我笑起来,准备出去到集市上去转转。
崔斯特瑞姆的集市是很有名的。
这里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有各个国家来的商人和表演者。其中,游吟诗人的说唱是很有特色的,其他地方很难找到哦。
“一会带你去听游吟诗人的说唱,你就精神了。”雷和我想的一样。
“游吟诗人?是什么?”斯尔拉的精神果然来了。
走出旅馆的大门,夜色很亮,却没有月亮。
很久没有看到月亮了。
我抬头叹气。
人们好像都已经忘了有月亮这个东西存在了吧。
那么那个传说中的预言呢?
我不敢多想。
外面点着很大的几个篝火堆,人们围着笑着闹着,好像忘记了战争的存在。
酒店的一个大桌子已经被抬到了路上,边上围着几个喝酒的醉汉,嘴里哼着走调的歌。
靠南的地方是一个马戏团,围着一群孩子。
一辆大马车驶过,驾车的人跟老板打着招呼。
很平淡的一幕,不过令人注意的是,拉车的马很健壮,纯白色。
应该是战马?我望了下边上的雷。
他也在看着,眼神中透着异样。
“走啦。”斯尔拉拉着他的袖子。
既然是集市,自然少不了小商小贩。
不过这里的也太夸张了吧?连魔法卷轴都有的卖?
“来瞧一瞧看一看啊,新出炉的魔法卷轴啊,居家旅行,杀人害命必备了啊。”
汗……
“都有什么?”斯尔拉还真的跑上去问了。
“小到火弹小闪电,大到传送流星雨,应有尽有。”
“那有没有牺牲术?”小斯尔拉故意刁难人,牺牲术是五阶的,也就是最高阶位的火系魔法。
……
高阶位的牺牲术自然是没有的,不过让人感到诧异的是,这里竟然有狂暴术的卷轴卖。
如果是真的,那么倒真是很危险的了。
“狂暴术……的卷轴……”我喃喃地说着,感觉到雷拉了拉我的衣袖。
“怎么了?”他问我。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唉,又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了。
经过烧烤店的时候,雷给斯尔拉买了两串肉串吃。
她毫不客气地接过,嚼得吧唧吧唧。
“就不给你吃。”她故意气我。
“你买肉串的钱好像是我出的。”我苦笑。
“才不是,那是你给我们的保镖费。”她一边吃还一边分辨着,说得理所当然。
汗,这样的保镖,我能不能不要?
悠扬的琴声证明到了我们的目的地了。
一棵大树下的篝火旁,一个老者正在用心地弹着琴,边上围了许多人倾听着。
“说到哪里了?”雷小声的问。
“刚才是音乐演奏,才开始。你们来得真巧,一起听吧。”边上的一个小伙子热情地给我们让了个位置。
我们居住的大陆叫六合大陆。
天地四方即六合。
天上是翼人族的领土天空城,从创世以来就是各族的守护者,他们圣系的魔法专门负责消弭亡灵族。
地下正中间就是我们的帝国海蓝之地,首都叫做科林斯。虽然后来又有了平民聚集地海尔海德斯和商贸之地尼德尔森,但是统称还是科林斯。
北方是矮人族的领土银白之地,他们以制造业出名。那个地域也住了一些黑暗精灵和血精灵。
西方是兽人和野人族的领土深红之地。
东方是精灵族翠绿之地,首都是以大精灵王以撒命名的以撒城。翠绿之地往东是海,海上有一个曾经挽救了整个大陆的苍之岛。
南方就是崇尚魔法和召唤术的神秘的漆黑之地。
这就是我们生活的大陆了。
这片大陆上发生过三次战争。
第一次战争被称做“封神战争”。
创造这个世界的神本是一个邪恶的神。他创造出来东西就是他用来毁灭玩的。他以毁灭城堡和农田为乐,以看看人们在死亡线上挣扎为乐。最后他玩腻了,甚至想毁掉整个大陆。
人们愤怒了。在三圣者的带领下战胜了神,把神封印到了苍之岛的封印之地。
什么?你问三圣者是谁?
三圣者就是圣恩洛斯、圣玛丽安娜和圣西门。
圣恩洛斯最后成了水晶城恩洛斯的守护,带领着广大的魔法师们。
圣玛丽安娜成了召唤术都市卡诺的守护。
而圣西门成了我们海蓝帝国的王,称西门王,最早的帝都称做西门城。
“不对啊,三圣者应该是圣斯诺、圣安塔莉亚和圣卡达门啊?”斯尔拉翻着她那本厚厚的书。
“也许说的不是一个时代呢,”雷低声地告诉她:“继续听吧。”
第二次战争被称做“封魔战争”。
有一天,人们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一个被称做魔王的人出现了。他自称复仇者,带领魔族的军队占领了大陆很大的一片领土。
紫色的眼睛,是他的标志。
西门王用圣剑西鲁得打败了他。但是后来,魔王得到了魔剑苏尔斯塔那,那是一把在黑夜里可以斩断一切东西的神剑。
他夜袭帝都,杀害了西门王,封印了圣剑西鲁得。西门王的女儿那塔莉亚逃亡到了以撒城。
后来魔王统治了大陆上除了精灵王以撒结界和苍之岛的绝大一片地方。
幸存的人们躲到了以撒结界与苍之岛,继续做最后的抵抗。
那塔莲的丈夫,七英雄之首的海夜闯进了岛上封印之地,得到了魔剑蓝休瓦依古,那是一把杀死人越多力量就越大的邪恶之剑。据说在血的力量达到及至的时候,可以让剑的主人无敌,无视任何伤害。
海夜王凭借它在海蓝之道的空之峡谷与魔王做最后的决战。那一战,空前绝后,被称为“仅一人生还的战争”。除了海夜王,没有人活下来。包括左将军尼德尔森和右将军艾克森。
“才怪。艾克森那家伙现在正躺在他自己的宫殿里享受呢。”我有点好笑。
最后当海夜王一个人扶着剑出现在人们面前时,整个人群沸腾了。
后来,人们立他为王,称夜帝。又因为他姓科林斯,所以新建的帝都又叫做科林斯城。
在第二次圣战中,神兵的力量左右了整个战役,所以又称“神兵之战争”。
现在爆发的第三次战争称为“契约战争”。也是和神兵有关。
当时在夏洛仑的卡诺举行了“十一国契约”会议,商量封印魔剑的事情。
你说怎么有十一国?
现在所说的十一国不包括精灵族和天空城。
第二次圣战结束后大陆分裂成了好多小国家。
北方的矮人族和暗夜精灵族分裂了,各自为政。
深红之地的野蛮人和兽人也分成红岩城,黑林城,血色沼泽等等好几个地方。他们不象矮人和暗精灵那么和平,一直战争不断。
现在的国家大都不以颜色命名了,现在颜色只是大陆区域的统称。
“十一国契约”举行了半个月,最后谈判破裂了,不知道为什么。
人们只知道夜帝又挥起了魔剑,杀了所有阻碍他的人,只身逃出卡诺。他带去的护卫团几十个人都战死在卡诺。
夜帝回来以后发兵南下,灭了夏洛仑,屠杀整个首都卡诺城,横扫整个漆黑之地。
后来,他自己北攻,并派人西征。
当年进攻兽人族的骑士团就在这里,在崔斯特瑞姆解散。所以,直到今天宪兵队还在追捕叛逃骑士。
而现在,夜帝还在率兵征战银白之地。
至于战争的原因,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我们的英雄,到底在想什么。
“那个杀人如麻的人怎么能称为英雄?”一个女子的声音忽然喊道。
夜里,大家都在静静地倾听,这个声音尤其明显。
“你是?”游吟诗人停下了他的琴。
“夏洛仑人。”那个女子高昂着自己的头。
被灭国以后,夏洛仑人四散流浪,到处都是被看作最低等的人,所以人们还是对他们很同情的。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沉默。
“我们的王子一定会重新建立夏洛仑的。”女子的声音里充满着信仰。
“可是,你说的王子杰斯特。夏洛仑已经死了啊。”游吟诗人立刻想到了这点。
“他不会死的,我们王子的守护是卡诺的黄金刀,他不会死的,他一定会重新建立伟大的夏洛仑国。”
信仰的力量是无穷的。
卡诺的黄金刀吗?
传说中复活的神器?
和魔剑苏尔斯塔那并称两大禁忌神兵。
真的存在吗?
“叫什么夜帝,那个为了情妇杀死自己妻子软禁自己女儿的人,根本就是一个垃圾。”人群中又有一个人憎恨的声音。
“你说什么?他可是拯救了整个大陆的人啊。”他的言辞马上受到反驳,人群一阵骚动。
“他是走了狗屎运,碰巧得到一把神兵而已。要是没有神兵,他狗屁都不是,早就死在空之峡谷了。”那个人还在喊着,也不管其他人的推搡。
“你有本事也得一把神兵啊……”
“我就是得了神兵也不会找情妇……”
……
……
……
我的身子有点凉,夜帝在有的民众口里,怎么会变得这么不堪,怎么会……
他是……英雄啊……
“今晚就到这里,大家散了吧,惊动了护卫就不好了。”看着巡逻兵走过来,老游吟诗人急急地说着。
也许是不想事情闹大起来吧。
人们也看到了盔甲明亮的巡逻队赶来,没有人敢再争论什么,大家一轰而散。
我们跟在四散回去的人群中往回走。
“雷……”我开口。
“怎么了?”他并没有转头。
“你对夜帝的情妇,怎么看?”我不经意地问出。
“她应该被烧死。”雷还没有回答,斯尔拉在边上恨恨地说。
“应该被……烧死……”我喃喃地重复着。
“她应该被烧死一百遍。”斯尔拉继续说着。
“一百遍……”
不至于吧。
我几乎要笑起来了。
“注意。”雷注意到了什么,往一边看着。
“怎么了?”菲儿鸟问。
“有人跟踪我们。”
我转头望去,一个女子的身影迅速地离去。
“是公主?”斯尔拉喊起来。
“不是,我感觉不到气息。”我屏住气感觉着,感觉到陌生。
“什么气息?”斯尔拉不懂。
“回去把。我们认错人了。公主怎么会跟踪我们。”雷把斯尔拉往旅店里拉着,一边冲我点了点头。
我会意一笑,闪身跟了上去。
但是转过弯,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竟然不见了。
人失踪了,附近没有气息。
只有夜色中的风刮起地上的碎纸,飘舞着。
那么?是传送魔法吗?
一张方纸飘过来,我抓住,看过去,上面画着很少见的符文。
靠传送卷轴才能逃走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第九章 安塔莉亚
第二天早上。
大家好像已经忘了昨天的那个身影。
因为我说那个是马戏团的老板娘。
雷已经联系到了商队的首领,准备一起出发。
商队是去以撒的,带着大量的人族特产。
我们没有货物,因为我们是去旅游的。
“去卡诺旅游……”商队的向导脸色怪怪的。
一般的商队都有他这种向导,不光是引路,也负责和各个大商人洽谈费用。
我理解他的意思,卡诺现在是一座死城,说去旅游,有点牵强了吧。
旅游的人自然要用最贵的去法。
这次没有驼龙了,所以我们换了猛犸象。
六只牙的大象,比平常的要高出去一倍,扑扇着耳朵。
它的背上搭着旅人用的木房子,挺宽敞的,可以足够六个人在里面喝咖啡。
猛犸象也挺大的,我们的斯尔拉又要大惊小怪了吧。
咦?
转过头,发现她竟然闷闷地,一声不响。
“你怎么不叫。”我逗她。
“它没有驼龙大,我为什么要叫。”她瞥着嘴,一副不要小看我的样子。
“哎呀,我们的小斯尔拉也经过世面了呢。”我和雷对望一眼,都带着笑。
“哪里有你见得多啊,蓝——阿姨——”她也反过来挖苦我,最后的阿姨拉得长长得。
“阿姨?”我苦着脸,十分地不喜欢这个叫法。
“怎么?嫌小啊,那要不要叫你蓝婆婆。”她高兴起来,变本加厉。
“是姐姐,是姐姐。”我耐心地重复。
“叫你姐姐?你多大了?”斯尔拉的好奇心忽然大发,开始对我的年龄有兴趣。
我望了望边上的雷,他也是一副想知道的样子。
“我忘了。”这样说完,不理会他们两个的失望,我径自顺着搭的过道上了象背上的房子。
“对了,你怎么没翅膀?”小斯尔拉也跟进来,忽然又想出了一个问题。
“我有,只是飞不远。”我懒得理她,还在对她刚才的那声阿姨感觉到耿耿于怀。
“和你的传送魔法一样差。”小斯尔拉难得占上风,开始继续进攻。
“是啊,我什么都差,行了吧。”我决定不理她,开始躺上一张床,睡觉。
最近好像经常困。
春天了吗?
什么东西痒痒地弄着我的耳朵?
我睁开眼,是小鸟菲儿。
“怎么?菲儿你想安慰我?”它的好处又多了一条,善解人意。
“我只是困了,想拉你的耳朵做被子。”它说着它的理由。
“困了?神鸟不是不睡觉的吗?”我笑起来,想起那天它说的话。
“最近我又不怎么想做神鸟了。”它的声音里竟然有着一丝感慨。
我这边和菲儿说着话,听着那边雷和斯尔拉的对话。
“雷大哥,为什么这条路叫海蓝之道?”她问着。
“因为这条路是沿着一条蓝色的河。”雷回答。
“那这条河为什么是蓝色的?”
“因为他叫多瑙河,所以是蓝色的。”
……
“蓝小姐,一位叫安塔莉亚的小姐找你。”进来说话的是刚才那个商队的向导。
“安塔莉亚?”她为什么来?
我翻身坐了起来。
一个人走进来,穿着一身旅行商人的服装,脸被捂得紧紧地,只露出那一双黑色的大眼睛。
仅凭这一双眼睛,我就可以判断出她是安塔莉亚了。
“你为什么来?”我问出我想问的。
“恩洛斯说,蓝小姐需要的时候可以用我的血,尽量不要杀人。”她回答,听不出喜怒。
今天她的表现正常多了,不象我刚认识她的时候那么麻木。
令人注意的是,她直接叫他恩洛斯,而不是主人。
呵呵。
“用你的血?你愿意?”我的嘴角上扬起来,回想起来,她的血味道好像非常的好,令我有舔舌头的欲望。
“愿意。”她简洁地回答。
“不介绍一下吗?”雷笑着问道。
“这个是安塔莉亚。这个是雷。”我介绍着。
“安塔莉亚小姐好。”雷行礼。
“你好。”好像是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大礼,安塔莉亚的声音里有那么一点不自在。
“安塔莉亚小姐你是蓝的什么人?”小斯尔拉在边上问着,她的眼睛里发着莫名其妙的光。
“我是她的食物。”她望着我的眼,看得我反而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了。
她的话换来一群人望着我,括号,包括一只鸟。
“我说错什么了吗?”安有点惊慌地望着我。
“不,没有。”我安慰她。
食物?这个称号我喜欢,十分地喜欢。
我甚至开始想像以后应该从哪里下嘴。
哎呀,YY一下而已,不要怕嘛。
“以后,你是我的侍从了。”感觉到她的不自在,我笑着按她坐下。
“安小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雷的脸色已经不是那么怪,按着额头回忆着。
“什么地方?”斯尔拉马上警觉起来。
“好像是,艾克森家的壁画上。”雷终于想了起来,迟疑着说道。
“咳,这样啊。”
一个人象壁画里的人,有什么奇怪的。
“怎么样?蓝小姐,如果她要一起来的话需要再加一个人的钱。”边上的商队向导说着。
“恩。知道了。”我打发他走。
“你要带她一起去卡诺?”雷皱着眉头。
“恩,我很喜欢她。”我笑。
“为什么?”
“她很听话的。”我大声地诉说着安的好处。
“听话?”雷不懂。
“是啊。诺,我现在可以叫她从象背上跳下去,再爬上来二十遍。她都会去照做的。”我突发奇想。
安起身,真的向木房子外走去。
“不要,她已经很累了,我可以代替她。”雷一把拉住安,然后一个翻身,撑着扶手,已经跳了下去。
“喂,我开玩笑的。”我跟过去,身子靠在扶手上向下望着,感觉有点哭笑不得。
“有没有摔痛?”雷上来的时候,小斯尔拉拉住他,一边帮他拍土,一边问着。
“没有。”雷感觉有点受宠若惊。
“蓝婆婆是坏人,我们不要理她。”小斯尔拉扁着嘴,菲儿鸟也故意离我远远地。
“你对其他人都很好,可是好象很喜欢欺负安塔莉亚小姐。”雷望着有点蔫蔫的我,开口说。
他在安慰我吗?呵呵。
“是啊。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和别人不一样。”我也觉得自己怪怪地,看到安就忍不住想欺负一下子。
“和别人不一样……”安重复着我的话。
“你是看人家好欺负。安小姐不要理她。”小斯尔拉把安往里拉,让她坐在我的床上。
“来,雷大哥,你要养伤,坐这个床上。”斯尔拉继续忙活着。
“菲儿,这张床给你。”她把菲儿鸟放在另一张床上宣布着。
一只鸟占了一整张大床,感觉怪怪地。
最后,她咕咚地坐到最后一张床上,咧着嘴:“坏人就应该站着。”
我笑了,我这个付钱的人看来只能站着了。
可是,当我回头看到安塔莉亚的时候,我笑不出来了。
“和别人不一样……”她仍在然重复着我的话。
她的眼睛是湿润的,她哭了。
“怎么了?安?”我愣在那里。
“我错了……我错了……”她捂着自己的脸,低声地说着。
永远的忏悔者……
安塔莉亚。
“安小姐,你怎么了?”小斯尔拉想去安慰她,又好像觉得不妥,手停在半空。
“让她静一静,”雷拉住斯尔拉,“她好像真的很累。”
“睡吧。”我拍着她还在抖的身子。
“我还不困。”她放开手,情绪有点平静下来,看着脚下的地面。
“我叫你睡。”我刚说完,就有点后悔了。
我的口气好想有点硬,看到她的身子僵了一下。
“我道歉,我说话口气太硬。”我道歉的话就这么说出了。
她盯着我的眼,眼里还带着泪。
“可是,我真的不喜欢你哭的样子。”我坦白地说着,不理会雷拉我的衣角。
“我不喜欢一个忏悔的人做我的侍从。所以,以后跟着我,不许哭,也不许自责。”我继续说着。
她点头。
“所以现在,笑一笑。”我忽然大发奇想,又想逗她一下子了。
“喂,你现在叫她笑,不是勉强人吗?”斯尔拉在我身后跳脚。
可是,安真的笑了。
没有勉强,她回给我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里还带着泪花。
不是装出来的吧?好开心的笑呢,看得我的心情也好起来。
真……听话……
安确实很累了,她躺在那里,睡得好甜。
“看来不是我知道的安塔莉亚了。”小斯尔拉有点失望。
“这么多人叫安塔莉亚,你才知道几个?”菲儿鸟在边上挖苦着。
下一刻它已经被扔出了窗户。
“哇,谋杀啊。”它是鸟,扑楞着翅膀飞回来,趴在窗户上大声喊着。
我和雷都笑了。
其实,有这么一只鸟,确实是不错的。
这样想着,我走了出来,绕着楼梯,上了木屋子的顶。
商队已经出发了,一边是森林和农田,一边是蓝色的泛着银光的河。
队伍缓缓行进着,猛犸象走得也很平稳。
这种猛犸象是兽人族最先驯化出来,然后卖给人族的。
以前商队里还总有几个兽人的驯养师,最近发生了战争,兽人们先后离开了。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望着天上飞着的雷鸟,我这样想着。[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第十章 柯那镇
两天后,队伍到了中途的小镇柯那。
柯那镇远没有崔斯特瑞姆那么繁荣,这里只是供商队作为补给用的。
安塔莉亚最近一直很安静,安静地做着我让她做的事,情绪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一如我刚见到她的时候。
“笑一笑。”我一边看着她那顺从的笑,一边用一颗葡萄喂着我耳朵上的菲儿。
“虽然是勉强的,可是看起来好开心。”菲儿做结论,嘴里含着葡萄,有点吐字不清。
“谁说是勉强的?”我有点恼火,开心的笑能勉强吗?
“自然是勉强的,你现在让她哭的话,她就哭得好伤心。”菲儿大声的辩驳。
回想起昨天忽然起意让她哭,她马上哭得梨花带泪,让人好不可怜。
“看来以后要每天让她笑。”我提醒自己。
“蓝小姐,你这样是玩弄别人的感情。”雷有点看不过去了,有点大声地斥责着我的不道德。
“哎呀,知道了。”我吐了一下舌头,有人抱不平了呢。
“安,我忽然又不想你做侍从了。”我忽然开口,大家都静了下来。
“为什么?”她望着我的眼,张着嘴,有点不能肯定。
“蓝,你怎么这样?”哇,看来我们的雷骑士是真的火了。
“这个,”我耸肩:“做朋友不好吗?”
“这才是我认识的蓝。”雷松了一口气说着,表情变得真快。
“做朋友?”安还在重复着。
“是啊。喂,你不要这么愁眉苦脸嘛,做我的朋友你应该感到高兴,开心点。”
她马上回我一个开心地笑。
这次换我愁眉苦脸了。根本说不通嘛。
“蓝小姐,看来需要另外加一点费用。”木屋门口的商队向导说着。
哇,他会飞檐走壁吗?怎么过来的?
望了下窗外,才发现象队已经停了下来,边上是一个小木楼,三楼的边上有一个阳台铺了一个木板,可以走到我们的门外。
“这次又是什么理由?”我的脸上还带着苦笑。
“因为最近时常会出现强盗袭击事件,所以要在柯那镇补给的同时找一些雇佣兵。”他解释着,小心翼翼地开门进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雇佣兵?
“为什么不在崔斯特瑞姆雇人?”感觉有点怪。
“因为从那里到柯那比较安全。”果然是商人,什么都算得死死地。
“而且……”他继续说着。
“而且什么?”
“崔斯特瑞姆的那些人牛得跟什么似的,总以为自己了不起。说什么只种地,不做雇佣兵。”
种地的雇佣兵?
果然很怪。
“可是,我好像没有钱了。”我摸着我的袋子。
那天是一时高兴在水晶城拣了几块水晶。
现在,用光了。
商队向导的笑僵在脸上。
“你戴那么大的红宝石和戒指,怎么会没有钱?”他指着我胸前项链上镶着的精灵石。
我现在没有穿外套,那条平时挂在里面的项链露了出来。
晕,总不能告诉他这是精灵石吧?
被称为灵魂之石的深红守护石,难道是用来换旅行费用的吗?
而,这个戒指是……神兵……
“我真的没有钱,所以我不用雇佣兵了。”雇佣兵对我来说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是很用保护。
“哦,那遇到危险了可不要后悔。”他的口气明显地冷下来。
“等等……”安的声音。
“怎么了?”
“我刚从水晶城来。”安的手上是一块标准的五彩水晶。
一般的水晶并不值钱,象这种五彩的,才是水晶城特有的。
“哎呀,那我们马上就去为安小姐雇佣打手。”他的表情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涎着脸看着安塔莉亚。
“安,我们不用雇佣兵。”我皱着眉。
“恩。”她点头。
“为什么?安小姐你怎么听她的?”向导也负责谈生意,眼看一单大买卖飞了,明显有些急。
“因为,我是蓝小姐的侍从。”安低着头。
“你这么有钱,为什么做她的侍从?”不可思议的声音。
“因为,我本来就是侍从。”仍然是低着头,小小声的回答。
……
“安。”我轻声的唤着她。
“恩。”她看着我,有那么一点得不自然。
“你这么有钱,不用做侍从的。”我摇着头。
我并没有后悔没多拣几块水晶。事实上,水晶城一直被一个强大的结界所保护,能经历重重关卡进去的只有高阶位的大魔法师。大魔法师们都不缺钱,除了帝国政府的支持外,他们的传送魔法可以让他们可以轻松去到宝石或者是水晶的产地。拣几块就是了,不违反道德的。
我只是有点搞不清楚安为什么要坚持做侍从。
本来就是侍从?是什么意思?
“你想要的话,这些给你。”安说着把她的袋子递给我。
我摇头。
我耳朵上的鸟被我摇得发晕,死死地抓住不放。
“菲儿,你抓痛我了。”我嗔道。
有心想把它抓下来,又怕太用力会痛。
“谁让你摇那么厉害,我晕死了。”它反驳。
“菲儿,我没有钱了,你会不会跟着安?”我忽然想知道。
“你把我菲儿当什么鸟了?”它大声地喊。
“反正不是什么好鸟。”我笑起来。
“雷,我没有钱了,雇不起保镖了。”我转头看着骑士。
“蓝,你怎么了?”他奇怪,搞不懂我为什么忽然多愁善感起来。
“没什么,你们乘象走吧。”我替他们拿着决定。
“那你呢?”小斯尔拉难得关心我。
“我飞去。”我笑。
我是精灵,好像长有翅膀。
而且,不只一对。
这,才是我所担心的。
第七个翅膀……
玛丽安娜的预言……
是什么意思?
“蓝小姐的意思是不要安了?”安的话打断我的沉思,她现在的表情现在象极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哎呀,不是。”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那就一起吧。希望你不会嫌我们耽误你。”雷也这样说着。
“我们也不嫌你没钱了。反正我们早就没钱了。”斯尔拉是这样附和的。
和她在一起迟早没钱,我这样想着,刮了她的小鼻子一下。
“我好像把这里的气氛弄得很压抑。”我耸肩。
“要不要一起出去放松一下。”雷看我没有再要走的意思,积极地建议着。
“好啊。”一致通过。[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第十一章 异世界的召唤士
外面还有风。
吹得人的精神一振。
“其实,柯那镇并没有什么逛的,不是很热闹。”我解说着。
“谁说的?你看那边就聚了好多人。”我耳朵上的菲儿竭力地跟我唱反调。
恩?那边的广场上搭了一个台子,边上确实聚集了不少人。
唱戏吗?
不,不是,他们好像还在喊着什么。
“烧死他们,异界的魔族术士!”
“烧死他们,不祥的人……”
“烧死……”
“烧死……”
……
汗,火刑啊。
这个热闹还是不看的好。
不过,呃,上面的那个男子好象挺帅的啊。
火刑的柱子上绑了两个人,都是一样的装束,不知道是哪里的制服样子,所以一看就是异界的。
术士吗?看样子不怎么象。
一个人长相平平,有点圆圆的脸。
另一个满帅的,瘦削的身材,高高的鼻梁,漆黑的眼睛。
烧了可惜了。
我这样想着。
“为什么异界的就要烧死?”斯尔拉问。
“因为传说我们的神是受了异界魔族的诱惑才想毁灭这世界,所以,他们是罪魁祸首。”一个老者回答着。
“喂,我可什么都没做啊。”上面被绑的一个大声的喊道。
“谁说的,我们昨天还一起去偷看精灵姑娘洗澡。”边上帅气的那个一脸地不在乎,这时候了还不忘记说这个。
偷看我们族人洗澡?
确实不好。
呃,虽然不好,可是还不至于被烧死吧。
“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啊,我还有女朋友。”那个圆脸的竟然哭了起来。
“我还是死在这里好了。我的那些女朋友追得我头晕。”高鼻梁的那个不但不着急,反而继续开着玩笑。
“早知道不跟你进这里了。”胖术士咬牙切齿。
“你一般知道得都不早。”高术士还是一脸的无所谓。
哈,这种性格我喜欢。
火起了。
底下的木柴烤得我这里都有点发热。
高术士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我知道他虽然嘻嘻哈哈地,但是在暗中想办法。
不过看来显然是没有想出来。
“救他吗?”安塔莉亚在我身边小小声音地说着。
“好。”
我点头。一个刀手过去,绑着他们的绳子断了。
现在是白天,显不出刀光,所以人群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
不过,他们好像是看出来了。
“你倒是早点救啊,火都烧到眉毛了。”胖术士埋怨着。
“能救你就不错了,你还挑。”高术士的动作不慢,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卡片,两只手指夹住随手一抖,那张卡片就在火里烧了起来。
潇洒的动作。
“召唤,白鸟降临。”他大喝一声。
嘭地一声,火焰中飞出一只巨大的鸟,白色的翅膀没有一点的瑕疵。
那鸟的每个翅膀都能有一人多长,比我的稍微短一点。
它扇着底下着火的木柴四处乱飞,人们四处躲避着。
“哇,好帅的鸟。”菲儿的眼睛放光。
“怎么,你想和它谈恋爱?”我没有动,挥手打开一根飞来的木柴,还一边打趣它。
“不敢,我吨位不够。”菲儿咂嘴。
算它有自知之明。
一阵忙乱,那两个人已经乘着白鸟飞得不见踪影了。
人群也开始四散开。
“苏?”看到一个身影离开,我警觉起来。
“谁?谁是苏?”斯尔拉在我身边问。
“我去下就回来,你们不要跟来。”
不错,这个气息,不会错。
是她的气息。
熟悉的人。
“苏?是你吗?”柯那镇后面是一片树林,她在树林里停了下来。
“是我。被你看出来了。”她仍披着她刚才的那身披风,把自己裹得紧紧地,象是一个得鲁依。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得有点不自然。
“我是没有主人的人,不象你,那么荣耀。”她口气里充满了挖苦。
“荣耀吗?”我苦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静。
“你带了人来。”过了很久,她说道,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不是我带的。”我摇头,忽然发现我是多带了一只鸟。
幸好不是多话的鸟。
另一个气息是?
“雷?”我问,因为感觉到他在边上。
“是我。”他回答。
“你快出去,这里危险。”我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盯着苏的动作。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进来,我是骑士。”他坚持。
“你朋友?”苏问。
“恩。”我简单地回答。
“她是你的什么人?”雷也问。
“姐妹。”我们两个同时回答。
树林里能感觉到还有人跟来,而且,有危险。
能让我感觉到危险的,不是普通人。
那个气息是?
崔斯特瑞姆跟踪我们的人?
怎么跟到这里来了……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苏也笑了起来,斗气张开。
“我不想杀人。”我没有这个欲望,而且我不能让雷受伤。
“哦?那这里交给我,你走吧。”她审视着我的眼。
“现在是白天,你没事吗?”我问。
“没事,你不在这里就没事。”她回答。
看来她最顾虑的还是我。
于是我就走了出来,望着紧跟来的朋友们。
“你是血精灵,却有一个暗夜精灵的妹妹?”雷小声地问。
我笑了,没有说什么。
他也没有追问我。
我喜欢这样的朋友。
“我累了,回去吗?”我问着。
“好啊。”雷爽快地答应着。
现在我要快乐,刚才的不高兴,只是一个小插曲吧。
这样想着,我们回到了象屋。
然后,大家全都愣在了那里。
我们一起瞪着里面的两个人,表情绝对的一致。
那就是: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不错,一个胖一个高,赫然就是刚才的两个术士了。
“你好。”高术士跟我们打着招呼。
“你好。”我回应着。
安塔莉亚是我的侍从,雷和斯尔拉是我的保镖,看来我是应该出来说话的那个。
“谢谢你刚才救我们,漂亮的精灵小姐。”高术士准备给我来个大拥抱,被雷拉到一边去了。
“谢就谢,这是做什么?”这个动作吓得我冷汗直冒。
“为了表示感谢,我决定以身想许。”他的语气故意表现出哀怨。
“正经点。”雷的口气肃然。
“我只是想给我们的精灵小姐一个见面礼。”他抱怨着。
“你到底想做什么?”雷护在我们前面,有点戒备地看着他们。
“我们是来找一个人。”胖术士回答到。
“什么人?”雷追问。
“我们这里有她的照片。”他回答。
“照片?”雷皱眉。
“是画像,笨。”高术士一边掏出一张纸片,一边骂着自己的同伴。
“呀!”除了安塔莉亚,我们几个同时喊了出来。
“怎么了?”安轻声的问。
“是公主……”斯尔拉颤声地说。
“公主?”高术士好象觉得不可思议,皱着眉问。
“恩。我们也在找。”雷回答。
他那个纸片上,很明显地画着公主的画像。不能说很象,而应该说,是一分不差。
“那我们一起去找怎么样?”高术士很快回过神,建议着。
“不好。我要回去,这里太危险。”他的同伴不答应。
“这里有什么不好?这么多漂亮姑娘。”高术士一边说着,一边一个一个地看着我们。
安塔莉亚低下头去。
斯尔拉也有点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雷又堵到我的身前,那高大的身影阻挡了他望过来的视线。
“你个大色狼,早知道不陪你来这里。”胖术士无奈。
“那你就走人啊,谁希罕你。”
膀术士好像很乐于解脱,掏出一个小匣子,一阵摆弄以后,我们的面前已经多了一个闪闪发光的门。
“这是?”小斯尔拉想前去看下。
高术士拉住了她。
“这是什么?”斯尔拉还是想知道。
“异界之门,是去另一个世界的地方。离太近了会被吸过去。”高术士解释道,他脸上的郑重好像不是假的。
“好险。”斯尔拉吐着舌头。
“祝你早日找到我们的队长。”胖术士做临行告别。
“我对队长没兴趣,美眉才是我要找的。”高术士还是一样的吊儿郎当。
胖术士摇着头往后退去。
一阵强光以后,胖术士已经不见了。
有点象……呃……大型的传送魔法……
“以后我们就要一起行动了。”高术士回头望着我们。
“你是谁?”雷的警觉丝毫不能放下,我也感觉到这个人的深藏不露。
“这个代表我的身份。”他没有明说,却指着自己胸前的一个牌子。
长方的小牌子上印着几个怪怪的字。
“G……M……S……T……”我念着,换来他惊奇的眼神。
“你认识?”他不能确定地问。
我点头。
“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他还是不能确定。
我摇头。我确实不知道。
“不管是什么意思,以后就叫你阿季了。”第一个字母“G”应该是念季没错。
“阿季?”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给你起的名字,喜欢吗?”我笑。
“幸好不是阿黄。”他也笑。
既然他不是很愿意表明自己的身份,那我也就不想多追问。
追问太多了,大家都会累。
不止是他,我身边都是一些有故事的人。
雷、安塔莉亚、斯尔拉到底是谁,从哪里来,以前做过什么,我也不知道。
而我们也就这么自然地相处下来了。
因为有着相同的目标吧。
“那么,以后我就是阿季了。”他对我投以感激的笑,感觉到满意。
可是,我不满意啊,我在盯着他的衣服。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他低下头看着。
“雷,你那里还有衣服吗?”我回头问雷骑士,他穿这样,我可不想到那里都被烧。
“我的衣服他穿不上。”雷这样说着。
也是,雷的身形比较高大,而阿季属于那种瘦削型的。
“我出去给他买一套召唤士的衣服来。”安塔莉亚低低地声音说着,一边咨询着我的意见。
“恩。”我满意地点头。
能有一个安这样的同伴真不错,我笑得美美地。[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第十二章 三翼的血精灵
离开了柯那镇,队伍继续出发。
雷鸟鸣叫的声音传来,虽然很小,我听到了。
“我要睡一会,等会说不定有战斗。”我躺下,闭上眼睛。
“你怎么知道?”斯尔拉问。
“预感。”说完,我已经进入了梦乡。
梦?
来这里做的应该是红色的梦吧?
景物渐渐清晰。
我的面前,是一片的红色。
血的颜色。
四处都是烟,火烧着峡谷的山岩,反着深红的光。
所有人都死了。
地上躺着的,都是人。
尸体横七竖八地摆着,有魔族的,也有人族战士的。
火烧着地上的衣服,冒出浓浓的烟。
烟里,有一个人站着。
他拄着他的剑,他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剑。
剑的刃上没有血。
却发着血红色的光芒。
连剑上的宝石也红得鲜艳,象是要滴出来。
他慢慢地向远方走去,身子消失在浓烟中。
熟悉的背影。
这个就是我的红色的梦。
有点喜欢这个梦。
因为,做这个梦的时候,可以再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
也有点不喜欢。
因为,睡得不是很好。
早知道不睡了。
我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项链上的那颗红宝石。
它红得发黑,很暗,没有光。
“醒来了?”安塔莉亚在边上问。
“恩。”我点头。
感觉到商队已经停下来了,外面有人喊的声音,熙熙攘攘的。
“到空之峡谷了?”我继续问着。
“是。”安点头回答。
“怎么这么乱?”斯尔拉问道。
“好像有人打劫。”雷一脸严肃地回答。
打劫?
呵呵,猜到了。
雷鸟是兽人族的信使,一般大型的行军都有雷鸟做探哨。
最近这里没有人族的军队,那么,能惊动兽人族雷鸟的,只有大型的商队了。
天色有点晚了,车夫们还打着火把,照得路上一串的亮光。
商队现在是在大路上,两边都是山。
山上那些高高低低的东西不是灌木丛,而是兽人族埋伏的盗贼团队。
“大家不要慌,只是一些流寇,我们这里有雇佣兵。”商队的首领喊着,队伍明显静了许多。
雇佣兵们护了一个圆阵,把商队大部分人护在正中间,当然不包括我们。
“我们没有雇佣兵。”安小声地说着。
“怕吗?”我看着她的脸。
“不怕。”她使劲地摇了摇头。
我笑了。
流寇吗?
不是吧?
随着一声悠长的号角声,山上的队伍整齐划一地冲了下来。
绿色的大耳怪,并没有穿铠甲,赤着上身,狂喊着。
宽边的双刃斧在夜色里闪着银白色的光。
狂战士的队伍?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正规军队的?
后面跟着的是狼骑兵,手里挥舞着长刀。
再往后,竟然是大型的猛犸象骑兵队伍,那种整齐的步伐踏得大地轰然做响。
由于这种骑兵个头太大,后面的是什么,看不出来了。
“集团防御。”雇佣兵的首领喊。
“是。”
“为什么把那只大象漏在外面?”首领问。
“他们没有付钱。”有人回答,声音里竟然有着颤抖。
“现在还管什么钱的事,护住他们。”领头的大喊。
一队军人过来挡住了我们的前面。
他们单膝跪倒,左手的盾竖起,右手的剑前指,做防御状。
很久没有看到这种姿势了。
那一瞬间,我竟然愣在了那里。
“现在怎么办?”斯尔拉慌张地问。
看到一群兽人咆哮着冲过来,象她这样一个女孩子都会慌张的吧。
“你回到屋子里,我们来守着。”雷护在我们面前,把斯尔拉往里推。
“不要,我要和你们一起。”她倔强地坚持着。
两军正面交锋了。
如我所料,临时拼凑起来的雇佣兵根本不是对手,一下子被逼得节节后退。
他们只好竖着盾一直后退,兽人们用斧子狂砍着。
“白鹰骑士团的盾?”一个兽人停了下来,盯着一个雇佣兵的盾。
那个盾比较大,白色蓝边,正中间是一个狮鹫的图形。
狮鹫是当时骑士团驯养的一种用做战斗的巨鸟,狮身鹫面,白色的翅膀。
兽人们有的不认识狮鹫,直接叫白鹰。
“骑士团不是解散了吗?”兽人进攻的节奏微微缓了一下。
“我们不是骑士团的。但是我也想象以前骑士团一样战斗,一样地受人尊敬。”持盾的雇佣兵战士大喊着。
“那你就先挡住我们的攻击吧。”
“妈的,我看到骑士团的盾就砍不下去。”一个兽人一斧头砍到了一个石头上,天色已经很黑,火星四溅。
“你不要砍那个盾不就行了。笨蛋。”
他们看来确实也不是正规军,战斗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
又一声号角。
兽人们的进攻节奏又强劲起来。
一个地方的防御被冲开了一个口子,几个兽人的战士冲了进来。
雷一个纵身跳了过去,拣起一把掉落的剑挡住了当先的兽人战士。
他的身形比较大,堵住了那个空缺。
“恩洛斯之结印,火流星阵!”斯尔拉喊起来。
火系的魔法发出时有很大的红光,照着人们的脸。
空中落下的火流星在佣兵的前面落下来,稍微地缓解了一下局势。
狂战士们有的身上着了火,前冲的趋势停了一下,两队人中间有了一点小小地间隔。
“安塔莉亚之结印,落雷术!”安的声音响起,空中乍然落下一道强雷,劈中了一只雷鸟。
它一个筋斗栽下来,轰地落在了地上。
雷鸟虽然能引出闪电,但是自己也是怕闪电的。
一张卡片被扔到空中。
“圣兽降临,青龙!”随着阿季的喊声,一阵青光闪过,一条大怪兽出现了。
它有点象蛇,又有点象鳄鱼,挥舞着四个大爪子在兽人的军队里飞快地盘旋着,扰乱了兽人的阵型。
形式好像变得好了一点。
汗,到底是谁在保护谁啊?
另外一声号角的声音传来,声音和前面的声音有所不同。
在前面砍杀的兽人们听到后迅速地分开,让出一条通路来。
狼骑兵座下的狼不安地嘶叫着。
这是?
猛犸象阵!
几人高的几十只猛犸象在兽人的驱赶下轰然冲过来,烟尘四扬。
相比起来,这边的雇佣兵简直不堪一击。
他们身后的就是我们了。
所以,我必须出手了。
“阿资……特里克……辛巴塔那斯……”
久已不用的咒语在我的嘴里再次响起。
背后的感觉是?
翅膀。
那种痒痒的是翅膀抖出的感觉。
要变成完整的样子才能施展出大结界魔法吗?
我的嘴角又泛出那种邪邪的笑。
金属的光泽在我的身边闪起,照得夜色下的这一片地方幽幽的蓝。
人们脸上也反射出蓝色的光芒,显得有点阴森。
金属翼。
这才是我的翅膀。
蓝色的翅膀,展开有一人多长,带着银白色的刃。
每片羽毛都象是一把刀子,锋利的白光里泛着湛蓝色。
很沉。
这种翅膀,不是用来飞行的吧。
而是,用来……
杀人的……
可是现在,我不想杀谁,我只是想造出一个结界而已。
淡蓝色的结界在我身前展开,象几面巨大的光墙,笼罩了这边人族的地方。
领头的猛犸象收不住,猛地撞在了结界上。
好像是撞在了一面淡蓝色的墙上,没有声音。
它的身子歪了一下,却没有倒,象身上的驯兽师技术不错。
后面的几头大象也停了下来,挤在一起,显得乱哄哄。
“以撒的蓝色结界?”有人大喊起来。
以撒的吗?我苦笑起来,这个好像是我的耶。
“当时以撒王救了我们的就是这种淡蓝色的结界。”另一个人喊。
当年的以撒结界就是这样的吗?
“我们得救了,多谢三只翅膀的精灵小姐。”
三只翅膀的……
我继续苦笑着。
左边这只翅膀生出来,很久了吧。
那时候,很痛。
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他奶奶地,攻不进去了。”外面的一个兽人象骑兵咒骂着。
“没有办法吗?”一个好像是头领的人大声喝问着。
“他们坐的好像是猛犸象!”
“好办了!”
什么好办了?
还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声很清亮的竹管的声音传来。
脚下在动。
怎么了?
我们的猛犸象?好像发狂了!
兽人族的人果然可以指挥它,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停住!”驾驶大象的车夫大声地喊着,但是没有用。
它好像是真的发了狂,向前直冲过去。
“不要!”斯尔拉凄厉的声音响起。
前面的是刚才守护我们的雇佣兵,而正中间的是?
雷!
大象向他直冲过去了。
“不要!”我也叫了出来。
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我的右翅已经举了起来。
翅脊向上,翅尖下垂着。
银白色的刃照得我的眼睛发亮。
嘭——
有血溅出来,喷洒了我一脸。
象的血。
我的右翅猛地刺入象的脖子,从下面穿出来,直钉到地上。
它的身子一顿,前冲的势头停住,已经趴在了地上。
地上,一片血泊。
静。
所有人都在望着我,望着我那浸血的翅膀。
他们看着我慢慢地拔出,慢慢地一抖,鲜红的血珠洒了一地,翅尖上还有血在滴。
血的味道……
多么地美好……
美好地,让人厌恶。
我讨厌这种感觉!
我讨厌我身子里的这种悸动。
它们在说……
杀吧……
杀吧…………
杀光他们吧……
呵呵。
我笑了。
感觉自己的声音是那么地遥远:“你们走吧。”[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第十三章 夜帝的情妇
静。
狼骑士们骚动着,不安地转来转去。
“我们不走!兽人族没有懦夫!”敌群中有人大喊起来。
“一个血精灵有什么了不起,大家冲破结界啊。”另一个人大喊。
笑意在我的嘴边漾起。
感觉我身前的宝石发着红色的亮光,没有那么暗了。
它也在需要吗?
呵呵。
“姐姐,原谅我吧。”我低低地说。
号角声。
兽人们听到以后明显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又向两边让开,包括那队猛犸象骑士。
哦?
什么重要人物要出现了吗?
黑暗中一切都很静。
一个高大的人影慢慢地走过来。
雷的身材是很高大的,但是和他一比也就很普通了。
他的个子即使在兽人中也是显得很高的,赤着上身,却披着红色的披风。浓密的毛发张扬着,金黄色的眼睛,胸前几道长长的疤痕显示着不羁。他左手是一个红布包着的武器,应该是斧子,右手一个号角。
呃,我愣在了那里。
兽人族是深红地区的统称。准确地说,可以分成野蛮人,纯兽人,半兽人等等几个种族,平时互相争战着。
现在这里的明显是一个野蛮人的军队,他们都是绿色的皮肤,驯化各种野兽战斗,象是狼和猛犸象还有其他。但是他们的领袖,竟然是一个金黄皮肤的狮族半兽人,可以说是奇怪了。
“西顿首领,为什么不让进攻了?”一个狼骑兵问着。
七英雄里的,西顿?
兽人们好像没有什么过于严格的军纪,战士可以随意质问上司。
“你们胜不了她的。”他一边解释,一边向我这边走过来。
所有人都很静,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走近结界,用手扶上淡蓝色的结界,口里一边轻轻地说着:“好久了。”
“你说什么?”我问道。
我们现在还站在猛犸象尸体的木房子上。
“当时,我们就在这种结界的庇护下活下来的。”他的声音很远。
“没有想到你们现在却在攻打这种结界。”我笑了。
“呵呵。”他有点憨憨地笑了。
“退兵吧。”现在好像不是话家常的时候。
“不行,我们没有得到我们想要的。”他摇头。
“你们想要什么?”我皱眉。
“深红之精灵石。”他的口气也一紧。
“深红之精灵石?是什么?”商队的首领现在才能缓过气来,小心地问。
“深红之精灵石,又叫灵魂之召唤石。传说中可以召唤魔剑蓝休瓦依古的召唤石。”西顿解释道,并没有看他,而是紧紧地盯着我。
他的这句话一说出来,不管是兽人那边还是结界里这边,都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召唤邪恶魔剑的召唤石怎么会在我的商队里?应该在夜帝那里啊!”商队首领大惊。
“她在这里,有什么不可能的?”西顿口气咄咄逼人,指着我大吼。
“她是谁?”商队首领说话都有些颤抖了。
“她就是,夜帝的情妇!”
巨大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着。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我。
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眼睛里的表情都怪怪的,怪怪的……
“你,说,什么?”我有点,有点茫然。
夜帝是我的主人没错,但……情……情妇……我……我…………
“好久不见了,夜帝的情妇。”他笑着盯着我的眼,仿佛对我的反映很满意。
“你,你怎么知道?”他是我认识的人么?在哪里见过吗?
“你忘了吗?我胸前的伤疤还是你砍的?”他指着他自己胸前的伤痕。
那么,几道长长的伤疤是我翅膀砍过后的痕迹。
对于狮族的半兽人,我总觉得长的都一样,因为都长了一张狮子脸,浓密的毛发。
现在他这么一说,我,我想起来了,那,那是……
“不错,卡诺的十一国会议上。”他大笑起来。
“十一国的会议……”我重复。
“不错,当时你是在夜帝的怀里。”他的语气很肯定。
“你还没有死啊。”我邪邪地笑了。
“如果是一个人族的话早死了,可是你忘了我是兽人族。”他对自己的体格很满意。
“所以,你记住我了?”我继续笑着。
“不错,长着三只锯翅的血精灵就是夜帝情妇的标志。”
我苦笑着。
大哥,不用把情妇那两个字反复说吧。
“你想报仇?”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如果你把灵魂的召唤石给我,我放你走。”他这样说着。
“你肯?”我的语调提高了,他不是这么宽宏大量吧?
“自然肯,因为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会被人们诅咒,被人们怨恨,甚至架起来烧死。”他的口气很嘲弄。
看来他是想用这种办法来折磨我了,先揭发我的身份,再把我放在愤怒的人群中,这样才是最大的报复了。
“唉,要能被烧死,我早就去了。”我轻轻地叹息着。
人们骚动起来。
“我们不用你的保护,收起你的结界吧。”一个人族士兵带头喊道。
“诱惑我们国王的贱人,你去死吧。”另一个声音响起。
……
……
……
他们现在手里拿着武器,没有臭鸡蛋。
“你们住嘴。”兽人首领西顿忽然大喊,声震山谷。
“怎么了?”雇佣兵首领问。
“你想把她激怒,召唤出魔剑杀了这里所有的人吗?”西顿喝问。
他能做为首领自然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其他人都噤声,望着我。
“难道你自己不怕?”我微笑着看向他。
“我在赌。”
“赌什么?”我继续问。
“赌我可以战胜拿着魔剑的你。”
“拿着魔剑的我?”真的,我真的笑出来了,笑的声音还很大,人们都很静,都在愣愣地看着这里笑得前仰后合的我。
“怎么了?有什么好笑?”他低吼。
“好了,和你赌了。”
“赌什么?”他反而后退。
“赌你连不拿神兵的我也打不过。”我的口气透出蔑视。
“好。一言为定。”他的眼睛放光,一下来了精神。
有风刮过。
准确地说,这里只是峡谷的开头,并没有到达空之峡谷的腹地,过了界之门才是十年前的战场。
峡谷的一边,是兽人的军队,他们是一个很奇怪的团体,听到号角战斗的时候整齐划一,很有纪律,平时却都是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是有没有军纪了。
另一边,是人类的商队,还有雇佣兵,他们还在淡蓝色的结界的保护下,一个个静得出奇。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中间的我们。
看我轻轻一跳就跳出来,结界并没有什么变异,西顿首领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又平静下来。
“开始。”我站在他身前大约两人远的地方。
“我要准备一下。”他后退。
“那你慢慢准备,我先吃个糖。”
说完,我真的从口袋里拿出一袋糖,打开,丢了一个在嘴里。
“吼——”他一声长吼过,右手的红色布条一条条地崩开,露出黄金色的光。
“神兵?”我问道。
“不错。”他喊着,强烈的金光在他手里凝聚,最后形成了一把金色的斧子,闪闪发光。
灵斧,震撼。
传说中砍到人就会晕的神兵。
听说过,但没有见过,没有想到这样金光灿灿。
不会是黄金打的吧,应该很值钱耶。
没等我想太多,那团黄金色已经到了我的眼前。
“我要砍掉你的翅膀!”他大喊。
我退,双翅前交叉,让他砍。
“叮”地一声火光四溅,果然是神兵,砍在我的翅膀上向上一弹,刃并没有折。
“我要锯掉你的兵器。”我阴森地笑着,第三只翅膀一闪而至,重重地砍在他的兵器上。
又是一声声巨响,黄金斧上划出一道道的火花。
“破山之震!”他大吼着后退,一顿,轮起斧子又砍过来。
我的身子急退,拖地的翅膀划在石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那一斧砍空,震得地面轰然做响。
或者,他本来就是用来震晕人的。
拔不出来了吧?
呵呵。
黄金色的斧子……
不应该再继续留在这世间……
毁灭了吧……
我跳起来,一个空翻,我的翅膀就随着我的身形重重地拍向地面,石屑飞扬,地上划出深深的三道。
“你竟然没有晕?”他望着笑得邪恶的我。
“你也不错,还能把你的斧子收回去。”我回答。
兽人的力量果然不错,可以再把他的武器从石缝里拔出来。
“我讨厌金黄色的武器。”我前冲,双翅一剪。
总是习惯只用两只翅膀,改不过来了。
他后退,用斧子做盾,护在身前。
我追上来跃起,身子旋转在空中,我的三只翅膀就象直升机的翼一样飞快的转起来,蓝光一片,砍向他的盾。
锯金属的声音是很难听的。
至少我感觉耳朵有一点点不舒服。
一点点。
他最后终于坚持不住,坐倒在地上,双手还握着他那把斧子。
不,是半把。
另外的一截掉落在地上还闪着金光。
我落地,单膝跪在那里,左手扶着地面,三只翅膀挺立在空中。
静。
我看着他。
他看着他的斧头。
“断了?”他疑问地又看向我的翅膀。
“恩。”我点头。
“你只是想砍断我的斧子?”他眯起眼。
“我恨它。”我耸肩,翅膀随着动。
“断了……”他喃喃地说着。
“你可以找个金匠接起来,不过要小心他偷你金子。”我建议着。
“我败了。”他有点懊恼,后退着。
“恩。”我继续点头。
“我赌输了,你要什么?”他果然干脆得很。
后面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怎么就败了呢?”一个兽人骑士大喊。
“我也不希望那个兽人首领败。”人族这边有人这么小声地说着。
呵呵。
看来我果然是应该被砍死的那一个。
不过,留到以后烧死也不错。
“我想知道一件事。”我淡淡地说。
“哦?只是一件事?”他有点奇怪。
“恩。告诉我,谁告诉你我在这个商队里的?”我现在想知道的是这个。
“是我的一个朋友……”他面有难色。
“艾克森。海尔海德斯?”我说出了,很自然。因为我想不到有其他人。
“是的。”他点头。
果然。
唉,有点累,我挥了挥手:“你可以走了。”
轰然的象骑士的声音渐渐地远去了。
地面停止了颤抖。
想去歇一会,回头,才发现,大家都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我。
结界打开的时候,只有安一个人冲过来。
她想去摸下我的翅膀,却没有摸到,我收起来了。
“翅膀,有没有受伤?”她问着,看来是关心被黄金斧砍了一下的伤势。
可是,没有伤势啊。
现在的我,只是想睡觉。
于是我就睡了,直接躺到路中间,睡得好香。
这是?
什么梦?不是白色的,不是红色的,也不是绿色的。
而是?
一个从来没有过的梦。
这里是?
会堂?
十一国契约的会堂上。
那边的那个,是夜帝?
那么,在他怀里的是?
我?
可是,我在这里啊?
我什么时候到了他的怀里的?
“为什么要我保持这种样子?”我开始说话了,在夜帝的怀里不安地扭了扭。
“因为这样安全。”他笑着说,用胡子茬扎了扎我的脖子,搞得我吃吃地低笑着。
……
我知道了。
这里,不是梦。
而是,我的记忆。
是一年前的我的记忆。
即使是在记忆里,我的脖子还是微微地痒。
……
“一会有什么事情,你先走。”夜帝的脸孔看不清楚,任凭再怎么努力看也看不清楚。
“不要。”我固执地喊。
“听我的,一定要保护好卡米拉的身体。”他口气严肃。
我要看清他的脸嘛,怎么看不清?
一定要保护好……卡米拉的身体……
……
“你先走……”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向天空甩去。
“不要!”我在半空中一折,又冲了回来。
几十个人围向他。
一柄黄金色的斧子向他砍去,可是,他没有兵器啊……
“夜帝——降临闪——”
蓝色的光芒闪起,夜帝的杀招。
那是,我发出的……
“他的情妇也会武艺!”有人惊叫。
一翅扫过那个巨斧兽人的胸膛,锯下了几道血痕,他倒下了。
接下来,是一个矮人,被我一翅锯成两段。
黑暗精灵。
人马。
杀。
杀……
杀…………
鲜红的血在空中飘扬,激荡,散开……
……
“用魔法打他们!不要近战!”边上有人喊。
“恩洛斯之结印,菲尼克斯!”一声呐喊后,巨大的火焰向我们这边袭来,烧到了几个没有躲开的矮人。
“安塔莉亚之结印,雷云风暴!”一串雷闪着也向我的夜帝劈去,先劈倒了几个冲在前的夏洛仑武士。
我的夜帝。
呵呵,这种叫法真亲昵。
“阿资……特里克……辛巴塔那斯……”我的咒语在嘴边响起,然后我就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
……
……
安塔莉亚的结印?
那时候安在么?
不在啊?
那是谁喊的呢?
看来真的是在做梦了。
做梦的时候也有错,什么破梦。
……
“恩洛斯之结印,火流星。”另一个声音响起,稚嫩而清亮,这是斯尔拉的?
“安塔莉亚之结印,雷光罩。”这个声音是?安的?
我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这里是?
清晨了?我现在就坐在深蓝之道的大路上。
身上这是?
召唤士的衣服?
阿季的?
“安,斯尔拉?你们在做什么?”怎么一大早就在训练魔法力吗?
“是不是你杀害了公主?”斯尔拉的脸色绷地紧紧地。
“我?”我有点搞不清楚是现在在做梦还是刚才在做梦了,我杀害公主做什么?
“你是夜帝的情妇,是不是都是你策划的?”斯尔拉一边放魔法一边喊,那本书被她翻得飞快。
一个个火焰魔法弹打过来,被安用雷系魔法击中,爆出闪亮的光芒。
呃……
我看向其他人。
雷用一种类似鄙夷的眼光看着我。
阿季一脸的高深莫测,看不出表情。
“其他人呢?”
边上死掉的猛犸象尸体证明昨天的事情确实发生过。
那么,整个商队呢?
“他们已经走了。”阿季回答我。
“公主现在有没有危险?”雷问我。
“你问我?”我盯着他的眼。
“恩。你是夜帝的情妇。”他这样回答我。
哦,我好像忘了我昨天转职了,从“科林斯的蓝”变成了“夜帝的情妇蓝”。
情妇?
不错的称呼。
有点喜欢。
可是,我不是啊。
他只是我的……主人……
“公主死了。”我说。
“死了?”雷愣在那里。
“公主在她还没成为公主的时候就死了。”我笑着说,感觉自己现在一定笑得很灿烂。
“你说什么?”
所以说,一定要保护好卡米拉的身体。
“你去哪里?”阿季拉住我。
“卡诺。”我回答。
“去那里做什么?”阿季继续问。
“一定要,保护好,卡米拉的,身体……”我嘴里机械地重复着。
这是他告诉我的。
我应该去做的吧。
“卡米拉?”阿季皱眉。
“就是他们口里的公主,你要找的人。”我说完,然后转头继续走。
“主人,等等我。”安追了上来。
“你叫我什么?”我问。
“主人。”安回答。
“笑一笑。”我轻声地说。
她开心地笑了,我把她揽在怀里。
她身后一个火弹追过来,撞上我的能量罩,灭了。
“你跟着我做什么?”我问跟着的阿季。
“去找我要找的人。”他没有多说。
“菲儿,你回来。”斯尔拉撕吼的声音。
那只红色的鸟本来是象我飞来,听到喊声后扑棱着翅膀悬浮在空中,有点进退两难。
它收起翅膀落地,摇着头。
“我去静一下。”神鸟大人往河边走去,看来是准备洗个脸。
“菲儿,你是斯尔拉的守护,不要乱跑哦。”我笑。
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估计只有我了吧,吼吼。
听到这里它站定,转头看着我。
“我希望下次看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一只鸟。”我继续说着,眼里泛着危险。
“你知道?”它问。
我点头。
好大风啊。
呵呵。
希望他们好运吧。[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第十四章
界之门的黄金守卫
身子下面的这个橡皮筏子是阿季的。
挺软。
我躺在上面一动不动。
不困,只是不想动。
安塔莉亚在边上给阿季讲着这个大陆的一些常识。
怎么停了?
不说了?
我睁开眼,看见阿季正在盯着我看。
“怎么了?”我怀疑有哪里不对了,望了望在边上的安。
“你这样睡着,真诱人。”阿季喃喃地说。
“谢谢。”我闭上眼睛,继续睡我的,虽然睡不着。
“我想犯罪。”他的声音忽然很近。
“你想死。”我淡淡地说着,口气里的肃杀之气让他一窒。
“喂,姑娘家这样睡相很不好哦。”阿季在我耳边喊。
“人家是情妇,愿意怎么就怎么。”不理会他的骚扰,继续不动。
“一个姑娘家说自己是情妇,害臊不害臊啊?”他笑起来。
“你知道我是姑娘?”这样问着,我仍然没有睁眼。
“一个女孩是少女还是少妇我还是知道的。”他低低地埋怨。
“哦。”我笑了笑,坐起来。
“你看我做什么?”换他不好意思了。
“你认识很多少女和少妇吗?”我笑得促狭。
“也不是很多。一点点,一点点。”看来他还挺谦虚。
静。
“你现在要做去什么?”阿季问。
“对啊,我现在要去做什么?”我知道我的身子在橡皮筏子上。
橡皮筏子飘在水上。
我要去做什么?
现在我的脑子里乱乱地,我,到底要去做什么?
“蓝小姐,你要去卡诺找圣杖龙之祭,然后找到深红之精灵石,再去天空之城的封印之地找到圣剑西鲁得来实现自己的愿望。”边上是安的声音。
哦,呵呵。
这本就是我的行程,不是么?
“龙之祭是在卡诺,可是,深红之精灵石应该在什么地方找?”阿季听得有点头晕。
“那个好找,我胸前的这个就是啊。”这样说着,我笑得美美地。
“总听你们说神兵,什么是神兵?”阿季有点兴趣。
“神兵就是力量特别强大的兵器。”安回答。
“强大?”阿季不懂。
“有的可以召唤出巨龙或者其他很强的东西,称为召唤神兵,蓝小姐要去找的龙之祭就是。”安继续回答着,很有耐心。
“还有呢?”
“有的本来就是召唤出来的,称为契约神兵。而有的可以实现一些很不可思议的事情,称为结印之神兵。”
“结印?”阿季问。
“六合大陆的魔法都是通过结印来释放的,释放的人要报出魔法创始者的名字。而魔法卷轴的符咒上也都有魔法创始者的名字,称为魔法结印。”
“哦?对了,有一个卷轴你帮我看下是谁的结印。”忽然想起来,那天我在崔斯特瑞姆拣到一个魔法卷轴,是一个酷似卡米拉的女子用来传送的,上面是很少见的符文。
我找了找,拿了出来,递到安的眼前。
“这是……”她的脸色变了。
“什么?”我也被她搞得紧张起来。
“卡达门之结印。”安的语气里面有着一丝丝的不安。
“卡达门之结印?”我皱眉。
卡达门?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好像是那天,斯尔拉翻着她的书,说是三圣者里有一个叫卡达门的。
“他来惩罚我了……”安变得有一点点地惊慌,四下里望着。
“不怕,不怕。”我拍着她的肩,感觉到她的脆弱。
“是啊,如果他来了,我们就一起把他打走。”阿季也在一边凑热闹。
“你们不知道的……你们不知道的……”安摇着头,后退着。
“喂,小心啊。”我一把抓住她,她一脚踩空,身子后仰着,要掉进水里去了。
“蓝小姐,你为什么要救我?”她低着头。
“你是我的侍从啊。”我说得很自然。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不想你会担惊受怕。所以,快乐点好么?我不喜欢一个畏畏缩缩的安。”我点着她的鼻子。
“恩。”她点头。
“还有,我不喜欢你叫我蓝小姐。”忽然感觉到这个称呼很别扭。
“那……”
“叫我蓝,要不,就象叫他一样叫我阿蓝就好了。”我盯着她的眼,如果一发现什么为难,我就准备敲她的头。
“恩,知道了,阿蓝。”她很自然地叫出了。
呵呵,和安在一起真不错哦。
“你们看,那是什么?”阿季好像发现了什么,指着那边。
那边是界之门。
说它是门其实有点牵强了。
它只是在河的两边竖了两座界碑来证实已经到了夏洛仑了而已。
黑色的界碑,红色的文字证实着一个国家曾经存在过。
不过,另人惊讶的不是这两个界碑。
而是,中间站着一个塔一样高的黄金守卫。
它一只脚踏在海蓝之道的路上,另一只脚踩在河里,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金色的大家伙。
在阳光下发着光,让人眼睛发亮。
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守护啊。
我和安对望着,一时间呆在那里。
“什么人,竟然想闯入夏洛仑国?”声音没有想像中的洪亮,仿佛是从它的腹中发出来的。
“夏洛仑不是让灭国了吗?”阿季转头问我。
“胡说,夏洛仑国是永远存在的。”那个声音继续响起。
黄金色的信仰啊。
不过,我讨厌黄金色。
因为想起了那把黄金色的斧子。
“我们要过去。”我这样说着,仍坐在橡皮筏子上,没有动。
“不行。”
“为什么?”安问。
“我是夏洛仑的守卫。”他是这样回答的。
“那告诉我们,要怎么样才能过去,要什么条件?”我懒懒地问,提不起什么兴趣。
不知道怎么搞的,我感觉到它没有战意。
它虽然感觉很大,但是却没有杀气。
“没什么条件,就是不能让你们过去。”从它嘴里说出的话简直象一个小孩一样无理取闹了。
他在拖时间吗?
“你们要去卡诺做什么?”他问。
“找龙之祭。”我直截了当地回答。
“不让。”他也斩钉截铁。
“是么?”我一个刀手砍过去,看你到底让不让。
没反应。
竟然象泥牛入海,我的刀光竟然消失在那一片黄金色中了,什么回应都没有。
“砍不动?”阿季叫起来。
我感觉到了什么,嘴角上扬起来。
与其说是它是砍不动的,倒不如说是他是虚幻的,我砍空了。
换个说法就是说,是幻术。
我笑了。
一声雷声。
我望了一下安塔莉亚。
不是她发的。
天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晴朗,现在变得乌云密布,好像要下雨了。
“快啊。天要下雨了。”那个大家伙竟然惊慌起来。
下雨?
下雨有什么可怕的?我们三个都愣在那里。
忽然轰地一声,那个大家伙消失了。
果然是幻术,那么使用幻术的人在哪里?
亮光集中在一点,显得晶晶亮。
一只,鱼?
悬浮在空中的金鱼?
而且,好小,和普通的金鱼一般大小,不同的是浮在空中,而且浑身金黄闪闪。
“要下雨了。怎么办呢?”鱼说,并且四处乱钻,找着藏身的地方。
会说话的鱼?
呵呵,看来和菲儿是一个品种的了。
哎呀,说品种有点太不尊重了,这个说不定是神鱼。
“怎么了?”看着它着急的样子,我竟然有点不忍。
“我怕水。”它回答。
怕水的鱼?
我发现,我们三个又一起愣在了那里。
哗!
下雨了。
斗大的雨点打在身上。
好……凉爽……
“安,冷吗?”我问边上淋得象全身都湿漉漉的安。
筏子上没有顶棚,雨直接打在身上了。
“不冷。”她摇头。
“你怎么不问我?”阿季一付小媳妇相。
“切,问你做什么。喂,你是男子汉,把你的衣服给安披。”我忽然想到这点。
“天啊,不公啊。”他故意大呼小叫。
“对了,怕水的神鱼呢?”怎么不见了?
他们两个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在你的耳朵下面。”安指着我右边的耳朵。
躲在我的耳朵里?
汗……
耳朵大了也是麻烦啊。
“对不起,借你的耳朵躲一下雨好吗?”右边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
“好啊。”怎么不行,你都躲进去了。
“对不起,刚才骗了你们。”它的声音还是小小地,低低地,满是不好意思地。
相比起来,我们的神鸟菲儿开朗多了,这只神鱼有点害羞呢。
“没什么。对了,我先造一个能量罩再说。”我的右手张开,一个淡蓝色的结界很快就包裹住了我们,方的,结界的范围内已经没有了雨。
“了不起,你用你的魔法造了一个伞。”阿季打趣我。
不理他,转过头,看到安一脸的惊讶。
“怎么了?”我问。
“你没有用结印就放出了魔法。”说话的不是安,而是我右边耳朵里的鱼。
“很奇怪吗?”我好像从来就是这样啊。
“是啊,以前从来没见过。”它回答。
“会飞的金鱼,我才是从来没有见过。”阿季还在盯着我的耳朵。
“你以前什么都没见过。”我笑着拍了他的头一下。
“对了,它挂在你的耳朵下面,好像一个耳环。”阿季忽然有新发现。
“是吗?”我和鱼鱼一起问。
“是啊。”阿季点头。
“那叫你小耳环好吗?”我一时兴起。
“姐姐你随意吧。”她小声地说。
呵呵,乖乖的小金鱼。
“我刚才骗了你们,你们不在意吗?”它的声音还是怯怯地。
“没事的。”我想我可以理解它的心情。
话说回来,夏洛仑国,真的是一个非常心齐的国家呢。
“你们说,你们要找贴拉所依朵?”它小心地问。
“不错。”我回答,看着一脸茫然的阿季。
“贴拉所依朵就是传说中的圣杖龙之祭的名字。”安在一边解释。
“那,带上我好吗?”鱼儿小声地问。
“哦?”难以想像一只鱼会对魔法杖感兴趣。
“我可以帮你们,真的。我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它的语气有点急。
“哦。”呵呵,我笑了,笑得美美地。[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第十五章 古战场
我们的行程里多了一条鱼。
金色的,有点害羞的鱼。
“你的衣服没有湿。”阿季好像忽然发现。
“恩。”我笑。
这里的三个人,好像就我一个人没有湿,他们两个都是一身湿漉漉。
“什么料子的衣服?我摸摸好吗?”他的手就那样伸了过来。
“去你的。”我啪地拍开。
“蓝的外衣真的不用脱下来晾一下吗?”安问。
她现在一身短小的打扮,宽大的衣服脱下来在手上挥着。
“如果斯尔拉在就好了,她可以用火来烤。”阿季忽然说。
“斯尔拉……”我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阿季好像发现了我的异样,道着歉。
“咳,不要把我想得那么脆弱好吗?我可是很坚强的哦。”我这样说着,看着我右手的戒指。
姐姐……
“那塔利亚的镇魂之戒?”鱼在我的耳边有点惊讶地说。
“恩。你知道?”我有点惊讶。
“自然,人家是博学多才的鱼嘛。”
汗,果然是神鱼。
“瑾瑜,刚才除了我们,还有什么人过去过?”我忽然想问一下。
“很多人。”它回答。
“什么人?”
“兽人的军队,我吓不倒他们。他们一个个气势汹汹地就冲过去了。”鱼儿小小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心。
“呵呵。”我笑了。
“怎么了?”阿季问,他也学安挥着手里的召唤术士服。
衣服有点大,哗哗作响。
“希望他们在天黑之前走出第二战役的主战场。”几乎,我的嘴里都有一丝笑意了,几乎。
“怎么了?”他严肃起来,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
“鬼族现在明显地活跃起来了,要有足够的力量,他们第一个目标应该就是以前的战场。那里埋葬着足够多而且足够强的战士们的尸体。”回答的不是我,而是安。
“安,你回去吧。”我望着前方,并没有看她。
“不要。”她摇着头,一脸的严肃。
“怕吗?”我笑着问她。
“我主修的就是雷系和圣系魔法,才不怕亡灵族。”她翘了翘她的鼻子,浅浅地笑了。
“阿季,你呢?”我转向他。
“我是男子汉。”他没有多说。
筏子继续漂浮着。
界之门过去以后再走半天的行程就是第二战役的主战场了。
过去很久了吧?
我又,回来了。
逝去的亡灵们,你们想再站起来,把我撕碎吧?
呵呵……
也许,比被烧死好一点呢。
“阿季,你是一个召唤术士吗?”安问着。
“不是。”他摇头。
“那你的那些卡片是什么?”安好像对他的卡片很感兴趣。
“这些啊,是公司这次来给我带的护身符。”
“公司?”
“说不清楚啦,大约就是你们这里的工会吧。每烧掉一张,可以召唤出一个东西用来防身。”阿季也是满有耐心地解释。
“烧完了,就没了?”安有点意外。
“恩。”他郑重地点头。
我一直躺在那里,休息着,虽然不累。
雨停了很久了。
天色也有点晚,如果按行程计算的话,天黑的时候应该刚刚到主战场。
不是那么巧吧?
“你不高兴吗?”鱼儿在我的耳边问。
“没有。”我笑了笑。
“虽然你在笑,可是我还是感觉到你不高兴。”鱼儿还是坚持着。
“那是因为,我困了。”我找了个理由,闭上了眼。
真的困了?
心累吧?
呵呵,我又,睡着了?
要做梦吗?
那就,做吧。
这里是?
花园?
竟然是绿色的梦。
四周都是绿色的草地和森林,开着淡蓝色的花。
一个个的小矮人和精灵在跳着舞。
空中飞舞的妖精们在快乐地唱着歌。
快乐地……唱着歌……
快乐地……
唱着歌……
……
……
每次做这个梦的时候心情总会好起来。
因为这是……
快乐的梦啊……
耳边传来的是?
战歌?
伴着强劲的号角声。
号角?
我一骨碌爬起来。
晚上了。
没有月亮。
也没有星星。
很……
暗。
“兽人的军队被亡灵族攻击了。”安小声地说。
远处传来的咆哮声是兽人族的喊声,伴着的是冤魂们凄厉的叫喊,中间参杂着号角声,还有……
战歌?
诺顿战歌?
很久没有听过了……
这是……
当年夜帝的军队与魔族军队战斗时候唱的战歌!
我,怎么竟然流泪了。
呵呵。
“靠岸。”我对阿季说。
“怎么了?”他问。
“我要去下主战场。”我淡淡地说。
“你要去救他们?”他的口气充满着讶异。
“我只是,去看看老朋友。”
我在前面走着,阿季和安跟在我后面。
小鱼,自然是挂在我的耳朵上的。
“对不起,请让一让。”我很有礼貌地对着挡在身前的一个骷髅兵说。
“好的。”他还真听话。
亡灵巫师。
一个兽人倒了下去,边上的一个亡灵巫师用了一个召唤术马上从尸体里召唤了一个骷髅出来。
他加入了亡灵族的队伍。
这样看来,兽人族是没有胜利的希望了。
即使是这样,兽人们仍然没有任何退却的迹象。
他们好像天生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
边上的一个狼骑士一刀就砍散了刚才从自己战友尸体里召唤出来的那个骷髅,没有一点犹豫。
猛犸象骑士四处冲奔着,震得整个大地颤巍巍。
迟缓术。
还是亡灵巫师。
象的速度明显地减慢了,被几个僵尸抱住了腿,然后被一群死灵包围了。
“救他们吗?”安问道。
“我救不了。”我摇着头。
我是物理攻击,对死灵族的没有办法。
注意了一下,这边好像只是小股的战争,稀稀拉拉地。
我随手丢开一个扒在兽人身上啃咬的僵尸,问那个受伤的兽人:“你们的首领在哪里?”
“在西北方向。”他指了指身后。
“带我去。”
“我受了伤,走不了了。”他指着自己的腿。
治疗术。
这才是我当时用的最多的。
淡蓝色的光晕过后,他的伤口已经不见了。
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腿,动了动,灵活如初。
“带我去。”
“好。”
身后有东西扑上来。
我回头,是那个被我丢开的僵尸。
“你想咬我?”我问他。
他点头。
“你的牙很脏,有没有刷牙?”我继续问。
他摇头。
“回去刷牙,刷完再来咬。”我皱着眉。
他马上转身离开了。
“蓝……你……”阿季张大了嘴合不上。
“你什么你,快跟上。”
“四周都是亡灵,怎么办?”安问,手里蓄着魔法,准备随时劈出去。
“能量罩。他们闯不进来的。”
我已经撑开了能量罩,裹住了我们,向战团深处冲去。[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第十六章 大治愈术
还没有接近战斗的中心,我已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飞马。
白衣。
那是阿莉。
她带来的那一队翼人也在奋力地战斗着,他们在空中扔下去一个个的光矛,刺穿了僵尸们的身体。
净化术把被击中的僵尸变成了碎的晶片,随风飘扬着。
阿莉骑着飞马上下翻飞,和一个死灵骑士缠斗着。
那个骑士穿着银白色的铠甲,深蓝色的披风随风抖着,在阿莉的剑光下仍然从容不迫。
深蓝色的披风……
……
一般的将士并没有披风,更没有自己个性的披风。
那么,这是?
我的脑海有一死亮光闪过……
阿莉有危险了!
“阿莉,我来了!”我大喊着。
她看到了我,好像有点惊讶,不过还是冲我笑了笑。
那把枪直刺过去,她一个后仰,身子贴着马背,险险地躲过了。
汗,差点害死人。
“怎么办?”安问道。
“救她出来。”我冲安点头。
“安塔莉亚之结印,圣光降临!”
安的圣系魔法有时候是很有用的,在她附近的亡灵们纷纷后退,我们前面让出一条路来。
“圣兽降临,白虎!”
阿季这次召唤的是一只白色的老虎,发着强光,向着亡灵们的深处冲去。
“破山之震!”边上有人在喊。
他的斧子没了,用右拳猛地凿向地面,地上裂出了深深的裂痕,周围的亡灵族震倒一片。
“啪,啪,啪!”有人拍手。
呃,那是我。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在这个时候这么闲的,只是刚才那招太威猛了,人家止不住嘛。
“你不怕亡灵?”阿季问。
“他们为什么不怕我?”我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战局还是有点不容乐观。
原因是,呃,亡灵族的好像越来越多。
兽人们的攻击好像对死灵们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反倒是死去的兽人们一个个被召唤成了骷髅兵,加入了亡灵的行列。
翼人们也是很艰难。
一个翼人被亡灵族的死灵蜘蛛网住了,拉到了地面,一群死灵围了上来。
“斩!”
一声厉喝,阿莉一剑向那个死灵骑士砍去。
骑士竖盾来挡,她往后一弹,身子离开了飞马,已经向那个被围住的翼人冲去。
“不要。”那个翼人大喊。
可是,晚了。
阿莉身后的骑士武艺非常,好像已经料定了她这一点。
幽灵马往前一冲,右手的枪重重地刺出。
枪尖,带着蓝光。
“不要!”我也喊出声,却没有来得及救。
静。
枪从阿莉的身前穿出来。
血,顺着枪尖留着。
阿莉……
要,死了……
这把枪,我认得的。
圣枪提迪亚鲁斯。
那么,枪的主人是?
“尼德!”我大声喊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冲了出去,冲向往一边倒去的阿莉。
听到那声喊的骑士顿了顿,停在了那里。
默默地看着我扶起满口是血的阿莉。
“阿莉……”我望着怀里的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她要……
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的。
“蓝……帮我……救出我们的……同伴……”她说话已经很艰难了,却还惦记着她那被围住的同伴。
“不要!”原来我也是可以悲伤的。
看到她死去,我会难过。
呵呵,我不是没有心的吗?
“蓝……你……”
“不要死!”这是我所想的,我不想,不想看到她死。
那样,我会伤心。
虽然,我没有。
“你可以救她的。”后面的声音是刚才那个骑士。
“尼德……”我没有转头。
“刚才那枪我瞄准了她的心脏,却没有刺准。”他的话语里听不出表情。
“好,阿莉,坚持住啊。”我一转身站了起来。
“决定了?”骑士问。
“恩。”
翅膀挥出的时候发出很大的光。
湛蓝色的光照得骑士的银甲也幽幽的蓝。
胸前的宝石依然昏暗。
“你杀了我没用,我是亡灵。”尼德提醒我。
“知道。”我的嘴里有点苦。
我已经没有时间。
我一翅挥出,左边的一个狼骑士身下的狼被我劈成两断。
“你做什么?”狮王咆哮着。
我没有停止,另一翅挥向边上的猛犸象。
嘭……
它被我斩断了,飞扬的血雾在空中飘扬。
血的感受。
很……
充实……
呵呵。
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我是血精灵不是吗?
不过吗。
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
另一头……
再一头……
死去……吧……
“你这个妖妇,你做什么?”狮王西顿拔起一棵树向我冲来。
他被挡住了。
尼德。
他横着枪挡在西顿身前。
“她要救人,不要打扰她。”他淡淡地说。
“救人为什么杀我们的坐骑?”狮王咆哮着。
“她没有杀你已经不错了。”尼德的声音还是那么地远。
在恨我吗?
肯定是了。
因为,是我,杀了他啊。
“开始了。”尼德说。
我胸前的宝石已经红得发亮,因为吸到了太多的血吧。
亮得邪恶,发着妖冶的光。
一团红色的光在我的手上凝聚,血红血红的,好像随时会化成水滴下来。
“那是什么?”兽王西顿愣了一愣。
“大治愈术。”尼德回答。
“我借以……神……之名……命令,凡有生……之万物,恢复你的……本貌吧……阿资……特里克……辛巴塔那斯…
………“
一片绿色笼罩了这里整个的地方。
“以撒王的治愈之祈祷?”有的兽人喊起来。
我没有心力去注意别的。
我在看着阿莉。
她的伤口慢慢地愈合,慢慢地,直到最后看不到一丝丝的伤口。
衣服不是生物,不会补好,露出她那雪白无瑕的肌肤。
她颤巍巍地站起来,却好像因为有什么感觉而伏下了身子。
我上前去扶住她。
“阿莉,怎么了?”我关切地问。
“背后,好痒……”她那虚弱的声音。
不应该啊,她应该完全恢复了啊?
她伏下身去,她的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似的鼓着她的衣服。
那是?
嘭地一声,衣服被顶开了。
那是?
白色的翅膀?
阿莉的……
白色的……
翅膀?
阿莉本是一个翼人。
紫说过。
那么现在,她完全恢复了?
包括她的翅膀。
她把翅膀拉到自己身前来,不可思议地看着。
“我的……翅膀……”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狂喜。
“恩。”我点头。
“谢谢你,谢谢你……”她拉着我的手跳着。
“呵呵。”我感觉到我的手被她握得发麻。
太用力了,好疼。
“谢谢你,蓝。我爱死你了。”她忽然扑到我的身上,大叫着。
汗……
“哎呀!”她忽然大叫起来。
“怎么了?”我皱眉。
“你的翅膀好利,划到我的手了。”她举起她的右手。
破了。
她一不小心碰到我的翅膀的刃,手指被划了一个口子。
不大,却流着鲜红的血。
血……
我握住她的手,吮吸着。
呃,气氛好像变得有点?
亲昵?
不是吧?
“蓝……”她的声音轻起来。
“我只是想吸你一点血,做为小小的回报而已。”我笑了一笑,松开口。
咳……咳……
“我还以为……”她有点不好意思了。
“呵呵。对了,你飞一下,看看行吗?”我忽然想看她飞的样子。
“恩。”她点头。[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第十七章 尼德尔森
阿莉飞在空中的样子很洒脱。
她甚至快乐地转了个弯,然后盘旋着落下来。
落在她的飞马旁。
“以后,我也许就不需要你了哦。”她摸着她的马。
马长嘶,好像有点不高兴了呢。
“很感人的一幕。”我的身边有淡淡的声音响起。
“恩。”我点头。
“以前,你为什么不用这个法术?”他的声音里有着恨。
“我只是会治愈,复活并不会。如果她死了,我就没有办法了。”我摇着头。
“哦,这样啊。”他点头。
“尼德……”我的话卡在嘴里,说不出来了。
“你认识他?”狮王西顿在边上疑问着。
由于刚才那个法术,现在战场上的人都停了下来。
兽人们站在西顿身后,翼人们围着阿莉,安和阿季站在我的身后,而亡灵们都集合在尼德的身后。
在法术范围内的亡灵都被消弭了,一个不剩。
“你问她认识不认识我?”尼德的声音又充满了嘲讽。
我没有回答,事实上我也说不出话。
“恩。她很轻松地叫出了你的名字。”狮王西顿的声音里是肯定的。
“事实上,我是她亲手杀死的。”尼德的话语里充满了嘲弄。
大家都愣在那里。
“恨我吗?”我问。
他摇头。
静。
阿莉走过来。
“他是?”她有点疑问我们的关系。
“和兽王西顿一起名列七英雄的左将军尼德尔森。”我介绍道。
“尼德尔森?商贸之地尼德尔森的尼德尔森?”安有点吃惊。
她的右手上还蓄着魔法。
“狮王西顿你们几个并称七英雄,你不认识他吗?”我笑。
“当时兽族是和白翼骑士团的阿斯兰一起作战的,并不认识东方的几个雄。”他这样说着,还特别注意了一下尼德的铠甲。
西门王御林军的铠甲。
已经成为历史了。
呵呵。
“你刚才咒语里有说到借神的名义?”安注意到了这个。
“咒语就是那样,我也没有办法。”我耸肩。
“这次的战斗,结束了吗?”阿季还是充满戒备的。
“没有。”我摇头。
“一对一决战吧。”尼德忽然说。
他现在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好像只是头盔发出来的,有点嗡嗡响。
“好啊。”阿莉猛地抬头,搓着手。
“我的对手不是你。”尼德的声音淡淡地。
“不是我?那是谁?”阿莉不懂。
“是我。”我垂头丧气。
“你要和我决战?”我盯着他的盔。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的盔是那种盖住脸的完整的银盔,看不到脸。
“是,我们的王要我们毁掉你。”还是淡淡的声音。
“你们的王?”我有点不懂,我和他有什么过节吗?
他现在的意思,不是他要毁掉我,而是他们王的命令了。
那么,亡灵族的王,是谁?
“不能告诉你。”他回答。
“开始了!”他没有犹豫,一枪刺过来。
“不是你想毁掉我?”我苦笑着,后退,望左一闪,枪尖刺空。
“为什么我想?”他反问,又一枪刺过来。
“是我,杀了你们……”我的声音很小,小到估计只有我自己能听得到了。
我抬头,枪尖就指在我的眉心。
“杀了我们的不是你。”他的枪还举在那里,有点迟疑地看着我的翅膀。
“不是我是谁?”我抬头,直直地望过去。
“夜帝。”
“你们一定搞错了。她是夜帝的情妇,一定是她设的阴谋。”狮王西顿是夜帝的忠实支持者。
“你说什么?”尼德问,好像没有听清。
“她是夜帝的情妇!”狮王大声吼出来,震得四处乱颤。
大哥,就算我是你也不用这么大声吧,吓到小朋友怎么办?
呃,这里是战场,附近好像没有什么小朋友。
就算没有小朋友,吓到那些骷髅僵尸也不好嘛。
“他说,你是夜帝的情妇?”尼德问得怪怪地。
我努力地点了点头,很认真地。
“情妇……哈哈哈哈哈哈……”他忽然大笑起来,嗡嗡的声音有点刺耳了。
“怎么了?你笑什么?”我跺着脚喊。
“没什么,没什么。”他好容易顿住。
“不过,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哈哈哈哈……”他没有能多忍一会,又笑了起来。
“不理你了。”我转过身不理他。
“好好,我不笑了。”他的声音一正,透出鬼族的森然。
“你们是说,夜帝杀了左将军?”安和阿莉几乎是异口同声问出的。
“夜帝,不是你们的将领吗?”阿季也是满脸疑问。
“不是他……”我摇着头。
“不是他是谁?”尼德追问。
“不是他……不是他……”我拼命摇头,后退着。
“那是谁杀了我们,你不是想说是魔王斯诺吧?”尼德下了马,往前一步。
“是……我……”我指着自己的眉心,拼命地后退着。
是我……
是我……
是我……杀了你们的……
恨我啊!
诅咒我啊!
用你们的枪毁灭我啊!
……
不要恨他……
他是……英雄……
是拯救了整个大陆的……英雄……
我的……英雄……
他,应该受到万人敬仰。
而我,应该被烧死……
烧死……
烧死,一百遍。
不是么?
嘻嘻!
枪的银光扫过,这次是一招横削。
我还在后退,我的身子靠上了一棵树。
“为什么不还手?”他的枪刺进枯树,树皮和积土落了我一身。
“这里是我的心,你为什么不刺进去?”我笑起来,干脆靠在树上,用手指着我的胸膛。
“你愿意的话,我成全你。”他的声音森然。
枪拔起,带起一片老树皮,留在枪身上。他手一抖,那片树皮就碎裂掉,碎片颤巍巍地落地。
“好啊。”我俏皮地点头,闭上眼。
一枪重重地刺过来,带着呼呼的风声。
耳边是阿莉和安的惊叫声。
我没有动。
这本是我的罪,不是吗?
一个尖物狠狠地刺在我的身上,那么地用力,好……痛……
“蓝!”安扑在我身上:“你没事吧?”
“好疼啊!”我的脸皱得象吃了三斤苦瓜。
“刺不进去……”尼德看着他手上的枪。
“刺不进去不会用力点嘛?”我站直身子,对他挥着拳头。
“用力点,我怕枪会折。”他是这么说的。
静。
“你想死?”他轻声地问。
“是啊。我被,抛弃了。”我淡淡地回答,双手朝天,比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姿势。
“抛弃?”他不解。
“恩。那天,他亲手把这个宝石挂在我的胸前。对我说:你走吧,希望你能变成人,快乐地,活下去。”
这么说着,我甚至还拉着我的裙子转了一圈,以一个优美的舞姿定住。
不过我的胳膊好像撞到安了,踉跄了一下,没有想像中的完美。
这个样子,快乐吧?
呵呵。
被抛弃了……
夜帝的,被抛弃了的,情妇。
“他疯了?”尼德的语气里充满着不相信。
“恩。”我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委屈。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象极了瘦了委屈的小媳妇,悲悲切切地。
“被抛弃了活该。”狮王在边上幸灾乐祸。
没有人理他。
“他现在用的什么兵器?”他问。
“炎龙之枪。”我回答。
“哦,那是我的。”他的声音又变的很远,好像在想着什么。
“恩,你手上的圣枪提迪亚鲁斯本是他的。”我望了一望,枪保存得很好,好像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
当时,他并没有骑马,并不是传说中的白马王子。
他的衣服甚至有点破烂,因为经过了岛上的重重封印。
他就那样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一脸的疲惫和憔悴,憔悴地让人有点,不舍。
……
“哪天见了他,应该还给他。”尼德有点感慨地望着手上的枪。
“你不恨他了?”我抬高了声音。
他摇头。
“那天,他中了狂暴术的卷轴,不认得我们了。”他在陈述事实。
或许,是说给我听。
或许,是说给自己听。
“你是说,那天夜帝中了敌人的狂暴术,不分敌我地乱杀了?”狮王推测当时的情况。
“是。不过狂暴术是自己人放的。”尼德的回答。
四周一片抽气的声音。
“那么你呢?也中了狂暴术吗?”西顿指着我。
“我没有。”我摇头。
“那一定是你做的手脚,释放的狂暴术?”西顿追问着,指着我大喊。
呃,我愣在那里。
“他们不知道你是谁?”尼德好像现在才反应过来。
“不知道。恩洛斯说,我不能表露自己的身份。”我记得当时他是这么说的。
我自己也认为不表露身份会比较好一点。
“也是哦。”尼德笑了笑,点头同意。
“原谅你们了。”他一只手抚上我的头。
冰冷的手。
或者说,只是铠甲而已。
记得当时,我曾经坐在这个铠甲的肩头……
很久以前,他也是这么地摸着我的头,说是想让我做他的女儿。
他的女儿,死了。
“尼德叔叔……”很久没有这么叫他了吧。
“我应该叫你蓝婆婆的。”他笑了,笑声很闷。
“去你的。”我也笑了。
呵呵……
“你们不是在决斗吗?”西顿有点搞不懂我们在磨蹭什么。
“我的枪刺不进她的铠。”尼德尔森指着自己的枪。
“那你呢?”西顿转头问我。
“我在等。”我看着尼德的脸。
“等什么?”狮王追问。
“等天亮。”我笑得美美地,看着东边的天空逐渐泛起的鱼肚白。
“我也是。”尼德的声音还是那么淡淡地。
“天亮了,我们就不用打了。”我耸肩。
“我要走了。替我问艾克森好。”尼德转身。
“恩。”我点头,笑了。
“还有……”
“什么?”我问。
“要小心。”他的语气里充满着担忧。
“小心?”
“我们的王下命令:一定要毁掉深红的灵魂石,不计任何代价。”他走向自己的幽灵马。
不计,任何代价……[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第十八章 痛并快乐着
天空亮起的时候地上的大魔法阵显得幽幽的美。
“大传送魔法阵?”阿莉叫起来。
“你们赶快离开这里。”尼德的语气是严肃的,他已经跨上了他的幽灵马。
马的鬃毛竖起,好像有狂风从地底下吹起。
“如果不离开呢?”西顿唱着反调,他的浓密的毛在大风里上扬着。
“那么就地下城里见了。”我笑着说,一边拉着安和阿季飞快地后退。
魔法阵发出的强大的光好像比初升的阳光更刺眼。
当那光消失的时候,整个战场的亡灵族都不见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只有那些裂开的坟墓和四处散倒的墓碑告诉我们,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那些曾经深埋在地下的东西,现在都不见了,被瞬间传送去了另一个地方。
我们现在是在古战场边上的一个山丘上。
兽人的军队还是整齐划一,还是骂骂咧咧。
西顿的眼望着传送魔法后的静寂,不知道在想什么。
翼人们已经准备起飞,在整队了。
队长并不是阿莉,她在我的身边。
“亡灵族的力量又进一步扩大了。”阿莉担忧的眼神。
“整个战场的尸体,都加入了亡灵的行列。”安也是忧心忡忡。
“不,那边还有一个。”阿季指着一个很大的坟墓。
巨石垒成的坟墓,显示着与别人的不同。它边上没有墓碑,只是竖了一个很大的石柱。
“他如果也加入了亡灵族,那就真的麻烦了。”我喃喃地说。
“他是谁?”阿季问。
“魔王斯诺。”我回答。
“斯诺的坟?”阿季睁大了眼睛:“魔王还要给他做一个坟?”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我白他一眼。
“蓝,你的传送魔法一次可以传送几个人?”阿莉忽然问。
“几个吧。”我望向她,怎么了?
“那么,一次可以传送上万亡灵军队的是什么人?”她的口气肃然。
“神。”我笑。
能做到这一点的估计根本就不是人了。
或许,是好多亡灵巫师一起做到的?
跟我没关系,我瞎操心什么?
我笑嘻嘻地看着我们阿莉的大翅膀。
“你不担心?”她追问。
“不担心。”
她望着我,我也望着她。
一会,我笑了起来,那种微微的笑。
她却没有笑,她注视我注视了很久。
“要走了。”她忽然说道。
“保重。”我笑。
“我会……报答你的……”她幽幽地说,并且看着自己的翅膀。
“不用。”我的头摇得象一个拨浪鼓。
她也没有再坚持什么,微微地笑了笑。
“对了……”她骑在飞马上,转身望着我。
“怎么?”
“你的耳环很漂亮。”
耳环?很漂亮?
汗……我用手抓去,却发现,有点凉凉的。
“蓝姐姐,怎么了?”鱼小小地声音说。
“小鱼,你刚才怎么不说话?”好安静的鱼。我几乎都忘了它的存在了。
“不喜欢。”它回答。
“那你喜欢做耳环?”我打趣。
“也不喜欢。”淡淡地说完,它又沉默了。
有心事的鱼呢。
“喂,你就不能稍微快乐一点吗?”我撇着嘴。
“人家在想事情嘛。”这是它的回答。
汗……我们神鱼大人学会思考事情了。
“蓝小姐……”狮王西顿走到我的跟前,开口说道。
“恩?”我歪着头看着他。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我还是要说:你救了我们。”他的性格是豪爽的,有点喜欢了呢。
“我顺路而已。”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你直说吧,要我怎么报答?”他的性格有的地方和雷有点象,都是很不愿意欠别人什么。
“不用报答啊。”我挥着手。
“我不愿意欠别人的人情。”他坚持,吼得山响。
“我喜欢别人欠我人情。”我不需要保镖,这次再怎么也不会需要了。
于是我们两个就在那里大眼瞪大眼。
两个人的眼睛都大嘛。
“你想要完成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
“我想要的,你做不到。”我还是带着笑。
“蓝……”他还是想说什么。
“如果想要帮我的话,那么,守护好你自己的族人。”淡淡地说完,我又加上一句:“不要,被我杀死。”
天,很蓝。
竟然是一个好天气。
坐筏子已经不能去卡诺了,因为卡诺是山之城,地理位置比较高。
“安,累吗?”我看着边上走得有点慢的安。
“不累。”她摇头,然后看着我的眼变成了幽怨。
“怎么了?”我惊觉。
“是不是我走的太慢,耽误蓝小姐的行程了?”她自责起来。
“没有,你想哪里去了。”我笑了,然后忽然想到什么,板起了脸。
“蓝小姐,怎么了?”
“叫我阿蓝。”我故做严肃地说着,可惜不是很成功,还没有吓到她,自己就呵呵地笑了起来。
“蓝,你不快乐。”一直沉默的阿季说。
“不,我是快乐的。”我反驳。
“为什么快乐?”他追问,却没有问得很急。
“为什么……快乐……”我喃喃地重复。
“是因为那个人说你要快乐地活下去,你就拼命地让自己快乐?”他的眼睛直盯着我的眼。
我点头,没有逃避他探询的眼光。
“还有,他想让你变成人,你就听他的话去想法变成人?”他的眼睛是那种黝黑,在清晨的阳光下发着亮光。
“恩。”
或许,是吧……
“不要忘了,他是一个把你抛弃的人。一个狠心的人。”
“他……不是……”我轻轻地摇着我的头。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关心你的人好心痛。”他低低地说道,声音很轻柔,让人,想睡。
“呃,有吗?”我有点尴尬地问。
“有。”他很认真地点头。
“呵呵……”我忽然笑起来,嘴角大大地咧着。
“怎么了?”他一头雾水。
“你果然很会哄女孩子哦。”我取笑他,手在他眼前上下晃动着。
“喂,我认真的。”他懊恼地大喊。
“那好,我也很认真地谢谢你。”我拉着他的手做谢谢的动作。
就看他一张苦瓜脸,说不出话来了。
呵呵。[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第十九章 卡诺城的屠杀者
“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到了。”阿季扶着快要倒掉的安塔莉亚。
“你怎么知道快要到了?”我瞪着他。
“喂,我在安慰人啊。你走那么快,不累吗?”他气急败坏。
“不累。”
“我累了,我要休息。”他一屁股坐在路边的一个大石头上,不动了。
呵呵,明明他自己没有累,却做出这副样子。
不忍心安吧?
我也望了一望边上的安。
她确实很累了,气都有点喘不上,却在咬牙坚持着。
“好吧,歇一会。”
“我不累。”安咬着牙。
“你不累他累。”我说着理由。
“前面就要到了,你看,那是炊烟。”安的眼睛望着前方。
天啊,该不会是累得眼花了吧?
卡诺现在应该是一个死城,哪里来的炊烟?
“真的是炊烟。”阿季也叫起来。
是吗?
我转头看去,前面城里有一缕缕的青烟上升起来。
不止是一家。
“赶快赶去,就可以吃早饭了。”阿季一下子从石头上蹦了起来。
“恩。”安冲他点头。
“吃你个头啊,安走不动了。”我拍了阿季一把。
“也是哦。”他蔫下来。
“我不要紧……”安想要说什么,被我打断了。
“你要紧。”
话刚说完,我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嘿嘿。
“你想吃早饭是吧?”我贼贼地望着阿季。
他不知道我要搞什么,却还是点了点头。
“把安背上,我们一起去吃早饭。”我指着还要继续坚持的安。
“好啊!”他答应得满爽快。
“不要……”
“不要什么,就要……”
“蓝姐姐,我……”
“你什么?还不快上去……”
“我不行……”
“你就行……”
……
城没有门。
记得当时是被劈开的。
被……
我……
摇摇头,不去想太多,现在我要快乐。
“爷爷,来客人了。”一个小孩子嚷叫着往门里跑去。
“很久没有人来过了。”一个老大爷拄着拐杖从屋子里出来。
“是啊,卡诺城很久没有人来了。”一个年轻小伙子也热情地说。
人们纷纷地走出来,脸上带着慈和的笑。
也许是很久没有见过外人了,他们显得分外的热情。
“我们饿了,有没有早餐吃?”阿季还能非常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想要吃早餐的。
“有啊,刚刚在做早餐呢。”一个小女孩指着屋子顶上升起的炊烟。
阿季是帅哥哈,吼吼。
“我们买,不是白吃的。”安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在阿季的背上扭了扭,却没有能下得来。
现在的卡诺城里到处是石头和白泥垒成的房子,简朴,也不是很高。
当年的奢华与繁杂的装饰已经不在,现在这里竟然象是一个农家的小镇。
人也有不少,大家穿着整洁又简单的衣服,好客地站在我们面前,邀请着。
夏洛伦人……
战争过去七年了吧?
当年的王族以不在,圣地卡诺现在有的只是安静与祥和。
只是这些,还能够坚持多久呢?
我……
来了……
这些都会改变的吧?
“你们快跑!我在这里挡着她!”那个跛足的老大爷忽然一声大吼,打破了这样的平静。
“怎么了?爷爷?”那个刚才进去的小孩子靠着门问。
“她是……卡诺的……屠杀者…………”老人的话说出口已经是颤抖。
“卡诺的屠杀者?是谁?”阿季有点摸不清情况。
安终于在这一愣的时候从他的背上脱离成功,还喘息着。
“谁?谁是卡诺的屠杀者?”人群起了一片骚动?大家互相疑问着。
“我。”我带着那种阴森邪恶的笑,笑着看向那个可以算是门卫的老大爷。
“很久没有回来了。”我打了一个哈欠。
“我们也没有想到你会回来。”老大爷义正词严。
他本是跛着腿的,现在双手拿着拐杖,有点站不稳,向一边倒去。
我扶住了他。
“你……”他看着我,脸色怪怪地。
“老人家年纪大了,发火对身体不好。”我笑着。
“不用你来假仁假义。”他挣脱了我的手,咚地一声倒在地上。
“那你以为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我有点哭笑不得。
他直直地望着我,说不出话来。
“凶恶的?”我摆了个凶脸,可惜好像不成功,因为边上的小孩子笑了起来。
“阴险的?”我又换上那种阴森的笑,这次倒是把小孩子吓了一跳。
“还是狡猾的?”汗,这个狡猾,该怎么表现来着?
老人家已经愣在那里,这时候刚才那个小姑娘拉着阿季的手:“去我们家吃早饭吧。”
她热情地招呼着。
“不要。我叫你们快跑。”老人家气不打一处来。
我拍着他的背:“消消气,消消气。”
“谁也不许给他们饭吃!”他还是大喊着。
“约瑟老伯,你今天是怎么了?”小姑娘关心地问。
“没事,没事。他看见我比较激动。”我摇着手。
“那姐姐你也一起去吃吗?”小姑娘邀请着。
“不行!”拐杖重重地一跺,老大爷把小姑娘吓退了好几步。
“我还有事,你们先吃吧。”我的声音忽然冷肃下来。
“蓝……你……”阿季愣在那里。
“他们也不能吃。”老人家跺着拐杖。
“老人家认识他们吗?”我沉声问。
“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我笑着看着他的眼。
“你们……”
“我们只是顺路,我不认识他们两个。”说完,我转身就走。
“蓝……”阿季着急得大喊。
“现在已经到了卡诺了,你可以走了。”我转头看着他,语气里没有一丝的感情。
“我去哪里?”阿季一头的雾水。
“找你想要找的人。”我提醒他,记得他就是为了找人才来的。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去找。”他急了。
“废物。”
两个字冷冷地出口,我就有点后悔了。
他被伤害了,我知道。
那么……
离开吧。
跟着我,会有危险,甚至,会死。
离开吧。
“蓝姐姐,我……”安塔莉亚说了一半的话卡在那里。
“你也走吧。我不要你了。”我感到说这话的时候有什么卡在喉咙里。
“我……”
“你在,只会拖累我。”露出我那平常的邪邪的笑,我直盯着她。
她的眼中有光在闪。
哭了……
压下要去安慰她的冲动,我一摆头,往城外走去。
“姐姐,你怎么了?”小姑娘有点急的声音,好像要追上来。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大爷的声音更急。
“是谁?”人群中有几声好奇的声音。
“就是她,杀死了小帕特的父亲和母亲。”他搂着自己身前的小孩子。
“她是杀了卡诺城好几百人的恶魔,夜帝身边的三翼血精灵!”老人撕吼的语气里带着恐惧。
“不可能吧?”人们开始喧哗起来,一声声的抽气声。
“哈哈……有什么不可能……”我已走出门外,转身看着后面一个个不可思议的人们。
就是我,把这里变成一片血海。
而且,如果再来一次,我也会这么做的。
为了……
不让……
他……
有危险。
我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我就是,卡诺的,屠杀者……[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第三卷 龙之祭贴拉所依朵 第二十章
十二号
一个人站在山顶上。
脚下是静静的卡诺城。
一天过去了。
看着太阳从头顶划过,落下是一种美。
也是一种无奈。
我没有说话。
因为身边已经没有可以说话的人。
寂寞吗……
寂寞让我如此美丽。
呵呵,跳个舞吧。
这个山顶是以前十一国会议的旧址。
横陈的石柱证明这里没有人来修缮过。
风吹过,很凉。
惊觉自己也能感觉到凉了。
不容易呀。
鱼说,我要找的龙之祭贴拉所依朵应该在这里附近。
会堂下方的隐匿之地。
它可以感觉到。
找龙之手杖,它也好像很着急,不知道为什么。
入口在哪里?
它不知道。
我仔细地搜索了倒塌的会堂和边上高耸的石壁,没有。
我不认为它在骗我。
于是,我在等。
有人的气息,我感觉得到。
“出来吧。”我淡淡地说。
一个人影慢慢地自黑暗中走出,一身黑色的斗篷,包到看不到脸。
她已经跟踪我们很久了。
最早一次发现是在崔斯特瑞姆吧,听游吟诗人讲大陆历史的时候。
一个酷似卡米拉身形的人。
“你不是卡米拉。”我淡淡地陈述。
看身形很象。
但,不是。
“我本就不是她。”她也是淡淡地说。
“你是卡达门的什么人?”我拿出那张卷轴拿在手上,给她看。
“女儿。”
“那么,告诉我,卡达门是不是亡灵之王?”我笑着,看着手上的纸粉碎,随风飘扬而去。
“不是。”
“恩,很好。”我点头。
“不好。”她的声音低低地。
“哪里不好?”
“我最好做好准备,我这次来是抢夺深红的精灵石。”
继续静。
“你已经没有伙伴,是我下手的时候了。”她静静地说着,好想是说给我听,也好像是说给她自己听。
“哦。”我应着,摸着手里的精灵石。
很暗,几乎已经感觉不到红色。
象我的,心情。
“你想要吗?给你吧。”我拿下,拿在手里准备递给她。
她退了一步。
“那是召唤魔剑的石头,蓝你这么就给她了?”鱼在我的耳边小小声音地说着。
“恩。过了今天晚上,也许就没什么用了吧。”我淡淡地说,说给自己听。
“给她,不如给我们吧。”一个声音在边上响起。
我没有回头,感觉到死灵的气息。
夜里。
是亡灵族活动的时候。
“你们,不是一伙的?”我笑了。
“谁会和亡灵是一伙?”蒙面人回答。
“复制人比我们亡灵还不如。”亡灵巫师反唇相讥。
“亡灵也想要深红的精灵石?”蒙面人语气里有着不解。
“自然,我们是为了要毁灭它,不象你们是想要那种疯狂的目的。”亡灵巫师说得义正词严。
亡灵也有义正词严的时候?
笑。
“我们要做的才是神圣的事,你们懂什么?”蒙面人口气里满是怒意。
“他们在说什么?”小鱼在我的耳边问。
“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我耸肩。
“可是他们好像都是你的敌人。”它说。
“自然。”这个倒是事实。
“你想动手吗?”亡灵巫师瞪着蒙面人。
“侮辱我们神圣的事业,决不容许。”蒙面人口气森然。
“少等,我们有着同样的目标。”亡灵巫师口气一转。
蒙面人沉默。
“她很强。”亡灵巫师继续诱导着。
蒙面人继续沉默。
“等我们合作一起得到精灵石,再来说我们之间的事情怎么样?”他计划完美。
“不行。”
“哦?为什么?”
“和你们合作,我宁可失败。”蒙面人低沉的声音。
剑光闪起。
并不是蒙面人的剑。
亡灵那边竟然有大剑师级人物,我有点意外。
“不仅仅是巫师。”蒙面人也吃了一惊。
“要得到深红的精灵石,不计任何代价。”亡灵巫师的首领这样说着。
不计……
任何代价……
一群亡灵剑师已经围住了蒙面人。
她并没有动。右手下垂,一柄细剑已经从袖子里滑到手上。
“叮”地一声,砍向她面前的剑被她挡住了。
剑光舞动,冲在前面的几个亡灵剑师被砍成了几段。
“好剑法。”我拍手。
她用的不是夜帝的暗系剑法,而是一种类似舞蹈的光系圣剑法,那身影的舞动在夜色中显得分外的漂亮。
可以看出,光靠亡灵剑师不是她的对手。
至少,她现在从容不迫。
这咒语是?
亡灵法师。
迟缓。
诅咒。
虚弱。
……
一个个的魔法施展到了她的身上。
她的身形明显地慢下来了,而且力气也使不出来。
一柄剑砍来,砍掉了她手里无力格挡的剑。
那把剑飞起来,落得很远。
“说什么是神的复制人,也不过如此。”巫师首领阴森地笑着。
“是吗?”蒙面人的口气也不善。
“你现在已经不能动了,还嘴硬。”
她确实已经动不了了,或者说是她没有动,口里说着什么。
“卡达门之结印——能量罩——”
能量罩?
和我的几乎一样的能量罩?
她发出了,淡蓝的光球笼罩着她。
我愣在了那里。
亡灵剑师们被她杀了一个不提防,后退着,几乎被她冲了出去。
剑光一缩,然后又笼罩住她。
她的武器被打掉了,没法格挡,娇小的身影在剑光中躲得辛苦。
那身影,好像……
卡米拉。
淡蓝色的能量罩并没有维持很久。
嘶地一剑划过,她的身上被斩出一道口子,血溅出来。
暗红的血在夜空里几乎看不见,只是闻到气味。
“怨灵们,起来吧。为了我们的沉冤而复仇吧。”
这是?
地下忽然冒出许多苍白的手,抓住了她的脚。
她不能动了。
剑在她身上斩过,交织出一道道的血口。
蒙面的黑巾被斩碎,破碎的布片如落叶班落下。
“拼了。”她的手指在眼前竖起,有白色的光发出,照着她的脸发亮。
“卡米拉!”我喊出声。
虽然知道她是复制人,但当我面对这样一个脸孔的时候,我的心还是漏跳了一拍。
夜帝的女儿……
一定要,保护好,卡米拉的身体……
那么,我连她的复制人受到伤害,也会感觉到不忍不是吗?
“圣光之枪!”她倔强的面孔满是愤怒,手指上聚起的光也越来越大,最后砰地射出。
一道白光直冲那个巫师首领而去。
这样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她出这招的时候,全身已经放弃了防御。周围亡灵剑师的剑已经向她的要害刺去,下一刻就要贯穿了的身体了。
丁丁当当的声音响起。
那是?
剑斩在我翅膀上的声音。
我用钢翼护住了她。
而另一边,没有想到她那一枪的巫师首领中弹了。
他的身体完全被贯穿了,扭曲着,冒着白色的光,身上本不多的残破的衣服一片片地落下。而他的身体正被分裂成一片一片小小的碎片,亮晶晶地,随风飘散着。
一会儿,他已经不见了,原来的地方,只剩下地上的衣服碎片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往升极乐了,很好。
场面很静。
大家都愣在那里,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会使用能量罩和圣光弹的复制人,不会是亡灵族的杰作了。
“卡米拉……”我低低地重复,看着她那张一模一样的脸。
“不要说那么罪恶的名字。”她受了伤,却还是倔强地忍住,并且说出了一句令我莫名其妙的话。
“罪恶的,名字?”我疑问。
“她的名字,是对神的亵渎。”她低低地声音咬着牙说。
神……
亵渎……
疯狂的……目的……
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围住他们!”另一个亡灵巫师喊。
“刚才那个不是真正的首领?”她的眼里是充满疑问的。
“他们只是来一起执行一个任务的,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首领。”小鱼解释道。
博学多才的鱼。
“我不会让你们伤害卡米拉的。”我笑,护在她身前。
“我说过我不是卡米拉。”她坚持。
“那你是谁?”我口气一转,这个才是我想知道的。
“十二号,蔷薇。”她回答。
“十二号?蔷薇?”我愣住。
“复制人十二号,蔷薇是我的名字。”她解释。
“哦?也就是说,打败了你,还有十几个复制人?”会有这么多吗?量产啊?
“不是。”她摇头。
“那是什么?”
“几百个,或者更多。”她笑,牵动了伤口,咬牙坚持着。
多不多我是不知道。只是这名字?蔷薇?俗了点吧?
卡达门大叔的趣味好像十分得不怎么地嘛。
“叫你小蔷好不好?”看来我是有随意给人起小名的习惯了。
“不好。”坚决地反对。
“那叫你小薇。”
“随你。”
“看来我是得不到深红的精灵石了。”她望着我胸前的宝石。
“恩。”我点头。
“我没有用了。”她低低地说。
“没有用?”我问。
“我们是为了我们神圣的事业而生的,现在伤成这样,没有用了。”她的口气里是一种信仰。
象是夏洛仑人的那一种?
信仰?
为了信仰而活着……
“我本来想为我们的理想牺牲的……”她的声音又变得低沉。
“牺牲?那是死唉?”我有点晕了,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牺牲!”她忽然双眼发光,好像想到了什么。
“你要做什么?”我看着她向着亡灵们走去。
“不能让石头,落到亡灵的手里。”她诡异地笑着。
“你打算怎么办?”亡灵巫师的新首领有点搞不明白。
“西门王之结印——光系——牺牲术——”她已经开始喊了,右手握着的那张卷轴已经烧起。
好像有风自下方吹起来,她的黑发随风飘扬着。
下方的魔法阵已经开始发光,那光从下面照到她的脸上,在夜色里显得无比的妖异。
“不要。”我喊出声,那个魔法我知道,那是牺牲自己生命来达到目的的光系五阶位魔法,与其说是圣系的,不如说是邪门地厉害。
我不愿,不愿再看到。
“我以那塔利亚之名命令,沉默!”我的右手举起,淡蓝色的戒指发着闪亮的光。
它强行打断了正在施法的小薇。
“牺牲术?被打断了?”她回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恩。”
“你用四阶位的魔法打断了五阶位的魔法?”她还是怀疑着。
沉默术是四阶位的圣系魔法,可以打断其他低于四阶位的小魔法。
可是,牺牲术是五阶的啊。
“她有神兵,那塔利亚的镇魂之戒是五大封印神兵之一,可以发挥魔法的最大威力。”小鱼在我的耳朵上解释着。
“连牺牲都不行,我……”她颓然坐到了地上。
“你累了,休息一会吧。”我笑。
“休息,呵呵,休息……”她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倒在地上昏昏睡去了。
“怎么回事?”我有点搞不清楚情况了。
“你想让她休息一下,我看她不肯,就使用了催眠术,”鱼小声地解释着,最后还问了一句:“我做错了什么吗?”
会催眠术的鱼,汗。
“不,你没错。”我的手抚上她的伤口。
“你要做什么?”小鱼问。
“治她啊。”感觉它问得有点白痴,我现在这个手势不是治疗术吗。
“她来抢你的宝石,你却在帮她治伤?”它有点不可思议地问。
“恩。”有什么疑问吗?
“我们两个有一个脑子坏掉了。”它得出结论。
“都坏了。”我拍了它一耳朵。[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第二十一章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