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清朝梦幻庄园》》 · 清风暖 · 2026-07-26
雍王爷哪有不愿意之理?他自然是千愿万愿的,钱朵朵满了两杯酒,笑道:“王爷,咱们先干一杯。”
雍王爷笑道:“咱们这一杯应该是交杯酒才对!”他说着举起杯子就来挽钱朵朵的胳膊,钱朵朵迟疑了一下,嫣然一笑道:“既然王爷说是交杯酒,那就代表今晚是朵朵的洞房花烛,王爷不能给朵朵一个盛大的婚礼也没有什么,总不能不给朵朵一个名分,是不是?”
钱朵朵说完,就那么定定的看着雍王爷,那眼神让雍王爷心中暗自惭愧,他斟酌着说道:“朵朵,本王就是下一任的紫薇帝星,是不是?”
钱朵朵微不可查的点点头“王爷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雍王爷郑重道:“朵朵,本王现在能给你的,只是一个格格的位置,而且现在……时机也不太对,最主要的是你的身份……不过日后……便是给你一个皇贵妃的位置也无不可!”
钱朵朵一愣,她还以为自己的出身卑微,雍王爷将来登基后能给她封一个妃子的位置都是高攀了,却原来他打算给自己一个皇贵妃当当,这皇贵妃可是仅次于皇后的存在了,钱朵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才对,可惜她心中着实欢喜不起来,便是让她当皇后,钱朵朵也不放在眼里,那种虚假的尊贵对钱朵朵来说毫无用处……
钱朵朵把那交杯酒一饮而尽,雍王爷见她喝得爽快,还以为钱朵朵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他喜上心头,也痛快的把那杯酒喝了,若是他能够登上帝位,怎么样都好办!
钱朵朵赶紧给王爷布菜,这几道菜还是钱朵朵亲自做的,虽然味道未必有御厨做的味道好,但是最起码看着很精致,雍王爷知道这是朵朵亲自做的,他心情愉悦之下,故意都多吃了几口。
钱朵朵看见雍王爷吃得香甜,心中既高兴又忐忑,可是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按着计划行事,若是王爷落入她的榖中,那么她就得以清白之身,反之,最糟糕的结果也就是被雍王爷给xxoo了,既然结果是一样,何不拼一次?反正哥哥钱海不在跟前,应该不会连累到他……
钱朵朵一边殷勤的给王爷布菜,一边又劝着雍王爷饮了几杯酒,雍王爷笑道:“朵朵,你自己也应该多吃点才对,怎么一个劲儿的吃水果啊?那东西不抵饿,半夜饿了,这树林里可没地方吃东西去。”
这菜里都下了药,钱朵朵当然不肯吃,她笑道:“我先前饿了,吃了几块糕点,现在一点都不饿,再说晚上吃多了容易胖,晚饭我一向都吃得少……”她说着,心里还觉得奇怪,自己配置的这药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啊?为什么王爷他还没有发作?
钱朵朵的又给雍王爷倒了一杯酒,嘴里深情款款的说道:“王爷,把这杯酒也干了吧,朵朵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王爷可不要把朵朵给忘了。”
“不会!”雍王爷把酒一饮而尽,他放下酒杯笑道:“本王可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忘记谁也不会忘记你的……”他说着,一下子就吻住了钱朵朵的嘴……
男人是甜言蜜语当然不能全信,钱朵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吻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看见雍王爷的眼珠子有些发红,似乎带着无尽的□,吓得她的心怦怦的乱跳,怎么会这样?不会是自己下错药了吧?那可糟了!
雍王爷却想着**一刻值千金,哪能把时间浪费在吃喝上?既然朵朵不饿,那他就不客气了!他可“饿”了,现在最想吃朵朵。
雍王爷把钱朵朵紧紧地搂在怀里,给了她一个长吻,在她的耳边低语道:“朵朵,我们早点安置了吧!本王现在不想吃酒,就想‘吃’你……”他说着,伸手就开始解钱朵朵的衣裳,钱朵朵又惊又怕,怎么会这样啊?自己不是个粗心的人呀!那药不是普通的东西,自己郑而重之的单独收着,而且上面的字迹也不差……
因为是夏季,身上的衣裳本来就穿的少,脱衣裳当然很容易,钱朵朵见雍王爷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怕他把自己的衣裳扯坏了,忙说道:“王爷,外面天还亮着呢!我们有整整一晚上的时间,你急什么?容我把先这些杯盘往边上挪了挪……”
树屋本来就不大,那些杯盘就占了不少地方,若是两个人在这树屋中颠倒龙凤,这杯盘确实有些碍事……
“也好!”雍王爷说着,戏谑的眼神盯着钱朵朵。钱朵朵在雍王爷的注视下,面红耳赤的,她觉得王爷的目光太炽烈,让自己浑身都发烫……盘子只有几个,钱朵朵磨磨蹭蹭的把东西规制好,看见王爷还头脑清醒,她忍不住头皮发麻。
雍王爷不言语,他几下子就除去了上衣……钱朵朵看着王爷,虽然她以前把王爷身上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但是这会儿钱朵朵还是忍不住脸红耳热,她赶紧转过头不去看他,目光落在自己做的菜上,她眼中不由露出惊疑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难道是这些菜吃下去的时间短了药效还没发挥作用?还真是有这个可能……
雍王爷笑道:“朵朵,快过来!今晚可是你约了本王来的,怎么?难道现在想要反悔?”
现在反悔当然来不及,钱朵朵笑道:“王爷,既然是朵朵请您来的,那是不是一切都按着朵朵的安排来才好?”
雍王爷饶有兴趣的问道:“朵朵是怎么安排的?”
“当然是把王爷服侍的高兴了……王爷今晚上听朵朵的安排,好不好?”
雍王爷很想看看朵朵有什么新花样,他连连点头,钱朵朵看见他答应了,忙把旁边的大红锦被铺在地板上,不待钱朵朵说什么,雍王爷立刻躺了上去,热河的夏天本来就不是很热,这树屋中更是凉爽宜人,躺在散发着香味儿的被子上,雍王爷很惬意。
钱朵朵看见王爷的眼睛还很清明,正盯着她看,不由得暗自叫苦,不明白那药的问题出在哪儿,难道是用的剂量小了?那“神仙丸”自从研制成功,还从来没有给他人用过,所以钱朵朵心里也没有底……她伸出小手抚在雍王爷的肚子上,小手慢慢的向上,摸上了他胸前的两点嫣红,雍王爷好像很舒服,他闭上了眼睛,笑道:“你这个小丫头,到底想怎么着?今天本王就任凭你施为,如何?”
钱朵朵也不搭言,她趁机含了一枚药丸在嘴里,那小小的药丸顷刻间便化掉了,钱朵朵赶紧吻上雍王爷的唇,雍王爷自然满心欢喜,他立刻卷住朵朵的香舌,双臂不由自主的抱紧了钱朵朵,他只感觉到朵朵的舌头上带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甘甜,吸允起来没完没了,钱朵朵注意到王爷□硬邦邦的抵在她的大腿跟……
良久,雍王爷终于一动不动了,哪知道他的双臂还紧紧地抱着钱朵朵,钱朵朵怎么也挣脱不了,她心下着恼,又怕太用力弄坏了他的胳膊,没有办法,钱朵朵只得顺着雍王爷的身子往下爬,好几次碰到他□的“利器”的时候,雍王爷嘴里还发出很舒服似地叹息……
钱朵朵还好不容易从他的双臂间脱身了,发现王爷□的“小帐篷”还支得高高的,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色坯”,手下却毫不迟疑的开始解开雍王爷腰间寄裤子的汗巾,然后费力的脱下雍王爷的裤子,没想到他□那巨大的家伙还“面目狰狞”的竖着。
钱朵朵想了想,若是王爷明早上清醒过来,发现他自己那家伙还不“疲软”,会不会怀疑什么啊?干脆自己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她伸出小手就开始抚弄王爷身下那家伙,一边心里还恶意的想,她这算不算是猥亵王爷啊?哼!要怪只怪他自己!唉,钱朵朵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邪恶了……
帮着雍王爷“泄了火”,钱朵朵赶紧到随身庄园里洗了手,她回到树屋,就闻到树屋里有一股子精|液的味道,那块擦了某种液体的帕子就扔在一边,那是留着明早上给雍王爷看的,而此刻的正主正依然赤条条的躺着,姿势丝毫没变,钱朵朵赶紧拽了薄被给他盖上……
四下看了看,似乎缺了点什么,钱朵朵捂着额头想了半天,面露喜色,她又找来一块白色的帕子,自己在腮边轻轻的咬了一口,用帕子抹了一下,那帕子上顿时出现了一点嫣红的血迹。
一切都准备停当,钱朵朵这才熄了蜡烛在雍王爷的身边躺下了,事情到此已经成功了一半,她只希望明早上雍王爷最好能啥都不记得……
王爷惩罚
朦朦胧胧中,钱朵朵就觉得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好半天她才醒过神来,自己这是住在树屋里!她慌忙坐起来,只见天色已然蒙蒙亮,而旁边的雍王爷,此刻睡得正香……
钱朵朵见雍王爷睡梦中还皱着眉头,仿佛有什么心事儿似地,便忍不住伸手想摸他的脸,半空中她的手又停下了:万一碰醒了他就糟了。钱朵朵对雍王爷的感情很复杂,一时间她也说不清,有时候她希望现在就把自己给了他,那样他们两个人也就都死了心了;有时候钱朵朵又觉得心有不甘,他没有给自己一个明确的身份,这让钱朵朵怎么放得下心来?她知道身边每一个人的命运,惟独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如何,这种感觉很不好,让她时时感到茫然无措。皇贵妃吗?历史上根本就没有自己这个人啊!
钱朵朵内心轻轻的叹息了一回,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王爷,见他呼吸正常,也就放了心,她蹑手蹑脚的换了一身衣裳下了树屋,在小溪旁边洗漱了,自己随意梳了一个大辫子,她辨了辨方向,便向树林外的方向走去。
没走出几步,就看见小福子和小禄子在,二人正笑呵呵的看着钱朵朵,钱朵朵脸色微红,知道这两个死太监肯定没想好事儿,她也不看二人的眼神,只是若无其事的说道:“小福子,王爷今天没上朝,你有没有给他请假?”
“奴才已经派人去了,格格请放心……”
钱朵朵点点头,又对小禄子说道:“咱们走吧,让小福子在这里守着王爷就行。”她又转头对小福子说道:“王爷累了……让他多睡一会儿,没有大事儿不要喊醒他。”
小福子笑着答应了,钱朵朵赶紧率先往前走去,小禄子紧随其后,他边走边笑道:“格格,您就不等着王爷醒了跟他告别吗?”
钱朵朵心道,等王爷醒了,说不定就露陷了!自己远远的走了,王爷就算是发现事情不对头也没有办法,他那样心机深沉的人,一定会装作没事儿似地,即便要算账,也应该是几年之后,那时候他的气早就消了,所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钱朵朵心里打着小算盘,嘴上说道:“不见面才好,那样王爷才会时时想起我……”
小禄子一琢磨倒也是那么一回事儿,便不再言语,主仆出了树林,小禄子牵过马来,二人打马一直来到回京的必经之路的路口,正看到三辆马车候在那里,看见钱朵朵和小禄子来了,怜儿喊道:“格格!”
钱朵朵上了马车,就见怜儿和坠儿都是满脸喜色,真不知道她们高兴个什么劲儿,难道她们的主子失了身也值得高兴吗?钱朵朵心中腹诽,当然不能告诉她们其实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怜儿一看钱朵朵的打扮,笑道:“格格,奴婢给您重新梳一下头发吧!”
钱朵朵笑道:“没关系,坐在马车里也没有人看得见……钮钴禄格格没去找我吧?”
怜儿笑道:“格格放心,钮钴禄格格没来……奴婢把您准备好的信给了笛儿了,等钮钴禄格格醒了,她就会把信交给格格的,保证不会说您不辞而别……”
钱朵朵点点头,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雍王爷会睡到什么时候,若是他起得太晚了,肯定会发现异常,尤其是自己研制的药,不知道会不会让他产生幻觉……到底情况如何钱朵朵不得而知,她只是吩咐车夫快马加鞭,距离热河越远越好……
一行人也觉得趁着早上多赶一些路好,免得中午在大太阳下赶路太热了……哪知道没行出多远去,就听见后面传来阵阵马蹄声,钱朵朵当即变色,不会是王爷追过来了吧?
果然,马车居然在路旁停下了,估计是小禄子发现后面追上来的人是雍王爷了。钱朵朵的手心里全都是汗水,自作孽不可活,这下子怎么办才好?她只听见马蹄声越来越近,紧接着马匹停在了马车旁,只见车沿一沉,紧接着雍王爷掀开车帘进来了,他冷冷的对怜儿和坠儿说道:“你们两个出去。”
两个小丫鬟不敢多言,赶紧下了马车,雍王爷在钱朵朵的身边坐下了,冷冽的眼神就那么看着钱朵朵,钱朵朵知道事情露馅了,雍王爷一定是感觉他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这是恼了自己了……
一想到要面对雍王爷的怒火,钱朵朵手心的汗水更多了,罢了罢了,还是自己招了罢!早点求饶吧!既然当初那么做了,早就想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不是吗?只是没想到会这样快就来了而已。
钱朵朵诺诺道:“对不起王爷,朵朵现在没有了福晋的保护,只能靠王爷的宠爱了,可是现在王爷什么名分也不能给朵朵,没有了名分,朵朵只有任人欺凌的份儿,王爷又忙于国事,不可能随时关注朵朵,所有朵朵才想着去哥哥那里暂住。朵朵早就听人说过,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所有朵朵一直想着,一定要等到王爷纳了朵朵的那一天,才把这清白的身子给王爷,所以昨晚上才……王爷若是一定想要,朵朵现在就把身子给了王爷好了……”
钱朵朵说着,就开始解自己的衣裳,她心里猜测着王爷不是那么急色的人,他应该会阻止自己的……
果然,雍王爷一把拉住了钱朵朵的手,咬牙切齿的说道:“小丫头,一天到晚的跟着本王耍心眼!什么叫‘偷不如偷不着’?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些昏话?”
钱朵朵也不敢多说话,她在雍王爷的腮边吻了吻“王爷,朵朵错了,以后再不敢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雍王爷轻轻的叹了口气,朵朵这丫头滑不留手的,还真是不好对付,他捏着钱朵朵的下巴说道:“傻丫头,本王原本也就是想吓唬吓唬你……”
钱朵朵暗自撇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啊?不过她嘴上还接着讨饶道:“是朵朵错了,朵朵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王爷你大人大量,不要跟朵朵计较,好不好?”
雍王爷伸出手来道:“拿来!”
钱朵朵一愣“王爷想要什么?”
“昨晚你给本王服的药呢?你哪儿弄来的?”
钱朵朵想说自己买的,可是市面上根本没有这种药,况且是谁给买的?她无奈的把剩余的药丸拿出来,雍王爷一把夺了过去“这些都是本王的了!你一天到晚就研究这个是不是?还有什么药,都拿出来!可别告诉本王再没有了!”
钱朵朵只求能早点脱身,这药丸没有了还可以再自己做,只是麻烦了点罢了。钱朵朵又拿出来了几样药丸,详细的说了各自的用途,雍王爷脸上似笑非笑“朵朵,你这药不会都是留着对付本王用的吧?”
钱朵朵知道今天算是逃过了一劫,她笑道:“王爷,看你说的,朵朵这药不过都是曼陀罗花制作的而已,所以药效有些像很正常。”
“那你告诉本王,昨晚上你把药下在了哪里?不会是你做的菜里吧?”
钱朵朵“扑哧”一声笑“那药当然是下在朵朵的嘴里……”
雍王爷显然对这个答案很吃惊,钱朵朵倒也不怕他去查,昨晚的菜里,药性明显不足,而主要成分是曼陀罗的药根本检查不出来毒性……雍王爷气得一把扯过钱朵朵“你嘴里现在没有毒了吧?嗯?”他说着,也不等钱朵朵回答,一下子吻住了她的嘴,他擒住钱朵朵的舌头,狠狠的咬了一口……
钱朵朵疼的“哎呦”一声,顿时觉得嘴里一股子血腥味,她眼泪含在眼圈里,看着雍王爷,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雍王爷恨恨的说道:“这是本王给你的惩罚!你记住了!”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摞子银票来“这个给你,到了菏泽,吃什么用什么不要省俭,本王身边的凌泰也给你用,免得小禄子一个人护卫你有个什么疏忽……”
钱朵朵忍着眼泪,连忙摇头“王爷,朵朵不用的,你的安全才最重要,谁会找朵朵的麻烦呀?”
“行了!本王的人手多得是,不在乎他一个。你去了菏泽要乖乖的,除了你哥哥,不准跟任何男人往来,知道吗?更不准溜走……”
钱朵朵相信王爷最后这句话才是真心想要说的,连连点头,“王爷,你放心吧!有哥哥在,朵朵便是有成仙得道的那一天,也不会马上就走,朵朵舍不得哥哥。”看见王爷不高兴了,钱朵朵又加了一句“朵朵也舍不得王爷……”
雍王爷笑了笑,不管朵朵是不是撒谎,他听了这话还是很高兴“告诉本王,你的舌头疼不疼?”
“疼,很疼的。”钱朵朵实话实说道。
雍王爷拍了拍她的脸蛋“疼就好,希望你一直疼着,免得忘了本王!”
钱朵朵气得一口咬住了王爷的手,雍王爷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舍,钱朵朵见了,愣怔的住了口,只见他的掌缘,留下了一排细密的牙印……钱朵朵眼看着雍王爷下了车,她心头忽然涌起一阵感动,王爷会这么轻易的就饶恕了她,也许真的如他所说,他并没有打算真的要了自己,只是吓唬自己的……
钱朵朵舌头很疼,一直疼了很久……
马车一路回到京城,一行人先回到圆明园住下,次日钱朵朵去王府见乌喇那拉氏,此去菏泽,不知道会去多久,于情于礼都应该跟乌喇那拉氏告个别,其实钱朵朵最主要的还是想见邬先生,他教导了自己几年,而这一别,雍王爷还有几个月就要登基,邬先生肯定也不会在此久留了,钱朵朵怕此生再难见到他了。
漪澜苑里,一个粉妆玉砌的小女孩正在玩耍,钱朵朵站住了,她定定的看着这个小女孩,也就五六岁的模样,想当年自己来到雍王府的时候,也是这么大,仿佛弹指一挥间,自己已经长大了。这期间乌喇那拉氏早几年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可以说呵护备至,只是后来自己大了,也许就是因为雍王爷对自己生了别样的情愫,这才让乌喇那拉氏改变了对自己的态度……
钱朵朵到现在才一下子醒悟过来,她忽然觉得乌喇那拉氏有些可怜,如果换做了自己,只怕做的比她更甚!钱朵朵心里万分感慨,自己的童年过得还算快乐,这应该感谢乌喇那拉氏,若是没有她的庇护,这样的大宅院里,就算是一个奴才也可以欺负自己和哥哥的……
董鄂氏给乌喇那拉氏请完安,就看到钱朵朵正对着小女孩发呆,她心中不由得冷笑,哼!钱朵朵!这回你傻眼了吧?没有了福晋这把大伞护着你,你一个山野村姑算个什么?竟然去救一个奴婢的孩子而不管我的孩子!
董鄂氏缓步上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朵朵,你再也想不到吧?这位是福晋的亲侄女!叫婉盈!可不是什么寄人篱下的野孩子……”
钱朵朵看了看董鄂氏,笑道:“三表嫂何必这么说一个小孩子,婉盈她虽然年纪小,却也听得懂的。”
董鄂氏惊愕的看了看婉盈,那小女孩已经五六岁了,没有父母呵护的孩子,心里都很敏感,她理解能力自然不如大人,一听钱朵朵这话,也认为董鄂氏说的是自己,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溜烟儿的跑到正房里去了。
董鄂氏看那孩子去找乌喇那拉氏了,顿时变了脸色,她狠狠地瞪了钱朵朵一眼,随后也追了过去。
钱朵朵心头一黯,她最讨厌这样的事儿,没想到刚回王府就遇上了。
雍正三年
钱朵朵来到花厅,她思及乌喇那拉氏曾经的好,便恭恭敬敬的她见礼,此刻的婉盈正在乌喇那拉氏的怀里抹眼泪,董鄂氏站在一旁看热闹,乌喇那拉氏看着钱朵朵,淡淡的说道:“怎么你一回来就有事儿?”
这一句话就让钱朵朵听着有些心冷,她脸上带着笑,说道:“福晋,朵朵今天是特意来向您辞行的,以后便是想有事儿也不能了……”
乌喇那拉氏眉头一皱,辞行?王爷会允许她离开吗?她兀自有些不信“朵朵这话是怎么说的?”
钱朵朵笑道:“福晋,我打算去菏泽找哥哥……”
董鄂氏一旁插话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钱朵朵不知道董鄂氏为什么对自己满是敌意,难道是因为她的孩子死了对自己生了怨怼?可是这事儿要怪只能怪李氏吧?当然了,钱朵朵有时候也自责,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虽说她这辈子不是医生,她也后悔当时没能再争取一下……
乌喇那拉氏瞥了董鄂氏一眼,她对这个儿媳也实在生不出爱心来,看见她就像是看到了李氏,比钱朵朵更让她讨厌,钱朵朵虽然出身低微,现在她好歹也是乌喇那拉氏家的养女,自己还没说什么呢!她居然在旁边说上了,分明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董鄂氏没想到自己的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她不了解乌喇那拉氏,不知道她这个人虽然对钱朵朵有意见,但是她很护短……乌喇那拉氏冷冷的说道:“好了老三福晋,我们娘们说一会儿话,没你什么事儿,你可以走了。”
董鄂氏她不得要领,不知道怎么就惹了福晋不高兴,她讪讪的退了下去,边走还边琢磨,早就听说福晋恼了钱朵朵了,今天自己算是替福晋出气,福晋怎么不待见自己?
乌喇那拉氏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说道:“朵朵坐下说话吧!王爷准你去菏泽了?”
“是啊,”钱朵朵在下首坐了,她接过来绿倚递过来的茶,点点头道:“皇上允了的,王爷自然也答应了。婉盈几岁了?她长得真可爱!这眉眼长得跟福晋很像呢!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
乌喇那拉氏笑了笑,也不搭言。她没想到朵朵居然是皇上允了让去菏泽的,也是,如若不然,王爷哪里会放她离开?乌喇那拉氏仔细的问了问当时的情况,钱朵朵拣那能说的说了几句,乌喇那拉氏听到王爷居然把凌泰拨给了钱朵朵,心里暗暗吃惊的同时也颇不是滋味,想当初还是小瞧了朵朵,以至于她现在羽翼丰满了……
二人各怀心机,又说了一些家常,眼看着前来回事儿的人越来越多,钱朵朵便向乌喇那拉氏告辞,原本她还想着在王府住一夜,可是忽然间她又觉得意兴阑珊,打算拜见完了邬思道立刻就走,哪知道七录斋里静悄悄,却原来是邬思道的故交来京,他访友去了……
钱朵朵怅怅然的离开京城,乘坐快船顺着大运河南下,不一日来到了菏泽,菏泽到处都是一片灾后的荒凉景象,钱朵朵帮着兄长出了不少点子,再加上朝廷的赈灾,倒也避免了受灾的乡亲四处逃难,一直到了雍正二年,菏泽在钱海的治理下,居民富庶起来,成为远近闻名的富裕县,菏泽城乡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了,县令钱海也因功绩卓著,被破格提拔为济南府的知府。
钱朵朵又随着兄长到了济南上任,时光一晃儿住到了雍正三年的春天,又是柳絮纷飞时,又是一年春草绿。
空气中弥漫着静静的芍药花香,这一天,钱朵朵正在绣荷包,旁边的小松鼠一下子蹦到了她的腿上,嘴里“吱吱”叫着,钱朵朵放下针线抱起松鼠,这家伙现在已经长大了,它那毛茸茸的大尾巴甩来甩去,比身量还大,看着煞是好看,不过可千万别被它的外表给骗了,这小家伙胜在速度快,爪子尖锐,一爪子下去就是一道血檩子,所以就连武功高强的凌泰和小禄子也不敢随便招惹,它的耳朵尤其好使,远远的就能听见人的脚步声,听见声音它就会提前向钱朵朵示警。
钱朵朵笑道:“不知道这又是谁来了?”
坠儿说道:“格格,这次若是还有人请您去治病,您可千万别去了,皇上肯定是气您总抛头露面的,要不然今年二月皇上就三年服阕满,奴婢看到邸报上说,皇上已经行祫祭礼了,怎么还不接您进宫?”
以前因为钱朵朵给一个平头百姓做了一个阑尾炎切除手术,不过后来被皇上知道了,为了这个,皇上下旨把钱海好一顿训斥,所以坠儿才这么说,钱朵朵也觉得就算是为了哥哥的前程,也不应该再给人做手术了……
怜儿也说道:“是啊格格,现在孝期也都过去了,怎么连个信也没有?”
钱朵朵看了看身边的这两个丫头,真是觉得无语了,她们呆在自己身边这么久了,难道就不懂自己的心吗?大概她们觉得自己已经“**”给了皇上,这辈子只能嫁他了!
“不要说这个。”钱朵朵也懒得跟她们解释了,她只是笑道:“就算再有人请我治病,有小禄子和凌泰前后门守着,再加上你和怜儿看着,我又怎么走得脱?哦!你们俩不会是急着进京之后找婆家吧?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你们就算是在济南嫁了人,我也一准把你们的卖身契要来……”
怜儿笑道:“格格,您不用再说这话,奴婢和坠儿早就商量好了,这一辈子不嫁人,就在您身边侍候!”
主仆间这话题已经说过了很多次,钱朵朵的心底觉得不结婚也不错,现在这个时代,女子的社会地位低,但凡出色点的男人都惦记着三妻四妾,剩下的男人又让人看不上眼,再加上医疗水平差,女子就算是生个孩子什么的,也随时可能送命,钱朵朵觉得还不如一个人生活的自由自在。不过她还是劝慰道:“若是有合意的,嫁了也不错,别的不说,若是有人欺负了你们,我可以给你们做主。”
怜儿笑道:“格格,别的事儿您或许能给奴婢做主,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就算奴婢真的结婚了,夫妻间的事儿您想帮忙说不定还适得其反呢!”她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好几个人的脚步声,钱朵朵抬头一看,却是哥哥钱海引着一个大男人进来了,她心里奇怪,哥哥怎么会带男人来她的闺房?
坠儿眼尖,她笑道:“格格,是邬先生来了。”
钱朵朵定睛一看,可不是嘛!走在钱海身侧的正是邬思道,钱朵朵一时间没想到来人会是他,她赶忙迎出去,远远的就施了一礼,笑道:“邬先生,一别三载,别来无恙吧?真没想到您会到济南来!”
邬思道笑道:“我这是没有茶喝了,才特意来找格格。”
钱朵朵呵呵笑“若是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给先生留茶叶,那样说不定早就见到先生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和钱海引着邬思道进屋落座。
三年过去,邬先生看起来倒像是比三年前还年轻些,想来这几年他逍遥自在的,肯定是过得比在王府的时候舒服,钱朵朵赶忙亲自给邬思道沏了茶来,邬思道喝了一口,笑道:“好茶好茶!朝思暮想,今天总算喝着了。”
钱海在一旁急不可耐的问道:“先生,您刚才话说了一半……”
邬思道看了看钱朵朵,钱朵朵对坠儿和怜儿说道:“这里不需你们侍候,你们去厨房通知一声,就说家里来了贵客,中午加菜。”
钱海想说瑶琴已经亲自去厨房了,转念一想,把这两个丫鬟支出去也好,便没有言语,怜儿、坠儿退了下去,钱海说道:“邬先生还请直言,您说那年羹尧,当初他可是皇上潜邸的人,皇上会怎么处置他?”
邬思道笑道:“这事儿你问一问令妹不就知道了?”
“她?她根本就不关心朝廷大事儿,能知道什么?”钱海说着,看了看钱朵朵。
钱朵朵笑道:“哥哥,我虽然不关心,却也知道因年羹尧表贺日月合璧,五星联珠,将‘朝乾夕惕’写为‘夕陽朝乾’,被皇上训斥了,现在他已经被贬为杭州将军了。哥哥关心年羹尧,我不妨说几句,还记得《桃花扇》里有一句话‘眼看他人起高楼,眼看他人宴宾客,眼看他人楼塌了。’这话听起来虽然不怎么顺耳,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成分在里面,但对年羹尧来说,我觉得这句话就是最生动的注解……他太嚣张了些,哥哥一定要引以为鉴。”
钱海听了,倒也心有戚戚的,毕竟他也自诩是皇上潜邸的人,看到皇上不念旧情,心中不太舒服,邬思道笑道:“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好,估计不久皇上就会让你进京述职吧!”
钱海兀自有些不信“不会吧邬先生,我这才升了知府一年,近几年不可能再升了……”
邬思道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钱朵朵,钱朵朵心道,皇上现在正对付年羹尧呢,不会这么快想到自己吧?她私心里倒是希望皇上能把她给忘了才好,不过她也知道那是痴心妄想……
正在这时,院子里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小禄子在院子里就开始喊:“大人,格格,前院有圣旨来了,快去接旨!”
惊险回程
东方一轮红日冉冉从东方升起,钱朵朵抱着小松鼠站在大船的甲板上,晨风中,只见大船缓缓的离开了码头,周围船来船往,船桨轻轻豁开水面,荡起轻微的涟漪,百舸争流千帆竞,虽然时间还早,运河上却是一派繁忙景象……
大船缓缓前行,钱朵朵不想那么快进京,故此特意吩咐走得慢些,也好仔细欣赏沿途的风光。钱朵朵的目光越过平滑水面,落在岸边迎风招展的柳树上,嫩绿的枝条丝绦般在微风中不停摇摆,远处是一座座院落,炊烟袅袅,偶有鸡鸣犬吠声隔着水飘过来……
河道很宽,钱朵朵和嫂子瑶琴带着一些丫鬟婆子坐的船在前,后面的一艘大船载着钱海和前去济南府宣旨的太监,还有一些家丁小厮们……
钱朵朵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却是不怎么开心,马上就要进宫了,三年多这样安闲自在的日子怕是一去不复返了,皇宫是什么,钱朵朵虽然去的次数不多,却也知道那里是天下最黑暗最龌龊的地方,她此一去怕是要在那里生活一辈子了……
雍正皇上这一次在圣旨里给钱家抬了旗,镶黄旗!这可是上三旗,是有皇上亲自统领的,皇上这次的旨意除了让钱海进京述职之外,还让他护送钱朵朵进宫选秀,居然是进宫选秀!
钱朵朵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这一次再也逃不出皇上的手心了,她抚摸着小松鼠的长毛,喃喃自语道:“人生不如意事常**,可与人言无二三……”
身边的怜儿说道:“格格,还是进船舱里吧,那小船上人来人往的,被人看见你,传到皇上耳朵里又恼了……”
钱朵朵恼怒的瞪了她一眼,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还没到紫禁城呢!就开始管着她了,恰巧瑶琴带着儿子小楼走过来,钱朵朵便没说什么,瑶琴笑道:“朵朵,你昨天不是还嚷嚷着累吗,今天怎么不多歇一会儿?”
钱朵朵微笑道:“嫂子,我也就是觉得坐车颠簸的身上难受,在船上歇一夜也就好了,趁着早上凉爽,出来透透气,免得一天都闷在船舱里……”
小楼看见钱朵朵怀中的小松鼠,忙喊道:“姑姑,我要跟小松鼠玩。”
“不行。”这小松鼠只认钱朵朵一人,别人一碰它就恼,万一抓伤了小楼就糟了,钱朵朵笑道:“小楼,姑姑给你拿好吃的……”
小楼虽然不高兴,但是他自小没被允许跟小松鼠玩过,倒也没有坚持要,怜儿赶紧到船舱里去拿了两个佛手出来,小楼乐颠颠的拿着跑去一边玩去了,奶妈和丫鬟都寸步不离。
瑶琴问道:“朵朵,这两天我就想问你,看见你无精打采的,难道你不喜欢进京吗?”
钱朵朵笑了笑“嫂子,我没有很喜欢,也没有不喜欢……嫂子知道我从小就信奉道教,道家讲究清净无为,乐天知命……我只是一想到以后不能经常见到兄嫂和小楼了,就心情不太好。”
瑶琴从小在乌喇那拉氏身边侍候,情分自然非比寻常,虽然现在已经嫁给了钱海,算得上是一家人了,但是钱海还是不准钱朵朵在他妻子面前说什么,钱朵朵心里揣测,大概是哥哥看出来瑶琴对乌喇那拉氏还是很忠心的,所以才这样提醒她,钱朵朵自然要对瑶琴有所保留。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小楼嚷嚷饿了,瑶琴便带着小楼去厨房,临行嘱咐道:“朵朵,这甲板上的风有些大,你穿的太少,小心着凉!”她说着话,眼睛猛然瞪大了,钱朵朵急忙回头来看,只见一艘快船从后面急速而来。
一般的小船绝没有这样的速度,钱朵朵也诧异,这船怎么会这么快?眼看着小船撵上了钱朵朵乘坐的这艘大船,就见那小船的船舱里蓦然钻出两个黑衣人来,那二人随手扔出飞爪,飞爪正抓在钱朵朵这艘大船的船帮上……
眼看着二人腾空而起飞过来,钱朵朵兀自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瑶琴大喊一声:“有刺客!朵朵快跑!”
钱朵朵急道:“嫂子,你带着小楼先走,不要管我。”她自己带着随身庄园,随时可以躲进去,是以钱朵朵并不很害怕,她脑海里倒满是疑问,真的是刺客吗?这艘船上只有自己和嫂子,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至于引来刺客吗?
怜儿、坠儿吓得高声尖叫,拉着钱朵朵就跑。说时迟那时快,就见那两个黑衣人已经窜上了甲板,这二人拔出刀剑,毫不迟疑的奔着钱朵朵就追来了。
钱朵朵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跑不开,她甩开怜儿的手,喊道:“你们俩快走!”
二人都知道若是格格出了什么意外,她们谁都别想活,所以二人死活不肯离开钱朵朵左右,只是嘴里高喊着小禄子和凌泰的名字,钱朵朵一直不喜欢小禄子跟着,所以小禄子一般不会自讨没趣,而凌泰因为不是太监,这次是跟钱海坐在后面的那艘船上,谁都没想到会在运河上遇到刺客,小禄子听到喊声立刻窜了出来……
却说此刻的钱朵朵,眼看着两个刺客追上来了,她根本就顾不得什么了,再不出手小命就要丢了,她从随身庄园里不停的抓出石头狠狠地打出去,两个刺客不妨,被这一阵石头打的手忙脚乱。小松鼠见有机可趁,也飞身扑到了黑衣人身上,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黑衣人脸上的黑布被小松鼠扯了去,同时脸上也多了一道子血槽,鲜血淋漓的看着那么可怕,那黑衣人倒也聪明,他伸手在脸上一抹,顿时满脸血迹,根本看不出面目,他对着小松鼠举剑就刺,可是小松鼠快如闪电,倒有几次险些刺到他的同伴……
钱朵朵则专心对付另一个黑衣人,她手中的石头劈头盖脑的打下去……小禄子赶到甲板,见到这种情形吓了一跳,他纵身而上,就与其中以个黑衣人斗在一处……
钱朵朵总算松了一口气,就听见刀剑撞击之声不绝于耳,两个人辗转腾挪,伴着“叮叮当当”的刀剑声,看着无比紧张刺激,比电影里看到的镜头真实多了,可惜钱朵朵一个外行,也看不出来谁的功夫更高一些,尤其是这样的危险时刻,钱朵朵没心情欣赏,心中多的是害怕,她躲起来没有关系,随身庄园就要暴露了……
另一个刺客被小松鼠弄得手忙脚乱,小松鼠虽然不至于要人命,挨上一爪子却也受不了,关键是这小家伙的动作快若闪电,一般人还真是拿它没有办法,这刺客的身手矫健,好几次差点抓到小松鼠,却都给它逃脱了,再加上钱朵朵时不时的一块石头砸过去,他倒也无余暇来杀钱朵朵。
坠儿和怜儿死命的拉着钱朵朵“格格,别看了,快,快点到船舱里去……”
钱朵朵怒道:“撒手。”躲到船舱里有什么用?船舱的门一脚就能被踹开。坠儿和怜儿见钱朵朵不肯走,二人都挡在了钱朵朵是前面,钱朵朵没法子,她想掏出银针先把这两个小丫鬟弄晕,然后收到随身庄园里去,却听见钱海在另一艘船上喊道:“朵朵,快让他们停船,停船。”
钱朵朵赶忙吩咐怜儿和坠儿去办,她现在也担心这两个刺客找错了地方,他们会不会是想刺杀钱海的呢!
话说钱海的官声一直不错,在钱朵朵的帮助下,他不缺钱花,当然也就不存在什么贪污受贿刮地皮现象,尤其是钱海听得进钱朵朵的建议,后世的点子钱朵朵经常拿了用用,再加上人人都知道钱海是皇上潜邸的人,有什么政令一般也都畅通无阻,所以钱海的辖内可以说是一片祥和,老百姓都喊钱海是青天大老爷,这么一想,应该不会有人想杀他呀!
钱朵朵心念一动,难道这二人真是奔着自己来的?
后面的船很快的追上来了,凌泰纵身一跃也跳上钱朵朵的大船来,同时过来的还有几位钱海的护卫,两个黑衣人都觉得大势不妙,一声唿哨,二人同时转身就跳到了大运河里……
钱朵朵赶紧躲到自己的船舱里,她实在是怕人追问起甲板上的石头是哪儿来的,不一会儿钱海也过来了“朵朵,你没事儿吧?”
钱朵朵笑道:“哥哥,我能有什么事儿?你快去看看嫂子和小楼吧,他们怕是吓坏了。”
钱海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没关系……坠儿、怜儿,你们去厨房看看饭菜好了没有……”
二人都被吓得手软脚软,不过也是知道他们兄妹这是有话说,都答应着慢慢退了出去,钱海问道:“朵朵,你说会是谁想杀你?”
钱朵朵摇了摇头,她还真的想不出那个人会是谁,从济南府出发一路坐车到大运河码头,一路安然无恙,是不是说刺客还没赶过来?那么这刺客应该是从京里来的,是谁想要她死?乌喇那拉氏、李氏、钮钴禄氏、耿氏,想一想谁都不像,自己和她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利害冲突,至于年氏,她现在自顾不暇,应该不是她。
兄妹二人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有一路小心谨慎,钱朵朵也没什么心思再看大运河沿途风景了,大船行了几天,终于到了京城的码头,却见一队皇上的带刀护卫守在这里……
新的开始
钱海和瑶琴夫妇住到了驿站,钱朵朵则一直被这一队带刀护卫护送到圆明园,她刚刚下了马车,就见圆明园的总管秦公公过来给她请安,钱朵朵见他恭恭敬敬的,不由得心中诧异,以前的秦总管虽然不曾亏待过她,却也从来没有这么客气过,那时候她还是乌喇那拉家的养女,现在她就是钱朵朵,怎么就觉得有些奇怪呢?
钱朵朵一向是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见状她忙说道:“秦总管请起。我的住处安置在哪里?还是杏花春馆吗?”她没想到会被送到圆明园来,原本钱朵朵还以为会先去紫禁城觐见皇上和皇后娘娘呢。
秦总管躬身答道:“是的格格,奴才去年的时候就命人开始重新装修杏花春馆了,头些日子又重新上了漆,格格先去看看,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提,奴才马上命人去办。”
因为圆明园的大门距离杏花春馆距离很远,秦总管特意吩咐人抬来了软轿,钱朵朵一路疲乏,倒也没有客气,她坐到了软轿上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秦总管对自己这么客气,到底为了什么?是皇上的授意还是怎么?
离开京城这么久,钱朵朵一直以为很多人应该快把她给忘了,甚至是与皇上的情分,钱朵朵都觉得几年时光过去,对她本来就不多的感情也应该更淡了,虽然时常也有书信往来,但是皇上的信里多是训斥她不守规矩,这不对那不对,至于甜言蜜语,根本就是一句也没有……
钱朵朵不由得又联想到前一段时间的那次刺杀,她忍不住揉了揉额头,真是费脑子啊!还是跟着哥哥在一起的好,不说随心所欲却也差不多,可以快乐的赚钱;还可以给哥哥当幕僚。每当赚了一笔钱,或者哥哥办成了一件事儿,得了一份政绩,钱朵朵都会觉得很有成就感,仿佛是她自己办成似的……
到了杏花春馆,秦总管亲自带着钱朵朵到处看了一番,这一看不要紧,钱朵朵可真是有些傻眼了,这里的摆设居然跟她在济南府的闺房一样,屋子的窗户换成了玻璃的,客厅里铺着大红色的地板,那地板上的漆色都能照出人影,靠墙摆着一溜儿沙发,沙发上的棉垫上绣着好看的卡通图案,紫檀木的茶几上雕着富贵牡丹的图案,上面摆着一个花瓶,花瓶里插着绣球花,各色好看的布艺玩偶,屋子的四周安装了土暖气,甚至暖气罩上的大熊猫图案都一样,墙上的灯显然也是沼气灯……
钱朵朵嫌弃点蜡烛的时候,人在屋子里呆的时间长了,连鼻孔都会变黑,所以搬到济南府的时候特意把沼气试验出来了,这样屋子里安装了沼气灯,又明亮又环保,就连哥哥府里的厨房烧的都是沼气……
钱朵朵一路走一路看,一直来到了卫生间,果然,这卫生间的地上铺着防滑的瓷砖,一个檀香木做成的大浴盆,旁边檀香木雕刻的坐便,再看看屋顶,显然是太阳能热水器下来的管线和一个淋浴喷头……
秦公公一旁笑道:“格格,您看看这屋子您还满意吗?若是有什么不妥,奴才马上命人改……”
钱朵朵点点头道:“秦公公,满不满意的总要用过了才知道,暂时先这样,若是有什么问题我再让人找你吧。”
“好好……那奴才先告退了。”
眼看着秦公公走了,钱朵朵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到底是谁把自己闺房的设施摆设透露出去的呀?怪不得这杏花春馆从去年就开始装修,大概是装修好了去年冬天试验来着吧?这样的装修若是没有明白人在旁边指导,还真是不容易,或者他们把自己用过的工匠请来了?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钱朵朵对重新装修好的杏花春馆很满意,以前在王府住着的时候,钱朵朵不是没动过改造屋子的念头,不过一想到她又不是王府的正经主人,当然不敢自作主张,钱朵朵便熄了那念头,后来跟着哥哥到了山东,她总算当家做主了一回,钱海也觉得妹妹的主意好,给生活带来了不少的方便,钱朵朵却没想到这样的小事儿也能传到京里来……
怜儿和坠儿一边摆放东西一边谈笑着,看见钱朵朵过来了,怜儿笑道:“格格,皇上对您可真好,知道济南府的房子是您亲自指挥着装修的,怕您住不惯,就把杏花村馆也改成那样子了,这下子好了,住在这屋子冬天也不怕冷了。”
坠儿却说道:“皇上难道想让格格一直住在圆明园吗?”
怜儿笑道:“肯定是皇宫里的房子也都改成这样了,这多方便呀!”
钱朵朵没有言语,她自己也纳闷呢!皇上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收拾屋子自有怜儿、坠儿指挥着人动手,钱朵朵自己溜溜达达的出了屋子,放眼望去,杏花早已落尽,只有满眼的绿色,钱朵朵注意到以前的那一片空地好像栽种着什么东西,她便走过看,却原来种着一片草药。
钱朵朵欣喜若狂,天哪,这些草药好像是当初她跟邬先生一起栽下的,有很多稀有的珍品呢!也不知道是谁移植过来的,既然栽种在这里,是不是说明这些东西都是她的了?
钱朵朵挨着个的看着她的宝贝,就听见一个人笑道:“朵朵,你还喜欢吧?”
0奇0钱朵朵回头一看,来人居然是弘昼,三年多未见,弘昼已经十五岁了,他的脸上褪去了青涩,原本的圆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锋利的棱角,英挺、秀美的鼻子和樱花般的嘴唇,让他看起来英气逼人,温和而又自若,他的身高也长了不少,比钱朵朵足足高了半个脑袋,欣长而又优雅,整个人都带着天生高贵不凡的气息……
0书0钱朵朵愣怔了片刻,笑道:“弘昼?难道你知道我要回来?”
0网0弘昼摇摇头“我可不知道,不过是顺路过来看看,刚好遇见坠儿和怜儿了,她们说你出来逛了,我一猜你就是在这儿。”
0电0钱朵朵问道:“这草药园子是谁搬过来的?”
0子0“还能是谁?我皇阿玛命人搬的呗,他可真疼你……”
0书0钱朵朵“扑哧”一声笑“弘昼,我听你这话说的怎么带着一股子酸味儿啊?”
弘昼脸上讪讪的,有些不好意思,他猛然想起来一件事儿,“对了朵朵,你寄给我的《聊斋志异》的图我都画好了,明儿我拿来给你看看……你见过那个蒲松龄吗?”
钱朵朵笑道:“他都去世好多年了,我便是想见也见不到!对了,你得了稿费别忘了给他的家人寄去一份儿,他家里条件可不好。”
“那当然,都听你的。”弘昼沉默了片刻,说道:“朵朵,你越来越漂亮了……你不在的时候,我总想着再给你画一幅画像,可是再也没有以前画的那么好了……”
钱朵朵听他似乎话里有话,来不及仔细思量,她赶忙打岔道:“弘昼,三表哥他现在……现在怎么样?咱们还是跟他合作吗?”
弘昼一听就轻叹了一声“朵朵,自从你离开京城,这几年真是多事之秋,先是皇法码去世,然后皇阿玛登基,紧接着玛嬷也去世……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三哥他头几天被皇阿玛过继给八叔了……他平时总喜欢跟八叔在一起,八叔总爱跟皇阿玛唱对台戏,三哥竟然……也难怪皇阿玛生气……”
钱朵朵点点头“齐妃娘娘呢?她没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她现在还病着呢!对了朵朵,你回来怎么没直接进宫?”
钱朵朵笑了笑,她想着半路刺杀自己的应该不是齐妃娘娘,那么又会是谁呢?
弘昼看见钱朵朵愣神,皱眉道:“朵朵,你想什么呢?我问你怎么没直接进宫……”
“你问我?我问谁去?应该是皇上安排的吧?”
弘昼听了,半晌没有言语,他定定的看着钱朵朵,此时的她身穿鹅黄的旗装,皓如白雪的肌肤,两颊融融,如霞映澄塘;双目晶晶,似月射寒江,她相貌也不见得特别美丽,却于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当真是光采照人,风姿楚楚,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娇俏可爱,不过他想起额娘的百般嘱咐,心头便有些黯然……
钱朵朵浑然未觉,她只看着自己的草药园高兴,弘昼闷闷的说道:“朵朵,你没什么事儿吧?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钱朵朵看了看天,可不是嘛,太阳已经西斜了,从圆明园到紫禁城,要走不少路呢!“嗯,那你就快点走吧!别忘了过几天再来,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回来呢!”
“哦。”弘昼问道:“朵朵给我带了什么回来?”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带了些曹州镜面柿和曹州耿饼,还有柳条编的亭台楼阁……”
弘昼道:“我知道了,你不是还在菏泽开办了一个什么工艺品作坊吗?”
钱朵朵点点头道:“是啊,这柳条编还是我画了图,工人按着图编出来的呢。我闲着的时候,还学了捏面人,给你捏了好几个面人像,坠儿和怜儿都说很像你……现在我刚回来,东西还都乱着呢,等过几天收拾出来,你来看好了。”
弘昼听了,面露喜色“那好,过几天我再来……哎呦,坠儿急急忙忙的这是干什么?”
坠儿看见了格格,她紧走几步道:“格格,快点回去吧,皇上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看,皇上来了会怎么样?O(∩_∩)O~
初承雨露
钱朵朵一回到花厅,就觉得一道凛冽的目光射来,抬眼正看见雍正皇上那审视的目光,他坐在沙发上,黑黑的瞳仁看上去好像无底的深潭,细细长长的单凤眼下面,是高挺的鼻梁,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浑身都带着涉世已久的尖锐和锋芒……
两个人对视良久,钱朵朵心道,自己随身庄园的出产真不错呀,他只是每天喝果酒,面容就基本没有变,那自己成天食用庄园里的东西,是不是可以青春不老?皇上虽然面貌没变,却比以前更有气势了,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依然那样英气逼人……
雍正皇上看见钱朵朵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说道:“朵朵,还是这么没规矩,见了朕也不知道见礼。”他说着,嘴边露出若隐若现的酒窝,钱朵朵最怕皇上的笑容,那淡淡的笑意勾勒出来的酒窝就是钱朵朵的软肋,她生怕自己沉醉在那酒窝里,不敢多看,对男人嘛,一定要云淡风轻才好,尤其是眼前这个拥有三宫六院的男人,千万不能迷上他,那就是自己找死……
钱朵朵赶忙行了一个标准的手帕礼,雍正皇上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上前两步亲自扶起钱朵朵,三年多未见,朵朵清丽白腻的脸庞越发的明艳端丽了,她嫣然腼腆的笑容略带俏皮,看起来笑魇如花。
雍正皇上半辈子不知道见过多少美女,他只觉得钱朵朵是独一无二的,此刻的她就像是一朵明艳的花朵,尤其是她的一双眼睛,宛然便是两点明星,唇上虽然没点胭脂,却如樱桃般红润,害的他真想马上亲吻几下,不过想到屋子里还有别人,朵朵肯定放不开,他便打消了这念头……
钱朵朵被他一扶,一颗心忍不住怦怦乱跳,她偷偷做了两次深呼吸,琢磨着自己真是没出息,这几年除了哥哥,被身边的人看着,她根本就没接触到什么男人,怎么见了他就这样了?
皇上拉着钱朵朵的手径直到沙发上坐下,钱朵朵犹豫了一下,不敢就坐,毕竟现在身份不同了嘛!再说好几年没见,钱朵朵从心理上就觉得跟他有些生疏,她打算坐到对面的绣墩上奇Qīsūu.сom书,皇上却使劲的把她按在自己的身边坐了,说道:“明明是小一点的罗汉床加上了几个软垫子,偏偏起名叫什么沙发,就你的鬼主意多。”
钱朵朵笑道:“皇上,这怎么能一样呢?罗汉床很大,可以坐也可以当床用,但是坐着的时候不能倚到靠背,沙发就不一样了,坐着很舒服,就算是坐久了也不会累得慌。”
“哼!”皇上说道:“你还是这么没规矩!哪一个大家闺秀会倚着靠背的?看着像什么样子!”
古代的大家闺秀讲究的是“站如松,坐如钟,笑不露齿,行不摇裙。”也难怪皇上会这么说,钱朵朵听了混不以为然,她眼珠转了转,笑道:“朵朵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嘛!人家只是一个山野村姑。”一个人大鱼大肉吃过了,就会喜欢清淡的小菜,这年头大家闺秀多得很,倒是山野村姑很难有机会出现在皇上面前,难道皇上就是因为这个才特别注意自己?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学一学大家闺秀的样子,让皇上对自己没兴趣?三年多了他还惦记着自己,貌似不行……
钱朵朵正胡思乱想,下巴却一下子被皇上捏住了“朵朵,跟朕在一起还精神不集中,想什么呢?”
钱朵朵神情一震,笑了笑说道:“皇上,朵朵在想,沿路上到底是谁想要杀我?皇上可知道?”
雍正皇上眉头微皱了一下,他捏了捏钱朵朵的脸蛋,“朕总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早点用晚膳吧,朕今天有些累,想着早点歇着。”
钱朵朵顿时涨红了脸,张口结舌道:“皇……皇上,你不是……您不是应该回紫禁城……”
看见钱朵朵失态,皇上接着说道:“朕打算今天歇在杏花春馆!”
“啊?”钱朵朵这下子真的懵了,这也太突然了!虽然她早就想到这次很难逃出皇上的手心,却也没想到事情会来的这么快,她还没有思想准备呢!这……这怎么办?
“哼!”皇上一看钱朵朵的表情,就不高兴了,后妃中所有的女人知道这样的消息都会高兴,惟独这个钱朵朵!这是什么表情?尤其是三年前那一次,胆大包天的她竟然给自己下了药,哼!这个丫头!若是换了别人,朕早就诛他十族了!
钱朵朵看见他脸色不善,忙说道:“皇上,你的圣旨上不是说朵朵要参加选秀吗,所有朵朵以为……以为……朵朵没有心理准备……”
“这事儿还用什么心理准备?”皇上听了钱朵朵这解释,脸上露出笑意“朕琢磨着选秀还要学规矩,你一向散漫惯了的,你哥哥又宠爱你,根本没请人教过你规矩,朕看你参加选秀也过不了,所以就免了吧。”
钱朵朵心道,不会是你怕我捣鬼吧?不过他说的也是实情,钱朵朵一想到自己和皇上之间反正早晚是那么一回事儿,逃是逃不掉的,还不如洒脱点,痛痛快快的把什么都给了他也就完了,免得他总是惦记着,都说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了,说不定那时候就是自己得到自由的时候,就是不知道皇上打算给她一个什么名分……
皇上不说,钱朵朵也不好问,三年前他可是答应了给自己一个皇贵妃的名分,不知道他说话算不算数,其实名分这东西,说有用也有用,说没用也没用,便是贵为皇后,历史上被冷落的也大有人在……
晚膳很快的就摆上了,很丰盛,显然是早就知道皇上要在这里用晚膳,所以提前准备好的,粥品是绿豆荷叶粥,四小碟糕点分别是杏仁佛手、香酥苹果、合意饼、祥龙双飞,各式各样的菜肴,爆炒田鸡、芫爆仔鸽、砂锅煨鹿筋、鸡丝银耳、桂花鱼条、八宝兔丁、玉笋蕨菜、罗汉大虾、串炸鲜贝、葱爆牛柳、蚝油仔鸡、鲜蘑菜心……
钱朵朵先给皇上倒了一杯果酒,她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慢的品着,桌上的菜肴香气阵阵,但是钱朵朵一想到晚上要侍寝,就心慌慌的,本来还想洒脱点,可是跟男人真刀实枪的对阵,钱朵朵半点经验也没有,难免忐忑,也就没有什么食欲。
皇上看见钱朵朵那样,心中不免狐疑起来,这丫头不会是心里有了别人了吧?他问道:“朵朵,想什么呢?”边说着边引了一口果酒。
钱朵朵脱口而出道:“听说第一次很疼的……”
皇上“扑哧”一声笑,一口酒全都喷了出来,又开始咳嗽个不停,钱朵朵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顿时面红耳赤,真是太丢脸了!怎么就说出真话来了?虽然旁边侍候的宫女太监像一个个木头桩子似地没什么表情,钱朵朵依然觉得不好意思,她也不吃了,一溜烟儿的跑到了卫生间,关上门站了半天,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蛋,算了,谁叫自己跟一只老狐狸在一起说话的时候还魂不守舍的,这次就当是教训好了,还是先洗澡解解乏吧!
钱朵朵到随身庄园里泡了一会儿澡,听到敲门声她才赶紧跑出来,就听见皇上在门口说道:“朵朵开门。”
钱朵朵顿时慌了“皇上,我还没洗完呢,你稍微等等……”她赶忙打开简易太阳能热水器的阀门冲洗了一下,皇上依然在敲门“朵朵,你都洗了多半天了,快点!朕要沐浴。”
钱朵朵生怕皇上恼了,她慌里慌张的也顾不得擦干身上的水珠,赶忙裹上浴巾,又稳了稳心神,这才把门打开,皇上看见她那惊慌的样子,倒也没有难为她,只是说道:“用不着害羞,你先去床上躺一躺,朕已经把人都打发出去了。”
钱朵朵一听不用她侍候皇上洗澡,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答应着回到寝室,屋子里已经燃起了沼气灯,灯光下只见屋子里到处都焕然一新,原来钱朵朵洗澡的这么一会儿功夫,洞房已经布置好了,到处红彤彤一片,充满了喜庆。桌子上还给她留了几样饭菜,钱朵朵也没有什么心思吃,赶紧换了平时穿着的睡衣,这才仔细打量自己的闺房,只见拔步床上也新换了红色的幔帐,崭新的被子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钱朵朵忽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怎么就跟做梦似的?她的手猛然碰到床头一个硬硬的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小册子,这是什么?
钱朵朵好奇心起,便打开来看,只见上面写着:朕惟协赞坤仪,端赖柔嘉之范,翊宣内则,聿加位号之荣,贲以徽章,昭兹茂典,尔钱氏朵朵,克裕温恭,夙彰淑慎,凛芳规于图史,式佐椒庭,叶令望于珐璜,懋膺纶诰……以册印封尔为纯妃,尔其祗承象服,昭勤俭以流徽,笃迓鸿禧,履谦和而裕庆,钦哉。下面几行小字:礼部尚书徐本为正使,侍郎春山为副使,持节。
钱朵朵不由得诧异,原来皇上要册封自己为纯妃?居然是纯妃!历史上好像没有纯妃的记载呀,这是怎么回事儿?钱朵朵本也没指望皇上能一下子封她为皇贵妃,毕竟身份背景不行,再说了,一下子被封为皇贵妃,地位太高,也太扎眼……
现在后妃中,皇后是乌喇那拉氏,其余除了年氏是皇贵妃之外,钮钴禄氏是熹妃,李氏是齐妃,耿氏是裕妃,剩下几位潜邸的格格,比如宋氏和武氏,也都是嫔位,其余的也都是封的贵人、常在,钱朵朵不由得想,也许皇上刚登基的时候,就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妃子的位置吧?按着规矩,后宫中的妃位只能有四个……
钱朵朵拿着这个封妃册子呆坐了半晌,忽然想起来这东西好像应该是礼部的人颁发,怎么皇上亲自带来了?钱朵朵正不明所以,就听见皇上走来的脚步声,她一看皇上已经来到了面前,这时候她想放回册子已经来不及了,皇上笑道:“都看见了。”
钱朵朵点点头“朵朵是不是应该叩谢皇上?”
皇上反问道:“你说呢?”
钱朵朵也不敢太没有规矩,皇家最讲究这个,她笑着盈盈下拜,却一把被皇上抱住了,钱朵朵只感觉他粗而有力的大手一只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搂住她的脖子,他嘴唇覆在她的小嘴上,舌尖顶开她的皓齿,探入她的香甜中不停的搅动,纠缠着着她的香舌……
钱朵朵的心越跳越快,就在她觉得自己都快被吻得窒息是时候,皇上压着她,两个人一起倒在大床上,他三两下褪下了自己的衣裳,钱朵朵还在喘着粗气,他的大手扯起钱朵朵的睡衣,顿时看到了两个跳跃而出的大白兔……
钱朵朵忙说道:“皇上等等,让朵朵把灯熄了吧,让别人看见……”
“不必!”皇上说着,回身就扯下了幔帐,床榻之上,红鸳帐下,遮不住的是满床春光,皇上低头对着钱朵朵那雪白的大白兔就是一阵狂吻,衔住那渴望已久的樱红吸允良久……
“啊……”钱朵朵嘴里轻呼着,身子一阵阵酥麻,她的一双手不由自主的推拒着皇上那宽阔的胸膛。皇上抬起头来,看见钱朵朵微仰着头,那樱桃一样的小嘴微张,烟眸微眯的模样甚是娇媚,那样子就让他想要狠狠的蹂躏一番才好,他觉得□胀得有些难受了,若不是因为朵朵是第一次,他早就提“枪”上去了,哪能等到现在?不过此刻嘛,还是要耐心点,总不能让她以后害怕……
皇上是大手拂过钱朵朵的腰际,慢慢向下,在朵朵那两瓣性感的白臀上徘徊揉弄着,然后又慢慢向前去摸她的桃源秘地,钱朵朵忍不住的浑身颤抖,嘴里喃喃的喊着“皇上……皇上……”
皇上在钱朵朵的耳边说道:“叫胤禛。”
“胤禛……”
“哎。”皇上嘴里答应着,感觉到那块桃园已经已经成了湿地,赶紧挺“枪”而上,钱朵朵“哎呦”一声“疼……胤禛,我疼……”
“好,朕不动,不动……”皇上说着,狠狠地吻住了钱朵朵的小嘴,□却缓慢的动作起来,他只觉得□的“利器”被紧紧的包裹着,真紧啊,让他稍微一动就快感连连,这种感觉貌似从来不曾有过似地……
皇上缓慢的动作了一会儿,钱朵朵已渐渐适应了他的尺寸,他的动作也慢慢的大了起来,钱朵朵也感觉到了快|感,随着皇上的动作越来越大,每一次深挺,钱朵朵都觉得自己被送上了快乐的巅峰,她只能无助的抓住床单,拼命压抑自己的声音,生怕皇上觉得她的个荡妇。
皇上问道:“朵朵,快活吗?”
钱朵朵央求道:“胤禛,明天好不好,朵朵今儿第一次,受不了……用五姑娘帮你好不好?”
“五姑娘?五姑娘是谁?”
钱朵朵伸出她的小手,皇上一见五姑娘竟然是手,断然拒绝道:“不行!”他的律动频率愈来愈快,每动一下,钱朵朵就一阵哆嗦,这一夜,钱朵朵也不知道被他要了几次,直到要上早朝了,皇上才绕过了钱朵朵……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不要举报俺啊
一起拜访
钱朵朵一觉睡到中午,起身的时候还浑身酸疼,大红的幔帐低垂着,她想到昨晚上还在她身上辛勤“耕耘”了一晚上的皇上,这会儿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忙些什么,钱朵朵忽的笑了,真是个精力旺盛的男人……
怜儿听见动静,轻声问道:“娘娘,您醒了?要沐浴吗?”
钱朵朵笑道:“你给我放好水就行了,我这里不用侍候。”
主子的习惯怜儿和坠儿都清楚,二人也不勉强,任由钱朵朵自己穿戴完洗漱了,等她回来,屋子里已经收拾停当了,钱朵朵对着跟自己比较亲近的两个丫鬟,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一夜之间,那个男人让自己由一个少女变成了少妇……
两个丫鬟笑嘻嘻的上前道喜,钱朵朵说道:“想要红包自己包去,我的钱可都在你们俩手里收着呢。”
怜儿知道主子不好意思,也就不打趣她了,笑问道:“娘娘,杏花春馆上上下下每人五两银子的红包,好不好?”
钱朵朵点点头“别人五两也就罢了,你们俩可不行,怎么也得翻倍……对了,皇上走的时候可说了什么吗?我睡了那么久你们也不喊我,去应该进宫去拜见皇后的,下午再去皇后该挑理了,真是糟糕。”
坠儿一边给钱朵朵梳头,一边说道:“皇上说了,娘娘不必进宫拜见皇后,还说圣驾中午的时候会回来。”
“啊?”钱朵朵兀自有些不信,真的不用进宫?
怜儿一旁笑道:“娘娘放心好了,奴婢已经让厨房准备午膳了……皇上对娘娘可真好!”
钱朵朵可不这么想,皇上居然不让她拜见皇后,这是什么道理?按说她便是拜见晚了都是失礼,皇上封自己为纯妃也没按着正常的程序走,这都是为什么?钱朵朵赶忙让怜儿把那封妃册拿过来,她拿在手里反复翻看了半天,看着上面那朱红的御印,钱朵朵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坠儿在钱朵朵的头发上忙乎完,问道:“娘娘,您看这个发式您满不满意?”
“噢。”钱朵朵回过神来,只见镜子里的自己满脸喜气,梳着大拉翅的旗头,青绒的扁冠上装饰着珠宝,闪闪发光,还有一朵红色绒花点缀其间,侧面悬挂的流苏来回摇曳,另一侧插着一支长簪子,簪头是一特大畸形珍珠,足有五厘米长,看上去就像一顽童在作舞蹈状。在畸形珠左边饰一蓝宝石雕琢的宝瓶,瓶口插几枝细细的红珊瑚枝衬托著一个“安”字,顽童背后一柄金如意柄,将其与宝瓶连为一体……
钱朵朵对这个发式很满意,头发上的首饰并不多,却都是珍品,她指着那个长簪子问道:“坠儿,这漂亮的簪子哪儿来的?”
坠儿笑道:“当然是皇上赏下来的,上午皇上赏下来好多珠宝首饰和和锦缎,都在花厅放着呢,来宣旨的太监说了,皇上说的不用叫您起来,所以奴婢们就没喊您。一会儿娘娘瞧瞧去吧,这个簪子是叫‘童子报平安’簪,可见皇上这是想让您早点生下龙子呢!”
龙子?钱朵朵觉得自己还小呢,她可不想这么早生孩子,想一想她自己现在应该是安全期,钱朵朵便放了心,赶忙到花厅去看皇上的赏赐,只见各色的锦缎几十匹,五颜六色,花样繁多,钱朵朵来不及仔细看,忙说道:“一会儿皇上就来了,还是都收起来以后慢慢看吧,那珠宝拿来我看看就好。”
坠儿赶忙捧来一个檀香木盒子,打开一看,却是一个二层屉,上面一层放着猫眼石、玛瑙、祖母绿的扳指、东珠项链等等,下面一层放着各种的簪子,珊瑚制成的大挖耳子簪、小挖耳子簪、珠花簪、压鬓簪、凤头簪、龙头簪、事事如意簪、梅英采胜簪、景福长绵簪、日永琴书簪、日月升恒万寿簪、仁风普扇簪、万年吉庆簪、方壶集瑞边花、瑶池清供边花、西池献寿簪、万年嵩祝簪、天保磬宜簪、卿云拥福簪、绿雪含芳簪、翡翠盘肠簪、珊瑚蝙蝠簪、喜鹊登梅簪、五蝠捧寿簪……
钱朵朵边看边惊叹,这几年没少赚钱,看了这些东西她才知道,她赚的那点钱,如果购置了这些金银珠宝,就应该剩不下多少了……钱朵朵虽然不是特别爱财的,不过得了这些东西她还是很高兴,她赶紧吩咐怜儿、坠儿把东西都收好,哪知道这边刚收拾妥当,皇上就进来了。
钱朵朵看见他,不由得想起昨晚上二人颠倒鸾凤的亲热场面,脸顿时就红了,皇上看见她那娇羞的模样,顿时嘴角露出笑意“怎么样?身子没事儿吧?”
钱朵朵娇嗔道:“皇上!”她看了看周围,这才发现侍候的人都悄然出去了。
皇上笑道:“朵朵,以后没有人在的时候就叫朕的名字,朕喜欢。”
“是,胤禛……”钱朵朵喊着,一边心里还想,敢直呼皇上名字的人怕是没有吧?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其实是很寂寞、很冷清的,所谓‘高处不胜寒’,他没有朋友,缺少温情,他更需要一个温馨的港湾来停泊……
皇上笑呵呵的问道:“是不是还没用早膳?小懒虫,居然才起床。”
钱朵朵红着脸道:“还不是你昨晚上折腾了一夜,也没让人家睡觉?人家现在还疼呢!”
“真的?很疼么?走路有没有问题?”
钱朵朵见皇上问得郑重,好像有什么事情似的,她眼珠一转,问道:“走路倒也没事儿……朵朵要进宫觐见皇后吗?”她对皇上早上留下的话可是很不解,正好测探一下。只见皇上眉头微皱了一下,说道:“免了吧,你以后都不用进宫……朕下午想带你去见见十三弟,他最近病倒了,那些蠢太医居然治不好,你去给他看看。”
钱朵朵早就想见见这位历史上有名的侠王,可惜自从她来到雍王府,十三阿哥就被圈禁了,她还没有机会见到十三爷呢!钱朵朵连连点头“行,没问题!不过……胤禛,你不累吗?”
皇上嘴角含笑“等朕用完午膳,小睡一会儿就行。”
钱朵朵头天的晚膳用的就少,晚上又被某人“吃了”一夜,消耗了不少体力,再加上今早上又少吃了一顿,午膳的时候便胃口大开,用了不少,两个人用完饭,钱朵朵便主动要给皇上按摩,也许是因为钱朵朵的按摩技术不错,也许是皇上的确累了,他躺床上不久,就沉沉睡去……
钱朵朵却睡不着,她琢磨着,乌喇那拉氏肯定有问题,要不然皇上怎么会不让自己拜见她?要知道皇上是最讲究礼法的,或者皇上只把自己当成外宅养着?这也说不通,他明明册封自己为纯妃的,而且住在圆明园,只要有心人都会知道,钱朵朵左思右想不得要领,反正不去拜见乌喇那拉氏她没什么意见,她可没有在别人面前伏小做低的爱好……
钱朵朵又想着,明明是夫妻,这样的问题若是普通的人家,直接问一问丈夫也就是了,可是在皇家,她却不得不留一个心眼,这事儿怕是不那么简单,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皇上一觉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儿,他看到小喜子守在床侧,而钱朵朵不在,满心不喜,沉着脸问道:“纯妃呢?”
小喜子忙说道:“娘娘正在花厅整理药箱,说是一会儿要给怡亲王看病用。”
皇上一听,心里这才舒服些“哦,让纯妃进来服侍朕。”
小喜子心道,往常都是我亲手服侍的皇上,这会儿竟然非娘娘不可了,这是何道理?他半个字也不敢多说,只知道从今以后对纯妃娘娘一定要恭谨再恭谨,决不能惹她不高兴。
小喜子来到花厅禀道:“娘娘,皇上已经醒了,让您去服侍。”
钱朵朵愣了愣,暗自腹诽,那么大的人了,居然还让人服侍,难道穿衣裳都不会吗?腹诽归腹诽,钱朵朵却不敢不去,来到寝室,只见皇上正坐在床沿,穿着亵衣亵裤等着她呢,旁边就放着小喜子准备好的吉服。
钱朵朵真是无语了,也不知道今早上他上朝的时候是谁帮着他穿的衣裳……钱朵朵帮着皇上穿戴整齐,又亲自服侍他洗漱了,两个人这才一起坐了马车奔怡亲王府而去。
虽说是微服出行,随行的人可也不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是大内侍卫,钱朵朵跟皇上坐同一辆车,也不敢挑开窗帘往外看,她看见皇上在车上还不忘了看折子,忙说道:“胤禛,不要看了,小心把眼睛累坏了。”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马车这么颠簸,看东西是最伤眼睛的……胤禛,你说,怡亲王哪里不舒服?”钱朵朵说着,拿下了皇上手上的折子放到一边,紧紧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皇上笑了,他顺手揽着钱朵朵的腰,看见她凝脂般的肌肤根本就没有涂过脂粉,他忍不住在朵朵的脸颊上亲了亲,问道:“你的衣裳熏的是什么香?怎么这么好闻?朕一闻到这香味儿就想着把你按倒……”
钱朵朵脸一红“胤禛,你浑说什么?谁熏香了?”
“哦?你没熏香?那这是你的体香?朕还以为你的熏的香里带着情药呢!”
钱朵朵羞恼道:“胤禛,你什么时候看见人家熏过香?”
“好了好了!朕逗你呢!”皇上又在钱朵朵的嘴上轻啄了一下,说道:“其实十三弟头些年被……头些年受了不少苦,除了患有风湿痹症之外,还患有肠痈,也经常咳嗽……朵朵,都说你医术好,在济南府的时候曾经给人治疗过肠痈,这次你仔细给他瞧瞧。”
肠痈就是阑尾炎在古代的称呼,钱朵朵知道怡亲王英年早逝,难道他是因为得了肠痈死的?那就应该是慢性肠痈了。这个时代得了这个病,除了服用白虎汤之外,还真没有别的治疗方法,只能等着活活疼死了,也难怪太医院的人束手无策。
钱朵朵笑道:“放心吧皇上,朵朵一定用心的给怡亲王治病,臣妾知道他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当然会尽心,他早点康复了,也好多帮帮皇上,免得皇上太累了,到时候让怡亲王多帮着皇上分担些,皇上以后也能多陪陪我,是不是?”
皇上听出钱朵朵对他的依恋,忍不住得意的笑了。
马车很快的来到了怡亲王府,怡亲王府的中门大开,马车一直来到院子里,皇上先下了马车,他想起来朵朵上车的时候眉头微皱,显然□很不舒服,便转头对钱朵朵说道:“朕抱你下来。”
“不用不用,朵朵自己能行。”钱朵朵注意到怡亲王府的院子里很多人在候驾,周围这么多人看着,钱朵朵哪好意思啊,她自己忍着不适,踩上了马凳,却被皇上一伸胳膊抱了下来,钱朵朵的脸顿时红了,皇上怎么这样啊!这么多人……
正在这时候,一个穿着朝服的大汉带着一群女眷迎了出来,“臣弟胤祥恭迎皇上。”顿时呼啦啦跪了一地,其中还有两位太医院的太医。
“十三弟快起来!你的腿不行,还折腾什么。”皇上亲自扶起怡亲王,转身问小喜子道:“你这个狗奴才,朕不是说过不要让怡亲王亲迎吗?怎么回事儿?”
小喜子赶忙跪倒:“奴才该死,奴才是不让怡亲王出迎的,可是怡亲王说礼不可废……”
怡亲王拱手道:“皇上,臣弟没事儿,整天躺在床上也不舒服,出来活动活动正好,臣还坚持得住……”
皇上无奈的说道:“十三弟,你呀!”他又看了看旁边跪着的几个妇人,忙说道:“弟妹平身吧!”
怡亲王的目光看向皇上身侧的钱朵朵,心道,原来她就是四哥念念不忘的人啊,虽然年轻,相貌也不是十分出色呀,却不知道有什么能为,居然让皇上惦记了那么久……
钱朵朵的视线也一直随着怡亲王转悠,胤祥也就三十多岁吧?没想到他竟然早生华发,相貌看起来比皇上还显老,真不知道在被圈禁的漫漫十年里都发生了什么事儿,再怎么他也是皇子啊,难道还有人敢虐待他?或者只是不得志而心情不畅?那也不至于如此吧?看到怡亲王的目光在打量自己,钱朵朵便施礼道:“怡亲王好。”
怡亲王咳嗽了两声,笑道:“不敢不敢,”他转而对皇上说道:“这位就是纯妃娘娘吧?臣弟先给皇上道喜。”
钱朵朵听了心中一喜,看来自己不是皇上养的“外宅”嘛!怡亲王知道自己的存在。
皇上笑道:“朕的纯妃可是名医,朕这次是带她来给你治病的。朵朵,这位是十三弟妹兆佳氏,以后你们要多多亲近。”
兆佳氏赶紧过来向钱朵朵见礼,钱朵朵忙把她拉起来,“十三福晋太客气了,皇上,咱们屋里说话吧?怡亲王怕是坚持不住了……”
怡亲王脑门上都是汗珠,皇上亲自扶着他进了屋子,兆佳氏陪着钱朵朵,她听皇上说钱朵朵是名医,满脸惊喜道:“娘娘,您能治疗肠痈?”
钱朵朵点点头,“我在济南府的时候,曾经治好了一例。”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用的什么药?”
钱朵朵说道:“当然是做手术,要把坏掉的那一截肠子切掉。”不远处的两位太医听了,惊诧的对视了一眼。
兆佳氏“啊”了一声,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截掉肠子?”
钱朵朵点点头,皇上皱眉道:“纯妃,又淘气了!快来给十三弟把脉。”
钱朵朵冲着兆佳氏眨了眨眼睛,便在怡亲王的身边坐下了,“把你的胳膊伸过来。”
毕竟男女有别,怡亲王迟疑着伸出手,兆佳氏赶紧用一块丝帕盖在她丈夫的手腕上,钱朵朵说道:“还要隔着丝帕把脉吗?我学艺不精,这怕是不行!人家都说长嫂如母,我既然是怡亲王的嫂子,为小叔子把脉应该没关系吧?”
钱朵朵说着,看了看皇上,皇上伸手就把丝帕拿了下来,钱朵朵这才把纤纤素手搭上了怡亲王的脉,她半眯着眼睛把了脉,怡亲王的身体的确不容乐观……
皇上忙问道:“纯妃,怎么样?”
钱朵朵说道:“臣妾还是建议做手术的,如果保守治疗,臣妾的医术怕是还比不上太医院的众位太医呢!也拿不出什么好的医疗方案。”她说着,又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象牙做的碗状的东西,又拿出两节竹管,上面有螺纹可以旋接,钱朵朵把这东西安装上,皇上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东西,便问道:“纯妃,这是什么?”
钱朵朵说道:“这是臣妾发明的听诊器,怡亲王不时的咳嗽,臣妾听听他的肺部有没有问题。”她说着,又给怡亲王听诊了一番,“还好,怡亲王肺部的问题倒不大。”
皇上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位太医,两位太医一看见皇上那阴郁的目光就有些发毛,好在皇上总算没说什么,他转头对怡亲王说道:“十三弟,纯妃建议要做手术,你意下如何?”
夫妻父子
这一天皇上下了早朝,便急急忙忙往杏花春馆来,因为怡亲王做完手术已经十天了,一切都顺利,钱朵朵订好了今天给他拆线,皇上便想着亲自去看一看。
怡亲王手术当天,太医院的好几位太医亲临现场协助,其实也是跟着钱朵朵学艺,虽然一群人观摩钱朵朵手术,让皇上心里很不舒服,不过他还是战胜了自己的私心,毕竟钱朵朵的医术若是能推广开来,将来就会像种天花疫苗似地惠及天下,这不光是行善积德那么简单,他一个帝位自然明白,这样天大的好事儿在眼前,他便把那心中的不舒服抛却了……
当然,那么多男人在场,做手术的人是他最好的兄弟,施行手术的人是他的女人,皇上也不放心,他当然要到场。现在一想起那天的场景,皇上还是觉得有些心惊,他亲眼看着钱朵朵从容的割开十三弟的小腹,掏出一截化脓的盲肠割掉,然后又快速的缝合……当时四个太医有两个跑出去呕吐的一塌糊涂,另外两个虽然坚持下来了,也脸色不好,据说事后好几顿没吃饭,皇上站的距离比较远,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不过他清楚的看见朵朵面色平静、一脸淡定,皇上想一想就觉得不可思议,也难怪神仙都会找到她的头上,他的朵朵就是与众不同的……
距离杏花春馆不远,皇上便看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弘昼。一看见自己的儿子出现在这里,他就忍不住生气,前一段时间他特意请了大儒沈傅潜给弘昼做老师,这小子不用功读书居然逃课出来游玩!真是岂有此理!
皇上正怒气勃发,打算好好的训斥弘昼一番,哪知道眼看着他进了杏花春馆,皇上心里又是一惊,这个逆子不会跟朵朵有什么吧?毕竟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皇上总觉得他自己比朵朵年岁大的太多,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皇上加快了脚步直奔杏花春馆,他踏进院子,朝身后的人摆了摆手,不准他们跟着,自己径直奔着大殿而去,弘昼那小子没有了身影,只听见屋子里传来钱朵朵的歌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她的歌声断断续续,主要的弹奏的古筝曲子总出错,唱歌和弹奏古筝配合不好。
皇上站在门前,心里琢磨着弘昼那小子到底是进屋子了还是去了别处了?怎么没有影子?他刚想推门进屋,就听见弘昼笑道:“朵朵,没想到你唱歌还这么好听。”
皇上立刻停住了脚步,他咬了咬牙,暗道这个逆子居然还称呼她朵朵!只听见朵朵笑道:“弘昼?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这段曲子总是弹奏不好,也没注意你来,快过来坐,我天天等着你呢?”
皇上一听不由得变色,原来他们……他转念一想,不对呀,朵朵明明知道他今天要回来,怎么能跟弘昼在杏花春馆幽会?他稍微定下心,倒想仔细听听两个人搞什么鬼!
弘昼说道:“朵朵,其实我早就想来了,就是脱不开身,你不知道,皇阿玛给我找了一个老师,看得那个紧啊,天天逼着背书,我都快被他逼疯了,还有我额娘,我每次一去她那儿,她也总是唠叨,不准我胡闹,其实我根本就没胡闹啊。”
钱朵朵一听就笑了,她一边给弘昼沏了茶递过去,一边说道:“你呀,可别辜负了皇上的心!他让你读书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这年纪,又不能帮着皇上办差,不读书能做什么?等你岁数再大几岁,想读书也没得读了,到时候皇上安排你去做事,你就该知道读书的好了……”她生怕弘昼听了不耐烦,转移话题道:“对了,皇上最近被年羹尧闹的心气可不顺,你还是乖乖的别惹他生气才好。”她说着,冲里间屋喊道:“怜儿,赶紧把我给弘昼和裕妃的礼物都拿来。”
弘昼忙问道:“怎么还有额娘的礼物?”他可不敢亲自给额娘送去,额娘若是知道他跑到钱朵朵这里来了,还不知道会说什么呢!可是这话怎么对钱朵朵说?
钱朵朵丝毫不知道他的为难,她呵呵笑道:“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是一些小玩意,我的一点心意。”
弘昼想不出法子推脱,闷头喝了两口茶,忽的说道:“朵朵,你这是什么茶?好香啊!皇阿玛就是对你偏心,好东西都给你了,我都从来没喝过这样的好茶。”
那本来是自己的东西,却被弘昼说成是皇上赏赐的,钱朵朵也不解释,她“扑哧”一声笑道:“弘昼,又说酸话!你若是喜欢,拿回去点就是了,每次我有了什么好东西,你还不是千方百计的要了去?我可没跟你计较过。这茶叶便是皇上知道我送给你了,也不会生气的,不过咱可说好了,这东西本就不多,你省着点喝,更不准给别人,免得别人说三道四。”
弘昼点点头“那是自然。”他看了看钱朵朵,犹豫了半晌,这才问道:“朵朵,我怎么听说皇阿玛封你做了纯妃?是不是真的?”
钱朵朵说道:“当然是真的啊!不过咱们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称呼名字都习惯了,你就不用讲究那些礼节,有外人的时候称呼我娘娘就行……”
弘昼有些黯然,不过他早有心理准备,面色倒也未变,只是摇头道:“那不行,皇阿玛最讲究礼节了,他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再说稍不注意让别人听见了也不像话,我以后还是称呼你娘娘吧!”
门外的皇上听见这话,心里宽慰,这逆子倒也知道分寸,并不是一无是处。这时候,怜儿和坠儿从里间抬了一个箱子过来,弘昼说道:“怎么这么多东西?我要先看看你捏的面人。”
“东西并不多,主要是那个柳编的亭台楼阁占地方,”钱朵朵赶忙从箱子里找出来她捏的面人给弘昼看,左一个右一个的面人足足有十来个,神态各异,栩栩如生,那模样简直就跟弘昼小时候一模一样,弘昼挨着个的看,他满脸傻笑,爱不释手的笑道:“怎么都是我小时候的样子?长大后的一个都没有……”
钱朵朵笑道:“我看你是欢喜的糊涂了,别忘了这面人是我在菏泽的时候捏的,那时候我都好几年没见过你了,又不知道你长大后是什么样!当然捏的是你小时候的样子!对了,同样的礼物我还给弘时和弘历都带了一份,你见到他们让他们来拿。”
“好,那没问题!不过三哥那里……他最近火气大着呢,我可不敢跟他说话。”
钱朵朵对弘时情分一般,猜测他现在由皇子阿哥变成了宗室子弟,被剥夺了继位的权利,心里肯定不爽了,钱朵朵便说道:“既然这样,你也不用为难,以后有机会再说。”
“朵朵……不对,是娘娘……”
听见弘昼的称呼,钱朵朵笑了,怜儿和坠儿也都笑了,就连弘昼自己也笑了,钱朵朵说道:“既然不习惯,那就什么都不称呼好了,有什么事儿你就直接说。”
弘昼说道:“捏面人难不难学?我也想学。”
钱朵朵笑道:“你还是不要学了吧!人的精力有限,你又不像我似地天天有空。捏面人这是民间艺术,登不了大雅之堂的,皇上若是知道了你学这个,一准会生气!有空你还不如多练习画画,你有这个天赋,画若是画得好了,将来你说不定就能天下扬名,你说是不是?”
“好,听你的,我就不学这个了!不过我听说你在山东想了很多法子赚钱,是个财主了。”
钱朵朵笑道:“那还不是因为菏泽那年发大水,农民颗粒无收,朝廷虽然发了救济粮,那也是杯水车薪,我就想着让那些灾民自力更生嘛!就出了几个主意,建了一些作坊让那些农民赚点生活费,当然我也不能白忙活。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弘昼挠了挠“因为我想赚钱……你能不能帮我也想一个赚钱的生意?”
钱朵朵上下打量了弘昼几眼,笑道:“怎么?你一个皇子阿哥还能缺钱花?你若是缺钱,我这里就有,你拿去用好了。”
弘昼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是想自己赚钱!将来我打算建一艘大船……还记得小时候你讲过西方的故事,我一直想着像郑和一样下西洋去见识见识!”
虽然钱朵朵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她一直梦想着自己有一天能环游地球去,这事儿若是能操作的好,说不定能就此打破大清朝闭关锁国的现状,不过弘昼是谁呀?虽然不是皇上的心尖子却也差不多,毕竟皇上的儿子少,若是因为自己的鼓动他跑去下西洋,再有个一差二错的,她钱朵朵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钱朵朵一阵头大,她想了想,劝慰道:“弘昼,我说你趁早熄了这心思!有道是‘父母在不远游’,你竟然想着去下西洋,首先你就是不孝。再说了,你以为出海很容易吗?如果遇到了飓风掀翻了船怎么办?你知道在茫茫大海中怎么辨别方向吗?你知道行船在海上三两个月吃不上蔬菜,得了夜盲症应该怎么办吗?如果你遇到了番邦土著语言不通被抓了怎么办?听说西方还有食人族呢!小心他们把你吃了!”
弘昼到底年幼,被钱朵朵一忽悠,顿时迟疑起来“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钱朵朵笑道:“我骗你做什么?就算这些都不是问题,我问你,郑和下西洋耗费了多少钱财你知道吗?那是倾整个国家之力,光是一个舰队就有六十多艘船,弘昼,你仔细想想,以你一人之力,能有什么作为?”
弘昼伸手搓了搓脸,说道:“那就算了,娘娘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钱朵朵看他有些垂头丧气,便笑道:“弘昼,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玩的法子,你想不想试一试?”
弘昼忙问道:“什么好玩的法子?你快说。”
“你知道孔明灯吧?你说咱们若是用那种密封性能好一点的布,做成一个几间房子那么大的孔明灯,会不会把人带上天?”
“呀!”弘昼拍手道:“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值得试试。”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屋门“哗啦”一下推开了,门口站着阴沉着脸的皇上,弘昼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他赶紧站起来,单膝跪地打了一个千礼,诺诺道:“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
钱朵朵也暗自懊恼,明明知道今天皇上下了早朝会来,跟弘昼谈的兴起,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失策呀失策!看他那脸阴沉的能拧出水来,显然是生气了,貌似自己和弘昼没说什么过格的话呀!钱朵朵来不及细想,她也赶紧上前给皇上见礼,然后微笑道:“皇上,给怡亲王拆线的事儿臣妾已经准备妥当了,咱们这就去吧。”
皇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儿子,一个是他心爱的女人,他们也没有什么违背规矩的地方,但是他一想到钱朵朵跟弘昼居然如此话多,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见她这样?自己可是她的丈夫!
钱朵朵见皇上不说话,径直在沙发上坐下了,她也不知道今天这是刮的什么风,难道是皇上在朝堂上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钱朵朵小心翼翼的上前给皇上捶了捶腿,皇上见她如履薄冰的样子,显然是被自己的脸色吓着了,他拉起钱朵朵道:“起来坐,中午得了空给朕捏捏肩。”
钱朵朵点点头,见皇上的脸色缓和了,便轻轻的提醒道:“皇上,弘昼还跪着呢!”
“哼!”皇上对着弘昼却没有好声气,他厉声问道:“你不好好读书,偷跑来圆明园来做什么?”
弘昼忙说道:“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听说十三叔在圆明园做手术了,特意来看一看十三叔……”
皇上闻听此言,口气稍微柔和了些“空着手来看你十三叔吗?”
“儿臣刚刚去看十三叔了,说是十三叔正要用早膳,儿臣就先告退了。”
钱朵朵笑道:“皇上,这会儿怡亲王肯定已经用完早膳了,咱们这就过去吧。”
白日宣淫
皇上带着钱朵朵和弘昼来到镂月开云,这里就是原先的牡丹台,年氏曾经的故居,是圆明园里景色最美的地方之一,自从雍正皇上登基之后,扩建圆明园,使得圆明园的占地面积达到了五千二百余亩,其中水面二千余亩,陆地三千余亩,更是把牡丹台更名为镂月开云,年贵妃也成了明日黄花……
皇上特意把这处宫殿让给怡亲王养病,可见他对这位弟弟的看重。现在牡丹台外的牡丹全都开了,到处飞扬着悦耳的鸟叫虫鸣,空气中飘荡着令人陶醉的香气……
皇上在前面走,弘昼和钱朵朵相继跟在后面,钱朵朵看见一株火炼金丹牡丹开得漂亮,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这种牡丹花初开时呈水红色,花冠硕大,盛开时喷红吐焰,红光耀眼,呈半个球形,是牡丹花中的珍品,钱朵朵满脸喜意的看着这花,有心掐几支回去插花,又有些不舍。
以前这里住的是年氏,钱朵朵不喜欢来,现在怡亲王在这里养病,钱朵朵虽然是他的医生,但是为了避嫌,也不敢独自过来,每次她给怡亲王复诊,都是皇上陪着,钱朵朵还从来没有仔细欣赏过这些牡丹呢!
皇上听见身后没有了钱朵朵的脚步声,回头看见她正满眼欣喜的对着那株火炼金丹,便说道:“你若是喜欢这里的景致,等怡亲王搬走了,也可以搬到这里来住。”
钱朵朵笑道:“不用,我只是随便看看。”她才不喜欢搬到这里来住呢,年氏住过的地方,不吉利。钱朵朵紧走几步来到皇上身边,皇上冲着小喜子使了个眼色,拉起钱朵朵的手就走,钱朵朵满身不自在,弘昼还在后面看着呢,皇上怎么可以这样?她把手往回拽了拽,却没有挣脱,钱朵朵不由得想,难道皇上这么做是故意给弘昼看的?
一直被皇上拉着进了正殿,候在这里的太医们一看皇上拉着纯妃娘娘进来了,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不过大家尽量装作没看见这一幕,赶紧给皇上叩头,皇上也松开了钱朵朵的手,淡然道:“平身。”他说着,率先进了怡亲王的卧室,钱朵朵当即跟上。
怡亲王的面色不错,旁边站着的兆佳氏更是满脸喜色,二人看见皇上和纯妃娘娘来了,赶紧见礼,皇上忙说道:“免礼平身!十三弟,朕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多礼,赶紧躺床上去,让纯妃给你看看。”
兆佳氏扶着怡亲王在床上躺下,感激的目光看了看钱朵朵,因为有皇上在,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动手掀开丈夫的衣裳,露出刀口所在,钱朵朵揭开上面的纱布看了看,刀口恢复的很好,没有半点感染的迹象。她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刀片来,仔细的把缝合线一根根的割断……因为怡亲王的阑尾有些靠后,所以钱朵朵做手术的时候刀口开的有些大了,足足缝合了九针,如果有钱朵朵的同行在,说不定就会嘲笑她,不过在场的众人当然不懂,他们眼里只有欣喜,虽然钱朵朵觉得这刀口看上去像一只可怕的蜈蚣,有些碍眼……
兆佳氏和皇上是觉得挽回了亲人的性命,太医们觉得以后又多了治病救人的办法,钱朵朵也为能给一代侠王尽一份儿力高兴,旁边站着的太医院的王院正见皇上正高兴,便抓紧时机说道:“皇上,臣等见识了纯妃娘娘的手段,很是钦佩,臣斗胆恳请皇上允许……允许臣等向娘娘请教一些手术上的问题……”
皇上皱了皱眉,他可不愿意让朵朵跟这群老头子打交道,钱朵朵虽然愿意,可是她这个当事人没说话的权利,倒是怡亲王笑道:“皇上,纯妃娘娘既然有这样的技艺,如果不发扬光大,岂不可惜?不如让王太医他们有什么疑问都写下来,呈给纯妃娘娘,等纯妃娘娘回去之后再一一解答,如何?”
皇上点点头“好,就按着怡亲王说的办吧!”
几位太医一听大喜,给怡亲王做手术已经过去好多天了,他们心中的疑问一直在脑海盘桓,此刻听了皇上的话,大家都纷纷去找纸笔,钱朵朵没一会儿就收到了一沓子字纸,钱朵朵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去写一本医书……
皇上在杏花春馆用罢午膳,就去批阅奏折,钱朵朵窝在沙发上,看似在翻看太医们提出的问题,其实心里却在琢磨她现在的处境,钱朵朵很疑惑,皇上住的万字殿距离杏花春馆很近,不过,自从两个人洞房之后,他都是到万字殿办公,至于住宿,却是一次也没有过,而整个的圆明园,也只有她钱朵朵一个妃子……长此以往,宫里的那些女人还不得恨死她?若是成为众矢之的,那可大大不妙,不过估计情况不会太久,因为马上就要开始选秀了,乌喇那拉氏一定会选几个漂亮的美人塞给皇上……
这么一想,钱朵朵便抬头看了看皇上,恰好皇上也正在看她,见她看过来,皇上说道:“朵朵,过来帮朕揉揉肩。”
钱朵朵赶忙扔下手里的那些字纸走过去,帮着皇上按摩了一会儿肩膀和脖子,她注意到书案上放着写好的朱批,上面写着“怡亲王予一子为郡王;隆科多、马齐加世职;廉亲王允禩不与……”
钱朵朵不想多看,她微笑道:“皇上,不如去床上歇一会儿再批阅奏折吧!早上起得那么早,中午也应该稍事休息,这样对身体好,人应该劳逸结合。”
“嗯,也好。”皇上说着,直奔里面的卧室,钱朵朵帮着他脱下外衣,皇上说道:“朵朵,过来陪朕躺一会儿。”
钱朵朵其实是习惯睡午觉的,只不过皇上不睡,她自己也不好睡,此刻见皇上这么说,便也脱了外衣,哪知道一回身,正看见皇上笑眯眯的看着她,那神情让钱朵朵心头一跳……
钱朵朵赶走脑中的想法,这大白天的,皇上应该不会……她放下幔帐,在皇上的身侧躺下,皇上问道:“朵朵,已经五天了,你是身子已经干净了吧?”他说着,伸手就向钱朵朵的□摸去,显然是想看看朵朵有没有带卫生垫,钱朵朵双腿一用力夹住了皇上的手,嘴里央求道:“皇上别闹,晚上吧,晚上你想怎么样都行……”
皇上笑道:“晚上是晚上,现在是现在,朕为了你,可都憋了五天了……”他说着,一双大手就摸上了钱朵朵的胸脯,钱朵朵忙说道:“皇上,现在是白天,小心被人知道了会说你白日宣淫……”她话未说完,嘴已经被皇上的嘴堵住了,他伸出舌头,深深地探入朵朵的小嘴中,感觉着朵朵那令人迷醉的滋味……
拥吻良久,皇上抬起头来,他的薄唇离开她的小嘴,一道银丝便从钱朵朵那微张的、有些红肿的小嘴上拉出……皇上“哧”的一声笑,钱朵朵忽然觉得身上发凉,却原来不知何时,她穿着的亵衣已经被解开了,就连腰间的汗巾也被扔到了一边,她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反正她的大姨妈刚走,也不能有孕,干脆任君采撷吧!
皇上看着钱朵朵那白嫩的娇躯,尤其是她那清丽的容颜,此刻潮红一片,那时而闪动着狡黠目光的眼眸中,雾般的迷离,显然已经动情了,皇上片刻也不犹豫,他挺“枪”便上,钱朵朵嘴里“嘤咛”了一声,皇上顿时觉得他的“枪”被一团柔软温润紧紧地裹住了,那地方太紧,他舒服的叹息着,动作由慢到快,每动一下都感觉无比的刺激,他越动越激烈,他觉得自己如狼如虎……
听着钱朵朵带着欢愉的呻吟,皇上竟然生出一种感觉,似乎身下的朵朵已经化成了一滩春水,他一次又一次地冲撞着,抓着她胸前的两团柔软,时而亲吻着,时而把它们挤成各种形状,他想吼叫,想把朵朵揉进他的体丨内,他想把朵朵辗碎了,与自己化为一体……
欢愉无穷无尽,钱朵朵在皇上激烈的抛撞间,感觉到身上的男人突然间似乎变成了疯狂的野兽,让她既满足又害怕……结实的拔步床在剧烈地摇动中发出响声,幔帐不停的摇动……这时的钱朵朵真是迷乱了,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欢愉顿时溢满全身,她嘴里呢喃道:“胤禛,胤禛……”
皇上一听钱朵朵这娇媚的声音,他的抽丨插动作更剧烈了几分,顿时他觉得□的“枪”在朵朵在那□、温润的洞穴里,仿佛有千百条小舌头在同时强力吸吮!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轻飘飘似乎就要羽化成仙了!皇上低哼一声,他强壮的身躯扑倒在了朵朵的身上,再也不肯动一下,他的鼻端阵阵袭来朵朵身上的馨香……
两个人的气息都有些粗,歇了好一会,皇上才将他那有些瘫软的大家伙抽出来,朵朵顿时觉得□有些空虚……
皇上在钱朵朵的身边躺下了,钱朵朵觉得浑身无力,她挣扎着想起身擦一擦,皇上却不准,他地伸出手来,那稍微有些粗糙的手指轻抚了钱朵朵的脸蛋、她的丰唇、划过她的下巴,扣上她的椒乳,温言道:“朵朵,以后不要跟弘历、弘昼过多来往,好不好?”
背后黑手
书案上的花瓶里,插着几朵硕大的火炼金丹牡丹,自从那天皇上看出朵朵喜欢这个品种的牡丹,就命人天天剪这火炼金丹牡丹插花,这天钱朵朵插好了花,便开始整理她自己写下的外科手术的草稿,她觉得一一回复太医们的问题,并不能让他们充分理解和掌握现代医学。尽管现在的医疗条件太差,不可能做什么换器官之类的大手术,但是做像剖腹产和切除阑尾这样的手术还是没有问题的,每年死于这方面疾病的人也大有人在。
钱朵朵满身的技艺却碍于身份没有办法和人交流,所以她打算写一本书,普及一下外科手术的知识,反正现在也是闲极无聊嘛!正好找点事儿做。好在钱朵朵以前有过这方面的手稿,现在只需要稍微整理一下即可,不过人体器官和血管的分布图则需要她仔细的画出来。钱朵朵正在画图,小禄子喜滋滋的进来了“奴才小禄子叩见娘娘。”
钱朵朵忙问道:“起来吧,让你找的显微镜可找到了?”
“奴才的确在教堂里找到了。”小禄子说着,递上来一个盒子,钱朵朵打开看了看,果然是一架古老的显微镜,一看就知道是一六六五年前后,英国的胡克和荷兰的列文胡克发明的那种,距今已经有六七十年的历史了,这种显微镜已经加入了粗动和微动调焦机构,还有照明系统和承载标本片工作台,在这个时代这样的显微镜已经很不错了。
钱朵朵进屋找出了一个油纸包出来,里面放着的是她收集到的皇上的精|液,钱朵朵把精|液弄出一些放到显微镜下仔细观看,这一看她吃了一惊,皇上的这些精|子成活率不高呀,难道是放置的时间太长了?不对,正常的精子在体外能活一到三天,从昨晚到现在又不是很久……
坠儿和怜儿也都在一旁看着,她们都很好奇,不知道主子古里古怪的弄些什么东西,小禄子更好奇了,“娘娘,这显微镜是做什么用的?”
钱朵朵笑道:“小禄子,你自己过来看看就知道了。”她说着站起身形,把位置让给了小禄子,小禄子迟疑着不敢坐,钱朵朵解释道:“让你看你就看吧,有机会我求皇上把这显微镜送到工部去,让工部的人想办法按着这个多做几架,给太医院的那些太医,要教会那些太医怎么用显微镜,可就靠小禄子你了,你别到时候摆弄不明,丢了本宫的脸面。”
小禄子听钱朵朵这么说,赶紧坐下来,钱朵朵给他讲了一下显微镜各个部分叫什么名字,以及有什么作用,然后就让他仔细观看,小禄子观察了一会儿,笑道:“娘娘,这是什么?眼睛看着白乎乎的一团啥也没有,在显微镜看里面,都是些小蝌蚪似地东西游来游去的,好奇怪呀!”
钱朵朵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大自然里有很多我们肉眼看不到的东西,我们看不到却并不等于它不存在,借助这个显微镜就可以看到它们了,等一会儿你可以抓只苍蝇看看苍蝇腿……”
怜儿问道:“主子,那现在显微镜下面这白乎乎的是什么?”
“你们猜猜?”钱朵朵反问道。
几个人都摇头说不知道,钱朵朵满脸笑意道“你们再也想不到吧?这是皇上的精|液,那游来游去的小蝌蚪就是精|子……”
几个人一听,都吓得变了颜色的,再也不敢多嘴。钱朵朵却得意的笑了,她打算明天再多收集一些皇上的精|液来看看,如果皇上的精子成活率低,她就不用为避孕烦恼了……钱朵朵猛然又想到,四十出头的男人正是最有魅力、最年富力强的时候,按理说皇上的精|子不应该这样啊!历史上的雍正皇上,登基之后所出的子女史载也就弘瞻一个,他的子女少,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吗?那自己是不是没有机会做母亲了?这么一想,她心里又有些失落,她还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只不过不想这么早生而已……
小禄子也看出了钱朵朵脸上的变化,他忙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钱朵朵微笑着摇摇头,正在这时,门口处传来圆明园总管太监秦公公的声音:“启禀纯妃娘娘,济南府知府钱海携着家眷觐见。”
钱朵朵一听大喜,她急忙出门去看,只见廊下站着的可不正是哥哥钱海和嫂子瑶琴嘛!小楼年仅三岁,他看见了姑姑,早把娘教给的规矩忘到了脑后“姑姑,姑姑!”他一边喊着一边跑过来。
钱朵朵一把把小楼抱起来,在他的脸蛋上使劲儿亲了亲,“楼儿,有没有想姑姑?”
“想了想了,楼儿想听姑姑讲故事的,娘讲的一点都不好听……”【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钱朵朵听着小侄子那稚嫩的话语,眼圈忍不住发红,这孩子从小在她身边长大,钱朵朵非常喜欢他的,以后却不能经常见面了……
钱海和瑶琴双双跪倒在地“臣钱海(瑶琴)叩见纯妃娘娘。”
钱朵朵赶忙放下小楼,拉起哥哥、嫂子“哥哥、嫂子,快起来吧!这里又没有外人!何必讲究这些虚礼。”
一家人进屋落了座,寒暄了几句,小楼便腻在钱朵朵的身边让姑姑抱,瑶琴在旁边瞪了他一眼“楼儿,在驿站的时候娘是怎么教你的?你还没有给娘娘磕头呢!”
小楼规规矩矩的给钱朵朵磕了头,钱朵朵抱起他来,笑道:“嫂子,楼儿还小呢!你不要这么苛责他!”她把楼儿抱住膝上,姑侄两个嬉戏了一回,钱朵朵这才问道:“哥哥,你可见过皇上了?”
钱海躬身答道:“臣见过了。”
钱朵朵见哥哥这么拘谨,赶忙对旁边的秦公公和小禄子说道:“本宫要和钱知府说会儿话,你们先退下吧!”
二人明知道这样不合规矩,可是现在纯妃娘娘正得宠,二人也不敢说什么。见他们退下去了,钱朵朵这才笑道:“哥哥,咱们是一家人,干嘛那么生分?赶紧坐下来咱们好好说说话。皇上难道没有给你升官吗?”
钱海笑道:“娘娘,臣今年二十一岁已经是知府了,哪能还升官?不过皇上也说了,让臣在知府的位置上历练两年……”
钱朵朵点点头,哥哥的年纪小,升迁太快难免被人非议,皇上既然说了这话,想来钱海若是任内没范大错,升迁是不成问题的,钱朵朵也就不为这个操心了。
怜儿和坠儿拿来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哄着小楼,小楼挣脱了钱朵朵的怀抱,跟着怜儿、坠儿玩去了,钱朵朵又问瑶琴道:“嫂子,你可进宫见过皇后娘娘了?”
“是,臣妾见过了。皇后娘娘还跟臣妾说,让纯妃娘娘得了空进宫去玩。”
因为得了皇上的话,钱朵朵不敢乱说,只是随意敷衍道:“我早就想进宫去看看呢,可是天天侍候皇上,也不得空。”
钱海一直皱着眉,他趁着瑶琴不注意,冲着钱朵朵使了一个眼色,钱朵朵心里不由得嘀咕开了,哥哥会有什么事儿要单独跟自己说?
钱朵朵看了看瑶琴,笑道:“怜儿,前些时候皇上赏赐的那些锦缎,你带着嫂子挑上几匹回去做衣裳穿。”
怜儿对瑶琴笑了笑“奴婢已经准备好了,夫人请随奴婢来。”
瑶琴忙说道:“那不行娘娘,既然是皇上赏赐给娘娘的,臣妾怎么敢要?”
钱朵朵笑道:“既然是皇上赏赐给我了,当然就是我的了,我想送谁就送谁,嫂子你去看看吧,喜欢什么样的尽管拿去就是。”
每个女人都是爱美的,皇上赏赐的东西自然是好的,最主要的是这东西不是寻常人能有的,可以说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瑶琴在乌喇那拉氏身边生活那么久,知道这样的衣料便是当时的四福晋也都是很宝贝,不舍得随便赏人,她听见朵朵这么说,当然心动,便起身随着怜儿去看衣料。
钱朵朵笑着对钱海说道:“哥哥,我得了一块端砚,你来看看。”
钱海随着妹妹来到书房,钱朵朵赶紧带着他来到了随身庄园,钱海开门见山的说道:“朵朵,我知道半路上是谁想要你的性命了!”
“啊,是谁?”事关性命,钱朵朵对这件事格外上心,闲时就琢磨是谁要害她,此刻听见哥哥提起,自然分外关注。
因为时间紧迫,钱海对自己的妹妹也没有必要遮掩,便直言道:“前几天我陪着瑶琴觐见了皇后娘娘,原来路上的刺客竟然是皇后派去的。”
钱朵朵“哦”了一声,其实对这样的结果她也有预感,毕竟钱朵朵以前接触过的人并不多,有过节的也就是两个人,齐妃和年贵妃现在都自顾不暇,根本没空搭理她,弘历和弘昼的额娘都有儿子傍身,丝毫不怕她的,再说二人与朵朵的关系也算融洽……
钱海接着说道:“具体的情由我没看出来,也许是皇后她觉察到了皇上对你念念不忘……我听说因为怕你住不惯,皇上特意命人重修了这杏花春馆,尤其是你住在山东的这几年,每三天就有人向皇上报告一次你的行踪……”
钱朵朵听了这话,心中暗暗吃惊,心中恼怒的同时,也暗暗感叹皇上对自己的用心良苦……钱朵朵幽幽道:“哥哥,你说我在皇后身边生活了这么久,难道她对我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在山东的时候,有好吃的好玩的我送给皇上一份,也送给她一份,从来不曾失了礼数,就连她的侄女婉盈,我也刻意结交,皇后她怎么会如此待我?”
钱海叹了口气“朵朵,皇后没有儿子,肯定是她觉得皇上太重视你了,担心你会威胁到她的地位,所以就派人下手……并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淡泊名利,朵朵,你以后还是尽量不要进宫,就算是进宫,也一定多留点心眼,要离皇后远一点,她若是赏了你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你千万注意,可别着了她的道儿……”
钱朵朵点点头,安慰钱海道:“哥哥,你放心好了,既然知道了谁想害我,我哪能轻易着了道儿?你别忘了,我还有一个神仙师父呢!对了哥哥,有一件事儿……”
钱海见妹妹欲言又止,忙问道:“朵朵想说什么?”
钱朵朵犹豫了一下,笑道:“我想说,如果我有一天在宫里突然不见了,你千万别着急,那就是师父带着我去玩了。”
钱海张大了嘴巴,半晌说道:“朵朵,这样不好吧?你既然已经嫁给皇上了,就应该一心一意的侍候好皇上。”
钱朵朵淡淡的说道:“哥哥,皇上对我好,我自然会留下,他若是有一天厌倦我了,不理我了,我又何必圈在这一方之地?既然知道了皇后娘娘想害我,那我也可以害她一次,我若是在她的储秀宫里失踪了,不知道皇上会怎么样……那时候哥哥也不会受到什么牵连,等事情过去的久了,没有人注意了,我再去见偷偷地看看哥哥不迟。”
“你——朵朵……”钱海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
钱朵朵笑道:“哥哥,其实皇上现在对我真的不错,不过,这世界上最不能让人相信的就是帝王之爱了,谁知道他对我的爱能维持多久?马上就要选秀了,皇上身边的美人新人换旧人,多得很,他有一天不喜欢我了也很正常,如果那样,我又何必留下呢?你说是不是?我之所以提前告诉哥哥,不过是怕你为妹妹担心罢了……我们兄妹相依为命一起长大,我知道哥哥你时时把我挂在心上,这才提前跟哥哥说一声,免得有朝一日哥哥为我担心,不过到时候我若是不见了,你着急上火一定要装的像一点,免得皇上起了疑心……另外,我既然是被皇后害死了,到时候皇上心中愧疚,肯定也不会亏待了哥哥……”
钱海听了妹妹的话,真是哭笑不得,他宠溺的点了点钱朵朵的脑门“你这丫头!哥哥既然能看透人的心思,又怎么能被人看出破绽来?至于升不升官,哥哥也不是那么重名利的人,总之,你还是不要轻易出宫的好,出了宫你的身份……”
“哥哥,你想的也太远了!咱们还是出去吧,免得呆久了别人起疑。”
出了随身庄园,钱朵朵找出一块端砚来,送给哥哥,钱海笑道:“朵朵,我就不要了,什么样的砚台还写不得字?何必非得端砚?”
“哥哥拿着吧,这是皇上赏赐我的,反正皇上日日在杏花春馆办公,没了这个他会再拿一块来,皇上现在正宠着我,不拿白不拿。”钱海听了,也就笑着接受了。
钱海一家人在杏花春馆用了午膳,下午钱朵朵又带着哥哥、嫂子逛了逛圆明园的几处景致,直到太阳西斜,钱朵朵才把兄嫂送走,眼看着马车走远了,钱朵朵才无精打采的回杏花春馆,边走边琢磨着哥哥的一席话,皇上大概是知道皇后娘娘要害我吧?要不然他怎么会不准我进宫去觐见皇后?不知道皇上和皇后有什么交易,为什么会免了对皇后的惩罚?
钱朵朵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有了这个推断,钱朵朵又有些心冷,她开始怀疑起来,皇上真的爱自己吗?从他为自己做的这些事儿来看,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可是如果他真的爱自己,知道了乌喇那拉氏要害自己,他为什么不给自己主持公道?也许是多年的夫妻之情难以割舍?
小禄子则趁着钱朵朵不注意,一直来到了万字殿。小喜子正在御书房门口执役,看见小禄子来了,说道:“你怎么才来?皇上都问过好几次了!快进去吧。”
小禄子一进御书房,皇上便问道:“钱知府走了?”
“是,纯妃娘娘刚把钱知府一家送走。”
皇上点点头“今天纯妃娘娘都做了什么,你仔细说。”
小禄子把今天发生的事儿事无巨细的都说了一遍,皇上皱眉道:“你说纯妃带着钱海进了书房之后,就半点动静没有了?”
心甘情愿
回到杏花春馆,钱朵朵也想通了一件儿,对皇上来说,皇后的废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那已经不是家事,而是国事。况且乌喇那拉氏在皇上眼里,应该不是一无是处,一来她是名正言顺的嫡妻,二来她没有强势的娘家,也就免了外戚势大的麻烦;三来她没有儿子撑腰,唯一的靠山就是皇上,所以她明明知道皇上不喜欢她,却也不得不听命……这么一想,就连钱朵朵也觉得这皇后的位置,还真是非乌喇那拉氏莫属了。
钱朵朵琢磨着,是不是只要乌喇那拉氏当皇后,她钱朵朵就不用去拜见?只要不用去拜见她,是不是就表示可以无视她的存在?难道这是皇上为自己争取来的福利?思谋良久,钱朵朵觉得说不定真的是这样!当然了,皇后一定也在别的地方也妥协了,才换取了皇上的不追究,否则皇上那个老狐狸怎么会善罢甘休?
钱朵朵忽然又觉得目前这种状况也很不错,因为就算是乌喇那拉氏被废了,皇后的位置也轮不到她,还不如像现在这样无拘无束,只不过,既然乌喇那拉氏动了杀心,自己也应该准备点什么,不能总处于被动的局面……
皇上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钱朵朵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一进门就问道:“今天都跟你哥哥说了什么?你们兄妹的感情真好。”
“皇上和怡亲王的感情不也是很好?”钱朵朵笑道:“臣妾也没跟哥哥说什么,就是把皇上赏赐臣妾的那块端砚送给哥哥了,皇上不会怪朵朵吧?”其实那还是当初皇上把弘历送给朵朵的端砚赖了去,前几天他想起来了,便又送了朵朵一块砚台算是补偿。
这点小事儿皇上自然不在意,至于小禄子说的,“纯妃兄妹进了书房之后,半点动静都没有。”皇上表示理解,毕竟朵朵得了仙人的青睐,若是想要屏蔽凡人的偷听,肯定会有办法,他虽然好奇他们兄妹说什么,不过却也没问,皇上倒是关心另一件事儿,便问道:“朕听说你用显微镜看了朕的精|子?怎么忽然想起来看那个?你又怎么知道显微镜的?”
钱朵朵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还以为身边的那几个人谁也不敢随意对皇上说这个呢!没想到他还是知道了……看看皇上没有不高兴,钱朵朵说道:“当然是神仙老爷爷教我的,他说西方人早就研究成功显微镜了,还说西方人比较注重发明创新,所以日后会越来越强大,而大清朝闭关锁国……”
一想到雍正皇上的个性,钱朵朵顿时住了口,皇上见钱朵朵不肯往下说,便也知道下面可能不是什么好话,他上下打量了钱朵朵几眼,那深寒的目光看得钱朵朵一阵紧张,自己这还没说什么呢,他就不高兴了?钱朵朵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你干嘛这种眼神看着臣妾?”
皇上眉头微皱,语气却不重,他缓缓说道:“朵朵,你既然嫁给了朕,就应该多为朕、多为朝廷和家国百姓想一想,有什么事儿你不能遮着瞒着朕,你放心说吧,朕不生气就是……”
这一顶大帽子压下来,钱朵朵可有点受不了,她内心深处真的想为朝廷做点事儿,最主要的是她也不想日后一个泱泱大国被几百个洋毛鬼子打败了,尤其是自己生活这圆明园,被洗劫一空不说,还被一把火烧了,单单想一想就让人觉得愤懑……
不过一想到要承担的压力,钱朵朵又泄了气,干脆别费力不讨好了!钱朵朵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只求一辈子平平安安,从来没有武则天和慈禧太后那样的野心,就算是她有那个野心,想在雍正和乾隆皇上的手里抢走江山,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再说了,富贵人家还有富不过三代的说法,一个封建国家,就算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拖延上几十年上百年,最终也免不了有改朝换代的那一天……
钱朵朵轻轻的摇摇头,“皇上,不是朵朵不愿意说,皇家的规矩就是后宫女子不得干政,朵朵可不愿意将来被千夫所指,再说了,神仙老爷爷也说,道家讲究清静无为,若是再参与这些事儿,那就大违初衷了,臣妾嫁给皇上,已经很影响修为了,不能一错再错。”
钱朵朵说着,自去布置晚膳,只留下皇上又恼又怒无计可施,因为钱朵朵的话说的是正理,他挑不出半点毛病……
两个人用过了晚膳,皇上按例还是要看折子,不过他坐在书案前,一想到钱朵朵说了一半儿的话,就觉得心痒难耐,朵朵心里肯定知道很多东西,朕要怎么才能让她心甘情愿说出来?哼,朵朵,让你看看朕的手段!
看着还在整理书稿的钱朵朵,皇上走过来,一手揽住了她的腰,在钱朵朵的耳边低声问道:“朵朵,跟朕说说,你在朕的精|子里看到了什么?朕也想看一看……”
钱朵朵红了脸,她抿嘴笑道:“皇上,那载片上的精……被洗干净了,看不成了,以后再说吧。”
“你忘了,那东西朕身上有的是,咱们这就去取点来也就是了。”皇上说着,拉着钱朵朵就往卧室走,好在钱朵朵一向不喜欢身边有人侍候,此刻倒也没有人看见,饶是如此,钱朵朵也闹了个面红耳赤,虽然她早上时候玩笑的成分居多,不过现在发现了问题,她也想仔细看看到底皇上的精|子成活率是不是低,这对钱朵朵来说也是一件大事儿,有了皇上这话,她便也没有拒绝。
俩人亲热了一番,取了精|子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儿了,钱朵朵擦洗了,穿好睡衣,把精|液拿在显微镜下观看,不由得呆住了。
皇上自己也凑到显微镜跟前看,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来不知道有精|虫这种东西,那游来游去的“小蝌蚪”让他很是好奇,一抬头看见钱朵朵不开心的模样,他不由得一皱眉,又在显微镜里仔细的看了看,这一回他也看出来了一点门道,便问道:“朵朵,朕的精|子好像有一半儿是死的,怎么回事儿?”
钱朵朵强笑道:“应该没事儿……”
“哦,朵朵,告诉朕,都什么原因可能造成死精?”
钱朵朵想了想,说道:“大多数是因肾气虚,或者因禀赋素弱,再就是先天肾气不足,皇上显然不在此列,那就是后天早婚,或情志内伤,损伤了肾气……也许是康熙皇上和孝恭仁皇后(德妃娘娘)的去世,皇上太伤心了导致的吧!”
皇上听钱朵朵谈到故去的亲生父母,有些黯然神伤,皇阿玛把这大好河山交给他,可是自己的亲额娘竟然怀疑他夺得了原本属于十四弟的江山,亲生额娘为何竟然偏心至斯?他恨啊!小时候十四弟就抢走了额娘的全部宠爱,长大了额娘又替十四弟来抢他的江山,他偏不给!皇额娘便百般刁难不肯移宫,最后竟然绝食相威胁……为了帝位他殚精竭虑,不就是想告诉皇额娘他比十四弟更出色吗?!哪知道居然是这样的结果!皇额娘最终还是去世了,他伤心难过,愧疚愤恨,为何额娘要这样待他?满朝文武、兄弟子侄会怎么看他?让他这个做儿子的情何以堪?这个帝位,让他众叛亲离、兄弟萧墙,每每想起都觉得痛彻心扉,可是他只能往前走……他觉得只有拼命的处理政务,才能不让自己有闲暇想起那些往事儿,也只有在朵朵身边,才能让他的心有片刻安宁,因为只有朵朵对他无所图……
皇上闭着眼睛,那些往事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压下心中的不快,半晌问道:“朵朵,这个……死了些精|子……很重要?”
钱朵朵对这事儿早就有精神准备,毕竟早上的时候已经验过一次了,她很想得开,虽然喜欢孩子,不过身为一个医生,她一想到生孩子的痛楚和危险,再加上皇上现在的状况,她想着不要孩子也没什么,但是别以后被人说成是不下蛋的母鸡……
钱朵朵点点头道:“神仙老爷爷说过,精|子死亡率占到百分之四十,就会影响生育……”
古人都讲究多子多福,皇上的儿子本就不多,女儿也都接二连三的死去,唯一一个长到成年的亲生女儿,又在嫁人之后生病殁了,钱朵朵怕皇上难过,便安慰他道:“皇上已经有了好几位阿哥了,就别计较这个了,臣妾可以开个食疗的方子,以后皇上经常吃一吃,说不定就好了。”
皇上长子都成年了,本来他不太在意这个,皇阿玛的儿子多,最后为了皇位还不是弄得兄弟失和?可见儿子多也未见得都是好事儿,倒是不能给朵朵一个孩子,他心里觉得有点过意不去,现在钱朵朵反倒来安慰他,他心中一暖,一下子就把钱朵朵抱在怀里,说道:“走吧,咱们床上躺着说话去。”
二人刚经过了“热身运动”,此刻相依相偎,倒是觉得心贴近了不少,静静地躺着,听着窗外蛐蛐的叫声,两个人很有默契的谁也不说话,皇上早把他的初衷改了,朵朵既然不愿意说,那就依了她罢,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过听朵朵的意思,似乎不应该施行海禁……
有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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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钱朵朵把医书写成了,已经到了九月份,她让小禄子直接把书送到印刷坊,印刷完送到太医院,人手一份。
现在这个时代的人,有什么技艺往往都敝帚自珍,总是遮着藏着怕别人学会了自己没了饭碗,导致很多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失传,钱朵朵不担心饭碗问题,当然希望所有的大夫都能学会给人做手术,但是碍于身份,钱朵朵不能手把手的教给大家,她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圆明园的秋天,白天还是那么热,不过早晚却已经很凉爽了,这一天晚膳后,钱朵朵洗了澡,手里捧着一本《史记》看了起来,钱朵朵前世并不喜欢读史书,那个时代有电脑电视的,谁会喜欢读这种书啊,可是到了这个时代,钱朵朵刚忙完了医术的写作,现在闲下来无事可做,就觉得有些难受,诗词歌赋都看得差不多了,现在陷入了无书可看的境地,只好读点史书打发时间,史书之中相对不那么枯燥的当属《史记》,钱朵朵基本拿来当小说看,非要说读《史记》能学到一点什么,那就得看个人悟性了,联想到以前百家讲坛王力勤老师讲的史记,钱朵朵才发现原来看《史记》也很有意思……
怜儿和坠儿最近一直为主子着急,可是主子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她们这俩个做奴婢的也没有办法,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坠儿努嘴,示意怜儿跟主子说,怜儿也知道坠儿不善言辞,她想到自己的娘今天还在跟前叨咕,说主子对自己母女这么好,做怜儿为贴身侍候的奴婢,也应该提点一下主子才对……
怜儿便轻轻叹气,主子的心七窍玲珑,什么不明白?还用她一个做奴婢的来提点吗?可是若说主子明白,怎么还没心没肺的样子?难道她真的不着急?怜儿看着钱朵朵一边一边嘴角噙着笑,忍不住说道:“主子,皇上都两个多月没有来了……”
说起这事儿,还要说起两个多月前,五阿哥弘昼做好了大孔明灯,拿到圆明园来做实验。其实弘昼在此之前已经做过了两个这样的大孔明灯了,可是都在放飞的过程中就着了火,所以他这一次特意带了来,向纯妃娘娘请教。
钱朵朵虽然答应了皇上以后尽量少跟弘昼、弘历打交道,可是现在弘昼求上门了,两个人一起长大的情分在,无缘无故的,钱朵朵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她便把自己知道的有关热气球的知识跟弘昼说了,又帮着弘昼把他做的孔明灯做了改造,原先弘昼用木炭取火,钱朵朵建议他改用煤油,又想法子把这装煤油桶密封上,上面又设了开关控制火苗的大小,这么一折腾,两个人就在一起弄了一天。皇上自从那天开始,就没踏进杏花春馆半步……
钱朵朵听了怜儿的话,放下书笑道:“皇后娘娘不是送到圆明园好几位新选上的贵人,答应、常在吗,那么多美人,说不定皇上这会儿正忙活呢!那有空搭理我?”
刚踏进门来的雍正皇上正巧听见这句话,便站在客厅的门后面没有动,他觉得朵朵似乎有些吃醋,心中有些欢喜,还想接着听听钱朵朵会说什么,小禄子最近可没少在他跟前说纯妃的好话,雍正皇上虽然生气,倒也没想着从此不再搭理钱朵朵,他也不过是想冷一冷她,免得她恃宠而骄,不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
只听怜儿说道:“主子,您既然知道,就应该上点心,听说新选出来的有一位答应,不但相貌好,就是诗词也很拿手,说是比年贵妃当年还出色,皇后特意送到皇上跟前侍候呢!”
这话的潜台词钱朵朵当然清楚,她心中冷笑,乌喇那拉氏打的什么主意她当然知道,可是让她钱朵朵跟那些女人一样在皇上面前争宠,钱朵朵可做不来,那有意思吗?皇上心中若是没有她,她争又有何用?皇上心中若是有她,她又何必去争?所以钱朵朵现在宁愿一个人静静的等着,当然也是眼不见心不烦,她只等过了三年五载的,皇上若是把她忘了,她就一走了之倒也便宜……
钱朵朵只是没有想到,她得到的宠爱竟然如此短暂,这就是帝王的爱呀,只为了这点小事儿就两个月不理她了,亏得她还是个“仙人的弟子”,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这么一想,钱朵朵心里就觉得有些悲哀……她忽而又想到,皇后若是知道了她现在的处境,会不会再次对她出手呢?她这个无根无基的人,全仗着皇上的宠爱,现在这唯一的依仗也没有了,皇后是不是应该有一些动作了?自己可把一切准备都做好了,只是不知道皇后若是再次出手,皇上会怎么样……
怜儿一直在看着主子的脸色,见钱朵朵脸色变幻不定,她还以为主子动了心,便想着再添一把火,就接着说道:“主子,像那桃子、果酒什么的,皇上既然喜欢,您就应该亲自送到万字殿去,干嘛一定要小禄子送?小禄子已经暗示您好几次了,他是皇上的心腹,肯定是皇上也时时想着您呢,您就送一趟去,根本不用说什么,皇上也就原谅您了。”
钱朵朵的脸上似笑非笑,她看着怜儿,问道:“我做过了什么错事儿吗?还需要皇上原谅?”
坠儿一旁答言“主子,肯定是上次您和五阿哥研究那个热气球,皇上多心了……您就跟皇上解释两句……”
钱朵朵瞥了她们俩一眼,心道,什么都能解释,惟独这事儿不能解释,越解释皇上就会越怀疑,再说了,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儿皇上就这么长时间不搭理自己,再想一想李氏、年氏,钱朵朵不由得灰心,恩爱的时候你侬我侬,转眼间便横眉冷对,皇上这宠爱不要也罢,免得日后伤心……自己身边的两个丫鬟,心思固然不错,一心为主子着想,无奈都不是那心机深沉的人,想不出来好主意来,不过用着倒也放心……
钱朵朵说道:“这事儿以后还是不要再提了。我拿出来了一些核桃,你们两个敲开了喂小松鼠吧,自己也吃些补补脑……”这话一出,怜儿、坠儿都知道主子说她们俩缺脑子,也不敢再多言。
因为主仆三个情同姐妹,没有外人的时候钱朵朵还是自称“我”,在门外的皇上听了,觉得杏花春馆上上下下的还是那么没有规矩,不由得皱了皱眉。
怜儿和坠儿久在钱朵朵的身边,对主子能经常变出一些东西来已经见怪不怪了,主子不认同自己的主意,又下了逐客令,两个人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小松鼠往外退去,刚走到门边,却不防皇上一脚踏进门来,二人吃了一惊,赶紧跪倒,钱朵朵一看皇上来了,也放下书本过来迎接,嘴里说道:“臣妾恭请皇上圣安。”她边说着边心中暗自侥幸,幸好、幸好,刚才自己没说什么不满的话……
雍正皇上伸手把钱朵朵扶起来,“爱妃请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太医令上奏说,太医院昨天给大牢里的一个犯人做了阑尾炎切除手术,效果不错,朕今天特意来告诉你一声……”
这个借口很烂,钱朵朵疑惑的看了看皇上,到自己这里来还需要找借口吗?莫非他心虚或者觉得对不起自己?别的也还罢了,钱朵朵一想到他跟别的女人在床上滚做一团,心忽然有些刺痛,转而又想,这是早就想到了的事儿不是吗?现在又何必来计较?她云淡风轻的笑道:“那臣妾应该恭喜皇上了,以后大清朝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受益呢!这都托了皇上的洪福。”
皇上笑道:“嗳,应该说托了爱妃的洪福才是。”
“皇上坐吧,这事儿如果皇上不同意,臣妾便是有再多的办法也推广不了。”钱朵朵淡淡的说着,她接过怜儿送过来的茶,递到皇上面前,皇上看见钱朵朵脸上的神色,虽然是笑着的,却好像带着疏离,心中便有些后悔,是不是晾了朵朵的日子太久了?虽然久了点,也应该没关系,女人还不都是那样,一会儿上了床,好好跟她恩爱一番就好了,皇后送过来的几个新封的贵人、答应,虽然比朵朵更漂亮,在床上的时候却像一块木头,尤其是气质,跟朵朵没法比,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小喜子就把带来的一摞子奏折放到了书案上,皇上想到今天的事情还没做完,就接着开始办公,他批阅了几份,抬头看了看钱朵朵,只见她一声不响的在看《史记》,虽然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的,因为皇上要忙着看折子,两个人也是不说话,但是那时候总觉得很温馨,为什么现在就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了隔阂似地呢?
皇上摇了摇头,想赶走脑中这莫名其妙的想法,他放下手中的朱笔,说道:“朵朵,朕想求你一件事儿……”
钱朵朵有些诧异,这样客气的皇上可不多见,不知道他又给自己出什么难题。钱朵朵说道:“皇上这么说,可折杀臣妾了,有什么旨意皇上尽管说就是,臣妾一定尽力而为。”
皇上说道:“朕就知道爱妃是最识大体的人。是年贵妃的事儿,她最近的病越发的严重了,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朕就想到了爱妃……”
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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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朵朵一听皇上这话,心中便有些不快,皇上也应该知道自己和年贵妃没什么交情,尤其是她还难为过自己!这都在其次,最主要的就是,钱朵朵觉得自己在外科方面肯定比那些太医强,但是中医药方面,虽然有邬思道指导,毕竟是属于野路子,钱朵朵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自己这两下子未必强得过太医,再说历史上的年贵妃好像就是今年死的,自己出手若是治不好,那不是平白惹一身麻烦吗?估计就是那些太医生怕治不好年贵妃,所以把这事儿推到了自己的身上,自己可犯不着惹麻烦……
其实钱朵朵早就听说了,年羹尧调职杭州将军之后,朝廷里那些见风使舵的内外官员,纷纷揭发他的罪状,所以皇上就以俯从群臣所请为名,削尽年羹尧的官职,并在前些天下令捕拿年羹尧押送回京会审,这样的状况一出,年贵妃那样心高气傲的人,她的病能好才怪呢!有道是心病还须心药医,也许皇上饶恕了年羹尧,年贵妃的病才会好,可惜这话钱朵朵不会说,更不敢说,她打定主意只是去看看,到时候就推说自己没法子,谁让刚刚答应了皇上呢!现在想要反悔已然来不及。
皇上一看钱朵朵没有反驳,心中高兴,便说道:“既如此,朕和爱妃今晚上就早点歇息,免得明日你精力不济。”
钱朵朵忙说道:“臣妾去给皇上放洗澡水。”她觉得现在的皇上身上很脏很脏,应该好好洗一洗。
皇上惬意的躺在钱朵朵洗漱间的大浴盆里,这浴盆名义上是钱朵朵的,可是钱朵朵有随身庄园里的天然温泉,哪里用得上它?所以这浴盆也就成了皇上专用了。钱朵朵用心的把皇上浑身上下仔仔细细的搓了一遍,尤其是他□那“东西”,钱朵朵恨不能使劲儿的多搓两把,免得不干净……
这也是钱朵朵前世做医生留下的毛病,她有轻微的洁癖,自己用过的“东西”别人再用,现在居然又回到自己手里了,钱朵朵怎么就觉得脏的不行?幸亏皇上的那“东西”不是一件普通的东西,要不然钱朵朵非得把它扔掉不可,一辈子都不会再碰……
皇上不明白钱朵朵的心思,见朵朵不停的清洗他那“东西”,还以为钱朵朵想了,这是故意在撩拨他,两个人曾经恩爱过,夫妻间的那点事儿想了也很正常,皇上□那“东西”被钱朵朵多洗了几次,便有些“性”致盎然,硬邦邦的,钱朵朵不敢再洗,只得作罢。皇上洗过了澡,就急急忙忙拥着钱朵朵来到了大床上,钱朵朵躺在他身边却在想,皇上那“东西”,应该再用肥皂洗两次才对,就洗了一次,怕是洗的不干净……
皇上亲手脱下钱朵朵的衣裳,他的一双大手在钱朵朵的身上游走,从“双峰”抚摸到“平原”直至“沟壑”,不知道为何,钱朵朵总兴不起“性”致来,以前那种触电、麻酥、心跳加速等感觉,竟然全都没有了!这也罢了,钱朵朵竟然对皇上的亲热有些排斥!她不由得悚然而惊,这样是不对的!难道自己这是患上了心理洁癖了吗?意识到这一点,钱朵朵努力克制着自己,装作很动情的模样,打算好好和皇上亲热一回,战胜自己的这种不正常心理。
皇上久没有和朵朵在一起,都说久别胜新婚,他“性”致高昂,这一折腾,一直到了二更天的梆子响,他这才如一滩泥一样趴在钱朵朵的身上……
钱朵朵长出了一口气,她给皇上胡乱的擦了几把,自己赶紧跑到洗漱间去清洗……
钱朵朵再爬上床的时候,皇上已经睡着了,听着他的鼾声,钱朵朵怎么也睡不着,这两个月皇上不在,她都是睡在随身庄园里,每晚她躺下的时候,难免会想,皇上此刻在做什么?一想到他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钱朵朵心里会很不舒服,所以她一直努力忽视这个念头,但是它确实存在,而今皇上在侧,钱朵朵忽然觉得,自己独处时候其实很好。
两个月前,夫妻间爱做的事儿钱朵朵很喜欢,现在却忽然觉得是一种煎熬,钱朵朵自己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她乱七八糟的东西想了好多,好不容易迷糊着睡着了,感觉没一会儿就听见小喜子喊皇上起床上早朝,钱朵朵一动不动装作睡熟了,听着窸窸窣窣小喜子帮着皇上穿衣裳的声音,然后听见门响,紧接着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了无声息,钱朵朵这才沉沉睡去。
等到钱朵朵一觉醒来,太阳已经很高了,怜儿和坠儿笑嘻嘻地进来给钱朵朵贺喜,钱朵朵只是淡淡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梳洗罢用了膳,小禄子进来禀道:“娘娘,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您什么时候出发?”
钱朵朵这才想起来还得去给年贵妃看病,她稍微一思索便说道:“左右无事,现在就走吧。”被圈养在圆明园里也有半年多了,钱朵朵静极思动,想着去紫禁城逛一圈也不错,权当锻炼身体了,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此一去竟然再也回不来了……
紫禁城没有什么大变化,故地重游,钱朵朵心境又与以往不同,她来不及仔细看紫禁城的景物,就被带到了年贵妃住的景阳宫。
景阳宫的人显然都知道纯妃娘娘要来,年氏身边的女官晴儿给钱朵朵见了礼,钱朵朵说道:“起来吧,年贵妃哪里不舒服?”
晴儿一脸忧色道:“娘娘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头些日子又得了伤寒……吃了太医的药也不见好,现在她时而身上发热,说胸部刺痛,呼吸急促还伴着咳嗽……有时候咳出来的痰带着铁锈色,太医说是……是肺痨。”
钱朵朵一听不由得皱起眉来,肺痨?在这个时代,肺炎、肺结核都称肺痨,也都很难治疗,若她得的是肺炎,钱朵朵倒是还记得一个中药配方……晴儿一边引着钱朵朵进景阳宫,一边说道:“娘娘,主子她病了,心情有些焦躁,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娘娘见谅。”
钱朵朵微笑道:“无妨。”
晴儿带着钱朵朵来到年贵妃的床前,看见躺着的、曾经倾国倾城的年贵妃,钱朵朵也有些黯然,现在的年贵妃面色憔悴,一脸病容,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听见动静,年贵妃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见是钱朵朵来了,她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说道:“你之所以同意来给本宫看病,其实是想看看本宫落魄时候的样子,是吧?”
晴儿和雨儿都知道主子的性子,此刻未免心中焦急,都这时候了,主子怎么还说这个?应该好好求求纯妃娘娘才对,都说她很有些手段的……晴儿抱歉的眼神看了看钱朵朵,钱朵朵淡淡笑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你现在落魄,也许过几年又得了皇上的宠爱也说不定……”
年贵妃诧异的看了看钱朵朵,示意晴儿和雨儿把她扶起来,年贵妃倚着床头坐了,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本宫有句话想对纯妃娘娘说。”
钱朵朵不知道年贵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她这样一个病歪歪的人,钱朵朵倒也不惧,便让身边的怜儿和坠儿外面候着,她自己在床前的一个绣墩上坐下,抓过年贵妃的手腕替她把脉。
把了半天脉,钱朵朵又用自己制作的听诊器听了听她的肺部,她确定年贵妃这是得了肺炎无疑,自己若是出手,还真说不定能治好她的病,钱朵朵正犹豫到底给不给她治,若是别的哪怕是一个路人甲,钱朵朵也不会见死不救,但是年贵妃则不同,农夫和蛇的故事,钱朵朵可不希望上演……
年贵妃“咳咳”的一阵咳嗽,咳完了她说道:“其实本宫这病,治不治都无所谓,现在对本宫来说,生有何欢,死有何惧?”
钱朵朵闻言,知道她已经存了死志,那可就药石无效了,钱朵朵有心劝慰她一番,可是两个人根本不熟悉,也不知道从何说起,钱朵朵稍微一思量,到底不忍心见死不救,便说道:“其实我有一个秘方,可以治疗贵妃的病……”
年贵妃看了看钱朵朵,说道:“不必了,先前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喘息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家人都活不成,本宫一个人独活又有什么意思?本宫的孩儿,都一个一个的离本宫而去,如今,皇上的宠爱不再,娘家又……”她说着,眼泪扑簌簌的滚滚而下。
钱朵朵不知道说什么好,年羹尧眼见是不得好死,至于年家,好像也没有斩尽杀绝吧?不过,年贵妃显然已经意料到了什么……
年贵妃擦了擦眼泪,说道:“本宫竟然不知道自己还能流出来眼泪,本以为这泪水已经流干了。纯妃,你知道今天,你为什么会来到这儿吗?”
钱朵朵心道,难道不是太医提议的吗?年贵妃笑道:“皇后前天来看本宫的时候,曾经说起你的医术出众,果不其然,你今天就来了,皇后娘娘可一直都惦记着你呢!若是你日后出了什么意外,别怪本宫没有提醒你。”
钱朵朵诧异起来,这事儿难道还是皇后的首尾?她想做什么?或者,这只是年贵妃在挑拨离间?
连环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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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和年贵妃之间的龌龊事儿,钱朵朵一猜也就**不离十,她一向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不过今天这事儿竟然牵涉到了自己,钱朵朵当然还要上点心,她边走边琢磨,皇后到底又想做什么?这皇宫大内的,她还没有胆子像上次一样弄出刺客来吧?
晴儿一直把钱朵朵送到景阳宫的门口,再一次问道:“娘娘,贵妃娘娘的病您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对这个一心为主子着想的忠仆,钱朵朵还是很有好感的,她便说道:“办法倒不是没有,无奈你的主子不愿意用,这样吧,等本宫回去跟皇上商议一下再说。”
其实钱朵朵想的更多一些,她甚至怀疑这是年贵妃想出来的花招,就是想借她的嘴,以达到见皇上的目的……毕竟年贵妃是在皇宫里摸【奇】爬滚打多年的人,钱朵朵不敢【书】以常情踱之。不过钱朵朵见到床【网】上那病歪歪的年氏,只觉得一种悲哀袭来,病中居然想见丈夫一面而不能……若说没有一点恻隐之心那是假的,虽然钱朵朵和年贵妃处在敌对的位置,但是她仍有一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觉得便真的是年贵妃的花招,帮她一次也无所谓……
主仆走出景阳宫不远,怜儿问道:“主子,咱们这是去哪里?拜见皇后娘娘吗?”
按理说是应该如此,不过钱朵朵刚才听了年贵妃的话,年贵妃的意思显然是说皇后娘娘是欲对她不利,这年氏应该是知道些什么,她跟自己没有交情,肯定不是担心自己出事儿,她是想让自己跟皇后娘娘掐起来,最好能两败俱伤,年贵妃没安好心……那么也就是说,皇后已经做好了对付她钱朵朵的准备,现在是应战还是逃走?
钱朵朵不是怕事儿的人,既然早晚要面对,还是应战的好,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之喜!钱朵朵这么一想,便说道:“去储秀宫觐见皇后娘娘吧!”
哪知道还没走出多远去,正碰上了皇后娘娘身边的赖嬷嬷,她带了几个宫女太监,是奉皇后娘娘的命来宣钱朵朵的觐见的!看来就算是钱朵朵想要走,皇后娘娘也是不准的。
钱朵朵没想到赖嬷嬷居然也跟着皇后进了宫!想来这赖嬷嬷知道皇后以前的很多隐秘事儿,所以皇后不能放她离开!她要么是死,要么就永远的呆在皇后娘娘的身边……
自从钱朵朵帮着赖嬷嬷的儿媳做了剖腹产手术,就等于救了她的孙子一命,赖嬷嬷对钱朵朵的态度大为改观,钱朵朵自然也把赖嬷嬷以前的不好尽量忘掉。
双方见了礼,钱朵朵笑道:“其实即便赖嬷嬷不来,本宫也是打算觐见皇后娘娘的。”
“老奴就知道娘娘是谨守礼仪的人。”
钱朵朵听赖嬷嬷这话,倒像是嘲讽她一样,她被封妃这么久,还一次没有给皇后娘娘请过安呢!跟谨守礼仪可不搭边,虽然于情于礼都有些说不过去,但是这是皇上准了的……
钱朵朵瞟了赖嬷嬷一眼,想知道她这话到底啥意思,却见她冲自己眨了几下眼睛,却不知道她想提醒自己什么,因为赖嬷嬷身边还有好几个人,钱朵朵自然不能问,只是心中狐疑,想到这次去觐见皇后,肯定有诸多凶险,一定要小心谨慎。
一直来到储秀宫,在大殿门口,赖嬷嬷对怜儿、坠儿说道:“你们就在这里候着吧。”
皇后娘娘的手段,怜儿和坠儿在雍王府的时候都是见识过的,两个人心中忌惮,一听不用她们去见皇后便舒了一口气,钱朵朵也想着即便有事儿她们俩也帮不上忙,便示意她们在这里候着,她跟着赖嬷嬷一直来到大殿。
大殿里布置的很朴素,钱朵朵还以为在这里能见到皇后娘娘,哪知道赖嬷嬷一直带着她从大殿的后门走出去了,一直向储秀宫的后面行去,钱朵朵便问道:“赖嬷嬷,皇后娘娘在哪儿?”
“皇后娘娘每天的这个时辰,都在佛堂给菩萨上香。”
钱朵朵心道,亏心事做的那么多,天天烧香拜佛有什么用?
佛堂里香烟缭绕,皇后娘娘静静地坐着,手里拿着念珠,她看见钱朵朵进来,眼里闪过一道厉色,钱朵朵定睛看去,她的脸上又露出了以往温和含蓄的笑,钱朵朵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她定定的看着皇后娘娘,暗道,随身庄园里的东西真是好啊,皇后的面容也很年轻,可惜她不知道知恩图报,竟然总想着为难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钱朵朵恭恭敬敬给皇后娘娘见了礼,皇后笑道:“快起来吧纯妃,你是在本宫身边长大的,本宫在这里见你,不介意吧?”
若是关系疏远,当然应该在储秀宫的大殿见面,就像是一个普通朋友到你家里做客,她的活动范围可能就是你家的客厅,若是你的闺蜜来了,当然要去你的闺房坐坐。此刻把钱朵朵带到佛堂,大概就是进了闺房的意思。
钱朵朵笑道:“别人想到皇后娘娘的佛堂来,还没有这个脸面呢!臣妾可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她说着,在皇后的下首坐了,心里却嘀咕,笑里藏刀,皇后娘娘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有什么话还不如干脆点讲在当面,总是背后弄些阴谋诡计,真是让人厌烦……
钱朵朵一落座,就有宫女送上茶来,钱朵朵很随意的接过来喝了,皇后娘娘扬眉笑道:“纯妃,这茶水还不错吧?”
钱朵朵说道:“皇后娘娘的东西自然是好的,臣妾刚才在景阳宫滴水未进,着实有些口渴了……”
皇后脸上现出冷笑,她挥了挥手,佛堂里几个侍候的人都退了出去,她这才说道:“钱朵朵,知道本宫刚才给你喝的是什么茶吗?”
钱朵朵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忙问道:“什么茶?”
皇后微笑道:“钱朵朵,你学了多年的医术,可听说过蚂蝗蛊吗?”
一听这名字,钱朵朵就联想到蛊毒、想到苗疆,那还是在金大大的武侠小说里看到的,到了清朝这么久,蛊术一直都是宫廷禁忌,一般人不敢诉诸于口,再说了,钱朵朵总是不太相信世间会有这东西,它真的存在吗?尤其是皇后娘娘,她一个处在深宫的人竟然能得到那东西,还真是让人感到意外,看来乌喇那拉氏是能量不小……
皇后笑道:“怎么?害怕了吧?!本宫刚才给你的这茶里就有。想当年,你用蚂蝗治好了本宫的病,本宫养了你这么大,哪知道养了你这个白眼狼出来,本宫自然容不得你,现在用蚂蝗蛊收了你的命,你也不算冤。听说中了蚂蝗蛊,七天内就会腹胀、腹痛、腹泻、然后便血、呕吐,等到三四十天后,人就开始变瘦、精神差、口干……你放心,这病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人,总要三四年之后,你才会香消玉损,而且就算你有了孩儿,这蚂蝗蛊也会遗传给你的孩子……”
钱朵朵虽然想过皇后娘娘可能会对她不利,却没想到她这样明目张胆,跟没想到她会这般恶毒,钱朵朵最想知道皇后为什么会这样恨她,貌似自己没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吧,难道皇上的宠爱?可是年氏、李氏她不是都容忍了吗?
钱朵朵问道:“皇后娘娘,不知道臣妾怎么得罪了你。”
“哈哈哈!”皇后娘娘的笑听起来有些歇斯底里“你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本宫?钱朵朵,要怪你就怪皇上好了!谁让他太把你放在心上了呢!你小的时候,他就把你宠上了天,你在山东那几年,他时时念叨你,想接你回来又怕你住不惯,把整个杏花春馆全都重修了一遍,这也罢了,皇上宠爱的女人又不是你一个,本宫可以不计较,哪知道他竟然跟本宫说,因为你曾经是乌喇那拉家的养女,比本宫矮了一辈儿,被别人知道皇上纳了你不好,就让你常住在圆明园,可以不给本宫晨昏定省!钱朵朵,你自己说说这是何道理?本宫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你小小年纪,现在就跟本宫平起平坐,再过几年,你岂不是要骑在本宫的头上了?本宫焉能容你?”
钱朵朵心中苦笑,原来这祸患竟然是皇上引来的,原来只是因为自己没有给她晨昏定省!钱朵朵缓缓说道:“皇后娘娘,你太多心吧?臣妾从来没有别的意思。再说了,皇上最近都是一直住在万字殿,可见皇上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宠爱我……”
没想到说起这个,皇后的脸竟然有些扭曲,她大声说道:“哼!钱朵朵,当着本宫的面竟然还敢撒谎!本宫虽然不住圆明园,皇上的事儿本宫也知道一二,还不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说什么皇上不能生育,皇上住万字殿就是太医给他治病,说治病期间不能近女色……”
皇后说着,看见钱朵朵面色不对,恍然大悟道:“钱朵朵,莫不是本宫给皇上安排的女人让你吃醋了?实话告诉你吧!本宫安排的那些女人,皇上一个都没碰,看来他是打算让你再给他生个儿子呢!也好将来让你当皇后……你说本宫能不能留你?钱朵朵,就算你是皇上最心爱的女人,那又能怎么样?在本宫的手里,本宫就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能……”她说完,居然有些咬牙切齿,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钱朵朵却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这是真的还是皇后的猜测?皇后的根基深,比自己知道的消息多也不足为奇,不过,让自己当皇后这话,显然是皇后的臆测,当不得准的,不过,从皇后的话里,钱朵朵也知道皇上的确算是很宠爱自己,也许皇上故意让他的身边美人环侍,就是想让自己吃醋的?是啊,以前好像没听说皇上这般好色……
皇后看见钱朵朵脸色,感觉有些不对劲,哪个人知道自己中了毒还能笑得出来的?“钱朵朵……莫非你没有中毒?”
钱朵朵笑道:“皇后娘娘,你觉得蚂蝗蛊就能伤得了我吗?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是仙人的弟子。”其实钱朵朵踏进储秀宫就多藏了一个心眼,皇后娘娘既然想对付她,这里吃的喝的当然不能随便用,钱朵朵装模作样的饮茶,却是在不经意间把茶水都泼到了随身庄园里,就连一直盯着她喝茶的人也没有发现,只道她把一杯茶喝得干干净净。
皇后的眼睛里闪过怨毒的光,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钱朵朵几眼,“仙人弟子?本宫无儿无女,而且贵为一国之母,你纵然是仙人弟子,又能如何?大不了本宫一死了之,反正就是容不得你!你以为没有喝下蚂蝗蛊就没事儿了吗?哼哼!一会儿你就该知道,皇上毫不留情的把你打入冷宫!”
看来皇后还有后招,不过事到如今,钱朵朵倒也没有惊慌,冷宫不冷宫的又有什么关系?就算皇上再怎么宠爱她,每天跟人勾心斗角的生活也没有什么意思。现在若是硬往外闯怕是不行,尤其是坠儿、怜儿,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佛堂外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一个样貌普通的宫女进来了,在皇后的身边说道:“皇后娘娘,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皇上已经去了重华宫。”
钱朵朵眉头一皱,皇上去重华宫做什么?那座宫殿好像没人住吧?
皇后摆摆手说道:“接着探看,有什么消息马上来报!”
那宫女退下去了,皇后得意的看向钱朵朵“皇上马上就要看到你赤身**的跟弘历在一起了!你说皇上见到之后会怎么样呢?”
钱朵朵大吃一惊,现在她的脸色可不太好“皇后,你……难道你找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皇后笑道:“何必一模一样呢?只要五六分相像就行,你大概不知道江湖上有一种人会易容吧?哈哈,再给弘历用点春药,这事儿安排起来很容易……你说若是皇上问起,那个‘纯妃娘娘’就说她想要一个孩子,所以才跟四阿哥借种,皇上会不会相信呢?皇上暴怒之下,会怎么做?本宫真想看一看呢!哈哈哈……”
钱朵朵闻听此言,气得手有些哆嗦,没想到皇后如此的卑鄙、心狠手辣,这边对她下毒,那边又安排人让她身败名裂,双管齐下,无论哪边得手,她都没个好……
钱朵朵咬了咬牙,可惜她仙人弟子的名头是假的,既不会飞天遁地,也不会武功,此刻明明知道怎么回事儿竟然毫无办法,她又想到坠儿和怜儿这两个傻丫头,肯定是跟着那个假的自己一起去了重华宫,若是这样,皇上抓奸在床,一怒之下肯定会赐死她们……
多年的相处,主仆三个情同姐妹,钱朵朵这么一想到怜儿、坠儿受到自己牵累就要送掉性命,她顿时觉得后背发凉……
皇后娘娘见钱朵朵没有什么举动,越发放了心,心道,神仙未来的徒弟又能如何?不就是会变出几个水果吗?有什么了不起?现在还不是束手无策?想到这里,她喊道:“来人!”
两个五大三粗的嬷嬷推门进来,皇后娘娘说道:“把这个村姑绑到柱子上去!”
钱朵朵当即笑道:“皇后娘娘,你以为能抓到我吗?”她说着,一闪身就进了随身庄园里,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钱朵朵悄悄的向外观看,只见皇后和两个嬷嬷都有些惊惶,皇后说道:“她肯定是施了隐身术了,你们快把门关上仔细搜查!”
这么大的佛堂,她们搜查了半天也没有钱朵朵的身影,便有些垂头丧气,皇后的脸上也显得惊疑不定,钱朵朵难道真的会法术?这可不太妙……
钱朵朵在随身庄园里,脑子一直没闲着,皇上会怎么处置自己的那个替身?为了能吃到仙果,最大的可能就是向皇后所说的那样,先把“纯妃”打入冷宫,接下来自己的这个替身应该是自杀吧?要不然早晚得在皇上面前露馅……
钱朵朵看时候差不多了,便闪身出了随身庄园,她最主要的是担心着急坠儿和怜儿的安危,皇后一看钱朵朵出现了,顿时大喜,钱朵朵笑道:“皇后娘娘,你真的以为你能奈何我吗?若是这时候我出现在重华宫皇上的面前,你说皇上会怎么样?那时候皇后一切努力都应该功亏一篑了,等待你的也肯定没有好下场……”
皇后有些色厉内荏,“钱朵朵……你待怎样?”因为钱朵朵说的是事实,皇后当即有些心虚。
钱朵朵很淡定的说道:“皇后娘娘,其实你也应该知道,我一心求仙,根本无意嫁人,可是皇上下诏,臣妾自然不敢不尊,皇后娘娘今天此举,也算是替我解决了一道难题,咱们不如坐下来谈谈条件,如何?”
皇后稍微犹豫了一下,她琢磨着钱朵朵居然会法术,自己对她无计可施,倒也不妨听听她的条件,便说道:“你说吧!”
钱朵朵说道:“皇后去救下坠儿、怜儿还有怜儿的娘,我呢就带着她们江湖逍遥去,皇后以后也不准为难我的兄长,咱们从此是陌路,互不相干,如何?”
皇后满脸喜色“此话当真?”
钱朵朵怕她不信,当即说道:“我钱朵朵在此立誓,此生再不踏进京城半步,如违此言,天打雷劈。”这誓言钱朵朵自然是不信的,不过古人都信,只要皇后信了就好。
果然,皇后爽快的说道:“好!本宫答应了,事不宜迟,你在这里等着!本宫现在就去救人。”她急急忙忙的走了,那两个嬷嬷却一直守在门口。
钱朵朵也知道这事儿迟则生变,她又如何能够安心?皇后若是去得晚了,怜儿、坠儿自然也就没命了,或者皇后醒过神来,开始怀疑她的能力,事情也不可为……
钱朵朵在佛堂里不停的转圈,心里把皇后诅咒了千百遍,决不能轻易饶了皇后,应该狠狠的报复她才是!对!她不是喜欢烧香拜佛吗?这次自己就让她拜个够!
钱朵朵把随身庄园中自己制作的檀香拿出来,跟皇后用的檀香一比较,皇后的习惯果然还是没有变,既然如此,就让她用一用自己这加了“料”的檀香好了!相信就算是菩萨真的显灵,也不会怪自己!
钱朵朵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她刚把皇后佛堂中檀香全都换掉,就听见佛堂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冷宫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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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御书房内,笔墨纸砚乃至汝窑瓷片遍地都是,一片狼藉,龙书案后坐着的皇上,此刻面色阴沉,脸上好像能滴出水来。
喜公公见惯了皇上发脾气的人,这会儿都有些胆颤了,这次皇上的火发的可有些大,喜公公刚让小太监收拾一下地面,就听见皇上的怒吼“滚!都滚出去!”
御书房里执役的几个太监、宫女,如遇大赦一般心中狂喜,敛声敛气的退出去,几个人才使劲的做了几次深呼吸,实在是御书房的气压太低,刚才呼吸不畅有些缺氧。
刚刚奉命从御书房“滚”出来的喜公公,站在书房外,看见身边的几个人瑟缩着脖子苦着脸,好像生怕皇上的怒火燃烧到门外似地,他不由得火道:“看看你们都什么表情?像死了老子娘似地!都精神点,今天都小心侍候着!否则死的就不是老子娘,而是你们自己了!”
正说着,就见怡亲王正急匆匆往这边来,喜公公赶忙迎上去“奴才见过怡亲王。”
怡亲王说道:“今儿好奇怪,喜公公怎么不在书房里侍候,跑到门口站班来了?莫非御书房里还有别人觐见?”
喜公公低声说道:“怡亲王,这会儿皇上火大呢!这不,把奴才们都撵出来了。”
怡亲王愣了一下,“出了什么事儿了?”
皇家的辛秘事儿,小喜子半句也不敢多说,虽然面对的是当朝最举足轻重的怡亲王,他也知道纯妃娘娘曾经给怡亲王治好了病,算是对怡亲王有恩的,但是纯妃娘娘这次犯下的错儿太大了,便是有怡亲王的面子,皇上怕是轻易也不肯饶恕她的。真没想到纯妃娘娘居然为了要个孩儿,把春药下给了四阿哥,这种事儿皇上如何能容忍?这种丑事皇上肯定是不愿意怡亲王知道的,喜公公忙说道:“王爷,皇上刚刚大发雷霆……奴才劝您,若是没有紧要的事儿,还是以后再觐见的好。”
怡亲王见喜公公不肯多说,好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在宫廷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已经变成人精一样了,也不便多问,皇家秘密知道的越少越好,怡亲王想了想,今天的事儿也不是很急,再说天色也晚了,干脆以后再说。
看着怡亲王走远了,喜公公这才说道:“刚才咱家让人去看禄公公,是谁去的?人回来了没有?”
一个小太监上前禀道:“回喜公公,刚才是小的去的。看守禄公公的人死活不准小的看,小的还是抬出了公公的名字,那帮看守才准了。”
喜公公气道:“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快讲禄公公说了什么没有!”
“是是……禄公公只让小的告诉喜公公,说纯妃娘娘的香味儿有些不对。”
喜公公有些愣神“‘纯妃娘娘的香味儿不对’?什么香味儿不对?”
小太监自己也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又想起来禄公公的另一句话,忙说道:“禄公公就是这么说的,他还说,只要喜公公在皇上面前提一句,皇上一准就能明白了。”
喜公公有些头疼,这会儿去见皇上?那纯粹是老鼠给猫拜年——嫌命长了。不过他也知道皇上最在意的就是纯妃娘娘了,要不然也不会发这样大的火,若是能救下纯妃娘娘,岂不是连小禄子也能一起救下?这一举两得的事儿还是做得的……
喜公公仗着胆子来到御书房门口,他侧耳倾听,御书房里居然半点动静也没有,那至少说明皇上现在情绪已经稳定了,他轻轻的敲了两下门,说道:“皇上,奴才有重要的事儿回禀。”
就听见御书房里一声吼“滚进来!装模作样做什么!”
喜公公一听这话,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推门进了御书房,小心翼翼的说道:“回皇上,刚才奴才派人去看了小禄子,想仔细的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哪知道小禄子说,关押在冷宫的纯妃娘娘,她……”
皇上一听纯妃的名字,不由得心一疼,他咬了咬牙,头上的青筋蹦了几蹦,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她怎么了?”
“小禄子说冷宫里的纯妃娘娘身上的香味儿不对……”
“香味儿?”雍正皇上的心悚然而惊!对呀,朵朵身上的香味儿是她独有的,任何香粉都替代不了,自己当时气昏了头了没注意,小禄子却是一直在纯妃身边侍候的,他武功好,嗅觉也灵敏……这个狗奴才,既然早就发现了,怎么到现在才说?!他浑然忘了他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小禄子关押的事儿了。
皇上大声喊道:“快!朕马上去冷宫!小喜子,赶紧安排人盯住储秀宫,注意皇后的举动,若有异常,马上回报!”
喜公公连声答应,他急急忙忙安排人去监视储秀宫,紧跟在皇上身后奔着冷宫就来了,哪知道刚走到御花园,就见冷宫那个方向浓烟滚滚,显然是走水了。
皇上一边向冷宫跑,一边心中悔恨的无以复加,这是有人要杀人灭口呀!等到他赶到冷宫,那里已经是一片火海!纵有御林军参与救火,也已经大势已去。
这时候皇上全都明白了,他这个一国之君竟然上了当!是谁?是谁要害他的纯妃?他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皇后的脸,朵朵最后去的储秀宫,难道真的是她?上一次的事儿她还没接受教训吗?皇上咬牙切齿的想,不管是谁,任何敢害朵朵的人,都得去死!皇上悲恸的念叨着“朵朵”的名字,他只觉得心口一疼,竟然昏厥了过去……
皇上清醒过来,只见他正坐在御撵上,太监们正抬着他往养心殿去,喜公公见皇上醒来了,忙问道:“皇上,您感觉怎么样?奴才已经命人宣御医了。”
皇上说道:“朕没事儿。马上摆驾储秀宫!”
“皇上,您的身体——”
皇上冷冷的说道:“摆驾储秀宫!”
储秀宫的的佛堂门一开,坠儿和怜儿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佛堂中的钱朵朵,“娘娘!”两个人直奔着钱朵朵去了,一左一右拉住钱朵朵的胳膊问道:“娘娘,您怎么会在这儿?冷宫里那个人……”
怜儿的娘宋氏这会儿正懵头懵脑的,她在圆明园正拿着破抹布到处擦灰呢,就一下子晕倒了,哪知道醒过来就跑到这儿来了,若不是看到了女儿,她还以为被人绑架了!再看到皇后,她就更懵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钱朵朵看到宋氏还在发傻,忙说道:“宋嬷嬷过来。”
宋氏赶忙过来给钱朵朵见礼,紧要关头,钱朵朵只是摆了摆手,她看向门口的皇后,这会儿乌喇那拉皇后正看着钱朵朵,嘴里说道:“本宫已经履行诺言了,纯妃娘娘,还需要本宫把你送出紫禁城吗?”
如果钱朵朵说一个“是”字,那么皇后不介意马上派人把钱朵朵身边这几个下人抓起来当做人质,也好要挟钱朵朵就范,皇后看得出来钱朵朵是个重情义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要保着她身边的人了!钱朵朵当然想到了这一层,她虽然也为怎么逃出紫禁城而苦恼,但是却不能让皇后看出来,否则将功亏一篑。
钱朵朵淡淡笑道:“这么点小事儿就不劳烦皇后娘娘了。不过本宫还有一点要提醒皇后,若是本宫的兄长有个什么一差二错,那么乌喇那拉府上,也一定鸡犬不留!”她脸上虽然带着笑,这话说的却是冷冰冰硬邦邦。
皇后顿时打了一个冷颤,再一看,佛堂里已然没有了那主仆四个的身影!纯妃娘娘她……她竟然有能力带走三个人!皇后正愣怔间,就听见“蹬蹬蹬”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嬷嬷急急忙忙来到跟前,皇后怒道:“慌里慌张的做什么?!”
那个嬷嬷倒也不惧,她大声说道:“禀皇后娘娘,皇上驾到!咱们储秀宫……被皇上派人包围了。”
皇后一听,好悬没晕过去,今天这事儿办的这事儿的确有些操之过急,火烧冷宫其实应该缓一缓才办,可是若不如此,怎么救得下坠儿和怜儿?最主要的是她没想到皇上居然没要赐死那两个丫头,她们侍候在假纯妃的身边,皇后就算想把她们弄走,也怕被人发现,若是用替身,急切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只有付之一炬皇上才查无可查,她哪知道误打误撞间居然走了一步巧棋,要不然那个假的纯妃,现在已经露馅了……
赖嬷嬷急忙扶住皇后,她自己心里也打鼓,看起来今天的事儿难以善终了,怎么办?当初可没想到纯妃娘娘能有那么大的法术,要不然早点投靠她就好了。
赖嬷嬷战战兢兢的扶着皇后娘娘迎驾,只见皇上铁青着脸问道:“皇后,纯妃呢!把她交出了朕放你一条生路!”
皇后的心“突”的一颤,皇上难道知道了什么吗?不!不可能!现在纯妃娘娘已经带着她的人走了,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出了北京城了,皇上再也找不到了!只要皇上没有拿到证据,他就没法给自己治罪!上次皇上不是也放了自己一码吗?
皇后稳了稳心神,说道:“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纯妃娘娘不是已经被皇上打入冷宫了吗?臣妾听说冷宫走了水,正要去看看,可巧皇上就来了。”
“哼!”皇上一想起冷宫的大火,心中越发的恼怒了,朕才是紫禁城的主子,今天竟然被人摆了一道!看来若是不好好整治整治,很多人都忘了本了!他冷冷的对身边的小喜子说道:“让人把储秀宫仔仔细细地搜一遍。”
“喳。”小喜子答应着去了。
皇后有些不安,毕竟惹恼了皇上不是好玩的事儿,不过她倒也没有怕,毕竟钱朵朵已经离开了,就算皇上挖地三尺,也找不到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皇上见皇后面色不变,心中不由得狐疑起来,难道纯妃真的不在储秀宫吗?或者是她已经把朵朵给害了?皇上不敢往下想,他只期盼着能找到钱朵朵,此刻的他好后悔,不该冷落了朵朵那么久,他还以为以后会一直跟朵朵天长地久,自然不在乎两个人相处时候的朝朝暮暮,哪知道如今会天涯永隔?只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可惜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却说躲在随身庄园中的钱朵朵,正在接受怜儿、坠儿的询问,倒是宋嬷嬷楞呵呵的看着钱朵朵,问道:“娘娘,您……您是神仙吗?”
钱朵朵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只是淡淡的说道:“现在开始,再也没有纯妃娘娘这个人了,以后称呼我‘夫人’就行。宋嬷嬷,我午饭还没有吃呢,快去准备吧。”
钱朵朵这么一说,怜儿、坠儿这才觉得饥肠辘辘,中午的那餐饭,只有宋嬷嬷吃过了。怜儿、坠儿早就知道自己的主子有些神通,现在倒也不十分吃惊,只有宋嬷嬷心里有些兴奋,原来主子是神仙,这可太好了!不过一想到和女儿攒了半辈子的那些钱,居然全都在圆明园没带出来,那岂不是白白的便宜了别人?宋嬷嬷有些肉疼,她一边做饭一边便撺掇着正烧火的女儿去问一问娘娘,什么时候回圆明园去……
钱朵朵正在仔细偷听随身庄园外面的动静,她听到有人搜查佛堂,心中暗喜,这说明皇上已经怀疑皇后了,要不然谁敢搜查皇后啊?自己要不要趁此机会出去,揭发皇后的阴谋?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说一说,揭不揭发呢?
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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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朵朵自信便是皇上不对皇后出手,她留在佛堂里的檀香也足以在两年之内要了乌喇那拉皇后的命,但是她还是想看看皇上对这件事儿的态度,发生了这样的事儿,若是皇上还对乌喇那拉氏手下留情,她钱朵朵一定要走得远远地,永远再也不回来……
不过,若是皇上处理的好,钱朵朵倒是愿意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其实,当钱朵朵听乌喇那拉氏说,皇上两个月没见她是因为一直在治病,当时钱朵朵听了心就有所触动,不过她还有些怀疑,皇上他真的为了自己能禁欲两个月吗?那些住在万字殿的美女,真的是皇上想故意让她吃醋的吗?钱朵朵还真没有这样的自信。
另外钱朵朵还琢磨着,如果她现在出了随身庄园,皇上见她没事儿,那么对皇后的处罚应该会轻很多,既然如此,何不让他重一点处罚乌喇那拉氏?钱朵朵剪下脖子上拴着玉佛的红线绳,把玉佛拿在手里摩挲了几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玉佛还是当初皇上送给她的,现在把这玉佛扔到佛堂里,不知道皇上见了会怎么样?
钱朵朵往随身庄园外看了看,恰好看到小禄子进来了,钱朵朵这下放了心,小禄子是见过她戴着这玉佛的,玉佛到了他的手上,一定会被送到皇上那儿,说实话,现在的钱朵朵觉得皇后的能量好大,谁知道皇上身边的哪个人被皇后收买了啊?
钱朵朵把玉佛往小禄子身上一扔,小禄子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暗器飞来了,不过没有暗器的劲风,他顺手就接住了,一看竟然是纯妃娘娘贴身佩戴的玉佛!小禄子惊讶的四处看,企图发现钱朵朵的身影,不过,一切都是徒劳。
小禄子找了一会儿没什么线索,便对身边的人说道:“这个佛堂,你们一定要仔仔细细的搜查。”他说着,赶紧拿了玉佛去见皇上,他现在刚刚被放出来,当然要好好表现。
皇上一看这玉佛,赶忙接过来,他手都轻颤了两下,看来朵朵是凶多吉少了,皇上冷冷的看了看皇后,说道:“朕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
皇后看那玉佛,就知道是钱朵朵的首尾,她手脚发凉,生怕钱朵朵出现,不过现在没见到人,她还存在希望,皇后忙说道:“皇上,纯妃娘娘今天曾经来给臣妾请安,这玉佛掉到了储秀宫也不足为奇。”
“乌喇那拉氏!还敢狡辩!这拴玉佛的红线绳分明是利器割断的,若是没有危险,纯妃怎么会割断它?”皇上脑门上的青筋蹦了几蹦“来人啊!”
皇后一见皇上动了怒,她脸白了,腿软了,幸好身旁的两个嬷嬷搀扶住了她,只听皇上说道:“去把储秀宫所有的人都叫出来!有谁说出纯妃的下落,朕就饶了她的性命,否则储秀宫的所有人格杀勿论!”
钱朵朵自然不知道储秀宫发生的事儿,她这会儿正跟着坠儿、怜儿一起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今天又是惊又是吓,得多吃点好东西补一补,今天宋嬷嬷做的饭菜都是随身庄园中的东西,味道好极了,钱朵朵终于不用做贼一样偷偷往厨房放东西了。
吃完了饭,坠儿和怜儿再也忍耐不在,一人一句的开始问起事情的经过,钱朵朵也不隐瞒,把她所知道的都讲了一遍,怜儿和坠儿都暗自庆幸,今天可是在黄泉路上溜达了一回,若是没有娘娘出手,肯定小命不保,真是没想到皇后娘娘如此心狠手辣,现在想一想就觉得后怕。
宋嬷嬷年岁大了,今天的事儿她没亲身经历,觉不出其中的凶险,她最关心的是能不能成仙得道,她忙问道:“娘娘,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是仙境吗?按理说现在应该是晚上了吧?这怎么还是白天啊?”
钱朵朵真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好,总不能让这几个人一辈子呆在她的随身庄园里吧?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让她们觉察事实的真相,钱朵朵笑道:“有句话说得好,‘天上一天,人间一年’,既然一天相当于一年,这白天的时间当然要长一些了……你们困倦了就可以歇着,管它白天晚上呢!我也歇一会儿……”
钱朵朵这么一说,宋氏和坠儿、怜儿都以为这是在天上呢!难道天上就是这个样子?好像跟人间差不多嘛!即便如此,三个人也兴奋异常,人一兴奋也不觉得累,她们结伴到钱朵朵的随身庄园中四下去看,钱朵朵也不阻拦。
钱朵朵昨晚上被皇上折腾了半宿,白天又被皇后折腾了半天,区别在于一个折腾钱朵朵的,一个折腾钱朵朵的神经,这两样都让人受不了,钱朵朵这会儿精神松懈下来,还真是觉得疲倦的不行,反正储秀宫一时半会儿消停不了,钱朵朵就算想离开也没法子,还是先歇息好了再说吧,她赶紧找到自己原先的房间睡下了。
钱朵朵一觉醒来,先去看看那三个在她的庄园中旅行的人,一见她们都回来了,此刻正睡得香甜呢!钱朵朵便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她听一听随身庄园外面的动静,难得的杳无声息,她便一闪身便出了庄园。
储秀宫的佛堂里一片黑暗,钱朵朵摸到佛堂门口,仔细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什么声音,她悄悄的推开佛堂的门,发现根本没有什么人把守,钱朵朵开心极了,她辨了辨方向,向储秀宫的大门走去。
边走钱朵朵边觉得奇怪,这储秀宫里,怎么见不到半个人影啊?难道都没有人值夜吗?她再也想不到,储秀宫上上下下百八十号人,已经全被皇上给杀了,偌大的储秀宫,现在只剩下皇后娘娘一个人了,她这会儿正蜷缩在凤床上哆嗦呢!
旧人死了,现在谁都知道皇后娘娘算是完了,那些管事太监马上就开始怠慢起来,这新添置的人手当然不会这么快到位,钱朵朵顺利的出了储秀宫,心里已经知道储秀宫发生了大事儿了,要不然,最起码储秀宫的宫门也应该有人把守吧?
皇上到底怎么处置皇后的?钱朵朵很欣喜,很好奇,她想马上找到皇上问一问,可惜这深更半夜的,钱朵朵根本不知道皇上住在哪儿,就算是知道,她对紫禁城也一点都不熟,想找个人问一问,却根本不见人影。
黑灯瞎火的,钱朵朵乱走一气,哪知道居然走到了冷宫附近,冷风中居然听见一个人在说话,钱朵朵大喜,赶忙跑过去,却见一个人正在烧纸,他边往火盆里添纸边絮絮叨叨的说道:“朵朵,都说人死后,三天之内魂魄是不散的,咱们是好朋友,你若是真的在,就原谅我吧!”
钱朵朵不由得诧异“弘昼,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
弘昼乍然见到钱朵朵,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钱朵朵恶作剧的说道:“弘昼,你刚才还说咱们是好朋友,既然是好朋友,我就不会害你,难道我的鬼魂你也害怕吗?”
弘昼缓过神来,仗着胆子说道:“朵朵,我当然不怕……不过,这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吗?难道聊斋上的故事都是真的?”
钱朵朵笑道:“别人我不知道,不过你不是见到我了吗?我刚才听你说,让我原谅你?”
弘昼说道:“对不起朵朵,上次我不应该去找你问热气球的事儿,我听说皇阿玛为了这个冷落你了两个月,我一直觉得对不住你!”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钱朵朵笑道:“那分明是你皇阿玛小心眼,关你什么事儿?我从来没放在心上。对了,弘历现在怎么样了?皇上没把他怎么样吧?”
“四哥还好,就是被皇阿玛给软禁起来了,过些日子就应该没事了……朵朵,你没有勾引四哥,对不对?都是皇后娘娘搞鬼,是不是?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等我见了皇阿玛,也好在他面前替你伸冤……”
钱朵朵觉得弘昼这孩子真是可爱呀!虽然这是深更半夜,难道自己就那么像鬼吗?钱朵朵也不解释,而是笑吟吟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弘历没事儿?对了,皇后娘娘现在怎么样了?”
弘昼说道:“储秀宫的人全都被皇阿玛下令杀了,皇阿玛让皇后安心养病……以后后宫事物,都有熹妃娘娘管理……既然皇阿玛让熹妃娘娘管后宫,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升位份了,四哥当然没事儿了。”
钱朵朵听到皇上竟然把储秀宫的人全都杀了!她浑身一哆嗦,天哪!那是多少条人命啊!这……这也太残忍了!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钱朵朵心中一阵不安……
弘昼见钱朵朵愣神,忙问道:“怎么了朵朵?你是怪皇阿玛杀戮太重吗?其实这事儿也不全怪皇阿玛,我听说皇阿玛找到了你一直戴着的玉佛,他当着储秀宫所有人的面承诺,有谁说出你在哪儿,皇阿玛就饶了那人的性命,结果居然一个说的人都没有,皇阿玛见他的话没人听,恼羞成怒,就把所有的人都杀了。”
钱朵朵心道,没想到皇后御下还真有一套,她既然能弄到蚂蝗蛊,也应该能弄到别的蛊毒,“蛊”这东西,听着就让人渗得慌,也许她身边的人都被她震慑住了吧?而不是她心腹的那帮人,根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自然说不出什么。
钱朵朵想东想西,弘昼忽然说道:“朵朵,你死了,我皇阿玛悲痛欲绝,不如你去看看他吧!”
钱朵朵眨了眨眼睛,忽的笑道:“弘昼,我本来也想去见见皇上的,可是他没有给我烧纸,我就算想见他,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能找到他!”
弘昼说道:“皇阿玛住在养心殿,你跟我来!”
走出几步,弘昼忽的说道:“朵朵,你……你真的是鬼吗?”
“你猜!”
“我猜你不是鬼,我听见了你的脚步声。”
钱朵朵笑道:“鬼难道就不能有脚步声吗?你应该读过《列异传》中的《宋定伯捉鬼》的故事吧?我是新鬼,当然会有脚步声,这有什么奇怪?或者你应该往我身上唾一口唾沫,奇Qīsūu.сom书看看我会不会变成一只羊,说不定你还能牵到集市上去卖钱呢!”
弘昼笑道:“朵朵,你总是喜欢哄我,我还不知道你?你最怕脏了,我若是唾你,哪里还配做你的朋友?再说了,我堂堂一个皇子,也不差那一千五百文钱……”
钱朵朵听了,忍不住呵呵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新书[原文]南阳宋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之,鬼言:“我是鬼。”鬼问:“汝复谁?”定伯诳之,言:“我亦鬼。”鬼问:“欲至何所?”答曰:“欲至宛市。”鬼言:“我亦欲至宛市。”遂行。
数里,鬼言:“步行太迟,可共递相担,何如?”定伯曰:“大善。”鬼便先担定伯数里。鬼言:“卿太重,将非鬼也?”定伯言:“我新鬼,故身重耳。”定伯因复担鬼,鬼略无重。如是再三。定伯复言:“我新鬼,不知有何所畏忌?”鬼答言:“惟不喜人唾。”于是共行。道遇水,定伯令鬼先渡,听之,了然无声音。定伯自渡,漕漼作声。鬼复言:“何以有声?”定伯曰:“新死,不习渡水故耳,勿怪吾也。”
行欲至宛市,定伯便担鬼著肩上,急执之。鬼大呼,声咋咋然,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市中下著地,化为一羊,便卖之恐其变化,唾之。得钱千五百,乃去。
[译文]南阳宋定伯年轻的时候,夜里行走遇见了鬼。宋定伯问他是谁,鬼说:“我是鬼。”鬼问道:“你又是谁?”宋定伯欺骗他,说:“我也是鬼。”鬼问道:“你想到什么地方去?”宋定伯回答说:“我想到宛县的集市上去。”鬼说:“我也想到宛县的集市上去。”于是一起前往。
走了几里路,鬼说:“步行太缓慢,两人可以交替的背着,怎么样?”宋定伯说:“很好。”鬼就先背宋定伯走了几里路。鬼说:“您太重了,也许不是鬼吧?”宋定伯说:“我是新鬼,所以身体重了。”宋定伯于是又背鬼,鬼一点重量都没有。他们像这样两次三次轮着背。宋定伯又说:“我是新鬼,不知道鬼害怕什么?”鬼回答说:“只是不喜欢人的唾沫。”于是一起走。在路上遇到了河水,宋定伯让鬼先渡过去,听听,完全没有声音。宋定伯自己渡过去,水哗啦啦地发出声响。鬼又说:“为什么有声音?”宋定伯说:“我是刚刚死变鬼,不熟悉鬼渡水的缘故罢了,不要对我感到奇怪。”
快要走到宛县的集市了,宋定伯就把鬼背在肩上,迅速捉住他。鬼大声呼叫,声音“咋咋”的样子,要求放开让他下来,宋定伯不再听从他。宋定伯一直到宛县的集市上才将鬼放下在地上,鬼变成了一只羊,宋定伯就把它卖掉。宋定伯担心它有变化,朝鬼身上吐唾沫。卖掉得到一千五百文钱,于是离开了宛县的集市。
《宋定伯捉鬼》先见于《列异传》(该书作“宋定伯”),个别词句有异,但内容完全相同,可见这个故事流传之久。
七年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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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里,一日不见,皇上憔悴了不少,他一看见钱朵朵,不管不顾的上前一把抱住她“朵朵,真的是你!你还活着,还活着……这就好,这就好,我就猜你会没事的……”
皇上竟然说“我”了!钱朵朵还从来没看到过这样失态的皇上,他的真情流露让钱朵朵很感动,不等皇上问,钱朵朵便仔细的说了说今天的事儿,当然,该隐瞒的秘密还是不能说,比如说她的随身庄园。
皇上听了钱朵朵的话,也没有多问,他现在知道了,只要朵朵活着,其他的都无所谓,至于朵朵含糊其辞的说到她躲过了皇后的谋杀,皇上也并不想多问,他相信朵朵是仙人的弟子,有一点神通也没有什么稀奇,他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对纯妃,但是没见到朵朵之前,他自然还是非常担心,以至于前半夜根本没怎么睡,现在朵朵回来了,皇上也放了心,拥着钱朵朵便躺下了,睡梦中也不肯撒手。
喜公公喊皇上早朝的时候,皇上难得的说道:“朕今天不早朝了。”
两个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经此一事儿,皇上和钱朵朵都知道了在彼此心中的地位,感情自然增进了不少,两个人一起用了早膳,皇上说道:“纯妃,眼看着天慢慢凉了,以后你就搬到养心殿来住,好不好?杏花春馆那边,冬天肯定会很冷。”
钱朵朵可不想住在养心殿,皇宫里的所有女人都盯着这个地方,谁知道这次皇后对她出手,下次会是谁出手呢?钱朵朵笑道:“皇上,我还是喜欢杏花春馆,觉得那里才是我的家……”
皇上握了握钱朵朵的手“好吧,那朕就陪你住杏花春馆。”
皇上金口玉言,他说了陪钱朵朵住圆明园,便真的没有食言,钱朵朵回到家之后,就把坠儿、怜儿母子从随身庄园里放出来,皇上虽然没有问过钱朵朵,但是却把侍候朵朵的三人叫去好一番询问,自此以后,他对钱朵朵越发宠爱有加。
是年九月,年羹尧下刑部狱。十一月,年贵妃病重,晋皇贵妃,结果次日就去世了;十二月,年羹尧被雍正帝削官夺爵,列大罪九十二条,于雍正四年赐自尽。到了雍正五年八月初六,弘时也早逝,然后就是皇后去世。几年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倒是钱朵朵和雍正皇上的感情越来越深。
光阴荏苒,转眼就到了雍正十年的冬天,这天傍晚,钱朵朵正慵懒的坐在书案旁翻看一本《聊斋志异》,怜儿说道:“主子,这本书你都看了多少遍了,怎么还看啊?”
钱朵朵说道:“你懂什么,这《聊斋志异》里,虽然表面上看着是写的狐仙鬼怪,荒诞不经,细细的品位,其实写的就是这蝇营狗苟的世界,里面是道不尽的辛酸和世态炎凉,多读一读,才能品位出来人生的况味……”
皇上一进门,正好听见钱朵朵这话,他遂笑道:“听纯妃这么一说,这蒲松龄也成了哲学家了。”
钱朵朵赶忙站起来,她边帮着皇上脱了外面的大氅,边说道:“皇上,臣妾要恭喜你呀!又添了一个孙子。”
弘历和弘昼几年前相继大婚,两个人现在都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了。皇上“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钱朵朵见他不说话,便问道:“怎么了皇上?出什么事儿了吗?”
“没事儿,”皇上说道:“用晚膳吧,朕可有些饿了。”
二人用过了晚膳,若是往常,皇上还会看一会儿奏折,他今天却说道:“朵朵,服侍朕洗澡吧。”
钱朵朵见他的眼睛晶亮,脸有些潮红,整个人好像处于兴奋和期待中,钱朵朵就知道他没想好事,便说道:“皇上,我这几天懒得很,不如让喜公公服侍你吧。”
皇上一皱眉“不成!朕要你服侍。”他说着,抱起钱朵朵就走,钱朵朵窝在他的怀中,心中有些许无奈,也有些许兴奋和期待,她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脏的撞击声,还有他身上散发的男性体息,让钱朵朵有些迷醉。
都说婚姻到了“七年之痒”,新婚的新鲜感没有了,情感的“疲惫”或厌倦会使婚姻进入了“瓶颈”,最终导致两个人感情的终结。而皇上和钱朵朵好像没有这个问题。
来到浴室,皇上先把钱朵朵放在塌上,他自己几下脱去了衣裳,皇上的身材还是以前那样好,钱朵朵笑眯眯的看着皇上脱得光光,看着他那健硕的身体,她忍不住问道:“皇上,你的相貌十几年都没有变,就没有人说什么吗?怡亲王现在看起来都像你兄长似地,朝臣们眼睛可不瞎……”
“现在不说这个。”皇上说道:“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朕的身体这么好,却不能让你怀孕呢?朕一直想着让你给朕生一个孩子。”他边说着,边把钱朵朵头发上的首饰一件件的拿下来,钱朵朵的满头青丝顿时披泄而出,泄满玉枕,看见她娇躯横陈,那慵懒的媚态,其动人处远非言语所能表达,皇上的眼神又幽深了几分,他伸手就开始给钱朵朵脱衣裳。
钱朵朵笑道:“我自己来吧。皇上连孙子都有了,还在意我生不生孩子做什么?”
皇上不说话,帮着钱朵朵脱下外衫,直到里面只剩下一个胸罩,下面是一个小小的裤头,她那白皙如玉的肌肤,眼波如水,樱唇半张吐出芳兰之气,让皇上心中一阵悸动,他感觉到自己急促的心跳中,溢满了柔情“朵朵,朕觉得,也许今晚上朕能给你一个孩子。”
钱朵朵诧异道:“皇上,你又喝御医开的药了?”
皇上不答,他低下头去,轻轻地把自己的脸贴在钱朵朵的脸上,将自己的唇覆在钱朵朵的眼眸上,那薄唇在她的眼皮上轻轻一吻,他低低地,喃喃地说道:“朵朵,给朕生个儿子吧,朕想要你生的孩子……”他说着,一路湿吻而下,他的吻从她的眼睛处,转向她的琼鼻、小嘴、下巴,再转向锁骨,一直到了她的胸,然后在白馒头上的两颗红樱桃上流连了好久……
钱朵朵被皇上吻得呼吸急促起来,她忙说道:“皇上,你等等,你不是说要臣妾帮着你洗澡吗?”
“朕想吃完了你再洗。”皇上笑呵呵的说道:“别告诉朕你不想。”他说着,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二人呼吸相容,肌肤相闻,钱朵朵分明感受到了他□那个大家伙热乎乎的在自己的双腿间,正要寻机而进,钱朵朵忍着羞意,轻轻把他朝旁边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