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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清朝梦幻庄园》》 · 清风暖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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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海把大米花倒在早就准备好的大盆里,弘历、弘昼也都抢着尝,吃过之后都点头说好吃,钱朵朵笑道:“既然味道不错,你们谁给王爷送去尝尝?”

弘历、弘昼对视一眼,就算是往常,他们也是害怕父亲的,更何况刚刚挨了训斥,现在膝盖还疼呢,显然谁也不愿意去触霉头,钱朵朵当然也不愿意去,她笑道:“那就让小福子去好了,让他把大米花送给喜公公就行……”

这主意一出,弘历、弘昼自然没有意见,小福子自去送大米花不提,却说钱朵朵又指挥着哥哥用高压锅做了几回大米花,给弘历和弘昼每人带一些回去,钱海还记挂着钱嬷嬷,打算给她家送一些尝尝,剩下的大米花,钱朵朵都捧着一起拿给了乌喇那拉氏,至于雍王爷的年侧福晋、李侧福晋、宋格格和几个妾侍,钱朵朵可没张罗着给送,一来怕乌喇那拉氏不高兴,二来吃食这东西,不能随便送,尤其这后宅不宁,万一被人利用或者把人家吃坏了,到哪儿说理去?钱朵朵不得不多长几个心眼……

捧着大米花来到乌喇那拉氏跟前,钱朵朵就开始献宝,她拿了大米花笑呵呵的递到乌喇那拉氏嘴边,笑道:“福晋,您尝尝我做的大米花味道怎么样?四表哥和弘昼都说好吃。”

乌喇那拉氏吃了几颗,嘴上说好吃,却不再接着吃了,钱朵朵看她那样子,似乎口腔出了问题,她忙问道:“福晋,您的嘴怎么了?是不是有口腔溃疡?”

瑶琴在一旁说道:“格格,你有法子治这个病吗?福晋经常这样,太医给开了方子,可是吃好了没过多久就又犯了……你看看,这是太医给开的方子……”她说着,递给钱朵朵一张纸。

乌喇那拉氏笑道:“朵朵一个小孩子家,你给她看那个干什么?那上面的字她还未必认得全呢!”

钱朵朵虽然不会写繁体字,大部分却是认识的,闻听此言心中很不服气,忙说道:“福晋,我跟哥哥学了不少字呢!我看看!”她抢过方子一看,只见那方子上写着黄芩、黄柏、栀子、黄连各五钱和水煎服。

这方子一看就是泻火解毒、清利湿热的治法,钱朵朵一琢磨,她觉得乌喇那拉氏的口腔溃疡应该是与植物神经功能失调有关,因为她长期睡眠不佳,而且乌喇那拉氏看似平静,钱朵朵却觉得她应该情绪总是波动,任谁看见自己的丈夫宠爱别的女人,这情绪也好不了吧?尤其是乌喇那拉氏连一个傍身的儿子都没有,估计她心里一直都不平静的,精神紧张、情绪波动、睡眠状况不佳,这些情况综合在一起,也就造成了她现在这种状况,这可不是药石能解决的……

可惜钱朵朵对中医中药不甚明了,她根本开不出方子来,不过钱朵朵倒是建议乌喇那拉氏多吃些水果,她笑道:“吃完了这药,再配合着用些西瓜霜,效果会更好了。”

“哦?”乌喇那拉氏笑道:“西瓜霜是什么?没有听说过这个药啊!”

钱朵朵顿时愣住了,她还记得以前看过清朝的一本《疡医大全》上,就写着西瓜霜的制法,乌喇那拉氏怎么会不知道呢?难道现在西瓜霜还没有问世?说不定还真有这种可能,钱朵朵可不记得这本书的作者是清朝什么时期的人,她也不敢多说,只是装作自己说错了,讪讪的笑着赶紧把话头岔开……

早早的吃过了晚饭,一家人都忙着祭灶的事儿,这事儿跟钱朵朵没什么关系,她想起来哥哥钱海一个人,这样的节日未免伤感,便赶忙去找钱海,半路上她又把坠儿打发走,让坠儿去看她的好姐妹,一会儿再去钱海那里接自己。

坠儿乐颠颠的去了,钱朵朵则悄悄进了钱海的屋子,只见他正捧着一本书在出神,看那神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钱朵朵笑道:“哥哥,书都拿倒了!”

钱海一听,赶紧把书颠倒过来,随即发现上了妹妹的当,他扔下书笑骂道:“人小鬼大的丫头,让你淘气,今天被王爷罚了吧?怎么样?胳膊还疼不疼?”

“不疼!”钱朵朵摇摇头,笑道:“哥哥,有你这么的嘛!不会是想媳妇呢吧!”

钱海红了脸“休得胡说!咱们的爹娘还没烧过三周年呢!”

钱朵朵吐了吐舌头,她哪知道这个呀!钱朵朵忙转移话题问道:“哥哥,你刚才去了钱姑姑家,她吃了大米花说了什么没有?”

钱海问道:“你希望她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咱们去庄园里吃水果去……”

钱朵朵拉着钱海来到庄园,兄妹俩吃了些饭后水果,钱海眼看着庄园里这么多东西却没法拿出去换钱,忍不住说道:“这些东西真是可惜了,咱们俩又吃不完……”

钱朵朵眼珠转了转,忙说道:“哥哥,这些水果蔬菜什么的不敢拿出去卖,不过鸡鸭鱼肉的倒是可以弄出去一些,可是我又出不了府,头几天王爷竟然说话不算话……不如这样,我看见后花园那儿有一棵大树的枝桠伸到了围墙上,咱们……”

“好了好了!”钱朵朵话还没说完,就被钱海打断了“这种事儿你想都不要想!咱们不缺钱花……”

钱朵朵神情一黯,没想到哥哥居然不上当,不过钱海若是真的带着自己去逛街,说不定回来就会受罚……钱朵朵也就熄了这心思,她去温泉洗了澡出来,就见钱海又种下了一些玉米,钱海看见妹妹,笑道:“我看见你喜欢吃青玉米,就又种了些,过几天就能吃了。”

钱朵朵笑道:“还说这个,头些日子天天偷吃煮玉米,福晋见我饭吃得少,还以为我病了呢……”

“难得福晋对你这么好……对了,这么多的水果,不如咱们酿酒喝如何?”

钱朵朵一听立刻点头赞同,喝果酒可以美容的!兄妹俩说干就干,赶紧动手摘果子,钱朵朵又想起西瓜霜的事儿,边摘果子边嘱咐钱海,让他以后出门多买一些芒硝回来,她打算做西瓜霜。

钱海一听说做出来的西瓜霜是药,可以卖了赚钱,就打听西瓜霜的做法,钱朵朵便仔细的说了说,因为钱海一直真的以为有仙人的存在,倒也没有怀疑钱朵朵的话,他觉得这东西不显山不漏水的,卖出去不容易被人发现,赶忙点头答应了。

兄妹俩把水果装到缸里发酵,便急忙又去看钱海以前种下的西瓜,眼看着这大西瓜已经成熟了,用来做西瓜霜正好……次日,钱海就去买芒硝,两个人连着忙活了几个晚上,这才把那些西瓜都消耗光了,西瓜瓤也不能浪费,就留着酿西瓜汁酒……

等到这西瓜霜做好,乌喇那拉氏的口腔溃疡已经痊愈,钱朵朵也就没拿出来。此时已经到了旧历的大年三十,雍王爷要带着一家人去参加皇宫夜宴,说是一家人,其实有资格去参加夜宴的,只有福晋乌喇那拉氏和两个侧福晋年氏、李氏,再加上弘时、弘历和弘昼。

乌喇那拉氏竟然还想带着钱朵朵这新认下的侄女,那样的场合,钱朵朵是死活不愿意去的,可以想见一晚上要磕多少头,她宁肯和哥哥钱海一起过年,可是乌喇那拉氏不由分说,就开始给钱朵朵打扮起来,钱朵朵心道,我又不是爱新觉罗家的人,去参加什么夜宴啊!她怯生生的看着旁边的雍王爷,问道:“我不去可不可以?”

人为刀俎

雍王爷看着钱朵朵,私心里他还是想把钱朵朵藏起来的,不过为了长远打算,总不能一直把钱朵朵藏在家里,有时候一件宝贝,最好装作普通物件闲时拿出来给人看看,如果你珍而重之的掩藏起来,往往越是让人怀疑……既然以前的明月格格也参加过皇宫夜宴,那么朵朵也应该去看看才合情理……

雍王爷沉吟片刻,说道:“朵朵还是去吧,你姑母也是为了你的将来着想,多认识一些人对你有好处……”

钱朵朵有些失望,雍王爷所说的好处,她自然明白,无非就是多认识一些皇家的人,可是那对她来说有用吗?便是认识了,皇家人谁又能把她钱朵朵放在眼里?还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小胳膊拧不过大腿,钱朵朵只好乖乖的任凭乌喇那拉氏装扮她,一切收拾停当,年侧福晋、李侧福晋、弘时、弘历、弘昼也都到了,一家人赶紧出发,连主子带奴婢,马车就准备了十来辆,钱朵朵跟着乌喇那拉氏走在雍王爷身后,后面是其他人,大家一直来到马车前,钱朵朵就琢磨着自己应该坐在那儿,如果雍王爷跟乌喇那拉氏坐在一个车厢,那自己还是跟弘历、弘昼挤一挤吧!跟他们在一起会更自在些……

钱朵朵打算的挺好,哪知道计划不如变化快,按理应该是雍王爷先上车,谁知他一弯腰,居然先把钱朵朵给抱到了马车上,把钱朵朵吓了一跳,就算是弘历、弘昼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吧?她站在车沿上还兀自发愣。

雍王爷也脚踩着马凳随后上车了,看见钱朵朵站着不动,他问道:“你这丫头……还不快进去……”他说着话,扯着钱朵朵一直来到车厢里坐下,钱朵朵这才回过神来,她暗暗咂舌,雍王爷刚才抱自己了!被未来的雍正皇上抱了,她是不是应该感到很荣幸?!

车下的几个人看见雍王爷此举,也顿时愣住了,至于心情,那更是复杂得很。乌喇那拉氏直到眼看着丈夫拉着钱朵朵进了车厢,她也赶紧上了车,脑子却在思忖,朵朵已经七岁了,王爷平日总是把礼法挂在嘴上,他又不是不懂规矩,怎么可以抱朵朵上车?难道他改了主意了?

钱朵朵自然不明白乌喇那拉氏想什么,她赶忙往车厢里挪了挪,给乌喇那拉氏让出一个位置,车厢的中间早就放置着一个暖炉,所以一进来就觉得暖熏熏的,钱朵朵刚把身上的貂皮斗篷脱下来,看见雍王爷也在脱大氅,她又赶紧帮忙,却听见车厢外喜公公禀道:“王爷,晴儿姑娘说,年侧福晋有几句紧要的话想跟您说……”

钱朵朵闻言顿时不知道怎么办了?谁知道王爷是打算留在这里还是打算去年美人那里?她心里嘀咕着,这位年侧福晋追的真紧啊,就连坐个马车都想着把王爷拘在身边,现在年羹尧正得势……

雍王爷手下一顿,又接着脱了大氅下来,钱朵朵赶紧接过来挂在车厢一角,眼角余光却瞥向雍王爷,只见他眉头微皱,瞟了乌喇那拉氏一眼,对车厢外的小喜子说道:“告诉她有什么话明儿再说!今儿不早了,赶紧出发吧!”

马车缓缓地起动,乌喇那拉氏不动声色的从车厢的角柜里拿出茶具来,亲手倒了一杯茶递给丈夫,笑道:“说不定年妹妹真有什么紧要话要说,王爷可不要耽搁了才好……”

“不必……”

钱朵朵在一旁看着心中暗笑,夫妻之间假惺惺的,做到这份上,真是悲哀呀!好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扒开车窗上的帘子往外偷看,大年三十了,街上竟然还有不少行人脚步匆匆,钱朵朵看着市井百态不由得心中好奇,却听见雍王爷说道:“朵朵,怎么这么没规矩!”

钱朵朵吓得赶紧把窗帘放下来,小声嘀咕道:“偷看两眼怕什么?也不会有人注意……”

雍王爷一听钱朵朵居然敢还嘴,怒道:“你说什么?”

“没有没有……”钱朵朵忙说道:“我说看见一只蚊子在嗡嗡叫……”

乌喇那拉氏一听,“扑哧”一声抿嘴笑了,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亏得朵朵想出来的借口,王爷明明听出来了居然不跟她计较……

乌喇那拉氏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她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丈夫在自己的屋子里逗留的时间越来越久,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有朵朵在,难道王爷觉察到吃了桃子之后身子比以前好了?也是,自己都感觉出来了,王爷怎么会没察觉?王爷每天吃三个桃子,自己才吃一个,而这一个就已经见效了,不说别的,自己的口腔溃疡这次好的就比往常快了……

若是王爷舍不得把朵朵给弘昼了,那么他会有什么打算?乌喇那拉氏想到此,心口莫名的痛了一下,不过现在距离朵朵长大,怎么还得十年八年的时间,谁又知道十年八年后会是什么情形?总比现在把丈夫推到年氏那里好,再说了,等将来朵朵成年,好歹也是自己把她养大的,她没有年氏那样强势的娘家,有的只是自己这个姑母,到时候还不是任凭自己搓扁搓圆?她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见识?对!以后要好好的“教养”朵朵,让她长大后半个“不”字也不敢对自己说!让她成为自己的应声虫,这样的手段自己还是有的……哼!既然做了乌喇那拉氏家的养女,就要有这样的觉悟!就算是有仙人看顾又能如何?相信她逃不过自己的手心……

钱朵朵忽然看到乌喇那拉氏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竟然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福晋这笑容跟以往不一样,可一点都不慈祥,怎么看着那么渗人呢?

雍王爷说道:“怎么了朵朵?冷了就把斗篷披上,免得着了凉。”

钱朵朵讪笑道:“不用不用……王爷,我是想跟您商量个事儿……”

“哦?什么事儿?说来听听……”雍王爷靠着车厢,眯缝着眼睛。

“是这样,我听说邬先生也懂医术,所以想着跟邬先生学医,请王爷恩准。”钱朵朵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担心乌喇那拉氏以前说的话,她曾经说,过了年就要给钱朵朵找师傅学琴、学绣花,朵朵一想到这个就头大,学那些东西还不如学医术呢!那是她的老本行,可以治病救人……

乌喇那拉氏一听忙反对道:“朵朵,女孩子学医术有什么用处?又不能济世悬壶,咱们这样的人家,女子如果不会抚琴,至少也要学会一手好针线,不然会让人笑话……”

钱朵朵心道,你既学过琴也学过针线,又有什么用?雍王爷就是想听琴,那也是找年侧福晋,至于针线活,更没见你做过,还不都是府里的绣娘动手?可见学了这些也没有用!这些话钱朵朵不敢说出来,她只得可怜巴巴的看着雍王爷,说道:“可是王爷,福晋……我喜欢学医……”

雍王爷当然也有他自己的考量,如果朵朵学医的话,势必要经常跟邬思道在一起,邬思道住的小院正好就在自己的书房旁边,这样自己也能经常见到朵朵了,雍王爷不为别的,他觉得朵朵身上,应该还有很多未知的秘密,只是这小丫头是一个鬼精灵,自己一开始就被她瞒住了,如果抓不住她的把柄,这小丫头怕是打死也不会说实话,虽然不是没有办法让这兄妹俩就范,不过这种事儿,总要让她心甘情愿说出来才好……

别的暂且不说,雍王爷就经常让鄂泰去看钱朵朵在做什么,有好几次鄂泰回禀说朵朵每到了钱海那里,屋子里就没有半点动静,而且钱朵朵临走的时候,都好像似洗过澡,钱海的小厮根本就没有往屋子里送过热水……鄂泰说过之后,雍王爷原本不信,还曾经故意半路上“偶遇”了朵朵一次,发现虽然她的头发没有湿,但是她的小脸红扑扑的那么晶莹剔透的样子……是以雍王爷下定决心要拆穿钱朵朵身上的秘密,所以今天他故意把钱朵朵抱上车,就是想先试探一下看看,哪知道福晋居然由此生出别的念头来……

雍王爷说道:“朵朵既然喜欢学医,那就学吧!福晋,别忘了你身上的痈疽还是朵朵治好的呢!她有学医的天分!”

乌喇那拉氏张嘴道:“可是王爷……”她还没说出啥理由来,雍王爷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就这么定了!没有可是!”乌喇那拉氏只得把话又咽了下去,心中却暗恼,怎么也没想到小丫头居然棋高一着,先找到了去处,乌喇那拉氏首先想到的是,这样朵朵在自己身边的时间可就短了,那么刚才的计划……

没心没肺的钱朵朵可没想到,由于雍王爷的一抱,她的生活即将发生巨大的改变,巍峨辉煌的紫禁城越来越近,想着就要看到康熙大帝,钱朵朵心中竟然激动起来……

23、酒不醉人

23、酒不醉人

皇家夜宴在保和殿举行,一家人在殿门口分开,宴会厅里,男人和女人的分开坐的,中间隔着一道低矮的屏风,乌喇那拉氏带着钱朵朵和年氏、李氏一直来到女眷这边,钱朵朵边走边看,这宫殿果然奢华至极,大殿四周点着数不清的烛台,整个殿中灯火通明,只见台上轻歌曼舞,台下香气萦绕,不是美味佳肴的香味儿,而是女人的脂粉香,这香味儿让钱朵朵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正在说笑,听见声音都往这边看过来,饶是钱朵朵谁也不认识,也顿时脸红了。

正在说话的两个贵妇往这边瞅了瞅,其中一个眼睛一亮,笑道:“四嫂,你可是来晚了,这就是你新认下的小侄女?长得果然跟明月一样精致,真没想到天下有长得这般像的人,尤其是这双眼睛,啧啧,看着比明月还心思灵透……”

乌喇那拉氏笑道:“朵朵,这是你八婶和九婶……”

钱朵朵不等乌喇那拉氏吩咐,赶紧上前行礼,心说八福晋果然是个心直口快的,她的大名钱朵朵自是如雷贯耳,据说死后被雍正皇上挫骨扬灰的就是她了。见过了八福晋又见九福晋、十福晋……等到乌喇那拉氏把周围的一圈人介绍下来,钱朵朵就懵了,人太多了,根本记不住谁是谁呀!

只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皇上驾到!”

钱朵朵顿时松了一口气,舞台上的歌舞也停下了,钱朵朵赶紧跟着其他人一起跪迎皇上,片刻,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平身,赐坐。”

随着众人站起身形,钱朵朵向御座上看去,只见上面坐了一位身穿黄袍身材高大的老者,他满脸皱纹,下颌处五屡长须,高高的鼻梁上,一双不大的眼睛泛着精光,头上戴着薰貂皮冬吉服冠,看他的面部轮廓跟雍王爷很像,钱朵朵心道,原来他就是一代帝王康熙呀!已然垂垂老矣!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他脸上有没有麻子……

皇上讲了几句话,宴席这才开始,笙管也又开始幽幽的吹响,各色精致的菜肴不停的端上来,钱朵朵一看,都是满汉全席里的精品,什么卿鱼舌烩熊掌、米糟猩唇、蒸驼峰、蒸鹿尾、野鸡片汤、风猪片子、猪脑羹、芙蓉蛋、鹅肫掌羹、糟蒸鲥鱼……

钱朵朵虽然在雍王府里吃过不少好东西,可是跟这大内御厨一比,雍王府的厨子做的饭菜味道还是差了点,她闻着这香味儿就口舌生津,好在钱朵朵现在是一个小孩子,也不用忌讳太多,她挑那喜欢吃的,闷声吃了不少,旁边的几位福晋一边谈谈讲讲,一边喝着御酒,钱朵朵闻着酒香扑鼻,便趁着乌喇那拉氏不注意倒了半盏,她边品边点头,这御酒味道的确不错……

钱朵朵正喝的上瘾,就见一个太监来到跟前说道:“奴才见过四福晋,皇上宣乌喇那拉·明珠格格觐见。”

钱朵朵一听就傻了眼,就连乌喇那拉氏也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个状况?好好的皇上要见朵朵做什么?乌喇那拉氏抬头一看,只见弘历正坐在皇上的身边,祖孙俩正说着话,乌喇那拉氏顿时就明白了,肯定是弘历这小子跟皇上说了什么了……

“朵朵,你快跟李公公去吧!”乌喇那拉氏说着,这才注意到钱朵朵手里还拿着酒盏,她一声惊呼“哎呦朵朵,你小小年纪怎么还喝上酒了?你这个孩子……”

“我没关系的,福晋,这酒甜丝丝的很好喝……”钱朵朵大概是酒喝多了的缘故,她一听说康熙皇上宣召,心中竟然隐隐的兴奋起来……

乌喇那拉氏有些担心,怕钱朵朵少不更事,万一到了皇上面前再说走了嘴就糟了,可是皇上只宣了钱朵朵觐见,乌喇那拉氏也是干着急没有办法,她赶紧冲着身边的瑶琴使了一个眼色,瑶琴会意,径直去男宾那边找雍王爷去了。

都说酒壮怂人胆,钱朵朵平时胆子不大,今天喝下的酒虽然不多,无奈她现在的小身板禁受不住,受了酒精的刺激,钱朵朵现在可以说胆大包天,只不过她自己浑然不觉,跟着李公公一直来到御座前。

康熙皇上年岁大了吃不多,弘历则是怕跟皇爷爷在一起吃不饱,先前跟弘昼在一起的时候吃了好多,一老一小吃不下了,弘历就拿出他做的飞机给皇爷爷看,康熙皇上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这是老四媳妇新收养的侄女想出来的点子。

对于乌喇那拉的小心思,年老成精的康熙皇上自然心知肚明,给他孙子准备的一个女子而已,他本来不必在意,不过看到这个飞机,康熙皇上不免动了心思,看样子这女孩子很聪明啊,所以皇上才想着要见一见。

钱朵朵好奇的盯着康熙皇上的脸,其实她是在找皇上脸上那传说中的浅白麻子,也许是皇上年岁太大,那麻子全都藏在了皱纹里了吧?钱朵朵左看右看,居然一个都没找到……她只觉得皇上的目光没有了原先感觉到的那种凌厉,显得很慈祥很温暖,这哪里是一个英明神武的皇上嘛,分明是一个温和的老人,这目光,怎么那么像她死去了的爷爷呀!想当初钱妈一次生了一对双胞胎,根本抚养不过来,钱朵朵这丫头片子自然是被钱妈扔给了老人家抚养,所以钱朵朵从小就是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每逢佳节倍思亲,这大过年的,钱朵朵看见这双眼睛,居然想起了她的爷爷……

旁边的李公公见钱朵朵只是楞呵呵的看着皇上,也不知道行礼,便小声提醒道:“明珠格格,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给皇上见礼啊!”

钱朵朵这才想起来见了皇上要磕头,她赶紧跪倒,一边磕头一边笑呵呵的说道:“奴婢乌喇那拉·明珠叩见皇上,祝皇上万寿无疆,永远健康……”

钱朵朵原本讨厌磕头,不过现在对着康熙磕头,她倒是没有抵触情绪,就当是给自己的爷爷磕头吧!钱朵朵如是想,不过她心中还疑惑,刚才自己说的这是啥时候的词啊,“万寿无疆,永远健康。”怎么这么顺溜就说出来了?好像小时候听爷爷讲文革时候的故事就有这么两句,是祝福伟大领袖的……钱朵朵还想接着说韦小宝最喜欢说的那两句什么“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却见康熙皇上满脸笑意说道:“明珠格格,这话是谁教你的?起来吧!嗯,小丫头长得果然跟明月格格很像……”

钱朵朵当然不愿意跪着了,那剩下的那两句话也干脆被她咽到肚子里去了,她麻溜的站起来,也许是站的急了,竟然一阵头晕,差点摔倒,幸好旁边的李公公把她扶住了,“哎呦,明珠格格这是怎么了?不会是醉了吧?”

“我……我没醉,”钱朵朵傻笑道:“我……就是喝了半杯酒,没关系的……”

康熙皇上笑道:“你这小丫头居然喝酒了?快过来坐……朕听弘历说,你会做飞机?谁教你的?”

“坐飞机?”钱朵朵此刻酒劲上涌,脸发热,头发昏,大脑有些迟钝,闻听此言满头雾水,坐飞机还有什么会不会的?是人都会坐呀!弘历看见钱朵朵在一旁发傻,忙说道:“朵朵,你看看我做的飞机怎么样?这个掉在地上也不容易摔坏了。”

钱朵朵一看,这才恍然大悟,弘历做的那个居然是硬纸做成的飞机,她笑道:“四表哥,你好聪明呀!这飞机肯定不会摔坏,飞的肯定也远……对了,你有没有试过?”

“试过的,可是不行,还不如你的木飞机飞的远……”

钱朵朵笑道:“哦,那大概是因为你飞机的机翼和螺旋桨的位置安放的不对,飞机各部位的比例不协调,所以飞机就飞不远……”她说着,眼皮发沉,一门心思的想睡觉……

康熙皇上笑眯眯的看着钱朵朵,心中却惊诧不已,这孩子是谁教的呀?普通的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吗?机翼、螺旋桨……康熙皇上刚想问钱朵朵几句,就见这女孩看着他笑了,紧接着居然凑到了他跟前,将头趴在他的膝盖上,嘴里喃喃说道:“爷爷,我好困啊,我要睡觉……”

康熙皇上顿时就愣住了,就连他最亲近的孙子弘历在他面前也不敢这样随意,剩下的子孙见了他恨不能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唯有这个女孩子竟然这么随意的叫他爷爷,可是康熙皇上也听出来了,这一声爷爷叫的发自肺腑……

康熙皇上的心莫名的柔软起来,他扶住钱朵朵,却见这小丫头已经睡沉了,那红扑扑的小脸晶莹剔透般,长长地睫毛,柳叶弯眉,粉嘟嘟的小嘴居然还吧嗒两下子,好像在品味什么好吃的……

旁边的太监李德全着急了,忙说道:“皇上,老奴让人把明珠格格抱走吧?”

皇上笑道:“没关系,让她先睡着,给她拿一条毯子盖上吧,免得着凉了。”

弘历笑道:“原来朵朵喝醉了,她是个小酒鬼……皇法码,朵朵做的大米花可好吃了,等下次孙儿回家让朵朵给您做了吃。”

“大米花?”康熙皇上笑道:“怎么?那也是朵朵发明的?”

“是啊。”弘历点点头,却见阿玛雍王爷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弘历赶忙站起来,雍王爷上前给皇上行了礼,视线落在了钱朵朵身上,只见她伏在皇上膝头睡的正香,雍王爷忍不住一阵头疼……

24、被惩戒了

24、被惩戒了

钱朵朵酣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坠儿,坠儿见朵朵醒了,笑道:“格格快起来吧!王爷让你去书房一趟呢!”

“王爷?王爷找我?”钱朵朵指着自己的鼻子,兀自有些不信。

看见坠儿点头,钱朵朵一骨碌爬起来,昨晚的事儿她也依稀想起来了,天哪,她小小年纪竟然喝醉了,喝醉了也不要紧,她居然趴在康熙皇上的大腿上睡着了!敢趴在皇上大腿上睡觉的,从古至今大概自己是独一份吧!真是丢死脸了!关键的关键是:康熙皇上不会怪罪自己吧?

钱朵朵心中纠结着,雍王爷现在找自己干嘛?一顿训斥怕是免不了,钱朵朵一想到雍王爷的冷脸,不由自主的就害怕,貌似她这倒霉蛋每次落到雍王爷的手里,都只有吃亏的份儿,难怪弘时、弘历、弘昼都怕他们的阿玛,雍王爷实在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钱朵朵一边穿衣裳一边问道:“坠儿,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我一点不记得了……”

“扑哧”一声,坠儿笑道:“昨晚啊,格格是被王爷抱回来的……”

“什么?!”钱朵朵越发傻眼了,“你说我是被王爷抱回来的?”

坠儿点头,“格格真的是被王爷抱回来的……”

钱朵朵双手捂住额头,这回脸可丢大发了!还让不让人活了?竟然是被雍王爷抱回来的!也是,自己过了年都八岁了,因为总吃随身庄园里的东西,身高可比同龄的孩子高不少,福晋她们几个女子,就算想抱她也抱不动啊,若是让小太监抱回来的,钱朵朵心里只会更不舒服,还不如被雍王爷抱回来好呢!好歹人家是中年美男……只不过被美男抱回来的后果,貌似有些严重啊……

坠儿看见钱朵朵愣怔,便问道:“怎么了格格?你头疼不疼?用不用喝一碗醒酒汤?厨房应该备着的。”

“不用不用,”钱朵朵忙问道:“坠儿,福晋呢,在不在?”

“福晋每年初一都早早的到裕亲王和恭亲王府上去拜年,漪澜苑里大部分人都服侍着福晋去了,原本福晋还想带着格格去,不过王爷没同意……格格快着点吧!王爷说找你有事儿,今儿大年初一,估计一会儿就有人上门拜年来了!那样王爷就没有空跟格格说话了。”

钱朵朵一听,越发忐忑起来,雍王爷百忙中“接见”自己,显然这事儿很重要,重要的事儿当然没好事儿……

坠儿服侍着钱朵朵梳洗了,换了一身新衣裳,早饭也没来得及吃,就一直来到雍王爷的书房。

站在门廊处的喜公公一看见钱朵朵,忙禀道:“王爷,明珠格格来了。”

屋内传来雍王爷的声音“嗯,让她进来!”

钱朵朵回头看了看坠儿,忍不住苦了脸,她自己都觉得像是要开赴刑场似的,喜公公看见钱朵朵愁眉苦脸,强忍着笑掀开门帘让她进去,钱朵朵绕过门口处的屏风,就见雍王爷正坐在书案后看着朝廷的邸报,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钱朵朵一步一步挪过来,雍王爷的眼底露出一丝笑意,这笑意一闪而过,钱朵朵居然没有发现。

好半天,钱朵朵挪到书案跟前,雍王爷问道:“真没想到,原来朵朵是个小酒鬼……说说吧,昨晚上喝醉之后,都跟皇上说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说,”钱朵朵把头摇得想拨楞鼓似地“真的没说!王爷若是不信,可以问四表哥,他一直都在旁边的……”

雍王爷自然早就问过弘历了,要不然绝不会是这个态度了,他肃然道:“朵朵,你记住,以后永远不准喝酒!还有,你能变出桃子的事儿,对谁都不准说!知道吗?梦里梦见神仙爷爷的事儿,更是半个字也不准提!”

其实不用雍王爷叮嘱,钱朵朵也深知其中的利害,抱大腿只能抱一个人的,若是人人的大腿都想抱,那结果只能是谁也抱不成……钱朵朵虽然对康熙皇上印象不错,可是老皇上已经是日暮西山了,钱朵朵又不傻,现在她只能紧紧地抱着雍王爷的大腿不放松……

钱朵朵连连点头道:“王爷放心吧!我知道王爷最喜欢吃桃子了,朵朵保证这桃子不给别人吃就是……”

若是以前钱朵朵这么说,雍王爷说不定会哂然一笑,但是现在雍王爷深感钱朵朵非同一般,他深深地看了朵朵一眼,钱朵朵被雍王爷这一眼看得心惊肉跳的,难道王爷看出什么来了?

雍王爷却没有说什么,而是拿了一张纸递给她,钱朵朵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辰时——读书习字,巳时——做女红,未时到申时——学医,晚饭后酉时到戌时——学琴。

钱朵朵一看就傻了眼:“王爷,这个……”

“这个是你的课程表……本王考虑了一下,觉得福晋说的对,女孩子嘛,女红和琴艺都应该学一些……再说了,邬先生还要教弘时他们,肯定不能有很多时间教你医术……你今天就开始练字吧!”雍王爷说着,指了指一摞纸,只见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几个簪花小楷“看到了吧?我已经给你做了示范,就按照我这样写,知道吗?”

钱朵朵心里发凉,她赶忙扯住雍王爷的袖子,嘴里央求道:“……王爷,我连大字都写不好,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簪花小楷来?王爷,您饶了朵朵吧!就算我昨晚上做错了,你也不应该这样罚我。”

“你这丫头……”雍王爷一想也是,朵朵的书法现在是个什么水平他倒是疏忽了,“你写几个字我看看。”他拿起毛笔在砚台上饱蘸了浓墨递给钱朵朵,钱朵朵迟疑着接过来,她不练毛笔字已经多年,虽然头些日子曾经替弘昼抄书来着,但是那毛笔字肯定不能入王爷的眼。

钱朵朵生怕挨训,她战战兢兢在纸上写了一个“钱”字,结果越是害怕越是没发挥好,雍王爷看了果然皱起眉来,他一下子把钱朵朵拉到胸前,双手环抱住钱朵朵,这是打算亲手教朵朵写毛笔字。

钱朵朵毕竟不是真正的八岁孩童,她被美男拉住,这心就忍不住“怦怦”乱跳,自己感觉脸红耳热,好像又恢复了昨晚醉酒的状态,只见雍王爷的一只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又在钱朵朵写下的字下面写了一个“钱”字,钱朵朵的一颗心都在这美男身上,哪里还能注意这字是怎么写的?她只是一个劲儿的告诉自己镇定镇定,中年美男美则美矣,实在不是良配……

雍王爷聚精会神的写完一个“钱”字,见钱朵朵浑身发硬,耳朵都红了,便心中觉得好笑,难道这么点的女孩子也懂得害羞了?朵朵身上的体香很好闻呢!雍王爷忍不住睡会儿深吸了两口,他忽然想起昨晚上乌喇那拉氏那暧昧不明的话,当时他不甚明了,现在想来只觉得眼前一亮,难道乌喇那拉氏的意思是想将来让朵朵……

雍王爷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跳突然快了两拍,心中竟然满是期待,吃了这么长时间的桃子,雍王爷深知其中的好处……真想看看朵朵长大会是什么样子……

雍王爷握紧了朵朵的手,拿出另一张纸来,又教朵朵在上面写了一个“朵”字……就这样,每一张纸上写一个字,钱朵朵也不知道雍王爷拥着自己写了多少个字了,就听见外面喜公公说道:“王爷,前院有人来报,十三爷和十七爷他们来了。”

雍王爷说道:“好,告诉他们本王马上就去。”他低声对钱朵朵说道:“朵朵,你就在这书房里,哪儿也不准去知道吗?按着我给你写下的字临摹,回头我要检查,若是写的不好,看我怎么罚你……”

喜公公知道王爷要走,进屋拿了大氅帮着雍王爷穿上,钱朵朵一见,忙说道:“王爷,我还没吃早饭呢!”

“小喜子,让厨房给明珠格格送早膳来。”

喜公公赶忙答应了,钱朵朵嘟着嘴:“王爷,朵朵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大年初一还要罚我写字?”

“哼!”雍王爷说道:“你做错了什么?自己边写字的时候边自我反省反省……”

眼看着雍王爷出了书房门,钱朵朵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到底为嘛?为嘛?我没做错什么呀?不就是趴在皇上大腿上睡了一觉嘛!有什么了不起?皇上都没生气……

钱朵朵看着书案上雍王爷写下的字,忍不住拿出一个桃子来,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心道雍王爷你好不要脸,竟然对小女孩使美男计!我钱朵朵是谁呀!我才不上你的当!

钱朵朵刚咬了两口桃子,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她吓得赶紧把桃子扔回到随身庄园里,不一会就听见太监小禄子说道:“五少爷,书房重地,没有王爷的许可,谁也不准进屋!”

弘昼说话也没有了以往的硬气,只是问道:“我找朵朵,她在吧?”

钱朵朵赶忙到门口去看,弘昼一见她,喜道:“朵朵,真的就只有你自己啊!我还以为是三哥骗我呢!你跟我来——”

小禄子忙说道:“五少爷,王爷说了,明珠格格哪儿也不准去……”

25、接二连三

25、接二连三

一顿丰盛的早膳,钱朵朵却怎么也吃得不香甜,被人软禁了,能吃得香甜才怪……

吃完了早膳,钱朵朵坐在书案前,她看见满桌子的公文,忍不住好奇心起,拿起一本来看,只见上面之乎者也,看了半天,钱朵朵连蒙带猜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她叹了口气把公文放回去,一个大有作为的青年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半文盲,让钱朵朵深受打击,她无精打采的开始写雍王爷留下的作业,要想不做半文盲,还要继续努力呀!

雍王爷的书法写得真好,钱朵朵照猫画虎,临摹了半天也不像那么回事,她不由得泄气,正在这时,就听见外面弘时说话的声音“禄公公,我找明珠格格有点事儿。”

禄公公迟疑道:“三少爷,王爷有规定……”

“我知道,让明珠格格出来一下总行吧?我只是跟她说几句话就走。”

“行行,那没问题……”

钱朵朵不知道弘时想干嘛,刚才弘昼来,应该就是受了他的鼓动,她没等小禄子喊她,就出了门,弘时一见,喜道:“朵朵,你看看我给你送什么来了?”

钱朵朵看他从身后的贴身小太监手里拎过食盒递过来,不由得诧异道:“三表哥,你这是——”

弘时笑道:“这是我额娘给你准备的一些糕点……”他又放低了声音说道:“还有……这大过年的,我额娘说,怕你手里没有银子花,先把你应该得的那份红利给你送来了,你好生收着吧!可别到处嚷嚷……”他说着转身就走了,只留下钱朵朵发傻,这大年初一的,分什么红利呀?再说了,她跟李侧福晋也没有什么交往,怎么就送糕点来了?真是莫名其妙的。

钱朵朵返回书房打开食盒,只见最上面一层放着一个红绸包,伸手一拿,里面哗啦啦响,钱朵朵赶忙打开来看,却是六个十两一个的元宝!这才几天的功夫,《射雕英雄传》就赚了六十两银子?不对,弘时说怕我过年银子不够花,提前给我……

钱朵朵又看了看食盒下面,两个碟子里装的都是她喜欢吃的小点心……她现在被雍王爷软禁在书房,李侧福晋居然还来巴结她,这是怎么个状况?真是让钱朵朵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钱朵朵想了想,还是不明所以,想不通的事儿,她也懒得用脑,把那包银子收到庄园里,至于那两样小点心,钱朵朵根本没拿出来,她又临摹了几张字,渐渐地自己觉得这字写的有点模样了,她心中微微有些得意,就见房门一响,居然是弘历进来了,钱朵朵放下笔,问道:“四表哥,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让禄公公同意你进来?”

弘历笑道:“我让人把他引开了……朵朵,阿玛这是让你练字?”

“是啊。”钱朵朵眼珠转了转,想到今天真事儿透着奇怪,说不定弘历这小子知道点什么,钱朵朵忙问道:“四表哥,你坐。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王爷大年初一就罚我呀?”

弘历呵呵笑道:“你没想明白?”

钱朵朵摇了摇头“四表哥,我知道你最聪明了……还是你告诉我吧。”

弘历得意的说道:“告诉你倒是没问题,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钱朵朵眼睛一瞪,小屁孩居然跟自己讲起条件来了!“哼!四表哥若是不告诉我呀,等一会儿王爷回来我就跟他说,都是你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所以皇上才叫我去的……”

弘历一听当即变色“朵朵,你可不要跟阿玛这么说——”

“想让我不说,那你还不赶紧告诉我为什么?”

弘历被人胁迫,显然不太高兴,他忸怩的说道:“朵朵,你昨天晚上趴在皇法码的腿(奇)上睡了半天觉,保和殿里的人(书)都知道了,我猜可能阿玛是(网)怕今天来府里的人都找你说话,所以才让你在书房呆着……”

钱朵朵恍然大悟,并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雍王爷怕露出破绽,想方设法把自己藏起来……这……这还有天理吗?自己不过是醉酒了睡了一觉而已,就好像一个大明星在路上被人偷拍,旁边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居然一下子被大明星带红了。大明星自然就是皇上,自己就是那路人……

弘历见朵朵没回过神,忙说道:“朵朵,咱们都是男……”他想起来朵朵不是男子汉,又改口说道:“咱们说话要算话,你不准告诉阿玛说我在皇法码面前说起你的……”

钱朵朵此刻才明白,弘历这小狐狸是怕自己说走嘴了,特意来叮嘱自己的。朵朵当然不想把弘历得罪的狠了,忙说道:“那当然,我若是想说早就说了,还用等到现在?你放心吧四表哥!”

弘历听钱朵朵这么一说,心中的不舒服这才缓解,他忙说道:“你慢慢写吧,一会儿禄公公该回来了,我得走了。”

钱朵朵忙问道:“四表哥,你看见我哥哥了吗?你告诉他我没关系,等晚上得了空我就去看他。”

弘历笑道:“你哥哥一大早就去钱嬷嬷家了。告诉你吧……对了,胡蓝屏你认识吧?”

“当然认识了,就是钱姑姑的女儿嘛!四表哥怎么忽然说起她来了?她不是你身边的大丫鬟吗?”

弘历说道:“是钱嬷嬷相中了你哥哥,想把蓝屏配给她,特意求了我额娘……”也许是怕钱朵朵误会什么,他解释道:“我无意中听到了钱嬷嬷跟额娘说话……”

钱朵朵吃了一惊,蓝屏她是见过的,虽然长得很美,不过她和哥哥那可是有血缘关系的,尽管这血缘关系并不近,不过医学表明,血缘关系越远,生出来的孩子越聪明,再说了,钱嬷嬷分明是福晋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嬷嬷,这事儿居然不跟福晋说,反而求到了钮钴禄氏跟前,这是什么道理?难道蓝屏是弘历的丫鬟,去留应该是钮钴禄氏说算?

钱朵朵被这关系绕的有些晕,弘历说道:“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了,我先走了……等阿玛回来,你就跟他保证,说你呆在钱海的院子里不乱走,阿玛一准不会让你在书房练字了。”

“哦哦。”钱朵朵连连点头答应,一直到弘历走了,她才反应过来,今天自己这么倒霉,全都是因为弘历在康熙皇上面前多嘴,要不然她能变成明星旁边那路人吗?

钱朵朵写完了字,又跑到书架上找了两本闲书看,倒也没觉得寂寞,困了就在罗汉床上睡了一觉,直到下午的申时了雍王爷才回来,他看见钱朵朵睡得正香,便上前拍了拍她的脸蛋,“你这丫头,怎么这就睡了?着凉了怎么办?”

“不会不会……”钱朵朵赶紧爬起来,把自己写好的字递到雍王爷面前。

雍王爷翻着看了看,倒也没有说什么,钱朵朵又把弘历教的话说了一遍,雍王爷嘱咐道:“也好,好久没跟你哥哥一起住了,这几天就在你哥哥那里住好了,去吧。”

“是。”钱朵朵如得了赦令一般,赶忙行了礼,一溜烟儿的出了书房去找钱海,她一进门就看见钱海脸上红通通的,“哥哥,你喝酒了?我听说钱姑姑想让你做她女婿?”

钱海忙说道:“朵朵,不要浑说!钱嬷嬷真是昏了头了!咱们现在这身份,婚事儿怎么自己做得主?我跟他们说父母的孝期还没满呢!不过,钱嬷嬷倒是说你那蹦爆米花的点子不错,她想着钱叔叔整日游手好闲的,想让钱叔叔做那个生意……朵朵,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点头了,这办法是你想出来的,你不会生哥哥的气吧?”

钱朵朵笑道:“哥哥,看你说的,我原本让王爷做高压锅的时候,就想着钱叔叔没事情做,打算让他做这个的,是当时钱姑姑不愿意……现在她主动求咱们,那当然最好了。”听见妹妹这么说,钱海也就放了心。

钱朵朵在哥哥这里混了十来天,她做的香皂也皂化成功了,乌喇那拉氏用过之后直夸不错,她做主把这东西分给雍王爷的几个女人每人一块试用,钱朵朵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拿出来,瞅着一个机会就让雍王爷签字,她虽然在王爷面前屡次吃亏,不过这样的大事儿,当然马虎不得。

雍王爷把钱朵朵的合同仔细的看了又看,忍不住对钱朵朵又高看了一眼,这合同写的,可以说滴水不漏啊!甚至合同后面还附带了销售办法,这办法可是闻所未闻的什么代理制度……

雍王爷的生意虽然一直有专人打理,却并不代表他对生意一窍不通,看了钱朵朵的办法,他赶紧找来手下人商议,觉得切实可行,雍王爷这次倒是没打折扣,当即就在钱朵朵草拟的合同签上了爱新觉罗·胤禛的大名。

金钱上有了保障,却并不等于钱朵朵就幸福了,一直等到过了正月十五,乌喇那拉氏的手段,终于让钱朵朵知道了什么叫水深火热。

26、阴谋诡计

26、阴谋诡计

乌喇那拉氏给钱朵朵请来的教古筝的师父,原本是宫里乐队的一位姓秦的乐师,她五十多岁的年纪,一辈子没结过婚,为人不拘言笑,定好了每天上午教授钱朵朵学半个时辰的古筝,这样钱朵朵上午学习女红的时间就分出去一半儿学古筝了,钱朵朵也没有什么意见,对于她来说,这两样都不怎么感兴趣。

乌喇那拉氏派来看着钱朵朵学古筝的人,是她的心腹赖嬷嬷,这个人跟钱朵朵虽然没有太多交集,却也是很熟悉的,毕竟经常见面。

钱朵朵本来也没有在意,以为是乌喇那拉氏关心自己的学习进度而已,哪知道晚膳后,乌喇那拉氏就要检查钱朵朵的古筝,这也没有什么,钱朵朵就当练习了,她把当天师父教的都弹奏了一遍。

钱朵朵虽然是成年人的思维,接受能力比小孩子要强一些,但是毕竟第一次接触古筝,难免有错误的地方,却不曾想钱朵朵刚弹奏完,乌喇那拉氏手里捧着茶杯即说道:“朵朵,你弹错了六处地方……”

钱朵朵一愣,自己竟然错了那么多吗?她兀自有些不信,就听见坠儿喊道:“哎呦……赖嬷嬷,疼!您不要扎我……”

猛然听见坠儿的喊声,钱朵朵回头一看,就见赖嬷嬷正拉着自己旁边站着的坠儿,用针在她的胳膊上连扎了几下,冬季虽然身上穿的厚实,可也耐不住那么长的针扎呀!

钱朵朵怒道:“赖嬷嬷,你做什么?福晋还在跟前,你就敢撒野!”

坠儿一直胆子小,钱朵朵虽然不喜欢她的性格,可是坠儿跟在她身边的日子也不少了,两个人天天相伴,感情自然比别人深厚些,坠儿对钱朵朵照顾的也很周到,钱朵朵当然对坠儿也不错,好吃的好玩的都有坠儿一份,这赖嬷嬷今天竟然当着朵朵的面就扎坠儿,显然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赖嬷嬷是乌喇那拉氏最信任的人之一,她以前对钱朵朵还是很客气的,今天此举却让人不明白了,钱朵朵求助的目光看向乌喇那拉氏,却见乌喇那拉氏头也不抬一下,一边喝着茶,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朵朵,这是我定下来的规矩……我知道你对坠儿不错,为了你以后能更好的练习古筝,从今以后,你每弹错一次,受惩罚的就是坠儿。”

钱朵朵愣怔了,这是哪门子的规矩?根本没听过呀!那针扎在坠儿的身上该有多疼啊?钱朵朵顾不得多想,忙说道:“福晋!朵朵知道您怕我学的不专心,所以才这么做……福晋,朵朵跟您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的学古筝,绝不偷懒耍滑……”

乌喇那拉氏毫不所动,她仪态高雅,不温不火的说道:“朵朵,既然你不偷懒耍滑,那罚不罚的还不一样?只要你弹奏的没有错,坠儿也就不用受罚……走吧赖嬷嬷,今儿忙了一天,也乏了……”

、奇、钱朵朵眼看着乌喇那拉氏的背影不见,越琢磨今天的事儿越是不对,乌喇那拉氏说自己弹错了六处,可是她竟然不说是哪里错了就走了,可见自己未必是真的弹错了,而是乌喇那拉氏想在自己面前立威!

、书、意识到这一点,钱朵朵立刻想到,自己在皇上那里挂了名,在雍王爷眼里有价值,所以乌喇那拉氏纵然对自己不满了也不敢怎么样,只好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当然也不排除她还想着以后天天有桃子吃……

、网、以往的乌喇那拉氏对自己不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一直粗枝大叶的钱朵朵楞呵呵的呆坐着,旁边是低声哭泣的坠儿,钱朵朵猛然想起自己从雍王爷那里顺来的药膏,赶紧拿了出来,她把坠儿的袖子撸起来一看,只见她雪白的胳膊上肌肤有一块又青又肿,还有一处针眼在冒血……

钱朵朵心中愧疚,都是自己连累了坠儿,不过若是出言安慰她,只会让坠儿越发惶恐,钱朵朵便也不说话,挖了一块药膏给坠儿抹上,坠儿忙的说道:“格格,奴婢自己来就行了。”

“坐下,”钱朵朵说道:“你老实点不准动!”

胆小的坠儿立刻就不动了,只是还不时的抽噎一下,钱朵朵她边给坠儿抹药,边暗骂赖嬷嬷心狠手辣,不过这事儿到底还是出于乌喇那拉氏的授意,钱朵朵又忍不住腹诽了乌喇那拉氏几句,都是她为人太坏了,要不然怎么会死了儿子呢!她一边骂一边琢磨着乌喇那拉氏此举到底是何意。

钱朵朵天生乐观的性子,自从进了雍王府,刚开始她还是谨小慎微,后来发现虽然行动不是十分自由,但是府里的人都对她另眼相看,所以钱朵朵一直顺风顺水的,竟然有些习惯了,行事儿也不如原先那么谨慎了,现在这么仔细一想,貌似自从除夕夜雍王爷抱了自己之后,从初一开始钱朵朵就一直躲在哥哥的院子里,过了初十回到漪澜苑,好像那时候乌喇那拉氏神情间就有些疏淡,只是钱朵朵自己没在意,是不是乌喇那拉氏误会了什么?自己一个小孩子,她不会是以为自己故意勾引了雍王爷吧?单单这么一想,钱朵朵自己都满头黑线……

不过钱朵朵琢磨来琢磨去,还是不知道哪儿出了毛病,她觉得很多事情都不能光看表面,别的不说,就说年侧福晋,身份够高了吧?娘家够强了吧?在雍王爷面前够宠爱的了吧?而且年羹尧的权势从康熙末年一直到雍正初年,都是如日中天,饶是如此,那年侧福晋的孩子左一个又一个的全都死了,饶是古代的小孩子成活率不高,也不应该一个都活不成……这府里能对年侧福晋的孩子下手的人,也就呼之欲出了,乌喇那拉氏自己没有了孩子,她最怕的就应该是年侧福晋抢了她的位置吧?如果年侧福晋有了儿子,又有了强势的娘家撑腰,乌喇那拉氏自然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想到此,钱朵朵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自己如果没有随身庄园,那么在乌喇那拉氏眼里,就如同小蚂蚁一般!嗯,很对,现在的乌喇那拉氏应该就是这么看待自己的,那么我钱朵朵到底哪里犯了乌喇那拉氏的忌讳呢?若想知真相,要听背后言!

钱朵朵对坠儿说道:“你在这屋呆着,困了就睡觉吧!我去跟福晋说几句话!”

“奴婢陪您去。”

“哼!”钱朵朵说道:“你若是不怕赖嬷嬷再扎你,你就去……”

坠儿一听,顿时眼泪汪汪的,脸上带着畏惧之色,钱朵朵见她害怕了,便说道:“坠儿,你还是上床去躺着吧,把伤口好好揉揉,若是我一时半会儿不回来,你不准出去找我,知道吗?”坠儿连连点头。

钱朵朵现在的住处就在漪澜苑的西厢房,她先吹熄了屋子里的蜡烛,这才开门出去了,现在的钱朵朵,就想听一听乌喇那拉氏背后说什么,当然了,也许此行什么都听不到,如果那样,钱朵朵就打算让哥哥钱海找机会见一见福晋,看看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因为天黑的早,院门已经落了锁,院子里更是没有什么人,钱朵朵看到福晋的屋子里还亮着烛光,她便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悄悄的来到窗户下,正听见屋子里传来乌喇那拉氏说话的声音“朵朵的岁数还小,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赖嬷嬷笑道:“就是岁数小才好调教呢!您看格格今天那样子,那眼神恨不能要吃了奴婢似地,可见她对这个坠儿还是很上心,这样就好,奴婢觉得只要过个十天半月的,格格看着坠儿天天因为她受苦,她那桀骜的性子就该收敛一些了,天长日久的,格格自然也就怕了福晋了,还敢不对福晋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钱朵朵咬着嘴唇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是暗恼,赖嬷嬷这个老虔婆!应该怎么教训教训她才好!!还有乌喇那拉氏,想得倒美,竟然想让自己成为她的傀儡……

半晌,只听见乌喇那拉氏说道:“若是真能那样倒好了,不过,我看她年纪虽小,却是个有主意的,未必会轻易服软,再说了,王爷又疼爱她……但愿这丫头不会对王爷乱说……”

赖嬷嬷笑道:“福晋,您是关心则乱了,您想想,她对王爷说什么呀?就算她说了什么,坠儿不过是个小丫头子,王爷哪里会理会她的死活?”

“嗯,你说的倒也有道理……不过,最好能再想个法子,双管齐下才好!”

“福晋,奴婢倒是想起来一个办法,记得那个香皂,王爷还答应给了格格三成的股份,到时候福晋就跟她说格格年岁小,您帮着她收着银子,以后她的钱都在福晋的手里握着,您说什么她自然也得听着……”

乌喇那拉氏说道:“这办法不好!被王爷知道了,我成了什么人了?她若是嚷嚷出去说王爷说话不算话,王爷怕是连我也恼了。”

钱朵朵只听见“啪”的一声响,那赖嬷嬷说道:“奴婢该死,都是奴婢目光短浅……”

刚开始钱朵朵还以为乌喇那拉氏把这老虔婆给打了,却听见乌喇那拉氏说道:“我又没怪你,打自己做什么?你还有什么法子,不如一起说来听听。”钱朵朵这才知道,这个狗奴才居然是自己打自己,真是一个下贱的奴才!

赖嬷嬷讪笑道:“奴婢还真的想到了一个法子,就是前几天,明珠格格看见了德妃娘娘送给您的那根碧玉簪,两眼直放光,奴婢看她那样子好像很喜欢,不如趁着格格不在的时候,把那碧玉簪放到她屋里……”

钱朵朵在窗外听着就开始咬牙切齿,她暗自庆幸自己来偷听了,要不然此计一施,她钱朵朵纵然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三只手的名声怕是要跟着她一辈子,真看不出来这老虔婆的坏主意居然这么多!一计不成又来一计!

“这法子使得。”乌喇那拉氏笑道:“一事不烦二主,这事儿明天你来办吧!这样,你替你儿子求蓝屏的事儿,我就准了你。今儿天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明儿不用急着进来侍候。”

赖嬷嬷喜滋滋的说道:“奴婢谢福晋恩典!奴婢告退!”

钱朵朵看着这老虔婆要出来,吓得她赶紧躲到廊柱的后面,不过她马上想到大门已经落了锁,这老虔婆肯定要走角门,那样正从这柱子旁边经过,钱朵朵觉得这里不保险,她正打算躲到随身庄园里去,猛然间想到这个老虔婆这么坏,干脆把她收到庄园里得了!这样正好断了乌喇那拉氏的左膀右臂,免得明天她陷害自己;而庄园里面,自己兄妹正好还缺一个使唤的仆役,就让这老虔婆天天在庄园里种地酿酒去!岂不是两全其美?免得以后庄园里有了什么活计还得自己兄妹亲自动手……

这么一想,钱朵朵内心居然狂跳起来,她双手捂住心脏部位,暗道,果然每个人身上都有罪恶因子,这个老虔婆引发了自己恶的一面,这可怪不得我……

只听见赖嬷嬷从福晋的屋子里出来,脚步声距离钱朵朵越来越近了……

27、信口雌黄

27、信口雌黄

眼看着赖嬷嬷就要走到跟前,钱朵朵刚刚准备出手,就听见院子里又传来另一个人的脚步声,竟然是跑过来的,钱朵朵生怕漏了行藏,吓得她大气也不敢出,因为要做坏事儿,心脏“怦怦”乱跳,就听赖嬷嬷停下来脚步,问道:“是瑶琴吗?你还不快点进屋服侍着,福晋就要歇下了。”

瑶琴边小跑过来边说道:“赖嬷嬷这就要走了?今天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竟是吃坏了肚子,去了好几趟茅房……”

赖嬷嬷有些不满:“既是这样,你就应该让别人替你一下,我就说门口怎么没有人执役。”

瑶琴这会儿已经来到了近前,她低声说道:“赖嬷嬷,我这不是觉得正好您在福晋跟前侍候着嘛!这样吧,明儿我得了空给您打一个样式新颖的络子……我先进去服侍福晋了!”她说着急急忙忙进屋去了,里间传来乌喇那拉氏和瑶琴的说话声。

赖嬷嬷嘴里嘀咕着“小蹄子,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执役的时候也敢偷溜去茅房……”她说话的功夫已经来到了廊柱跟前,钱朵朵看着她从身边经过,一不做二不休,她一挥手就把赖嬷嬷收到了随身庄园里,当真是声息皆无,神不知鬼不觉……

钱朵朵返回自己的屋子,黑暗中坠儿问道:“格格,你回来了?福晋怎么说?”她边问边要点蜡烛,钱朵朵赶忙阻止道:“我就要睡了,你不必点灯,怪麻烦……刚才还没走到福晋门口呢,赖嬷嬷就从屋里出来,说福晋要睡下了,让瑶琴进屋服侍,我一听也就没进去……今天的月亮好圆啊,看着月亮,我不由得想起了我爹娘来,竟是在廊下坐了半天……坠儿,你的爹娘呢?怎么从来也没有听你提起过?”

钱朵朵边说边摸黑脱了衣裳爬上床,又放下了帐子,这才钻进被窝,半晌,只听见坠儿哽咽道:“我爹娘都被大水冲走了,就剩下我自己……”

“哦,咱们都一样,我的爹娘也都没有了……”钱朵朵嘴上应着,心里倒也吧如何感伤,毕竟她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还好好的活着……

钱朵朵惦记着随身庄园里的赖嬷嬷,便赶紧去看,只见赖嬷嬷惊慌失措的在庄园里到处乱窜,任何一个人,从一个地方蓦然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会惊慌,尤其刚刚还是黑夜,现在竟然一下子变成了白天,不害怕才怪呢!

钱朵朵看着狼狈奔跑的钱嬷嬷,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快感,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只猫,而赖嬷嬷,现在就是她手中的一只老鼠!随身庄园方圆不大,不一会儿赖嬷嬷找到了钱朵朵在庄园里的房子,她赶紧跑到门口,高声问道:“屋里有人吗?”

钱朵朵不由得一皱眉,这屋子的门没锁,她和哥哥的房子里私藏了不少宝贝,才不喜欢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女人进去!

赖嬷嬷等了半天不见有人答应,伸手就要开门,钱朵朵急了,忍不住怒道:“滚一边去!”

只听见“啊”的一声嚎叫,庄园里的赖嬷嬷居然腾空而起,紧接着“啪”的一声掉到了不远处的温泉里,她在水里拼命的挣扎着却不知道站起来,其实那温泉也就刚刚没过膝盖……

钱朵朵看见这一幕,只惊得她目瞪口呆,刚才是她一句话产生的效果?!这也太神奇了!那是不是说她就是这随身庄园的主宰?对呀!这庄园是她自己的!她当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意识到这一点,钱朵朵欣喜若狂,她刚想在赖嬷嬷身上再做一下试验,却听见坠儿怯怯的问道:“格格,你是让奴婢滚吗?奴婢再不哭就是,保证不扰了格格睡觉,外面冷得很,求您不要罚奴婢到外面去……”

钱朵朵稍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自己刚才怒喝赖嬷嬷的那一嗓子,却是让坠儿误会了。钱朵朵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她忙说道:“坠儿,你不要哭了!以后也不准随便哭!哭有什么用?一点也解决不了问题,你可是比我大了好几岁呢!应该保护我才是……那些恃强凌弱的人看见你哭,就会觉得你好欺负,只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是是……我再不哭了,格格不要再撵我到外面去……”

钱朵朵急着在赖嬷嬷身上做实验,哪有闲心应付坠儿这爱哭的娃,她忙说道:“好了好了!我不撵你就是,赶紧睡觉,不要说话了!也不准再哭!小心明天哭肿了眼睛别人问你。”

坠儿喏喏的答应了,钱朵朵又去看庄园里的赖嬷嬷,只见她已经从温泉里爬上了岸,正惊恐的望着钱朵朵的房子大喘气,她喘息了半天,直到气息平稳了,又蹒跚走来,这老虔婆居然还不死心,又跑到钱朵朵的大门边来探看……

钱朵朵这一回也不出声了,见到赖嬷嬷伸手拉门,她只用意念喝道:“滚”,只见赖嬷嬷又腾云驾雾般的掉到了温泉里!钱朵朵嘴角忍不住露出笑靥,原本她还担心这赖嬷嬷长得又高又大的,自己一个小孩子对付不了她,到时候难免还得找哥哥帮忙,现在看来,对付赖嬷嬷就跟玩一样,哼哼!若是以后不老实,看姑奶奶怎么修理她!

钱朵朵趁着赖嬷嬷还在温泉里扑腾着,她赶紧进到了庄园里的房间,现在钱朵朵不急着见赖嬷嬷,就让她惊恐去吧!一个人看不到,那才是最惊恐的,等到见了人,赖嬷嬷许是不那么害怕了。

钱朵朵每天在庄园里睡的习惯了,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儿,她要整理一下思绪,也懒得洗澡了,干脆直接躺倒床上睡觉……钱朵朵胡思乱想了半天,这才沉沉睡去,哪知道这赖嬷嬷贼心不死,深更半夜又拉了几次门,都被钱朵朵毫不留情的扔到了温泉里……

次日早上醒来,钱朵朵一看赖嬷嬷正赤身露体的坐着吃水果,她身上的衣裳都在大石头上晾晒着,钱朵朵心道,真是便宜你了,你就长长久久的在这里住着吃“仙人”水果吧!说不定会多活很多年……

钱朵朵出了庄园,坠儿听见了动静,问道:“格格醒了吗?”

“嗯,坠儿,你的胳膊还疼不疼?”

坠儿说道:“奴婢一点都不疼了,谢谢格格,您的药膏可真好。”

钱朵朵心道,那可是雍王爷曾经用过的,不好才怪!她笑呵呵的问道:“坠儿,如果今天福晋或者赖嬷嬷问我昨晚上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怎么说?”

坠儿忙问道:“格格说奴婢应该怎么说——”

钱朵朵想了想,说道:“你就说格格一晚上都在念叨,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惹得福晋不高兴了……后来又到院子里看了月亮,回来说想起了爹娘,然后就上床睡了。”

坠儿眨了眨眼睛“格格,您说想起了爹娘,福晋听了会不高兴的……”

钱朵朵笑了笑“你这样说福晋才会相信是真的,要不然她还以为咱们撒谎了呢!”

坠儿不明所以,却也点头答应了,洗漱完毕,钱朵朵到上房去给乌喇那拉氏请安,然后坐下来用早膳,钱朵朵一副疲惫的模样,惹得乌喇那拉氏不停的看她,用完了早膳,瑶琴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格格?看样子好像昨夜没睡好,不会小小年纪就失眠吧?”

小孩子本来觉就多,钱朵朵昨夜被赖嬷嬷折腾了好几次,能睡好才怪呢,倒也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她喃喃的说道:“瑶琴姐姐,昨晚上我一个劲儿的做噩梦,梦见今天有人要陷害我……”

乌喇那拉氏吃了一惊,不过她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面上倒也没表现出来,她接过绿倚递过来的茶盏漱口,却侧耳听着瑶琴和朵朵的对话,瑶琴笑着说道:“格格,你是王爷和福晋的心肝宝贝,谁会陷害你呀?尽胡说八道!”

钱朵朵笑道:“我昨晚上就梦见赖嬷嬷陷害我……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肯定是她昨天用针扎坠儿的样子太凶狠了,我看着害怕,所以晚上就做了这个梦……”

瑶琴惊讶道:“不会吧朵朵?赖嬷嬷怎么会这样?”

乌喇那拉氏这么多年来,一直扮演着慈爱谦和的贵妇形象,她一听钱朵朵揭露了赖嬷嬷的恶行,暗叫不妙,乌喇那拉氏忙说道:“朵朵,你不会是把梦里的事儿当成了真的吧?可别到处浑说去!赖嬷嬷可不是这样的人。”

钱朵朵心中冷笑,却不得不低眉顺眼的说道:“福晋,我没撒谎,真的!神仙老爷爷还说——”

“朵朵!”乌喇那拉氏闻听此言,立刻打断了钱朵朵的话,大声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都出去!”

屋子里侍候的下人都慌忙退到了门外,乌喇那拉氏这才问道:“他说了什么?”

钱朵朵说道:“神仙老爷子说了,赖嬷嬷的心是黑的,他打算送赖嬷嬷到寺庙里去修行,等什么时候她的心变红了,再送她回来……”

“什……什么?你……你说赖嬷嬷被送到了哪座庙里?”乌喇那拉氏的声音有些发颤。

钱朵朵一副茫然状,嘴里信口雌黄道:“我只记得神仙老爷爷曾经说过什么‘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他说他每遇到坏男人,一般就送到铁槛寺落发,坏女人就送到馒头庵修行,赖嬷嬷既然是女子,想来是被送到馒头庵了……福晋,铁槛寺和馒头庵是在什么地方?您知道吗?不如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还能遇到神仙老爷爷呢!他都好长时间都不来看我……为什么非得等到一百年以后才见面呢?那要等好久……”

乌喇那拉氏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钱朵朵口中的神仙老爷爷真的在暗中保护她?自己居然痴心妄想要收服钱朵朵,真是不知死活……难道这赖嬷嬷被杀了?这……算是对自己的警告?土馒头,那不就是坟墓吗?

乌喇那拉氏手脚发凉,若说身边的几个心腹人,各有个的用处,也就赖嬷嬷最是心狠手辣,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儿,自己一直都是安排她来办,这下子,自己的很多事儿岂不是都被那神仙老爷子知道了?

钱朵朵看见乌喇那拉氏面色不好,心中暗笑,她忙问道:“福晋,你昨晚也没睡好吗?不如趁着现在没有回事儿的人,您稍微眯一会儿。”

乌喇那拉氏勉强露出笑容来“也好。朵朵就先回去吧。刚才的话,可不要对别人乱说,知道吗?”

这话正中钱朵朵下怀,她赶忙答应了一声“是”,这才赶紧告退。

屋里的乌喇那拉氏心中还在惊疑,就听见门外绿倚禀道:“福晋,赖嬷嬷家有人找,说她一晚上没回去……”

28、理由牵强

28、理由牵强

钱朵朵正在专心的背着邬先生写给她的汤头歌,弘昼笑嘻嘻的凑到跟前来,“朵朵,你看看我画的画好不好?”

钱朵朵这才注意到邬先生的课已经讲完了,她拿过弘昼画的画,惊讶的问道:“真的是你画的?”也难怪钱朵朵不相信,她小时候花在绘画上的功夫可不少,没想到弘昼这才练习了几天的画,这绘画水平居然快赶上自己了!难道世上真有绘画的天才不成?羡慕嫉妒呀!

弘昼得意的说道:“那当然!小爷还对你撒谎不成!”

钱朵朵一撇嘴“别忘了!那只鹦鹉也是自称小爷的!”

弘昼“扑哧”一声笑“朵朵,你别生气了,赶明儿我再让别人给你买一只鹦鹉,我哪知道那只鹦鹉会是弘春的呀!若是知道,过年的时候肯定不会在他面前显摆,结果白白的便宜了他……”

“那好!”钱朵朵笑道:“弘昼你说话可要算话!”

弘昼连连点头“当然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对了朵朵,以后你除了讲故事之外,把那人物造型画出来就行,剩下的图画全都有我来画,怎么样?”

钱朵朵自然举双手欢迎,雍王爷和乌喇那拉氏给她加压,她现在可是“日理万机”忙着呢!不过钱朵朵又提醒道:“弘昼,你就不怕王爷知道了生气吗?”

弘昼笑嘻嘻的说道:“不会不会,我上面还有三哥、四哥呢!阿玛哪里有空理会我?朵朵,《射雕英雄传》讲完了,接下来你讲什么故事?”

钱朵朵早就想好了,要讲当然就讲《神雕侠侣》,想当年她可是铁杆的金庸迷,凡是金庸的作品,一本书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故事情节全在脑子里了。钱朵朵根据以前看过的电视剧,把杨过和小龙女小时候应该是什么样子,长大后应该是什么样子,都画了底稿递给弘昼,又把故事讲了一小段,弘昼现在对绘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不再缠着钱朵朵继续讲故事,他乐颠颠的拿着几张纸就跑了。

站在旁边的钱海这才上前问道:“朵朵,昨天的古筝学的怎么样?手指疼不疼?”

钱朵朵立刻想起来随身庄园里还有一个赖嬷嬷,她偷偷的往庄园里看了看,只见赖嬷嬷神情萎顿的呆坐在温泉边上,那样子让人看了还真是有些心软……

今天一天,钱朵朵偷看了赖嬷嬷很多次,生怕她又要进自己的房间,不过现在看来,她已经死了那个心了,朵朵连忙对钱海说道:“哥哥,学古筝要戴指甲的,手指不疼……去你的屋里坐吧。”

路上钱朵朵先把坠儿打发走,这才跟着哥哥来到钱海的房间,兄妹二人落了座,钱朵朵便悄声把昨晚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钱海吓得变颜变色道:“朵朵,你怎么能这样?那赖嬷嬷可是福晋的心腹!”

钱朵朵不服气“心腹又怎么?难道我就要任凭她欺负我?”

“朵朵,她不过是扎了坠儿几下你就受不了了?大户人家这种事儿多了!你看多了就习惯了——”

“哥哥,这事儿我永远也习惯不了!我看不过眼!再说了,坠儿是为了我才受苦的,你让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见钱海不言语了,钱朵朵气嘟嘟的接着说道:“再说了,她们还商量着今天要栽赃陷害我,你说我应该怎么办?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我总不能时时刻刻提防着她们吧?还有啊,福晋欺负我年纪小,分明想让我变成她的应声虫,想着以后让我事事都听她的,你说我又应该怎么办?之所以这么做,我还不是想吓唬吓唬福晋,让她以后少打我的主意……”

钱海痛惜妹妹,可是面对强势的乌喇那拉氏,如果朵朵不利用随身庄园想对付福晋的话,还真有些蚍蜉撼树的感觉,可是钱海又觉得把赖嬷嬷困在庄园里不好,他在地上团团转了半天,问道:“朵朵,这赖嬷嬷在庄园里没见过你,是不是?”

钱朵朵摇了摇头“没有,我还想着今晚上审问审问她呢!看她那样子,以前肯定做过了不少恶事……”

钱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朵朵,你审问出来了又能怎么样?”

“我没想着怎么样啊,”钱朵朵摇摇头“其实就是想做到心中有数……我不想欺负人,也不想被人欺负。”

钱海淡淡的说道:“朵朵,既然这样,不如你把赖嬷嬷放出来吧!”

“什么?放出来?可是……”

“可是怎么?她被你圈禁了这么久,又惊又吓的,受了不少的教训,以后她再做坏事儿的时候肯定会收敛点,还有福晋那里,相信今天早上你的话,应该让她学乖了,等到赖嬷嬷回到她身边,再一讲亲身经历过的事儿,福晋也不敢再对你轻举妄动了,你说是不是?既然目的达到了,你还把赖嬷嬷关在庄园里做什么?哥哥说的对不对?庄园里的东西咱们又不能卖,根本没有必要找一个奴婢嘛!是不是?她还有家人呢!”

钱海生怕钱朵朵不同意,所以耐心的劝解,其实钱朵朵心里早就肯了,毕竟是一个现代人的思想,也不想随便剥夺了一个人的自由。只不过钱朵朵在考虑把赖嬷嬷放出来的可能性,赖嬷嬷没在庄园里见到过自己,所以放她出来以后,她也不可能认出来自己,这是最重要的,再就是钱朵朵考虑应该怎么放她出来,把她送到哪里去合适呢?

钱朵朵把自己的顾虑一说,钱海笑道:“那还不好办吗?你这几天注意观察她一下,她那么大岁数的人,肯定是信佛,等今天晚上天黑之后,你放一个佛像到她跟前,她若是跪倒参拜,你就趁机把她放出来,那时候黑灯瞎火的,就算你距离她很近,她也不能察觉出来……”

钱朵朵喜道:“好,就这么办!”此刻的钱朵朵,心里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头似地。不得不说,钱海的法子还是不错的,若是成功了的话吗,说不定这赖嬷嬷以后就是虔诚的佛教徒了,而且自己在福晋面前说的什么铁槛寺、馒头庵的说法,也算交代得过去……

钱海又仔细的嘱咐钱朵朵,以后在福晋面前要柔顺点,要多讨她的欢心,就算心里不待见她,至少表面上也要对福晋恭谦。

钱朵朵知道这都是金玉良言,自然连连点头,这些事儿她怎么会不懂?想当初她小时候,姐姐哥哥都有了,她从小又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后来才回到父母身边,自我感觉就是一个多余的孩子,不讨父母喜爱,后来还不是她天天在父母面前讨巧卖乖?那时候她不觉得什么,那毕竟是亲生父母,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现在对着乌喇那拉氏,钱朵朵是怎么也生不出那样的心情了。

本来钱朵朵对乌喇那拉氏还心存感激的,她在自己兄妹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二人,虽然乌喇那拉氏也是别有目的,但是自己的思想也不单纯……不过经历了昨天的事儿之后,钱朵朵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乌喇那拉氏了……

在钱海这里逗留了一会儿,钱朵朵因为担心一会儿放赖嬷嬷出来的时候不顺利,打算先从庄园里弄出一只鸡送到钱海窗外的廊下,钱海则到门外去看着有没有人,结果一试之下,竟然毫无破绽。

兄妹二人都放了心,眼看着天色不早,朵朵便赶紧回漪澜苑,坠儿迎过来,悄悄的说道:“格格,听说赖嬷嬷失踪了?”

钱朵朵忙说道:“好好的人怎么会失踪?昨晚我还见了她呢!你悄悄的跟我说没关系,可别跟着瞎传,小心福晋知道了罚你。”

“是是……奴婢没有告诉别人……”

“那就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样的话还是少和别人传,免得惹麻烦。”坠儿听见自家格格如此说,忙不迭的答应。

钱朵朵心中也不平静,因为担心有人怀疑到她,不过她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乌喇那拉氏虽然心事重重,在朵朵面前却什么也没有说。用了晚膳,钱朵朵告退出来,正遇到瑶琴,她便问道:“瑶琴姐姐,赖嬷嬷今天上午怎么没陪着我练古筝?昨天她还说以后要天天陪着我,刚才我看福晋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也没敢问。”

瑶琴说道:“谁知道呢!也许赖嬷嬷有什么事儿耽搁了……格格还说赶紧回去练古筝吧!免得福晋想起来了要考校你。”

“是!”钱朵朵答应着退出来,回到自己的屋子,坐在古筝前面,钱朵朵开始练习,什么按音、琶音、刮奏、泛音……一遍一遍周而复始,这单调的声音听得钱朵朵自己都要抓狂……

好不容易熬到二更天的梆子响,钱朵朵趁着练琴的间隙,把一尊钱家以前用的佛像送到了赖嬷嬷面前,赖嬷嬷愣怔片刻,还真如钱海所说,跪倒在地就开始磕头,口中还念念有词……

钱朵朵趁着赖嬷嬷磕头的功夫,赶紧把她送到了福晋的窗外她昨天消失了的地方,然后又叮叮咚咚的开始弹奏古筝……可是,为什么过了有一段时间了,院子里还什么动静都没有?

钱朵朵还以为出了什么差错,她到庄园里一看,赖嬷嬷的确已经不在了呀!她哪里去了?钱朵朵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声张,她刚想吩咐坠儿洗一洗睡下,就听见赖嬷嬷狼嚎一样的声音传来“救命啊!救命——”

坠儿吓得一把抱住钱朵朵,钱朵朵气道:“你怕什么!这又不是鬼叫!”

片刻后,院子里聚集了一群人,就听见有人问道:“赖嬷嬷,怎么是你?这一天一夜你哪里去了?怎么跑到屋顶上去的?”

钱朵朵忍不住捂住了额头,天地良心,她真的没想着把赖嬷嬷送到屋顶呀!

至此以后,赖嬷嬷收敛了很多,乌喇那拉氏再也没敢来为难钱朵朵,当然了,钱朵朵也吸取教训,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她尽力在乌喇那拉氏面前装作一副千依百顺的模样,至于漪澜苑中的其他人,钱朵朵也都施以小恩小惠,慢慢的,钱朵朵倒是觉得越来越如鱼得水。

月缺月圆,花谢花开,转眼间几年过去,时间来到了康熙六十一年的春天。

十二岁的钱朵朵已经是一个大姑娘的模样了,这一天,她正拿了药铲在邬思道房后的草药园忙活,弘昼远远的就开始喊:“朵朵,你快过来!”

钱朵朵笑了笑,还是把选好的药材挖完了,这才施施然的往弘昼那边走,此时的钱朵朵身材高挑,头上戴着遮阳帽,身上穿着粗布的汉服,虽然就是一身白衣,却让人觉得她的浑身都散发着淡淡华彩,她的一双眸子明净清澈,眉宇间秀美中透着一股子英气,光采照人,一笑起来,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

弘昼本来看见钱朵朵不紧不慢的样子有些恼,不过一见她的笑容,他便把这恼意也忘了,钱朵朵问道:“弘昼,你大呼小叫的,又有什么事儿?”

弘昼回过神来,说道:“朵朵,你不是一直想着去郊游吗?正巧今天阿玛有空,他跟邬先生说话呢,不如你现在就去求他,有邬先生在旁边,说不定阿玛一高兴就准了,咱们也好一块儿去玩。”

钱朵朵喜道:“真的?那可太好了!我这就去问。”

弘昼不敢见父亲,便在院外等着,钱朵朵一直来到邬先生的小院,就见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围棋,雍王爷正跟邬思道在对弈,钱朵朵放下药铲、药篓,先净了手,然后偷偷地从随身庄园里弄出一些水,便在小院里烧上炭炉开始烧水烹茶。

茶也是钱朵朵的随身庄园里出产,因为害怕暴露,钱朵朵每次煮茶的时候,都要把庄园里的茶兑上一大半的大红袍,雍王爷最是推崇钱朵朵泡的茶了,可是要想喝到这样的茶,那要看钱朵朵的心情。

雍王爷闻着飘来的茶香,棋也顾不得下了,他问道:“朵朵,说吧,今天想求什么事儿……”

钱朵朵一边给雍王爷倒茶,一边笑道:“王爷,你看清明就要到了,我就想着能在清明的时候去郊外游玩,上次您还说,今年万寿节的时候,一定要送皇上一幅画,可是这画到现在还没有影儿呢!我整日在府里呆着,都不知道画什么好,正好趁这个机会去取景……”

雍王爷说道:“这个理由牵强了些……不过嘛,我和邬先生倒也正打算去郊游……”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感谢紫炎枫扔了一颗地雷~~~

暖暖第一次跑来晋江混,以前都不怎么懂,别的作者跟我说,你的读者都霸王你,我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恳请大家:能留言么?暖暖觉得如果每天催留言什么的,会让朋友们觉得很烦,所以一直都没怎么说过,不过因为在爬榜,就必须重视数据。这种心情,相信大家也都能理解,我希望这篇文以及这个笔名,就在你们每一次的点击、留言和口口相传中慢慢成长……所以,请喜欢这本书的朋友们多多留言吧!!!!

29、功不可没

29、功不可没

邬思道饮了一杯茶,这茶虽好喝,邬思道却不好再喝下去,雍王爷的那点心思,人精一样的邬思道焉能不明白?他忙找借口道:“王爷,这局棋还是我输了,不如让明珠格格陪您下一会儿吧!我去看看我养的那一箱蜜蜂,这几年亏了这些蜜蜂,我的风湿痹症轻了不少,现在春暖花开了,也应该把蜂箱整理整理,过些时候,又能吃到蜂蜜了。”

钱朵朵可不想跟雍王爷在一起,自从她长大了一些之后,雍王爷的目光停留在身上的时间越来越长,钱朵朵当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而每次钱朵朵追问钱海到底福晋和邬先生他们都是怎么想的,钱海总是支支吾吾的不肯说,这样的态度让钱朵朵明白了,她这辈子大概是难逃雍王爷的手心了……

其实钱朵朵觉得,嫁给谁她都能过得快活,一个只爱自己、不为情累的人,她又怎么能活得不快活?即便是这样,钱朵朵也还是想挣扎一下,毕竟自己和雍王爷的年龄差的也太大了些,钱朵朵还是过不了心中的坎。

邬思道此言一出,钱朵朵自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忙笑道:“邬先生,还是你陪着王爷下棋吧!我帮你整理蜂箱……”

钱朵朵每天有一多半儿的时间在邬思道的小院度过,除了读医书之外就是研究草药,帮着邬先生照料草药园,闲暇时候看着蜜蜂在蜂箱处进进出出的,她也看得兴趣盎然,所以对蜜蜂的习性自然也了解不少。

邬思道笑道:“不用不用,哪敢劳驾格格,免得蜜蜂蛰疼了你又该哭鼻子了。”

钱朵朵听了有些脸红,她每次看到邬思道拿着镊子夹住蜜蜂蛰膝盖处的穴位,都是一脸的从容不迫,就连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害的钱朵朵还以为被蜜蜂蛰了也不是很疼,哪知道等她被蛰的时候才知道,那全都是假象,被蜜蜂蛰了会很疼很疼……

眼看着邬思道走了,钱朵朵犹豫着是不是跟上去,雍王爷说道:“朵朵,你最近总在躲着我!”

“没有没有,我又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儿,躲着王爷做什么?”

“是吗?那为什么我每次回来都不见你的影子?”

钱朵朵心虚的看了他一眼,自己的确是很久没有见到过王爷了,最后一次见到好像是在过除夕的时候……

四年过去,雍王爷的面容几乎没有变过,他光洁白皙的脸庞上,乌黑深邃的眼眸好像埋藏着玄冰,依然冷俊,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削薄轻抿的唇,无不张扬着高贵与优雅,不过钱朵朵最喜欢看雍王爷腮边的那个浅浅的酒窝,只有酒窝微现的时候,钱朵朵才觉得雍王爷给自己的压力会小些,自己的心神会更放松些……

春天明媚的阳光流泻而下,雍王爷身上的檀香味儿钻入朵朵的鼻翼,淡极似无,钱朵朵注意到雍王爷抿了一口茶,阖眼浅笑着,那笑容让人惊艳,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看得钱朵朵有些发愣。

雍王爷不由得心中暗自得意了,他还记得朵朵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就夸奖过自己,几年过去了,看样子朵朵对本王的相貌还是很痴迷呀!这几年得益于朵朵是桃子,自己还真是不显老……大概是朵朵知道害羞了,这才躲着自己吧?

钱朵朵若是知道雍王爷心中这么想,一定会骂他是个自恋狂!雍王爷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钱朵朵,两个人一对视,钱朵朵有些脸红,偷看人家居然被发现了……

雍王爷看见羞涩的钱朵朵,心中暗喜,口中却说道:“如果不是因为福晋每次被驳回,不准你去郊游,你今天也不会来见我,是不是啊?”

钱朵朵这下子明白了,自己今天“送货上门”,都是雍王爷早就料到的,看来乌喇那拉氏不准自己出门,也是得了雍王爷的授意……钱朵朵心中腹诽,都那么多女人了,还打自己的主意,真是太过分了!不就是为了桃子嘛,我每天都给你还不成吗?可惜这话她不敢说。

雍王爷把茶杯撂倒桌子上,示意钱朵朵倒茶,钱朵朵也不敢说什么,乖乖的把茶杯沏满,雍王爷笑道:“等钱海大婚之后,本王打算给他一个实缺县令做做……”

“真的?”钱朵朵听了又惊又喜。

钱海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头些日子福晋做主把瑶琴嫁给钱海,婚期就定在四月初,当时钱朵朵就很高兴,瑶琴相貌不错,钱朵朵和她相处了四五年,对她的脾气秉性还是很了解的,这个人心机手段都有,身为乌喇那拉氏的心腹,却不仗势欺人,单凭这一点,钱朵朵就觉得她会是一个合格的贤内助,至于钱海,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婚姻将来要王爷和福晋做主,现在给他指了瑶琴,他当然也无可无不可。

雍王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难道本王还能骗你不成?不过,这任职的地方远了点,是在山东。”

钱朵朵笑道:“好男儿志在四方,远一点怕什么,那无所谓。”实缺县令啊,很多高中进士的人,也未必能得一个实缺县令的位置,钱海能有今天,还是很幸运的,其实钱朵朵心中对哥哥在官场的前景还是很自信的,一个一眼就能看透人心思的人,还愁不升官发财吗?

雍王爷边喝茶边说道:“你能想得开便好,他现在还年轻,日后多历练几年,自会有他的好处……”

“是。”钱朵朵冲着雍王爷施了一礼,笑道:“多谢王爷对哥哥的栽培,我一定督促哥哥要好生做官,做个好官,让他能造福桑梓,别辜负了王爷的期望。”

“嗯,”雍王爷放下手中的茶杯,蓦然道:“你就这么嘴上说谢谢有什么用?总应该有点实际行动吧?”

钱朵朵心念电转,王爷这是啥意思?啥实际行动?自己才十二岁,他不会现在就想……“王爷,您……朵朵不明白……”

雍王爷脸上的酒窝闪现“朵朵,你总是喜欢装傻。本王的意思难道你不明白?”

钱朵朵摇摇头,心道你不说我咋明白?自己虽然不是乌喇那拉氏的亲侄女,却好歹也是上了乌喇那拉家的家谱,现在可不是满清刚入关的时候,那时候皇太极可以娶哲哲为妻,又同时娶了哲哲的两个侄女,在经历了百八十年之后的今天,满族的很多风俗也都跟着改变了,满朝文武满汉大臣在看着,即便现在的雍王爷十分的想纳了自己,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吧?毕竟是差了辈分的,再说了,现在可是夺嫡的最关键时刻,雍王爷应该不会此刻留下把柄被人病垢……

钱朵朵这么一想,一颗心总算平静了些,雍王爷本来饶有兴趣的看着钱朵朵变换脸色,没想到她这么快的就恢复了平静,雍王爷知道没有好戏可看了,便说道:“这样吧朵朵,回去之后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郊游之后,你就不用回来了,直接住到圆明园去,以后就帮我料理圆明园书房的事儿吧!我喜欢你的茶,以后要天天都能喝到……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钱朵朵张了张嘴,这要求的确算不得高,可是钱朵朵真的不想去,她琢磨着最好能跟着哥哥到山东去上任,可是这话她哪敢说得出口啊!她知道说出来了雍王爷也绝对不会答应……

半晌,钱朵朵说道:“王爷,我哥哥就要大婚了,我还希望参加完他的婚礼呢!若是去了圆明园……还有……福晋呢?福晋去不去圆明园?”

“福晋……这王府里还有很多事需要福晋操持,她就不去了。至于你哥哥的婚礼,到时候本王准你回来参加就是了。”

钱朵朵心中真是替乌喇那拉氏不值,她名义上是福晋,其实还不是王爷的高级管家?自从皇上把圆明园赐给雍王爷之后,王爷大多数时候都是住在圆明园的,因为老年的康熙皇上最喜欢住畅春园,所以每每都是在畅春园早朝,而圆明园就在畅春园附近,为了早朝方便,雍王爷这几年几乎就是住在圆明园的……

雍王爷既然已经做出了让步,钱朵朵当然也不敢再费话,只得答应了,她还真是不舍得离开雍王府,尤其是邬思道的小院,让她难得的过了几年平静的日子。

雍王爷很满意钱朵朵的态度,朵朵的一身粗布衣裳,还有头上随意插着的两根碧玉簪,在雍王爷看惯了华服珠宝的眼睛里,都觉得这样的朵朵格外典雅优美,犹如一朵还带着朝露的幽兰,暗香四溢……雍王爷打量了朵朵几眼,说道:“行了,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去吧!本王还有事儿跟邬先生谈。”

“是。”钱朵朵赶忙告退,出了邬思道的小院,她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漫无目的的信步而行,走出没多远去,就听见弘昼问道:“怎么了朵朵?阿玛不答应你出去玩?”

钱朵朵没想到弘昼居然还等在这儿没走,她淡然的笑了笑,说道:“王爷答应了。”

“既然答应了,你怎么不高兴?”弘昼很好奇。

“因为王爷和邬先生也要去……王爷说了,郊游完事儿就让我搬到圆明园去住……”

弘昼喜道:“什么?让你搬到圆明园去住?那好啊!我也搬到圆明园去,咱们正好是个伴儿,你不知道,圆明园的风景好着呢!尤其是桃花坞的桃花……那里有很多好景致,朵朵,你想取什么景就取什么景……”弘昼手舞足蹈的,说起圆明园来居然兴高采烈。

钱朵朵也不多说什么,两个人边走边说着话,当然都是弘昼说,钱朵朵听着,两个人直奔着钱海原先的屋子而去,钱海的新房是王府安排的,就在钱姑姑家不远处,现在正在收拾,钱朵朵为自己的事儿虽然不太高兴,不过她还是急着把好消息早点告诉哥哥。

两年前由福晋做主,把钱姑姑的女儿蓝屏嫁给了赖嬷嬷的儿子,钱姑姑对这样的结果也是无可奈何,大概就是由于钱姑姑为蓝屏先求了钮钴禄氏的缘故,自那以后,钱姑姑在乌喇那拉氏那里明显受到了冷落,钱朵朵倒是没觉得什么,在她看来,钮钴禄氏显然比乌喇那拉氏更有福气,说不定日后钱姑姑会得到意外的好处呢!

弘昼和钱朵朵走出不远,正遇到了弘昼的额娘耿格格,钱朵朵赶忙给耿格格见礼,耿格格微笑着拉起钱朵朵,她三十多岁的年纪,眉目之间自有一股子清丽,只是身材稍微丰满一些,可以说是珠圆玉润,看着一副福相。

耿格格脸上带着笑意,对弘昼说道:“今天你阿玛回来了,说不定就要考问你的功课,你还不赶紧回去看看?小心你受罚。”

弘昼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垂头丧气“朵朵,那我先回去了。”

钱朵朵笑道:“快点回去吧!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眼看着弘昼走远了,耿格格对钱朵朵说道:“朵朵,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说。”

钱朵朵有些诧异,却连忙点头,“好了,耿格格有什么话尽管说——”

“那……咱们那边说话吧!”耿格格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八角凉亭,钱朵朵点头同意。

两个人来到凉亭里落座,现在的园子里,鸟语花香,阳光柔和的洒向大地,微风轻柔、白云慵懒……亭下是一个莲池,莲池里已经满眼的绿色,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一对鸳鸯正在池里戏水……

钱朵朵看着那对鸳鸯不由得出神,耿格格沉吟半晌,这才说道:“朵朵,多谢你这几年来一直陪着弘昼,他能画得一手好画,真是多亏了你……我原本还担心他……总之他现在这样每天开开心心的,我很高兴。”

钱朵朵不明白耿格格今天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不过她可不敢居功,“您太客气了,弘昼本来就很聪明的,他在绘画上很有天分,我可没做什么……”

耿格格微笑道:“虽然他有天分,不过若是没有你,弘昼说不定还不知道他有这个天分呢!所以朵朵的功不可没……”

钱朵朵“嗤嗤”笑道:“格格,您知道我是个直性子,您有话就直说好了。”

耿格格犹豫片刻,说道:“……朵朵,那就请恕我直言,我求你,你以后不要再和弘昼在一起,好吗?”

钱朵朵顿时就愣住了……

30、兄妹密谋

30、兄妹密谋

如果钱朵朵还有别的选择,那她宁肯选一个普通人慢慢培养来做丈夫,可是现在她没有选择的余地,雍王府的父子四个,弘时和弘历是早就被她排除掉的。她不想早早的做寡妇,当然不能选弘时,况且现在的弘时已经大婚了,他的嫡福晋董鄂氏已经有了孕,而且钱朵朵和弘时的年龄差得多,两个人交集少,在钱海探知了弘时的一些想法之后,他理所当然的不在钱朵朵的选择之列;至于弘历,他的风流好色,无情无义,史书上都有记载,钱朵朵根本没想去自讨没趣。

其实钱朵朵私心里,还是希望将来能够嫁给弘昼的,什么情爱不情爱的先放在一边,钱朵朵只是感觉跟弘昼一起长大,对弘昼的心性还是比较了解,她知道就算将来弘昼还有别的其他女人,看在青梅竹马的情分上,对她也不会太差,却没想到耿格格居然一眼识破了她的心思,让钱朵朵好不郁闷……

或者耿格格只是看自己没有一个好娘家?配不上弘昼?这个倒也不至于,看耿格格对弘昼也没有太高的要求,只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就好,那么谁是弘昼的福晋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耿格格知道了雍王爷的心思?可是这王府里,知道王爷心思的,无非也就是乌喇那拉氏和邬思道吧?耿格格又怎么会知道?总不会是王爷亲自提醒她的吧?

钱朵朵百思不得其解,她心里只是可惜男孩子都晚熟,弘昼现在傻乎乎的,只当她钱朵朵是个好玩伴儿,绝没有其他的想法,耿格格这时机选得倒也不错……

一边走,钱朵朵一边忍不住轻轻的叹气,耿格格的做法,钱朵朵自然理解,一个做额娘的,总要方方面面的替儿子考虑周到,人家是没有什么错,倒是自己心机太深,明明不爱人家,还在算计着想做人家的嫡福晋,真是太坏了!算了,既然被人窥破了心事儿,自己就别赖皮赖脸的了……雍王爷这棵大树虽然老了点,好歹卖相还不错,他吃了自己随身庄园里的东西,应该能长寿一些吧?事到如今,钱朵朵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

一直来到钱海的住处,正看见哥哥捧着一本书在看,钱朵朵忍不住笑道:“哥哥,你真行啊,这个时候了还能看下去书,怎么也不去新房看看布置的合不合心意?”

钱海笑道:“福晋派了两个嬷嬷盯着,我去了也没有什么用……你今天回来的好像早些,我正有一件事儿想跟你说。”

“什么事儿啊?今天王爷回府了,有事儿跟邬先生谈,所以我回来早了……对了,还是我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十八岁的钱海身材高大挺拔,眉目之间和钱朵朵很像,他斯文俊秀、眉目英挺,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明净,有时却又让人觉得深不见底。

听见妹妹的话,钱海微笑道:“你能有什么好消息?不会是王爷给我找了个实缺吧?”

钱朵朵满脸惊讶“哥哥,你怎么知道的?不会是窥破了我的心事儿吧?”她有时候真是替钱海担心,怕他知道的事情太多,反而享受不到简单快乐的生活,尤其瑶琴,若是她知道钱海有这么变态的本事儿,肯定不会希望哥哥来做她的丈夫吧?又有哪一个女子会喜欢这样的丈夫的?

钱海自然不知道朵朵想什么,他伸手就在钱朵朵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朵朵,你都乱说什么啊?有福晋派去的两个心腹嬷嬷在,哥哥什么事儿会不知道?不就是一个实缺嘛,这也没有什么好高兴的……朵朵,你还是听一听我想要跟你说的事儿吧。”

钱朵朵很是意外,没想到哥哥的眼眶高了,一个县令的实缺居然没放在眼里,不过她听到哥哥要跟她商量点事儿,显然要商量的事儿比当县令还重要!唉,今天找钱朵朵的几个说事儿的人,可都没什么好事儿,此刻的钱朵朵真有些草木皆兵了,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哥哥,什么事儿啊?你说——”

钱海站起身形打开门向外看了看,然后又关上门,示意钱朵朵两个人到庄园里说话去。钱朵朵心中越发不安了,俩个人一起来到庄园,钱海说道:“朵朵,我头几天在京里遇到了以前村里的一个熟人,他说李五爷他们早在几年前都已经死了……”

钱朵朵眨了眨眼睛“他们死了好得很呀,这可是个大好消息,不过,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吗?”

“你这傻丫头!”钱海忍不住拍了钱朵朵的脑门一下,“你忘了咱们来雍王府的目的了!当初不就是想着哥哥将来能当上大官好替父母报仇吗?现在咱们的仇人都死了,哥哥我忽然觉得,做不做官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我想着……朵朵,我想着雍王爷那么大岁数了,我妹妹这么出色……若是嫁给他,实在是太委屈了……将来我就算做了再大的官,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妹妹用身子换来的地位,我心里就不舒服……”

钱朵朵听了这话,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钱海真的是一心一意的替自己这个妹妹考虑。

“哥哥,”钱朵朵笑道:“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钱海目光变得深沉起来“朵朵,我想着,不如咱们兄妹逃走吧!离开这里!记得你以前说过,天下之大,什么地方还不能容身?更何况你还有庄园在,谁也抓不到咱们,咱们就到南方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来,等将来你长大了,哥哥帮你找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怎么样?”

钱朵朵伸手抱住哥哥,把头埋在钱海的胸前,感受着哥哥身上血脉相连的气息。如意郎君吗?她钱朵朵这辈子什么都想过,就是没想过找什么如意郎君,前世的她是三十岁的剩女,早就过了喜欢幻想的年龄,少女情怀总是诗的情怀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这一世,她最在意的就是亲情,难得有这样的好哥哥这么体贴她,处处替她着想……

钱海拥着妹妹,浑身有些僵硬,兄妹俩虽然一直相依为命,这样亲密的动作却是没有过……钱海问道:“朵朵,你怎么了?到底同意还是不同意啊!难道你喜欢雍王爷?你若是喜欢他,就当哥哥什么也没说过。”

“哥哥,”钱朵朵摇了摇头,“我没有喜欢他,也没有讨厌他——你说,康熙老皇上还能活多少年?”

钱海眉头微皱“朵朵,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老皇上那么大年纪了,也就这几年吧?他的死活跟咱们没有关系呀。”

这钱海跟钱朵朵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居然受了朵朵的影响,并不怎么把皇权看得至高无上。

钱朵朵笑道:“哥哥,当然有关系的,因为神仙老爷爷告诉我了,雍王爷就是下一任的皇上,你说与咱们有没有关系呢?所以我想问你,就算咱们现在逃走了,等雍王爷当上了皇上,他会不会派人天涯海角的抓咱们?”

“什么?!”钱海一脸惊讶,虽然钱朵朵说这话的时候一脸郑重,钱海还是忍不住问道:“朵朵,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当然了,难道妹妹还能骗你不成?哥哥你想想,你将来总要成家立业的,总不能让你的一家子也跟着住在庄园里,是不是?如果当初没进雍王府,咱们去江南选一处地方隐居很容易,但是现在却难了。再说了,我还想着哥哥能当上一个大官,将来也好光宗耀祖,爹娘在九泉之下也会安心了,他们一定不希望咱们被皇上追得如丧家之犬,是不是?”

“可是……可是那样也太委屈了你……”

钱朵朵笑道:“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都算好了,雍正皇上在位也就十三年,我今年十二岁,等他不在了,那时候我才二十五六岁,我就混出宫去……到时候哥哥再替我找一个如意郎君,怎么样?宫里的宫女都是二十五岁出宫的,你就当我进宫执役去了。”

“你你你……”钱海听了钱朵朵这“大逆不道”的话,又惊又吓,半晌竟然说不出话来。

钱朵朵忍着笑问道:“怎么了哥哥?难道你想让我为皇上守孝一辈子?民间的寡妇还可以改嫁呢!难道我就不准?”

钱海气得跺了跺脚“不行!你身为女子,既然嫁了他,就应该从一而终!怎么还没等嫁人就想着改嫁?你怎么能如此冷血?真是气死我了!都怪我没有教导好你……”

钱朵朵没想到哥哥居然这么说,她看见钱海的脸色不好,显然是被气坏了,便也不再多言语,只见钱海在地上转了两圈“算了!他死的这么早,我不能让你嫁给他!朵朵,咱们还是逃走吧!你这几天做好准备,就说去我的新房看看,然后咱们借机溜走……”

钱朵朵一想到可以江湖逍遥去,心中一阵向往,若是能毫无牵挂的出去游玩,自然是好的,不过若是时时想着会被人追杀,那可就不美了……这几年过惯了安稳的日子,钱朵朵这宅女竟然有些舍不得离开……钱朵朵马上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哥哥,王爷说清明节要带我去郊游,然后就让我去搬到圆明园去住……”

“啊?”钱海一听有些傻眼,这可如何是好?

31、天地为炉

31、天地为炉

钱朵朵回到漪澜苑,正看到乌喇那拉氏在院子的廊下看着笼子里的鹦鹉,旁边侍立这赖嬷嬷,两个人在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什么,倒是绿倚不见踪影,乌喇那拉氏看见钱朵朵回来了,便有意逗弄了几下那鹦鹉,猛然注意到钱朵朵的衣裳,不由得皱眉道:“朵朵,早跟你说过了,怎么身上还穿这粗布衣裳?”

钱朵朵笑道:“福晋,我去草药园侍弄草药,穿这纯棉的衣裳吸汗……”她又对赖嬷嬷打招呼道:“赖嬷嬷好。”

乌喇那拉氏说道:“你这丫头……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是一个尊贵的格格,不要老是去侍弄什么草药,手指都变粗糙了,你偏偏不听……就算要穿这粗布衣裳,也绣上点花呀朵呀什么的,看着也喜庆!一个女孩家,穿的太素淡了不好……”

“是,福晋,我都记下了。”钱朵朵忙解释道:“这衣裳其实也绣着花边的,就是不显眼,而且我并不会经常穿……”

乌喇那拉氏一听钱朵朵还犟嘴,面色不快起来“不经常穿?这身打扮便是让王爷看见一次也不行……我问你,今天王爷是不是看见你穿这衣裳了了?”

钱朵朵心中纳闷,王爷看见了也没说啥呀?她点了点头“王爷说有话跟邬先生说,所以就撵我回来了。”

乌喇那拉氏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这个孩子真是……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洗澡,换了新衣裳来——”

钱朵朵越发觉得福晋莫名其妙,心说不会是更年期提前了吧?钱朵朵刚回到屋子不一会儿,四个粗使的丫鬟就提了热水过来倒了满满的一浴桶,坠儿和怜儿留下来要服侍钱朵朵沐浴,全都被钱朵朵撵了出去,她关好了门,赶紧到随身庄园里洗了澡出来,这才打开门让人进屋子来收拾,怜儿则帮着钱朵朵梳头。

这怜儿,原先是乌喇那拉氏屋里的二等丫头,后来乌喇那拉氏说朵朵就坠儿一个小丫头,肯定不够使,便把怜儿遣了来,在钱朵朵看来,也不过是监视她的罢了,好在钱朵朵每日里不过是去邬思道那里学医,时间久了,这怜儿也就不总是跟着了。

钱朵朵换了衣裳,赶紧来到乌喇那拉氏的小花厅,看见她进来,乌喇那拉氏放下手中的账本,问道:“王爷撵你回来了,有没有说别的?”她说着,冲着绿倚使了一个眼色,绿倚冲着身边的人摆了摆手,等到下人都出去了,她也到了门外关上门。

钱朵朵神情一凛,忙说道:“王爷没说别的,就说过几日清明节带我去踏青,然后就让我搬到圆明园去住……福晋,我舍不得离开您,不如您跟王爷说一声,让我留下吧?好不好?我不想去圆明园……”

其实钱朵朵这么说,也只是向乌喇那拉氏表明一种态度,她也知道王爷做过的决定,乌喇那拉氏基本上无法更改。

钱朵朵亲自奉了茶来递给乌喇那拉氏,她接过茶杯愣怔片刻,嘴里喃喃道:“一晃儿几年过去,朵朵都十二岁了。”

十二岁的年纪,在现代还是可以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年纪,在古代却已经是大姑娘了,很多满人的女子十三岁就大婚了,钱朵朵一想到这个事实,心中就很是恶寒,真不知道这时代的男人怎么能对这么小的女孩子下得去手……不过,据说康熙皇上就是十二岁的时候大婚的,钱朵朵闲极无聊的时候总会恶意的想,男人那小**用的那么早,难道累不坏吗?不过貌似真的累不坏,要不然康熙皇上也不能用了那么多年,到六十多岁还能生出儿子来……

乌喇那拉氏的话,让钱朵朵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只能默默不语,其实钱朵朵内心深处还是希望乌喇那拉氏能阻止住雍王爷的行动,尽管她知道这希望渺茫。

乌喇那拉氏状似无意的问道:“朵朵,为什么不喜欢去圆明园?”

钱朵朵心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圆明园这几年一直是年氏在管理,年氏是你的对头,而我是你名义上的侄女,说不定我此去圆明园,年氏就把她对你的恨发泄到我身上了,到时候我能有好日子过吗?

年侧福晋在康熙五十四年生的女儿,到康熙五十六年夭折了,到了康熙五十九年,又生了福宜,可是康熙六十年又夭折,这两个孩子,谁知道乌喇那拉氏做没做什么手脚?倒是去年十月生下的福惠,现在还活着……

钱朵朵心中这么想,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福晋,我在这王府里住习惯了,不想去圆明园,再说我哥哥还住在这儿呢,去了圆明园就见不到他了。”

乌喇那拉氏心中不悦“朵朵,你都十二岁了,以后不要尽说些孩子话。咱们满人家的女儿,十三岁就出阁的多得是……”

钱朵朵一阵惊慌“福晋,我不要出阁,我一辈子都陪着您好不好?”

“朵朵,你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你很聪明,也应该知道王爷喜欢你的……”乌喇那拉氏的语气淡淡的,钱朵朵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她真是希望哥哥在跟前啊。

钱朵朵忙说道:“福晋,可我……我是您的侄女,和王爷差着辈分呢,我……”钱朵朵为了撇清关系,本来想说“我喜欢弘昼”,可是又怕给弘昼带来麻烦,她只得把话又咽了下去。

没想到乌喇那拉氏说道:“我知道你和弘昼从小一块儿长大,情分非同一般,不过你还是死了那个心吧!王爷不会同意的……”

钱朵朵一听这话,马上想到耿格格先前的话,难道是福晋对她说了什么?

乌喇那拉氏接着说道:“辈分的事儿用不着你操心,你尽管笼络住王爷的心就行了。年侧福晋现在有了福惠……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别忘了你是上过乌喇那拉家族谱的人,你跟姑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将来姑母若是有个什么,朵朵,你以为你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吗?所以你乖乖的到王爷身边好好服侍他……”

钱朵朵一听差点哭了“可是福晋,我才十二岁……”

乌喇那拉氏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你这丫头想什么呢!又不是让你侍寝,你怕什么?你是我的侄女,就算是王爷想要纳你,也不会悄没声的就把事儿办了,若是那样,我也不依……”

钱朵朵忍不住脸红,难道是她人太猥琐了,才会想差了?不过好歹她总算是放了心,乌喇那拉氏又说道:“这次,我让赖嬷嬷带着几个人陪着你去圆明园,到时候也不会让年氏欺负了去……”

一听这话,钱朵朵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天哪,这赖嬷嬷不会是奉命去对付福惠吧?几个月的小孩子想要对付怕是容易的很……若是那样,麻烦可就大了,到时候说不定会把她也扯进去……

钱朵朵觉得有些头大,“福晋,我有坠儿和怜儿服侍就行,可不敢劳驾赖嬷嬷……”

钱朵朵话还没说完,就被乌喇那拉氏冷冷的扫了一眼,钱朵朵顿时住了口,心中却琢磨,要不就跟哥哥一起逃了?自由自在的生活钱朵朵很向往,可是她一想到雍王爷的怒火,便又胆怯起来。

雍正皇帝可是历史上有名的睚眦必报,刻薄残酷,你对他好,他才会对你好,你若是有一点错处,他也会对你毫不留情!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还有他的亲生儿子弘时,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自己兄妹若是被抓回来,他会怎么做?钱朵朵可以给他提供桃子,估计不会有什么大事儿,但是钱海可就不妙了,不但大好的前程没了,说不定就连性命都会丢了……

此刻的钱朵朵的心中纠结不已,她不由得想起前几天读过的那首诗“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这生活,真是让人煎熬啊。

乌喇那拉氏却还是不肯放过钱朵朵,她指着古筝说道:“弹一首曲子吧听听吧!一会儿王爷就该来了。”

这是……这是想让她勾引王爷?钱朵朵答应了一声“是。”便坐下来叮叮咚咚的弹奏,她满腹心事儿,一首古筝曲子便被她弹奏的七零八落。乌喇那拉氏眉头微皱“朵朵,你这弹奏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钱朵朵赶紧收拾起心情,打算从新开始,却没想到雍王爷已经进门来了,他看见钱朵朵,遂说道:“怎么了朵朵?这古筝弹的,难道有心事儿?”

乌喇那拉氏赶紧站起来,亲自倒了茶递过来,笑道:“王爷,您又不是不知道朵朵,她小孩子心性,一听说王爷让她去圆明园,高兴的什么似的,这心怎么也静不下来,连古筝都弹奏不好了……”

钱朵朵明知道乌喇那拉氏瞎掰,也不敢反驳,却听得雍王爷说道:“想去圆明园还不好办嘛!不如今天就跟我回去。”

乌喇那拉氏听着心中不是滋味“王爷今天要走?”

“是啊,明天还要早朝呢!朵朵,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回去收拾东西!”

钱朵朵忙说道:“王爷,我看还是算了吧!圆明园景色虽美,又跑不掉,晚几天看也没什么关系,没必要那么仓促。”

乌喇那拉氏却说道:“你这丫头,刚才还心急火燎的,在王爷面前又装作不着急了,王爷又不会怪你……东西暂时拿着随身用的就行了,剩下的就让赖嬷嬷明天给你送去……”

32、偷鸡不成

32、偷鸡不成

032偷鸡不成面对强势的雍王爷,钱朵朵心中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挫败感……

碧桐书院有一大溜的五间房,一进门就看到墙上挂着一幅中堂,“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这字一看就是雍王爷的手笔。

钱朵朵这几年跟着邬思道,虽然主要精力用在学医上,不过耳熏目染也读了一些书,知道这句话出自《孟子》,意思是为人正直坦荡,抬头无愧于天,低头无愧于人,不做任何有愧于人的事。

雍王爷的书法在几个皇子中还是不错的,曾经受过康熙皇上的褒奖,钱朵朵看着这几个字,想着雍王爷大概是以孟子的这两句话为座右铭的吧?钱朵朵现在对书法也很感兴趣,她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这几个字,揣摩着怎么样能写得好,却忽然听见有人说道:“书案上有纸笔,喜欢临摹可以随意写……不过,你的字最近我没督促,不会都扔下了吧?”

钱朵朵没想到雍王爷大上午的居然在,把她吓了一跳,钱朵朵可是想这会儿王爷应该上朝去了,她特意挑了这个时间来整理书房的,她呐呐道:“王爷,您没上朝?”

雍王爷说道:“嗯,我最近接了差事,忙着万寿节的千叟宴,倒也不用上朝。”

钱朵朵暗想,你昨天分明跟福晋说今天要上早朝的,原来竟然是撒谎……钱朵朵心中真是为乌喇那拉氏悲哀,想来雍王爷大概从来没有喜欢过乌喇那拉氏吧?他原先最宠爱的是李侧福晋,后来又是年侧福晋,好像他登上帝位之后,宠爱的是一位谦妃,乌喇那拉氏虽然贵为福晋、皇后,也许她从来没有走进雍王爷的心里吧?

雍王爷拿了一本书走到书案后,看见钱朵朵还在愣怔,便说道:“朵朵过来,写几个字我看看有没有退步……”

钱朵朵忙说道:“王爷正忙着,我还是不打扰您了……以后有机会再请教王爷……”

雍王爷有些不悦,这个朵朵,怎么越大对本王越生分了?就是因为久不见面的缘故吧!嗯,以后要时时把她带在身边才好,免得她的心被别人勾了去,自古嫦娥爱少年,这朵朵莫不是嫌弃我老了,喜欢上弘昼了?应该不会,昨天看见我还脸红来着,再说了,我吃了她给的桃子,感觉不但身上总是有使不完的劲儿,而且相貌也年轻……

眼看着钱朵朵要退出去,雍王爷喊道:“朵朵,你就这么急着走?!难道本王还能吃了你不成?”

钱朵朵一看雍王爷脸色冷了,知道他不高兴了,钱朵朵这会儿真是希望自己变小变小再变小,若是还是七岁的时候该多好啊!可以肆无忌惮的调戏中年美大叔没有关系,相信现在自己还敢去调戏他,估计马上会被雍王爷就地正法了……

钱朵朵慢慢走过去,在书案旁站定,雍王爷已经拿了笔饱蘸浓墨“过来坐呀,傻站着干什么。”

“是。”钱朵朵写大字不行,不过,她在簪花小楷上还是下了功夫的,她接过笔来就在雍王爷的座位上坐下,认真的写了几个字,雍王爷旁边看着说道:“嗯,写的不错,还没有扔下,倒不枉本王教了你一场……”

想起当年的事儿,倒像是就在眼前,一转眼当年那个粉妆玉砌的小女孩,现在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雍王爷心中一阵悸动,她是仙人选好的徒弟,若是自己能牢牢的把她把握在手里,将来的好处自然多多,当然不能放手,一辈子也不能放……

雍王爷问道:“今早上去见过年氏了?”

“是,见过年侧福晋了。”钱朵朵一想起年侧福晋不冷不热的样子,就很头疼,看样子年侧福晋对自己的成见不可谓不深,想当年钱朵朵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年侧福晋对她还是很客气的,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因为自己是乌喇那拉氏的侄女,还是因为她明白了雍王爷的心思,把自己当成了情敌……

雍王爷落了座,说道:“朵朵,你以后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找圆明园的总管秦公公就行,本王都吩咐好了。至于年侧福晋那里,你喜欢去就去,不喜欢去可以不去。”

“真的王爷?这样可以吗?”钱朵朵一听又惊又喜,如果这样那就最好了!

“本王什么时候骗过你?”

钱朵朵笑道:“是,王爷从来没有骗过朵朵。谢谢王爷。”

看见钱朵朵脸上的笑靥,雍王爷自得的想着,小女孩还是很好哄的,他又问道:“杏花春馆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那里的风景很不错。”

“嗯,喜欢就好,馆前有菜圃,你若是喜欢种草药,也随你,需要人手尽管跟秦公公提。”

“哦,那太好了,王爷,我可不可以也养一群蜜蜂?刚才我在园里逛了逛,这里有好多的花呀!若是像邬先生那样养一群蜜蜂,肯定会收割不少蜂蜜……”其实钱朵朵的随身庄园里就养着蜜蜂,也种着药材,不过却不能拿出来,若是在杏花春馆养上蜜蜂种上草药,那么就等于随身庄园的东西过了明路似地……

“这点小事儿当然是你自己说了算……”雍王爷脸上带着笑意,“这回朵朵这回高兴了?昨天还闷闷不乐的呢!亏得福晋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你喜欢来圆明园……”

钱朵朵心中一惊,她嘴巴微张,看着雍王爷,他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是上了乌喇那拉氏家谱的人,王爷竟然对自己说这些,是不是表示他并不把自己当做乌喇那拉氏家的人看待?现在的乌喇那拉氏还是自己的靠山啊,若是没有了她的维护,自己应该举步维艰吧?

“想什么呢?朵朵?”雍王爷眼睛微眯,那神态一看就是一个满心算计的老狐狸。

钱朵朵搅着手指,内心不住的挣扎,她想起哥哥的话,想起自己心中的不甘、不愿,钱朵朵思虑再三,说道:“王爷,我想跟您说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说吧,是有关福晋的?”

钱朵朵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昨天福晋说,满人家的女儿十三岁就要出嫁了,福晋的意思我自然明白的……可是神仙老爷爷跟我说,最好能二十五岁之后成亲,所以我想求王爷准许……”

钱朵朵的小算盘打的霹雳巴拉响,现在逃走很不妥,那么等到二十五岁之后,她就应该获得自由了吧?那时候混出宫去也是一样的,那时候哥哥应该已经是个大官了,她照样可以过养尊处优的生活……

钱朵朵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雍王爷,只见他眉头紧锁,眼睛眯成了一道缝儿,半晌问道:“你的神仙老爷爷就说了这个?没说点别的?”

“王爷,我说的都是真的。”钱朵朵听雍王爷的语气,看他那神态,显然是不怎么相信自己的话,所以才急忙辩白。

雍王爷脸上又现出酒窝,不过这一次钱朵朵再也没有惊艳的感觉了,只见雍王爷的薄唇一张一合,嘴里说道:“朵朵,你说真的就是真的?本王总不能单凭你一面之词就信了,你若想让本王相信,就必须拿点实际的东西来,等到事实证明是真的,那时候本王才能信,你说是不是啊朵朵?二十五岁,还有十三年的时间,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证明……”

钱朵朵虽然没想着雍王爷能一下子相信她的话,却也没想到他这么难缠,她稍微一犹豫,说道:“神仙老爷爷说……说天上的紫薇帝星不那么亮了……”

“什么?!”雍王爷“嗖”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疾步来到书房门口打开门向外看了看,见门外没有什么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雍王爷又大踏步的来到钱朵朵面前,见他伸出手来,钱朵朵下意识的就想躲,可是她的下巴还是一下子就被雍王爷捏住了。

钱朵朵躲闪了两下,因为她的身后就是书案挡着,怎么也挣脱不开,钱朵朵也就不再无谓的挣扎,雍王爷盯着她的眼眸看了半天,说道:“你这话不尽不实,皇阿玛年岁大了,帝星不那么亮了也正常……”

“我没撒谎,我说的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那么你说,帝星什么时候会陨落?”

钱朵朵躲闪着雍王爷的目光“王爷,你还没有说准不准许我的请求……”

“哼!朵朵,你好胆!竟敢跟本王讲条件?”雍王爷说着,一手揽住钱朵朵的腰往身前一带,钱朵朵被大力一拉,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怀里,她的脸正撞到了雍王爷的胸前,被他的胸骨撞得鼻子一阵发酸,顿时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耳边却听见雍王爷冷冰冰的说道:“朵朵,二十五岁……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要了你!”

钱朵朵又惊又怕,自己这小身板可禁不住折腾“不不……王爷,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这雍王爷不按着常理出牌,自己不过是跟他讲讲条件,他怎么可以这样?亏得自己以前还夸他是个好皇帝,夸他是美男,原来他根本就不是好人……

“钱朵朵,你看着本王的眼睛!”雍王爷又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钱朵朵的鼻子被撞的红红的,泪眼朦胧,却仍然感觉到雍王爷的眼睛冷冰冰、利剑一般让她无法遁形……

雍王爷只道自己的强硬把钱朵朵给吓得哭了,他心一软,伸手掏出丝帕来擦了擦钱朵朵脸上的眼泪,嘴里说道:“朵朵,你给本王记住,以后只能听本王的话,永远不准跟本王讲条件,知道吗!!说吧,帝星什么时候陨落!若是你说的不准,看本王怎么罚你!”

钱朵朵觉得自己很没出息,这会儿她真的很想哭,若是早知道这样,她又何必……钱朵朵泪眼婆娑道:“是……是今年的冬天,应该是十一月份中旬……”

雍王爷嘴里喃喃道:“今年冬天……”他松开了钱朵朵,坐到书案后的椅子上,脸色变幻不定,也不知道想什么。

钱朵朵不知道此刻的雍王爷是高兴还是悲伤,反正钱朵朵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的,她在一旁咬着嘴唇,面对强势的雍王爷,她心中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挫败感,偷鸡不成蚀把米呀,说的就是今天的钱朵朵……

瞥见墙上的那一副中堂,“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钱朵朵心里不停的嘀咕,都是骗人,全都是骗人……

33、天高地厚

33、天高地厚

一连几天,钱朵朵都千方百计的躲着雍王爷,她也不去书房了,钱朵朵现在也明白了,什么整理书房,估计那就是雍王爷随便找的一个借口!好在钱朵朵不去,雍王爷倒也没有派人找她,钱朵朵的心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每到晚上,钱朵朵就到随身庄园里去摆弄那些药材,庄园里种下的药材都很名贵,钱朵朵闲来无事的时候,最喜欢研究的就是毒药,反正她时间多得是,钱朵朵想着,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人惹急了她,她是不介意给人用点毒药的,她甚至收集到了曼陀罗花和罂粟花……

钱朵朵给自己安排的另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训练那群蜜蜂,其实蜜蜂钱朵朵早就开始训练了,只是没有什么成果,钱朵朵曾经幻想着这随身庄园里的蜜蜂能像小龙女的玉峰那样听从指挥,如果那样的话,雍王爷再敢对她用强,她就放出一群蜜蜂来蜇他,蜜蜂这东西个头小不显眼,就算是钱朵朵从随身庄园里随意放出来几只,也不会有人注意,可惜钱朵朵显然没有小龙女那一套,训来训去的,一群蜜蜂还是一团糟……

清明节很快就到了,按照惯例,朝廷官员也是要放假的,头天晚上喜公公就派人来通知杏花春馆上下,明日寅时在圆明园门口集合。

钱朵朵现在对郊游也不那么期待了,因为郊游时候会看到雍王爷,当然也应该会看见钱海,钱朵朵一个劲儿的琢磨,自己到底要怎么跟哥哥交代呢?如果没有钱海,钱朵朵是孤零零一个人的话,她自己早就逃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怜儿就喊钱朵朵起床,梳洗打扮完,赶到圆明园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眼看雍王爷站在前面不远处向这边张望,钱朵朵心中一阵紧张,竟然让王爷等着,这可糟了。

钱朵朵赶紧加快脚步,快到雍王爷跟前了,哪知道写斜插里竟然走来了年侧福晋和钮钴禄格格,钱朵朵一见,赶紧见礼,“年侧福晋早、钮钴禄格格早。”

钮钴禄这姓氏虽然是满族大姓,不过弘历的额娘钮钴禄格格的娘家却只是钮钴禄氏的一个旁支,是以弘历的外祖凌柱,最高官位也只做到了四品典仪官,钱朵朵因为知道以后钮钴禄氏的命运,所以从来没有因为她的地位低而有所轻视,当然也没有巴结人家,而是一直对钮钴禄氏礼敬有加,钮钴禄氏也觉得钱朵朵娇憨可爱,两个人相处倒也一直融洽。

因为弘历得了康熙皇上的喜爱,钮钴禄氏在雍王府里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她之所以能住到圆明园来,就是因为雍王爷考虑到可以让她能经常见上儿子弘历一面。

年氏一向高傲惯了,她很瞧不起钮钴禄氏,知道她今天也要跟着一道儿去郊游,心中便不很舒服,现在看见钱朵朵问候她的时候,竟然不分尊卑,把她跟钮钴禄氏相提并论,年氏当时就不高兴了,她娇笑一声说道:“哎呦,难得朵朵姑娘还知道向我和钮钴禄妹妹问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目中无人呢!福晋难道没教过你在长辈跟前要礼数周到吗?钮钴禄妹妹你不见也就罢了,我好歹也是奉王爷的命管着这么大的园子,不指望朵朵姑娘你晨昏定省,可是,你住到圆明园也有些日子了,今儿我还是第二次见你呢!朵朵,你作为寄居在这里的客人,不觉得很失礼吗?”

这话可是连钮钴禄氏也一并得罪了,可见年侧福晋平时也是很嚣张的,雍王爷站在钱朵朵的正前方,而年侧福晋和钮钴禄氏是斜插过来的,因为视线的原因,钱朵朵也不知道年侧福晋看没看到不远处大树下的雍王爷,不过,估计是没有看到,因为钱朵朵微笑着喊了一声“王爷”的时候,年氏的脸色变了几变。

钱朵朵也不说话,她等着雍王爷给她主持公道,竟然说她是寄居在这里的客人,难道她稀罕在这里寄居吗?钱朵朵倒要看看雍王爷会怎么说,她决定了,若是雍王爷的说词不让自己满意的话,她钱朵朵今天倒也不介意跟着哥哥远走高飞!

雍王爷眉头微皱,他上前几步,瞥了一眼年氏,觉得自己的宠爱让这个女人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今天竟然当着自己的面上演这一出,这是想试探自己的底线?!

雍王爷当即冷了脸“年氏,你可以不用去郊游了,来人!送年氏回去!圆明园的事儿暂时不用你管了,先休息两个月再说。朵朵,钮钴禄氏,咱们走吧!”雍王爷说着,转身就走。

钱朵朵真没想到雍王爷就这么毫不留情的落了年侧福晋的面子,真是太让人惊讶了!自己在他的心目中真的很重要?钱朵朵心念电转,她可不是一个自恋的人,马上就想到是雍王爷应该是觉得他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想来雍王爷早就跟年氏打过招呼,不准找她钱朵朵的麻烦……想通此节,钱朵朵觉得雍王爷也不是一无是处,她赶紧钮钴禄氏说道:“格格,咱们快走吧!”钮钴禄氏点点头,两个人跟在雍王爷身后上了马车……

只剩下年侧福晋呆呆地站在原地,当着身边这么多下人的面被王爷驳了面子,年氏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其实她心中比钱朵朵更惊讶,她怎么也不明白,这个青涩的小丫头片子到底有什么好?她长得不及自己漂亮,性情不及自己温柔,没有自己这样能帮得上忙的娘家,王爷居然为了她半点情面也不给自己留,年侧福晋满脸悻悻之色,想向王爷软语央求,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来她拉不下脸来,二来王爷竟然不管不顾的走远了……

钱朵朵上了车,想到年侧福晋的时候,心中却没什么快意,一个只能当男人附属品的女人,注定了她人生的悲哀,钱朵朵决定了,就算有一天迫不得已的嫁给雍王爷,自己只要把他当成一个养眼的、可有可无的床伴就好了,这样无论以后如何,自己也不会受到伤害。

钮钴禄氏和钱朵朵坐在一辆车上,她今年三十二三岁的年岁,眉清目秀,脸上薄施胭脂,梳着双把子头,乌黑的发髻正中,插着一朵开得全盛的“贵妃醉”牡丹,两侧插着两根长长的扁方,身上衣裳上的花样,还是钱朵朵给画的缠枝海棠纹样,绯红的海棠花,以银粉色勾边,花朵趁着碧绿的枝叶,绞缠繁复,带着一种说不尽的悱恻意态,穿在钮钴禄氏的身上,显现出一身富贵气……

钮钴禄氏笑道:“年侧福晋的孩子最近总是喜欢闹病,她的心不顺,口不择言的,朵朵你不要生气。”

“哪里就生气了。一只小狗冲着我叫,我总不能再冲着它叫回去……”

钮钴禄氏一听“扑哧”就笑了“你这丫头!小心王爷听见——”

钱朵朵偷偷地顺着车窗向外看了看,只见雍王爷骑着高头大马走在车外,钱朵朵这一看之下,竟然和他的目光正对上了,吓得钱朵朵赶紧把窗帘放下了。

钮钴禄氏忍不住抿嘴笑,钱朵朵才不管,她又坐到车的另一侧掀开车帘向外看,一路上看到游人如织,钱朵朵主要看骑在马上的人,上次她搬到圆明园,根本没来得及跟哥哥告别,这次钱海应该会想方设法的来见见她吧!说不定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要带着自己远走高飞,如果那样,自己应该怎么说服他呢?

马车一直向西北方向行去,因为钱朵朵想画长城,这点小要求雍王爷自然要满足她……桃红柳绿,岁岁清明,这个时代的清明,除了扫墓之外,还是踏青,郊游,插柳植树的季节,男人、女人、孩子可以放风筝、踢蹴鞠、打马球……

来到长城脚下,时间已经到了辰时,天上晴空万里,白云缱绻,地上草木复苏,莺飞草长,远处是巍峨的长城,蜿蜒起伏,钱朵朵放眼望去,有不少男男女女的结伴儿游玩,却惟独没有看见邬先生和钱海,她心中微微有些失望,本来很想问一问雍王爷他们会不会来,不过一想到那天他捏住自己下巴的场景,钱朵朵就心有余悸,再加上年氏早上那一出,说不定雍王爷的心中恼火着呢!所以钱朵朵干脆离雍王爷远远地,钮钴禄氏大概也是跟朵朵一个心思,两个人说说笑笑一路走……

钱朵朵选好了景,坠儿帮着她支上画架,钱朵朵赶紧开工,她画的是一幅水彩画,远处的万里长城,长城脚下野花盛开,零星的杏树已是落英缤纷,桃花则开的正艳,密密的花朵挤满枝条,正可谓蜂围蝶阵乱纷纷……

因为万寿节马上就要到了,钱朵朵的画今天一定要画好才行,回去也好装裱,不管画的好坏,好歹是自己亲手画的,代表一份心意,钱朵朵画完,又随手提上康熙帝早年写下的长城诗“万里经营到海涯,纷纷调发逐浮夸。当时费尽生民力,天下何曾属尔家。”她自己看着呵呵笑,这幅画也算是中西合璧了。

坠儿喜道:“格格,您画完了?”

“是啊!现在什么时辰了?”

钮钴禄氏笑道:“朵朵,现在已经是巳时了,你整整画了一个多时辰了。”

钱朵朵没想到钮钴禄氏居然还在,“格格,你怎么没四处逛逛去?”

“不如吃了午饭下午咱们一起去逛。”钮钴禄氏说道:“我看你画画,倒是觉得比看风景更有意思。早就知道你画画得好,今儿总算是见到了,看着真是让人羡慕。”

钱朵朵笑道:“格格若是喜欢,等回去了,我抽空也给你画一幅像吧!”

“哎呦,那敢情好……不过,邬先生和你哥哥来了,你还是赶紧过去见见吧!王爷怕他们扰了你画画,没让他们过来。”

钱朵朵回头一看,可不是嘛!雍王爷和邬先生正坐在一张大熊皮上,钱海不敢坐,正站在旁边往这边张望,钱朵朵赶紧冲着哥哥招了招手。她把画用画夹夹住,这才一溜烟儿去找钱海“哥哥,你来了怎么也不喊我一声。”

钱海迎着钱朵朵走过来,看看周围没有什么人,他轻声问道:“在圆明园过的怎么样?若是觉得……”

“哥哥,”钱朵朵赶忙打断他的话“你的新房收拾的怎么样了?你一定要上心,可别委屈了瑶琴嫂子哦,要不然王爷、福晋都不能饶你。”这周围很多雍王爷的护卫,谁知道他们的耳朵是不是特别灵?

“你呀……”钱海一听这话,就知道朵朵的意思了,他心中也是无奈,“是不是很累了?那边有块石头,咱们赶紧坐下来歇一歇吧。”

兄妹二人还没等坐下,雍王爷就派人来喊朵朵,说是预备用午膳,兄妹二人这下子想单独说会儿话都不行了。

钮钴禄氏坐在雍王爷的一侧,钱朵朵本来想坐在她的旁边,没想到雍王爷指了指他另一侧的位置让钱朵朵坐,钱朵朵拉着哥哥让他一起坐,钱海一个劲儿的摇头不肯,雍王爷说道:“坐吧学深,出门在外的,不用讲究那些虚礼,你若是站着,朵朵心中也是不安……”

邬思道就坐在钱海的旁边,大家一起用午膳,钱朵朵觉得肚腹有些疼痛,那久违了的感觉让她猛然想起,不会是月信要来了吧?钱朵朵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34、如此销魂

34、如此**

几天过去了,钱朵朵想起郊游那天的事儿还觉得发窘,可是这赖嬷嬷一点也不顾及她的心情,一大早,钱朵朵这边怜儿正给她梳头,赖嬷嬷便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说道:“格格,福晋是让您来服侍王爷的,您可好,整天躲在这杏花春馆不出门,格格,听老奴一句话,今天去书房看看吧,不愿意去书房就去厨房也行,王爷最喜欢吃那素鸡酥海参,格格做素菜也很拿手,不妨做一盘给王爷送去尝尝……”

钱朵朵头上不敢动,可是也忍不住瞪了镜子里的赖嬷嬷一眼,嘴里问道:“嬷嬷,你每月的月钱是多少啊?”

赖嬷嬷四十六七岁的年纪,她的皮肤稍黑,为了显得白一些,便在脸上扑了不少官粉……她听见钱朵朵问起月钱,还以为自己一心一计为格格着想,格格这是要打赏,遂笑道:“福晋身边的几个嬷嬷都是一样,每月二两……”她不笑还好,一笑起来眼角都是细密的皱纹,感觉脸上的官粉扑簌簌的往下掉。

钱朵朵看见她的媚笑就气不顺“哼!嬷嬷,既然你月钱不多,怎么管的这么宽啊!我不去书房服侍,王爷还没说什么呢!按着王府的规矩,我这屋子里的事情可不归嬷嬷管,嬷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若是觉得无聊,就回王府去吧。”

钱朵朵说完,看也不看赖嬷嬷一眼,只把赖嬷嬷气得干瞪眼,却也不敢说什么,临来的时候福晋可是再三嘱咐,不得惹恼了明珠格格的。

坠儿从门外进来,禀道:“格格,喜公公来了。”

这几日喜公公可没少往杏花春馆跑,什么大枣、银耳、阿胶,不时的往这儿送……钱朵朵想起来这是雍王爷吩咐送来的,就觉得又羞又恼,好像根本没有必要吃这些东西吧?唉,冷面王难道就不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吗!真真是气死个人!

钱朵朵虽然不喜,这喜公公却是不能不见的,岂不闻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在钱朵朵眼里,这喜公公都是属于小鬼那一路的,钱朵朵忙说道:“请喜公公进来吧!”

赖嬷嬷一听,也知道她在屋里不合规矩,赶紧退了出去,喜公公还带了一个小太监过来,手里拎着食盒,他进来便笑道:“格格,王爷吩咐厨房特意给格格做了首乌黄芪乌鸡汤和桂圆红枣粥,王爷说了,这药膳吃了对身子有好处,让您务必要吃,再倒掉的话可不行……王爷还说了,您的身子估摸着也好得差不多了,让您吃了药膳就到书房去,王爷找您有事儿。”

钱朵朵知道不能总躲下去,她点头答应了,怜儿很有眼色的,赶忙说道:“这几日真是麻烦喜公公了,我们姑娘还一个劲儿的念叨着,不知道喜公公您喜欢什么,想要答谢您呢!我们姑娘闲时亲手做了不少蜜饯,喜公公若是不喜欢,就拿回去赏人吧,这个荷包,是怜儿自己绣的,装点什么小物件拿着也方便……”

喜公公也不推辞,他笑眯眯的接过去,感觉到荷包里面的一块银子怎么也有二三两,他心满意足的道了声谢谢格格,便退了出去。

钱朵朵看着这药膳,却不敢不吃了,也不知道先前她把药膳倒了的事儿到底是谁说出去的,看了看屋子里的几个人,哪个人都像。钱朵朵虽然在雍王府受宠,人家也都是把她当成乌喇那拉氏的侄女来看待,身边的丫鬟虽然侍候她尽心尽力,却是乌喇那拉氏派来的,钱朵朵也在她们身上下了些功夫,却不敢保证她们的心都是向着自己的……

钱朵朵先喝了几口乌鸡汤,又吃了一碗桂圆红枣粥,好在这粥品的味道还不错,就着几样精致的小菜,钱朵朵倒也吃得香甜。

怜儿、坠儿服侍着钱朵朵用完早膳,坠儿看见钱朵朵还坐着不动,便提醒道:“格格,王爷让您去呢!”

“嗯。”钱朵朵嘴上答应着,身子还是不动,其实她心里打怵见王爷呢。

怜儿忍不住说道:“格格,王爷对您可真是有心了,奴婢琢磨着就是对年侧福晋,他也未必能有这样的耐心……”

钱朵朵瞟了她一眼,心中冷哼了一声,雍王爷的小伎俩她怎么会不懂?不就是他觉察出来先前的手段有些强硬了,怕自己冷了心,现在这是给自己甜枣吃!胡萝卜加大棒的手段,钱朵朵前世看得多了,难道我钱朵朵是那么好收买的人吗?

怜儿被格格的一眼看得心里紧张,便再也不敢开口,钱朵朵又呆坐了一会儿,觉得还是挨不过去,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雍王爷虽然强势,还能把自己怎么着?

碧桐书院距离杏花春馆不远,钱朵朵也不用人跟着,她自己溜溜达达来到书房门口,小喜子见了,赶忙打开门“格格请进,王爷在书房里等着你呢。”

钱朵朵点点头,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要把前几天的事儿忘掉,想当初在办公室里“大姨妈”突然来了没准备,不是也被男同事看见过吗?只不过这男同事换成了几个老古董罢了!没什么的……

一进书房,钱朵朵立刻感觉到一束目光肆无忌惮的看过来,她抬头一看,果然看见雍王爷正看着她,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过那眼底的笑意还是被钱朵朵看出来了,她的脸竟然刷的一下就红了!钱朵朵暗恨自己不争气,为啥现在这脸皮好像薄了呢!

“过来朵朵。”

钱朵朵低着头一步一步挪过去,距离雍王爷还有三尺远,她便停了下来,雍王爷问道:“身子现在都清爽了?”

钱朵朵恨得直咬牙,知道人家不好意思竟然还问,这男人太坏了!真是岂有此理!她低低的“嗯”了一声,却听见雍王爷慢条斯理的说道:“朵朵如今长大成人了,可以嫁人了。”

钱朵朵心中一慌“不不,我没长大,我还小着呢!”她这会儿也顾不得害羞了,急忙辩白,却不防一眼看见雍王爷戏谑的眼神,钱朵朵的脸更红了,这个男人真是太欠扁了!可惜钱朵朵不敢……

雍王爷看见她那娇憨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心头一热,就想着把她拉到跟前恣意怜爱一番,他一伸手就把钱朵朵拽到了跟前,双手环住了她的腰,顺势把钱朵朵按在了他的膝盖上,钱朵朵“啊”了一声,刚想喊,忽然觉得喊也没有想什么用,这里是雍王爷的地盘,她就算喊破了天也不会有人理会……

钱朵朵浑身僵硬的坐在雍王爷的大腿上,一颗心“怦怦”乱跳,忐忑的很,心说雍王爷不会有恋童癖吧?虽说我吃了庄园里的东西身高长得高了点,身材前凸后翘显得成熟了点,不过人家还是嫩黄瓜……

雍王爷伸出一只手抬起钱朵朵的下巴,她的肌肤如煮熟的蛋清般嫩滑,怪不得上次自己轻轻的捏住她的下巴就会给弄青了一块……雍王爷问道:“朵朵,你怕我?”

“王爷……”钱朵朵诺诺道:“我……我是福晋的侄女,我们这样……这样是不对的……”

雍王爷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本王可以让你成为福晋的侄女,当然也可以让你重新做回钱朵朵,这有什么难的?今年年底之前,你说的事儿若是真的发生了,那么本王就再给你三年的自由,三年之后,若是你哥哥钱海做得好,本王让他升任个知府、道台什么的应该不在话下,到时候你自然就有了一个不错的身份了,本王当然不能委屈了你……”

什么知府、道台的都在其次,钱朵朵一听她还有三年的自由时间,顿时喜上眉梢“王爷,你说的可是真的?不会骗朵朵吧?要不然你……”

“怎么?本王咱你眼里就这么没有信用,还要发誓不成?”

雍王爷满脸不悦,钱朵朵本来是想让他发个誓,看见王爷不高兴了,她心中一惊,想到古人都信守诺言,雍王爷堂堂一个皇子居然被自己一个小丫头质疑了,心中不高兴也正常,钱朵朵脸色讪讪道:“王爷,人家只是想跟你拉钩嘛!”

“拉钩?”雍王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小孩子的玩意……行了,拉钩就拉钩……”

钱朵朵没想到雍王爷居然愿意跟她拉钩了,她看见王爷都伸出小手指来了,赶紧伸出自己的小指和雍王爷的小指相互勾着,大拇指相对“拉钩,上调,一百年,不许变!”

这下子钱朵朵放心了,三年时间的自由,三年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钱朵朵笑靥如花,她意识到坐在雍王爷的腿上不妥,忙说道:“王爷,我这就开始整理书……”

钱朵朵说着就要站起来,雍王爷哪里肯?他只道钱朵朵原本担心她是乌喇那拉氏家的养女才疏远自己,此刻看见欢喜的钱朵朵,雍王爷也心花怒放,原来这小丫头一直对自己很倾心呀!朵朵身上的体香刺激着雍王爷,他紧紧地抱着钱朵朵不撒手,薄唇一下子就吻住了钱朵朵的小嘴……

钱朵朵没想到雍王爷会来这一手,她一下子就像触了电一般,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脑子里竟然一片迷糊……她前世也谈过几场恋爱,接吻也不是没有过,却不想雍王爷的一吻竟然如此**,钱朵朵的双臂不由自主的搂住了雍王爷的脖子……

35、好心坏事

35、好心坏事

钱朵朵晚上怎么也睡不着,她把雍王爷想了一遍又一遍,雍王爷的暴怒、关怀、戏谑,还有他的笑容和他的……亲吻,这场景一幕幕的在钱朵朵的脑海里闪现,钱朵朵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唇有点肿,舌尖有点疼,上面仿佛还残存着雍王爷的气息……

难道自己对雍王爷动心了吗?没有,不是的……钱朵朵不停地告诉自己,别傻了朵朵,雍王爷是一个情场老手,都是自己经验太少,才一下子被他魅惑了……一代帝王,儿女情长不过是调剂,他的心在家国天下,他之所以如此待我,也不过是因为我可以给他提供桃子罢了,等着新鲜劲儿一过,我什么都不是,甚至比不上李氏、年氏……

钱朵朵这么一想,整个人都冷静下来,她甚至自嘲的想,原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对哪个老古董心动,却原来在雍王爷怀里自己也能脸红心跳,浑身酥软……嗯,说明雍王爷这个“牛郎”的手段还不错,侍候的自己很舒服,尤其是当时坐在雍王爷的腿上,明明感觉雍王爷动了情,他双腿间硬邦邦的家伙越来越大,可是硌着自己了!没想到他还能“悬崖勒马”,可见,雍王爷还是很顾惜我钱朵朵的,这说明他也不是一无是处……

这一夜钱朵朵睡得很好,早上醒来,她把昨天的事儿忘得七七八八,只是提醒自己以后还是离雍王爷远点,免得擦枪走火,那种事儿还是女人吃亏多些……

怜儿一边给钱朵朵梳头一边说道:“格格,牡丹台那儿的牡丹花全开了,可美了,您想不想去看看?”

钱朵朵笑道:“还是算了吧!牡丹虽然好看,但是那是年侧福晋住的地方,圆明园里哪儿都去得,就是牡丹台我不想去。”

听见格格这么说,坠儿和怜儿都默然,钱朵朵想到王爷昨天又提到让自己给他整理书籍,虽然钱朵朵猜测那是雍王爷的借口,却也不好置之不理,便对怜儿说道:“一会儿你去书房问一问禄公公,王爷在不在……”

用罢了早膳,得知雍王爷不在,钱朵朵这才敢去书房,既然要整理,当然最好能让王爷又快又准的找到想要的书籍,这办法简单的很,就是图书馆管理书籍的那一套嘛!钱朵朵读大学的时候还在学校的图书馆打过工呢!所以做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钱朵朵觉得,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既然已经入了雍王爷的眼,想躲也躲不掉,所以不妨高调些,让他越发高看自己一眼,这样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雍王爷才会毫不犹豫的站在自己一边……

钱朵朵的想法不错,只不过这么多的书搬来搬去的,却也把她累得够呛,这书房重地,钱朵朵又不敢让别人来帮忙,就这样,她忙了一上午,“工程”只进行了很少的一部分,钱朵朵生怕雍王爷下了朝来书房办公,便不敢再待下去,急忙回到了杏花春馆。

却不防一进屋正看到弘昼,他正忙忙呼呼的用篦子为坠儿篦头发,而坠儿乌黑浓密的头发湿漉漉的,上面全都是白花花的蛋花……

这场景可真是很稀奇,钱朵朵诧异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坠儿一看格格回来了,便带着哭音说道:“格格,奴婢给您做完了衣裳,觉得头痒,就想着洗洗头,洗完了头发刚抹上蛋清,五少爷就来了,他……他……”

坠儿说着,看了看弘昼,不敢接着说下去,她眼泪含眼圈楚楚可怜的样子,钱朵朵已经见惯不惯了,旁边怜儿满脸笑意,憋得脸都红了,却也不多说什么。

弘昼则是面带羞惭“朵朵,这事儿是我不对,我看见坠儿一个人洗头倒水不方便,就想帮帮忙,给她倒了热水,哪知道水热了点,谁能想到坠儿头发上的蛋清被热水一烫,竟然变成了蛋花,这不就全挂在头发上了……”

钱朵朵听了,忍不住也笑了,弘昼这个处处需要人照顾的公子哥,今天居然好心帮着坠儿倒水,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这做好事儿居然变成了办坏事了……

钱朵朵忍着笑说道:“既然这样,那就麻烦表弟接着给坠儿篦头吧!”

怜儿赶忙侍候着朵朵清洗了一下,弘昼接着给坠儿篦头发……钱朵朵洗完了,这才注意到坠儿龇牙咧嘴的,坠儿看见格格看她,忙说道:“格格,奴婢自己来行不行?五少爷篦头……拽得奴婢头发好疼啊……”

弘昼一听就恼了,他把手中的篦子“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坠儿,你这个死丫头真不知道好歹!你去问问,小爷我给谁篦过头发!给你篦头你家祖坟都要冒青烟了!你还侥幸!”

坠儿吓得“噗通”一声跪下了“五少爷,求您饶了奴婢吧!”

钱朵朵忙说道:“弘昼,你过来,我清明出去踏青画的画昨天刚裱糊了送过来,是打算送给皇上做万寿节礼物的,你看看好不好看。坠儿起来吧,弘昼是个爷们,那能跟你计较……”

弘昼却还是愤愤的瞪了坠儿一眼,坠儿吓得一哆嗦,钱朵朵生怕这小爷面子上过不去,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赶忙拉着弘昼的袖子来到了里间屋,她一边拿出那幅画,一边问道:“弘昼,你来圆明园,耿格格知道吗?”

弘昼强笑道:“额娘这个春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上次清明节我本来打算跟邬先生和钱海一起去的,正好还能看到你,哪知道我额娘突然头疼病发作了……这些日子,我一说到圆明园来住,额娘就嚷嚷头疼,怎么会那么巧?我看额娘多半是装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钱朵朵笑道:“这有什么难猜的?肯定是耿格格怕你一看圆明园的景色再喜欢上这里,她舍不得你离开,所以才千方百计阻止你来……我觉得住在王府也挺好,你不是害怕王爷吗?在这里可是能经常看见王爷的……对了,既然耿格格不准你来,你这次是怎么跑出来的?”

弘昼低声说道:“我说了你可不准出去浑说去……我是跟额娘说到庙里给额娘求个签……”

“啊?弘昼,你这样也……回王府你怎么跟耿格格交待呀?”

弘昼得意的笑道:“我本来带了钱海的,只不过让他到庙里给我额娘求签,我自己跑来圆明园看你来了,到时候只要问一问钱海,不就混过去了?没什么的。”

钱朵朵嘴角咧了咧,她现在宁愿见见钱海,也不愿意见到弘昼啊!钱朵朵慢慢的打开自己的画,问道:“弘昼,你看看我画的怎么样?”

弘昼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满脸喜色道:“好,朵朵画的真不错,这长城很有气势!只不过……”弘昼说了一半儿居然住了嘴,看了看钱朵朵。

钱朵朵笑道:“有什么缺点你就直说,我又不是小性子的人,难道还能为这个生气不成?”

弘昼笑道:“我就是觉得你这个题字……选皇法码的诗倒是不错,就是这毛笔字太秀气了些,跟这个长城的气势有些不配,若是阿玛能给你题字,那就最好了……”

钱朵朵自己也有这种感觉,她本来想求雍王爷给题字的,不过那会儿她对雍王爷可是怕得很……钱朵朵说道:“我的字的确需要好好练练,不过这样也好,这可全是我亲手为皇上画的,我这心意可是十成十……弘昼,你闲着没事儿还是别往圆明园跑了,万一遇到王爷,可有得你受的,说不定王爷一气之下,又该罚你了。再说你偷跑出来,就不能上邬先生的课了。”

“嗨!不上就不上,那怕什么?反正阿玛对我已经很失望了,我画画他都没阻止,可见不差这点事……朵朵,你这话简直跟钱海同出一辙,其实我这不是想看看你嘛!以前咱们天天见面还不觉得,现在冷丁分开了,我还真是不习惯。”

钱朵朵眉头微皱,她把画慢慢的又卷上了,心中斟酌了半天,说道:“弘昼,咱们今年都十二岁了,已经长大了,男女授受不亲,以后还是少见面的好,免得有心人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我的闺誉可就毁了。”

弘昼笑道:“那有什么,等我长大了娶你就是——”

钱朵朵呆了一呆,没想到弘昼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管他这话是真是假,钱朵朵现在都必须不能让他心存幻想,她随即厉色道:“行了弘昼!越说越不正经!你再这样满嘴胡吣,我就告诉福晋去!婚姻大事儿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么对我说这话,是不是看我没有亲生父母,觉得我好欺负,就来调戏我啊!”

弘昼慌忙摆手“没有,没有,朵朵,我真的没这样想,我……”

却说散朝后的雍王爷,他在上书房里跟皇上谈了一下万寿节千叟宴的事儿,虽然千叟宴雍王爷办起来轻车熟路,但是他一想到朵朵的话,知道这很可能是为皇阿玛承办的最后一个生日,雍王爷心中便有些不是滋味,他打算在这次的千叟宴上多花些心思……

康熙皇上听见皇四子的话后很高兴,四儿子眼中的孺慕之情,他还是看得出来的,在几个如狼似虎的儿子当中,只有这个四儿子从来没有表现出对皇位的特别渴望,当然,他平日的表现也显得“平庸”了些,所以当时的皇上给他赐下的封号也叫“雍亲王”,这个“雍”可是等同于“庸”的。

却没想到正是这个看起来平庸的儿子,这几年年岁渐长也锋芒渐露,替朝廷办了不少事儿,而且都完成得迅速完美,这才让康熙皇帝留下了颇深的印象。比如安排太后丧事,清查仓米发放弊端,清查国库银两,江南赈灾等,最主要的是,皇四子似乎没有参与任何与竞争储位有关的阴谋,也没有同谁拉帮结派。这个儿子除了擅长书法,精研佛法之外,在他的另外几个兄弟为皇位打破头的时候,他却坐在书斋中修身养性,这让康熙皇上很是欣慰……

康熙皇上一双睿智的眼眸盯着四儿子,看见他似乎欲言又止的,便问道:“老四,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是,儿臣圆明园中的牡丹都盛开了,非常漂亮,不知道皇阿玛有没有兴趣去赏牡丹……”雍王爷这么问的时候还心中忐忑,皇阿玛可是很少去儿子府中走动的,大概是怕不小心着了儿子的道儿……

没想到这次康熙皇上却笑道:“好啊!弘历也一起去吧!”弘历就站在龙书案旁边,康熙皇上对这个孙子格外的满意,他批阅折子的时候经常即兴给弘历讲解一番,这种殊荣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当然了,这似有意似无意的举动,让弘历心里升起无尽的希望来。

此刻的康熙皇上,显然很高兴,雍王爷一听皇阿玛同意了,心中大喜,今天这样的恩荣,其他皇子可是从来没有享受到过。

弘历闻听皇法码此言,赶忙行礼道:“多谢皇法码体恤,孙儿又可以见到额娘了。”

康熙皇帝携着孙儿驾临牡丹台,他把酒临风,听着年侧福晋弹奏的瑶琴,心情很愉快,他看着身材颀长,容貌清秀的弘历,却忽然问道:“老四啊,明珠格格是不是住在圆明园?”

36、因缘际会

36、因缘际会

钱朵朵手里拿着一本书,可是她的心根本就没在书上,弘昼轻描淡写的说出那句“等我长大了娶你就是——”,让钱朵朵想起来心中就发凉,从这一句话就可以看出来,便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弘昼,骨子里也是想着三妻四妾,甚至往深里想,钱朵朵觉得弘昼虽然对她有好感,却从来没想到要娶钱朵朵做嫡福晋的……

想起这个,钱朵朵就心情不好,她轻叹了一声,虽然做了乌喇那拉家的养女,这平民的身份也不是能轻易抹杀的,幸好她钱朵朵先前就猜到了雍王爷的心思,对弘昼也早就熄了那不切实际的幻想,要不然她会何等的伤心难过啊,也许是弘昼年纪小不解风情?便是他解了风情,愿意与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那又能如何?一切对她钱朵朵来说,都如镜花水月……

钱朵朵正胡思乱想,就见怜儿“蹬蹬蹬”的跑了进来,慌里慌张的说道:“格格,快点……快点换衣裳,皇上……皇上让您觐见呢!”

“啊”钱朵朵有些吃惊,好好的,皇上见她干嘛呀?钱朵朵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怜儿忙解释道:“格格,没出什么事儿,就是刚才喜公公使人传了信来,说皇上到了牡丹台赏牡丹呢!正巧问起了格格,谁知道年侧福晋在旁边,就夸您古筝弹奏的好,皇上一听,就让您带着古筝去呢!格格,您快点换衣裳吧!让皇上等久了可不行,就穿坠儿今天新做好的这件儿行吧?”

钱朵朵点点头,坠儿在她身边好几年了,向来知道格格是喜好,这衣裳做工精致,不过上面绣的花却并不繁复,钱朵朵穿上,觉得还不错,怜儿又重新给钱朵朵抿了抿头发,这才急匆匆要走,坠儿头发上的蛋花还没有清理干净,当然不能跟着去,她在后面提醒道:“格格,您送给皇上的生日礼物不如一起拿着吧!当面送给皇上总是好的。”

钱朵朵觉得这主意不错,赶紧吩咐怜儿又拿了那幅画,这才往牡丹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三等丫鬟抬着古筝。

钱朵朵边走边想,有的时候并不是你躲着就能清净没事儿了,就像这年侧福晋,自己明明没有惹她,她却几次三番的挑衅,实在不知道为什么,难道她知道王爷想要纳了自己才生气?年侧福晋若是有本事儿能把事情搅黄了,钱朵朵倒也会很高兴,很感激她,不过她若是总来找钱朵朵的麻烦,可就让钱朵朵高兴不起来了。

钱朵朵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几年前她把古筝弹奏的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时候,倒是被年侧福晋听到过一次,莫不是她还以为自己停留在那个水平一点没有进步?这年侧福晋似乎不怎么精明……或者她自认为她的瑶琴弹奏的比自己的古筝弹奏的好?想要在康熙皇上面前比赛一番?钱朵朵才不会幼稚的以为年侧福晋是好心,想让她在皇上面前露脸……

一阵微风吹过,远远地就闻到牡丹花的香味儿,走的近了,便看到牡丹台的牡丹竟然开的那么恣意热烈、那么壮丽纵情,可以说的争芳斗妍,万朵齐开,那花朵硕大,花瓣层层叠叠,曲曲折折,形成一种自然的美,花蕊的颜色也非常多,有红的、黄的、白的、粉的……花朵中间蜂围蝶阵,看着倒也热闹……

钱朵朵顾不得仔细欣赏这些牡丹花,便一直被小太监带到了康熙皇上面前,钱朵朵这几年也见到过皇上一两次,因此倒也没有紧张,只不过现在的康熙皇上,看起来越发的老迈了,他穿着常服,看着倒像是一个普通的富家翁,只不过那眼睛里时常闪过的精光,让人觉得不可小窥。

钱朵朵给皇上磕了头,又给雍王爷、年侧福晋见了礼,然后冲着弘历喊了一声“四表哥。”

康熙皇上满脸笑容,显然今天情绪很好,他笑道:“都说女大十八变,朵朵现在已经是大姑娘模样了……你手里拿着什么?”

钱朵朵虽然不像钱海那么变态,能看出人家心中想什么,但是她在察言观色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她知道皇上今天兴致不错,神情便也放松下来,微笑道:“皇上,这是朵朵亲手画的一幅画,是要送给皇上的生日礼物,朵朵是穷人,拿不出什么贵重的礼物,这件礼物虽轻,情意却是半分不少,皇上可不要嫌弃才好……”

皇上呵呵笑道:“你这丫头真是长了一张巧嘴,跟吃了蜜糖似的,既然是朵朵亲自画的,一定很不错,快拿来朕看!”康熙皇上身边的小太监赶忙来到钱朵朵身边。

钱朵朵把画递到小太监的手里,小太监又转交给皇上,钱朵朵也不指望这画能入皇上的眼,皇上富有四海,什么东西没见到过?他自己于书画上也是有些造诣的,一般的东西当然不会放在眼里,钱朵朵觉得尽到自己的心意就行,没想到皇上见了这画,说道:“嗯,不错不错,这画跟郎世宁的画风很像啊,甚至比他画的都要好……怎么朵朵,你曾经向郎世宁请教过绘画?”

钱朵朵没想到康熙皇上会这么问,她哪有机会见到郎世宁啊!雍王爷把她当成了“珍宝”,恨不能把她圈禁在王府里不准出门……

钱朵朵正犹豫着应该怎么说,雍王爷害怕朵朵说走嘴了,忙说道:“皇阿玛,朵朵聪明得很,儿臣曾经把郎世宁的画拿回府,被她看见借去临摹了几天,也就会了,就连弘昼也都跟朵朵学会了绘画……”

“哦?有这种事?难道咱们皇家也要出现一位画师?弘昼呢?让他来给朕画几笔看看。”

钱朵朵心道,弘昼这倒霉蛋刚走,想到弘昼走的时候似乎有些垂头丧气,钱朵朵心中一阵快意,当然这事儿她不能说……

却听得雍王爷说道:“儿臣今天临时起意请皇阿玛来圆明园赏牡丹,也没让弘时、弘昼来侍驾,他们还都在王府里住着,并没有过来,还请皇阿玛恕罪。”

“哦……好了好了,不在也没关系!”康熙皇上一听此行这不是皇四子早就谋划好的,心中越发高兴起来,尤其是这钱朵朵,早就听弘历说她聪明,没想到还能画一手好画,刚才见那年氏说朵朵古筝弹奏的好,观其目光闪烁,显然没安什么好心……

人老成精的康熙皇上什么没见过?他一思忖就明白了,莫不是这朵朵于古筝上的造诣一般,年氏想让她出丑?看来老四的后宅也不安稳……这念头在康熙皇上的脑海一勺而过,他还记得那次在皇宫夜宴上见过钱朵朵,酒醉的她还是一副孩子气,哪知道以后再见到,却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了……

康熙皇上忽然很想看看钱朵朵出丑后会是什么模样,他童心顿起,居然促狭的笑道:“朵朵,刚才年侧福晋说你的古筝弹奏的好,朕看你也把古筝拿来了,想来你天天弹奏古筝,造诣肯定不凡,不如现在就给朕弹奏一首曲子听听,如何?”

“好啊。”钱朵朵当然不知道皇上心中怎么想,她也不推辞,早有人把古筝安放好了,钱朵朵便从容的坐下来,心中还在琢磨弹奏什么曲子好……

雍王爷前些天还听着钱朵朵把古筝弹奏的乱七八糟的,尤其是他心底,其实是不愿意让皇上过多的接触钱朵朵,恐怕皇阿玛知道了朵朵的秘密。当然了,无论钱朵朵的古筝弹奏的是好还是坏,雍王爷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会弹曲儿的伶人多了,而钱朵朵却只有一个,世上唯一的一个……

雍王爷冷冷的瞟了年侧福晋一眼,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他忽然觉得这个年氏还真是多事儿,难道上次给她的教训还不够吗?今天竟然还不知道收敛,看来是应该好好的冷一冷她了……

钱朵朵弹奏的是一曲《战台风》,前世的时候,《战台风》的钢琴曲钱朵朵是听过的,那还是她一个办公室的同事为了追求一个女孩子,知道那女孩子从小练过钢琴,便弄了钢琴曲来听,钱朵朵听过几次之后,便由此喜欢上了这首曲子,后来她知道这钢琴曲居然是古筝曲改编的,她又听了古筝曲,当然那时候只限于喜欢听,以至于被乌喇那拉氏逼着学了古筝,钱朵朵就试着用古筝弹奏出来这曲子,自我感觉还不错的……

钱朵朵一气呵成,把这首气势磅礴、节奏紧凑的曲子演奏完,不但是雍王爷和年氏愣了,就连皇上也有些心神恍惚,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戎马倥傯的日子……

弘历诧异道:“朵朵,这首曲子你跟谁学的?除了《十面埋伏》之外,我好像没听到过这样带着杀伐之气的曲子……”他说着,觉得有些冒失了,皇法码和阿玛都在,哪有他说话的份儿?弘历赶忙闭口不言了。

康熙皇上和雍王爷倒是谁都没在意弘历的逾规,雍王爷内心一动,他觉得这样出色的作品绝不可能是朵朵做出来的,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曲子?难道又是朵朵口中的那个神仙爷爷教她的?在雍王爷看来,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这曲子让康熙皇上却是想起了往昔的岁月,缅怀不已,他轻叹了一声,虽然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可是现在这老胳膊老腿的……他看了看身旁的皇四子,却同时也发现了旁边脸色不太好的年氏……

康熙皇上笑道:“朵朵的曲子弹奏的好,很好……弘历说的对,这曲子听起来带着杀伐之气,按说这样的好曲子若是别人写下的,朕早就应该听过,难道是朵朵你写的?朕可不信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能写出这样的曲子来……”

钱朵朵笑了笑,她偏要在皇上面前长长脸,最主要的是她不介意让年氏气得七窍生烟,钱朵朵微笑道:“皇上为什么这么说?这还是去年夏天的那场大暴雨给了朵朵灵感,那天朵朵站在楼上,看见王府的奴才顶风冒雨,这才写出来的这首《暴风骤雨》……”现在这时代,还没有台风一说呢!钱朵朵也只好给这古筝曲改个名字了。

康熙皇上兀自还有些不信,难道这丫头居然敢欺君?他转眼便是一个主意“竟然是这样!真没想到朵朵居然还有这两下子……朵朵,你看这满园的牡丹,不如就以这牡丹为题,再写一首曲子如何?”

年氏一听,顿时高兴起来,朵朵这小丫头片子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好曲儿,竟然大言不惭说是自己谱的,还是皇上有手段,这下子你钱朵朵总该露馅了吧!雍王爷的脸色却开始难看起来,他冷冷的瞥了年侧福晋一眼,年侧福晋被王爷那阴鸷的目光一扫,不由得一哆嗦,她暗自咬咬牙,现在自己也有儿子傍身了,又有强势的娘家照应,难道还怕一个乌喇那拉氏家的养女不成?

钱朵朵却不以为意,她随手就弹奏了一曲《牡丹之歌》,歌词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虽然粗鄙,可是钱朵朵弹奏的是曲子,当然半点也不会露出马脚,音乐都是相通的,无论古今……

钱朵朵第一次把现代歌曲改编成古筝曲,第一遍弹奏的时候还很是晦涩,谬误多多,等到第二遍演奏,已经俨然是一首好曲,虽然这曲子短了些,一听之下却越发让人相信这是钱朵朵即兴写下来的……

这下子却是让皇上和雍王爷刮目相看了,便是弘历的心里,也对钱朵朵也是升起兴趣来,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原来朵朵居然是音乐上的天才!

康熙皇上满意的点头道:“朵朵不错,看来你姑母把你养育的很好,可见在你身上花了不少功夫……这样吧,过些日子,朕要去承德避暑,你也一道去玩吧!正好和弘历一起陪陪朕,你们两个同岁,可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钱朵朵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能去承德避暑山庄去游玩,真是太好了!她连忙叩谢皇上的恩典,哪知道一抬头正好看见雍王爷凌厉的目光瞪向自己,钱朵朵的心“咯噔”一下,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想一想刚才皇上说的话,钱朵朵顿时也有了一丝明悟,这下子糟了,她不由自主的看向弘历,只见他秋水般澄澈的眼睛也正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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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醋性大发

37、醋性大发

钱朵朵带着怜儿回到杏花春馆,坠儿打开门,看着格格面色寻常,而怜儿却兴高采烈,觉得很奇怪。

坠儿以前一向胆小,被钱朵朵“改造”了好几年,性格好了些,但是谨小慎微的性子还是改不了,她不喜欢多言,虽然心中奇怪,却也不问,倒是怜儿自己高兴的唧唧咯咯的说道:“坠儿,你想不到吧?我们格格今天总算狠狠的踩了年侧福晋了,皇上都夸格格的古筝弹奏的好,只把年侧福晋气得脸色都变了……皇上还让格格过些日子随驾一起去避暑山庄呢!真是太好了!咱们也有机会去避暑山庄了!府里那些人若是知道了咱们格格有这样的好运气,还不得嫉妒死……”

坠儿看了看格格,发现格格脸上一点高兴的样子也看不出来,她忍不住问道:“格格,有这样的好事儿你怎么不高兴?”

钱朵朵想起雍王爷看自己的眼神,又怎么高兴得起来?雍王爷那阴鸷的目光,钱朵朵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坐到茶棋凳上,幽幽的说道:“有句话说得好‘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谁知道今天这事儿是好是坏,你们俩以后在别人面前还是不要提这事儿,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怜儿笑道:“格格,您是怕年侧福晋找咱们麻烦?奴婢觉得,她若是有能为找格格的麻烦,应该早就找了,不会等到现在,咱们杏花春馆的用度,都是直接从总管那里安排下来,年侧福晋根本管不着,格格就放心吧!她就算想给咱们小鞋穿也没法子……”

“怜儿。”钱朵朵皱眉道:“不管怎么样,你们以后遇到她们牡丹台的人,还是躲着点吧!谁都不准没事儿惹麻烦!尤其是赖嬷嬷,今天的事儿,你们在她面前别胡说八道的……若是真的得罪了年侧福晋,我当然是没有关系的,你们可就说不好了,犯在了年侧福晋的手里,她若是想要惩戒你们,我也有心无力帮着你们……”

钱朵朵是知道历史的,她觉得雍王爷不会太难为年侧福晋,毕竟历史上的她因为年羹尧的关系,还要风光几年,钱朵朵觉得自己惹不起,还是躲着点好………

格格说的道理,怜儿和坠儿当然也清楚,她们身为奴婢,自然是贱命一条,年侧福晋若是想要收拾她们,还是轻而易举的。两个人知道格格都是为了她们好,便都点头答应下来,坠儿又给钱朵朵倒了一杯茶来,钱朵朵想着心事儿,看起来就是正对着茶杯发呆,怜儿、坠儿也不深问,就在这时候,猛然听见门“咣当”一声开了,雍王爷满脸怒气的踏进门来,屋子里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雍王爷还是第一次来到杏花春馆,居然怒气冲冲……

坠儿、怜儿都害怕,正要上前行礼,雍王爷冷冰冰的说道:“你们都滚出去!”

两个人惊慌的逃门而出,关门的时候怜儿还偷看了钱朵朵两眼,她有些不明白,格格什么时候惹的王爷生气了?

钱朵朵却没怎么慌张,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她还是很镇定的,今天她没做错什么嘛!淡定的站在雍王爷的面前,其实钱朵朵心里紧张的要命,实在是雍王爷的气势太吓人了!这气场太强,钱朵朵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怒气冲天的雍王爷呢!难道就为了康熙皇上那句青梅竹马的话?他至于生那么大的气嘛!钱朵朵除了这事儿想不起别的,她自问,今天没有什么事儿惹到雍王爷呀……

雍王爷阴沉着脸,一步一步缓缓地走过来,钱朵朵看他那架势,虽然没听说过雍王爷有打女人的记录,心中却也害怕起来。

随着雍王爷越走越近,他身上那冷冽的气息压的钱朵朵大气不敢出,她不由自主的乱了方寸,赶忙后退了两步,雍王爷一声大喝“不准动了!”可是为时已晚,钱朵朵的身子正碰到了茶棋桌,桌子上坠儿刚刚沏好的那杯茶水一下子被她打翻了,滚烫的茶水正洒在钱朵朵的手上……

“啊”钱朵朵一声喊,再一看她那只纤纤玉手,手背上已经烫红了一大块,钱朵朵疼的不停地甩手。

雍王爷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这个丫头!躲什么躲!让你不准动了居然还走……”他看见朵朵那娇嫩的肌肤没有马上起水泡,他这才放了心,连忙把钱朵朵拉到了脸盆旁边,把她的手按在冷水里,嘴里连声喊道:“小喜子,赶紧去找烫伤膏来!”

喜公公在门外答应着,钱朵朵忙说道:“没关系的,我自己配有烫伤药……”

“闭嘴!”只听雍王爷吼道:“你的烫伤药比御医配置的好吗!你这个丫头真是气死我了!今天竟然当着本王的面跟弘历眉来眼去的,你自己说说,本王应该怎么罚你?嗯!”

钱朵朵没想到雍王爷醋性大发的时候居然这么不讲道理,她什么时候跟弘历眉来眼去了?不过就是看了弘历一眼……钱朵朵不敢跟盛怒下的雍王爷辩解,她本来手上的烫伤就很疼,这会儿干脆装作可怜巴巴的模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王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

这法子果然管用,雍王爷的声音低了很多,却还是说道:“朵朵,你给本王记着!以后都不准再看弘历!离他远一点知道吗!!别忘了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不准看他英俊就朝三暮四、朝秦暮楚!”

“我哪有?王爷冤枉我……”钱朵朵说着,泫然欲泣。

“哼!”雍王爷看见钱朵朵那样,这脾气再也发不起来,他转身摔门而去……

钱朵朵楞呵呵的看着敞开的门,没想到雍王爷这么轻易的就走了,她怕怜儿和坠儿看见她的眼泪,赶紧掏出帕子擦了擦眼睛,心中不免嘀咕,“真奇怪,我钱朵朵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人了?难道和他亲吻了就是他的人了?也是哈,在这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两个人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若是别的女子,当然别无选择,一辈子也只能嫁给他了,哼!我钱朵朵才不会在意呢!唉……真是没见过醋性这么大的男人,嗯,说不定他是在弘历面前自惭形秽了……”

钱朵朵兀自嘀嘀咕咕,坠儿和怜儿看见王爷怒气冲冲的走了,赶忙进屋来看,却见钱朵朵的手背通红一片,坠儿忙问道:“格格,你的手……这是怎么了?王爷……王爷他……”

怜儿说道:“坠儿,没看见你倒的茶水洒了嘛!格格这是烫了手。奴婢去给您找烫伤膏。”

钱朵朵笑道:“不用,我自己去找就行,你出门去看看,喜公公若是送来了烫伤膏你就收着……”她说着径直走到后面的一间屋子,这里有一排药柜,钱朵朵找出来自己配置的一小瓶烫伤膏,跟过来的坠儿忙抢过去帮着她上了药。

凉哇哇的药膏抹上,钱朵朵终于感到手背不那么疼了,不一会儿,怜儿就拿了一瓶烫伤膏回来“格格,奴婢给您换这个药膏吧!免得手背上落了疤痕就不好了。”

钱朵朵“哼”了一声“手背上有疤痕算什么,我倒巴不得脸上能落了疤才好呢!那也就清净了!哪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两个贴身丫鬟都知道钱朵朵气不顺,便也不去招惹她。

一晃儿就到了万寿节,这期间雍王爷忙得昏天黑地的,钱朵朵趁着他不在,赶紧整理书房的书籍,等到雍王爷忙完了万寿节的事儿,钱朵朵也把书房按照图书馆的模式打理整齐了,她写了一个字条提醒雍王爷怎么样才能最快的找到想要的书籍,便再也不肯踏进书房半步。

钱朵朵终于有了空闲,便把杏花春馆前面收拾出一块地,种植一些草药,本来她还想带着坠儿和怜儿种上一些西瓜和香瓜之类的,怜儿却说道:“格格,你不是要随驾去避暑吗?听说皇上每次避暑都要上秋了才回京,你种下这些瓜果给谁吃啊?”

钱朵朵一听也是这么回事儿,这计划便作罢,果然没几天,她就接到通知,康熙皇上打算二十八去热河避暑,让朵朵早作准备。钱朵朵虽然对热河避暑山庄很向往,但是一想到那天雍王爷怒气勃发的样子,她心中就忐忑不安,更何况钱海的婚期是在四月初,她还想着参加哥哥的婚礼呢!若是随驾去了热河,唯一的哥哥结婚自己却不能参加,那未免太遗憾……

不过钱朵朵两难之间又想到另外一种可能,若是现在康熙皇上把自己赐婚给弘历,结果会怎么样?会不会他们父子都不娶自己?如果那样也不错,一辈子不用嫁人,倒也落了个干净……或者雍王爷会跟他的儿子抢自己?如果那样的话,自己难免就成了他们父子之间的一根刺,那可就大势不妙了,不管是成为他们父子二人的心口的朱砂痣还是米饭粒,到时候自己绝对讨不了好去……

钱朵朵一想雍王爷对付他兄弟和儿子的手段,就一阵胆寒,就算雍王爷不惩罚自己,日后也难免落在了乾隆帝手里……她思来想去,觉得最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千万不能跟弘历扯上关系,更不能给康熙皇上乱点鸳鸯谱的机会,如果那样,这热河还是不要去的好……

因为这件事,钱朵朵对年侧福晋的恨多了不少,若不是她捣鬼,在皇上面前提什么古筝,事情何以会闹到这步田地?

钱朵朵眼看着康熙皇上出发去热河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没有办法,还是赶紧到书房去求见雍王爷,让他帮着拿个主意吧!话说钱朵朵躲着雍王爷有些日子了,到头来却还是不得不去见他……

来到书房门口,喜公公见了即笑道:“明珠格格,您快请进。”

钱朵朵硬着头皮说道:“喜公公,你还是进去回禀王爷一下吧。”

“不用不用,王爷早就说过了,明珠格格来了直接就可以进去,不用通报的。”

钱朵朵一听,心中越发紧张起来,听这话的意思,雍王爷分明早就算计好了她会来,钱朵朵忽然就想打退堂鼓……

“朵朵来了?进来吧!”

听见雍王爷的声音,钱朵朵想走也走不了了,她慢腾腾进了书房,就见雍王爷正伏案疾书,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说道:“怎么朵朵?终于敢来看本王了?”

38、是非之地

38、是非之地

钱朵朵只想着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便开门见山的说道:“王爷,我想着过些日子哥哥就要成亲了,我是他唯一的妹妹,这时候若是随驾去了热河,就不能参加哥哥的婚礼了,所以我……我不想去热河了。”

雍王爷的心八面玲珑,焉能不明白钱朵朵是意思?这小丫头分明是告诉自己她要跟弘历划清界限嘛!雍王爷一听之下顿时大喜,心中越发对前几日的冲动后悔起来,这几日他冷静下来,越发觉得那天的行为有些不可思议,雍王爷可不是没经历过女人的毛头小伙子,就因为这钱朵朵,他有时候真是有些不明白自己了,为什么当时朵朵看了弘历一眼,他的心里就那么的不舒服,难道这小丫头不知不觉中在自己的心中变得那么重要了吗?好像并不仅仅是因为她能给自己提供桃子……

雍王爷身边的女人,都是皇上赐婚的,或者单纯的为了利益、子嗣等考虑才纳回来的,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是他自己心底想要的,现在的朵朵,居然打破了这记录……雍王爷也顾不得管那么多,人到中年,还是顺着自己的心意恣意一回吧!

看见钱朵朵一副谨慎的模样,雍王爷知道前几天的冲动又把朵朵吓到了,他放柔了声音说道:“朵朵过来,站的那么远干什么?”

“哦。”钱朵朵走到书案的一侧,不知道美大叔又想干嘛,不过看他的情绪还不错,钱朵朵倒也没有怎么害怕。

雍王爷看着钱朵朵柔和的面部线条,细而纤长的睫毛一眨一眨,还有那红润的、微微上翘的双唇……距离这样近,雍王爷仿佛能感觉到朵朵脸颊肌肤温润的触感,还有她呼吸间的湿热甘甜气息,这一切都是对他的极大诱惑……

雍王爷拉过钱朵朵的手,一看到手背上的烫痕犹在,忍不住眉头一皱“我给你的药膏呢?你怎么没用?”

钱朵朵心虚的笑笑,她总不能说自己生气了“那么贵重的药膏,当然是伤了脸的时候再用,这手背上的一点伤没关系的,过了一个夏天自己就好了……”

“你这丫头,药膏多得很,有什么舍不得……”雍王爷也不再发脾气,他从书案下面的抽屉里又找出一瓶烫伤膏来,亲自给钱朵朵的手上药。

钱朵朵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这样跟以往不一样的雍王爷,实在让她心中诧异不已,雍王爷的手很大,因为经常练习骑马射箭,他的手有些粗糙,不过却很温暖……

钱朵朵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雍王爷的脸,他的侧脸看上去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直挺的鼻梁,精致无瑕的五官,唇色绯然。除了眉间因为经常皱眉形成的三道竖纹之外,他的一张脸上竟然连细小的皱纹都没有……

雍王爷仿佛很喜欢给钱朵朵的小手,也很喜欢给她上药,因为钱朵朵看见他的腮边竟然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细小酒窝……真是让人心动啊,当然这心动是在他不发脾气的时候……其实就算是雍王爷静默的时候,他的冷峻如冰也是英气逼人的……

雍王爷似乎注意到了钱朵朵的目光,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笑道:“看来,本王的相貌还能入得朵朵的眼,你那桃子很不错……”

钱朵朵的脸“刷”的红了,她忙说道:“王爷,我自己来上药吧!”

雍王爷却不肯撒手,“你老实点!”他自己却不老实,一下子把钱朵朵又拉到了他的膝盖上坐下了。

雍王爷双手环住钱朵朵,太多鼻息吹在钱朵朵的耳畔,那里正是钱朵朵的敏感地带,弄得她半边身子都有些酥了,心脏更是不争气的“怦怦”乱跳,书房里静悄悄的,钱朵朵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钱朵朵手背上的烫痕本来也没有多大,哪知道雍王爷上起药膏来竟然没完没了,钱朵朵几次想抽出手,雍王爷只是把她的手攥的更紧。

钱朵朵只得任凭王爷施为,可是这寂静中她只觉得气氛不对劲儿,尤其是钱朵朵感觉到臀下雍王爷两腿间的“小棒子”越来越硌人了,钱朵朵是一个学医的,当然什么都明白,她生怕乱动再刺激到它,所以吓得根本动也不敢动……

钱朵朵觉得手心开始冒汗,为了打破这暧昧,也为了转移雍王爷的心思,钱朵朵只好装作懵懂无知,她问道:“王爷,我不随驾去热河好不好?”

雍王爷问道:“为什么不去?就单单是为了钱海?”

“当然不是……”钱朵朵为了雍王爷能高兴,忙说道:“还为了王爷呀!听说王爷这次也不去,朵朵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

雍王爷一听顿时高兴了,他放开钱朵朵的手,笑道:“你这丫头……避暑山庄本王去过很多次了,倒是你还一次没去过,机会难得,还是去看看吧!钮钴禄氏也一起去,本王处理好一些事情后,也会去的……避暑山庄的景色不错,再说了,皇阿玛钦点了你的名字,不去可解释不通……”

钱朵朵当然要把最忧心的事儿说出来,这事儿当然还是雍王爷来操心比较好,她一副无助的模样,喃喃道:“可是王爷……万一皇上再说什么青梅竹马的……我……我怎么办啊?我和四表哥见面的次数,一双手都数的过来……”

“行了!本王知道……你以后只要离弘历远一点,尽量不要跟他同时出现在皇阿玛的跟前就行。”

钱朵朵一听,就知道王爷这是嘴硬,知道错了居然不肯承认!钱朵朵当然不敢强求,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答应了去热河,要不然一定坚持不去,说不定王爷还会怀疑什么呢!她正想着再提一提钱海的婚事儿,却听见王爷说道:“你哥哥那儿……早就订好了的婚期,改日子怕是不妥,不如这样,我现在就准你回王府去住几天,好不好?

钱朵朵一听现在就可以回王府去,顿时喜形于色,她急忙挣扎着要从雍王爷的腿上下来,雍王爷却一把搂住她的纤腰,满脸笑意道:“朵朵,怎么?这么就想走?你怎么谢本王?”

钱朵朵迟疑了一下,忙说道:“等我得了空,给王爷绣一个荷包?”

“荷包当然要,不过只有一个荷包还是不行!”

钱朵朵想了想,她还真是不知道送男人什么礼物好,看见雍王爷腮边隐现的酒窝,她色心一动,迅速的在雍王爷的脸颊轻啄了一口,就这一下,雍王爷顿时愣住了,随即钱朵朵就感觉她臀下雍王爷的“小棒子”又迅速的增大了……

钱朵朵心中有些后悔,当然也有些胆战心惊,生怕雍王爷把她“就地正法”。钱朵朵忙说道:“王爷,我都好久没见到哥哥了,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离开他这么长时间呢!王爷就允许朵朵早点回去看看哥哥,好不好?”

雍王爷心情大好,他伸手捏了捏钱朵朵的脸蛋,笑道:“好,那就早点去吧!不过,二十七必须得回来……”他说着,从书案上拿起来一个手帕包裹是东西递到钱朵朵手里“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钱朵朵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枚拴着红绳的帝王绿玉佛像,那玉佛一脸慈悲,雕刻的栩栩如生,钱朵朵喜道:“我喜欢。”

“喜欢就好,我给你戴上!”雍王爷说着,把这挂件套在了钱朵朵的脖子上,又低声说道:“这玉佛我是请了高僧开过光的,戴上了不要随便摘下来,知道吗!”

“嗯,”钱朵朵答应着,心中觉得此刻的雍王爷简直不像自己认识的那个王爷,真没想到他也有这样温存的一面,不知道他对别的女人会不会有这样的耐心。

钱朵朵以前嫌麻烦,从来不喜欢戴什么首饰,雍王爷显然注意到了,这才送她玉佛,这东西戴着又不碍事,而且可以藏在衣裳里,不怕别人看见,一直戴在身上当然没有问题……

雍王爷真是有些撑不住了,他笑道:“好了,朵朵既然急着回王府,那就走吧。”此刻他看着娇憨可爱的朵朵,觉得□硬的不行,只得赶紧下逐客令。雍王爷很想把钱朵朵狠狠地按倒,恣情的和她温存一番,可是怀里这小丫头浑然未觉,那清纯的模样让他怎么也下不去手,若是现在就把她“吃掉”,雍王爷又怕会吓着了她,再说了,既然她是心爱的,当然要把一切都要为她安排妥当,乌喇那拉氏家养女的身份显然不行,要让她有一个最好的身份可以立足,那就要等,为了让她一辈子都快快乐乐的,现在也只能忍着了,时机还不够成熟……

钱朵朵一听雍王爷发话,可以走了,她就像得了特赦令似地,逃一样的出了书房,想起雍王爷在椅子上坐着动也不敢动的样子,她的嘴角就露出一丝得意的狡黠笑容来,中年美大叔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钱朵朵笑呵呵的出了书房的院子,正看见怜儿百无聊赖的坐在石凳上打瞌睡,钱朵朵笑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昨夜没睡好?”

怜儿连忙站起来“格格,您不知道,昨晚上赖嬷嬷跑到我那屋,一个劲儿的念叨说她心里发慌,其实就是她的儿媳妇蓝屏这些日子就要生了,赖嬷嬷要做奶奶了,心里高兴没地方得瑟……”

钱朵朵微微笑了笑,她对赖嬷嬷的成见不是一般的深,对于她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兴趣,至于蓝屏,虽然是钱姑姑的女儿,跟钱朵朵却没有什么深交,她生不生孩子的,钱朵朵也不在意,她只是说道:“走吧,王爷准了咱们回王府住几天,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去。”她决定了,这次回去,再不能带这个赖嬷嬷来了,这个老婆子在身边,害的钱朵朵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出事儿。

回到雍王府,已经快到傍晚了,钱朵朵刚来到漪澜苑门口,正看见玉箫从院子里出来,玉箫原本是乌喇那拉氏身边的三等丫鬟,瑶琴要嫁人了,便把她提了上来,玉箫看到钱朵朵,赶忙上前行礼道:“格格,您回来了?福晋不在,三少爷的福晋昨天晚上就要生产,折腾了一天一晚还没生出来……福晋刚刚探望去了。”

钱朵朵一听董鄂氏居然这么久没生出来孩子,那可有些危险了,弄不好就一尸两命,她忙说道:“我去看看吧。”

玉箫说道:“奴婢给您带路。刚才得了福晋的吩咐,让管家派人去找太医了。”

钱朵朵一听,眉头也皱了起来,看来福晋也看出来情形不妙了,她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几个人,说道:“你们想干什么都去吧!不用都跟着我……”

一直跟着玉箫来到弘时住的院子,就见院子里站着很多人,乌喇那拉氏和李氏都在,弘时正急得踱来踱去,屋子里不时的传来董鄂氏的喊声,声音已经嘶哑的不成样子……

钱朵朵赶紧给乌喇那拉氏和李氏见礼,又对着弘时喊了一声“三表哥。”

弘时喜道:“朵朵,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我本来还想着派人去接你呢!你快帮你三嫂看看去!”

钱朵朵看了看乌喇那拉氏,只见她微蹙了一下眉头,却听见李氏说道:“弘时,我看你是糊涂了!这么多有经验的产婆都不抵事儿,明珠格格会有什么法子?”

若是钱朵朵刚来到清朝那会儿,肯定会大包大揽的要给董鄂氏看看,然后打包票说破腹产没有问题,但是现在的钱朵朵已经被后宅的争斗弄得有些麻木了,她是乌喇那拉氏的侄女,李氏和乌喇那拉氏一直面和心不合的,她根本不可能信任自己,若是董鄂氏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她钱朵朵纵有千张嘴也说不清,再说她本来也不是妇科大夫,又这么多年没有动过手术了……

钱朵朵不说话,弘时忍不住说道:“额娘,表妹的医术不错的,她以前就说过可以给人做破腹产手术,而且我看到过她把兔子的肚子割开再缝上,那兔子都活得好好的……”弘时说着,一个劲儿的对钱朵朵使眼色,那意思是让钱朵朵说话。

钱朵朵张了张嘴,还没等说出什么来,就听李氏气道:“你闭嘴!你福晋又不是兔子。”

39、一刀下去

39、一刀下去

钱朵朵听了李氏的话,又看了看乌喇那拉氏,显然福晋也不希望钱朵朵动手,她在一旁淡淡的说道:“弘时,你额娘说的对,朵朵她一个小丫头,不过是学了几天草药,能懂什么?你媳妇身份尊贵,哪能随便让她做实验?还得等一会儿王太医来了,总会有法子的。”

钱朵朵努力想着历史上的董鄂氏是个什么结局,貌似她活的好好的,既然这样,钱朵朵也不多事儿,这几年钱朵朵在乌喇那拉氏身边没学会别的,只是这心肠越来越硬了,真正的学会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对乌喇那拉氏说道:“福晋,既然这里帮不上什么忙,我想着先去哥哥那里看看,您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