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特警沦为不祥少女:唯属王的女人》》 · 尤小爱 · 2026-07-26
不行,不行!这样似乎有些暧昧过头了。
但照目前的情势来看,似乎也只有这样了!
唉!她长叹了一口气,果真是自古红颜多祸水啊!
赫连夜明知靠近她有可能会伤到他自己,也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得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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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牵牵手没有什么大碍,否则今天赫连夜要伤成何样,她是连想也不敢去想了。
“好,就这么决定了!”她掀开被子,面向蚊帐,突然一声喊。
“决定什么了,小柔,这一回来就见你在被窝里叽哩咕噜的!”淑妃用手帕掩唇笑着走进柳怀柔房间。
害她吓了一跳,十分不好意思道:“没,没事!”
也不知道淑妃是在门外多久了,居然知道她在被子里嘀咕?
“是夜儿的事吧?”她在柳怀柔旁边坐了下来,半点架子也没有。
谁人现在还能看得出这个女人曾经是多么的娇贵?
她的脸上除了慈就是祥了,当然,丑陋的半边脸,也用面具遮了起来。
这样看她笑着,倒是美丽极了。
柳怀柔知道瞒不住淑妃,只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指不定淑妃还能指点一条明路给她走呢!
“夜儿这孩子,我还从未见过他对一个女子这么认真过!”她的眼睛深深望着怀柔,将怀柔的手执进了手心里。“小柔,你是第一个!”
“娘娘!”她还以为淑妃会反对,结果,听她这语气是在劝她与赫连夜在一起。
“娘娘,可是我、、、!”
“我知道你还没喜欢上夜儿,但相信我,他会善待你的,也许以后我走了的话,能照顾他的人,也就只有你了!所以,不论如何,拜托你,好好照顾夜儿,不要伤害他!”淑妃语重心长的交待着。
说到后面,居然泣不成声.
好像她就要离开人世一样,叫人不禁担忧起她来。
这一个月,经她的照顾,淑妃已经平静多了,应当不可能还有什么想法才是!
柳怀柔头脑忽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但并未多想,便立即从脑海抹消了去。
“娘娘,您不要这样,我发誓一定不会伤害殿下,您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正因为不伤害赫连夜,她才该想尽办法,让他死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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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孩子!那么,你休息吧,今晚夜儿会送食物来,你也不用起来做了,一会我叫人也给你送一份来!”她拭开眼角的泪花,便起了身。
“谢谢娘娘!”柳怀柔本想起身送淑妃。
却见她弯身下来,倒为她重新盖起了被子。
她是感动极了。连连道了多声谢谢,直到淑妃出了门,将门关了住,她才停下来。
重新躺回床上,她内心如何也无法平复。
面对赫连夜的执着,淑妃的信任,她究竟该怎么办?
不过,淑妃娘娘为何突然说这些,她临走前的表情那么伤感、那么奇怪,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天啦?难道说?
柳怀柔大叫不好,几乎一跃而起。
她奔向房门处,这才发现,房门竟被从外反锁住了,“娘娘,娘娘,您快开门、快开开门呐!”她使力敲打,可外面就像死寂一样,半点声音也没有。
她更加确定自己是想对了。
糟糕!她先前怎么会那样大意,居然连这点小细节也未看出来!
淑妃娘娘,她一定是有危险了!
“娘娘,您可别做什么傻事,七殿下,他需要您!”她急得尤如热锅上的蚂蚁。
知道这房门是扯不开了。
唯一可行的办法,自然是用她天生特有的威力踹开房门。
她使出周身所有能用的气力,嘴里发出一声‘啊!’的叫声,双腿同时飞踢向门缝处。
还以为这门会像她屡次踢打那样四分五裂,却发现,房门竟连动也未动半下。
她的力气如此之大,如何连个普通木门也对付不了?
难道是她刚刚用气不足?
想罢,她一次又一次的飞踢着木门,木门摇摇欲坠,却偏偏像是与她做对一样,怎样也不愿倒下。
“小柔,别白费力气了,我早就知道你力气大,将宫里能用的桌椅通通垫在了外头,就算门被你踢倒,要救我,也已经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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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淑妃微弱的声音。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淑妃又怎会不知道柳怀柔的力气是超呼常人的大呢!
失去地位、毁去容颜,她早已不想再活。
如今,唯一的儿子赫连夜也找寻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个连她都信得过的女人,也是她该解脱的时候了。
“不,淑妃娘娘,您在说什么傻话,您怎么可以如此,怎么可以?没有了您,七殿下他该怎么办?”
“您忍着,一定要忍着,我马上出来救你!”柳怀柔像疯了一般,随手提起一张木桌。
那拿在她手上看起来丝毫重量也没有的木桌,一次又一次《奇》猛砸在木门上,她像犯了红《书》眼病一样,眼球泛着《网》无数红血丝,眼眶早已被泪水浸湿!
“娘娘,你回我话,您不要不说话!”她边打门边与淑妃谈话。
希望对方振作一些,至少这时候,她不能睡下。
如果是闭上了眼,那就真真要永远闭上眼睛了!
“轰隆”一声巨响,那坚固的木门,终是受不住这样接二连三袭来的重力,而倒塌下来。
柳怀柔甚至来不及躲闪,背部被从天而降的几片木片击中,她半点疼痛的感觉也未顾,目光在门外搜寻淑妃的着落。
出了房门才知道,这门被近十二三张桌椅堵了住.
怪不得就是连她也要用这么久的时间来踢门,才得以出来。
跳上淑妃搬来挡在门前的木桌,连踩过几张桌子,她轻盈有力的冲出了桌椅的重围。
“娘娘,娘娘!!!”她撕心裂肺的惊呼出声。
只见淑妃蜷缩在厅角,口吐白沫,双眸半闭半合,似乎在极力撑着最后一口气.
她微微张着惨白的唇,几乎没了神色的目光,盯着柳怀柔的方向。
柳怀柔三步并作半步,箭步如飞,不过秒就到了淑妃跟前。
她重重跪在地上,紧紧拥住身体瑟缩的淑妃。
她一定是很冷,冷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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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人,快来人,去请太医啊!”她拼命的对门外喊叫,希望引来看门的守卫。
“快来人啊,要出人命了!”
不断的叫喊,院门外的人不知是装聋作哑还是如何,就是不见人进来接应她。
“娘娘,您忍一忍,我去请大夫,马上就去请大夫!”她说着,就想放下淑妃,但衣衫却被淑妃紧紧揪在了手心。
“不、不要走,听我说、说一句话!”她哀求着。
精神恍惚的她,甚至看不清柳怀柔的脸,明明是个人,却在她面前出现了无数个倒影。
她知道,她离真正的解脱不远了。
这句话如果不再交待一遍,她死都不会明目。
“有什么,您快说,说完我就去请大夫!”明明知道淑妃已经坚持不了多久,明明知道即便请来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但柳怀柔却执着的坚持着。
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她就不能放弃她的生命。
“答应我,照顾夜儿,千万千万、不、不要伤害、她、、、!”她说完这句话,嘴里又是一阵白沫涌出。
“答应,答应我!”柳怀柔没有答应,她怎敢离去?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她又一次使力揪了揪怀柔的衣裳。
柳怀柔是多么想答应她呀,可是,不论她是答应与赫连夜在一起或是不答应,不是终究都要伤害到他?
也许,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减少对他的伤害了。
这辈子,这辈子她都不能答应与赫连夜在一起,她要让他彻底死心,才是对他最大的保护。
“好!我答应您!”她肯定的点了点头。
眼泪止不住的划满了面庞,滴落在淑妃的脸上。
淑妃如樱桃般小巧的唇,终于微微翘了起来,揪住柳怀柔衣裳的手,也放了下去,眼眸亦是合上了。
那安静的半边脸,是那么那么的美丽啊,美丽得叫人心酸。
“娘娘、、、、、、!”她最后一次叫唤着,将那瘦弱的身体紧紧揽进了怀中。
天地之间,唯余那慑人心魄的哀嚎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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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之后。
曲国发生巨大政变,太子噬父,皇位易主。
昏庸无道的老皇帝终于惨死在了自己的儿子手下.
被赶离出宫整整三年、刚满二十四岁的太子,顺理成章当上了曲国皇帝。
对于老皇帝的驾崩,全国人民无不感到大快人心。
大街小巷欢歌乐舞喜迎新帝上位。
虽说皇帝年纪轻轻,众人还有所担忧。
但有胆量杀父夺位的人,岂是凡辈?
相信天下在他的统领之下,将会大展鸿途才是。
柳怀柔听闻此消息亦是开心不已,老皇帝倒台,不就意味着颜贵妃也将下台。
而颜家没了贵妃做后盾,势力必会大不如前。
若是这般的话,她就可以回景扬城,回到柳家了不是?
可是后来据闻,颜贵妃不仅没有因为老皇帝的死而同去陪葬,还被释放回了乡。
妃级头衔依旧保留,虽说没了实质权利,可颜家因为她曾经的受宠,而有多子被封王。
即使新帝上位,要他们家垮,还是相对困难的。
何况,新帝虽杀了亲父,却对天下人称:“我虽大义灭亲,为国除害,却不为一己之私,动先皇生前爱妃爱将一毛一发!”
此言一出,给先皇的忠臣们也算打了定心针。
大家更是尽心协助新帝,没了二心。
而这颜家的荣耀自然也因此得以保持了下去。
柳怀柔虽失望因此不能回乡,但对新帝的此翻做法却是内心赞同。
毕竟,生命还是无辜的。
她穿一身粗布绿衣,静静站在紫轩殿百合阁内的百合花地旁。
望着这又一次培育而盛开的麝香百合,闻着它们身上幽幽飘来的花香,整个人神清气爽。
半年了,与某人的约定也已经过了期、失了效。
如此更好,只当她是失约的人、忘恩负义的人吧!
自淑妃娘娘过世之后,她便名正言顺成了七皇子赫连夜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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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这个宫女当得有些特别,虽说穿着与众人无异、甚至比她人还低一等的宫衣,却享着贵族小姐才得以的福。
百合阁便是赫连夜专门为她建造的。
她自己身为宫女,却又另有两名宫女服侍她日常生活,她一再推辞,始终拗不过赫连夜,因为淑妃的死,给赫连夜带来了巨大创伤,所以,这半年,倒不见他提起要娶她进门的事。
但在人前,他还是介绍她是他的女人,他要娶的女人。
不管她怎么生气、怎么阻止都不管用。
但看在他只耍嘴皮、没动真的份上,她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只希望那一天永远也不要到来。
她一定会遵守对淑妃的承诺,绝不伤害赫连夜!绝不!
“柔妃,七殿下让您穿上这衣裳,说是要介绍个重要的人给您认识!”宫女小香小心捧着个木盘,上面置着件乳白纱衣,大红牡丹花刻印在衣裳之中,柔美、清新,是柳怀柔喜欢的衣裳类型。
不过,赫连夜拿再多再好的衣裳,她却从来不穿,而只穿宫女该着的绿裙子。
“放在那儿吧!”她淡淡道。
对于紫轩殿内的宫女总称呼她柔妃,她早已习惯,既然大家不愿改口,她便只当那是个普通称呼,不再为此伤神了。
“柔妃,殿下叫您马上换上,要引见的人就要来了呢!”小香见怀柔不以为然,显然着急起来。
她捧着衣裳从怀柔身后绕到了前头。
“您还是别为难小香了,赶紧换上吧,好么?”她可怜楚楚的望着柳怀柔。
眸子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儿。
柳怀柔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每次赫连夜有个什么吩咐叫小香来办,总见她来这招,而且屡试不爽。
这不,她一见她要掉眼泪,便立马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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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马上去里屋换!”她甚至懒得过问赫连夜要介绍谁人给她认识。
总之,定又是想告诉那个人,她是他的女人吧!
真是个疯子一样的男人,同样的一句话,对千万人说了千万遍也不见他厌烦过,而且每次说完,都见他的脸上显现难得的笑容。
见他高兴,柳怀柔又怎好再发脾气呢?
她可是受了遗嘱,要照顾他的人啊,当然是希望看到他开心!
她接过小香递来的白衣,欣赏了一翻,该说赫连夜是挺了解她的喜好的,至少知道她喜欢淡淡的东西。
就比如这件衣裳虽说华丽却不夸浮。
她径直走进屋里,正想关上房,却见小香依然站在院子内望着她!
“还有何事吗?”她十分不解。
照理说,她都如了她的意去换上衣裳,她不该高高兴兴的离去,去做她该做的事了吗?怎么还站在门外迟疑着?
“柔妃,小香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她怯怯的问道。
“说吧!”她洗耳恭听。
“自淑妃娘娘过世之后,小香还从来没见七殿下像今天这样高兴过,想必要见的定是个对他很重要的人呢,小香希望柔妃可以重视这次的见面,将自己打扮得漂亮一点,要不,我来帮您梳梳妆容?”她道着,向房门挨近了几步。
“好啦好啦,随你的便!”她苦笑。
原来是想帮她梳妆!
她倒要看看今天要见个什么人,既然是个能让赫连夜高兴的人,她的确该重视一翻。
不费多时,便换上了崭新的白纱衣,在冬去春来这个季节,着这样的衣裳是正舒适。
小香眼里散发着被惊艳到的光芒,这种光芒柳怀柔见得太多。
她在梳妆境前坐定,乖乖让小香梳起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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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脸蛋儿,还是第一次打上胭脂水粉,化妆技术极高的小香,竟让那已经够完美的脸蛋,更添上了惊人的一笔。
拆开头绳,如瀑布般的黑发倾泻而下,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的头发被半盘在了顶端,珍珠玉钗恰到好处起到了点缀,正中央那朵红牡丹饰物,更是与乳白纱衣起到了相呼应的绝妙好搭。
“好美哦!”小香呆呆的望着镜子里的影相,羡慕极了。
“傻丫头!”怀柔白了她一眼,便从坐椅起了身。
说起来,小香与她同岁,刚刚过了年,都是十四岁呢,可在她眼里,对方真的就只是个长不大的小黄毛丫头,因此,对她那是十分宠疼。
从未将她当赫连夜配给她的宫女来使唤,反倒是像小妹妹一般,时不时照顾她。
“我是说真的嘛,小香还从来没见过像柔妃这样美丽的女子呢!”皇宫里的佳丽千千万万,照理说她见过的美人该不计其数才是啊。
也许,柳怀柔是贵在气质取胜,才叫这丫头这般夸张!
“皇上驾到!”
只听一声高昂的传话。
屋内的二人顿时傻了眼!
什么?她们没听错吧?是皇上吗?杀了自己父亲继承皇位的二十四岁年轻皇上吗?他怎么会来紫轩殿?而且是百合阁?
难道?赫连夜今日要引见她认识的人便是当今皇上?
天啦!真是庆幸小香的提醒,她才稍做打扮了一翻,否则,她穿着得太随意,要是激怒了皇上,对于引见人赫连夜,那可是影响甚大啊!
“柔妃,您还愣着做什么,快出去迎接圣驾啊!”这个时候,倒数小香反应得快,她捅了捅柳怀柔的手臂,小声提醒。
紧接着,迅速上前,将那闩住的房门通通打了个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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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柳怀柔,叩见皇上,叩见七王爷!”柳怀柔扯开唇,尽量让自己保持微笑。
她微低着头,并不敢去直视那尊贵的人物。
这半年,她都习惯了唤赫连夜名字.
可毕竟在皇上面前,自然得唤她一声王爷,免得失了他的威严可不好!
“柳怀柔??!!”温暖人心的声音、倍感熟悉的声音。
那即便许久许久没有听过,却依然盘旋在脑海的声音!
她听错了吗?是她听错了吗?
“皇兄,她就是我的女人,想要你正式赐婚于我的女人!”赫连夜满面潮红,难掩兴奋的介绍道。
也该是时候将这个女人迎娶进门了!
因为母妃的离开,为尽孝道,他一直没有张罗办喜事.
时隔半年,如今,他亲爱的皇兄继了位,自然该给怀柔一个轰轰烈烈的婚典!
“你说的女人!是她?”这是征愣数秒之际,年轻皇帝开口问的第一句话。
“是她!怎么了?难道皇兄???”赫连夜狐疑的望着赫连桀,“皇兄,皇弟可大胆申明,这是我的女人,你可不准抢!”
赫连夜以为准是柳怀柔生得太过惊艳,才叫他一向不重视美色的哥哥见了,也要垂涎三尺.
不过,他相信自己的皇兄不是横刀夺爱之人。
既然是他先看上的女人,皇兄便一定不会与他争抢。
这也是他明知柳怀柔有这个魅力却还敢介绍给赫连桀认识的原因。
“抬起头来!”赫连桀的声音竟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他没有回答赫连夜的疑问,也没有理会赫连夜的警告。
是的,他只想确定一下,这个着装清丽、已经长高了半截头的女子.
是他疯了一样日思夜想整整大半年的小女娃吗?
是他在继位这一个月以来,翻遍整个京都都未找到的女子吗?
是赫连夜一直要他来见,他反却因为寻找她而迟迟没有空闲来见的人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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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啦!他真是要疯了!
他本想一找到就立为妃的女人,何时成了他最疼爱的弟弟的女人?这叫他如何面对?如何决择?
最重要的是,她的心意也是如此吗?
柳怀柔缓缓抬头,表情淡定的望向赫连桀!
那倔强的性子,依然那么深刻的写在她的脸上!
比起半年前,她更加美丽了,她今日的打扮就有如她衣裳上的牡丹一样娇贵可人。
可是,为何叫他的心那么痛!
他既希望跪在面前的女子是他想要寻的女人,却又希望她不是!
即便柳怀柔再如何克制,闪烁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她无法置信曾经住在那破旧宅院的人,竟然会是今日她见到的当今圣上,残暴的杀害了亲生父亲继承皇位的皇上!
半年前,她就想到那宅子里住着的人不是什么凡夫俗子.
可想不到,他们的身份竟是这样的珍贵吗?
面对他?她又如何能相认?
“皇兄?皇兄?”赫连夜蹙紧了眉头,连唤了两声失了神的赫连桀。
赫连桀假咳一声,这才装做何事也不曾发生的样子,道:“平身吧!”
“怎么样?我的品味是不是不错?”赫连夜笑着问,希望破解这尴尬又奇怪的氛围。
虽然他想不通怪在何处,可看到赫连桀看柳怀柔的眼神,就是叫他心里一阵不舒服。
“是,很好!”他的回话少极了。
本来还以为会成就皇弟一桩喜事,却想不到,让自己如此的悲伤。
他该怎么认回他思念的人?
他该怎么重新靠近她?
她那么淡定、那么冷漠,似乎早已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恐怕连那半年之约也抛之脑后了吧!
他去找过朱家,可朱府上下从来就不曾听过柳怀柔这个名字.
更不记得有过什么秀姑的信件!
也许,她来了京都后,压根儿就没遵守约定,去投靠过朱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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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满了院落的麝香百合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曾记得皇宫里有摘种这个品种的花,所以,不可能是赫连夜命人种的才是!
难道?是那个人儿?
赫连桀的目光再一次扫向柳怀柔,深遂极了的眸子写满了旁人看不懂的复杂。
“百合开得很美!”他赞扬道。
“皇兄也这么认为?这些都是小柔亲手种的!我这紫轩殿估计能种的地儿都被种上了!”赫连夜答着,爽朗的大笑起来。
他只当柳怀柔喜欢此种花,却从未深入去想过个中的原因。
“别光是站着,今日皇兄到此为我做媒,小弟可是特意备了宴席和好看的表演,一同去我紫兰院好好畅谈一翻!”赫连夜自然的牵住柳怀柔的手。
因为牵柳怀柔的手,从来就不曾出过什么状况,因此,至今为止,他一直认为,那第一次见面的吻所产生的后遗症,不过是个巧合罢了。
这个简单而又随意的动作,却深深刺伤了赫连桀。
那本该躲在他手心里的手,他居然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别的男子牵着。
真是可笑!隐忍这么多年,他得到了天下,却失去了心爱的女子。
凭他现在的地位,要什么女人得不到?可偏偏对方谁人不沾边,与自己最疼爱的弟弟走在了一块儿。
他怎么忍心伤害自己的弟弟。
那失去了母妃的可怜弟弟、那面上坚强。内心脆弱的弟弟!
想到这里,他心下一阵酸楚,从前头领路,向着紫兰院的方向去了。
他不想多看那二人牵手走在一起的画面,一路上都走得飞快,期间赫连夜与他搭了不少话,他总是心不在焉的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
直到到达紫兰院的大门,才见他突然止了步。
“小林子,朕差些忘了,还有件重要的公文没有批!”他装出一副突然想起要事的样子,拍了拍脑袋。
弄得随在他一旁的公公小林子一阵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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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看出了皇上的异常,还是随声附和道:“是啊,皇上,那么重要的文件还等着您去批呢!”
“皇兄,果真是这么急的事儿吗?”赫连夜有些失落。
本来就只差一步,就能得到皇上的赐婚了,这将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啊,可看样子,皇兄似乎真的很急!
“真是对不住了,皇弟,等改日朕再亲自登门!”他需要一些时间整理。
他真的做不到就这样将柳怀柔放走,而且,是那么残忍的要他亲自赐婚。
至少,得给他几日单独思索的时间,不是吗?
“还是国事要紧,那我便再忍个几日,反正,迎娶小柔是迟早的事儿,正好趁着这几日,我好好备一备!”心上失望,但赫连夜倒还是理解皇兄。
毕竟,刚登上帝位,手头上的事情多并不足为奇。
只是苦了他的柔儿啊,又该等他些时日了。
这半年来,她对他那么细心照顾,定是心里妥协了他吧!
想到这里,他阴郁的心情顿时开朗了,只要柳怀柔喜欢他,那么,一切都不是难事。
“怀柔姑娘,下次见了!”这是赫连桀临走前道的一句话。
他说下次二字时,下了那么重的语调,听起来那么意味深长,让柳怀柔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她又怎么会看不出赫连桀神情上的变化,她当然知道他此刻的想法。
只是,他一定不懂吧!
现在的她,身边即使没有赫连夜,也不可能与他走在一起!
因为,她真的是一个不祥之人啊,她哪儿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尽管心中那么的期盼见到这个人,可当真正再次相遇时,她的内心却那么繁杂。
原来,她就只是想要再见他一面罢了,心中再没有什么奢求!
“柔儿,这一次,我真的不会再放任你了,真的真的嫁给我吧!”赫连桀一走远,赫连夜便转脸向了柳怀柔。
他深情的注视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她的眼里含着水?像是泪珠儿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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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怀柔提袖拭开眼泪!
知道那躲了半年,终于再也躲不过去的问题,今日算是要真正面对了。
究竟该怎么说,赫连夜才会真正明白她是一个不祥之人的事实?
如若皇上果真给他们赐了婚,待日子一定,不就标志着赫连夜的死期也定了?
不!不!她怎么能让这个如此呵护她的男人死去.
她答应过淑妃,会好好照顾赫连夜,不论如何,决不会伤害他。
她怎么会让那有可能要赫连夜命的事情发生?
她凝视着赫连夜的眼睛,半晌没有作答,只是那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开始汹涌的往脸庞滑落下来。
“怎么了?柔儿难道不开心吗?”他以为她会开心,结果不是这样的吗?
他用拇指将她的眼泪从光嫩的脸颊上抹了去。
柳怀柔摇了摇头,叹了一气道:“夜!究竟、究竟要怎么说,你才会明白我的心?”
“你的心?”是啊,他从来就不明白。
叫人捉摸不透的人!
明明对他那么好,却总觉得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杠在他们中间.
他为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会开心得半死,也为她那无常的冷漠感到悲伤。
难道?她还是不喜欢他!
“告诉我,你的内心是什么?”他追问。
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尊重我的意愿吗?”柳怀柔试探性的问。
意愿?她指的意愿是何?
过了这么久,难不成,她还是决心要拒绝他?
究竟是为什么?究竟是因为什么理由?
是不喜欢他?还是因为她始终认为自己是不祥之人?
“理由,好啊,你先告诉我理由!”他倒要听听,她要怎么说。
如果说只是因为不祥之人这个破理由,那么,他会让她知道,即使放弃生命,他也不会放弃拥有她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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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理由就是我根本不喜欢你,要不是淑妃临终前的嘱咐,我才懒得对你好声好气,我才懒得伺候你!”柳怀柔违心的喊道。
她知道,如果是说自己是个不祥之人的理由,定不能说服赫连夜,而且反而有可能激怒他,让他决心一试,非娶了她进门不可。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得赫连夜了。
“你?是说真的?”他不可置信。
这半年来,她对他的好、她对他的温柔!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假象?是因为母妃的一句遗言而已吗?
“不可能!你在骗我的,对不对,柳怀柔,你是喜欢我的,是吗?”他抓住她的肩榜嘶吼。
拽得她生疼极了。
她咬紧牙关,残忍的道:“没有,我没有骗你,你赫连夜在我眼里只是个长不大的大哥哥,就算比我年长六岁,智慧却不如三岁小孩,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她语气冷极了,根本不带任何的情感。
这叫一个那么那么爱她的男人,如何有自信说对方是喜欢自己的?
他心痛极了,连呼吸都是痛的。
“放开我!”她狠狠将他推到了一边,扭头便想往回跑。
但跑了没几步,又担心赫连夜来强硬的.
于是言出了更激人的话:“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如果叫皇上做主赐了婚,你这辈子都休想见到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话音落下,便听到了一阵快速离去的脚步声。
远远的,宫女小香看傻了眼,却不敢问话,连忙随后跟着柳怀柔行去。
赫连夜征征立在原地,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一时间,竟连如何动弹也忘得一干二净。
柳怀柔?她就真的这么讨厌他?为何这半年来,他就半点没有看出来?她是在骗他!她一定是在骗他!她一定还在为当初那记吻耿耿于怀。
可是,她的语气那么坚定,这一袭话,分明就是发自于内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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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夜半跪在地上,七尺男儿,居然因为一个女子泣不成声。
他的悲伤将整座紫轩殿带入了极度抑郁的境界,连同那些花花草草似乎也跟着他在哭泣,而变得不再鲜艳动人。
“不!我赫连夜发誓,这辈子非柳怀柔不娶!”他如发了狂的雄狮般,仰头朝天猛的一阵咆哮。
紧接着,猛奔进紫兰院。
那本备来酬谢媒人的酒席还摆在厅内,宫女们、戏子们忙作一团,见赫连夜失魂落魄的冲进殿,吓得众人不知所措。
却还是礼貌道:“恭迎王爷!”
“滚,通通给我滚出去!”他愤怒的喊叫。
拾起桌上的碗筷就是一阵猛砸。
众人吓坏了,一些胆小的宫女,几乎要哭了,各个连滚带爬出了厅。
所有人一走,那空寂的客厅便更显单调,赫连夜随意拉开椅子,端起酒壶,便往嘴里灌,不用数秒时间,竟将那一壶酒都下了肚。
他拾起另一壶又继续喝。
多么希望这酒可以将他麻醉,最好醉得不醒人世,最好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忘记得一干二净。
柳怀柔还是对他好的柳怀柔,赐婚还是可以去申请!
可是喝得越多,却越清醒,柳怀柔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那么深刻的在他脑海里一遍遍浮现。
“如果叫皇上做主赐了婚,你这辈子都休想见到我!我,会恨你一辈子!”好狠的女子啊!为什么她可以做到那样的狠心!
柳怀柔,他究竟要怎样才能真正得到她?
他现在这么的悲伤?那么她呢?该是半点不上心,半点不为他的伤心而有一丝纠结吧?
他要去看看,他倒要去看看那个女子,究竟有多么的没心没肺。
想着,顺手又拿起一壶酒,摇摇晃晃朝百合阁走了去!
发现柳怀柔的秘密1
“柔妃在何处?”他醉眼朦胧,眼前的小香在他眼里出现了数个影子。
小香低着头,吓得双腿直发拌,指着百合阁一侧的纪念阁道:“柔妃,柔妃在里面!”
纪念阁?她去那里做何?
那里除了他母妃的灵位之外,可再没有什么了啊,当然,有的也是母妃生前喜爱的遗物,他通通将它们都保存在了纪念阁里。
他朝小香摆了摆手,便又摇晃着身子,朝纪念阁行了去。
只见纪念阁正厅内,柳怀柔正独自跪在地上,她双眸紧闭,一脸愧疚。
赫连夜正想跨步入厅,却听柳怀柔忽然开了口,她半抽泣着,道:“娘娘,对不起,我终究是伤害了夜儿,但你知道,如若我答应他婚事,对他的伤害将是这辈子都无法弥补的啊。”
他闻言,抬起的脚步,停留在了半空,酒也瞬时醒了一半。
小柔,她这是在向母妃倾诉?
好啊,他倒要听听看,究竟是怎样的理由,让她如此躲避他,答应他婚事,又怎么会对他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呢?
他肃起耳朵,身体紧挨着门边。
“您一定不知道吧,我是一个生来就不祥的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被官府追杀,落难至此!”她顿了顿,脑海当中闪过年迈父母的身影。
顿时泪流满面。
“我曾经与两家人有过婚约,新郎在与我订婚前,均是身体健康、无疾无病,可就在要与我成婚前夕,都命丧了黄泉,我本不相信这个邪的,可是您还记得吗?我第一次与夜儿见面时,他因为救我,而吻了我,我万万想不到肤体上的接触也会对他造成伤害,试想,若是我真答应了他婚事,岂不等于答应要了他的命?不可,这种事情万万不可发生,我再也不想看到有人因我而死去了,娘娘!”
门外的赫连夜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万万想不到原来柳怀柔真正的心结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不祥之人?能置人于死地?
发现柳怀柔的秘密2
不,他不相信,一定是那两个男人都有隐疾,所以才发生那么巧合的事,他才不会信这个邪,即使那次的肤体接触,间接证明了这一点,但,谁说一定就是呢!
反正,他是一定不会相信的!
只是柳怀柔心里藏着这样的心结,要叫她敞开心扉接受他,真真是困难了。
不知为何,听到这样惊人的事情,赫连夜心里半点没有因此退缩,反倒无比的高兴.
至少,这说明了先前一刻柳怀柔对他所说的那些尽是气话,而并非不喜欢他。
她之所以处处避开他,不正是因为心疼他、害怕伤害到他吗?
只要能拥有柳怀柔,即使用生命做为赌注,他也心甘情愿。
他并未上前安慰柳怀柔,而是悄然退出了纪念阁。
回到紫兰院,赫连夜紧关上房门,深深思索起了能解开柳怀柔心结的办法。
忽的,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脑海里滋生!
不知是酒精在脑海里作遂的缘故还是如何?
那可怕的念头竟叫他无比兴奋,他甚至激动得恨不得立即去实行!
是啊,他早该想到这样伟大的办法了!
如果,他要了柳怀柔!
反正早晚都是要娶了她进门,她早晚也该是她的人,现如今因为她担忧自己是不祥之人会连累他,而怎样也不肯答应婚事。
如果,他强行要了她的话,是不是可以彻底的得到她?
“哈,哈哈哈!”他不禁大笑出声,为自己想到的英明高招而兴奋不已。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而怀柔发现他要了她之后,不仅没有任何负作用,反而毫发无损的话,定会一辈子跟定了他吧!
死亡?
他轻蔑的一笑!只有傻瓜才相信要了一个女人会死掉的鬼话!
只不过,柳怀柔力大如牛,即使他一个大男人想强行对她如何,怕也是困难重重的,为了以防万一,他该计划周祥之后,再开始行动才是。
发现柳怀柔的秘密3
连着三天,赫连夜都不曾出过房门,他埋头在房里研究医书,想要自制出一种妙药来对付力大如牛的柳怀柔。
他希望,在他要了她的时候,她是清醒的,无比清醒的.
她清楚的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并且,心里虽担忧他的安危,却依然快乐的享受着过程。
所以,药房里的安眠药行不通,而那所谓的春药会扰乱怀柔的意识,也行不通。
只有他亲自动手研制出一种药,那可以让人四肢无力、意识却清醒的药!
他寻遍医书,配制无数草木制药.
终于,在三天后的这时,成功研制出了专门对付柳怀柔的乏力丸!
柳怀柔不安的在百合阁来回踱步。
整整三天了,她听小香说赫连夜自听了她那袭气话后,就一直关在房里不吃不喝也不出门,她当真是急坏了。
这是她认识他这么久以来,说过最重的一次话了。
现在的赫连夜一定很伤心、很难过吧。
她真担心再这样下去,他会活活饿死在房里面。
不行,她不该这么自私下去了,为了自己的伤疤不被重新揭露,居然去伤害赫连夜.
她该把所有的真相、她是个不祥之人的真相通通告诉他!
如果,他还是不信的话,她会拿出实际行动叫他相信。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非叫他死了这条心不可!
柳怀柔决了心意,回房披了件薄上衣,便匆匆赶往紫兰院。
谁知,她才刚走到了院门口,便迎头撞上了一个人。
一抬头,才知是叫她日夜担心的赫连夜。
只三天不见,他居然瘦了那么多,下巴上隐隐显出了些黑黑的胡渣子。
原来小香说得不错,他一定是三天不曾吃过东西了吧.
他的脸色明显的憔悴,只不过,他脸上那不协调的兴奋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该是一脸沮丧的出现在她面前吗?
难道,他是想通了?
(数日没有更新了,大家一定急坏了,小爱该给大家一个交待,毕竟连个公告和声明也没有,就叫大家白等了这么多天。
其实,小爱现在怀有七个月的身孕,这文是瞒着家人发表的,现在被发现了,勒令不得上网,不过,大家放心,经过协商,我一天有三小时上网时间,也许码的字不如从前多,但可以保证一天五更以上,不嫌更少的亲,可以继续跟文,如果觉得更得慢的亲,可以在完结后再来看。小爱的预产期是4月16日,会尽量在此前完结此文,这也是小爱产前发表的最后一本文,希望大家给力支持,表拍我哦!)
怀柔的主动:再吻你一次1
他终于愿意放弃她了吗?这样就太好了,免得她要旧事重提,费尽口舌。
“柔儿,你打算去哪吗?”赫连夜先开了口,他激动极了,以至于声音也有些掩不住的颤抖。
因为马上,他就可以得到他心爱的女人了!
“没,没打算去哪里!”柳怀柔见赫连夜语气淡定,也就放心多了。
退了一步,回到院内。
“怎么,来找我有事?”怀柔问。
她希望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希望他说他想通了、他放弃了!
“陪我吃顿饭,好吗?就我们两个人,好好的吃顿饭、好好的聊一聊!”赫连夜的话音落下。
院门两侧竟各站出了几名宫女。
她们手中端着各式冒着青烟的热菜肴,在未得到赫连夜指示前,并不敢进院,而是在他身后低头站立着。
“当然可以!”她爽快的回答。
哪里能想到,她信任的赫连夜,会在饭菜里动手脚,要对她实行不轨意图!
她只知道他三天未进食,此刻一定是饿极了吧.
那些不开心的事,便暂且不提,陪他好好用顿饭才是。
赫连夜拍了拍手,几名宫女上前,将饭菜一一摆在了院中石桌上,这便识趣的退了下去。
他甚至将伺候柳怀柔的两名宫女小香及小紫也支出了院子。
当百合阁只有他们二人时,才见他们相视一笑,相对坐在石椅间。
“柔儿,是我不该这样,不该不尊重你的意愿,便想强行娶走你,我,敬你一杯!”赫连夜说着,端起桌上的酒杯,便一饮而尽。
当然,在他面前的杯子,是无毒的。
“我也有错,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柳怀柔没有推辞,亦是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下去。
甚至连一滴酒也没给酒杯留下。
见到柳怀柔这么轻易喝下置有乏力丸的酒,赫连夜几乎手舞足蹈起来。
怀柔的主动:再吻你一次2
不过,表面依然不动声色,继续吃酒吃菜。
眼下,他要做的该是吃得饱一点儿,一会好有力气对付他心爱的女人啊。
服下乏力丸,至少要半个时辰才会发作,而要它失去药性,可得是六个时辰之后,所以,他有足够的时间在这儿悠闲的让自己酒足饭饱,再做行动。
“看你,瘦成了这样,多吃点儿!”柳怀柔边给赫连夜碗里添菜边为他杯里添酒。
她是当真心疼这家伙的,看他饥饿的样子,她是好气又好笑。
不过,他先前只是向她道歉,还没说对她究竟死没死心呢!
为了避免绝食这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在他身上,今天无论如何她得弄清楚他的真实想法,并且,让他彻底死心。
正好又是在饭桌上,也比较好交谈。
“你也多吃点!”赫连夜夹了块烧鸡肉放柳怀柔碗里。
他的唇一直是微微上扬着的,也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
吃到了饱,他心跳加速到几乎要蹦出体外,一想到半个时辰后就可以对柳怀柔做的事,他便激动难耐,恨不得时间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只是越是如此,那时间就仿佛与他做对一般,过得死慢。
早知道的话,他该制出一种能即时发挥药效的药物才是呢!
“夜!”怀柔的面色突然严肃起来。
“嗯?”赫连夜抬眸,凝视着柳怀柔,并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当然,他也无心猜测她想说的话。
“你还想娶我吗?我不喜欢你的话,还想要娶我吗?”她直奔主题,并没有拐弯抹角。
赫连夜几乎是不经大脑,蹦出了答案:“当然,我这辈子非你不娶!”
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过于口快了!
柳怀柔惊诧不已!
她还以为他死心了,她还以为那堆绝情的话他听进去了,结果还是如此吗?
她看他今日心情大好,还以为他是想通了呢,结果,他的答案还是那样,半点不做改动。
怀柔的主动:再吻你一次3
“唉!”她长长叹了一气,接着道:“看来,我是该将真相告诉你了!”
“什么真相?”是关于她那不祥之人的真相吗?“如果是那件事的话,我三天前就知道了!你在母妃灵位前说的那些话,我通通听到了!”
“什么?”柳怀柔惊呼出声,从椅子上猛的站了起来。
他居然听到了?都听到了吗?
这样也好,听到了更好,省得她还要重复一遍那痛苦的经历!
柳怀柔坐回椅子,脸上看不出是何神情:“既然都听到了,你也该死心了吧!”
“为什么要死心?”他反问!
“难道你不怕死吗?为了得到我而死掉的话,值得吗?”柳怀柔大声质问,眼里冒着怒火。
怎么都说到了这个境地,他还是听不懂?
只见,赫连夜将脸往柳怀柔的方向凑近了一些,轻声却重语气道:“为了你,我愿意用生命下赌注,让那所谓的不祥之人之说,通通都见鬼去吧!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想要得到你!”“疯子!”柳怀柔骂了一句。
心里急不可耐。
她连心底的秘密都通通告诉他了,可他还是执意如此,若是到时候真求得了皇上同意,赐了婚,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想到这里,她果断的、没有再犹豫的突然将脸埋向毫无准备的赫连夜。
那本就靠得十分之近,彼此可闻对方呼吸的唇,竟紧紧相吸在了一起。
赫连夜错愕的瞪大眼,是他出现错觉了吗?
怀柔!她居然会主动吻他!那么主动、那么坚决的吻向他!
他在她酒里下的又不是春药,只会让她乏力,没理由让她失去心智变得这么主动才对啊!他明白了!
她这么做,是为了向他证明她是个不祥之人的事实。
如果他们再一次亲吻,而他的唇再一次肿起来的话,也就真正说明了这个事实!
好吧,反正他稍后也要验证这件事的,既然怀柔先主动的话,那么,便从这记吻开始好了。
怀柔的主动:再吻你一次4
他顺手搬过她的身体,将那主动送吻的女子紧紧搂在了怀中。
多么香甜、多么另人陶醉的吻啊,如果时间可以定格在这记吻下,那该要有多好!
她感觉到赫连夜那急促的呼吸,好闻的味道在她鼻间萦绕,她意识到不好,微微颤抖。
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却被对方搂得更加紧实,一时无从反抗。
院门外,一名男子神色黯然的望着这一幕。
他眼里的怒意像一颗火苗,在渐渐壮大,到熊熊燃烧。
“皇上!”林公公小声唤道。
他想不通皇上来到紫轩殿,为何不让他大声通报,更想不通,他怎么不是去紫兰院找寻七王爷,倒是直奔到了一个丫环的住所百合阁来。
只知道自那日从百合阁离开后,皇上的眉头就没舒展过,成日心事重重,脾气更是大到叫身边的下人们害怕。
现下,见了这样的场景,皇上不为七王爷高兴,怎还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赫连桀情不自禁握紧了双拳,几乎想要冲上前去,将那紧贴着的二人生硬的扯向两边。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先前,分明是那人儿先去吻的夜儿,是他心爱的女子主动吻的另一个男人啊。
思虑了多日,他还抱着某一丝希望。
至少他以为,这个女子的心目中曾经有过他的存在,他以为,他们二人这桩婚事,从开始就只是夜儿的一厢情愿。
结果,根本不是吗?
这可恶的女子,怎能就这样在半年前悄然偷走他的心后,就立即像个没事人一样,又向另一个男子投怀送抱。
似被玩弄了一般,赫连桀怒不可遏。
“走!”他极力抑制着胸腔的怒火,低吼了一声。
恐怕那二人是太过于投入了,根本就不知院门外正发生的这不为人知的一幕。
他几乎是跨着大步,似箭般飞出紫轩殿的。
因为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更不敢想像他走之后,那二人会发生何事,一路上他的脑门都堵得慌,像被乌云强行灌入,很想找个地方将之狠狠散发出来。
怀柔的主动:再吻你一次5
赫连夜越吻越投入,他的双手在柳怀柔瘦弱的背上游离。
那十分轻却深刻的抚触,让柳怀柔猛的警醒!赫连夜,他这样进一步的动作是想干什么?
睁开眼睛,她猛的将身边的男人推向了一边。
正想要破口开骂,却赫然发现前一刻还英俊无比的赫连夜,此时早已面目全非。
他性感的唇不见了,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他的唇瞬时又红又肿,过不多时,便幻化为
又黑又厚的辣肠嘴。
“你的唇、、、!”柳怀柔瞪大了眼,连声音都在颤抖。
果然,果然是如此的!
经过一而再再而三的实验,她已经完全肯定了自己是个不祥之人的事实,自己不能够与普通女子一样,过正常的婚姻生活。
她会祸及娶了她的男子,甚至连亲密接触也不可以。
“我的唇,难道?”赫连夜被柳怀柔这样一惊叫,下意识的伸手抚向双唇。
当那以为再也不会出现在他唇上的现象,又一次出现时,赫连夜是吓傻了。
他捂着双唇,目光复杂的盯着柳怀柔那娇媚的脸蛋儿。
本来他是完全不信世界上有这样邪门的事情,可事实一再的发生,叫他如何去不信?应该是幸运还是不幸?若不是柳怀柔主动吻了他,证明了真相给他看,恐怕再过半个时辰,他对柳怀柔实行了不轨后,就不是唇肿这么简单了。
老天对于他的惩罚,将会是最可怕的死亡!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女子,她为何带着这么可怕的邪力?
难道,真的就没有男人可以拥有她?她永远都只能当个摆设品,只能欣赏却不能靠近!
“这回,你相信了吧!”柳怀柔的心情比赫连夜还要来得复杂。
她无耐、她苦楚,却无处诉说!
如果可以,如果赫连夜在吻了她之后,真的相安无事,她真的会考虑嫁给他!这是在她吻向他那一刻便有的想法。
如今想来,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奢侈!
朕要狠狠的惩罚你1
他勉强点了点头!这时候就算他逼着自己不信,也没有了理由!
没有人会做明知道一定会死,却还要去死的事情,即便他心里是多么的渴望拥有这个女人,可是未付出生命,已经证明了他想证明的事情,又何必做出害人害己的事情。
如果他强占了柳怀柔,自己却死去,那么,也许他是快活的。可是独自活下去的怀柔,她要怎么办?
“既然相信了,以后,就别再提要娶我的事情了,好吗?你可以找一个正常的女子,共同生活,而我呢,继续当您的宫女,侍候您,有何不好?”就在今天,她就要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即使知道经过这件事情,赫连夜想占有她的心会减少大半,但谁人没有脑热的时候,万一哪一天,他又想不通了,又要强行提及婚事,可怎么好?
“这个,再说吧!”赫连夜依然不情愿。
他真的真的不甘心!
靠近柳怀柔,让他害怕,却还是这么的不甘心。
“我头忽然有些疼!”柳怀柔皱了皱眉。
突然感到全身乏力起来,从来没有这么乏力过,好像全身的血液被抽干了一样,几乎无法支撑身体,但意识却依然那么清醒着。
赫连夜面色一阵通红,知道是他下的乏力丸发挥药效了。
“我吃饱了,若不,扶你回房休息一翻!”他起身,站到了柳怀柔身边。
单手还捂着嘴,并不想让柳怀柔看到他变丑的模样。
“也好!”她微微一笑。
并没有多想,只以为自己是突然累了,回房好好补一觉,也许会好一些。
赫连夜搀扶着柳怀柔进了闺房,为她盖好丝绒被,心中万千不舍。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可以拥有这个女人了啊!
也只差一点,他就要命丧了黄泉!
“你好好休息,我回紫兰院了!”他并没有勇气告诉柳怀柔自己下了药的事,因为时间过紧,他甚至没有研制出解药,也只有委屈柳怀柔,没力没气的躺在床上,直到药力失效为止了。
朕要狠狠的惩罚你2
她微微点头,连开口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多少。
直到赫连夜出了房门,她才觉得身体越来越乏,可是精神却越变越好,她完全知道自己并不是犯困,所以不可能睡着。
因为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害她心中不由害怕起来。
该不是那该死的后遗症,连她自身也会被连累吧?
没有理由才是,要真是如此的话,早在第一任未婚夫死去之际,她也跟着归西了。
兴许,只是这几天太担心赫连夜了,才会出现身体如此累乏的状态吧。
这样想着,她心里也踏实多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口渴极了,可夸张的是,她居然连站起身的力气也没有,连着尝试了数次皆无果。
无耐之下,只得对着门外头喊小香及小紫。
那两丫头偏偏在这时不在院子里,任她用微弱的声音喊破喉咙也无人应答。
在她欲哭无泪之际,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响亮的脚步之声。
“小香,小紫,是你们回来了吗?”她问道。
声音恐怕小到只有她自己听得清楚。
因为听到了人声,即便明知外头的人有可能听不到她的声音,却依然一次次不厌其烦的向外面的人问话。
她分明看见纸窗外头,站着一个人影。
有点熟悉的身影,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可以肯定,这道身影一定不是出自于小香或小紫,因为,那是一道男人的影子!
奇怪,难道赫连夜又返回来了?
按理说他的唇肿得走了样,没个十天半个月的修养不可能修复,而在双唇没有修复的情况下,赫连夜也绝不会出现在她面前才是啊?
“夜,是你吗?”她拼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终于提高了音量。
门外的人,没有应答,就那么直立在门口一动不动。
她又重复问了一遍:“是你吗?夜?”
朕要狠狠的惩罚你3
“你就那么希望是夜?”这一次,那道身影的主人终于答话了,只是,他的身音里那显而易见的怒火,那么旺盛。
听得柳怀柔一阵不寒而粟。
这声音?这熟悉的声音?
天啦!是皇上!他怎么会来到这里,还怒火中烧一般站在她的门口,用这样奇怪的语气质问着她?
房门被一道狠力推开了。
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果真是她一直放在心里,却在与他重逢的一刻互不相认的男人。
他的面色泛着红光,眼神迷离,显然是刚刚喝下了许多的酒。
再一次的相见,她的心里感受怪极了,总觉得今天的赫连桀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他曾经认识的那温柔、耐心的桀大叔。
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他的脸上写满了野性的味道。
像是在愤怒的边缘,无法把持。
“皇,皇上!”她想起身行礼,却无耐无法动弹。
只得皱着眉头,表情痛苦且无辜的望着赫连桀。
那叫人心疼的样子,更是激起赫连桀心头无名的火来。
这就是这个女人惯用的技两了,装柔弱,来博取男人的同情、骗取男人的心灵,再用无比冷漠的方式对待那个男人,像从来就没有认识过那样,自然又淡定。
她看得真是开呀!
皇上!
多么生疏的称呼,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了,她还是用同样的态度待他!
如果,来一声‘桀大叔’,兴许他心头的怒火便会立即平复,可是,她居然那么官方的喊他皇上!
他顺手带上房门,渐渐向柳怀柔的床前移步。
深遂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眼睛,希望在她眼里找寻到熟悉的某一瞬间。
可惜没有,她自注意到他望着她起,便没再回视他,那么刻意的避开他。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她可以主动去吻夜儿,却连正眼也不愿意多瞧他一眼?
朕要狠狠的惩罚你4
这个可恶的女人,他今天非得给她一些颜色瞧瞧。
赫连桀未语,身体竟直直朝床上的柳怀柔扑了过去,因为酒精做遂,他感到一阵头昏脑热,脑肠像是化身成了心脏一样,有力的跳动着。
以为自己十分清醒,实际却醉得一塌糊涂,也正好趁着这朦胧的热意,他的思想变得扭曲不堪,行为却是心灵深处最最真实的想法。
他,要得到这个女人,狠狠的要了这个不知自爱的女人。
也许,她先前就已经与夜温存过一阵了吧,所以,才会这么无力的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动弹不得?
柳怀柔被突然袭来的人吓得不知所措,想要推去紧紧压在身上的男子,却如何也使不上力。
她是急坏了,完全不知道喝得烂醉的赫连桀,他这是想做什么?
忽闪着大眼,盯着近在咫尺的完美脸庞,她是呆住了。
“皇上?”脑海中有着无数的问号。
似乎她并不曾得罪过当今圣上吧,要是真要谈起他们二人,那可是还有一段不浅的交情呢!为何皇上一脸怒意的盯着她看?那么那么认真的盯着她看?
柳怀柔刚唤了这一声称呼,却不想,微微张开的唇,竟被密密实实封锁了起来。
她条件反射的整个身体颤了一下,若是以往,她定会猛的弹起来,狠狠将身上的男人,推出数十米之外。
可该死的身体,像被钉子钉在了床板上一样,任凭她如何发力,都没有半点动弹的迹象。
只知道压在身上的男子,闭着眼眸,吻得如痴如醉,完全进入了另一个境界。
她只想告诉他:不能吻,她是个不祥之人,她会害他像赫连夜那样得到唇部肿大惩罚!
可是,说出的话,哪里能发得出声音,还没发音就被覆盖。
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如此。
她被吻得几乎窒息,对方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他,做为一国之君,在吻了她之后,可还有何脸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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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最最担忧的问题,哪怕焦急得大汗淋漓,赫连桀却依是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他越吻越凶,闲置的手开始不安分的掀开盖在她身上的丝绒被,并很流利的覆盖在她的腰间,微微一使力,居然将她的腰带扯了开来。
天啦!柳怀柔瞪圆了眼,因为焦急、因为生气,更因为没有力气反抗,委屈极了的她掉下了豆大的眼泪。
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切就像一场可怕的恶梦一样在上演。
这真的是她认识的桀大叔吗?他不该是这样粗暴、野蛮的人呐!
他更不像是一个会做出伤害她的事的人呐!
可是此刻,他的所作所为与禽兽有什么区别!
终于,他离开了她的唇,当然,更近一步的动作依旧未停止,他顺着她的下巴,继续往下吻、、、
柳怀柔连呼吸也未顾得上,便用弱小的声音咆哮道:“你疯了,疯了吗?快从我身上滚下去!”因为气极了,她变得语无伦气。
一方面,是自己身体受尽了耻辱,一方面,却要担忧这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会因为与她有了亲密接触,而得到可怕的惩罚。
比起赫连夜来,赫连桀今日的所为要过份得多。
她不敢想像,这个男子在满足了自己的兽欲之后,会不会连口气也未喘,就直接死去。
而她,就成了谋害皇上的千古罪人了啊。
“你不能如此,我会害死你的!”柳怀柔越想越怕,拼了命的喊叫。
可到了这个时候,那欲火焚身的男人又如何能听得进去。
柳怀柔越是大声的叫喊反抗,他就越认为那是一种挑畔。
他只会想:假如,换作是夜的话,她是不是会高兴一点?是不是会安静一点?
想到这里,他就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他被妒忌蒙蔽了心灵,被妒忌冲昏了头脑,全然不顾后果的对自己心爱的女子,狠狠的进行伤害,越是靠近,心越是痛,痛得无法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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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会联想到,她不在他身边的这半年,是不是夜夜与赫连夜缠绵,以至于将他最最疼爱的弟弟迷得魂不守舍!
而她自身,甚至忘记了她生命中有过他的存在,更忘记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她可知道,当他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见到她时,却发现她与自己的弟弟相爱,并要他赐婚时的感受?
她不知道,她一定体会不到这种感受!
今天,哪怕自己心再痛,他也要让她好好体会一下被伤害的滋味。
柳怀柔将所有能骂的话,都骂了个遍.
到后来,她理智的开始与赫连桀讲道理,可哪里有用,他就像个聋哑人一样,一声不吭,不应也不答。
只顾着享受她从未被开启过的身体。
她知道,除非神仙下凡,否则谁也救不了她了!
而这个刚刚登基的皇帝,在占有了她之后,恐怕也要一命呜呼了吧!
她闭上了眼,忍受着身体的极度不适,忍受着心灵的极度伤痛.
在她感受到一阵致命的疼痛之后,体内涌出一股猛烈的暖流。
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压在身上的人,如巨石一般,越来越沉,再也没有了半丝动静。
赫连桀,这个可恶的、该死的男人!
所以,他是真的死去了!
柳怀柔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对身上的人可谓痛恨万分.
恨得她以为他的死去不会让她产生任何的痛。
却想不到,在确定了他没有任何动静之后,她的心却像是被掏空了一样,钻孔的疼痛起来。
她泣不成声,眼泪将她的眼眸深深打湿了,另她的视线一片模糊。
“为什么?为什么死掉的人,偏偏不是我!既然我才是那不祥之人,该死的不是我才对吗?”柳怀柔向天问话。
“桀大叔,我恨你,就算你这么死去了,我也无法原谅你对我的伤害!”以为就这么死去,做过的错事就应该被忘却吗?
就这样死去了,要我怎么继续恨你1
为什么这么残忍,老天连给她恨的机会都没有,就让她所痛恨的人死去了!
“你醒来,你醒过来,你不能这么死去,就这样死了,要我怎么继续恨你?”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她居然抬起了单手,半拍半打在了赫连桀身上。
带着哭腔,她的表情是从没有过的狼狈。
也许她不愿意承认.
但事实上,她更痛心于赫连桀的死!
哪怕他对她做了千不该万不该的事.
在他死去的时候,她的心,居然是这么疼的。
“桀、大、叔!呜呜呜、、、!”终是放下了面子,喊出了她真正想哭的声音。
“好吵啊!”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不耐烦的抱怨。
柳怀柔以为是出现了错觉,于是立即停止哭喊,虽然还在抽泣,但房间瞬时静了下来。
“我还活着!”赫连桀的声音有些窃喜。
因为刚刚进行的那场耗力极大的运动,本来就酒意甚浓的他,完全睡着了,在睡梦中,他听到了柳怀柔痛苦的哭喊。
本来还以为是因为他的伤害令她痛苦,可越听到后面,怎么越觉得柳怀柔是以为他死了?所以才这样大哭!
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没听错的话,他先前分明听到柳怀柔喊他桀大叔了。
是只有他们二人时才用的称谓桀大叔啊!
多么亲切、多么温暖,如果早前她就这么喊的话,估计他就不会干出这么疯狂的事了。
“你,真的还活着?”柳怀柔晃了晃头,让眼里的泪花通通溢了出来,希望看清面前的景象。
可是装了太多的眼泪,她的视线依然不够清晰。
直到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在她脸庞擦拭,将她的泪拭得一干二净,她才算是看清楚了。
赫连桀,他居然没事!
他不止是亲吻了她,他还要了她的身体啊!可是为什么?他居然毫发无损?
为什么他的唇没有肿,人也没有死去?
就这样死去了,要我怎么继续恨你2
还是说,死亡的时间还没到!
依照赫连夜每次发作的时间,都是在二十分钟左右,所以,再过个几分钟,赫连桀才会闭上眼睛,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认为我会死?”赫连桀不解。
望着她苦楚的模样儿,已经稍有清醒的他,忽然钻心的疼了一下。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先前是干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拿开你的脏手!”柳怀柔恨恨道。
^奇^就算他会死去,就算他现在看起来像极了她曾经认识过的桀大叔。
^书^可无论如何,她也做不到原谅他先前那一切的行为。
^网^她的身体到现在还如此乏力,想来,是多么的奇怪啊!
难不成?难不成是他对她下了药?
天啦,所以这是一场可怕的预谋,是赫连桀早就盘算好的。
将她迷醉,再强行要了她!
他究竟有什么目的,久别重逢,他对她做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这么的可怕?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做出噬父夺位的事情了,因为残暴不仁、无情无义!
“现在开始,你已经真正属于朕的女人了,朕会负责到底的,所以,忘了夜吧!”赫连桀万万没想到,原来,柳怀柔依然是干净纯洁的处子。
他不是亲眼见她主动亲吻了夜,那不害羞又自然的模样,害他以为他们二人早已行了夫妻之实。
结果,是他误会了啊!
床单上的印记那么刺眼,叫人如何再对她产生怀疑?
前所未有的欣喜在他胸腔荡漾。
知道从今往后,他要做的,便只是取悦这已经伤透心的人儿了。
他会顺从她、宠爱她,全天下所有女人都休想得到的荣宠,通通都归纳她一人身上。
“哼!你以为你还有命对我负责?”柳怀柔闭上眼睛,不再去瞧赫连桀。
她不能接受,拥着如此正义、如此漂亮的脸面之人,居然会做出这般苟且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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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身上没力气,她早就将还压在身上死赖着不下来的人,踢到千里之外去了。
“为什么你一直说朕会死?”他越听越迷糊,听得出柳怀柔的语气十分认真,并不像是因为在气头上,而故意出语诅咒他。
他可半点没觉得身体上有何不适,更没想过死亡这个词会如此之早降临在他的头上。
“因为你要了我,所以,不用多时,你便会死去,发池了欲望,你赔尝给我的将是生命,我是个不祥之人,因为我而死的男人不止一个,而你,将是那第三个男人!”柳怀柔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先前还以为赫连桀死去而痛得要死,可如今他好端端的在她面前,就叫她心里出现了另一个声音。
因为气愤,连她自己也分辨不出自己所说的这袭话是不是出自于真心,她是不是真的希望赫连桀去死?
“什么不祥之人?什么因你而死的男人不止一个?朕越听越迷糊了!”赫连桀翻了下身,从柳怀柔身上翻到了右侧。
他轻柔的拥着她的腰际,轻抚着她的肌肤。
虽不知她为何如此乖巧不做反抗,但看得出她似乎身体有所不适。
是先前就生病了?可前两个时辰,他分明见她生龙活虎的亲吻着夜的啊!
“你难道忘记了前半年我被官府追杀的事了吗?可是真正被追杀的原因,你又知道吗?多么可笑啊!我居然连着克死两任新婚丈夫,他们都因为在要与我成婚前夕而离开了这个世界!因为这个荒唐的理由,我被追得无路可逃!我本不信命,可夜儿的出现让我真正相信了自己是个不祥之人的事实!”一想到赫连夜那肿起的双唇,柳怀柔的心情更加阴郁起来。
赫连桀认真听着柳怀柔的叙述,没有去打断。
“半年前,就只是一个吻,夜得到了唇部肿大近一个月的惩罚,可他不信这个邪,非要娶我过门,为了让他死心,今日我吻了他,结果,他漂亮的唇又一次不见了!”说到这里,柳怀柔眼里已经含上了泪花儿。
快了吧,接下来赫连桀就快要得到他应有的惩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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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料,赫连桀听完叙述,不仅半点不感到害怕,反而似松了口气一般,大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柔儿是怕朕要了你之后,会像那些男人一样死去吗?”他可不信这样的事情,只是巧合罢了吧。
或者说,是那些男人根本不配得到他的柔儿!
所以,她之所以吻夜,只是为了让他死心,只是为了让他死了娶她的心吗?
赫连桀欣喜若狂,他更加抱紧了柳怀柔,因为误会她,心里愧疚极了,于是在她脸颊上,又是印下了深深的一吻。
害得柳怀柔面容涮得红到了耳根子,火辣辣的感觉将她的头脑烧得晕呼呼的。
她还是不敢相信,她居然跟赫连桀睡在一起的事实。
“你真的会死掉的!”她强调。
“好啊,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了让朕死得瞑目一些,再给朕一次,好吗?”他眨着眼眸,一副无辜的样子。
“滚!”她怒喝,恨不得将他那不安分的手扭断。
他嬉皮笑脸的笑了起来,哪还有君王该有的半点样子,这时候的他,完全就是个市井二流子。
但见柳怀柔那一副恨恨的模样,他还是正色了下来。
语气平缓且认真道:“柔儿,现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做好成为朕的妃的准备吧,朕必会好好待你,不辜负你半分!”他的气息吐在她脖子间,痒痒的。
柳怀柔一惊,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以为赫连桀会死,只想过他若是死掉,她便会被安个谋害皇帝的罪名,一起被处死,可如今看来,那不祥的惩罚,似乎真的未在他身上有任何体现。
难道他真的会平安度过?若真是如此,她要怎么办?要怎么面对夜?怎么面对赫连桀!
不,她不要当什么皇妃,她只想平静舒适的生活!
“我宁可当成什么也没发生过,也不会当你的妃!”柳怀柔反驳。
“可怎么办?朕无法当成何事都不曾发生过!”看来他得下手快一点,免得这人儿趁着他不注意,又一次从他身边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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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从现在开始他都可以二十四小时盯紧了她,直到有一天,真正拿到她的心为止。
赫连桀理好衣裳,从被褥里起了身,酒意散去、欲望消失,他又恢复了衣冠楚楚、威风凛凛的样子。
明黄色的帝袍将他与身俱来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柳怀柔在心里暗暗骂他是衣冠禽兽,却动弹不得身体去撕破这个伪君子的面皮,本就全身乏力,又经历了这样一翻折腾,十足的困意袭向了她。
无耐改变不了发生的事情,她闭起眼,只想好好休息一翻,就这么睡着,多么希望一切只是过眼云烟,从未曾发生。
一觉醒来,她还躺在曾经的家,有着父母兄妹的柳家。
“困了是吗?回朕的云天殿歇息吧!”
柳怀柔闻言一惊,猛然睁开眼。
不待她有任何挣扎,身子已经被抱起打横在了半空。
“天啦,您真是疯了吗?”他真打算将她抱回云天殿?天子才有资格住的寝房?
他难道忘记了,现在他们可是身在紫轩殿,要是被赫连夜的宫女们见了这翻情景,要怎么好?
现在的夜已经伤痕累累,她只想孤独一身伴陪他身边,可如今,赫连桀如此招摇,深深伤害的,将是她所心疼的赫连夜啊!
她缓缓抬起完全无力的手,轻打在赫连桀胸堂,熟不知,是用了她全身最大的力道。
小小的手只刚打了两三下,便被赫连桀攥进了手心。
他抱着她灵巧的身子,轻盈迈步向了房门外。
恰在这时,门外头传来了宫女小香与小紫的声音,只听着她们小声对话。
“这下子大家又有得受罪了,殿下的唇部肿得不成人样,估计又得像前一次那样,乱摔乱打,独自闭门个把月,可得把我们急坏。”
“是啊,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何事,殿下是中了什么奇毒么?”小香天真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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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悄悄告诉你、、、!”柳怀柔分辨得出这声音出自于小紫,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却依然将话传进了隔着纸的门里来。
“我有听传闻说柔妃是个不祥之人,所有接触她的男人都要倒大霉的,据说,还有人因为她死掉了呢!”小紫有声有色的描述。
毕竟是天天跟在柳怀柔身边的人,估计怀柔在睡梦间、或是自言自语间走漏了风声,才被这些宫女们到处去传的。
柳怀柔微微一叹气,心中有气,却又觉得对方并没有说错任何一句话,她的确是个不祥之人,的确有人因她而死,所有接触了她的男人都要倒大霉。
当然,为何赫连桀会是个例外,她也不知。
至少,在要了她近半个时辰之后,他依然毫发无损,也不像是即将要离世之人的样子。
她不经意抬起眼眸,正对上赫连桀的面容。
只瞧他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表情,因为听了门外头的对话,而僵了下来,且逐渐转变为了铁青,那怒气冲天的样子,连柳怀柔也吓了一跳。
心里猛然涌现不祥的预感。
赫连桀莫不是听了宫女们无聊的八卦而动怒?若是如此的话,那侍候了她近半年的小香与小紫可要有危险。
她动了动藏在他手心里的拳头,狠力的掐赫连桀的掌心。
指甲微微划这他的肌肤,不痛不痒,却让他感受到了她着急的心情,更意会到她此动作的用意。
“放心吧,朕不会动你的人半丝汗毛,可若是她们再敢说半句伤害你的话,那朕就不敢保证了!”赫连桀说着,想也未想便推开了房门。
‘吱呀’一声打开的房门,将正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丫头,吓得不由自主从原地弹跳了起来。
原以为是心气和善的柳怀柔开门出来,却不想出现在他们眼眸中的竟是那一道刺眼的明黄色!
天啦,是皇上!
是她们做了亏心事,出现了幻觉吗?为什么?为什么皇上会怀抱着他们七王爷的女人柔妃,从容淡定的从柔妃的闺房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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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多想,更不敢去思量先前她们的对话是否有被听到,二人扑通一声,齐齐跪在了石头突起的地面上。
全然不晓得膝盖被磕得有多疼。
她们哆嗦着身子,连问安的声音也在颤抖:“皇上吉祥,柔、柔妃吉祥!”
此话一出,又觉察到了不对。
这柔妃可是七王爷的妃之意,可现下,皇上如此坚实的怀抱着柔妃,怕是不喜她们如此称呼柔妃吧。
二人皆意识到这点,悄然抬眼偷偷瞥向赫连桀的脸,想要从皇上的表情中,得出更适合柔妃的称呼。
可一看向那威严的脸,她们便更是吓得连话也说不出了。
只知道一味的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却也想不出,自己二人究竟错在何处,恐怕是先前说了柔妃的一些是非?
“皇上,算了!”柳怀柔见两名小丫环可怜楚楚的样子,心生怜悯之意。
好歹也是服侍了她那样久的两人啊!
她的声音很小,但因为极温柔极温柔,使得赫连桀一听,心中那股怒火竟无端降了下去。
要是这人儿,永远这么温柔听话,乖巧可人该有多好。
虽不知她的身体为何突然如此软弱,但他知道,只要她一旦复原,可不是如此温顺的,想要驯服她,可还得好好花一翻心思,费一翻功力才是。
现下,即便他再想惩罚跪地的两名丫环,也只得忍了,若是忤逆了柳怀柔的意思,到时候,又要被她记下一笔帐了。
而他在她面前,那将是这辈子真正无法原谅的罪人。
于是清了清嗓子,微降原本打算发出的高分贝音量道:“你二人听好,日后,若是再被朕听到你们说柔贵妃的半句不是,那就休怪朕要了你们的狗命了!”他的语气不狠,但可不似玩笑话。
只要是知理的人,都知他不是在玩笑。
不过,她们二人刚刚是听错了吗?皇上,皇上他称呼柔妃为柔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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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贵妃?那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意味着柔妃成了皇上的女人,成了全天下除皇后以外最尊贵的女人,当然,皇上刚刚登基,自然没有立后,而柔妃,是他要立为皇后的人选吗?
两名丫头吓出一身冷汗,心情难以言喻的繁杂。
七王爷怎么办?那对柔妃一网情深的七王爷要怎么办?
她们还以为柔妃淡泊名利,结果,她一直不愿意接受七王爷的理由不是因为不想攀龙附凤,而是因为她的目标是更进一级的当今圣上吗?
天啦!
小香和小紫在心里惊呼,还数小紫反应得快,立马附和道:“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皇上饶命,贵妃娘娘饶命!”
连柳怀柔自己也是经小紫这么一唤,才反应过来赫连桀在称呼上的变化。
她的唇张成了O字型,半天不闭合,只盯着赫连桀的脸发愣。
赫连桀扬起单唇,对于小紫对柳怀柔的称呼十分满意。
马上,马上他就会向全天下的人公布这个女人的身份了!她再也不是什么柔妃,而是柔贵妃娘娘!
想着,抬起脚步,向大门之外踏去。
只余下跪地的两名丫环瑟瑟发抖,面面相觑,好半晌都不敢相信她们所看到的事实。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柳怀柔急坏了。
赫连桀居然抱着她直直出了紫轩殿。
一路遇到的宫女太监不计其数,众人虽都礼貌问安,但眼神之中所闪现的惊异以及不可思议,是如何也掩不去的。
毕竟,在紫轩殿里,没有人不知道赫连夜对于柳怀柔的感情,如今见皇上居然抱着柳怀柔,毫无顾忌的进出紫轩殿,怎不叫人一阵纳闷?
发生了什么事?这是怎么回事?
每一个遇到赫连桀抱着柳怀柔的人,心里都会产生这两个问号。
他们的眼神,直逼得柳怀柔发疯,可是身体却依然乏力到动也不能动弹。
无耐、无助的感觉,甚至超越她曾经被追杀的时候。
至少,那时候的赫连桀是她的救命恩人,他含蓄有礼,又岂是如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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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快放我下来!”她哀求着。
眼见着不远处又是一大帮穿着绿衣的宫女,柳怀柔只得紧紧揪住赫连桀的衣角,脸往他的的胸口深处埋。
赫连桀抿着唇微笑,感觉到怀里人儿的温热气息,他是快活极了。
“这辈子,休想朕放开你!”赫连桀俯身,在柳怀柔耳边轻轻道了一句,又继续大步向前。
“皇上吉祥!”
经过那一帮绿衣宫女跟前,众人照常下跪行礼,眼神中的诧异与前面所遇到的人们自是完全相同。
赫连桀不厌其烦一遍遍对下人们道:“还不向贵妃娘娘请安!”
听闻此言,柳怀柔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永远也不要出来,但怎耐,她不止全身无力,即便她恢复了正常的身体状态,又岂能斗得过帝王的意思?
她的命运,为何偏偏如此坎坷,明明只想平淡一生,现下不止招惹了个七王爷赫连夜,连当今圣上也招上了。
宫女们虽是吃惊,却都异口同声行礼:“贵妃娘娘吉祥!”
谁也不知道皇上何时立了贵妃,不是说新帝目前还无一正妃么?怎么一夜之间就突然出现了一个贵妃?
是什么样的女子这样好命能得到皇上的青睐呢?即便是被立了贵妃的女人,也不见得会有哪个皇帝愿意抱着自己的妃到处招摇介绍呢!
可惜,这贵妃缠紧了皇上,脸亲昵的埋在皇上胸口,她们可看不出她是谁人!
“很好!”赫连桀喃喃道着。
也不知是跟自己说,还是对跪地的宫女们言。
柳怀柔拗不过他,就只好装死,只知道赫连桀抱着她走了很远很远的路,遇到了很多很多人,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尽管她的体重甚轻,但再轻之物,若是抱得久了,也会变得奇重无比,现下的赫连桀一定累得恨不得将她抛在哪个角落吧。
她暗暗得意赫连桀自找苦吃,以为只要他累了就会放开她。
可岂料,他停了停步子,又一次使力将她搂紧,便接着快步走了起来,遇到打招呼的下人,照样介绍柳怀柔的新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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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个孩子一样固执的要让全世界的人知道她是他的女人,就好比当初的赫连夜一样。
柳怀柔暗暗感叹:真不愧是兄弟,连作风也是一个模子!
云天殿,那只有天子才有资格住的宫殿显现在了柳怀柔眼前。
虽在皇宫住了半年之久,还从未来过云天殿,只刚刚到了大门前,便被那宏伟的装修震憾到了。
气派的龙头门金金灿灿,就算过了黄昏,阳光不再热烈,依然刺眼极了,由真金筑成的大门虽觉得金碧辉煌,但由此,却又让人联想到吃个饱饭都困难的贫穷老百姓,不禁一阵心酸。
多么奢侈,定是死去的先帝的功劳吧。
早就听闻先帝荒淫无道、贪恋酒色,可想不到他会奢华到如此境地,
柳怀柔皱了皱眉,并没有心思欣赏奢华建筑,而是暗暗骂着先皇,当然,连推翻先皇的赫连桀也被她在心里骂了个遍。
她深深相信有其父必有其子,只怕赫连桀推翻了先皇之后,自己成了另一个先皇,那推翻与不推翻又有何区别?
“傻瓜,朕可不是你想的那样!”赫连桀突然凭空道了一句。
吓得柳怀柔神经一紧。
此人莫不是会读心术?若不然他怎知道她刚刚在心里骂他?
“先皇奢华成性,这些金石玉壁皆出自他手,朕已经命人重新设计云天殿,换下真金,只用上实木建造便好,曲国的百姓还等着这些救命钱呢!”他长长吐了一口气。
三年的民间奔波,他又怎不知百姓的苦,只是刚刚登基,所有计划都需要时间罢了。
柳怀柔红了脸,为自己在心里骂的那些话感到羞愧。
原来赫连桀并没有打算享受先皇打造下来的成果,而是同她一样,首先想到了穷苦的老百姓啊。
“柔儿,暂且委屈你住在这庸俗之地了!”他一脸歉意。
这才真正跨步进入云天殿。
成群的宫女里外忙碌,见皇上归来,通通围了上来,跪地问安。
赫连桀的随从太监亦是立马迎了上来:“皇上吉祥,您可是回来了,奴才担心坏了,这大半日您是去何处了呀!”小林子嗲声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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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皇上去了紫轩殿,见到七王爷与柔妃亲密拥吻后,回到殿中便没命的喝酒,他只去药房取个醒酒药,便没见了皇上的影,整个云天殿翻遍了也不见人,可真真是将他急坏了。
这下可好,皇上终于回来了。
小林子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皇上怀里抱着个女子。
不看不知道,定睛一看,可将小林子吓得连连后退。
这皇上怀里抱着的女子可不是别人,不正是七王爷口口声声要娶的柔妃吗?
皇上为何将她抱回云天殿?要知道这里除了未来皇后之外,可再也没有女子有资格进入啊,即便哪位女子有幸成了皇后,也不见得皇上会愿意让之进云天殿吧!
“小林子,搬朕旨意,昭告天下,立柳怀柔为贵妃娘娘!”赫连桀见小林子愣头愣脑,下了令后,便径直往内院行去。
身后一堆宫女太监,全部石化,当属小林子石化时间最长,直到皇上的背影消失,众人朝他围来打听八卦,他才确信,先前所听到的命令并非幻觉,而是真真切切的事实。
皇上要立柳怀柔为贵妃!皇上要立七王爷心爱的女人柳怀柔为贵妃!
“天啦!”他惊呼一声,并不敢怠慢,便立即去执行赫连桀吩咐下来的事情。
柳怀柔平躺在橘红色床单上,橘色透明纱帐暧昧的围着床周,她知道身体乏力,再如何反抗也无济于事,便只得乖乖的任由身旁的男人倚靠着她的脸,平静入睡。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即便她思想再复杂,也真是够累,不知道躺下有多久,也终于随着一阵困意袭来,而进入梦乡之中。
她知道,这一觉醒来,她的身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要她面对的残酷现实还有无数无数,也许,从今晚后,再也不会有睡得比这个更香更踏实的觉了。
赫连桀、赫连夜,甚至三宫六院、文武百官,所有的人都会因为她的身份而产生各种情绪,她将如何设定自己的立场?应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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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怀柔通身一阵散了架般的酸疼,她微微伸了个懒腰,在半梦半醒之中,感受到身旁那道犀利的目光,所有不想回忆起来的记忆,在刚清醒的这一刻,狠狠袭了过来。
睡了有多久?她不知道!少说也有数个时辰,很舒服、很自在的觉。
可前一刻那痛苦的经历,并没有因为这场觉而烟消云散,反而变本加厉的在她脑海又一次上演。
她被赫连桀强暴了,她被赫连桀抱着在皇宫招摇行走,她被立为当今曲国最尊贵的贵妃娘娘,她平淡的生活,从此将一去不复返。
柳怀柔扭转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脸,回视那道犀利的目光中所散发出的特有柔光。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复元了,也知道自己现在又像曾经那般力大如牛,完全可以将心中的怒火狠狠的向这个可恶的男人发泄。
可是她没有这么做!
她并不是真正的十四岁女孩,她思想成熟,所以深刻的明白,事实已经成为事实,即使杀了面前的男人,也改变不了她没了清白的事实。
不知为何,她偶尔会涌现一丝庆幸,庆幸这个男人在占有了她之后,居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死去。
他还活着,好好的活着,半点要死之人的样子也没有。
二人凝视着对方,赫连桀的目光含着水般的清澈,柔和到不参半点杂质,可即便是如此诚意满满,依然无法熄灭柳怀柔眼神之中所带有的怒火。
她有些哽咽,满腔的委屈,致使她身体微微的颤抖。
这令躺在一旁的赫连桀完全慌了神,他揽住她肩头,柔声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另一手触向她的额头,暗暗松一口气:幸亏没有发烧!
他还当她是生病了,结果,她还是在气他先前的行为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朕会好好待你,好好补尝你的,不要难过了,给朕善待你的机会,好吗?”赫连桀满是歉意,却不知如何表达自己心中满满的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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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加抱紧了她,还以为她依如前一刻那般百依百顺。
却不想,柳怀柔想也未想,便出手将他推出了身旁,幸亏龙床够大,否则非得摔下床不可。
赫连桀惊呆了。
忽而想起,半年前遇到这人儿时,她可是不可思议的翻上了高墙,才攀爬进他的内院,为他所救的啊。
她的力气有多大,那是可想而知。
可若是如此的话,先前她为何全身软绵无力,没有反抗他的兽行?
不!他可以肯定她是真的没有力气,否则即便他有心施暴,也不见得会成功,即使他是习武之人,可若是心爱的女人想反抗,他又怎会忍心用武力去制服对方?伤害对方?
那照这么说的话,怀柔先前之所以会全身乏力,难不成是被人下了药?
“是你干的对吗?你早有预谋,命人对我下了药,是吗?”柳怀柔终于开口了,她没好气的质问。
直起快散架的腰,翻身下了龙床。
“所以,你也认为是被人下了药?”赫连桀没想到柳怀柔会为是他干的,他慌忙解释:“不,朕没有!”如果他想要一个女人,还用得着下药?
“那为何我的身体会变得那样奇怪,会任你所为,却无从反抗!”除了赫连桀早有预谋之外,还有谁人会这么做?
看赫连桀满脸的委屈,倒当真不像是撒谎,何况,现下已经如他所愿,他没有必要不承认自己对她下过药的事实才对!
柳怀柔的脑海忽闪过一个画面,头脑猛的打了个激灵!
难道?
难道是他!难道是夜?
是啊,她早该想到了才是!
连着生了她数天闷气的夜,居然会好生好气的要她陪他吃饭吃酒,还叫宫女们殷勤备席,他的目的不是显而易见么!
所以,真正早有预谋的人是夜。
若不是她吻了他,使得他的唇肿大起来,现下毁了她清白的人,就不是赫连桀,而是赫连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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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居然暗暗庆幸,幸好不是夜,幸好不是夜!
如果是夜要了她,恐怕现在见到的已是一具死尸!
她虽不知为何自己的不祥之身,没有影响到赫连桀,却可以肯定,若是赫连夜要了她,一定会得到很可怕的惩罚,比起死,那么唇部肿大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一阵感伤,亏她自命有不凡出生,却始终逃不过所有女人在这个时代的悲剧命运,那就是为男人所掌控,任由着他们摆布,直到有一天,他们厌倦了,将她们抛弃,甚至打入冷宫为止。
忽然想起死去的淑妃,即便心中明白下了药的是夜,却始终恨不起他来,毕竟,强要了她的人,还是赫连桀,这个该死的皇帝。
赫连桀见柳怀柔陷入沉思且一脸忧伤的样子,赶忙理好衣衫,从龙床上起了身。
他走近她,从后轻轻环住柳怀柔的腰际:“下药的人,真的不是朕!”他呢喃着,希望得到她的信任。
但知道,这件事情的发生,她对他的信任度已经降到了零点。
想要她打心里重新接受他,那么,需要的将是永无止境的时间。
柳怀柔沉着脸,并未作答。
想起近一年未见的父母,想起自己离家后的经历,她忽然在心里冷笑起来。
现下,除了回老家景扬城见自己年迈的父母外,她对任何事情都不见得有兴趣了,但这个愿望恐怕是永远的梦了吧。
她推开赫连桀,拉开一旁的座椅,静坐下来。
唇是紧紧抿着,也打算一直如此抿着唇,再也不张口对这个人说任何一句话。
决不是刻意的去惩罚赫连桀,只是她真的认为对此人,再也无话可说。
“饿吗?”赫连桀不厌其烦,紧随其后,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睡了大半日,现下夜都深了,两个人还滴食未进,不饿的话,那是叫怪了。
见柳怀柔不笑也不哭,只是抿着唇,赫连桀急坏了。
他对外令道:“来人,备膳食,朕要和柔贵妃一道享用晚膳!”该说夜宵才更切实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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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才这就去办!”候在门外的小林子高声应答后,就匆匆去了。
房内的二人,一直处于僵持状态。
赫连桀不断说话,哪怕柳怀柔一句也没应答过,他依然自顾自的道着,希望说到柳怀柔感兴趣的话题,好让她应他一声,哪怕只有一声也好!
可是没有,她一句也不曾答过,好像他是空气一般,全然不当他存在。
他看不出她脸上的喜怒哀乐,她掩饰得太好太好,使得他产生一种错觉,那错觉就是,他面前的哪是一个乳嗅未干的十四岁女孩儿,她分明是个成熟稳重的大女人,哪怕这种错觉,在遇见她的第一刻起,便已经产生,但如今,却越加明显起来。
稚气未脱的脸蛋,却拥着这样摸不透的气质,怎不叫人为之一而再再而三的心动。
也难怪他这么久以来,一直对她念念不忘,这一切能怪他么!真的不能怪他!要怪只怪柳怀柔自己太过特别,哪怕佳丽三千排成队站着,也会叫人一眼注意到她。
直到林公公领着一帮宫女,捧来晚膳,赫连桀才恢复平日的威严。
他假咳一声,顺手端来茶碗,两口便将一碗水饮了个尽。
因为独角戏唱得太久,他的喉咙是干渴坏了,解了渴后,桌上已经被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食物,丰盛又清淡的菜肴,着实惹人胃口大开。
“都退下吧!”赫连桀摆了摆手,却又想到了什么,便接着道:“去紫轩殿将柔妃贵的物品全部搬来朕的云天殿。还有,传令下去,朕罢朝三日,所有国事,等三日后再议!”
他全然知晓,这明儿一早若是上朝,第一件被众臣纠结的事情,定是突然立不明身份的女子为贵妃的事,只有待事情冷却,一切在不言中成为众人认可的事实,那么这件事才算有个了结。
况且,柳怀柔情绪如此不好,一句话都不与他说,他可得好好陪她几日,至少,让她对他改观才好。
“柔儿,你不理朕可以,但饭菜一定得用!”赫连桀一脸严肃。
这一句话听起来,更像是命令。
霸占龙床:皇上,你爱睡哪睡哪去1
原以为柳怀柔会拿自己的身体赌气,不仅不说话还不吃不喝,却没想到她没有如此,赫连桀的话音才刚落下,便见她拾起筷子,猛吃起菜来。
她暗暗对自己道:要活着,要活下去!
景扬城的父母还等着她回家呢,只有活着命才有机会,如果连命都没有了,那么,才是真正的永生永世没有见父母的机会了。
赫连桀松一口气,幸好怀柔没有像他想的那样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如此他便放心了。
“吃慢点儿,喝口茶再吃!”赫连桀亲自往柳怀柔碗里添茶,对她的宠爱,岂是用语言能够表述的。
吃饱喝足,柳怀柔倒也未客气,直接躺回龙床,盖好被子,半点顾忌也没有。
赫连桀暗暗开心,想不到怀柔这么轻易便接受他了啊!
她居然愿意吃饭,愿意睡觉,而且,还这么乖巧的躺在属于他的床上,她这不是送羊入虎口?
一想到又可以再次拥着她入睡,赫连桀高兴坏了,命人收拾了碗筷,他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躺到柳怀柔所处的被窝里。
“柔儿,朕来咯!”他卸下外衣,轻挂在衣架上。
掀起橘色被单,整个人往床上滚,还没等他滚到柳怀柔边上环住她的腰,却被一道重力,狠狠踹了过来,毫无防备的他,摔下了龙床,半倒在冰冷的石地上。
“柔儿!”他惊呼。
要知道这可是龙床啊,除了天子之外,谁有资格睡在这里。
即便是皇后,未经同意,也不得睡在上头的啊!
柳怀柔既然主动躺了上去,难不成不是接受与他同床共枕了吗?
“如果你要我住这,那这床便是我的床,你爱睡哪睡哪去!”柳怀柔当然知道赫连桀命人搬她的物品来云天殿,自是要她与他同住。
这个人要了她一次已经够了,他休想再对她有第二次第三次的不轨行为。
霸占龙床:皇上,你爱睡哪睡哪去2
“那朕睡哪儿?”赫连桀没有发威。
若是换成任何一个女子如此狂妄,他早将她们拖下去了,可是,这是正在气头上的他心爱的女人柳怀柔,即便心里有气,又怎敢声张?
“我说了,你爱睡哪儿睡哪去!”柳怀柔应完,便蒙头不再作声。
赫连桀坐在地上,好在这地面被人收拾得一尘不染,倒也算干净,他思想着如何才能够与柳怀柔睡在一起。
哪怕不睡在一起,也得睡一个房间吧。
这云天殿不是没有别的院落的,床也多得是,但他一夜也不愿与柳怀柔分房睡。
要知道,从现在起,她可是他的女人了,要是传出去,皇上在庞幸贵妃的第一夜,便被踢下龙床,赶到别的别院居住,那可要被传为千古笑话了,而从今往后,他还有什么威严高坐龙椅,统治曲国?
可现下,还有何办法?
他骨碌碌的转动着眼珠子,起身走向大门。
随着房门吱呀一声的开启,柳怀柔才放下忐忑的心,以为赫连桀要去别的院落住了。
她的头始终朝着墙面,即便以为赫连桀离开,也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
赫连桀踏步出门,不像平时那样高声下令,而是将小林子拉到了一边,小声却依然严肃道:“去为朕再备一套床被来!”
“床被?”小林子愣了愣。
心里纳闷,这大春天的,天气也渐渐热了,龙床上那么大一床被子还不够睡么?为何皇上还要再备一套床被?
“还不去拿!”赫连桀瞪圆了双目。
小林子哪还敢再问话,赶忙的便跑去拿了。
经过他这一晚上的观察,对于皇上此举的原因,他心里自然清楚,定是皇上被柔贵妃给赶下龙床了吧。
小林子掩嘴一阵窃笑,在宫里天天闲着,这两日有了这么多八卦事,他不兴奋,才是怪了。
霸占龙床:皇上,你爱睡哪睡哪去3
“皇上,床被铺何处?”小林子进房门,四周张望。
目光自是落在龙床上。
只见柳怀柔一人霸占着诺大的龙床,娇小的身子虽蜷缩着,但却将被单铺满了大床的每一个角落。
“床被搁那吧,朕也只是、只是担心柔贵妃着凉,才多要一床被子的,你可以下去了!”赫连桀依旧嘴硬。
待小林子出了房门,他才东张西望一翻。
最终,将床被铺在了龙床一旁的长木椅上。
幸好这木椅够宽够长,铺上床被,睡个几夜,应当不是问题。
不过,希望这种日子早些过去才是,他可还想拥着那小人儿入睡呢,每日都能够闻着她的体香入睡,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赫连桀躺在木椅上,怎么也睡不着觉。
数着无数小绵羊,也了无睡意。
这身旁睡着个绝色佳人,且是刚刚尝了鲜,他可还没尝够呢,如今近在咫尺,也怪不得他欲火难耐。
他算着时辰,估摸毫无动静的柳怀柔该是入睡了吧!
就算不能又一次占有,那么哪怕让他靠近一点点也好啊!
赫连桀想着,鬼使神差、蹑手蹑脚从木椅上起了身,借着烛光,他悄然靠近龙床,连被子也不敢使力去掀,只轻轻依偎在床边。
想来这样应该不会惊动熟睡的人儿!
却未曾料到,他还未躺稳身子,整个后背又受了天大一击,再一次摔下了龙床。
他痛得咬住牙关,却自知理亏,不敢吭声。
“听好了,若是再有此类事情发生,那么受了伤,就休怪我了!”柳怀柔冷冷抛下一句。
天生反应敏捷的她,即便是在梦乡中,也能感应到四周的变化。
为此,赫连桀的靠近,自是占不到她半丝便宜。
他揉了揉后背,从石地上起身,真是好不狼狈。
一个晚上,连续碰了两次壁,这下子是再有色心也没了色胆,他乖乖躺回木椅,抱着香被当贵妃。
无耐却甜蜜!
熟话说,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便越是珍贵。这样看来,当真在理。
她可是我的女人、我的柔妃啊1
紫轩殿。
原本安静极了的院落,一大清早便被喧闹打破。
因为唇部肿大,赫连夜一天一夜都是躲在房里,半步也不曾踏出过房门,对于外界发生了多少变化,他自是全然不知,更不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已经被自己最尊敬的兄长占有。
他不甘心,也依然不愿意相信柳怀柔是个不祥之人这种荒谬的事情。
思想了一整夜,他又得出了一个新结论。
定是自己的唇部犯了什么毛病,一接触到自己以外之人的口水就会肿大,所以,每次吻怀柔时,才会肿成这般,而绝不是什么不祥之人之说所造成的。
一切是巧合,纯属巧合!
赫连夜在心里纳喊。
暗暗后悔昨日连药都下成了,为何不去占有柳怀柔,哪怕那样死去,也比如此煎熬与痛苦要来得大快人心啊!
他坐立不安,背着手,在房里来回踱步,一条乳白色丝巾围住肿大的唇,这样看来,只露出的双眸,依然清澈动人,俊气极了。
恰在这时,他听到一向安静的紫兰院外头传来一阵紧接一阵的急促脚步声,听声音去处,是往柳怀柔所居住的百合阁去的。
因为紫兰院与百合阁是两个邻近的院落,所以,只要百合阁有较大的声音,紫兰院这边是知悉得一清二楚。
奇怪这大清早,是些什么人这么急急的往百合阁来回走?
听这声音,来人不少,好像在搬运些什么东西?
他心有疑问,也管不得现下自己的形象不怎么好看,便开门出了紫兰院,直奔声音出处的百合阁去了。
只见紫轩殿原本的宫女太监们围着百合阁的院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好像一夜之间,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赫连夜见状,心里一咯噔,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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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怀柔,是怀柔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赫连夜连忙拨开人群,并随口喝道:“怎么回事,柔妃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些看热闹的宫女太监听到声音,才知道是闭门不出的七王爷出来了。
众人腿一软,全都跪了下去,而原本围着门的队形,也自动分开了两边,如此一来,赫连夜便清楚的看到了百合阁内的景象。
只见一帮陌生的宫女太监正在百合阁内搬着柳怀柔的私物!
是的,这些东西全是他精心为柳怀柔准备的,他又怎么会不清楚!
还有,这批奴才虽然看着面生,但其中一两名他还是有印象的!那可是皇上身边的人,是云天殿里的奴才们啊!
他们这是在做何?为何搬运怀柔的私物?
“住手,都给我住手!”赫连夜大步上前怒喝。
并将离他最近的宫女手中的衣物抢了过来。
“七王爷,您别为难我们做下人的,这是皇上的命令,我们不得不从啊!”领队的小林子终于发话了。
虽然打心里同情还被蒙在鼓里的七王爷,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皇上想要的女人,谁还能阻止得了。
何况,依昨日他所见所闻,皇上恐怕已经宠幸过柔贵妃娘娘了吧。
“你是说皇兄?他为何要这么做?柔妃呢?柔妃在哪里?”赫连夜一头雾水。
紧抓在手里的衣服,不经意一松,全落在了地上。
小林子轻轻摇头、微微叹息:“看来七王爷您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柔姑娘现在已经不是柔妃了!”
不等小林子说完,赫连夜便迫不及待的上前,拽住他的肩头,他的眉头紧皱,眼眸涨得通红,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句问:“不、是、柔、妃?那是什么?”
“柔姑娘承蒙皇上厚爱,现已经是当今最尊贵的女人,贵妃娘娘了!”哪怕说出来是多么残忍,但早晚都要知道的真相,换谁来说,不都是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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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当下人的,也只是奉命行事,皇上让我们来搬走柔贵妃的私物,希望七王爷理解,不要再加以阻挠!”小林子好声好气。
要换作别人有了皇上的口谕,那早就目中无人了,哪还会有闲功夫与你解释如此之多?
赫连夜有如遭到晴天霹雳一般,立在了原地,对于小林子后头还说了什么,他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是梦吗?是一场恶梦吗?
为什么怀柔一夜之间会成了皇兄的女人,为什么?
她不是不祥之人吗?不是谁娶了她都要死吗?为什么她敢嫁给皇上,为什么与她从无交集的皇兄会突然立她为妃?
不,不可能,一切都是假的!是假的!
“啊!”赫连夜朝天猛的一阵怒吼。
本就一夜未睡,精神不佳,听了这个消息,他整个人更是垮了下来!
他像个呆子一样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将柳怀柔的私物一件接一件的往外搬,直到柳怀柔房内的东西被搬得空空如也,他才如梦初醒。
紫轩殿的宫女们依旧是跪地不起,全身瑟瑟发抖,依他们对七王爷的了解,这下子他又要发一场非常非常可怕的脾气了。
她们若是还敢有半句言语或是半下行动上的不敬,那简直是找死。
“你,你,你们两个告诉本王,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昨日发生了什么?”赫连夜指着柳怀柔的贴身宫女小香与小紫。
两个小宫女战战兢兢的互视着对方,都希望由对方来先说她们看到的事情。
小香一向胆小,但属她与柳怀柔更亲近,见她们二人都不答话,赫连夜便将食指对准了小香的鼻尖,再一次道:“你来说!”
这下子,小香哪还敢推脱啊。
她不断求饶:“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小香什么也不知道,昨天洗了衣服,回到百合阁,就看到皇上抱着柔妃从柔妃的房里走出来,接着就听皇上宣布柔妃已经是柔贵妃娘娘了,别的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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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奴婢也看见了,不仅如此,皇上还抱着柔贵妃在整个皇宫走了一圈,并一遍遍宣布柔贵妃的身份,现在整个皇宫都传得沸沸扬扬了呢!”小紫不知死活的接着小香的后话。
赫连夜的表情越变越难看,脸色苍白至极,哪怕只露出了上半部分,也不难想像出他整张脸的色泽。
“够了!”他制止宫女们继续往下说。
他最敬爱的皇兄、他最心爱的女人,这两个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一起的人,为何会在一夜之间背叛他?
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也未给到过他!
就这么如此残忍的、堂而皇之的走到一起去了!
“哈哈哈!”他冷笑加苦笑。
若是换作曲国任意一个男人抢走了他的女人,他都能将之碎尸万断,且轻而易举抢回柳怀柔,可偏偏抢走他女人的是当今最高位的皇上,他要怎么办,要怎么办才能要回属于他的怀柔?
她是属于他的女人、他的柔妃啊!
莫不是皇兄强迫她?
对,一定是这样的!他不相信与他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的柳怀柔会如此不顾他的感受!铁定是他第一次将柳怀柔介绍给皇上认识时,皇上就对貌美如花的柳怀柔动了歪念头,才会出现今日这个局面的。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该去找皇上赐什么婚。
他之所以要皇上亲自赐婚,还不是为了让柳怀柔进门脸上更有光彩,如今可好笑,媒人反倒抢走了他的女人!
“柔妃昨日便住进云天殿了?”他猛然想到这里。
怀柔该不是、该不是已经被皇兄宠幸过了吧?
“是的,昨日皇上抱走柔妃后,便没再回来过了!”小香小声回答,声音轻到几乎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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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即便声音如此细小,赫连夜依然听得清楚极了,因为小香说的每一个字,于他而言,都是多么巨大的打击。
他再也无法在百合阁立半刻了。
赫连夜全然没想过后果,黑着脸,直往院门外行,要去的地方,自是云天殿。
一路上,他几乎是大步小跑的,问安的宫女太监一波接一波,他是连余眼也未去瞧,心里、眼里的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云天殿。
“七哥,七哥,您跑那么快赶去哪儿呀!”赫连心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若是平时,赫连夜定会停下步子,与赫连心儿好好说笑一翻,可现下,他哪儿有这个功夫,明明听到了自己心爱的妹妹在打招呼,却完全没空理会。
他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往前。
赫连心儿也不甘示弱,连忙快步跑上前,拦住了赫连夜的路。
“闪开!”赫连夜的眼里渗着可怕的红血丝,像是着火入魔了一般,叫人害怕。
赫连心儿也害怕,但她知道赫连夜即便再生气的时候也不会对她动怒。
这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情,全皇宫的人都知道了,她赫连心儿的消息自然也灵通得很。
这不,一大早就赶过来看她的七哥了,结果,她的七哥还真沉不住气,居然要去与皇上做对吗?
“七哥息怒,我知道你要去找皇兄算帐,但是,一切已成事实,小柔她已经是当今贵妃娘娘了,而且据我所知,她已经搬入云天殿与天子同住,试问,即便皇兄突然改变心意,将小柔还给你,那天下人又要怎么看待你们三人的关系?小柔一介女子,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你若再如此莽撞去抢夺,她以后还有何颜面见人!”别看赫连心儿平日稚气,但到了关键时刻,说出的话,竟句句如此在理!
“我不管,这辈子,我不能没有小柔,大不了,我带着她浪迹天崖,隐居起来!”赫连夜哪里听得住劝,推开赫连心儿拦着的手,并大力拨开赫连心儿身后的宫女群,又一次加快步子,行向云天殿。
“好吧,七哥,我知道他们欠你一个解释,你可以去问,但不要太冲动了!”赫连心儿跟着他身后,就怕他莽撞的干出什么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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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刚抵达云天殿门前,怒气冲冲的赫连夜便吃了闭门羹。
公公小林子甩出佛尘,在他身后的六名侍卫便立刻围了上来,将赫连夜一行人挡在了金造门之外。
“让我进去,我要见皇兄!”赫连夜咆哮。
“不好意思,七王爷,皇上罢朝三日,这三日内不接见任何人,云天殿也不许任何外人踏入半步!”
“什么?罢朝三日?”赫连夜一脸的不可思议。
为了迎娶怀柔,才刚刚上位的皇兄,居然罢朝三日?他当然知道赫连桀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想以静制动。
三日之后,一切成为定局,即使还有人反对他立不明身份的女子为贵妃,也只是敢想不敢言了。
“好,我不进去,你去传话,让他出来见我!”赫连夜知道来硬的是不行,只好强烈克制住心里的怒火,让小林子去传话。
但面前的人耸耸肩,依旧是一动不动的立在门前。
“七王爷,奴才奉令守门,不论任何事情都不得打扰皇上与贵妃娘娘的美好时光,何况,这大清早的,他们估计睡得正香呢,要是将他们吵醒了,那么,犯下的罪过,奴才可担当不起!”
“他们、他们真的睡在一起了?”最害怕听到的事情,最终还是传进了耳里。
赫连夜只觉得脚根一软,险些栽倒。
“可不是嘛!贵妃不与皇上同床,难不成还睡别院?昨儿个,她在龙床上睡得可香了!”小林子捂着嘴,一阵窃笑。
也不知道皇上向他要一套床被,是准备铺哪儿睡呢?
诸如这种内幕,小林子还是有所分寸,自是不能对外讲的。
“让我进去!”赫连夜重重一拳砸在了金门上。
他再也忍受不了了,此时此刻,他最最心爱的女人,正和别的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啊!
他揪住小林子的衣领,发狠道:“给我闪开,你们通通给我闪开!”
小林子被发了狂的赫连夜一使力,摔向了一旁的草丛里,但没了小林子的阻拦,他身后可还有六个武功高强的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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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面无表情的挡在赫连夜面前。
尽管赫连夜是当今七王爷,但皇上的贴身侍卫是只听令于皇上的,他们的任务是保护皇上、服从皇上,只要是皇上下的命令,那么,他们就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一旦触及皇上安危,他们便使用武力解决。
“还不闪开?”赫连夜也习过武,但与这些大内高手比起来,简直九牛一毛。
只是这时候的他,又怎会知道什么是危险、什么是鸡蛋碰石头?
他又一次出拳打向正中间的侍卫身上,他身穿厚重盔甲,自是不疼,倒害得赫连夜的拳头疼得发起红来。
“七王爷,您若再这样,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着,六名侍卫齐齐拔刀,架在了赫连夜的脖子上。
“七哥,算了,我们回去吧,求求你,别再这样了!”身后的赫连心儿忍住在眼眶打转的泪,上前拉过赫连夜的手臂,想要劝他离开。
但即便刀架在了脖子上,赫连夜也没有畏惧,他推开赫连心儿,道“心儿,你躲远些,刀箭是不认人的,伤着你了可不好!”也幸好他还存着一丝理智,懂得保护自己的妹妹。
“皇兄啊皇兄,你今日最好是叫这些侍卫把我就地正法,否则,休想我离开云天殿半步,好啊,你可以罢朝三日,我看你三日后出不出这道门了!这件事情不给我一个答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哈,哈哈哈!”他的脖胫被侍卫的刀划出了一条不深却透出血来的长长伤口。
他已经感觉不到丝毫身体上的疼痛,有的,也只是心痛。
那撕心裂肺的心痛,在他母妃过世的时候曾经出现过。
没想到如今为了一个女人,他居然会再一次体验到这种可怕的痛感,他恨不得抓出绞痛的心脏,将它狠狠踩在地上,变成碎渣子,如此一来,痛的感觉是不是就会自动消除?
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刻,赫连夜的脸庞却挂上了两行清泪。
那是痛到了不能自拔、无耐到了极点,才会落下的泪。
“柔儿,我的柔儿,你出来见我啊,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你!”他带着哭腔吼完这句话,双膝重重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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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名侍卫面面相觑,即便他们再冷血,见了这等场面又怎会不动容。
一旁的赫连心儿,早已泣不成声。
她几时见过她爽朗的七哥,这副狼狈的样子了,他的脸上总是挂着浅浅却温暖的笑,他几时在人前这样没形没象的狼嚎痛哭?
赫连心儿上前,亦是跪地,环抱住赫连夜的肩头。
“七哥,七哥,你别这样,好,你要见皇兄,皇妹今日便陪你等到底!”赫连心儿可是这两个男人最疼爱的妹妹。
三人从小感情交好。
如今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自是赫连心儿最不愿意看到的。
但毕竟她知道先与柳怀柔相好的是赫连夜,心自然就向着赫连夜这一边了。
她亦是觉得皇兄太薄情,居然为了一个没认识几天的女人,这样伤害自己的手足。
今日,就算让她与赫连夜一块儿受到惩罚,她也认了!
“林公公,你去告诉我皇兄,如果他不出来,我们就一直跪在这里,直到他出来为止!”赫连心儿哭红了眼,对着林公公令道。
小林子当然知道再这样闹下去,事情是要没完没了了。
本来他还想为皇上挡一挡的,看来现在是挡不下去了。
好吧,毕竟这王爷和公主,平日都与皇上最为亲密,想必皇上知道现下的状况,也不忍心他们如此跪着,就算到时候皇上怪罪他小林子,应当也不会受太重的处罚才是。
“那好吧,奴才这就去传话,但皇上若是不出来见面的话,可就怪不得奴才了!”他临进门前,道下这么一句。
这才小步跑进院落。
天子寝房依然紧闭着,正如他想的那样,皇上还没有醒来,他在门外来来回回的走,不知当不当通报。
你说不通报吧,这云天殿门前那一幕要是被外人瞧了,多扫皇上威名呀!
你说若是通报吧,这皇上要是正与柔贵妃在亲亲我我,那他就算有十个头也不够砍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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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砍了头倒是不要紧,要是因此让皇上威名扫地,才是天大的罪过呢!
小林子权衡了利弊之后,终是大胆敲响了房门。
“皇上,贵妃娘娘,七王爷和九公主一行人在殿门外跪地不起,说是要见皇上,奴才赶他们不走,不知如何是好,特来禀报,劳烦皇上给奴才个建议,当如何做才好!”他闭起眼睛,一股劲儿的将脑海里编织了千万遍的话念了出来。
屋里头的情景依旧延续了前一夜。
柳怀柔头朝里的躺着,谁也不知道她这一夜究竟有没有真正沉睡,倒是赫连桀折腾了整个前半夜,在后半夜实在是困乏之后,沉沉的睡了下去,直到小林子这么一敲门,才将他从梦香中拉了出来。
长这么大岁数,他几时睡过木椅,即便他曾出宫生活三年,也从没睡过这么硬的床,这头一遭受了此罪,醒过来,身体似散了架般的酸痛。
加之一整夜都心存歪念,最终没达到目的,心情自是好不到哪去,被小林子如此一吵,他几乎是怒吼出声的。
“大清早的,你是不想活了吗,竟敢扰朕清梦!”待这句话吼完,他才发现不对!
什么?七弟和九妹在殿门外跪着?
他整个人一激灵,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快速掀开被单,匆匆合起衣衫,原先的所有不耐烦皆烟消云散。
打开房门,只见小林子已是双膝跪地。
定是被他这么一吼,这小奴才吓坏了。
小林子暗暗骂自己不该这么好心,明知道会被皇上责骂,还偏要来传这趟话,这下好了,自己也被搅进这滩浑水了。
“怎么回事?”赫连桀厉声问。
“皇上昨日不是令奴才去紫轩殿搬柔贵妃的私物么,所以,大清早的,奴才一行人就去了柔贵妃的住所,岂料因此惊动了七王爷,您也知道,七王爷对贵妃娘娘、、、!”小林子顿了顿,不敢再往下说。
“这个朕知道,后来呢?”明知道后面发生怎样的状况,赫连桀还是希望听小林子继续往下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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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七王爷大发雷霆,说要听皇上的解释,这不,奴才一行人前脚刚刚踏回云天殿,柔贵妃的私物还未放置好,七王爷随后就到来了,现在连九公主也跟在后头,一起在殿外闹着呢!”小林子将整件事情的经过完整的诉说了一遍。
躺在龙床上的柳怀柔,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该面对的问题,这么早就来了.
她还以为等赫连夜知道这个消息,至少也得是两三日后呢.
结果,这一大早,他就知悉了。
唉!她暗暗叹息,终归得有个了结.
就算她今日没与赫连桀走到这一步,与赫连夜也是没可能的。
与其一直让赫连夜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倒不如借此机会,让他彻底死心。
她在心里默念:对不起了,淑妃娘娘,我始终是伤害到了夜儿!
“皇上,您看是见还是不见,要是为难的话,让奴才去办?”小林子强扯着笑脸,低声问道。
“你去办?你要是能办得好,还用得着将朕吵醒?”赫连桀白了他一眼。
“走,朕既然敢做就敢承担,柔贵妃还在睡着,叫人小声点,别将她吵醒了!”赫连桀摇了摇头。
当真不知该拿这小人儿怎么办!
为了她,他可以将江山置于次位,甚至连手足情也不管顾.
可是,哪怕只换来她一个正眼相待就够,为何这人儿偏偏似座冰山一般,永远没有温度。
哪怕是冰山,也会有溶化的时候啊!
“等我一下,我与你同去!”柳怀柔轻描淡写道了一句,这才不紧不慢从龙床上起了身。
什么?他没听错吧?
赫连桀抬起的脚,僵在了半空。
是怀柔说要与他共同去面对这残局吗?
不,这样尴尬的时候,他怎能让她出面,若是她也在场,不知道夜儿要如何难为她.
他自身受点责备倒不要紧.
但她,他是半点委屈也不会让她受的。
贵妃娘娘,珠光宝气1
“柔儿,朕看你昨日没睡好,再多睡会儿吧,夜儿这边,朕会给一个交代的!”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若不然年纪轻轻,又凭什么登上皇位?
“不,来人,给我梳妆!”柳怀柔坐在梳妆境前。
好吧,既然现在全宫的人都当她是贵妃了,她又怎能穿着布衣出去?若是如此的话,外人见了她,她的身份定当没有任何说服力。
“皇上要是等不及,可以先行出殿!”柳怀柔的令声一落,门外头便进来了两名穿绿衣的宫女。
她们手脚麻利的为柳怀柔端水梳妆。
赫连桀本不想让柳怀柔去面对这样的局面,但知道这人儿心意一决,就不会有人改变得了她。
“也好,朕等你!小林子,你先出去转告七王爷,让他稍等,也让侍卫别为难七王爷!”要说起赫连桀对赫连夜没有半丝愧疚,那是不可能的。
但,柳怀柔这个女人,终究是他先遇上、先爱上的啊!
他真真是不想错过这个女人,要是这个女人与他弟弟走在了一起,他必会遗憾终生。
人,终归是自私的,与其自己遗憾,倒不如让他人遗憾。
对于男人而言,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能与别人分享,唯独女人不行!
小林子领了令,就又一次小跑去回报了。
赫连桀拉开椅子,静静欣赏着在打扮的柳怀柔。
无需任何点缀,就已经美得叫人窒息,很难想像,要是换上华丽的衣饰,这美得似精灵的女子,又会更美到哪一个极限?
他饶有兴趣的端来水杯,对于喧嚣的殿外所发生的一切,全在这一刻,弃之于脑海。
原来,连看着她打扮,都是一种幸福啊。
门外头又进来五名宫女,她们手中捧着各色衣物及饰品,琳琅满目,好不刺眼,但在赫连桀看来,这些东西都极为俗气,根本配不上他的柔妃。
“来人,去将兰国进贡来的金色纱衣给朕取来!”那是一件令人过目不忘的衣裳。
在兰国使者送来那件金色纱衣时,赫连桀就曾想像过,要是让柳怀柔穿上那件衣裳,该会有多么好看!
没想到如今,竟当真实现了这个幻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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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功夫,就又有一名宫女,手中小心翼翼的捧着件金色纱衣进来了。
才一登入屋子,整间屋子便因这件纱衣,而金碧辉煌起来,所有人的目光皆情不自禁扫向金衣,但定下神来瞧,这衣裳根本就没有发光,只是因为它丝柔的材质,才让众人的眼睛产生了错觉罢了。
因为平日这件衣裳一直尘封于宝箱里,有些没见识过的宫女,还夸张的不断搓揉双眼,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结果不是,这真是件特别的宝衣,它有吸引人眼球的特殊能力。
怪不得皇上命人将衣裳放得那么紧密,原来是想有一天,让他心爱的女人穿上它啊。
柳怀柔的妆容很快便理好了,她进了里屋,穿上赫连桀亲自挑选的金色纱衣,连她也不得不在心里赞赏这件美衣。
只是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就好比她穿的依旧是件再普通不过的布衣。
金纱衣的裙摆是由白金线织成的花纹,那是兰国的国花图纹,在曲国,根本无法种植这花朵,也因此,这花纹也成了这件衣裳的亮点之一。
柳怀柔慢步走出里屋,可想而知,她的这翻打扮,有多么惊艳。
赫连桀手中的茶水情不自禁溅了一地,都毫无察觉。
他缓缓从椅子上起身上前,那么自然的挽住柳怀柔的手臂。
难得的是,这一次,柳怀柔没有拒绝他的这个亲昵举动。
一龙一凤,一个穿龙袍、一个穿金衣,别提有多么般配了。
“摆驾!”赫连桀道着,轻柔的挽住柳怀柔。
二人与别的新婚夫妇一样,满脸红光,在外人看来,当真是好不幸福。
只是,不敢想像,那依然跪在殿门外低泣的男子,见了此景,又要有多么伤心?
随着一声“皇上驾到!”的传唤落下。
在殿门僵持的所有人,通通都跪地请安,倒是赫连夜与赫连心儿闻了声,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
在赫连夜抬眸的那一刻,那刺目的妆扮、伤人的微笑,还是无可避免的直扎进了他心里。
贵妃娘娘,珠光宝气3
“柔儿!”以为再见到这人儿,他会撒出满腔的怒气。
可当与她对视时,他竟不争气的又一次落下了泪,他轻声呼唤,好似这么一唤,这人儿便会乖巧又顺从的回到他身边。
但是他想错了!
柳怀柔只是象征式的对他微微一笑,好似他们这半年以来建立的感情,完全不曾存在过一般。
她十分客气道:“七王爷大清早来此找皇上,可有何事?”
那么平淡、那么冷漠,连赫连桀听了都为赫连夜一阵心酸。
赫连夜哽咽不止,只是不断的摇头。
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一直找各种借口拒绝他的爱的女人,生怕自己的不祥之身影响到他的女人,她如何可能一夜之间就与另一个男人亲密无间,而对他如此疏离?
“皇兄,你是不是用了什么事情要挟柔儿?是不是?”他已经忘记了尊卑。
摇摇晃晃的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赫连桀的龙袍领子。
当然,还十分顺势的将赫连桀挽住柳怀柔的手给打了开来。
“大胆,还不放开皇上!”小林子呼喝一声。
六名侍卫又一次齐齐拔刀围了上来。
赫连桀朝众人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退开。
“朕,没有!”他简单的回答。
“没有?那为什么柔儿会顺从于你,为什么柔儿会愿意当你的妃?”他继续逼问。
他无法对柳怀柔使出这等口气,便唯有对赫连桀如此了。
“因为他是当今皇上,他要娶全天下任意一个女人,我想都是轻而易举的吧!”让赫连夜万万想不到的是,柳怀柔居然替赫连桀回答了他的问题。
所以,终归是权势在做怪?
不,他不相信柳怀柔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她若是那种女人,早就答应与他成婚,又如何会轮得到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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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他对柳怀柔的了解,一定又是想洋装冷漠,叫他死心,叫他离开!
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内幕。
反正,他相信柳怀柔,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定是他的皇兄。
“柳怀柔,你太过份了,亏我当初还那样看好你,如今可好,你当了尊贵的皇妃,就可以如此不顾别人的感受吗?伤害了我七哥,你不仅半点歉意也没有,还这么一副了不起的样子,不就是生了副好皮相吗?你了不起什么啊你!”赫连心儿看急了。
她可管不上现在的柳怀柔是什么身份,一上前去,就使力大推柳怀柔,边推还边往她身上打拳头。
毕竟是个普通小姑娘,没有什么力气,打在柳怀柔身上,倒是一点也不痛。
她当然没有反抗,任凭着赫连心儿去捶去打。
若是就这么被打死,她心里倒还舒坦些呢!
“心儿,够了!”
“心儿,住手!”
两个男人同时开腔,一左一右护在了柳怀柔跟前。
“疯了,你们两个都疯了,被这个狐狸精给下了迷幻药了吧,她如此不屑我们手足情,不当给些教训吗?皇兄,你们就醒醒吧,好不好!”赫连心儿咬着下唇,恨恨盯着柳怀柔。
不得不承认,那确实是张够吸引人的脸。
“好了,七弟,朕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但,请你也记住,柔儿现在已经是贵妃,这是你如何接受不了也得接受的事实!”赫连桀无耐。
他不想让柳怀柔成为万众人背后谩骂的对象。
小柔,绝不是旁人想的那样忘恩负义、贪慕虚荣!
“什么真相?”赫连夜总算有所冷静。
“其实,朕在你之前,就已经认识柔儿了,是朕引她来的京都,而她又误打误撞进的宫,总之,柔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攀龙附凤,是朕忘不了她,在与她分离后,一直在苦苦寻她,当朕知道你爱上柔儿后,也想过放弃,但真的真的,朕做不到!”赫连桀简练的说着他的心理路程。
还不待他说完,便被赫连夜打断了。
“不,我不相信!如果是这样,为何当初介绍你们认识时,你们都没有表示认识对方?”一定是皇上绞尽脑汁想到的破理由吧。
昨夜,她已经成为我的女人1
他以为说他先认识柔儿,就可以得到柔儿吗?
“就算是那样,你也不能够强迫柔儿,我相信柔儿并不想嫁给你!”赫连夜瞪着赫连桀,眼里是满满的怀疑。
“不管怎么样,这就是事实,而且,柔妃昨夜已经成为朕的女人了!”赫连桀道着,搬过柳怀柔的肩头。
即便心里多么不情愿,这时候的柳怀柔并没有反驳赫连桀的话,也没有去推开赫连桀。
那可怕又暴力的一幕,再一次闪现在脑海,哪怕她装得再坚强,眼泪还是出卖了她的心灵。
是啊,昨日,她已经成为赫连桀的女人了。
“柔儿,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赫连夜的声音很小。
他看到了柳怀柔眼里闪烁的泪花。
那么坚强的人儿啊,她为什么落泪了!
昨日,她是受了多么天大的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昨日他要因为唇部肿大,而躲在房里发脾气,如果他一直守在小柔身旁,那么皇兄就无机可趁了不是!
“小柔,你说话啊,你说不是真的,我就相信!”赫连夜看着柳怀柔一颗接一颗往下落的泪,心也跟着揪在了一起。
若不是赫连桀紧紧抱着柳怀柔的肩,他当真是恨不得上前去将这个人儿融化在怀里。
“是,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昨夜都已经发生了,夜儿,忘了我吧!”她终是道出了心里话。
这一句熟悉的夜儿脱口而出,叫人多么心酸。
赫连夜整个身子一软,幸好有赫连心儿及他身后的宫女及时扶住,才免了摔倒在地。
他望着柳怀柔那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心真的很疼很疼。
不是说是不祥之人,不是说谁占有了她,就会死去!为什么皇兄没事?为什么?
所以,当真如他推断的那样,是他自身身体出了问题,才每每一吻她就会唇部变肿?
是啊,他怎么会那么傻,傻到去相信那样的鬼话。
如果昨天没有因为唇部变大而畏惧,如果见柳怀柔药效一发作,就占有了她,那么今日的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些?
昨夜,她已经成为我的女人2
“是不是、是不是皇兄他强迫你的?”赫连夜上前,紧紧攥住柳怀柔的手。
那柔软的小手,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窝在他手心里,让人多么的心疼。
她依是流泪不止,没有答话。
这在赫连夜看来,无疑是默认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赫连夜苦笑,转而,恨恨的盯着赫连桀。
那曾经他尊敬且崇拜的兄长啊,如今看来,他是多么的猥琐。
他居然卑鄙无耻的强要了自己弟弟的女人!
“柔儿,回来吧,回来我身边吧,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介意!”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说出这翻话,那么在他心里,得积蓄着多少对这个女人的爱啊?
他越攥越紧,生怕一个不慎,这个女人会又一次从他手中溜走。
“你不介意?但我介意啊,昨天,是你在饭菜里下了药,对吗?”她本不想追究这件事情。
但真正的罪魁祸首,他又有什么资格说他不介意她受伤害。
他与他卑鄙的哥哥一样,也曾有过要侵犯她的想法,不是吗?
赫连夜一激灵,立刻反问道:“难道,难道是因为那个药?”
“若不是因为你下了药,以我的身手,又怎么可能反抗不了,我就那么无助的在意识清醒之下,被这个男人残忍的施暴!那个时候,你在哪里,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出现?”柳怀柔越哭越凶。
这会成为她这一生中,最难消除的可怕记忆。
她狠狠推开围着她的两个男人,头也不回的往云天殿里奔去。
“柔儿!”赫连桀唤着,立马随后追了上去。
留下赫连夜一行人,各有所思。
原来是因为他,是因为他才倒置今日这个局面。
他怎么可以去研制那样的药来对付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怎么可以有那么卑鄙的想法,如今,被狠狠伤害过的人儿,她该怎样恢复心灵的创伤?
“对不起,对不起,小柔,我的小柔!”他喃喃念着,目光无神的望着那渐渐缩小直到消失的金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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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狠痛,除了痛,他再也体会不到其它感觉。
“七哥,七哥你没事吧!”赫连心儿扶住摇摇欲坠的赫连夜。
知道真相,一切是那么的残忍。
原来,他才是真正罪恶的根源,他有什么资格去怪小柔?这个他从第一次见面,就坚持要娶的女人,以后,真的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吗?
本来是多么亲近的两个人啊,从今往后,他们的距离近在咫尺,却好比远在天边!
“没事,哈哈,我很好!”他强颜欢笑。
但他眼眶中的泪水,依是出卖了他。
“九妹,我的好妹妹,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你觉不觉得七哥很卑鄙?”他突然正色的看向赫连心儿问。
同样是女人,他想,她们看待事情的角度应该是一样的吧!
怀柔,会觉得他很卑鄙吗?
怀柔,会觉得他卑鄙多些,还是皇兄卑鄙多些。
“这、、、!”赫连心儿骨碌碌的转动着眼珠子,一时不知如何做答。
“果然,果然还是觉得七哥卑鄙是吗?”
“不是的,七哥人这么好,才不卑鄙呢,七哥只是用情至深,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才会焦急到做出这等傻事,你永远是心儿的好七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七哥完好的形象会永远保存在我心底!”赫连心儿见赫连夜丧气的样子,那是急坏了,这一回,她是想也未想,便道出了一大段话来。
那脱口而出的答案,才是真正的大实话。
“所以,小柔也会这么想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完好的形象都会永远保存在她心底吗?
不知道,他不知道!
“七哥,到了现在你还想着小柔吗?她、她已经是皇兄的人了!”赫连心儿没有过任何情感经历,自然理解不了赫连夜的心情。
那刻骨铭心的爱恋,岂会因为她被人占有过或是被人占有就会去放弃的?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对方的职权有多高,他都不会放过这个叫柳怀柔的女人。
那让他第一次有心动感觉的女人,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一定会要回她!
“没有到死的那一天,谁也不是最后的胜利者!”他语重心长的道了一句,不知道是对赫连心儿说还是对自己说。
皇太后驾到1
云天殿天子寝房内。
柳怀柔坐在木桌前,脸深埋进圈在桌面上的手臂中嘤嘤哭泣。
望着深爱的女人,因为自己的愚蠢行为,而受了如此大的伤害,赫连桀别提有多么后悔了。
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补尝他的过失,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小柔像从前一样看待他?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如果能让她重新快乐起来,哪怕叫他立即一头撞死,他也会照着去做!
“柔儿,朕、朕真的不知道如何安慰你,但请你相信,朕的为人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不堪,你难道真的忘记了我们半年前在景扬城相遇的情景,那时候的朕,便已经对你产生了仰慕之意,难不成,你感觉不到?”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上她,当时还被流放宫外处于危险状态的他又怎么会收留一个被官府追杀的陌生女子?
那对他而言,要冒的是多大的风险!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上她,他又怎么会操心着帮她想着落。之所以安排进京都,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待他扬梅吐气之时,将她一辈子留在身边么。
“朕承认,昨日真的太急了,那是因为朕看到你亲吻七弟,朕以为你爱上七弟,将我们的半年之约忘得一干二净,朕以为如果不用这种手段,就再也得不到你,朕以为如果不用这种手段,就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别的男人抢走,而无能为力、、、!”
“够了!”柳怀柔怒喝一声,猛的抬起头。
那哭得通红的眼渗透着怒意,却依是叫人疼惜万分。
“禽兽!”她恨恨道。
现在一看到赫连桀,她唯一能想到的字眼,便是禽兽二字了。
赫连桀急坏了,正要上前继续解释。
却听房门外传来小林子的传唤。
“太后驾到!”
随着声音的落下,一行人整齐的脚步声也传进了二人耳里。
“是谁那么大胆敢对皇上大吼大叫啊!”声音虽不大,但那说不出的气场,还是不免让人的心抖了一下。
柳怀柔记得这个声音的主人,那正是半年前在景扬城院落,被赫连桀称为母亲的女人,也就是当今皇太后。
皇太后驾到2
只见皇太后一袭盛装打扮,头发上扎着各色金灿灿的奇珍异宝,梅红色外衣好不光鲜亮丽,与半年前在别院见到的她比起来,她更显年轻威严了。
本就带有与身俱来的高贵,现如今,这么一打扮,估计见到她的每一个人,都会对她不由自主的敬畏三分。
她的身旁是另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正是把柳怀柔安排进京的秀姑,她越显年迈,轻挽着太后的手,虽说稳实,却已经布满皱纹。
“皇额娘吉祥!”赫连桀跪地请过安,还不忘立即拉柳怀柔的衣袖,示意她也一同跪安。
这桩婚事能不能站稳脚,这老太后所占的份量自然是全宫最大的。
当然,赫连桀的心意已决,即便遇到再大的阻挠,他也要定了柳怀柔,只是,在太后面前,怀柔自然要给对方留下好印象,有了太后的撑腰,那么将来在后宫,也就没人敢对她为难了。
柳怀柔虽不情愿,但还是知道分寸的人。
她抹去脸上的泪水,与赫连桀一道儿跪地。
“太后吉祥!”
“好了,免礼吧!”金太后淡淡道着,目光从头至尾自然都是在打量着柳怀柔。
只觉得这个小女子好生面熟,一时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她。
赫连桀与柳怀柔起身,与金太后一同平地站着。
柳怀柔从始至终就没有抬起脸来正对过金太后与秀姑。
倒不是她不想与这有过相识一场的人相认,只不过,她的心情糟糕透顶,当真没有闲情说多余的话。
何况,金太后高高在上,会不会记得她,都是个问题!
“秀姑,这孩子可在哪见过?”金皇后思了半天无果,最后小声向一旁的秀姑请教。
毕竟秀姑是她最贴身的宫婢,如果她见过,那么秀姑便一定见过。
秀姑垫起脚,附着金太后的耳朵,小声道:“太后娘娘,这小娃儿就是半年前在景扬城被官府追杀,而后被我们收留在院落住了几日的人。”
皇太后驾到3
金太后皱起眉头,打量柳怀柔也越加仔细,经由秀姑这么一提点,她自然想起了[奇]那久远的往事,也忆起了[书]半年前,景扬城别院[网]的确收留一个陌生女娃儿住过几日。
所以,皇上不顾身份,孤意要立的贵妃.
就是这个年岁小、身份不明的小女娃?
“抬起脸来!”她命令。
没有人听了这道令,敢不照着去做。
柳怀柔自然也不例外。
她乖乖的抬起头,目光总算是对上了金太后,而与此同时,她还不忘对秀姑微微一笑,以示礼貌。
“哀家年岁大了,这记忆也衰退了,来,告诉哀家,你叫什么名字?”她也的确是忘记了她的名字。
毕竟这女娃儿于她而言,只是个生命中连路人都算不上的过客,又岂会花心思去记住她的名字?
没想到啊,造化弄人,她的爱子居然喜欢这个女人!
“我叫柳怀柔!”柳怀柔如实回答。
“原来是小柔啊,瞧我这记性,现在总算是忆起来了!”金太后拍了拍头脑,走近了柳怀柔身边。
样子看起来很平易近人。
只是现在柳怀柔已经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她单凭感觉认为,金太后不可能这么轻易接受她.
至于她为什么装出一副喜欢她的样子,大概是给皇上看的吧!
“小柔啊,现在你已经贵为贵妃娘娘了,关于宫里的规矩,哀家认为你有必要学学,将来有朝一日母仪天下,也好给后宫的女人做个良好的典范,皇上,你认为呢?”金太后边挽着柳怀柔的手臂,边征求赫连桀的意见。
这赫连桀自是欣喜若狂.
听皇太后的言外之意,可不止是同意了小柔当贵妃这桩事.
还暗示将来有意扶小柔做皇后!
虽说立后这件事,他还未做深思。
可若到了那么一天,他立后的唯一人选,自是柳怀柔无疑.
如今有了太后这袭话,他当然是喜上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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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还不快谢过母后!”赫连桀朝柳怀柔眨了眨眼。
情面上,柳怀柔自然不会表现得与赫连桀太过别扭,她微微一恭身,道:“谢母后!”
“好,很好!”金太后点了点头,这才看向赫连桀。
“哀家听说皇上罢朝三日?所为何事啊?难道是因为小柔的事?如果是因为这件事,你大可放一百个心,没有人敢反对皇上立妃,皇上的年纪到了,立妃生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国家大事还是紧要的,不是吗?”
“母后说得对,只是朕这几日精神不佳,需要休养,不上朝的原因与小柔的事情绝对无关!”
“那就好!皇上精神不佳,那便好好休养三日,但朝臣承上的奏章无数,皇上刚刚登基时日不长,该好好批阅,一一给予回复才是!至于小柔的话,白日就来哀家寝宫,哀家好教她礼仪和规矩,待晚间再命人送回云天殿,皇上你看这样安排,可妥?”金皇后看似征求赫连桀意见,实则已经下了这个决定。
即便赫连桀心里再想与柳怀柔待一块儿,再不想批奏章,也无济于事。
不过也好,小柔现在对他的误解颇深,与其二人面对面冷战,倒不如让母后好好开导开导她,指不定过个两三日,小柔就接受了事实也接受了他呢!
“柔儿,你可愿意?”赫连桀还不忘问柳怀柔的意见。
“小柔何德何能,可以让太后亲自教礼仪,哪有不愿意之理?”她是巴不得离开云天殿。
现在的她,最不想见的人就是赫连桀了。
“那就再好不过了,来,跟哀家走吧!”金太后拉住柳怀柔的手,一副婆媳情浓的样子。
“摆驾!”
一声令下,秀姑随后一步,众宫女则跟随秀姑后头,一行人缓缓行出了云天殿。
看着自己的母后与自己心爱的女人那和谐离去的身影,赫连桀虽然心上失落,却欣慰极了。
没想到事情发展得如此顺利,他还以为母后会因为国事而反对他娶身份不明、在政事上帮不到他的柳怀柔。
结果,没有吗?
皇太后驾到5
一路上,金太后再也没有与柳怀柔多说过半句话,甚至未用余眼去瞧过她,而之前在赫连桀跟前,挽着柳怀柔的手,也在拐过了几个院落之后,便无声无息的收了回去。
这些举动柳怀柔自然看在眼里,心上也了然了几分。
果然如她所想,金太后又哪有那么容易就同意这门婚事。
而她是巴不得如此。
最好金太后反对越强烈越好,指不定她还可以由此而得到自由身呢!
她甚至做好了进金太后的沁心殿后如何应对的种种准备。
脚才刚一踏进沁心殿,便听金太后对秀姑道:“守好门,不让任何人进来!”
“是!”秀姑回答的同时,看着柳怀柔的眼神竟是充满了同情。
好歹是跟了金太后那么久的老宫女,自然了解金太后的为人与个性。
柳怀柔看在眼里,只悄然回了个‘安心’的眼神,便随着金太后的脚步进入内殿,来到金太后的寝房里。
只有两名小宫女随后而入,其她宫女便都识趣的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金太后坐在软椅上,倒也客气的对柳怀柔道:“坐啊,跟哀家用不着这么客气!”
柳怀柔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这才拉开椅子坐下。
沉默良久之后,还是金太后打破了沉闷气氛,她是个有思想的人,说每一句话做每一件事前,自然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只见她为柳怀柔和自己都各倒了碗茶,这才缓缓问道:“小柔,哀家相信你年岁虽小,但绝对是个聪明且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刚刚哀家在皇上面前说的那袭话,你不会当真吧?”
柳怀柔可能是先前哭得久了,喉咙有些干,对于金太后倒的茶水,她也没客气,便大口喝了下去。
擦干唇上残留的水渍,这才回道:“奴婢不敢!”
是的,她自称奴婢。
与此同时,更是十分知情的拉开椅子,立即跪地。
“奴婢从来就没想过要成为皇上的女人,还望太后指条明路!”想要活着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顺从金太后的心意。
皇太后驾到6
柳怀柔是个外表稚嫩,心理成熟的女人,她又怎会听不懂金太后的言下之意。
而她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她之所以这么做,自然也是为了达成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愿!
在这样的时机对金太后提条件,只要不是太过份,那么十有八九能成事。
“那就再好不过了!皇上刚登基,虽说是天生的统治之才,但毕竟根基不稳,他现在不该被儿女私情所影响,能成为皇上的女人的女子,这天下间,不超过三个人选,而这个三名人选之中,绝不会包括你!当然,你有这个意识是最好的,也希望你理解哀家为人母的苦处!”
“奴婢明白!”柳怀柔额头顶着地回答。
“说吧,你有什么心愿!”金太后倒是爽快,一下子就绕到了柳怀柔想要的点子上。
两个聪明的女人交流起来,当然简单又快捷,双方都不必拐弯抹角那么累人。
“那就请恕奴婢斗胆,希望太后送奴婢出宫,奴婢这一生没有过大的妄想,只想平安健康的与家人在一起生活,现在奴婢出家门近一年,也不知家中状况,唯一的心愿,就是想回景扬城,奴婢保证,这一辈子都不出景扬城,不进京都,绝不影响皇上伟业!”柳怀柔直白出内心的愿望。
那让她日期月盼的事啊,终于终于要实现了吗?
就算柳怀柔性子再稳,在说出这袭话后,心里的小鹿还是控制不住的乱撞起来。
她未敢抬头去看金太后的神色,就怕她不同意这桩事。
但按理说,金太后也没理由不同意才是。
毕竟,这是她心甘情愿提出的,只要不让皇上知道,悄悄将她送出宫,那么她的心理障碍也就消除了,不是吗?
“送你出宫没有问题,但你必需带着家人离开景扬城,去得越远越好,否则,如果有一日让皇上找到你们,会有什么后果,你心里应该清楚!”若只是出宫,以赫连桀的性子,又岂会善罢干休!
“奴婢答应你!”她也正有此意。
反正景扬城,她是生活不下去了,指不定颜家人到现在都不放过她,即使有幸颜士威的死被淡忘了,但现在又惹上个当今太后,只有傻瓜才会继续在景扬城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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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且起来吧,趁皇上现在还在批阅奏章,你应当速速出宫,以免夜长梦多!”金太后做事一向不紧不慢,但是干净利落。
掐算好的事情,绝不容许迟疑。
柳怀柔又一次磕头,一想到过不久就要见到家人,她是心花怒放,正要开口谢恩。
却听门外传来一道巨大声响,只见赫连桀踢开寝房门,领着秀姑一前一后站在了正在密谈的二人跟前。
金太后可以说是整个人一激灵的从软椅上弹了起来。
“皇上,你什么时候来的?秀姑,哀家不是让你守好门的吗?”金太后犀利的眼神瞪向秀姑,满是责备。
眼看着自己的计划就要达成,却以这样尴尬的局面收场,叫她如何甘心?
“太后饶命,老奴拦不住皇上啊,皇上不同意,老奴也不敢妄自通报啊!”实际上,她心里是偏袒着柳怀柔的,并不希望柳怀柔出意外。
所以赫连桀一提出要进殿,她是拦也没拦,便放了进去。
“母后,您太过份了,朕就知道你不可能如此轻易同意这桩婚事,心里越想越怪,才过来看看,结果,真被朕想中了,你果然是想悄悄将小柔从朕身边送走吗?做为人母,您不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吗?”赫连桀怒不可遏。
他大步向前,拉起跪地的柳怀柔,心痛至极。
“所以,小柔当真这么恨朕,这么想摆脱朕?”他在门外自然听得一清二楚,那个提出要出宫要离开他的人是柳怀柔。
他知道她还生他的气,可究竟要他怎么做,才能得到她的心?
“皇上,奴婢配不上你的,您大人有大量,放奴婢一条生路吧!”柳怀柔几近哀求。
“住口!你是当今贵妃,不许自称奴婢!”他怒吼。
目光之中流露出愤怒、疼惜及无耐。
柳怀柔被他如此一吼,吓得身体一震,目光情不自禁对向赫连桀的眼睛,当看到那真诚又着急的神色时,不得不承认,她的心竟莫明的揪了一下。
有一点疼,就一点点,痒痒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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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赫连桀攥住柳怀柔的手,便拉扯着往房门外行。
虽说心里气着皇太后,却依旧向后抛出一句:“母后,孩儿改日再来看您,关于朕立妃的事,您就无需操心了!”
气得房内的金太后全身直哆嗦,顺手端起柳怀柔喝过的茶碗,便狠狠往地面上砸。
那瓷器将金太后满是愤怒的内心,演绎得淋漓尽致,破碎的残渣甚至往两旁的小丫环身上飞。
这时哪怕是被砸伤,又哪有人敢喊出声,只得自认倒霉,将即将渗出眼眶的泪水生硬的咽回眼球里,若无其事的守在两旁。
赫连桀满腔怒火,大步回行,明明有无数话想说,却一句也开不了口。
他错了,他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为什么这个女人就是无法原谅他,无法像从前那样温顺的待他!
她甚至想要逃离,逃离他的世界吗?
今天,他就要很明确的告诉她,这辈子她都休想离开他半步!
云天殿里众人见领着贵妃回殿的皇上脸色极其不好,只打了招呼,低着头,谁也不敢多吱声。
关紧房门,赫连桀重重将柳怀柔放倒在龙床上。
他半压着她的身体,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鼻尖,含着怒意的眼依旧没有变化过,直视着有一丝胆怯的柳怀柔。
毕竟是女子,被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强行压在身下,又岂有不惧怕之理。
哪怕她身手再好,若是这个男人再一次对她产生邪念,她又如何反抗得了?
“不要,再也不要想着离开朕,好不好?”
令柳怀柔完全没想到的是,赫连桀竟会突然道出这样一句话,那充满无助的语气,叫人心酸极了。
他无力的倚在她的左脖侧,轻嗅着只属于她的味道,心里涌起一阵莫明的满足来。
原来,就只要闻着她的气味,就会让他感到如此舒服啊!
“柔儿,相信朕,朕只是太想太想得到你了,才会那样待你,不论如何,给朕一次机会,一次爱你一辈子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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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哪怕是叫他掏出心肺也甘愿。
“爱我的机会?从你有伤害我的念头萌生开始,就已经不再有这个机会!”柳怀柔自嘲的扬起唇。
眼角却滑下一滴晶莹泪珠。
心痛,漫延着她的身体。
她又何尝不想试着接受他,但只一想到她当时苦苦哀求也得不到他半点怜悯还执意伤害她的场面,就叫她一阵心寒。
如此心硬的男人,她要如何相信他会一辈子待她好?
也许,她现下有过人的美貌并且万分年青,他会随着她的性,宠她爱她!
但再过几年呢?她老了、他厌倦了,他有了别的妃嫔,面对无数鲜花艳蝶,他还会只专注于她吗?
不可能!
所以,面对不可能得到的一心一意的爱情,她又何必去试着接受?
与其痛苦一辈子,不如痛苦一阵子!
“真的不给朕这个机会?”他咬紧牙关。
目光猛的一闪,竟无端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这丝忽然出现在赫连桀脸上的神色,自然没有逃过柳怀柔的眼睛!
他?又想干什么?如果她回答他不给他这个机会,难不成他还要对她产生杀机?
她的心猛的一咯噔。
虽有些惧意,但还是口硬道:“绝不,绝没有这样的机会!”
赫连桀从柳怀柔身上翻了下来,躺在她身侧,面朝橘色帐顶,漂亮的眼眸微微眨着,上扬的唇好看极了。
“好,既是如此,朕也不打算给你机会了!”他轻松的道出这句话。
并转过脸,朝柳怀柔挑了挑眉。
柳怀柔几乎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来!
她还当他想说什么呢!是想杀她,是想将她罚去做苦工!
结果,他要说的竟是不给她机会,不给她爱他的机会吗?真是好笑死了,谁稀罕啊!
“那最好!”柳怀柔生硬回道。
忽然发现,赫连桀决定不再缠着她时,她还是有一点莫明的失落,当然,也就那么一点点,可有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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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儿,这可是你说的不要这个机会,别后悔哦!”赫连桀再一次确认。
柳怀柔想也未想,便直接回应:“不、后、悔!”
高分贝音量响彻大殿,却被更高分贝的笑声盖了下去。
“哈哈哈!我们小柔真是无情啊,居然连老家也不回,父母也不探了,可惜,可惜了!可惜那远在景扬城的父母要多么伤心,女儿都离家近一年了啊!现在居然说一辈子不要回家,唉,白生了,白养了!”赫连桀边笑边摇头。
脸上的神色越加得意,因为想到轻近柳怀柔的办法,而另他兴奋极了。
他有预感、甚至有把握,一定可以利用这件事情,让柳怀柔对他改观,重新接纳他!
果然,那转过身去的人儿,在听了他的话后,几乎是弹起来的。
“什么?回景扬城?你指的机会是让我回景扬城吗?”他有这么好吗?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顾不得了!就算他有连环计,只要让她回乡见父母一面,那么哪怕是死了,又算得了什么呢!
“当然,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哦!”
柳怀柔转动着眼珠子!
先前说不给自己这样的机会,她肠子可都悔青了,又怎么会不后悔!
只不过、、、
“你有什么条件?”她懂人情。
这个男人会主动让她回乡,又怎会没条件?
“我事先申明,别想借此来威胁我跟你好!”柳怀柔指着赫连桀的鼻尖警告。
“你是朕的爱妃,朕用得着借这样的事情威胁你吗?”赫连桀借机,搂过柳怀柔的腰肢。
俨然是如胶似漆的恩爱夫妻。
“放开你的臭手啦!”柳怀柔推开紧贴着她的赫连桀。
是啊,他要她当妃,用得着多此一举吗?他不是已经强要过她,完全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迫她啊!
不管怎样,她不能错过回景扬城的机会,哪怕是十天半个月甚至只有一天两天,她也想要与父母相处。
给朕一个爱你一辈子的机会4
“皇上是真的愿意让我回乡?何时启程?”她正色问道。
迫不及待想回家的心情,使得她平静的心久违的兴奋起来。
“只要你愿意,明日便可启程,朕今日之内会将朝中之事交待一翻陪你同去!”明知这是一件多么为难的事,却还是想完成柳怀柔的心愿。
毕竟是刚刚登基,根基未稳,还不能令众人心服,他这时若说要出宫,定会引起全朝百官不满。
而唯一能名正言顺出宫的理由,便只有一个了。
那便是微服出宫,体恤民情!
料那些迂腐的官员,再想说什么,也不敢表达不满。
而只会一味的夸赞皇帝亲民。
赫连桀想到这里,又一次露出了舒心的微笑。
却料不到柳怀柔一听他也要去,似泄了气的皮球般扁了下去。
“皇上,国事要紧,小柔的事就无需您操心了,您要是怕我跑了的话,可以命侍卫随从啊!”要是赫连桀也去,这一路可要被他烦死。
何况,到了景扬老家,她可要怎么解释他的身份?
“小柔见外了,好歹也是你相公,礼仪上总该去见见岳父岳母的!朕可不想这么没名没份的守在你身边!”他一脸的委屈,好似受了欺负的孩子。
“不去不行吗?”她皱起眉头。
瞧着赫连桀一身龙袍装扮,要是带回老家,岂不要吓死她老实的父母。
天子龙颜,百姓几回得一见啊?
“不行!”他斩钉截铁的回答,望着柳怀柔为难的表情,他立刻会了她的意。“柔儿放心好了,朕这次是微服出宫,绝不会给你父母带来困扰,只要到时候编个普通人家公子的身份便好!”
柳怀柔心中百般个不愿意,但知道要是她不让赫连桀同去,那么,这个难得的机会,就真要失去了。
“那好吧,不过你可得答应我,万万不能透露真实身份!”
“你便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一国之主,出门在外,身份自然不会随意透露,要是惹来危险,那可就糟糕透了。
给朕一个爱你一辈子的机会5
二人达成协议,赫连桀便匆匆出云天殿,处理朝事去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众臣一听皇上要出宫,无一不持反对意见。
但见赫连桀不紧不慢,一副为民操心的样子,他悠悠叹道:“朕在宫外生活三年,深知百姓疾苦,宫外城官,因山高皇帝远,自称王称霸,朕若不时常微服出宫巡视一翻,那么生活在曲国的百姓受了多少冤枉,又有谁人能帮,难道朕为深入民心,也有错吗?”
“这、、、!”众人无言以对。
若是在这时反对皇上,不正是等于自拍巴掌,说明自己是不顾百姓疾苦的昏官吗?
“皇上,话虽如此,可是您万金之躯,要是在路上有个什么危险,可怎么好,何况,体察民情的事情还可以派其他官员去执行,何劳皇上亲自动驾呢?”
“所以朕才要微服出宫,而非盛装出行,朕在外三年,也不曾遇过何险,这去民间走一遭就出事的话,你是不是想说朕没有天子之命?”赫连桀虽明白此官员心无恶意,却依然用极不友善的语气反问对方。
“微臣不敢!还请皇上三思!”说着,那官员便跪了下来。
眼见着众臣要跟着一块起哄,赫连桀连忙拉下脸来,从龙椅上起身,正色道:“朕心意已决,大家知道就好,无需再为此事争辩!”
他甩了甩长袖,背过双手,便直直行出大殿。
待确信真正逃过大臣们的视线,他才算是松一口气。
终于,终于可以带着他心爱的女人,去她想去的地方了!
他几乎是小跑着回云天殿的,因为步子轻快,表情兴奋,惹得云天殿的下人们一阵不解。
若是他们没记错的话,先前回殿的皇上可是怒气冲冲的,怎么一转眼功夫,就立马变了副样子?
真是不解啊不解!
“小林子,你去安排两个灵巧的宫女,明日随朕出宫,一路照顾贵妃娘娘!”
“是!可是皇上,奴才也有去吗?”小林子咽了咽口水,虽不知皇上出宫为何,但多么希望此行程中有他的名字啊!
“没有!”赫连桀想也未想便直接回答。
微服出宫,本就忌讳人多,有两个灵巧的宫女,添几名身手非凡的便衣侍卫便行,要他个小林子,那是半点用处也没有吧?
小林子满面失望,皱着眉头嘟着嘴,却也不敢多说,见身后的宫女们一脸期盼的望着他,看样子都希望自己是随皇上出宫的人选。
他嘴角一扬,知道发财的机会又来了,想出宫,谁的礼物送的越贵重,自然当属是谁人咯!
“小林子,要是宫女不够灵活,朕唯你试问!”那将要进房的皇上,突然回头,扔下这么一句。
害得本以为要发横财的小林子,吓得哆嗦起来。
唉!什么事终是逃不了皇上的眼睛啊!收礼物选宫女是不行了,比起金钱,那脑袋可更重要,还是老老实实的选出两名机灵的宫女吧!
悄悄打量熟睡中的他1
一夜未眠,柳怀柔的脑袋半刻也未歇息过,天不过蒙蒙亮,她便爬起来梳洗了。
没有唤宫女服侍,也没有去吵醒熟睡中的赫连桀,她坐在梳妆境前,望着模糊的境中倒影,不自觉的轻笑起来。
不知道近一年未见的爹娘还能一眼认出她吗?
她已经长大了这么多呀!
她该穿哪一件衣裳回乡?当然不能太高调,但也不能太朴素,免得爹娘以为她这大半年受尽了苦难,可得心疼坏了。
所以,选择材质较好却不至于奢华的衣裳便好!
她从衣橱里翻出几身对味的衣裳,收进包袱里,并从中挑了件淡粉色衣裙,躲进屏风后头,便快速穿上身。
生怕将那如狼似虎的男人吵醒,若是看到她换衣裳的场景,定又要对她动歪念。
待一切准备妥当,还不见赫连桀醒来,柳怀柔多少有些失落。
她悄然向赫连桀所睡的木椅靠近,想去唤他,但皇上二字还未出口,又被自己生硬咽了回去。
要是这么主动的与赫连桀说话,不就等于在心里默认原谅他了?
虽说他让她回乡叫她感激,可离原谅他还远着呢!
她叹了口气,目光无意瞥向那双紧闭的双眸,他长长的睫毛无意识的微微抖动,像一把小扇子般幅度漂亮极了,迷人的唇亦是微微抿着,虽天色还未大亮,却依旧能看出那唇色有多么红润,就好比一个女子轻轻点上恰到好处的胭脂,精致又可口。
令看的人,有种想要咬上一口的冲动。
柳怀柔也不例外的产生这种冲动,她被自己忽然生出的念头吓了一跳,可以感觉到脸颊微微发起热来。
她捧住发烫的脸,连忙垂下眼眸,背过脸去,不敢再看赫连桀。
说起来,这可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这个男人的脸,虽说从前就认为他好看,可从来就不知道他身上居然有一股强大又可怕的魔力,能够将她内心深处的东西吸引出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悄悄打量熟睡中的他2
“朕,好看么?”
心跳莫明加快的柳怀柔,忽然听到她此刻极不愿意听到的磁性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她定定站在原地,半响不知该如何回答。
脑袋似炸开了般,闪过几个念头!
难道,他刚刚知道她在看他?
天啦!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会装,居然装出一副睡死了的样子,那漂亮的表情,一定是刻意摆出来的吧!要不然哪有男人在不经意间可以做出那样魅惑人心的造型?
“小柔,怎么了?你穿这件衣裳真美!”他啧啧称赞。
但这无疑让柳怀柔更加不安。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听他的语气,不会是她一醒来他便也醒了吧?
他看着她梳妆打扮,还看着她换衣裳?
幸好啊幸好,她躲到了屏风后面!
哼,就算醒着又如何,她可想不起她先前有过什么奇怪的行为不能够让人看的!
不就是多照了两下镜子、多臭美了一下下吗,又没什么大不了!
“皇上,是时候起床更衣,准备启程了!”说着,柳怀柔才扭转过身,却落进了身后那温暖的怀抱当中。
赫连桀眯着修长的眼睛笑着,将她轻轻搂住。
“让朕好好抱一会儿,就一会儿!”要是能够搂着睡一整夜,该要有多好!
他有预感,就快有这样的机会了!
要知道,他可是以她丈夫的身份回的景扬城,到时候,只要他大力讨好她的父母,嘿嘿嘿!那么,他想要的还不会如他所愿?
只希望时间过得快点再快一点!
却又害怕时间过得太快,使得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清闲时间悄然逝去!
柳怀柔难得没有拒绝的任由赫连桀搂着,心里竟有丝丝的甜。
她想,一定是因为感激他让她回乡,而使她暂时放下对他的怨恨与讨厌吧!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别的可以让她对他暂时不反感的原因!
悄悄打量熟睡中的他3
终于,他们踏上了去景扬城的路,当皇城大门打开的那一刻,柳怀柔激动得险些落下泪来,一旁的赫连桀大显英雄本色,趁机搂住柳怀柔的肩,将那似鸟儿般可人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搬。
只是此刻的柳怀柔,又怎有心思乖巧的躲在他怀中?
她挣开他的怀抱,轻轻拉开轿帘,静静欣赏京都街市热闹非凡之景。
摊贩大声叫卖,买菜妇人讨价还价,孩子们街头巷尾的窜,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如此平常的事情,看在她眼里都成了一种至尊幸福。
真是恨不得能长出一对翅膀,飞到景扬城,投进父母怀中。
可惜京都距离景扬城路途甚远,即便是精品良马驾驭,也要半个月左右才能抵达。
如此想想,她心中不无感激赫连桀。
毕竟,他是一国之君,还只刚刚登基,竟为了圆她回乡之梦,而愿意花费这么长时间伴陪她。
她是聪明之人,不用问也知道赫连桀此举会遭受多少人反对,但,又如何!如果他想借此来感化她的心,那就大错特错了。
也许心中会言谢,但要她为此事诚服于他,当他的女人,那是不可能的!
至少目前!没有这个可能!
她微微闭上眼眸,挪了挪身体,尽量让自己离赫连桀远一点,头侧倚在轿墙边,微微张口道:“皇上,没事请不要打扰我,我想休息一会!”
因为激动了一整夜,现在出了城,精神松懈下来,竟无比的困乏起来。
“好!”赫连桀顺从的回答。
熟不知,心中巴不得柳怀柔早些睡下,好任他摆布!
比如,他可以为所欲为的搂着她,比如他可以细细的打量她那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
“别想趁我睡着的时候动手动脚!”柳怀柔忽的睁开眼,睁圆了眸子,狠狠瞪了赫连桀一眼,见到他无辜的耸耸肩,委屈的点头之后,这才安心的进入梦乡。
可怜赫连桀坏主意没打成,便也只得靠向一角,进入休息状态。
回乡,不祥少女居然有丈夫了1
也不知马车颠簸了多久,柳怀柔饿得眼冒金星,睁开眼,发现自己终究是被那不规矩的人搂在了怀中。
只怪她太累太累,若不然只要有人微一触碰她的身体,她都会快速弹起来。
“放手!”她怒喝。
赫连桀明明是在睡梦中,听得这声吼,仿佛是受了雷击般放开了双手,并从迷糊中迅速清醒。
真真是想不通,他做为一国之君,怎就如此惧怕一个小女娃?
说起来,也只怪他太在意她,怕她不开心罢了!
他对着柳怀柔打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小声些。
“柔儿,不论如何,你都是朕的皇妃,对朕如此大呼小叫,被下人们听了,朕颜面何存?”赫连桀有些不悦。
只要是人,都是有脾气的。
就算他再宠她,也有生气的时候。
“我可从未承认过!”柳怀柔别过脸。
“不承认不代表未发生,不是吗?”难道那一日的缠绵,做为女子的她,能够如此快的释怀。
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的确,他是使用了不恰当的手段得到她,可既然已经被他拥有,就该归服于他,不是吗?
若不然,她一个弱女子,还想找寻第二春不成?
未听见柳怀柔做答,倒听得她肚子发出‘咕噜咕噜’声响。
原本紧张的气氛,因这突然发出的声音,而迅速缓解,但对柳怀柔而言,是陷入无尽尴尬。
“饿了吗?”
这该死的奴才们,就不知备食物吗?
赫连桀在心里骂着,对外喊道:“停车!”
话音落下,车子也随之停下。
“皇上,有何吩咐?”赶车的侍卫连忙对着轿子问。
“我不是说了,出宫后,就要喊我少爷!而不是皇上!”要是被人听了,不知要带来怎样的麻烦。
“是皇,哦是,少爷!”侍卫连换两次,这才改对称呼。
只要是想要命的,谁敢叫皇上少爷啊,不过,出门在外,也只得随机应变了。
回乡,不祥少女居然有丈夫了2
“到哪儿了?找个客栈歇息一晚再走,我和夫人都饿了!”赫连桀掀开轿帘,才发现天已大黑。
而他们这列队伍哪还在城中,早已经驶进深山。
借着悬挂在车头的灯笼,可见这山路狭窄,只勉强容下一辆马车行驶,四周葱郁的树木在深夜里似妖如魔般摆出各种张牙舞爪的姿势,凭空添出几分恐怖气息。
好在他们这列人也不少,侍卫宫女加上他们二人,也有八人同行,倒也不惧这荒郊野外会有何不好的事发生。
加上四名侍卫皆是赫连桀常年带在身边的贴身侍卫,武艺之高,不容置疑。而他自身也是身手非凡,就连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柳怀柔,亦是有着不可估摸的能力,即便是遇上山中猛兽,也不是他们之中任何一人的对手。
“少爷,已经出了京都,这里离下一座城镇,至少得行三天三夜之路,所以,这几日也只得在深山里搭棚过夜了!”侍卫小吉怯怯答道。
这一整日,他们也想叫醒皇上和贵妃吃点食物,可是皇上在出行前,千叮咛万嘱咐,必须竭尽所能,快速抵达景扬城,没有吩咐,他们怎敢停下车马。
现下可不好,早若知道皇上想在客栈过夜,他们就隔一天驶进这深山了。
即使想后退回山下的客栈,也得驶一个时辰才会抵达,这不是更加浪费时间么?
赫连桀皱了下眉,看向一旁的柳怀柔,想听她的意见。
“那就在这搭棚吧!”她是半秒时间也不想浪费,如果可以,她恨不得连日连夜的赶路,一刻也不要停,更别提愿意退回山下的客栈了。
只是人的体能有限,她睡在轿里可以歇息,可赶车的人和拉车的马也得要歇息才是。
“是的,夫人!且待小的将车赶到宽敞之地,再停下搭棚。”说着,小吉便又一次挥鞭策起了马。
绕过两道窄小的弯路,终于可见不远处有地较宽敞的路面,停下车子,众人跳下马车,第一动作皆是垂垂自己酸痛难忍的肩与后颈。
回乡,不祥少女居然有丈夫了3
而穿着素色便衣的两名宫女,则连酸痛异常的周身也不敢捶,便立即随在柳怀柔左右两侧,为柳怀柔按摩肩部。
若是平时,她们定是伺候皇上的,只是这次出京任务是服侍贵妃娘娘,自然要怠慢皇上。
“行了,忙你们的去吧!”柳怀柔不习惯被人伺候,只好出语打发走了两名宫女。
四名手脚麻利的侍卫已经在空地中央生起了烤火堆,更在一眨眼的功夫拾来了几捆干木材,置在火堆一侧,随时准备助燃。
在地面上扑起一层薄布,赫连桀与柳怀柔一同坐下,虽是春季,但在深山中,依然寒冷,朝手中呵了口气,展开手掌在熊熊燃烧的火前,别提有多么舒服。
“少爷,夫人,带来的干粮你们先用一些,待小的们去打些野味来给您二人尝尝鲜!”小吉捧着布包,里头装着一大袋馒头及宫里特制的配菜。
赫连桀接过干粮,微一点头,表示同意。
现场留下两名侍卫守护二人的安危,另一名侍卫扛起剑随着小吉往深山奔去。
宫女小红与小兰则依照赫连桀的意思在不远处生起火堆,他的目的自是想与柳怀柔单独相处。
“来,饿坏了吧,先吃些垫垫肚子!”赫连桀十分贴心的将菜夹进白馒头中心,递给早已饿得发昏的柳怀柔。
表面,她依然矜持,但再也无力多加推脱,接过馒头,便埋头吃起来。
赫连桀微微一笑,也为自己弄了粒夹着菜的馒头。
从来不知道,原来啃馒头也可以如此幸福。
只因身边坐着的人对他的意义特别罢了。
“柔儿,我说真的,到了景扬城,你可不准继续如此冷落朕了,哪怕再不乐意,也要将朕当成你的夫君,若不然极易招来生命危险,明白吗?”这是他现下最最担忧的。
就怕柳怀柔不肯配合。
半年前的柳怀柔正是因为被景扬城官府指做不祥之人,而遭遇追杀,也不知如今的景扬城已经变化成何等风貌,只希望他们忘切这桩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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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凡事小心为上,能为她避免的,他都要尽量考虑周到。
之所以要扮成十分恩爱的夫妻,正是为了打破柳怀柔不祥之身的传言,也因此间接说明当初与她有婚约的男人们是本身有隐疾,而并非因她而死。
“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更不会拿我家人的安危做赌注!”对于此次回乡,她心里早就有数。
赫连桀,无疑要成为她的利用对象。
哪怕她们的确是夫妻,且是有过夫妻之实的夫妻。
但对她而言,仅仅就只是做戏罢了。
“既然如此,是不是该改改称呼了呢?”赫连桀咽下手中最后一口馒头,似笑非笑的望着柳怀柔。
她启了启唇,终是没有唤出口。
“等到了景扬城再改吧!”要她唤他夫君,简直比杀了她还令她痛苦。
“那可不行,这么难为情的称呼,我认为没练习个十天半个月是唤不出来的,若是因这点小失误,而到时候令人生疑,岂不是因小失大!”填饱了肚子,他又变得油嘴滑舌起来。
这样一面的赫连桀,估计连他的母后金太后也不曾见过。
但在柳怀柔跟前,他从来就没有皇上的架子,似乎在他看来,她与身俱来便与他平等,她该与他平起平坐,所以,在她面前才会本性大露。
而他自身并不认为这有何不好。
就好似民间的结发夫妻,不都是以诚相待,又怎会为了威严而故意疏远对方呢?
柳怀柔沉思一翻,也觉得赫连桀的话在理。
如果她现在不开始练习,到了景扬城真有可能唤不出那样令人别扭的称呼,与其到时候难为情,还有可能因此获得危险,倒不如现在就开始练习。
“那好吧,你只当那是一个普通的外号,可别想太多了!”柳怀柔不情愿道。
赫连桀死命点头。
心想,若是有这么个令人幸福的外号,他是要乐死了!
不过,这个外号只准她一人叫唤,其他人想都休想!
“相、、、相、、、相、、、公!”说着,她的脸颊竟微微燃烧起来。
就好比正生得旺盛的火焰,又烫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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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突然涨红的脸儿,是被烤红的,还是被羞红的。
“什么是相相相公?不合格,再来!”赫连桀抿着好看的唇,认真的望着柳怀柔。
恨不得将这害羞中的人儿拉入怀中,好好调教。
只是,他并不敢这么做。
“相,相公!”
“不合格,继续!”
“相公,相公,相公,总可以了吧!”她豁出去了。
大不了把自己当成个没脸没皮失去心智的人吧,她不懂这两个字的意义,不懂不懂不懂!
如此安慰自己,竟发现唤出来没那么别扭了。
“可以是可以,但语气不够温柔,相公是你最爱的男人、最依赖的男人,哪能这么生硬的唤!”他发自内心的这么认为。
“那不然怎么唤?”她已经竭尽所能,再不行的话,她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来,我教你!”他的身体往她的身边挪了挪。“打个比方,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最需要的女人,我自然会对你流露出疼惜与爱护,那么,语气自然是温暖又幸福的!”他原本戏弄的表情,竟无比认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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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要多久,要多久才能让她感受到他的内心?
“所以,我唤你的时候,可以是很自然的唤名字,比方说柔儿!比方说娘子!”他的目光微微闪烁,教得十分认真。
这令靠他十分之近的柳怀柔,不得不感受到他的心。
至少,他此刻的心,她有些微接触到。
她尴尬的埋下头,内心涌现的热意,连她自己也不知是何!
只知道有点暖暖的,却宁可相信是这燃烧的火堆带给她这种奇怪的温暖。
“来,你再试一次!”他捧起她火红的脸庞。
炙热的四目对视。
对方眼里的火苗清晰可见,她只觉得喉咙一阵莫名干渴,竟有一种想要附上那近在咫尺的呼吸之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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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眼帘,她再也不敢去望他。
莫明的心跳,搅得她心烦意乱!
她该恨这个男人,她该一辈子恨这个男人的!怎能对他如此不反感!可以说,她有些喜欢他的靠近,喜欢他的在乎!
不同于当初对夜的感情,那是一种照顾疼爱的心,可是如今,这是什么感觉?
柳怀柔虽有着前一世三十多年的记忆,但在记忆中,她从未有过这种感受,哪怕当时她有一个名义上的男友,但二人也只是因为年龄的增长、社会舆论压力所迫而不得不凑合的走到一起罢了。
可笑的是,还未真正接触,却就在交往的第二个月,一起死在了任务中。
从此天隔一方!
她灵魂穿越到了这里,而那个当同事长达十年,当男友只有一个月的男人,也成了记忆中小小的一部分,并不能影响到她的内心!
也就是,她可怜到活了这么这么久,还从未尝试过真正的爱情!
柳怀柔摇了摇头,惊异于自己为何会涌现这些记忆!
什么情啊爱啊,不是从来就与她无关!她的脑海怎么会出现爱情这样的字眼?
好笑,好笑死了!
相公,这么死板的两个字不是很简单吗,有什么好练习的!她才不要让赫连桀有占便宜的机会!
“相公!小吉他们该打猎回来了,这么容易的事难不倒我,不用再练了!”她推开他的手,抱住自己曲起的膝盖,下巴倚在双膝上,静静望着火堆。
赫连桀自然不知她内心的插曲,见她不乐意再练,也就没再强求。
不过,他没听错的话,她刚刚是否很自然的唤过他一声相公?
就像做梦一样,不论是语气或是姿态都那么随意自然!
这是好的开始吗?
他的柔儿,终于开始渐渐接受他了吗?
赫连桀欣喜若狂,内心绽开了花般的兴奋。
恰在这时,两名侍卫打回了野味,只见他们一人两手各抓着兔子山鸡之类的,还没烤熟,便能想像到它们的美味。
柳怀柔见状,连忙前去相迎,只为了化解奇怪的气氛罢了。
八人包括赫连桀在内,也一同帮忙处理起食物,没有主仆的尊卑,大家相处得融洽至极。
野味之香很快飘遍山间,笑声更是在深夜中荡漾。
而有两颗不知不觉在靠近的心,也在狂跳不已,只是,那倔强的人儿,始终不肯去发现去承认!
回乡,不祥少女居然有丈夫了7
历经十四天十三夜的赶路,终于,那久违的景扬城到了。
柳怀柔激动到难以言喻,她望着轿外头既陌生又熟悉的街市,心中感慨至极。
陌生是因为景扬城的变化之大,短短一年不到,整条街道已经被翻天覆地的改建,熟悉的是,这可是她生活了十三年的城镇,即便面目全非,她又怎会不熟悉?
“感觉好吗?”他温柔的问。
疲倦的脸上,却是欣慰。
因为难得的看到她发自内心的开心,即便再苦再累,于他而言,全都是值得的。
她点头,并没有恶语相对。
连路来的相处,使她渐渐退去坚硬的外壳,哪怕还是对他格格不入,但再也不会待他像仇家一样敌视。
“家在何处,可还有印象?”他细心的问。
“当然,我离开也并不久,又怎会没印象?左拐两条街,再右拐,然后往前直直走,再拐过一个路口便到了!”她兴奋解释的同时,还对着赶车的小吉指了去路。
不论赫连桀怎样劝,柳怀柔也不肯好好坐下,而是一路拉着帘子,东张西望。
当看到某个面孔熟悉的人或物,她便会兴奋的向赫连桀解释,像个孩子一样天真无比。
当然,在赫连桀眼里,她本身就是个孩子!
因为疼惜,即便她身上散发着熟女的气息,却依然将她当个孩子一样看待。
“不知道我爹娘他们可好,不知道哥哥姐姐们可好,不知道、不知道家里是不是还被官府的人包围着,连人生自由也没有!”如果这样的话,从商的柳家,怕是连生意也做不了。
得罪了官府,即便是生意上的好友,怕也不愿往来了吧!
想到这里,柳怀柔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希望一切不要太糟糕,至少,他们得好好活着才行!
如果因为她,而使得他们受到连累,她这辈子都不会安稳。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他搂住柳怀柔,这一次,是那么自然。
就只是想安慰她,发自内心的希望她快乐。
“嗯,一定是!”她目光坚定,忐忑的内心虽说不安,却坚信家人依然活在这个世上,毕竟曲国还有王法,那些人没有权利对她没有犯任何错误的家人进行惩罚。
哪怕连她,他们也没有权利,但毕竟她的确是间接害死人的罪人啊!
回乡,不祥少女居然有丈夫了8
“夫人,您确定是这条街吗?”行了好一会路,忽听轿子外头传来小吉的惊呼声,他的语气充满了质疑,似乎对于柳怀柔的话表示完全的不信任。
“当然!”柳怀柔皱了皱眉,又一次打开帘子,并给予肯定的回答。
可当面前的景象,印入她眼瞳时,她是完全被惊呆了!
这条街巷哪还有昔日的景象啊,早已被铲为平原,荒凉的景物,好似这里从不曾繁华过。
柳家呢?柳家可爱的乡邻呢?
他们都去何处了?为什么,为什么感觉这片荒地,许久许久不曾有人往来过?
柳怀柔的心咯噔一下,原本期盼的心,此刻完全没了底。
若是平时遇事,她皆会镇定,可当面对自己深爱的家人生死未卜时,叫她如何能够冷静。
“相公,怎么办?怎么办?柳家不见了,整条街巷都不复存在,他们会不会已经死掉,他们会不会已经被官府瞎安了罪名,全部斩杀?”她的眼眶瞬时布满红血丝,泪水更是控制不住的不断往下落。
赫连桀一征愣,惊讶于柳怀柔对他的称呼。
在她慌乱的时候,叫了他相公!
他欣喜的同时,却也为面前的柳怀柔担忧起来。
无耐搂住她的身子,道:“有我在,什么也不用怕!”哪怕他心里也没底,却不能让柳怀柔看出任何破绽。
要是连他也乱了阵脚,那么她该依靠谁?
“小吉,往回赶车!”他淡定的命令。
待回到人来人往的街市,命人停下轿子,赫连桀亲自下轿打听起柳家情况。
他在一处卖包子的街摊前,停下脚步,二话不说,便买了一大蒸笼的肉包子,乐得店小二笑开了花。
“小哥,跟你打听一下事!”赫连桀付过银两,这才开口道。
“大爷,有啥事您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告诉您!”这大黄昏的,就担心包子卖不完收不了摊,有人买了他一整笼包子,他当然是乐意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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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打听一下,以前住在前不远处的柳家你可认识?”赫连桀试探性的问。
岂料,原本还热情异常的店小二,表情一僵,再也不愿意搭理赫连桀,他边收拾摊子,边摇头叹息。
似乎知道点什么,可又十分为难,不好说出口的样子。
“小哥,帮帮忙!”赫连桀从身上取出一两银子,递到那摊贩跟前。
那摊贩皱着眉头,欲收又拒的样子。
“大爷,您不管问啥事,我都能说,可独独这事,我实在不敢乱讲,怕惹来麻烦,改天连这摊子也不给摆啊!”他压低了声音。
一两银子虽多,可比起长年的生计,他还是踏实点好啊。
“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几名侍卫实在看不下去这扭捏的景象,全部跳下车来,围在摊贩面前。
吓得摊贩差些哭起来。
本还以为今天运气好,可以提前收摊,没想到竟惹来了这么帮麻烦的人来。
看来,他不想说也由不得他了,得罪官府总比小命不保来得好。
何况,只要没人听到他说这些话,不也可以逃过这一劫。
“大爷们,别气别气,我说就是了,不过,你们可不能声张说我提起过那家人啊!”摊贩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只有离他最近的赫连桀才能听得到。
柳怀柔急归急,也只得屏着呼吸,躲在轿中等消息。
毕竟谁也不知道景扬城官府是否还在通缉她,要是现身街巷,被人认出送进官府,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你只管放心的说!”赫连桀催促着摊贩。
心里也好奇怀柔的父母究竟发生何事?
“这柳家人早在半年前被强行带到颜府旁的老宅子住去了,而原来的街也被颜家买走,宁可移为平地,也不让人居住,虽说欺人太甚,可是颜家在景扬城的势力庞大,再加上有个当贵妃的女儿撑着,谁人敢说什么,虽说先皇已经不在,但她可是依然带着贵妃头衔,风风光光回的乡,可以说,回来后的她,可比她在皇宫里还要派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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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桀听得一头雾水!
他问柳家的事,这小哥怎么说到颜贵妃去了!
他当然知道他父皇生前最宠爱的妃嫔姓颜,景扬城人,因为愧疚亲手杀死亲父,他半下也未动过父皇生前宠爱的妃子及官员!
还给她们都封了厚赏,携带头衔,风光回乡。
可想不到,这迫害怀柔的人,居然是颜贵妃一家吗?
“也就是说现在的柳家已经迁居到颜家隔壁?”他只想知道柳家的下落,至于其它纠葛,问得太多,也没有多少意义。
至少知道怀柔的家人都还活着,他便放心不少。
“是的!不过大爷,去探望柳家人的话,小的看还是免了,省得给自己找麻烦,现在谁人不怕跟他们家接触啊,如果是经商的,就铁定被整得再也做不了生意,当官的就丢官帽,就连我们这些小摊贩要是敢多嘴同情他们家,一旦被听到,连摊也摆不成!”他已经说得够多了,再说下去,真要混不下去了。
接过赫连桀递来的一两银子,摊贩立即收拾起摊,推车消失在人海中。
赫连桀思绪万千。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颜家,居然呼风唤雨,既能让人活不成,还能叫人丢官帽,简直不把王法放在眼里!他若是不出面整治整治,看是要无法无天了!
回到轿中,柳怀柔便迫不及待的打听关于父母的消息。
“怎么样,我父母他们还活着吗?”
“是的!只是听说搬去了颜府旁居住,小柔以前有婚约的家庭,就是颜家吗?”
柳怀柔诧异的同时不忘点头。
“正是那占势欺人的颜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为难我爹娘!”与颜家为邻,想来也好不到哪去吧。
“走,跟朕处置他们去!”赫连桀怒气冲冲。
他直接用上了朕的自称。
对付颜家人,也只有暴露身份,才能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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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这样,我不想家人替我担心,先去看看情况,如果他们没有为难我父母,就不要说出身份,哪怕是为难我父母,只要我能证明我并非不祥之人,他们就没有理由再为难,而这一路上,我们不是说好,扮夫妻的吗?难道你想反悔?”她也希望好好惩罚不知王法的颜家。
可是,一来皇上暴露身份太危险,二来,她不想吓到自己老实的父母!
虽说家人都希望她嫁户好人家,可真正要是知道她成为皇上的女人,一定替她担心,毕竟自古帝王多薄情,她享得了一时的福,也享不了一世的荣华富贵吧!
况且,如果扮夫妻能化解这段仇怨,让众人对她改观,又何乐而不为?
赫连桀是巴不得与柳怀柔成为真正的夫妻,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请求!
也罢,既然微服出宫,就要把自己当平民,可不能动不动就想用天子的身份来制裁别人。
马车再一次行驶,方向自然是颜家。
而柳怀柔也早已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心理准备。
没有了一路上的兴奋与喜悦,她的眉头一直紧皱,直到马车停下,驾车的小吉为她掀开轿帘,她才从自己的精神世界如梦初醒。
望着面前的颜府二字,再看看气派非凡的颜府一侧那落魄的院落,柳怀柔心里酸楚极了,她知道她日思夜想的爹娘就住在这旧宅子里。
曾经,他们也拥着十分漂亮的大宅院啊!可如今,她的父母居然因为她这个不祥的女儿,而住在如此破旧的房子里!
他们还习惯吗?他们吃穿可好?
在宫女小红与小兰的搀扶下,柳怀柔跳下马车,颤抖着身体,一步一个脚印往旧房子的方向走。
赫连桀则是紧随其后,半刻也不敢怠慢,生怕柳怀柔不小心踩空了脚,而摔跤。
侍卫们将马车停好,也跟上前去。
还没走到旧房子的门前,便被也不知从哪窜出来的两个高壮魁梧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两个男人问的同时,上下打量柳怀柔。
总觉得这女子十分面熟,却不知在哪见过。
怪只怪他们记忆不好,又不够聪明,所以,也只能能寻到打手这样的活儿来养家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