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灵媒皇后:小心后宫有鬼》》 · 影瑟 · 2026-07-26
黑灵没理她,仍然一脸酷酷的小神情进去了。
小路子见他进去,正待要抱怨,白棠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等会儿记得看清楚,他到底能不能进望月楼。”
小路子一愣。
白棠使了个眼色,低声说,“我是故意要将他引去望月楼的,那地方妖魔鬼怪不能进,你一定要看清楚他能不能进去。”
玉儿压低声音道:“你也觉得他不是人?”
“废话,他一双绿眼睛看得我心里发毛,就是西域人也没绿眼睛的吧。我也就是想试试他,如果他能进去……应该就是人了。也不能因为眼睛颜色不对而歧视的,是吧。”
白棠装了半天,她自己估摸着黑灵应该是没看出什么来。
在刚看到黑灵那双绿眸的时候,白棠就觉得不对了,心里已经生出了警惕。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真是个妖孽,想怎么样自己也没有办法。
她最多抓抓鬼,这妖怪,她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完全是专业都不对口了。
怕?她倒不是怕,就算是妖怪又怎么样,不过是一条命。他想杀自己,第一天来的时候就能下手了。
“可……可是,白棠,他能攻击鬼的,如晨就……”小路子真想擦擦汗,如果他有的话。
世上真有妖精吗 4
“可……可是,白棠,他能攻击鬼的,如晨就……”小路子真想擦擦汗,如果他有的话。
“没关系,他不会的!他要带着一个凌妃,又要避开宫里的侍卫。真有那个万一,你就往有人的地方跑,他不敢现身。”
白棠隐瞒了他还能杀鬼这一点,以免小路子一时怕起来露出破绽。
当然更怕的是他不敢去。
这都是些什么鬼,一个胆子都那么小,还不如她在现代认识的那一群。
黑灵扛着晕过去的凌妃出来之后,白棠立刻恢复了刚刚的笑脸,“小黑灵,金蟾就在那个屋子里,被我关起来了。”
黑灵神色冷峻,“我先将这个女人送过去,这段时间内,你最好不要对金蟾做什么!”
“放心好了,既然我们能达到共识,当然一切都不成问题!我害你对我又没有什么好处,再说我还指望你能常回来看看!”白棠刻意地使了一个佯装亲密的眼神,以示自己跟他在统一战线上。
“况且你看,你叫黑灵,我叫白棠,我们又同有看到鬼的能力,是不是天生的拍档呢?简直就是黑白双煞了!”
黑灵不想理他,转过身就打算走。
“等一等。”白棠喊住他,走上前几步,“你走之前,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他有些不耐烦,“快说!”
“昨天……你在不在这里?”
顿了一刻,他没有立刻回答。
白棠觉得自己心里似乎已经有了一点答案,这家伙说谎不熟练,在遇到一些纠结于能不能说的事情上,总要稍稍想一想。
“在……”
“那你晚上有没有看到一个能力超常的鬼?长得十分俊美,应该不是宫里的,却能自由出入宫廷。”
白棠没有笑,这个问题没有玩笑之意,而是一本正经地问。
过了一刻,黑灵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扛着凌妃,往外走去。
白棠叹了口气,示意小路子跟上去。
玉儿小声说,“你觉得,这个世上真有妖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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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大家都想问的感情戏,这个进度目前是慢了点,不过当然是会有进展的不用等很久,细水那个长流~~不过我也正在加紧进度!再者,我估计这文不会很短,不用感情苗头出来就完结!让我挑战一次长文吧~~~
后宫禁地 1
“不用我觉不觉得,这个世上当然有。”白棠看着他们身影都消失在夜色里,“我只是没觉得自己如此幸运地遇到了。”
玉儿神色慌张,“不知为什么,我看到他……就会觉得自己叫上的抓痕开始疼。”
“哇,这么夸张,看一眼就疼啊?”
“当然不是真疼,是感觉疼。”玉儿神色怪异。
白棠道:“你觉得他是那只黑猫?我也觉得,如果他的眼睛换个颜色,大概我不会那么想。虽然作为一个灵媒,不见得是所谓唯物主义。但是妖怪嘛……我没见过,持保留意见。”
白棠心里偏向他是妖,至少……一般的少年,除非从小练武,否则怎么能轻而易举将一个女人这么抗出来,面不改色的。
不过她记得那只黑猫很色的,黑灵看起来只是个别扭正太受,属性不太相同……
“我先回房了,云嘉汇报的那个人是谁的结果出来之后,直接到我房间告诉我。”白棠摆了摆手,至于原本打算的入梦,还是算了吧。
云嘉连饮食都说出去了,只怕以后再没有这个机会。送饭来的人一定会再严加检查。
何况……现在将一切都推脱到那个小李子身上,如果他梦到什么一说出来,以皇帝对鬼神的相信,说不定真的查了过来。
最怕的事情,莫过于皇帝再对宫里的鬼魂们进行一次清理。
她好不容易和宫里这群鬼开始了正常的互助关系,如果以后身边一个鬼都没有,生活太不便了。
床上躺了会儿,心里始终想着云嘉的事情。
竟然在她身边布了一个棋子,日日夜夜盯着她。
这么一想起来,简直比身边有一群鬼整日盯着还要觉得心里不舒服。
“白棠,白棠我能进来吗?”
白棠听到春草的声音,立刻坐起来,“进来。”
春草走进屋里,“白棠,是皇上。那个人是皇上的人,他去了御书房。”
后宫禁地 2
春草走进屋里,“白棠,是皇上。那个人是皇上的人,他去了御书房。”
她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缕笑容来,“看来我果然猜得没错,这皇帝也不是白留我性命的。白家几乎连根拔起,还留我一条命,肯定另有所图。他们说了什么?”
春草叹了口气,摇头道:“进不去。御书房前,也有一面八卦镜。而那个人一身黑衣,脸色严峻,看起来也眼生,不知道是谁。想来平日并不常在宫里。”
“他真是小心谨慎,那个人,刚刚来这里的那个人,有没有鬼现在盯着他?”
春草答道:“放心,已经有人鬼在跟着他了。可惜我们不能出宫,否则一定能查出他的底细。”
白棠坐在床沿上,“可惜我不知道皇帝到底想知道什么,不然还能误导一番,现在只能看着办了。虽然他的寝宫和御书房都不能进,但一定要有鬼盯着他。我觉得我有点危险,跟我之前所想的,安安分分在冷宫让人遗忘有点不同了。”
“白棠姑娘,在冷宫被遗忘的确是不可能的。皇上既然让人盯着你,那让你在冷宫一定是权宜之策,不会长久。”
白棠冷笑着说,“他只怕还想让我死,当然不会让我长久住在这里。你看,我住在这里,还要有人送吃的来,岂不是浪费粮食!不过他在想得到他要得到的东西之前,一定不会杀我。这一点是我的保命符,我若是能查到这一点,就能想到办法怎么自保。”
“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吗?”
白棠摇了摇头,“我没有白棠的记忆,我不知道。不过我有办法知道,可惜又因为宫里的结界限制。”
“你是说,白家的鬼魂?”
她轻声道:“白棠的哥哥,至少是会留在世间的。我从他的眼神里能看出他的坚定,固执的反抗,他不会就这么灰飞烟灭。可惜我身在冷宫,找不到他。这破结界,我一定要想办法破了。”
后宫禁地 3
春草叹了口气,“先不要想这些,现在时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结界的事情……虽然我们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但已经这么多年了,也不急在一时半会儿,你也急不来的。皇上和你的宫女云嘉那边,我们自然会帮你盯住。反正又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这至少让我们觉得自己还能做点什么。”
“还有一个地方,就是后宫禁地,望月楼。我知道你们不能进去,但是远远盯着也好。那里若有什么异动,我也要第一时间知道。”
春草奇怪道:“望月楼不是关押赵太后的地方吗?”
“凌妃现在那里,刚才有个……就是放金蟾过来,用凌妃的血喂养金蟾的人,他将凌妃送到望月楼了。既然皇帝已经知道冷宫有怪东西,一定会派人来看的。大概宫里唯一不会被搜查的地方,就是望月楼。可是我有点担心,那边出现什么状态。老觉得……那个黑灵不管是不是人,都不太靠谱。”
春草点了点头,出去之后白棠才躺下,渐渐睡着。
夜色正浓,黑灵扛着凌妃,动作异常的灵敏与轻快,几乎一声不发地跟着小路子的魂魄,身影只如一晃而过的影子一般。
“就……就是那里,你……看到了吗?”
小路子想到他弄轻易将鬼魂抓起来,就觉得有点惧意,颤抖着伸出手,指着前方一个几层高,外形如宝塔一样的地方。
黑灵瞟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轻手轻脚地一晃而过。
小路子听从白棠的话,走到望月楼外的空旷之处,与巡视的侍卫站在一起,看着那黑灵是否真能进去。
黑灵身形很快,趁着侍卫交替的那一瞬间,扛着凌妃轻而易举的窜了进去。
望月楼之内,只有一点幽暗的烛光,四处门窗全部封死,贴满了各种符咒,几乎围成了一个圈。
望月楼的外围角落,黑灵挑了一个地方,丢下凌妃。
“谁?”声音很轻。
洛然静悄悄走出来,穿过里层的隔断,出来时只看到地上昏迷的凌妃。
搜查 1
“娘娘……娘娘不得了了。”
白棠睡得晚,早上正是睡熟的时候被云嘉的声音吵醒。
“娘娘,发生不得了的事情了,真不得了!”
云嘉异乎寻常的惊慌。
白棠揉了揉眼睛,慢慢坐起身来,“怎么了?都在冷宫了,还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凌妃……凌妃出问题了。”云嘉手脚冰凉,脸部肌肉都绷得酸酸的,“怎么会这样,只是一个晚上而已。”
白棠猛地起身,“别告诉我,她已经死了。”
云嘉颤抖着摇头,“不是,她……她不见了。整个人失踪了。”
“失踪不见得吧,她肯定是逃出去了。昨天不是一直要出来,也许昨天晚上成功了也说不定……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她佯装奇怪地问道。
云嘉猛地摇头,“没有,没有啊。就是因为如此,奴婢才觉得奇怪的。昨天晚上一点声音也没有。娘娘你想想看,她白天那么大动静都没出来,晚上是怎么出来的。”
“我去看看,也许能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白棠跟着云嘉到那间关着凌妃的房间,他们站在门口,白棠假装侦探一样,先在门的地方看了看,然后进去查探了一下窗子。
“好像是挺奇怪的,门和窗户都是从外面关好的,现在也没有一点问题,那只能是……”白棠将手一拍,“她被人带走了!”
云嘉听得愣愣的,“可是,为什么要偷偷带走凌妃?”
白棠皱着眉头,振振有词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有两种原因,一是门或者窗子被打开了,有人将凌妃放了出去。二是有人直接将她掳走了。”
云嘉点头。
“可如果是第一种,你想想看,那个疯子会闹不出一点动静来?稍微喊几声都能将人吵醒。现在看来,她只有可能是被人打昏了,直接带走。”
白棠若有所思,“我们两个人抬得辛辛苦苦的,她不像是一个女人能搞得定的。我姑且猜测是一个壮汉!”
搜查 2
白棠若有所思,“我们两个人抬得辛辛苦苦的,她不像是一个女人能搞得定的。我姑且猜测是一个壮汉!”
“宫里怎么会有壮汉?”
“哎呀!”她故意一惊一乍的,立刻往外跑,“有一个问题。”
云嘉跟着她跑出去,看到白棠怔怔站在门外,看着对面。
“娘娘……对面的门,怎么开了……”
云嘉顿时跟着目瞪口呆。
白棠愣愣道:“这下可完了,蛤蟆到底是被抓走了还是放了。如果是放了,那这个屋子里到处都可能有蛤蟆的身影,我的天,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那个东西!”
“娘娘,那……那现在是……”
白棠看了一眼,她的慌张完全不用装。
“现在又能怎么样,你说是不是蛤蟆将凌妃带走了?”
……
云嘉顿了顿,道:“这个……应该不太可能。”
“那就是有人将蛤蟆和凌妃都带走了?”
云嘉想了片刻,点头道:“的确有这个可能的。”
“但愿是这样,那我就不必时刻担心身边出现一直大蛤蟆了。”白棠拍了拍胸口,以示自己松了口气。
“可是……娘娘,宫里丢了人可不是小事!”她焦急道,“还是从我们这里丢的。”
白棠想了一刻,“那又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们将人带走了。云嘉,我们只是跟她一样被打入冷宫的,不是来看管她的。我们没有义务保证她的安全,对不对?”
“话是这么说不错……”
“所以,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就是在考虑,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公布,但是我想,好像一般冷宫里的女人疯的死的,都没有人管。你记不记得那太医的话,冷宫的女人,十有八疯,还有两个死。虽然凌妃都不属于,也姑且能当她死了吧。”
白棠一直盯着云嘉的神情,只见她细想一下,“不对啊,娘娘。死了,和疯了,那是自己自生自灭的事情。如果是被带走了,那就是宫里的事情,证明宫里的不安全,有刺客潜进来了!”
搜查 3
白棠耸肩道,“我猜我们是安全的,不然刺客昨天就能将我们杀了。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情要报上去,也无所谓,但是我不想插手了。昨天已经够烦人的,现在我不想管闲事!”
“可是……”
云嘉想了想,不知该说些什么。
“没有什么可是了,云嘉,要是没有事的话,我先进屋睡觉了,好困……”白棠打了个呵欠,“我先去看看房里有没有蛤蟆,你也一样,检查好了之后关门关窗,免得将它放了进来。睡觉的时候若是突然跳出一只蛤蟆,不是件好玩的事情。”
白棠慢悠悠往屋里走去,不经意笑了笑。
多嘴多舌吧,通风报信吧,邀功吧,现在什么都没了,你又能怎样。
白棠躺在床上,感到一阵舒坦。
多嘴多舌的人,最是要不得了。
想通风报信,也看看自己有没能耐将人看住。
白棠继续睡,半睡半醒间间,听到有点响动声。
轻轻的脚步,努力屏住的呼吸声,还有抹布擦拭的声音,又有柜子门打开的声音。
言雪坐在床边,悠闲自在地说,“你的宫女不笨,知道进来搜东西还带块抹布,就算被你发现,也有打扫的名义。白棠,她到底在找什么?”
白棠睁开一点眼睛,继而又闭上。
“什么都找不着,看来她挺失望的。”
唯一不太适合留在屋里的蜈蚣尸体她都送了出去,埋了起来,她现在又能找到什么。
云嘉比白棠先到冷宫,所有东西都是她带来的,莫非她还意味自己能藏着偷偷带进来?
听到一声轻叹,果然是无功而返了。
“她走了,白棠,她找什么?”
白棠转了转头,眯着眼睛瞟向门那边,低声道,“我也很想知道,她想找什么。小路子回了吗?”
“回了,不过早上有个鬼来找他,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言雪,我要睡觉了,现在不许任何鬼来打搅我!”她还是觉得非常困,眼睛懒得睁开。
深仇大恨 1
要说起白棠最喜欢的事情,一定有睡觉这一样。
说起穿越以来最倒霉的事情,就是很难睡个好觉。
“就算是小路子回来,也让他任何事情等我醒了再说。我可不指望今天晚上还能睡个好觉,现在当然要补觉。”
被子一拉,将头埋了进去。
今天晚上兴许黑灵还会来,不论他是人是妖,总是要想办法跟他交涉的。
这睡睡醒醒的,让人睡得犯晕的。
她自己也没有意识睡了多久,总之,在她突然被惊醒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才刚刚合眼。
那一瞬间,有想杀人的冲动!
段天翎一声不吭,直接将她的被子掀开,顿时凉意侵入,她在睁眼的那一刹那猛地坐起来,拉着被子往后缩了缩,目光警惕地看着他。
他笑意仍然充满了讥讽,“皇后,看来你在这里过得不错,能吃能睡。看来朕吵醒你了。”
他妈的简直就是废话,你刚意识到自己吵醒别人睡觉吗?
装傻也要有底线的,能不能不要说这么白痴的话!
“皇后看到朕,似乎不怎么高兴。还将自己……”看着她抱着被子,漠然地看着他,似乎还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他不禁笑出声,“我们早就有了夫妻之实,你又是何苦。”
白棠仍然抱着被子,挤出一个笑容,“皇上大老远来冷宫,应该不是来提醒我这件事情吧。”
他的眼睛在她身上四处瞟着,嘴里不经意说,“当然不是。”
“如果皇上没有事的话,请先出去,让我穿戴整齐。不然……不礼貌的。”
白棠几乎是忍着脾气,真讨厌这种直接掀被子叫人起来的方法。
你以为你是谁!
外面有些响动,似乎这里来了不少人。
云嘉到底还是公开地说了出去,不过可以理解。
可是皇帝大人,你有必要这么亲自来一次吗,还是觉得如果这里有妖怪,别人搞不定,只有你能搞定?
深仇大恨 2
段天翎没有听从她的出去,反倒走进了几步。
“喂,不要过来!不要碰我——”
显然有些时候,反抗没有任何效果。
他不顾白棠的挣扎,将她从床角拉出来,又将手从被子里拿出,掀开衣袖。
“我说了,不要碰我!”
白棠的反抗,比他想象还要激烈。
他眉眼淡淡,没什么情绪,看着她中毒的手臂,现在已经光洁无瑕。
眼睛网往上瞟,正对上了白棠有点惊慌的眼神,“皇后,不知你是如何解毒的呢?”
白棠将手使劲抽回来,“我自己弄掉的!”
段天翎有点兴趣,“如何弄掉?”
“狠一狠心,将那个疤给弄掉了。当时好像还有点出血,后来发现自己好了。”她平静地说谎。
段天翎再一次,将她的手臂抓过来,伸出手指摩挲着中毒的部位。
白棠觉得痒,使劲想收回来。
“皇后的毒疤好得真快。”他的手,还在白棠的手臂上,抬眼瞟向她,“这才两天吧?”
“我怎么知道那么多!我是死是活,又关你什么事?”
为什么这种是死是活关你什么事的话,说出来反倒让人觉得不妥。
不过可惜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启禀皇上!”
门没有关,一个侍卫站在门口恭声道。
段天翎眉头微紧,将白棠的袖子重新拉下来,淡淡对外道:“先出去,关上门!”
侍卫意识到有点不妥,赶紧关好门。
白棠抽回手,“你也出去。”
段天翎笑了笑,“白棠,你以为你还能命令朕?”
白棠面无表情道,“请你出去。”
他眼神几分玩味打量着她,“看来你是誓死不肯向朕投降,这又是何必。”
“皇上,你是我仇人!”
白棠非常之直接地提醒他,“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这是深仇大恨。”
——————————今天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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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会加快的,也不会拘泥冷宫里,就像女主说的,她一定会出去的,既然不止一次说得那么坚定,当然不能让她失望
言情戏正在酝酿……不过我发现写现代文言情比较顺手一点……
皇帝没一个是好东西 1
白棠非常之直接地提醒他,“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这是深仇大恨。”
她一直微垂着头,不想看着他,眼睛只看着床上。
段天翎将她的头抬起来,眼睛微眯着看着她,“为何朕看不出一点恨?”
“恨在心里。”
被迫看着他,如果忽略掉他一些非常可恶的事情,她还是很乐意看着的。
赏心悦目的帅哥,可惜人品太渣。
“心里?”他低笑一声,目光往下看。
白棠紧张起来,立刻双手抱住胸口,“无耻!”
竟然看她的胸部,有无搞错,她还在床上,里面还没有穿什么。
就算是皇后,就算他们有过夫妻之实,就算……她现在还是他老婆,也不带这样的!
段天翎眼神一变,“这是干什么?”
“不要乱看!”
白棠恶狠狠地说。
“朕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朕讨厌反抗吗?”他的话意欲不明。
白棠有几分紧张。
“说过。但是我一定要听你的吗?抱歉,没有这个习惯。”
他淡笑着,“习惯?朕认为你有这个习惯。白棠,你从前很听朕的。”
“那个时候,你还没杀我全家吧。”她冷静的说。
“呵……对,那个时候还没有。自从知道朕开始对付白家,你就变了……”他语气几分可惜。
白棠忍不住冷笑,真是脑子有问题。
你他妈杀别人全家,还要求继续对你言听计从啊,谁那么犯贱!
“这种变化难道不是正常吗?皇上?”她几乎是咬着字说着。
段天翎仍然不减笑意,只觉她那故意做出的狠像,其实十分地滑稽。
白棠再度强调了一句:“你到底走,还是不走?”
“走不走,又如何?”
她深吸了一口气,“冷宫不是什么好的地方,这里很晦气的。皇上如果闲得没事做,还是去别的地方玩儿吧。”
段天翎的目光不离她,“看来的确晦气,朕的皇妃都失踪了,如何不晦气。”
皇帝没一个是好东西 2
“如果你真的为她的失踪感到愧疚,就不应该让她在这种地方受煎熬。如果你真当她是你的皇妃,就不应该在她疯了之后不闻不问!”
天下最无情的人是皇帝,天下最薄幸的人是皇帝。
总之这个职业的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在怪朕?”他淡淡道。
白棠眼眸一片清明,没有一丝介怀,也没有一丝责怪。
“当然不是……我有什么资格怪你,顶多是为凌妃觉得有点不平罢了!可是我也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凌妃只是一个很普遍的现象。”
他嘴角那一点弧度,总教人弄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难以判断的人。
“只是为她觉得不平?”
白棠笑了,“如果皇上觉得,我自己也要鸣不平的话……我不傻。白家是叛国罪,我要是为自己觉得不平,那就是公开质疑朝廷的公正,也是质疑皇上的权威和判断。对于我自己和白家,我一个字都不想说。”
“让太医看看你的毒,也许有什么其他状况,不可能会自己痊愈。”
这等好心,还是不要得好。
“我的生死不足挂齿,有劳皇上担心了。”
白棠一句话说得极是礼貌,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的太医当时连我的毒都找不到解决的办法,现在毒变异了,我也不指望他们能看出什么问题来。我不喜欢被人死马当活马医,就算是死了,要是我自己的事情。”
段天翎的头靠近了一些,那气息里都带着挥散不去的危险,“那朕就找比太医能看出问题来的人,朕找得到。”
她咬了咬唇,屏住呼吸往后靠了一些。
不喜欢被陌生男人靠这么近,就连他的呼吸都能拂过脸颊。
那个美男色鬼?哦,那是一个意外,那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看出白棠本能性的躲,并非伪装,而是个下意识的举动,还有眉间不经意的微蹙,眼神没来得及的排斥,仿佛他有什么传染病一样。
皇帝没一个是好东西 3
他的手箍住白棠的手腕,箍得紧紧,压低声音。
“没有你反抗的余地,所有的权利,都在朕的手上,听懂了么?”
他几乎贴着白棠的额头,让她退无可退。
她眼眸仍然平静,呼吸却不太平稳。
“白棠,少跟朕来这一套!”
那一句轻轻的警告,几乎要激怒了她。
拒绝就是拒绝,以为所有拒绝他的人,都是故意的以退为进吗?
“滚!”
她说话一向不怎么客气,几个同门里只有一个师姐,她见的次数不多,是师父的外家弟子。
那更是一个不懂妥协的师姐,就如同她一直告诉白棠的,对任何人都不要不客气,别人比你狠一尺,你要比他狠一丈。
白棠崇拜的人不多,师姐算是一个,那是她所认识的女性里最特例独行的。
除此之外,就是几个五大三粗的师兄,和一个有江湖风骨的师父。
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她没学会客气这个词,顶多只会一点表面上的礼貌。
现在段天翎是非要让她连那点表面的礼貌也全数丢掉?
“再说一次?”
他的声音没有怒意,眼神里没有怒意,神情的也仍然只是一贯的淡淡冷笑。
这一声有威胁含义的话,却让人觉得比发怒更为严重。
“我只说一次!”
他眸子淡淡扫过白棠的分明不平静的神情,还有陌生抗拒的眼神。
“朕要杀你如捏死一只蝼蚁,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在朕面前为所欲为?”他的手指轻轻覆上白棠的脸颊,声音有如击破的碎冰一般清晰冰凉。
白棠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你是在找死,还是因为你算定了,不管怎么样朕都不会杀你?是哪一种呢?”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
白棠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以平静自己。
“都不是。”
他有一点点淡笑,“那是因为什么?”
皇帝没一个是好东西 4
“杀不杀我,你自己心里早有打算,不是我做什么可以改变的。既然如此,不如按我自己的想法来,何必要去附和你。”
段天翎的指尖滑过她的唇时,她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躲了过去。
却在一躲之后,反而被他入侵,那个男性气息靠过来,他有力的双手控制住她的头,吻了上来。
白棠反抗得异常激烈,躲闪之中,竟趁着自己双手的自由,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个响亮的声音让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白棠自己也愣在原地,痴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有着轻轻的麻痹感。
这是除了上次在外面遇到登徒子那一脚踢过去后,她第二次动手。
想不到来了古代,竟然能让人逼着变得更粗鲁。
白棠很清楚,这一巴掌不会是上次那一脚那样轻易的解决,因为对象是在全天下都可以为所欲为的专制皇帝。
“皇上,你说过,你不会碰我的。君无戏言!”
他第一天就说了,皇后你放心,朕不会碰你。
你母亲的,难道皇帝说话都是说着玩的,君无戏言要改成君无真言吗。
段天翎挨那一巴掌之前,原本是可以避过去。
她的动作在他眼里,慢得几乎能看到整个动作的路线。
可是在拦住她之前,段天翎自己迟疑了一下,很难说清是为什么,也许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敢对他动手。
恩,她果真是动手了。
就她的力气来说,那一下真是打得毫无犹豫,也绝无手软。
他的双手放下来,搁在床上,仍然轻言轻语,“可你要记住了,就算白家人死绝了,你再怎么恨朕,你也是朕明媒正娶的皇后。想和朕划清界限,想都不用想。”
白棠伸出的手逐渐捏成一个拳头,放了下来。
那个小动作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仿佛是极为可笑的事情,他轻声一笑,抓住白棠那只手,将拳头缓缓打开。
如果你肯听话 1
她捏得很紧,他却似乎打开得毫不费力。
手指被掰开的感觉,就像快要断掉一样。
“这只手,今天打了朕一巴掌。”他淡淡低眉,看着白棠葱白细长的手指,“它就该为那一巴掌付出代价。”
白棠下意识将手一收,他抓得很轻,几乎没有阻拦她的动作。
将手背在身后,冷冷看着他,“你要怎样?”
“如果你肯听话一点,也许可以幸免,至少酌情发落。”
白棠重复一遍刚才的话,“你要怎样?”
“下来。”段天翎站起身,对她伸出手。
笑容早已敛去,俊逸的面孔只剩一点清淡的倦意。
“谢谢,请你出去。”
白棠无视了那只手,仍然在床上抱着被子。
淡淡的讥讽笑意再度浮现,他却已经抬步走向门外。
白棠觉得自己终于松了口气,下床打算换好衣服。
“白棠,白棠你怎么样?”
直到确定段天翎已经出去,春草才穿进了房间。
“这里忽然多了很多侍卫,不知道在搜查些什么。”
白棠没有说话,换好衣服之后,自己学着稍微打理了一下头发。
“他们会发现凌妃吗?”
白棠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皇帝一定会功夫,听说会功夫的人一般听力异常好。
虽然他已经出去了,自己却还是不能冒险。
白棠推门而出,看到段天翎正站在门口,看着那一队侍卫在凌妃之前住的房子里搜着什么。
她知道他们要找什么。
他们试图找到金蟾,哪怕门被打开,金蟾基本已经不可能在这里。
“听说凌妃失踪前,是你将她带出来的?”
段天翎不用回头,已经知道是她。
“是的。”
“你是救她?”他微偏过头,眼眸微垂,“为什么会想救她?”
“不知道,只是那一瞬间的反应。”她淡淡答道:“我觉得那东西很可怕,下意识会将同样在里面的人拉出来。因为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被关进去,都不会好受吧。”
如果你肯听话 2
“她以前害过你。”
白棠淡笑,“我来冷宫之后她也想过害我,不过后来已经疯疯癫癫,我便不想计较了。”
“以德报怨?”他笑得嘲讽,“看不出。”
“那种情况,任何人在里面,我都会先拉出来再说。只是一种本能,觉得不能只自己一个人落荒而逃。谈不上以德报怨,如果当时有时间思考的话,大概我不会管她。”
“里面是什么样的东西,云嘉说凌妃出来之后身上都是血。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形,只有你一人知道吧。”
这算是开始审讯里么?
“一只很大的蛤蟆,在吸凌妃的血。”
白棠不由得皱起眉,只要想到金蟾,就不由自主的觉得难受,身上的一颗颗鸡皮疙瘩一样的东西……密密麻麻在一起……
段天翎见她神情奇怪,一脸回想就痛苦的表情,“怎么回事,莫非也吸了你的血吗?”
“不是……是觉得长得太恶心了,想起来就……刺激到我的神经。”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那只蛤蟆跳了起来,吓坏了我。我就瞅着机会,抓着凌妃往外拖,再关上门。不过奇怪也庆幸的是,它没有追出来,直到我最后关门,它也没有再动过。”
段天翎稍稍蹙眉,“金……那只蛤蟆在这里多久了?”
他知道是金蟾。
这个说漏嘴的字,让白棠迅速警觉起来。
“不知道,昨天才发现的。”她谨慎答道。
“你将凌妃关在这边之后,她一直试图逃走?”
白棠答道:“算是吧,吵得特别厉害。”
“听说你觉得,是有个壮汉将她带走了?”段天翎问得有几分笑意,那笑容几乎百分百在表明,这个推断,他一点也不会相信。
“随便猜的,不然还能怎么样。她自己走的话,一定会闹出许多动静。但我和云嘉都好不知情,那就应该是有人将她偷偷带走的。除了壮汉,莫非还是那只蛤蟆带走她么?”
如果你肯听话 3
段天翎往前走了几步,“跟朕来。”
“启禀皇上,除了屋子里有点血迹,没有其他任何异样的物品。”
搜查的人出来报到,段天翎淡声道:“到那边去搜一番。”
白棠扫了一眼这些人,自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唯一可能有使用巫蛊之术苗头的小蜈蚣,她已经让它们拿出去埋在土里,
“你当时在哪个地方。”
白棠站在门口见那天的情形和位置简略的说了一遍,这部分没有任何撒谎的必要,因为那天也确实让她很惊讶,并非是装出来。
“为什么当时不迅速将情况告诉朕?”
果然会问到这个问题。
“我不会被一只蛤蟆吓倒的,皇上放心。”白棠说道。
段天翎淡淡哼了一声,“那么……凌妃是怎么疯的?”
她心里顿时一紧,这一点实在不太好说。
如果将凌妃疯的事情全部推脱到见鬼上,他会不会起疑心,觉得这个地方的异常太过头了,以后重点观察。
或者将他还可能将他不知道有多少的法器弄过来?
如果是那样,白棠就倒霉了,那才算是真正的被监禁。
“不清楚,凌妃疯的时候,我正在……”她顿了一下,那个时候她正被叶如晨带到皇帝寝宫了。
“在哪里?”
她轻叹了一声,“你寝宫门口。”
段天翎愣了片刻,才缓缓道:“回来之后她就疯了?”
“差不多,当时她就像梦游一样,出来到处晃,还将云嘉吓晕了。”
倘若完全说谎,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云嘉眼睁睁看着凌妃说见到了鬼,又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他,瞒不住。
白棠思忖一刻,又道:“不过我听云嘉说了很有意思的事情,说她在喊玉儿的名字,就是叶如晨的宫女吧……”
叶如晨一直站在旁边,不远不近地看着。
听到从白棠对段天翎的口中说出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浑身一震,某些期待。
变得让他猜不透 1
“不记得。”他心思并不在此,只看着她若有所思道,“你是说,她心里有鬼?”
“这个就不清楚了,她和叶如晨的什么事,我哪里知道得那么清楚。”白棠再度提及这个名字。
段天翎那一点笑意十分玩味,“你们女人那点小事,总以为只有自己最清楚。朕只是偶尔懒得管,也不代表朕不知情。”
“知情?你知道晨……你知道她和晨贵人之间的恩怨?”
就差那么一点,就脱口而出,你知道她是被凌妃毒死的?
不,作为皇后,她应该是不可能知道这些。
白棠问出这些不相关,恰巧是因为叶如晨在一边,想故意一番。
她是个好鬼,眼睁睁看她继续沉迷种马渣男,白棠看不过眼了,想要她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从前的白棠一定也喜欢他,就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
大概所有的女人都会这么希望,有一个让自己看得多不开目光的男人,想永远看着他,臣服于他,却将自己放到低如尘埃的地位。
白棠相信,他在女人面前是很会伪装,或者说,他只会让女人见到他的某一面而已。
恰巧,白棠有幸见了他的另一面。
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这个机会,让他杀光全家的。
“罢了,说那么多干什么,不过是个死了的女人。”
白棠的余光看到叶如晨惊诧悲哀的目光,就像一瞬要心如死灰一样。
她并不求段天翎心里只有她一个,但至少不是像这样。大概她如此低微的所求,也只是一个奢求。
“白棠,这种祸事,朕可以说至少两次让你幸免于难。”
白棠虽站在他面前,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眼里的深意,她只一直注意着一旁的叶如晨,因为叶如晨在朝着他靠近。
这个傻瓜!
“所以,在白家出事之前,朕自诩待你不差。”
叶如晨怔怔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皇上,你心里一定不是这么想的……如晨对你而言不会只是一个死去的女人……”
白棠心里有几分急迫,这种情况下,她没法当着皇帝的面阻止叶如晨。
变得让他猜不透 2
她一旦真的靠近了皇帝,那就只有一个死。
没有任何一点挽回的余地。
她是白棠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鬼,也帮了她许多忙。
“皇上,其实……”
白棠动了动脚步,挡在叶如晨前面,希望自己的动作能够给她一些警觉。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甚至段天翎刚刚的话都没有挺清楚,更勿论回答了。
叶如晨此刻早就什么都抛诸脑后,白棠的举动没有起到一丁点作用。
她知道叶如晨再靠近,就会直接穿透自己的身体,然后在自己身边灰飞烟灭。
“你……你进来……”
情急下,白棠抓着他的手,立刻进了这间已经乱七八糟的屋子,然后伸出右手,接着关门的时机,手往门上一拍,迅速加了一道结界,挡住了外面的叶如晨。
只盼她能借这个时机,先让自己清醒过来。
刚刚松了口气,白棠抬眼就看到旁边被自己拉进来的段天翎,挽着双臂,等着她说什么。
靠,这种情况她应该说出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才说得过去。问题是,她哪儿来秘密告诉他。
尤其是白棠和皇帝的关系,加上横在其间的血海深仇,她能说的东西太局限了。
那么只能……
“其实,那只蛤蟆,有点问题,不像普通的蛤蟆。”
他淡淡看着她,狐疑地眯起双目,“朕当然知道。”
“我觉得……那是蛤蟆精!”她面不改色,“这只是我的猜测,甚至都不敢对云嘉这么说。因为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我当时是亲眼看到的,语言不足以形容我的震惊。”
段天翎仍然没有什么被说动的意思,“一只吸人血的蛤蟆,的确让人震惊。”
“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白棠故意压低声音,眼神也装出一点恐慌感。
要装一点异样的情绪,其实不难。
她只用回想一下金蟾的样子就足以,会情不自禁想让自己闭上眼睛,即使现在金蟾根本不在。
变得让他猜不透 3
“为什么你能如此平静,你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段天翎轻叹着,“朕现在奇怪的事情有很多,白棠,你也是其中之一。”
白棠抬眼道,“你可以直接问。”
他笑:“你不傻,让朕直接问是因为该说的你都会说,不该说的你一字都不会提。很遗憾,朕想知道的,恰恰是你只字不会提的。”
“这样……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白棠思量着,有什么能让他继续留在这里的。只怕他一打开门,叶如晨就会立刻死。
“为什么突然拉朕进来?”
白棠眼睛一直在地上乱瞟,此时听着他的声音,还有看着足下,她才发现段天翎靠近了几步。
“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异乎寻常,不想让不相关的人听到,以免再度引起妖孽的恐慌。”
她说得不急不缓,虽是自己心里都认为,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很好的理由。
“这不是你心里的想法。”
段天翎似乎根本不用想,开口就揭穿了她。
白棠心急如焚,却越是心急,越是一片空白。
“白棠,其实……朕可以同意,让你搬出冷宫。”
这话犹如一记惊雷,她立刻抬起头,“不必!”
这么说出口,有几分后悔。
一个女人如此留恋冷宫,似乎有些不妥。如果他有一点智商的话,就算任她呆在这里,也不会不闻不问,甚至会时刻观察。
“我想皇上最近的记性大概不太好,我说过的,我宁可死在冷宫。”
那么,只能继续假装一个心高气傲的皇后。
段天翎半晌没有说话,一个从小生活优裕,被捧在手心长大,又一帆风顺地当了皇后的女人,冷宫的苦头,能吃几天?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明白她的,她太容易让人看穿,也一直在他面前如此透明。
对白棠而言,冷宫应该是一个不能忍受的地方。
她一定会求饶,一定会妥协。
似乎……她真的变了,让他不再能次次猜透。
你不怕死? 1
似乎……她真的变了,让他不再能次次猜透。
“而且我罪孽深重,今天还打了你一巴掌……”白棠硬着头皮说,“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冷宫对我而言比较安全。”
那一巴掌……
段天翎的脸色瞬间一滞,仿佛脸上还有火辣的感觉。
“这只手……”白棠伸到他面前,“我不会答应你任何事情,想必你也不会想放过我。所以随你处置吧,我知道自己幸免不了。”
段天翎淡淡看着伸到自己跟前的手,白皙细嫩的皮肤,完美的手型。
白棠以前用这只手抱着他的脖子说,你也爱我好不好。
她看不见他在无声地冷笑,那是嘲讽及不屑。
只是一个空有美丽外貌的愚蠢女人,还有眼中钉一样的显赫家世。这样的女人,他多得数不过来。
“就算你要废了,也随你便。”
白棠冷淡的说,手仍然这么摆在他的面前。
他一把扣住了白棠的手,有力的手指按在她的脉搏处,“你有这个勇气接受吗?”
她咬着唇,却没有收回来的意思,“我既然说了随你,就不是说着好玩的。”
在段天翎使出力气的时候,她仿佛清晰感到自己的绝望,偏过了头。
过了片刻,却没有任何感觉。
她睁开眼睛,又将头转过来,不解的看着他。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那一瞬间不知道在想什么。
五指毫无征兆地松开了,“留着,到时候一次算清楚。”
“我想不必吧。”她收回了幸免于难的手,低声说,“因为我也不想再有下一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皇上,若不逼急我,我也不会做出无礼的事情来。让大家都难堪的事情……又是何必。”
“听起来真有道理,可惜事实却非如此,因为朕看这冷宫,似乎平定不下来。”
“虽然我不知道凌妃在哪里,但是我想一个疯子走了以后,想必是会非常平静的,皇上大可不必担心了。”
你不怕死? 2
“虽然我不知道凌妃在哪里,但是我想一个疯子走了以后,想必是会非常平静的,皇上大可不必担心了。”
“只是一个凌妃么?”段天翎冷笑着,轻声道,“朕看不止于此,这里大有文章。”
白棠心里一惊,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应当发现不了什么才对。
“不过是冷宫,没有人来的地方,有什么文章。”她瞟了一眼段天翎,弄不清他话里的意思,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四处扫了一眼,目光重新落在白棠身上,“凌妃是什么样的人,你是什么样的人,朕清楚得很。为什么你都没事,她却没几天就疯了。”
白棠的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段天翎继续道:“还有,为什么凌妃会被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蛤蟆吸血?为什么她和那只蛤蟆突然间不见了?你虽没有告诉朕,但你的宫女云嘉说你见过一只猫,宫里怎么可能有猫?”
“那只猫我只见过一次,它跑了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了。”
“至少还是出现了。这么多的怪事,你还在一脸镇定地告诉我,这是没人来的冷宫,什么事都没有吗?”
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凌厉,仿佛一柄出鞘的刀,锋利的刀刃上还反射着晃眼的冷光。
白棠不是被几句话就能说得失了方寸的人。
她在过去的生活里,都与普通女孩没有区别,一样的读书,交朋友,出去玩。在对外的社交里,她必须隐瞒自己的小秘密。
但由于她天生的灵媒体质,不可避免会发生一些怪事,于是不止一次的要面对那些突然发出的质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一个最合理的解释,且装作若无其事。
白棠轻声笑了笑,“不止呢,就算你将白家满门抄斩,我站在那里说行刑的时候,也是如此镇定。真要说镇定的话,这才是最奇怪的吧。”
“那么,是什么缘故让你如此呢?”他极感兴趣道。
你不怕死? 3
“还是要多谢你,让我突然之间明白人的生命如此脆弱,不止自己,还有自己周围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能力能控制的。有时候就是这样,说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人总有一死,至多也不过一死。如果我的情绪不能给结果带来改变,那我为什么还要做无意义的事情?”
段天翎眸光一转,“这么说,你不怕死?”
白棠淡淡冷笑,“死?我想任何人都怕死。但是怕这个情绪,对是否真的死这个结果,没有任何影响。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死,不是怕一怕,就能够不死的。”
“这话听着新鲜,但能真正做到如此的,这个世上只怕没几个人。白棠,你认为自己是其中之一吗?”
他有几分惊讶于,她口中所说出的这些话,那并不是他所认识的白棠会说出来的。
空有一副好皮囊的女人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品,也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
白棠之于他,也差不多如此。只不过,因为她的身份,所以比其他女人稍稍有一点不一样,也因此他不急于杀她。
“大概不是。不过我到底怕不怕死,你杀得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这句话只是一个赌,赌她越是这么说,他就越不会杀她。
白棠能看出他眼里对未知事物的好奇与兴趣,那种孜孜不倦的探究,想一看究竟。
“一个月之后有一个人要来京城,朕想让你见见他,也许能看出你的毒是否已解。”
段天翎突然转变的话让白棠有点措手不及。
“不必吧,我觉得我已经好了。”
一般这么请回来的,都是比宫里御医高得多的高人,一定能看出来她的毒已经解清了。
当然也一定看得出来……这个毒不是白棠自己将疤弄下来就能解的,一定是有人帮自己解的毒。
有什么办法能够不见……
“朕认为有必要。”段天翎淡淡瞟向她,强调了一句。
为什么不杀我 1
白棠忽然一笑,“皇上为何如此关心我的性命,我以为你会乐意于见到我死。”
他眯起眼眸,缓缓摇头,站在她身侧轻声道:“你的命应该掌握在朕的手里,朕要你死的时候才许死,真说你不能死……你就不许死。”
“为什么不杀我?”她扬起头,与他对视。
那双眸子,浅浅的褐色,神情极是淡,却又仿佛不止于此。
嘴角的一点弧度,代表他的自傲与独断,声音却又轻如呢喃,“大概因为……还是有一点舍不得的。”
白棠原本平静的脸色微变,眼神的躲闪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她的眉头微紧,“不见得吧。”
他笑容泛起,“你不信么?”
“不信。”
这句回答,似乎丝毫不用考虑。
“为何不信,因为朕杀光了白家?白棠,朕是皇帝,天子,要为天下百姓负责。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就做出错误的判断。”
她更是笑,“我当然知道。”
他伸出手,将她的掉出的几缕发丝轻轻绕像耳后,动作出奇的轻柔。
“朕虽不得不处置白家,却还是有些敬重。朕也乐意见到你的改变,因为白家的女儿不应该是之前的样子。”他轻声说。
“白家的女儿应该是什么样子,关你什么事?”
他笑意不减,“朕也不想皇后会是一个无能又无脑的女人。”
白棠完全弄不懂他是什么意思,这么说来,他还是不打算废后吗?
“不想要这样的皇后,你可以废了我的。”
她提醒了一句。
“那怎么行,至少朕还没有找到另一个适合的人。”
白棠目光一转,“你找到适合的人,就会废了我?”
段天翎神情难测,“也许朕一辈子都找不到那个人,这样你开心吗?”
“我以前是很想当你的皇后,可是很抱歉,那个时候的白棠,已经死了,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如果你肯废了我,何止开细腻,我简直感激不尽。”
为什么不杀我 2
那个白棠确实已死,现在他于白棠只是一个陌生人。
对现在的白棠而言,废后等同于离婚!
真可惜,她都没有过恋爱,分手,结婚……现在最想的只是离婚。
段天翎似乎轻叹了一声,“可现在……朕却有点想让从前的白棠回来。”
“回不来了。”她眼眸平静犹如深潭,“皇上,也许你不是很明白一个道理。只要是过去的,都回不来的。”
“朕是皇上,只要朕想的,没有不可能!”
他淡淡说完这一句,双手将门打开,外面天的阳光立刻投射进来,洒入满室阳光。
白棠看着艳阳高照的门外,叶如晨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已经不再失控一样的想靠近他。
“你的话没错,相比之下,冷宫有时的确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段天翎站在门口,背对着白棠突然这么说。
“不过你可以随时出来,朕不再对你禁足。”
白棠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金黄色的龙袍衬着阳光,就像能闪闪发着光一样。
过了好一刻,白棠从这里走出来,皇帝和所有的侍卫都已经撤了出去。
冷宫再度恢复了从前的冷清,偌大的一片地方几乎空无一人,只有风的声音,就连疯癫的凌妃都已经不在这里。
“娘娘……”云嘉慢慢走到她旁边,“你怎么样了,皇上有没有为难你?”
白棠慢慢转过脸,看着这个昨天将她的一切都偷偷透露出去的贴身丫鬟,轻轻一笑,“当然没有,他反倒不对我禁足了。”
云嘉松了口气一般,也笑出来,“娘娘,这太好了。是不是代表……皇上可能让我们从冷宫出去?”
“这个啊……我拒绝了。”她一本正经道,“云嘉,难道你不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吗?一个失势的皇后,其实在哪里都没有多少区别。反倒在冷宫较为安全。因为后宫的女人会觉得她已经出局了,然后就开始内斗,不会将矛头引到这里来。”
——————————今天更完——————————
暗处的人才能赢到最后 1
云嘉不解地说,“可是这里……到底是冷宫。”
白棠眼珠一转,然后叹了口气,过去拉起云嘉的双手,“是不是冷宫又如何,其实宫里的人没有人会真正对我们好的。其实在这里,也只有我们主仆二人相依为命罢了。云嘉,别人都不可信。”
白棠觉得她的手有点抖,是激动了,觉得这个皇后终于上套了,还是心里觉得不安了?
“娘……娘娘,多谢娘娘如此信任奴婢,奴婢实在是三生有幸!”
白棠轻笑,“别这么说,什么奴婢不奴婢的,其实云嘉,都到了这个份上,哪里还有什么主子奴婢之分。我当你是姐妹的,以后你大可不必自称奴婢。”
“不不……娘娘永远都是奴婢的主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说得如此真诚,如果不是昨天夜里亲眼看到的事情,白棠大概真的会相信。
所以这是个教训么?
周围就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所有都是不怀好意,对她另有目的。
真是悲凉的地方,人与人之间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这些所谓高级生物,还不如没有身体的鬼魂。
“云嘉你千万不要这么说,幸好有你在这里,才给了我继续的勇气……”
白棠已经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了,似乎越说越恶心。
不过她要让云嘉完全地相信,自己是百分之二百的信任她。
只有在暗处的人才能赢到最后,显然云嘉不是在暗处,皇帝也不是。
只有白棠对这一切一清二楚,她才是能掌握主动权的人。
“娘娘,皇上果然有所改变了,今天送饭来的小李子都客气了不少。”
“小李子……”白棠眉头一紧,不由得念了出来。
小李子还活着,还在继续送饭来。难道皇帝没有对他严刑拷问吗?
不,他一定自以为掌握了白家的什么暗处消息,所以在暗中观察,以免打草惊蛇。
暗处的人才能赢到最后 2
不,他一定自以为掌握了白家的什么暗处消息,所以在暗中观察,以免打草惊蛇。
“娘娘,有什么问题吗?”云嘉奇怪的问。
白棠随口道,“我以为今天又会到很晚的时候才会送点东西来吃,你说得对,皇上是有点变了。你认为是什么原因呢?”
云嘉像是想了一刻,才猜测道:“大概……皇上还是念着一点夫妻之情吧。”
夫妻之情……这个词对于白棠来说,真是陌生奇怪。
“呵呵呵……”白棠笑得十分假,“夫妻之情……那才怪了!”
云嘉只是瞟了她一眼,没有多说。
等到下午,云嘉又被她吩咐去打扫宫里的各个地方。
白棠本想找到叶如晨,奈何她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影子都没看到。
玉儿找回了小路子,已经迫不及待对白棠说,“白棠,昨天那个人有问题,小路子说看到他进了望月楼,难道这说明他真的是人?”
白棠眼睛瞟向小路子,他道:“我是亲眼看到的,本以为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进去。但他确实进去了,将凌妃送进望月楼之后,又重新回了一趟,大概是将那金蟾又重新送进去。第二次进的时候,还呆了很久。”
她觉得有点奇怪了,难道是自己弄错了不成。
“我之前还以为他第二次入楼的时候,因为出不来。我就一直盯着那个地方。后来看到他又出来,很快地离开了。我本想跟过去,看看他是怎么出入皇宫。可奇怪的是,我完全跟不上他。当我跟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无影无踪。”
这的确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纵然小路子不是什么年龄很大的鬼,但既然是鬼,在速度上本就会比人有优势,绝对是超出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
如果他跟过去的时候,连黑灵的影子都没看到,那黑灵又怎么可能是人。
“那望月楼,到底是不是妖魔鬼怪不能进?”
白棠觉得自己有点糊涂了。
暗处的人才能赢到最后 3
小路子赶忙又说,“正因为这个古怪,所以在找不到黑灵之后,我刚才一直在联系宫里所有认识的鬼,询问望月楼的事情。得到的答案,的确是进不了的。”
“难道因为……黑灵是妖,而望月楼只能防鬼?”白棠靠着窗台,一边思索着,一边下意识看了一眼正在对面整理的云嘉。
“这就不知了,说是妖魔鬼怪都不能进的,妖和鬼有那么大差别吗?”
也许这件事情只有洛然最清楚,她在这里的时间最长,杀她的太后又正是被囚禁在望月楼。
“有没有找到洛然?”
小路子叹了口气,同样神色奇怪,“也是一桩怪事,所有的鬼都在找,找了这么长时间,按理说没有什么找不到的。但是洛美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哪里都没有踪迹。”
“她若不想被你们找到,想必你们是找不到的。这么多年,有鬼见过她吗?”
他道:“这说得也是,的确没有什么鬼见到洛然,她一定是有自己的法子。白棠,你觉得她到底是什么样的鬼?”
“死得比你们久的鬼……”她淡淡说着,“跟云嘉昨天晚上交谈的人呢?”
玉儿叹了口气,“出宫了,没了踪影。不够想必还是有进宫的时候,因为他应该也算宫里的人,好像有令牌什么的,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白棠细细思忖一刻,“还有一件事情,大概不是很好查,不过我还是想得到一点线索。皇帝说一个月之后,要我见一个人,让他看我的毒。我觉得那个人想必不是什么简单的人,想提前知道会是什么人。”
小路子说,“的确不好查,不过我们有跟在皇上身边的,如果有异动,也会及时通知。”
白棠一时没有作声,冷冷站在窗前。
这渣男皇帝,看他想玩什么花样,以为所有人都要被你玩得团团转吗?
以为只有你能在背后运筹帷幄,盘算着所有人吗?
催眠咒 1
白棠在冷宫里一连等了三四天,也没有再见到那个叫黑灵的,不知道是人是妖的家伙。
这几天简直平静的得可以,基本上可说是完全的风平浪静。
平静不代表她一直闲着,事实上这几天她也很忙。
每天会吩咐各个鬼帮她在宫里寻一些东西,她晚上的时候会试验那本古书上的,有给人下催眠咒的,有控制厉鬼的等。
她只是可惜师父往日太过于正派,到这个地方,如果有点歪门邪道便好了。
不过她成功了一种非常有用的法术,可以连通自己与鬼的视线,只要在范围之内,她能看到这个鬼所能看到的一切。
这是她目前所有会使用的,最有用的法术。
可惜目前仅能在玉儿身上用,因为必须有这个人死前身上的毛发。
这些鬼大都已经不知道自己尸身在何处,只有玉儿这个新鬼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尸体在哪里。
“白棠,你今天要试什么?”
小路子和春草对她的法术特别感兴趣,对于后宫这一群想出去的鬼而言,白棠每会一种新的法术,他们就觉得她有飞速的进步,离破解结界也更近了一步。
“今天……我要去一个地方。”
白棠走出卧室,手上拿着一些植物与昆虫所煅烧出的粉末,她前两天炼出的法宝之一,催眠咒的必备。
几只鬼跟在背后,她脚步极轻,站在云嘉的房门口,对它们使了个眼色,几只鬼便钻了进去。
不出片刻,门上出现了玉儿的脑袋,“她睡得很熟,进来吧。”
门打开的时候,发出一点轻微的吱呀声。
白棠屏住呼吸走到云嘉的床边,将抹在手上的粉末和着咒语下在她的身上。
“云嘉……云嘉快醒醒……”
白棠摇了摇她,动作越来越大,她几乎没有一点反应,仍然是平稳的呼吸。
她轻轻笑着,“成功了。”
只要有了这一招,她以后晚上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催眠咒 2
只要有了这一招,她以后晚上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当然,不是没有代价的,被施咒的人会减少寿命,若是经常如此,甚至身体会出现问题。
如果是从前,白棠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对云嘉如此。
而现在……
现在她已经完全明白,就算你对一个人好,她也不见得因此感激你,甚至可能背叛你。
这个地方,不是你先背叛就是我先背叛,不是你先在背后捅刀子就是我先在背后捅刀子。
白棠有过一次教训了,那么第二,就她自己主动好了。
趁着夜色,白棠静悄悄出了冷宫。
即将入夏的天气,夜里还有着微微的凉风。只是当你在看到,夜色里身边不断过往的孤魂野鬼时,会由衷的认为这不是自然风,而是鬼飘过时的阵阵阴风。
小路子和春草跟了上去,玉儿留在冷宫里,防止出什么意外,而叶如晨……自那次之后,就没再见过她。白棠让宫里的鬼去找,竟然也没有找到。
她唯一担心的,是叶如晨自己去送死,宁可灰飞烟灭也要去接近他。
可惜现在任何线索都没有。
一个人死了,尚且有得查。一个鬼这么死了,基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查的东西了。
“你要去什么地方?”
今天天气很晴,夜色正好,整个皇宫都仿佛沉入了沉睡之中。
她快步往前走着,黑暗里只能接着月光看着前面的路。
“望月楼。”她淡淡说着,“你们不能进,我自己进去。”
小路子惊了一下,“你去那里干什么,白棠,你虽因人身可以走进望月楼,可是你会被发现的。门口有侍卫巡视,那地方不是说进就可以进。”
白棠轻轻一笑,几分得意的俏皮,“若无万全的准备,我会那么傻来等着被人抓我么?所以才要你们帮忙啊。”
小路子猛然会意过来,“我明白了,我们装鬼去吓他们,分散注意力,你就可以溜进去了?”
催眠咒 3
小路子猛然会意过来,“我明白了,我们装鬼去吓他们,分散注意力,你就可以溜进去了?”
足足静了三十秒,白棠才无可奈何的白了他一眼,“你也傻了,大哥,你这可不是装鬼,你本来就是个鬼了。其实也不是说以鬼身,你只要……跑得迅速一点,让他们以为有刺客就行了。不用那么高调的显出原形!”
“对啊,白棠姑娘真是聪明。”
白棠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哪里叫聪明……
看来这些鬼真不是一般的好骗。
春草道:“那我呢?”
“你就是放哨的,站在望月楼门口,如果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只用朝着里面大喊就行了。你的声音人类听不见,我听得见。”
唯一只希望的,是里面的结界不要连声音都屏蔽掉。
春草奇怪地说,“可是,白棠你为什么要去望月楼?”
白棠低着头快步往前走,声音也压得很低,“今天应该是第七天了,最后这几天最是关键的时候。我还是想去看一眼,凌妃怎么样。看看她三天后,有没有活下来的机会。如果有的话,我应该能想出办法让她恢复过来。到时候只用洗掉她的记忆就可以。”
“白棠小心点,这一片夜间巡视的人有点多。”
看着不远处的望月楼,前面几排侍卫交替着巡视,还有整齐的步伐声。
春草想了一刻,道:“我记得是这样,我曾经帮往这边送饭的宫女替过一次。其实望月楼白天的守卫最为松懈,到晚上反而加派了人手。白棠,你看着那边,那是正门,后方还有个偏门,两个都可以进入正殿。”
“我进去之后呢?会不会一进门就碰到太后?”
“不会,太后其实不在一楼。虽然每天有人往里送饭,但事实上谁也见不到太后。我们只能将饭放在一楼,就立刻出来。没有人见过她。”
白棠眯起眼,看着那边。
好像谜团越来越多了,莫非里面……其实根本不是太后?
只有进去才看得到吧。
黑灵,去帮她一把 1
只有进去才看得到吧。
“小路子,你看着这个方向,等会儿我让你现身,你就立刻沿着这条路跑。”她伸出手指,指着另一个方向,小声告诉他,“我只会给你很短的时间,过不了一刻就会消失在人的视线里。记得找地方藏好身,不要在人前凭空消失,我不希望到时候还是被人看到有鬼。”
小路子点了点头,“白棠姑娘放心便成了,我明白的。”
“记得围着这里稍微绕一绕,最好能多吸引一些人的注意力。我呢……就从那边入手,只要他们不往反方向看,就应该看不到我。”
白棠楷书慢慢的往右边挪动,退到最右边的角落里,离望月楼的偏门已经不远。
她看着小路子突然站了出来,一个侍卫立刻指着他,厉声道:“什么人?”
小路子立刻开始往左边跑起来,跑得飞快,周围的侍卫立刻发现不对,开始对着周围大喊,“有刺客!抓住那个人!”
白棠瞅准机会,趁着他们乱了阵势,都追着那个方向的时候,猫着身子蹿了过去。
“白棠快点,小心。”
春草在一旁,帮她看着那边的侍卫。
白棠穿过那片地之后,贴着望月楼的墙,找到那个偏门。
“就是这里,这里可以……呀,这里被锁了……”
春草一瞬有些傻眼,看到上面一把大大的铜锁,已经有些生锈了。
“我靠。”白棠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搞什么啊!”
手拉了拉铜锁,很有些沉。
确实被锁住了,不是放一把锁装饰的。
“糟了,他们没有全部都追过去,还是在这里有留守的人。”春草走出来看了看,又回来焦急地说,“这怎么是好,你若是原路返回,肯定会被发现的。”
白棠充满了挫败感,她就没想到这里可能有一把锁。
这么多人都守在这里,有什么必要还放一把锁嘛!
简直说不过去了。
黑灵,去帮她一把 2
望月楼的对面,屋顶上站着一个身影,一身白衣衬着皎洁的月色,旁边站着一只黑猫。
“小白棠真是不懂得安分,竟然跑到这里来。”他叹了口气,似乎颇为头疼的摇了摇头。
黑猫抬头看着他,喵了一声。
“好像还遇到麻烦了。”他微眯起眸子,唇间带着一点淡淡的笑容,“罢了,黑灵,去帮她一把吧。”
黑猫耷拉着脑袋,冷冷看了一眼那边急得不知怎么办的白棠,一副不不情愿的表情。
他蹲下来,伸出手,笑着摸了摸黑灵的头,“听话,别让她被发现了,到时候她会有麻烦的。”
黑猫的脚动了一步,又再次转过头来,仍然十分不想踏出这几步。
“黑灵。”他声音轻柔,笑容温和看着黑灵,“你可以选择不去,我也可以选择将你扔过去。”
黑灵对着他不满地龇牙,然后转身,灵巧地跳了出去。
“白棠,怎么办?再这样呆下去,他们会发现你的。要不然,你让我现身,然后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到时候你赶紧跑回去?”
白棠有几分不甘心,“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真是太……”
太逊了!
她的手仍然放在那把大锁上,“真是讨厌,囚禁也用不着这样将人锁在里面的!”
黑灵藏在草丛里,对着那把锁,璀璨的绿瞳蓦地发出一瞬间的亮光。
白棠最后使劲一拉,打算同意春草的方案。
锁响了一下,发出细细的声音。
锁开了!
被她拉开了!
春草和白棠愣愣对视了一眼,白棠几乎泪流满面,马上将锁拿下来,一边说着,“我真是个天才,这样也能被我弄开!”
黑灵的耳朵动了一下,听到这句话,眼睛斜撇了一眼,不屑的表情。
春草跟着欣喜道:“是啊,白棠你竟然打开了。”
两个白痴……
黑灵蓦地转过身,几步跳上房顶,跑远了。
找他的线索 1
“我先进去了,记得有什么情况对着里面大喊,我应该听得到的。”
白棠嘱咐了一句之后,将门打开了一道缝隙,闪身钻了进去。
望月楼里漆黑一片,门窗全都关得紧紧,什么光线也照射不进来。
她从背后拿出一根蜡烛,手在上头一晃而过,点了一点微弱的烛光。
接着这点光,她开始在这里摩挲着。
黑灵肯定不会将凌妃公然的放在这里吧,应该会藏在一个地方才对。
她四处寻找着,顺便也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四周几乎是围了一圈黑帝符,组成了一个正圆,将整个望月楼的内部围了起来。
黑夜里,显得尤其的阴森诡异。
她看了一眼楼梯,还是不要上去了,什么太后的,她又不认识。
“白棠?”
白棠凝神闭气中突然听到一个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几乎吓了一跳。
等一等,这个声音,好像有点熟悉。
她蓦地转过头,满脸惊讶,“洛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将蜡烛放在一个角落,和洛然一起坐在旁边,“难怪那么多鬼找不到你,你怎么会在望月楼里,不是你告诉我,妖魔鬼怪是不能进的吗?”
洛然微垂着头,低声缓缓,“是不能进,但是我没有告诉你,我也被囚禁在这里了。”
“但你上次是怎么出来的?”
她不急不缓地说,“我跟她不一样,我在每个月的月圆之后的那天,是可以出去的。但是在子夜到来之时必须回来,否则就是灰飞烟灭。我并不是每次都出来,只是几个月才会出来一次。那次也是刚巧,听到有鬼谈论到你,我就去找你了。这么多年,都没有遇到过一个能够再次看到我的人。”
白棠轻叹道,“那你知道这个结界怎么破吗?”
“不行!”洛然立刻否定,“你不能破,这个地方一定不能破。”
“为什么,不然你就永远出不来了。”
找他的线索 2
她沉默了一刻,“没有关系的,我不能出来,她也不能出来。这也是值得的。”
“赵太后?”白棠脸色微变,“这个结界是关她?”
洛然没有多说,又问了一个不相关的话题,“你来这里干什么?找我又是干什么?”
说起这个,白棠立刻将自己的袖子掀开,“你看看,我的毒是不是真的解了?”
洛然仔细看了看,“这怎么可能?你如何做到的?难道你……你又找到风烟了?你一定找到风烟了,她在哪里,你有没有让她快走。”
一旦提到关于这些的事情,洛然的精神再度有些迷乱起来。
白棠保持语气的平静,“洛然,你冷静下来,听我说。我没有找到风烟,我也没有办法找到她。那天之后,皇帝将我禁足了,我根本不能踏出冷宫半步。但是……那天晚上,我遇到了一个鬼。”
洛然静静听着。
“那个鬼……我见过这么多鬼,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像他这样的。他活着的时候,一定是一个很不得了的人物吧。”
白棠脑中隐隐约约又记起他的样子。
“他开始说能解我的毒我还不相信,后来他就真的帮我将毒吸了出来。”
“吸出来?”洛然瞪大眼睛看着她,“他是用嘴吸出来的?怎么可能,这个毒是不可能凭空化解的,一定要风清扬或者风烟的血才行。”
白棠耸肩道:“那我可不知道,总之我是没有看到他拿出什么血来。不过洛然,他帮我将毒吸出来的时候,可真疼。当时连我睡着的宫女都被我的喊声惊醒了,出了一身的冷汗。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想再经历一次。”
“会是什么人,能够将风烟的毒吸出来……”洛然思忖着,半天没有想出来。
“可惜,原来你也不知道他是谁。”白棠有几分失望。
几乎所有可能找到他相关的线索都没有,唯一的指望是洛然,却原来她也不知道。
找他的线索 3
“算了,只要毒能解,也就不管用的什么方法了。”
白棠轻声叹息,几乎是放弃了。
“毒不能解……但是如果有办法,是可以转嫁到其他人身上。”洛然若有所思道,“白棠,你虽疼,他只怕是更惨的。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能莫名让血立刻凝结。毒转嫁到其他人身上,也是会发作的。”
白棠讶然张着嘴,“不是吧,可他是鬼!鬼就不存在中毒的问题了,是不是?”
洛然缓缓摇头,“她的毒,是不分这些的。就算是鬼,被那毒沾上也是一样的结果。”
“不可能吧……”她怎么也不肯相信,难道那个美男鬼是因为被毒死了,所以一直不见人影了?
“洛然,我和鬼熟了这么些年,这还是头一遭听说鬼能够中毒的。你是在开玩笑吧。”
白棠讪笑着,表示自己不太能理解和相信这些。
洛然苦笑一刻,“一般的毒,当然不可能毒到鬼。可是风烟的毒……世间万物都逃脱不了。”
“你是说……他……被毒死了……”
白棠愣愣道。
然而怎么想也觉得不太可能,只是为了她的吻,就让自己被毒死?
扯淡了吧……
至少一个正常的鬼,也应该是有万全的把握才敢冒这个险才对的。
“这么说也不一定正确,只要他半个时辰之内能找到风烟的血就可以了。”
“半个时辰……”
也不过是一个小时而已,这太难了一点。
白棠心里有几分愧疚,虽然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要担心,我想他既然那么爽快将你的毒转嫁到自己身上,一定是有把握能解毒的。”洛然见她神色有异,“只不过……即使鬼流不出血,也会迅速浑身麻痹,如果没有其他人帮忙的话,他只怕离开都会成问题啊……”
其他人帮忙……听到这几个字,白棠无端端就想起那天站在窗台窥视的黑猫。
蛤蟆兄,冷静! 1
“洛然,这里的结界除了能够阻挡鬼魂,能不能挡住妖……”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洛然惊了一下,看向白棠,“你……你是说……”
“就是妖啊,这个世上是有妖的。”
“当然……这与皇宫外围的结界相似,妖魔鬼怪之类都会被隔绝。”
白棠细细思虑:“还是有能够自由出入的吧,不然那个鬼是如何进来的呢?他一定不是宫里的鬼。”
“当然是有办法的,那要极高深的道术。”
果然还是背后有人,如果黑灵跟他是一伙的,那背后应该是同一个高人。
白棠懊恼地将腿一拍,她真傻。
那鬼如果能自由出入皇宫,黑灵自由出入望月楼又有什么问题。
“洛然,你天天都在这里吗,你知不知道凌妃在哪里?”
过了这么半天,她才记起来这里的正题。
洛然站起身,“你跟我来。”
白棠将蜡烛从地上拿起来跟着她走到那个正圆的另一端,地上正倒着一个人。
凌妃躺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手指上的血迹是干的,想必金蟾已经吸血完了。
又是金蟾……
“那……那只蛤蟆又在哪里,它应该不会在这附近吧……”白棠闭着眼睛,不想看到那东西。
“恩……其实……它在你脚下……”洛然低眉看着白棠脚后跟方向。
白棠睁开一点眼睛,金蟾鼓着双眼,正盯着她。
她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
几天不见,金蟾身上的颜色又有不少变化了,看上去与第一次见,仿佛是两个品种。
“蛤……蛤蟆兄,冷静……你千万冷静一点,不要乱跳……”
洛然笑了笑,“它平时不动的,你看它肚子又大又圆,不知道喝了多少血,哪有力气跳。”
白棠觉得胃里仿佛泛酸水,又看向凌妃,已并不觉得她可恨,反倒有几分可怜。
“她还没死吧?”
洛然摇了摇头,“死倒没有,但一直在昏睡呢。”
蛤蟆兄,冷静! 2
“你既然一直在这里,那天送她进来的人,应该见过吧?”
洛然顿了顿,点头道,“见过。你认识他吗?”
“黑灵嘛,是我让他将凌妃送到这里的,因为我的宫女将这件事情告诉皇帝了,前几天皇帝还来搜查了一番。”
白棠深叹了口气,“我看凌妃应该活不了多久了,被大量吸血不说,又不吃不喝的。撑到现在不死都是奇迹。”
“她有吃喝。”洛然说,“黑灵每天回来喂她吃一些东西,不然她怎么可能撑到现在。”
白棠蓦地转过头,看向洛然,“他每天都来?今天有没有来?”
洛然不知她想说什么,只是摇头道:“今天还没有,应该快了。”
白棠不禁脸上泛起笑容,幸而今天来了这一趟,想必今天可以见到黑灵了。
这个死猫妖,肯定跟他是一伙的!
“那我就在这里等他!我今日非见到他不可!啊呀——好烫。”
蜡烛燃烧的烛泪滴到了手上,疼得她立刻将蜡烛丢了出去。
蜡烛在丢的过程中已经灭掉了,楼内立刻一片漆黑,只听到声音,也不知蜡烛掉到哪里去了。
草堆里,黑灵已经幻化了成了人形,非常不满地看着望月楼。
“公子,她还是不出来!”
他看着望月楼轻声笑道:“我猜她在等你。”
黑灵的眉头一紧,“那我更不会进去!公子,这个又傻又笨的女人很烦人,话又多。”
他极有兴致说:“那不错!”
黑灵几乎整张脸都要皱到一起,使劲绷着脸,“公子!这个女人害你这几天差点不能成形,你能不能不要向着她!到底是你的命重要,还是她的命重要!”
顿了顿,他似乎想了一会儿,“都重要。黑灵,你明白的。”
黑灵仍然愤愤不平,“这是两码事,公子你不能过界了!”
他笑笑说:“你还不快进去,莫非要我拎着你的小爪子丢进去么?”
黑灵黑着脸,闷闷的转过身去。
很傻很天真 1
“怎么办,这一片黑的。洛然,你看得到吗?”
白棠觉得自己睁着眼睛和闭着眼睛差不多了,这黑灯瞎火的,手伸出来四处乱晃,眼睛却什么也不敢看。
最要命的是,白棠现在紧张个不行,她连脚都不敢动一下。
那只蛤蟆刚刚就蹲在她的脚边,若是现在挪动了位置,她又看不见,极有可能一脚踩上去……
咦……那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场景,血一飚么?
太恶心了点。
可就算没有踩上去,万一金蟾也是个瞎子,吃饱了无聊运动一下,走到她脚背上怎么办?
他们毕竟离得太近了。
“我看得见,这个地方我太熟悉了。我成天在这里,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什么都看不到的黑暗。”
白棠唯一看得到的是洛然,“你帮我看下金蟾在哪里,我想离它远点。”
手仍然伸着四处乱晃,却自己也不知道是要抓什么。
其实,她周围是一片空旷,基本上什么也抓不到的。
“你看得见我吧?往我这个方向来。金蟾不动的,我每天看着它,它只有在进食的时候才会挪动一下身子。”
白棠黑暗里撇撇嘴,她又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她非常清楚,这家伙绝对是会动的!
因为就是它从柜子里跳出来那一下,吓到了白棠,她才拉着凌妃从里面跑出来。
难道因为金蟾的眼里只看得到人,看不到鬼?
白棠小心地挪动着脚步,“怎么样,前面没有什么障碍物吧?”
“没有,你继续过来吧。”
白棠走了好些步子,才放下了心来。
“蜡烛在哪里?”白棠说,“洛然你帮我将蜡烛拿过来,我要重新点起来。这四处一片黑的感觉真不好。早知道,我该白天来了。”
洛然看着自己的手,“可是我怎么能拿蜡烛?”
“你只管去,不要紧,我会施咒让你能接触到东西的。”
洛然点了点头,走到蜡烛那边俯下身,手却在快要碰到蜡烛的时候,一晃而过。
很傻很天真 2
她仍然穿透了蜡烛,什么也没有拿起来。
“白棠,你施咒了吗?为什么我还是不行?”她抬起头。
白棠站在原地,眉头微紧,“不可能吧,我从来没有失效过。你再试试。”
心里有点慌,为什么法术会失灵?
这几乎是她运用得最熟练的法术,几乎没有失败的时候。可是现在竟然失灵了。
洛然重新试着伸出手去,碰了几次,还是拿不起来。
她仍然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没有一点实体。
白棠急忙走到她身边,也蹲了下来,在地上摸了摸才摸到蜡烛。
不,现在的重点并非是蜡烛了。
而是法术失灵的问题。
“洛然,是因为这个地方,还是因为……有法师对你做过什么?我觉得我不会有问题的,我从来没在这个法术上失败过!”
洛然缓缓摇头,“我不懂,我一点也不明白这些。”
白棠深叹了口气,“真是的,一定是这个鬼地方有问题,不可能是我的问题。洛然,下个月你出来的时候,我在外面试一次。如果是有法师对你做了什么,我一定想办法帮你解开!”
她说得信誓旦旦,也不管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解开。
毕竟她现在,连一个原因也找不到。
洛然没有说话,静静站在原地。
白棠拿着蜡烛,手再度轻轻在上方晃了一圈,那烛芯便缓缓地点燃了。
再看向洛然时,见她的神情有异,比方才多了几分紧张,甚至在慢慢后退。
“洛然,你怎么了?”
洛然蓦地一个转身,便从这里消失了。
“洛——”
白棠叹了口气,怎么都神不知鬼不觉的。
她想了片刻,蓦地转过身,只见门的那边,黑灵挽着双臂,那双绿眸正冷冷看着她,甚至有点敌意。
白棠的嘴角渐渐泛起一个笑容,“黑灵小野猫,我就知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你以为不去冷宫了,就可以不见我吗?这么想的话,那你真是很傻很天真哦。”
————————今天更完————————————
小野猫 1
黑灵小野猫……
他抿紧了薄唇,非常不服气地等着这个女人。
从来没有人叫他小野猫,也没有人像这个女人那次喊的小猫乖这类恶心的称呼!
他是黑灵!所有的鬼生来就要惧怕的,鬼魂的克星!
老一辈,有资历的鬼只要听着他的名字就要胆战心惊,魂魄几乎要散去一半。
还亏她有这种天生的能力,竟然一点见识也没有!
不止她,她身边那群挥一挥手就能灰飞烟灭的小鬼,也一样没有见识!
“哟,小野猫不高兴了?”白棠挑着眉头,举着蜡烛走进了几步,笑得诡异,“你以为你真的能瞒住我吗?姐姐是灵媒,从小和非人类《奇》一起长大的。就算你是《书》个妖精,也休想瞒过《网》我的火眼金睛。”
是这样的,虽然白棠说得夸张了一些,她并没有一开始就能够确定他是个妖怪。
但至少话要说得有气势一点,这样至少能够唬到他。
“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黑灵咬紧牙关!
她还敢继续瞧不起他,她以为她是谁。
“我刚才说了很多话,不知道是那一句让你没有听清楚呢?”白棠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下巴,佯装仔细回想着。
“我以为猫的耳朵都是十分灵敏的,难道你是个例外?好吧我原谅你,你想再听我叫你小野猫,还是想再听我说你是妖怪?拜托,不要担心,我不会歧视你的。”
白棠说得十分诚恳。
她连鬼都不会歧视,当然也不会歧视妖怪。
没有物种的歧视,这绝对是她的好品质之一。
想那个当初,她还在现代的时候,师兄们一个个的都瞧不起鬼,觉得那是低人一等的东西,只是用来赚钱的。
就像古代打猎一样,打来的猎物当然不可能跟自己一个身份,不能平起平坐。
这就是为什么她总能跟鬼搞好关系,而鬼全都讨厌她的几个师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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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野猫(也是一只野猫):《妃常狂野:陛下我会负责的》
地址在公告和卷首都有
小野猫 2
黑灵咬着牙,很想说点什么去反驳她,却又觉得自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些人类,真没一个好人!
白棠耸了耸肩,“怎么了?难道小野猫不喜欢这个是称呼?可是我觉得真的很适合你,你一点也不乖。性格要改改拉,小心以后找不到母猫的!”
黑灵几乎要吐血,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什么母猫的……
真是过分极了,他最讨厌人类了!
“我不跟你说话!”
他半天只挤出这么一句,就转过身,将自己的带来的东西去喂到凌妃嘴里。
白棠觉得好奇,往那边走过去,悄悄的探头看。
黑灵警觉地回过头盯着她,“干什么?”
“凶巴巴的,我又不偷不抢,我只是看看?不能看啊?”白棠不满地抱怨。
他冷哼了一声,回过头,将一颗类似丹药的东西,塞进了凌妃的嘴里。
白棠眉头微蹙,那是什么东西。
红通通的,大约比小时候玩的玻璃弹珠要小一点,还仿佛闪着光点。
难道……是传说中的……
仙丹?
道家喜欢炼这些东西,觉得找到了正确的方子就能够炼出对人体有极大帮助的药丸,甚至……能够羽化登仙的仙丹。
师父说,远古的东西并不可全信,但也不能完全不信。
毕竟流传了那么多年,留下这么多著作的不可能真的全是胡诌。
古往今来那么多人前赴后继炼丹,也不可能全都是傻子。
但是现代的人,大都已经放弃了这些。
也有原因是古代的一些东西,很大程度上已经失传了。
不只是物种的灭绝,还有一些真正的方法,那些口口相传的。
而今留下的著作,已极少有人能够真正的看懂。
“那是……什么东西?”
白棠非常感兴趣,这一趟古代,让她见识到了许多从前从未想过的。
大概普通人是不会对这些感兴趣,但她不一样,她从小就生在这样的家庭里!
小野猫 3
大概普通人是不会对这些感兴趣,但她不一样,她从小就生在这样的家庭里!
这是她的事业!
“关你什么事!”
黑灵的语气仍然毫不客气。
他将丹药喂到凌妃的嘴里后,凌妃仍然没有一点反应。
她一直处在昏迷状态,那颗药丸没有办法咽下去。
黑灵伸出手,不知道干了什么,让凌妃稍微有一点清醒。眼睛仍然是闭着的,但嘴已经开始缓缓的咀嚼着,最后咽了下去。
然后又从自己身后掏出一个水袋,给她喂了一些水。
“喂,你快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是不是给她补血的?”白棠见他站起来急忙挡在他身前。
这种在妖怪面前大无畏的精神,让她自己都感到折服了。
原本她以为如果有一天真的见到一个妖怪,她会很怕。
因为师父说那些东西,大都凶神恶煞,没有什么善意,尤其对人。
白棠……她知道自己肯定是人,但又不是一般人,不知道黑灵会不会真的对她有敌意。
黑灵眯起眼,瞟向她,“你让开!”
白棠甚至张开双臂,用自己整个身子挡住他,毫不畏惧地说:“我不让,除非你告诉我。我今天来这里,原本是想看看凌妃有没有救的。你突然喂她吃莫名其妙的东西干什么,是毒药?”
那当然不会是毒药,但白棠就是要故意这么说,然后黑灵反驳的时候,她就能知道真相了。
这可怜的小野猫有时候脑袋瓜子不那么灵光,她是知道的。
看来最聪明的,还是人类。
大脑组成不一样啊……
“我为什么要喂她毒药!”
黑灵冷冷瞟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女人笨得不可思议。
“也许是那种慢性毒药啊,比如你觉得,过几天她死了,留一具尸体在这里不好,所以就预先给她吃一些奇怪的东西,让她能够在死了之后,整个人化成水消失之类的……对吧?”
白棠冲着他眨了眨眼,表明自己已经看透了他的诡计。
小野猫 4
黑灵皱起眉头,“那是给她续命的,不吃东西她会很快死,金蟾就没有血了。”
“你骗人!”白棠故意反驳,“一个小药丸就能充当一天的事物吗?你以为我是傻瓜啊,这么骗我!”
他冷冷道,“你本来就是傻瓜,笨死了。”
白棠指着他,“你……你个小野猫,我都没有种族歧视了,你还敢骂我傻瓜。你有没有去测过智商啊,你一定是最笨的妖怪!”
黑灵绷着脸,狠狠看着她,“明明就是你笨,连灵丹都不知道是什么!”
“丹药啊……”白棠古里古怪的笑了一下,“那就是……吃一颗,可以一天不吃饭?”
他没说话,但基本上是默认了。
“那这种丹药有没有强身健体的作用?”
“有没有延年益寿的作用?”
“有没有美容养颜的作用?”
“有没有……”
黑灵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她,“够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白棠撇撇嘴,“看你的灵丹是不是真的那么灵……”
“我要走了,你让开!”
白棠奸笑片刻,那个笑容让黑灵看着十分不舒服。
“能不能……把那个东西送几颗我?”她的眼神十分垂涎。
黑灵丝毫不用怀疑地拒绝了,“不可能!”
“为什么?”她不满的嚷嚷。
小气鬼,看起来也就是普通的灵丹,一定身上一抓一大把,居然给几颗她都不肯,真是小气得要命。
“没有了。”他冷声道。
白棠不屑一顾,“不信!”
“不信算了!”
“喂——”
见黑灵要走,白棠再度上前一步拦住他,“等会儿。”
黑灵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吗?”
白棠对着她露出一脸无害地笑容,“黑灵小野猫,你是要现出原形,变成小黑猫逃走吗?太逊了,真的。如果我是一个妖,我都会以有你这样的同类为耻的。”
黑灵冷声道:“你到底让开,还是不让开!”
剥你的猫皮,抽你的猫筋 1
“还想让我让开啊,上次你看激情戏时,你怎么不知道让开?”她瞪着黑灵,“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说的什么,你站在我的窗台上,你一直瞒着我和……和一个鬼……”
黑灵一听,身形一怔,果然已经停下来脚步。
那张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害羞?
我擦,你个小野猫,被看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害羞个头啊。
“怎么,被我说中了?不敢再反驳了?”白棠绕着他走了一圈,“哟,原来还这么纯情啊。可你真要那么纯情,你看什么看?喂,老实说,你变身猫的时候,是不是经常这么偷窥别人……OOXX的?”
白棠嬉笑着,凑近他小声说。
黑灵的脸色更差了,几乎要成了一个大苹果。
紧抿着唇,就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真该死,公子太过分了!
简直是害死猫不偿命,他的一世清明怎么能这么毁了。
“你默认了?”
白棠的手指蓦地指到他面前,“是不是是不是?你没有说话就是默认了,你经常偷窥别人做这种事!”
“我没有!”
黑灵马上反驳起来,那红彤彤的脸真是看得十分喜感。
“没有你脸红什么?”白棠得理不饶人了。
瞅准这个机会,非要调戏一番。
“老实交代,有没有对其他小猫也……做过同样的事情?”她奸笑着,就是不放过他。
不止如此,她还在不停地围着黑灵转着圈,扰得他心烦意乱的,更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我……你冤枉我!”黑灵抬起头,狠狠瞪着她。
白棠无辜的说,“我没有冤枉你,我是亲眼看到你看着我的。喂,被你偷看的人是我,你居然连一声道歉也没有?”
“你……你当时也什么没说!”
白棠啧了一声,“这叫什么话,当时我怎么知道你丫的其实不是一只猫,而是一只妖怪!我告诉你,要是我当时知道你不是一直普通的小野猫,我一定剥了你的猫皮,抽了你的猫筋!”
剥你的猫皮,抽你的猫筋 2
“要是我当时知道你不是一直普通的小野猫,我一定剥了你的猫皮,抽了你的猫筋!”
黑灵更是心烦,“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你敢偷看我,我为什么不敢教训你。一看你就是从小没有被教育好的,你的老师是谁,他的性教育太失败了!”
白棠一本正经,念念有词。
黑灵道:“我是要保护公子!”
终于逼出了这句话。
白棠眼神狡黠,却仍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公子?什么公子?你不要告诉我,你是那个色鬼养的小妖怪。鬼怎么能养妖怪?”
事实上,鬼算是地位最低的。
妖怪一定是比鬼要高一等。
但是在人类和妖这两个物种上,一向都有争论。
妖觉得自己应该比人类地位高,因为他们比人要强得多。
人类却觉得妖是异类,邪门歪道的。
不过妖的数量太少太少了。
如果少数服从多数的话,人类还是赢了,并且可以赢所有的物种!
“我不是公子养的妖怪,请你说话尊重一点!”他一字字,速度极慢,让每个字说得无比清晰,生怕她听不懂一般,“我是黑灵,公子是公子!”
“好吧黑灵,那你公子是什么?”她放缓了语气,“他是哪儿来的鬼,为什么他能自由出入宫廷,不用担心这里的结界?他又是来干什么?他是怎么死的?他现在在哪里?他以后还会不会来?”
看吧,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的问题多得不得了。
简直是烦死了!
黑灵一个字都不想跟她说,这么多问题,他哪有那么多闲心一个个跟她解释。
“公子想告诉你,会自己告诉你。公子不想告诉你,你问一百遍,我也不想理你!”
白棠几乎要怒了,在他走之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去拎起他的小后领,“站住!”
黑了一惊,不由得一发力,白棠一下被震了退了好几米,倒在地上。
顿时疼得不能呼吸,一口气都难得抽上来。
‘猫’躯一震 1
她脑袋发晕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觉得脑袋发晕,指着他道:“你……你这个……我真想杀了你,你这个小野猫下手这么重!”
等她什么时候能跟一个收妖的师父,她一定要好好学一学。
这死猫妖,简直是欠整!
黑灵原本打算走的,刚跨出一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她。
白棠还躺在地上,一副垂死的样子,好像半分力气都没有,就连从地上爬起来都成问题。
于是,他考虑了再三,走出的那一步,又重新缩了回来。
黑灵百般不情愿地,一步步走到白棠跟前,挽着双臂,居高临下看着她,“你,怎么了?”
“你你你什么你,我没名字吗?”她气息虚弱,声音仿佛只靠着最后一口气支撑。
“你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死吧?”
白棠龇着牙,喘着气,“你……你下手真恨,我先在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疼。翻江倒海地疼,疼得不得了,浑身都疼。”
黑灵马上打断她,“你骗人。”
白棠一副委屈的模样,冲着他怒吼了一声,“骗你妹的人啊,我问你几句话都不耐烦,你还攻击我。你是妖,我是人,你下手不知轻重吗?”
黑灵皱着眉头,“我已经够客气了,刚刚根本没使多大力气。”
“我说了,我是人,你的没多大力气,对我来说已经很大力气了!”白棠每个字都恨不能咬着牙,“我什么都看不到,蜡烛又不见了,这里又黑,你说我一个弱女子我能怎么样?”
“你想要蜡烛?”
白棠使劲深呼吸,声音仍然虚弱,“我只是想离开这里。”
“那就站起来。”
“我他妈怎么站起来,真不起来怎么办!”
即使是在黑暗中,白棠也仍然摆出一副快要死掉,又恨意切切的样子对着他。
他可是猫妖,那双眼睛连颜色都不一样,他在黑暗里肯定如同白昼一样,什么都看得见。
‘猫’躯一震 2
“难道你要我扶你起来?”
白棠心里暗道,真是不懂得察言观色。
“你说要怎么办,难道你就是这样对我这个恩人的?如果不是我出主意,你那臭蛤蟆哪儿来的地方和血进食啊,它早就饿死了!”
静了一刻,白棠感觉到,黑灵不怎么情愿,能从他的呼吸频率里听出来他的不耐烦。
而这个时候,忽然有一声突兀的,犹如冒泡泡一样,却有又几分沉重的,‘呱呱——’
呱呱?
呱呱呱呱???
蛤蟆兄,你在附和我么?还是你表示抗议?
“它对你不满了。”黑灵冷冷道,“你以为金蟾听不懂人话吗?”
不满……
蛤蟆兄不满了,不会到处乱跳吧。
白棠连忙说,“蛤蟆兄不会不满的,它理解我。”
“呱呱呱——”
又是三声,仿佛有点委屈。
不过从声音上听,蛤蟆没有要跳的意思。
“你简直不辨雌雄!”
黑灵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你说什么?”白棠小声问。
“什么蛤蟆兄,它是雌的!”黑灵特别纠正她。
“哦……这样啊……蛤蟆姐?”
白棠试着喊了一声,过了一刻,没再听到什么声音了。
恩,看来金蟾认同这个称呼了。
蛤蟆姐……威武!只要你不乱跳!
“黑灵,你好狠的心,我到现在,还是浑身都是疼的。你说怎么办?”
白棠几乎深呼吸,浑身抽搐的疼痛,“你要负责,你一定要负责!”
这句话已经不是在问他,而是一句异常坚定的。
“负责?负责什么,不就是将你震倒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能怪你自己太弱。”
这个没良心的。
白棠咬着牙,又道:“我太弱?可我他妈的怎么强啊,你教我啊?”
黑灵更是皱起眉头,“你身为国母,一朝皇后,说话竟然如此粗俗?”
“你还嫌我粗俗?大俗大雅懂不懂?”
他听着,仍然觉得十分不舒服。
‘猫’躯一震 3
“黑灵,我也不要求什么了。”她声音稍稍平静,“你就送我回去吧。”
黑灵双眼一瞪,白棠在黑暗里,这一瞬间几乎都能看到他那双有如跳耀的鬼火一般的眼睛。
“你——我怎么送你回去?”
白棠翻了个白眼,“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你怎么问我?”
屏住呼吸,压下气恼,黑灵冷着脸说,“我怎么可能带你出去,你自己都不起来。”
白棠继续捂住自己的胸口,“可怜我晚上都没吃饭,本来就饿得心里发慌,头昏眼花的,现在又被你‘猫躯一震’,这还怎么站得起来。反正你也不是没带过人,就当带凌妃进来一样,带我出去不就行了。”
“你要我……”
黑灵再度确认,世上就没有一个好人!
“我不会扛着你的出去的!”
他太讨厌这个唠叨,问题又多的人了!
“那我就只能一直在这里了,也许你明天来给凌妃送灵丹的时候,还能看到我。到时候记得也给我带一颗灵丹,不然第三天你再来的时候……你就只能看到我的尸体了!”白棠叹着气。
黑灵捏紧了拳头,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换个人,他早就一走了之了,就算她倒霉,震死了也不关他的事。
反正人这么多,死几个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这个人,这个白棠!
刚刚就算是她没能打开锁,公子都要他来帮忙。
如果他将她伤到之后,还丢在这里不管,只怕公子会……
“白棠!”
黑灵恶狠狠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白棠充满悲痛地抬起头,“你说吧。”
“我真的真的很讨厌你!”
话一说完,白棠只觉得自己蓦地一悬空,刹那间就被他抗在背上。
“轻点……疼啊!”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动手完全不知道轻重。
“闭嘴!”
白棠轻轻笑了出来,松了口气。
‘猫’躯一震 4
黑灵刚刚那一下,的确没有伤到她多少。
她只是被震得退后几米,一时没站稳摔倒了而已。连扭脚都没有。
但是这孩子太好骗了,不用白不用,反正白棠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出去。
黑灵的身影真是相当快,白棠被他抗在身上都看晃了眼,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移动身形,只觉得几步就已经离得老远了。
难怪白棠过来那么困难,而他上次扛着一个人都能安全过关。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凌波‘猫’步?
“小路子,刚刚好像有个影子晃了过去!”
小路子在引开侍卫之后,现在已经安全地回来,和春草两个鬼一起在望月楼的不远处,等着白棠出来。
眼看因为刚才那一下,侍卫又增加了不少,他们正在讨论着等会白棠出来的时候,应该用什么样的计策。
只见那偏门蓦地打开,一个人影倏然窜了出去,就连他们鬼,如果没有仔细看,都差点忽略。
小路子想不过,到那门边一看。
“春草,刚才你确定这个锁是没锁的吗?”
春草跟着走过来,“我亲眼看到的,白棠拉开的。”
锁已经锁了上去,而他们都不知道这锁到底是在什么时候锁上的。
“那么……刚刚的人影?”
春草吸了一口冷气,“白棠?”
“白棠被劫走了?”
“天啊,白棠被劫走了,怎么办?”
小路子立刻冷静下来说,“不不不,不可能的。白棠的本事很大,她不会轻易被劫走的。”
“白棠——”
春草对着望月楼里大喊着,这也是白棠当时要她所做的那样。
过了片刻,没有任何回应。
“刚才一定是白棠!”
小路子赶忙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追上去。”
两个鬼跑得飞快,一直到了冷宫门口,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糟了,速度这么快,一定是上次那个人不人妖不妖的!”
你生前是采花贼吗 1
“糟了,速度这么快,一定是上次那个人不人妖不妖的!”
小路子急得团团转。
“要不……要不我们将所有的鬼都着急气啦,看看能不能找到白棠?”
小路子想了一刻,“我们先进去看看,也许……也许白棠回去了。她总是有办法的!”
两个鬼从冷宫大门进去时,一方面松了口气,一方面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如果他们有心的话。
白棠站在槐树下,她的面前有上次那个妖怪,还有一个鬼。
可是那个鬼他们两个都从未见过,不知道是敌是友……
“小路子,我觉得,我们应该趁他们没发现,暗地里将鬼都召集起来。”
春草拉着他,退出了冷宫,一本正经道,“那个妖怪谁知道是不是好人,你看,他让一直蛤蟆吸凌妃的血。这太邪门了。如果他现在找个什么东西来吸白棠的血怎么办?”
小路子深呼了口气,“这个……很难说。”
“所以,我们应该先将鬼全都召集起来。万一那边一个是恶鬼,一个是恶妖,至少我们鬼多势众,也不至于让白棠受委屈。”
小路子想了一刻,深以为然地点头。
两只鬼迅速地离去了。
白棠站在槐树下,现在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完全没有刚刚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反倒活力十足,尤其是她看到公子的时候。
黑灵皱着眉头,瞪了她一眼。
“公子,我说了她不是好人。她骗我!”
白棠叹了口气,安慰道,“可怜的小野猫,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刚刚如果没有你,我真的出不来。尤其是,你的确伤到我了!”
黑灵绷紧脸色,“公子,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想抓我脖子,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抓我脖子了。”
“我知道,你喜欢别人抓你的爪子!”鬼魅男子挑着眉头,淡淡一笑。
黑灵脸色一黑,“公子……我以后不敢了。”
“到门口去,我一会儿会出来的。”
你生前是采花贼吗 2
白棠一直盯着他,说起来,她对这个人的感觉真是无比复杂。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在认识一个人,甚至在看到他的真人之前,就已经到了接吻这一步?
就算进度再快吧,有没有在你见到他之前,就已经吻的?有木有????有木有!!!!
他说到底,也只是白棠止见过一次的陌生……鬼。
但至少,跟他接吻的感觉是真实的。
“你……你……你知道要出现了?”白棠微扬了扬头,以便让自己更有底气一点。
他打量了一刻白棠,又仿佛是第一次见她一样,从头看到脚。
“看什么看,没看过啊。”她不客气的回敬一句。
“当然不是,但是上次是在床上看到的,跟站着还是有点不一样。”他认真地说。
白棠有点无奈,“喂,我是白棠,你叫什么?”
“我?我叫……华言。”他似是犹豫了一刻。
“你不觉得,你应该对我说点什么吗?”她咬着唇,仔细打量这个叫华言的人。
他说得对,在床上看到的人,跟这么站着看到,到底是有点不一样的。
华言的眸子仿佛一亮,仍然带着笑意,“那你认为,我要说什么!”
白棠气急败坏!
“你……你抢走我的……我的初吻,你还要问我你该说什么?你们古代人不是这么随便的吧!”
古代人里这么随便的,大概只有一种人——采花贼!
“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白棠思忖一刻,瞟向他。
华言点了一下头,十分大方:“你问。”
“你生前——是一个采花贼吗?”白棠挤眉弄眼的,若说是一本正经,却有偏偏不那么正经。若说开玩笑,她却又问得十分认真。
“采,花,贼?”华言的眉头稍稍紧了紧,那一双黑眸,仿佛浓得化不开,目光锁定在白棠身上。
眼珠转悠了一下,他忽然往前走了几步,一直到白棠的身侧,让她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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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完,这几天更新会有点不稳,家里这边不知道是修什么,这几天经常停电,更新只能手机更,存稿几乎耗光了,大概修到星期五。最近我会尽量保证不低于十更的,能写会多写,大家也记得给力的投票
姐萌反派 1
“我很像么?”
见他问得如此认真,白棠仔细看了他一眼:“像?何止是像,你简直就是……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
少装蒜了!
华言微眯起眸,眼神闪烁间,有几分调戏之意,“你要我娶你?”
白棠被吓了一下,娶这个字,对她而言还是十分遥远的。
“可我是已死之人,你又是已婚之妇,你说这可如何是好?”他不经然叹了一声,“不如你也随我来,我们做一对鬼夫妻如何?”
白棠顿时觉得浑身一寒。
17岁的时候,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找到了白棠的师父,说是自己最近十分邪门,每天夜里做恶梦,半夜醒来还总觉得有一双阴森森的眼睛盯着自己。
白棠当时在一边听着,觉得好笑。
每天夜里盯着你的眼睛,何止一双。
世上那么多鬼,谁敢保证自己生活的地方是真空,谁敢说自己周围没有几只无聊的鬼。
后来师兄被派去他家看看,他十分不情愿去。因为这个人和师父以前有点交情,这次没有酬劳可拿。
师兄想尽办法将白棠一块弄了去。
经过一番查探得知原委,是他去世的前妻不满他另有新欢,想让他跟着一起死。
收服那只女鬼之前,女鬼的哭诉都好像还历历在目,大意就是说想做一对鬼夫妻云云。
白棠从头到尾都以不理解,异样,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别人的人鬼纠结情事。最后忍受不了,让师兄直接收了,不要让她再唠叨下去,简直没完没了。
但是鬼夫妻那三个字差不多一直印在她脑海里。
见她一瞬间神色有异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华言轻咳了两声。
白棠马上回过神来,“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暂时还没有嫁给一只鬼的打算!”
华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不想死,还是想继续当皇后?”
“我当然……是不想死。”
姐萌反派 2
“那么……皇后呢?白棠,你想继续当皇后吗?”
这个问题嘛……是有点纠结的。
“皇后自然是不想的,但问题在于,除此之外,我好像没有其他的生活来源……继续当皇后是不好,但是你看我现在,身在冷宫,虽然很多人都在可怜我,看我的笑话。事实上我过得还行,不用为生活发愁,有吃有喝。”
他面色一滞,“只要有吃有喝你便满足?”
“……也不是。”白棠纠结地想了想,这么说起来好像很没追求。
“我看你是想不出来了,这个问题你可慢慢想。现在帮我做一件事如何?”
她斜瞟了他一眼,“没那么容易。”
看,这次美男计不奏效了,长得好看不能这么用的啊美男,你必须拿出点诚意来。
“你不问是什么吗?”
白棠笑了一声,挑着眉头道:“不论是什么事都一样,都没那么容易。”
“诶,说起来,我也是帮过你大忙的。”华言开始想说动她,“你自己想想看,你上次可有吃亏?”
白棠抿了抿唇,“你抢走我的初吻了,却只帮我解了一个并不会要我命的毒。”
他眼里却是一点也不信,“初吻?”
“不要奇怪的看着我,白棠是当了几年皇后,可我不是啊。我看你是个鬼,我也不怕告诉你,其实我来这里时间并不久,我只是俯身到白棠的身上。借尸还魂懂吧,虽然我自己也不大明白是怎么还的……”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白棠。”他神色淡淡,“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白棠吗,就算我真的不认识白棠,你的言行举止也并不像皇后。”
白棠眉头一皱,他的理解能力和接受能力未免太强了一点吧。
她有时候碰上一个鬼要说半天才说得清楚。他却好像根本不用她说,早就看穿了她一样。
“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就知道我已经不是白棠了?”
姐萌反派 3
他轻笑,“当然。”
白棠神色异样的看了他一眼。
“这么说,你是有目的潜入皇宫的?”
华言并没有隐瞒,直接地承认了。
“不然你以为,我会没事进来逛一圈?”
“也是有目的来找我的?顺便发现了可供金蟾吸血的女子,就派了一只猫带着一只蛤蟆进来了?”
这么说起来,感觉真是奇怪。
这群有目的家伙,一个个都有不少秘密。
不论是他,皇帝,全是对她有某种目的一般。
他没有去辩解什么,反倒是淡笑着默认了。
白棠一脸沉静,“其实你想怎么样,可以直接说出来。我认为我和鬼是完全可以交流甚至合作的,不像那些人,我要想一堆的理由,还要将自己的底细藏着掖着。尤其对于不信鬼神的人,我若说自己是借尸还魂的,他们指不定还以为我是脑子有毛病!”
听着她一本正经说着‘他们’会以为她脑子有毛病的话,华言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没有必要对我藏着掖着,大家有事好商量。”她耸肩,表示自己十分好说话。
“还有,你不用担心如果自己想做的事情太过于不道德怕我接受不了。其实我不是什么好人,是非观也十分淡,就算你是个反派……也没有关系。大部分情况,姐萌反派!”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不知道他会不会坦诚一点。
“大家开诚布公的交流是最好的选择,你看我刚到这里,还没有弄清楚情况。你早点跟我说清楚,我也能早点避免站错队!”
白棠说得极是诚恳。
这话并非是没有道理,也不是为了夺取信任而胡言乱语。
如果她以后真因为不了解情况站错了队,选错了立场,可能会有一个很惨的下场。
华言似乎是思忖了一刻,不知在考虑什么,或许是在想她会不会是一个靠谱的队友吧……
姐萌反派 4
“活着。”他莫名冒出一个词,语气让人捉摸不透。
白棠更是不明所以,干脆什么也不说,等着他解释。
“我的要求,最大的要求。小白棠,好好活着,吃好睡好,不要招麻烦,不要惹是生非,也不要……让自己陷入困境。”
白棠仔细盯着他,看了片刻,发现他并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仅此而已?”
她不能相信,仅仅这么简单?
就算他不说,她白棠也会活得好好的。可这关他P事啊!
“帅哥你脑子没问题吧,别告诉我你中看不中用!”
白棠十分怀疑地眼神看向他。
华言轻敲了一下她的头,笑说,“你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吗?”
被一只鬼敲了头的感觉……真奇怪。
她摸着自己的脑袋,退后一步,“为什么不容易,我这么久以来,不都活得好好的?”
“我见到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中了毒?”他开始细数,“你真以为,我不救你你就没有生命危险吗?刚刚如果不是黑灵帮你开锁,让你及时进楼,你必然会被侍卫发现。那你倒说说看,一个冷宫的皇后,没事去皇宫的禁地干什么?”
白棠一时语塞,原来刚刚是小野猫帮了忙。
那锁是它开的,不是自己拉开的……
“也就只有这些,还不够要我的命吧……”不服气,垂死挣扎。
华言淡淡一哼,睨着她,“与你同住在冷宫的嫔妃失踪不久,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你这里总是能生出事端来?段天翎更不可能相信你。”
“反正他本来就不相信我,不然也不会买通我的宫女来监视我。”她冷冷一瞥,是否买通还难下定论,但事实总是没有错的。
他眉头不经意微蹙了一下,“监视你……”
“天知道他想干什么,简直是个比你还不能捉摸的人。一时天上一时地下,一时要让你恨他得要命,一时又恨不能你对他感激不尽。不过没关系,让他继续精分好了,因为从我知道他监视我开始……不管他说什么话,我半个字都不会再相信。”
真不正经
不知道华言在想什么,白棠眯着眼睛看了他片刻,“喂,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破结界进宫的?这里有一群鬼等着,希望我早日能破掉结界让他们自由出宫。”
“你?”他的目光转到白棠身上,轻笑了一下,“你现在还不行,想破叶行之的结界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基本上,这个世上只有他本人才能破。”
“不是吧,你瞧不起我?”
“非也,但你应该明白,有些东西经不了别人的手。”
白棠一时没说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群鬼真是倒霉了。
这么信任自己,最后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不知道他们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怎么样,会不再搭理自己了吗?
那就一定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个消息,至少目前不行!
“那你到底是什么鬼?”
白棠抬起头,眼里没有半分笑意,直视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仍然有些虚幻的鬼。
淡淡的月光洒下,就仿佛在他身周照起了一层浮动的光华。这哪里像鬼,说是仙人都不会有人不相信。
可惜现在能看到他的,也不过自己一人。
“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死?”
华言的脸色稍稍变了几分,暗沉的眸子,高挺的鼻梁,轻抿的薄唇,轮廓完美得仿佛一件精美的玉雕。
过了片刻,他嘴角淡淡挂起一丝笑意,一只手抚上白棠的侧脸,“帮我一个忙。”
又是这句话。
“好。”
她神使鬼差地,就那么答应了。
后来想起来这些时,觉得困惑,原本想要狮子大张口的,怎么突然就轻易的答应了。
最后的判断是,自己还是深受美男计的迫害。
这一声爽快地答应,让华言也微微一怔。
半晌之后,他抿着笑意道:“答应得如此爽快,甚至都没有提要求……小白棠,我可以当做,你非常期待我的所求吗?”
白棠轻哼了一声,这个人真不正经。
规矩不能破
白棠轻哼了一声,这个人真不正经。
“我是看你说得如此真诚才答应的,我当然会提要求。当然要提,规矩不能破。我不会免费帮忙!”
白棠倒是十分的期待,不知道这次他会为自己做什么。
现在毒也解了,还能怎样呢。
“那么……如果我告诉你,这个忙很危险呢?”
白棠不知他话里的真假,兴许只是在试一试自己。
笑话,虽然她白棠……也是一贪生怕死的人,但也不至于一听到危险,就立刻收回自己的话。
“再危险,能怎样危险?”她几分不屑一顾的意味,“我是什么人,整天整夜跟鬼打交道的人!鬼,就是死人。一个整天和死人打交道的人,能有多怕危险。这世上最危险的,也不过就是死,难道不是吗?”
华言饶有兴致看着她,却并没有认同她的话。
“纵是死了,也还有我,对么?”他轻笑着调侃了一句。
白棠侧过脸,轻扬着头看向他,“我若死了,你就娶我啊?”
面对如此直接的问题,他先是顿了一下,才答道:“这让我如何回答,我是该希望你死,还是该希望你活?你自己又是希望你死,还是你活”
她想了片刻,果然不是一个好问题。
所以人和鬼这种跨物种的是不会有结果的,对么?
“你先说吧,不破坏原则的话,我想我不会拒绝。但是你不要忘了,作为交换,你给我的东西决不能低于我的付出。”
如果他是一个人,白棠会要一笔不菲的金额,首先让自己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可惜他是一只鬼。
不过没有关系,他好歹也是一只能够走进强大结界的鬼,这说明他背后有高人。
所以……白棠要拜那人为师,将他捉鬼降妖的东西都学过来,这样自己以后就有了在这里谋生的出路。
古代第一神婆,或者……南寰女神?
咳咳……想远了。
打入敌人内部
“我要找一样东西,段天翎也想找。可是这样东西,只有白家人才知道。说得准确一些,只有你父亲和哥哥知道。但即使是满门抄斩,他们也不肯说。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在你身上。”
白棠一时有点愣,果然是争夺战。
“什么东西?”
华言道:“能够让段天翎皇位不保的东西!”
白棠越来越糊涂,“可是不对,如果真有一样重要的东西,他一定会逼问我父亲和哥哥,而不是这么轻易就让他们死了。他们死了,不就没有线索了吗?”
他笑说:“他开始只是想铲除白家的势力,谁料后来白家被逼急了,不知怎么将这件事情透露了出来。他的审问当然是没有用的,你想想看,白家满门抄斩,也不肯说出在哪里,他又怎么逼问得出来。反正实在问不出,也无所谓,对他而言,重点不是要找到,而是不能让别人找到。”
“现在怎么又要找了?”
“白家在死前透露了一条消息出来,将这个作为你的保命符。只要你的生命受到威胁,就会有人昭告天下。”华言盯着她,“现在你可知道,为什么他要监视你了?”
难怪他的态度突然转变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白棠抬起眼皮,看向他,“你是要我死么?”
华言笑着摇头,“我当然不是要你死,你也不能死,段天翎也不会让你死。但是他会从你身上着手,将东西找出来。你不记得不要紧,但是你可以配合他。”
她的眸光冷了下来,异常镇定,“你是说……要我打入敌人内部,帮你窃取第一手资料?可你又是谁,你要这些干什么?除非你是……”
白棠就那么看他,因为心里好像有了一点答案。
上官骁的忙,就算不想忙,也要自己找上门来吗?
“太子殿下,原来你真的已经死了啊。”她轻叹了一声。
对于她的一猜即中,华言没有一点意外,反倒笑盈盈道:“你可知为什么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白棠吗,因为白棠认得我。”
死路一条
半晌之后,她才低斥了一声,“真不好玩,太子殿下,你都是个鬼了,就别想那么多行吗。难道你还想组建一个鬼魂组成的军团来打江山啊?你和你那鬼手下都一样的扯淡!”
“什么手下?”
白棠瞟了他一眼,脸色殊无笑意,“上官骁!前段时间我去地牢,被他发现我能看到鬼,结果一路跟了过来,非要我帮他找一个人和一个鬼。人是他老婆,鬼就是你。喂,我说你是不是跟他老婆通X?”
华言面色一怔,见白棠又笑道,“玩笑,开个玩笑。”
“想不到上官将军的鬼魂还在人世。”
白棠不解地问道,“我说,你都死了这么久,就一点也不知道?”
他几分冷笑,“上官将军一直在宫里,我如何得知。我也只是前段时间,就是见你的那一次,才第一次进宫来。你以为,我进宫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吗。”
“好,我现在不跟你说这些。你的这个忙……相当相当的困难,还非常耗时间和精力,也许我需要重新考虑一下。”
刚刚原本怕站错队,可惜现在,觉得十分不妥了。
这种严重的事情,若是一旦沾了边,到时候想抽身都是难事。
“需要考虑么?小白棠,你的选择可不多。”
看着眼前的人似笑非笑,白棠更是有点犹豫,“你不要看我来到这里不久,就想拉我加入你。万一你是满口谎言怎么办。再说,我根本不想参与这些事情,反倒是想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我最想要的是从冷宫出去,逍遥自在地活着。”
抓抓鬼,赚赚钱,泡泡美男。
不是去干卧底这种危险的事情。
“你现在是白棠,白家唯一活下来的人。你以为,你真的能够抽身而出?段天翎可能会放过你么?”他轻叹着,“我当然不能强迫你。可你应该想想清楚,你若真的想过自己想要的那种生活,凭你自己的力量,做得到?段天翎是不可能放过你。基本上,你的下场只有死这一条路!”
真爽快
白棠左右踱步,他说得似乎并不是毫无道理可言。
但始终也不过是他的一家之言,并不能代表全部吧。
“你在他身边无异于是时刻提醒他,现在还存在着对他不利的东西,让他无法高枕无忧。他极厌恶受到威胁,时间越长,你就越危险。我敢保证,你就算真的想到万无一失的办法,从里逃了出去。他绝不可能当做普通逃跑的皇后那样,就算将南寰掘地三尺,也要将你找出来,哪怕让你死!”
其实不用那么多废话,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你就算不答应,也只是死路一条。
不如趁着现在的机会搏一搏,也许还能有一条生路。
“我若答应,你会给我什么?”
且先看看酬劳是否足够。
“随你说,只要是能力范围之内的,全都答应。”
真……爽快!
“所有事情?”
“所有事情!”
“提多少个都行?”
“你想提几个?”
她吃吃一笑,“当然是提到我满意为止。”
他也轻声笑着,“自然会你满意,莫非你不信我?”
“可你是个鬼,鬼什么都不能做。”
见他如此肯定,白棠基本已经断定,他并不只是一个鬼那么简单。
“总有能做的。”
他背后的高人……能让他借尸还魂吗?
可若是能够,应该早就如此了。
“你们这些鬼,有时候真让人……事先声明,我不做太有技术难度的事情。他若什么都不做,我也不会主动出击的。”
华言道:“如此说来,你答应了。他真正有所动作,只怕也要等叶行之来京城之后。现在的时间,你是自由的。”
“只怕有点问题,他说要找个人来看我的毒,也许就是你说的人。可我撒了个谎,说那个疤是我自己弄掉的。若是那个人来了一看,准会知道我说的是假话了!”
华言眼眸一转,“没关系,让他去猜好了。你只用一口咬定不知道,谅他也没什么办法。”
成交
华言眼眸一转,“没关系,让他去猜好了。你只用一口咬定不知道,谅他也没什么办法。”
“我可以先要定金吗?”白棠眼眸微微眯起,“你背后一定有人支招吧?我知道我现在可能没机会见到他,不过……你能不能帮我找几本书来。我最近一直在修习各种法术,但都无特别大的用处。我想学点有用的东西。”
“书你不见得看的懂,我让黑灵来教你。”
白棠恨不能一滴汗留下来,那个妖怪分明就对自己有误解,万一他想害自己怎么办。
再者,他是个妖。妖教人法术,实在有违常理,大家身体构造都不一样。
仿佛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华言道,“其实黑灵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我若要他教你,他就算再不情愿,也会好好教你。但是,你不要欺负他……”
这这这……这叫什么话。
不要欺负他?
喂,到底谁欺负谁,一个是人,一个是妖,她还欺负不到他头上吧。
小正太肯定整天装无辜,给他造成假象了。
“他不好好教,我能让你扁他吗?”
白棠冷不防问道。
华言微愣,“我不能常来此,不过……以后会有机会来的。”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问题十分关键,毕竟那只小野猫今天刚刚才攻击了自己。
很凶猛的。
华言笑出声,“那我会拎着他的脖子,将他扔出去。不用扁他,我只用这么说,他就一定听话。”
白棠放下心来,“那好,成交。”
“白棠,如果……如果你真的遇到了危险。”他的语气凝重了几分,眸光更深,“就什么也不要管了,保住自己的命要紧。”
白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哪怕是出卖你?”
“要看时机,这你只能自己判断。因为在某些情况下,你的出卖会让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这么严重,她退出行不行啊。
狠狠皱起眉头,一定要黑灵那家伙多教自己一些。
明哲保身 1
华言走了之后,白棠一个人站在原地。
夜已经很深了,夜里的凉意直往衣服里灌,冷飕飕的。
答应他当卧底?
白棠一边慢步往回走,一边低头露出一个不经意的冷笑。
她喜欢美色,但更爱自己。
原则?这个东西很难讲,基本上她最大的原则,就是明哲保身。
如同刚穿来的时候,对鬼所说的话,坑蒙拐骗偷,她样样都做,绝不是什么立场坚定,圣母一般的人。
她是答应了,那仅仅只因为他说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到底应该怎么做,她白棠还是相信自己,视情况而定,也不能听他的片面之词就交托自己的信任。
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吗?
不会。
那皇帝有目的,这前太子也有目的。
他们两个不过是半斤八两吧,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才会有对白棠不同对待的变化。
如果太子在皇帝的位置,他会说类似你自己保命的话吗。
“你——你——”
才刚准备进屋去休息,只见一个黑影蓦地冲到自己跟前,伸出手,指着白棠。
白棠对他笑了笑,抬手将他的手指按了下去,“师父!你以后可要好好教我这个徒儿啊。”
黑灵几乎要说不出话来,显然他是非常非常不乐意的。
“我说了,我讨厌你!”他气急败坏。
公子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拿他去交换!
这太过分了。
“那你试着喜欢我吧。”
白棠说得理所当然。
借着一点月光,看到黑灵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脸又涨得通红,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你做梦!”
“哎呀,黑灵你不是误会了吧。你想到哪里去了?”
白棠捂着自己的嘴,一脸夸张地看着他,“我不是要你那种喜欢我,我是说要你不要讨厌的那种喜欢。你这只色猫,怎么想得那么歪!”
黑灵更是话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只知道,“你……你……”
明哲保身 2
白棠忍不住笑了一下,叉着腰,得意的说,“你家公子说了,如果你欺负我,他会拎着你的脖子将你扔出去!”
黑灵死死咬着唇,一张俏脸绷得紧紧的,狠狠瞪着白棠。
“喂,你用得着这么讨厌我吗?”
白棠十分奇怪地看着他,“所有的鬼都喜欢我,怎么你这妖怪偏要不同凡响。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能显得你比较特殊啊?太幼稚了!”
“我就是讨厌你这种问题特别多的人!”他几乎咬着牙,一字字地说。
白棠叹了口气,是在是太孩子气了!
“问题多,说明好学!好学是一种好品质,你这个妖怪当然是不懂得人了。”
黑灵打断道,“谁要懂人,我讨厌人!”
白棠嗤笑一声,“你家公子没死之前还不是人!”
“那时候我不认识他!”一声狡辩。
白棠目光一转,“你怎么认识他的?他怎么死的?”
黑灵气鼓鼓看着她,“不,想,说!”
这个家伙!
不过……白棠心里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来。
大概这家伙是他唯一的弱点了,如果他是天然呆的属性,那么自己唯一而已套出点真话的,就是从他嘴里。
不过要讨好一直野猫,该怎么做呢。
“你什么开始教我?”
黑灵冷哼了一声,“要我教你……那就我教什么,你学什么!”
“不行,我要定我要学什么!”
“你这种头脑愚蠢简单的凡人,你想学的你也学不会!”
白棠怒视了他一眼,不过很快,她又再度展现出微笑来,“黑灵,我们可以友好一点的。”
“不需要!”他双手一挽,十分不乐意的说。
白棠叹了口气,“你就是不会想,你看,反正你也因为你家公子的吩咐,必须要教我。那我们关系好一点,和差一点,又有什么分别!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黑灵斜睨她一眼,“除非你一切听我的!”
明哲保身 3
这家伙,还不是那么蠢!
“除非你教我,我想学的,而不是随便拿点小法术来敷衍我!”
黑灵沉默了一刻,两个人的目光似乎能在黑夜里,碰撞出电闪雷鸣的效果!
“好!”
黑灵最终退让了一步。
白棠重新笑出来,“黑大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黑灵冷冷道,“明天!”
她有几分失望,“一定明天吗?”
“现在到你们凡人睡觉的时候了!”
白棠抱着双臂,觉得有几分凉意,天也确实太晚。
完全日夜颠倒的生活,只怕对身体有很大的损伤。
“明天什么时候,子夜时分?”
黑灵哼道:“你们凡人不是一向喜欢白昼吗?”
“那情况不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一个人住在这里,我还有一个监视我的宫女!”白棠转了转头,“不过现在,我对她用了催眠咒,她晚上怎么样都不会醒的。”
黑灵不耐道:“你不能以后白天对她催眠吗?”
“她要是觉得自己每天白天都莫名地想睡觉,不是更会起疑心?再说,万一白天来了什么人,出了什么事,看到我的宫女莫名其妙的大白天一睡不起,岂不是又是我的问题。你那金蟾,已经给我造成很多麻烦了。继续这么下去,后宫都要传言我是妖怪了,跟我住在一起的,没一个能正常。”
黑灵淡淡瞟了她一眼,“我明天晚上来,但是我警告你,让你的那些鬼在我来的时候走远一点。”
“喂,你会不会过分了一点,他们都很好也没惹到你!”
白棠真为那些鬼抱不平。
被人类歧视,也就算了。
现在连一只妖怪,一只小小的猫妖都歧视他们!
“算了,懒得跟你说!”
她现在还不能太过于忤逆这只小猫的意思,毕竟她想变得强大,现在还非得靠他。
“还有……”
“够了!”白棠忍无可忍打断他,“你哪儿来那么多问题!”
————————今天更完,另外,女主当然会变强,不过是渐强型——————————
看妖怪 1
黑灵冷冷瞥了她一眼,“最好放聪明点,不要太笨了,浪费我的时间!”
“你真是……”
话没说完,黑灵一闪而过,瞬间没了踪影。
白棠伸出的手,捏成一个拳头,狠狠拿下来!
拽什么拽,第一个就学你这一招,怎么逃命!
“白棠,白棠!”
“妖怪在哪里?”
“怎么会有妖怪?”
“白棠不会有事吧?”
“她有事我们怎么办,那不是看不到希望了?”
叽叽喳喳一群鬼,从门外进来。
小路子打头,“白棠,那两个妖怪呢?”
白棠没好气,“走了。”
众鬼一阵失落。
“我还以为真有妖怪。”
“太可惜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妖怪。”
“就是,死这么久都没见过一只妖怪,太可惜了。”
“下次妖怪来的时候,早点叫我们!”
“对,不能自己一个人看!”
原本担心得要命的小路子见到白棠安然无恙,松了口气,随即就被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鬼说的话雷得不知东南西北。
“看妖怪……”白棠皮笑肉不笑。
黑灵如果知道这群鬼对他如此感兴趣,不知道会怎么想。
“散了散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白棠摆了摆手。
“一个个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要堵在这里。”
春草到跟前来,“刚刚没事吧,我们看着你被一个妖怪和一个鬼拦住,以为有危险!”
白棠不得已笑了一声,“所以你们找一群鬼来?下次不要做这类事情了,他一猫爪过来,只怕你们死一半的鬼都有余。”
小路子一听,更是胆战心惊,“那真是黑猫?猫妖?”
白棠往屋里走,一边说,“差不多吧,不过他以后每天都会来这里。你们来再多的鬼,也无济于事。所以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就自己先逃命吧。”
白棠说得无意,他们却听得一阵感动。
“白棠,不行,我们不能丢下你!”
看妖怪 2
“白棠,不行,我们不能丢下你!”
白棠顿时哭笑不得,“你们以为他能对我怎么样啊?算了,不要自不量力了。我若有事,你们就算死光了也没用。还有,以后晚上……让所有鬼都不要来这里了。”
“为什么?”
白棠笑意又起,“因为……他要来教我法术了!”
“他?教你法术?”
一只妖怪,要教一个人法术,这话说出去,鬼都不信!
“怎么,有问题吗?”她眉眼一挑,“我才不会管教我的是什么人,因为我没有种族歧视的!”
“不……不是啊,白棠,你连妖怪都能收服?”
两只鬼几乎目瞪口呆望着她,不可思议。
白棠一顿,沉静片刻,“妖怪算什么,降妖除魔都不在话下,你以为我只会捉鬼吗?”
“既然你都会,那为什么要一只妖怪来教你法术?”
对于这个问题,白棠先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的降妖除魔靠的是这里。这个问题到此为止,总之你们负责每天晚上不要让各种鬼靠近这边,因为……你懂的,他不仅能伤害鬼,也讨厌鬼。所以如果你们在这里的话,只怕像玉儿那样挨一爪子都是幸运了。”
白棠好不容易在宫里网罗了这么一圈的子鬼,可不能被他一爪子就少了一堆得力助手。
小路子和春草似懂非懂地点头。
关门之前,她眉头微蹙,又问了一句,“有没有找到如晨?”
小路子叹了口气摇头,春草一脸忧色。
白棠喃喃道:“莫非她真的想不开……又或者是终于想开了,所以她就消失了,离开了……”
春草道:“也许……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还是继续找找看,若实在找不到,便算了。另外,洛然不用找了。”白棠想了片刻,“盯住皇帝的时候,要记得注意叶行之这个名字,我要知道关于这个名字的一切!”
白棠关上门,自己默默走回房间。
自求多福吧 1
时间上算来,距离叶行之来到京城应该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
那么白棠便还有大半个月的自由,虽说只是相对自由。
“娘娘,真对不起,奴婢今天起晚了……”
云嘉还是呵欠连天,带着惺忪的睡眼,觉得眼睛好像怎么也睁不开。
真是奇怪,昨天分明睡得很早,怎么会这么这么困。
就算到了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仍然觉得脑子不清醒,一片混沌,闭上眼睛就能倒下去。
“没有关系的,困就去睡好了!”
白棠瞟了一眼云嘉,嘴角几缕笑容。
云嘉不断揉着脑袋,“不行,一定要醒过来。”
“反正我们每天都没事,你早起或者晚起都没有关系。想睡就多睡,有句话不是说了,能睡是福。”
白棠嘴里不断劝着,仍然用着无所谓的语气。
“今天还没有打扫,娘娘,奴婢……奴婢马上就去打扫。”
白棠最近在云嘉的眼里,就是奇怪的,近乎强迫症一样的洁癖,处处都要打扫干净,见不得一点灰尘。
不等她回答,云嘉迷迷糊糊就往往外走。
等到云嘉出去之后,白棠拿起春草泡的茶。
小路子立刻从门外溜进来,“白棠姑娘,你说的叶行之那是……是……是个道士?”
“差不多吧,反正是个捉鬼收妖的。莫非皇帝今天提到他了?”
小路子奇怪的说,“那倒也不是,皇上是没有提到他,但宫里有人知道他。好像是从哪里听过来的,说是洛美人之前就是被她收服之后烧死。”
虽和事实有偏差,不过偏差也不大了。
白棠现在姑且猜测,皇后在将洛然用刑致死之后,这个道士就被请过来,然后发现这里的鬼怪猖獗,于是做法清理了一遍。
至于洛然没有死,大概是因为她死得比较悲惨一点,所以这个叶高人就不忍心了,于是将她和仇人囚禁在一起。也可以避免她出来祸害到其他人。
自求多福吧 2
但是为什么要囚禁皇后,要么因为皇后并不是凡人。要么就是其他特殊理由。
恩,这是一句废话,基本上只有这两种可能。
“这一点我知道……。”白棠放下杯盏,“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宫里的鬼之前是他清理的,宫里的结界也是他设置的。所以这一次……”
不等白棠说完,他立刻激动地说,“白棠姑娘,这是说我们离出宫的日子不远了?”
这个可就说不准了,但是她想,这个人既然会将皇宫设置一个结界将鬼封在里面,想必是不会再放出去的。
这群鬼,可能是永远没有这个指望了。
大概等到宫里的鬼饱和之后,那时的皇帝会再请一次法师,将这里清理一遍。
如此循环吧。
“我是在告诉你们,他重新来到这里,可能会对你们不利。”她微蹙起眉,“皇帝叫他来,想必不会仅仅因为鬼,大概还有其他的可能。但是,他有可能会‘顺便’清理,因为上次叶如晨已经让皇帝发现有点不一般了。”
“那……白棠姑娘觉得怎么办?”
白棠想了一刻,本想说,你们自求多福吧,这个她没有半点办法。
她作为皇后,总不能去跟别人说,你不驱鬼了,回家洗洗睡吧……
这未免,过于古怪了一点。
白棠这里已经很古怪了,她不能再古怪。
“我认为……你们到时候都收敛一旦,能有多远,就躲多远,等他走了以后在出来!”
小路子立刻露出难色,“那就是说,不能让他将结界打开了?”
白棠想起华言的话,只怕结界除了叶行之本人是没有人打得开了。
这算不算一个绝望的消息?
绝望得她都不好意思告诉他们。
“这个……我认为他既然当时要加一道结界,肯定是有什么缘故的。”白棠缓缓说,“所以他当然不会随便再解开,不然不白做了吗。这个,还只能靠我来想办法了。”
资质惊人 1
小路子脸色有异,“白棠姑娘,实话说,这到底有几成把握?”
若要说起把握,实话说,把握是零,但是不敢说出来,实在太打击积极性了。
“这可就……难说了。”
白棠极是为难道,“我第一天就说了。你现在问我有几成把握,我也一样回答不上来。因为未来的事情是不能预料的。不过我唯一能向你保证的,就是我一定会努力想办法!”
办法是会想,但要想得出来吧。如果明知道想不出啦,那还是不要想了。
小路子十分懂得感恩,几乎是不用想的说,“白棠真是谢谢你了。”
“不谢。”白棠豪爽的说,“反正……我也是早就答应你们。再者,你们最近帮到我的,也很多。”
有时候说起谎言来,也是丝毫不用打草稿的。
所谓的心里不忍心,其实是不忍心让自己失去这么好的消息网吧。
夜幕降临的时候,白棠故意打了几个很大的呵欠,以示自己也开始非常困倦。
云嘉的精神一直不好,现在也有几分恍惚。
等到云嘉回房之后,过了好一会儿,白棠才静悄悄的从房间里出来。
猫着身子,小心翼翼走出来。
打算今天继续催眠一下,毕竟如果让云嘉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在外面不知道在做什么,一定又会通风报信。
“你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一个响亮的声音,几乎让白棠绷紧的神经吓了一跳。
“嘘——”她将食指放在唇边,低声斥道:“我的宫女在睡觉,我还没催眠。你能不能小点声,吵醒她怎么办?”
黑灵冷冷瞟了她一眼,“指望你,还是算了吧。这件事情我已经做好了。”
“你确保她不会醒?”
白棠充满怀疑的说。
黑灵不满道:“我的法术比你强不知道多少倍,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很难说的……
不过说起学法术,白棠还是相当期待,哪怕教她的只是一只猫妖。
资质惊人 2
黑灵不喜欢浪费时间,也不喜欢多废话。
他之所以反感叫白棠法术,其一是因为白棠曾经让华言陷入危险,这一点是不能容忍的,其二就是,白棠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她在学法术的时候,问题也这么多,黑灵一定会烦死了。
他作为一只高贵的灵猫,耐性相当相当的有限!
妖与人的法术,大多是不一样的。
所以白天的时候,黑灵不得不被华言强迫着,去问了莫老先生不少问题。
但是在教她开始,黑灵发现她的资质实在惊人。
正常的人类能够学会的,她速度快了不止三五倍,就像……天生就应该学这些的。
“喂,你能不能教一点高深的啊!”
白棠都有点不耐烦了,她巴不得一次就能学会怎么面对强大的鬼怪,一招毙命的那种。甚至,干脆连黑灵也不是她的对手。
黑灵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每次看着她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根本没在好好听他讲的什么,却在试的时候准确无误。
这是什么缘故,他黑灵在世上活了一百八十年,也从没见过进度这么快的人类。
不止是领悟力而已,她的天赋也是难得一见的。
看来回去一定要再问问那个老头子,不能再让这个蠢女人这么得意下去了。
黑灵每天晚上都回来到这里,几个时辰就走,没有对她多说一句话。
华言曾经交代,如果白棠这个期间要多问什么,也不要多废话。可是她什么都没有问,黑灵发现她唯一感兴趣的就只是继续学习,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上进心。
“好无聊,下次记得教一些复杂一点的。喂,难道你们妖精也是这样吗?”
又到黑灵快要走的时候,白棠也开始觉得犯困了。
黑灵原本是想一言不发,直接走人。
听到这个问题,又不由得停下脚步,回答了一句,“当然不是,妖和人是不一样的。”
高贵的血统
白棠一时来了点精神,“不一样,那你最近都教我的是些什么?为什么我一样能够学,别告诉我,我也是妖精。我没有种族歧视,但不代表我想成为非人类。”
黑灵眉头一紧,看,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又变笨了。
“你当然不可能是妖!”
他一句话就将她给否认掉了。
“你没有这么高贵的血统。”
白棠翻了个白眼,对他挥了挥手,“走吧走吧,我不稀罕这种高贵的血统。”
他绷着脸,怒气冲冲的走了。
她竟然不屑他们的,一点见识也没有!
人类就是这样!
第四天的时候,黑灵来到这里不是教法术,而是扛着凌妃。
白棠的眼睛瞪得老大,“你不是吧,我早说了,这里不收死人的,你竟然还想将死人送过来?”
夜色下,黑灵一身猎猎黑衣,扛着一个月白色宫装的女子,看起来不是一般的诡异。
“她没死。”
黑灵将凌妃扔到地上,“你说,怎么办?”
白棠不满地瞟了他一眼。
这只臭猫,关键时刻就知道问怎么办,自己没有一点主意。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听这里的鬼说,皇帝还在一直找凌妃的下落。可她如果突然出现在这里……”白棠有点头疼,“不过她出不出现,好像跟我的关系不大,反正我是一个不知情的人。”
黑灵听来听去,没有听到什么有建设性的回答。
“到底怎么办?”他一字字,追问。
“放对面去吧,明天我去告诉那个皇帝,他的妃子又离奇的回来了。让他坐立不安去,他的皇宫就是这么容易进出的!”
黑灵低头,瞟了一眼,忽然一个闪身,立刻消失不见。
“喂——我靠!”白棠捏紧拳头看着黑灵消失的地方。
都说了让他送到对面去,现在竟然丢在这里不管了!
这个臭猫,什么时候非要整整他才好。
离奇失踪? 1
白棠想起一个借力的法术,脚步稳稳站在地上,将地上的凌妃抬了起来,送进对面的屋子去。
“真是命大啊……”
白棠将她放在床上,探了探她的鼻息。
果然还有一点气息。
原本以为凌妃这次是必死无疑的,因为黑灵当时自己就说过,她死了之后,会将她的魂给灭了。
想来还是灵丹有用,让她一直未毙命。
“喂,你醒了没有?”
为防万一,白棠拍了拍凌妃,发现她没有一点反应。
没醒就好,只要刚刚的事情她什么也不知道就可以了。
白棠将她放好之后,就径自回房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首先听到云嘉的喊声,说凌妃突然回来了。
“云嘉……云嘉……”
等到白棠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云嘉还没起身。这个黑灵,想必昨天催眠过头了。
云嘉皱着眉头,脑袋实在疼得厉害,眼睛也很难睁开。
“娘娘?”
云嘉歪着头,支撑着坐起来,“娘娘,什么时辰了?”
“正午了,云嘉,你最近怎么比我起得还晚?”
白棠知道缘故,却还是要装作不知道的问一问。
“奴婢……也不知道啊。”她双手捂住太阳穴,“奴婢最近一直不太舒服,白天也提不起劲来,晚上更是水得昏昏沉沉,不知道醒。娘娘,奴婢是不是……生病了?”
白棠轻轻笑了一下,“应该不是吧,只是想睡而已。或者,找个太医来看看?”
听到太医,她又摇头,“还是算了,不大惊小怪了。”
她想了想,道,“云嘉,我刚刚看到……对面的门是开的……昨天你睡前有打开吗?”
云嘉摇头,一脸迷茫,“没有啊,对面的门不是一直是关着的吗?”
白棠做出一副有点恐慌的样子,“那是谁打开的……云嘉,怎么回事?你快起来,陪我去看看,我一个人不敢。”
离奇失踪? 2
云嘉披了一件衣服,就随着她过去。
对面的房子里还是有些狼藉的,他们一起往里走。
白棠抬起手,正指着昨天放凌妃的那张床,打算告诉她这个惊讶的消息时,却发现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娘娘怎么了?”
白棠放下手,这回是真的有一点慌,人怎么会不见。
她走进了一些,想找出一些能证明凌妃存在过的证据。
“这里,你看。”白棠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血迹,“血虽然干涸了,但还是红色的。这说明不是之前留下的,而是最近。这屋子果然有人进来过。”
云嘉双眼困乏,却还是仔细探头往前看了看。
“一定有人进来过。娘娘,要不要立刻将这件事禀告给皇上?”
白棠有几分犹豫,不知道在找到凌妃之前就告诉他,这么做对不对,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云嘉见她又不是很情愿,又道:“娘娘,皇上最近肯定一直在查凌妃。毕竟人,是在我们这里丢的……”
白棠考虑之后说,“我知道,云嘉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从皇帝说了,她可以自由出来之后,白棠一直就没有再踏出冷宫过了。
总是要有第一步的,顺便,在知道华言所说的一点内情后,也想再看看这皇帝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白棠从冷宫走出来,小路子和玉儿都在身边。
“白棠,我们最近晚上都没有出现,你的法术学得怎么样?”
白棠只是嗯了一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凌妃的人不见了,才是我最头疼的。玉儿,我知道你是想找到她的,你现在尽最快的努力帮我把人找到。我相信她现在一定还没有出宫。”
提到凌妃,玉儿仍然是脸色一寒,然后立刻跑得老远。
“是真的吗?”
“可不是,那人看着都像鬼一样,脸色惨白惨白的。”
走出这片较为荒僻的地方,白棠听到几个宫女的窃窃私语。
仍在发疯 1
“这冷宫果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你说凌妃在那边才多久,就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之前不是说失踪了吗?莫非是被鬼捉了去,现在半死不活的放了回来?”
宫女压低声音笑,“这你也相信?”
“有什么不相信的,还有说……那冷宫的皇后娘娘是妖孽呢!”
“真的假的?怎么宫里尽出妖孽?”
“谁知道呢……”
白棠一直低着头,穿着朴素的衣服,最简单的法式,旁边的宫女一边走一边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你们两个,等一等。”白棠突然站定,喊住她们!
“谁啊?”
两个宫女一转头,像是吓了一跳,支吾了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皇后在冷宫很久都不出来,却也不疯不闹,怎么偏巧在这种时候出来了。
“皇……皇后娘娘……”
两个宫女结结巴巴的,不知是该行礼还是不行。
“你们两个,刚才在说什么?”
“这个……”
白棠见她们两个对视一眼,没有一个人肯说话。
脸色一沉,“我就是问,你们刚才说的凌妃?”
宫女的脸色更是差了一些,这些背后嚼舌根子的事情,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你是说……那个……那个……在冷宫的……凌妃……”
白棠一直不说话,也不催促,但是那眼神让她们看得十分不安。
“这宫里莫非还有第二个凌妃不成?”
一个宫女仍然支支吾吾,“凌……凌妃她早上从……从……冷宫跑了出来……很吓人的样子……”
白棠眉头微紧,“怎么跑出来的,往哪儿跑了?”
两个宫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那正是从白棠的住处跑出来,
“快说!”
一时情急,白棠也没有多少耐性。
抬眼看了一眼白棠,那架势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来要人的。
莫非凌妃真是被这妖孽给……
仍然发疯 2
“她……她跑向前面去了……大概是皇上那里……这个时候,皇上一定是知情了。”
宫女迫不得已,直接将皇帝搬了出来。
白棠不再回答,立刻加快步伐往前走。
她只是想确认一下,凌妃醒了之后会是什么情形,万一……万一她不疯了,还将之前的怪状都记起来,那该怎么办。
越是这么想,心里越是焦急不已。
宫女见她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那……那皇后娘娘真的有问题……”
一个宫女拍着胸口,看着白棠的背影。
“我也觉得,凌妃失踪的时候不见她出来,现在凌妃从冷宫逃出来了,她反倒如此急切。”
“那该如何是好,皇后的怪状现在只有我们两个知情,她在皇帝面前一定会掩饰得很好。”
“还能怎么办,我们先悄悄通知几个相熟的姐妹,到时候都防着她一点。”
白棠按照上次记得的路,一路就到了皇帝寝宫,却被告知皇帝不在这里。
“皇上在凌妃娘娘的宫里,正请了太医。”
侍卫答得极是有礼,没有半分不敬。
白棠心里果真是慌了一下,这么看来,凌妃是不用住在冷宫了,已经从冷宫出来了。
可如果没有一点缘由,皇帝是不会那么大度吧
难道凌妃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白棠,你是要去凌妃宫里吗?”
白棠一边往回走,一边点了点头,“我不认得路,你带我去。”
白棠到凌妃的宫里时,并没有被拦住,在宫女进去请示了皇帝之后,她被带去了凌妃的卧室里。
进去的时候,太医正在给凌妃施针,她在床上瑟瑟发抖,一个劲往里缩。
稍稍放了放心,这至少说明,凌妃还没有完全清醒,还是一个疯子。
皇帝就站在门口,白棠松了口气后,抬眼看他,“我原本是来告诉你,对面的屋子被人闯入过。现在看来,是凌妃自己回来了。”
仍然发疯 3
皇帝倚着门边,那一双冷眸盯着凌妃的地方,“她早上从自己跑了出来,后来又昏了过去。朕就让人将她送过来,让太医看看。”
“那她怎么样了?”
他嘴角浮现一缕轻笑,“命大,竟然没死。”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也知道凌妃是极有可能会死的吗?
白棠心里奇怪,却什么也不能问。
“死?为什么会死?她现在又怎么了,脸色很不好。”
“失血过多。”他淡淡说,没有什么情绪,“朕先让太医医好她,再看她还记得些什么。”
白棠道:“她醒过来,应该能说出自己最近去了哪里吧。为什么这么多天,宫里人都找不到她,她却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
段天翎的眼神转向白棠,“只怕她说不出什么来。”
“为什么?”
他看着白棠,“如果她能说出什么,带她走的人就不会将她送回来,而是会杀了她。这么将人又送回来,大约是一种示威吧。”
白棠却不以为然,尤其这件事情是黑灵做的,天知道黑灵记不记得将她的记忆洗去。
“会……会是什么人呢?”
白棠问的时候,心里有一点紧张。
他只是云淡风轻道,“没关系,过段时间,便什么都知道了。少了多少记忆,朕就让她恢复多少记忆。”
白棠心里一紧,他说的是叶行之吗。
惨了,早知道,就不应该让黑灵将她送回来。
这简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一般的存在。
“你怎么肯出来了?”
白棠不想去直面他的目光,眼睛瞟向凌妃的方向,“原本是不想的,可是云嘉说你一直在找凌妃,有了线索应该告诉你。”
段天翎无声笑着,“朕并不想找她,只想知道是什么人在后宫为所欲为。”
“反正就是差不多的事情。”她皱起眉头,“你可以派人去她的屋子里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我和云嘉刚才看到床上有一点血迹。”
你陪朕吧 1
“不妨事的,去了也不可能会找到什么线索。至于血迹……”段天翎瞟向凌妃的手指,“是她自己的。”
凌妃的手指已经没有完好的了,并且就算是活了下来,势必也带上终生的疤痕。
白棠不由得皱起眉头,“她……手指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应该没什么大碍,至少现在她还或者,就没有问题了。”
段天翎没有过多解释,但是这几句话让白棠觉得,他一定是知道关于金蟾的详尽的。
一个皇帝,对于这个方面的知识会不会太多了一点。
不过白棠很快便释怀了,想必这个时期,正是各种妖魔鬼怪肆意的时期,所以整个国家在这个方面都尤其看重。
尤其是迷信的古代,怪力鬼神的事情接受度相当之高。
“不太明白。”
她说了个谎。
幸而她从前也算是个说谎成性的人,就算说着与自己本意完全相反的事情,心里也十分紧张,都不会在表面上流露半分来。
“不必明白!”
“皇后……皇后来了……皇后……”
刚刚太医的身子将凌妃挡住了,现在在太医挪开的时候,凌妃一看到皇后,顿时有点失控。
白棠皱起眉头,“干什么?”
凌妃不断往里缩,神色极为紧张,“皇后……蛤蟆……蛤蟆……”
白棠往前走了几步,“还惦记着蛤蟆!”
“还给我……皇后,还给我……”
白棠皱起眉头。
她直觉凌妃的记忆还停留在她刚刚将她就出来,还在逼问她是谁要她如此的那个时候。
但是这些话,在这种公众场合说出来,委实有点古怪。
只怕不清楚情况的人,还真以为跟白棠有什么关系。
“真是不知好歹,我是救了你,你到底懂不懂啊!”
白棠气急败坏。
段天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旁边,“她神志不清,不用跟她计较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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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陪朕吧 2
白棠心里有点惊讶,皇帝竟然跟她说这些。
为什么他不问问清楚,为什么凌妃要怎么问自己。
只有他问的时候,自己才有可能解释。
“皇后……皇后将蛤蟆还给我——”
凌妃又开始发疯,从床上跑了下来,伸着双手朝着白棠跑过来。
她的脸色异常的苍白,没有半点血色。
整个身子瘦脱了形,就像一具披着皮囊的骷髅一样。
眼睛周围一圈黑,不知道是不是黑眼圈,但看上去,比黑眼圈严重得多了。
那一双手自是不用说。
不仅仅是瘦,那骨节初都看得清清楚楚,十只手指没有玩好的,指尖全是不同的创口,形状千奇百怪。
白棠敢肯定,金蟾的嘴,一定跟一般的蛤蟆完全不一样。
虽然外貌相似,但是本质绝对不一样。
更何况,这年头能通人性的猫猫狗狗说得过去,能通人性的蛤蟆,真是成精了。
凌妃的动作很快,旁边的太医和一个宫女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放了她过来。
白棠避之不及,只管往段天翎的身后躲。
这个时候,可不能指望有鬼来帮她捉住凌妃了。
“将她拉回去。”
白棠听到这一声冷冷清清的声音,抬头看到皇帝已经将她制住。
两个宫女连忙过来,一人抓住凌妃的一只手,好言好语,“娘娘,快躺回床上。”
凌妃的力气很大,三两下就挣脱了,两个宫女顿时被她打翻在地,其中一个还不小心将脑袋磕在了桌脚,疼得直叫。
显然凌妃的目标就是白棠,她的眼睛里,似乎只看得大白棠,就连皇帝都不认得。
“喂,你不要过来了,我都说了,我是救你。我自己也怕得不得了,你怎么都恩将仇报!”
白棠继续躲在段天翎身后,趁机会解释。
只见段天翎一掌劈下去,凌妃已经晕倒了。
“送回床上去。”他语气不惊。
你陪朕吧 3
白棠顿时松了口气,这个凌妃若是再继续这么胡言乱语,只怕宫里所有人都要开始说,皇后是妖孽,将凌妃整得不成样子,现在凌妃来找皇后复仇了。
人言可畏啊。
显然,段天翎并没有对凌妃的话特别好奇,也不急着问。
不过随时揍人这一点,太可恶了。
白棠也被他揍过,就是从青楼回来那一次。
看来这皇帝揍人,是成了习惯,这算家庭暴力吗。
“没事了。”段天翎微微侧头,对白棠说。
白棠顿时觉得自己刚刚的动作尤其没有骨气,竟然躲在他身后。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面对这个会武功的敌人,白棠再怎么样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白棠轻咳两声,站定之后说,“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你自己慢慢查,现在不关我事了。”
白棠转身的时候,听到他说,“等等。”
怎么说呢……白棠觉得自己猜到他会这么说。
白棠又重新转过身来,“什么事?”
他带着一点不像笑的笑意,“朕还没用午膳,你陪朕吧。”
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有点不太好。
他们本该势不两立,至少也是剑拔弩张。
因为那么个不知道在哪里的东西,他就这么虚伪?
“不愿意?”
白棠心里默念,封建王朝封建王朝封建王朝……
在这种地方是没有人权的,只有皇权!
绝对的皇权,基本上,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你会不会给我不愿意的权利?”她思忖了一刻,以商量地口吻问了一句。
段天翎稍稍有些愣,却很快恢复平静,“不会。”
那么,就等同于一句废话了。
“朕早就说过,只有朕有这个权利。”
白棠心里几分不耐烦,面上硬扯出几缕笑容对着他,“恭敬不如从命。”
他流露一丝笑意,却是探究的眼神看着她。
你陪朕吧 4
白棠正好没有吃饭,于是有幸在这里进行了穿越之后的第一顿大餐。
长长的桌子上,各种精美绝伦如艺术品的菜肴,宫女列队,鱼贯而入,还在不断增加着食物。
白棠心里惊叹,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原谅她只是一个穷老道士的养女吧,没有机会接触那些大场面。
就算这里是落后的古代,也令她大开眼界了。
她看这儿桌子上的菜肴发愣,一张脸冷得跟石头一样,简直和心里的翻江倒海是两码事。
那什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皇后,没有和你胃口的吗?”
白棠举起筷子,“你放心,没胃口我也不会委屈自己。”
这种忧国忧民的思想,还是暂时性的放开,最重要的应该是饱餐一顿!
她不知道别人在皇帝面前吃饭是什么样的,不过但凡一个正常人,正常女人在这样的场合都会让自己不由自主的减少三分之一的食量。
可惜白棠不打算这么做。
管他三七二十一,有吃的时候就吃,等到以后没吃的,还不知道去哪儿哭了。
上次为了会冷宫,自己还浪费了一桌美味佳肴。
后来每每想起来,那个香味都好像围绕在自己身边。
一顿饭之后,段天翎稍稍有几分惊讶,却没有说,也没有表露出多少。
不过即使他的眼神有变化,白棠也一定没有注意到。
哪怕是他说了话,她的眼睛也根本没有看他一眼。
根本就不在乎他怎么看她,不在乎他是不是在这里。
“皇后如有空的话,陪朕到御花园走走如何?”
白棠站起身,正觉得自己吃饱喝足,应该四处走走,消化一下。
“好啊。”
才迈出一个步子,才意识到……陪他走走?
“不……不是……”几欲争辩,却不知如何解释。
段天翎已经走到她跟前,看她一副刚刚会意回来的样子,几分不悦,“又不愿意?”
不知好歹 1
白棠思量几分,这时不应太得罪他才是。
她深叹了口气,“既然我没有不愿意的权利,你也就不用问我这种问题了。”
段天翎淡淡冷哼,没有再多说。
“你以前喜欢西域进献的宝石,爱不释手。听闻过段时间,西域有来使,到时看看有没有合你意的东西。”
段天翎不咸不淡的一句话,令她产生无限的兴趣。
说起色诱这一点来,这些古代男人真是如出一辙啊。
还是应该说,你们姓段的都是如此?
想玩温情啊?重新赢回白棠的心?
啧啧……还宝石,钱多就是好。
白棠心头一亮,忽然有一种眼前五色斑斓珠光闪闪的感觉,如果能够拿一袋宝石,以后溜之大吉也有了相当的资本。
这东西比金子银子要值钱得多吧。
“怎么不说话?”
他步伐很慢,半天没有听到一声回应,便回头一望。
白棠一脸沉静,微低着头,没有一点反应。
“是不是想说,朕的东西,你什么都不要?”
当然不是,她不是不想要,她是想无条件的要!
白棠缓缓抬起头,“无条件的给?”
他微愣,“你以为朕还能要你怎么样?就算是有条件,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朕就算什么都不给,要你怎么样,你也必须怎么样。”
心里几分不屑,有本事,你别找白棠要东西。
“那好,我要。为什么不要,白送上门的东西,不要才是傻子!”
她说得理所当然。
“白棠,西域每年都有专门进献给皇后的东西,你这么答应了,就代表……你无法继续呆在冷宫了。”小路子扔在一边,与皇帝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白棠眉头微紧,这事可不好办。
华言说要顺着他,可是顺着他了,以后就没办法跟小野猫学法术了。
下颚顿时一痛,在白棠思考的时候,他再度捏紧了她的下巴,停在她面前,“朕希望你想的事情,不是什么不该想的。”
不知好歹 2
白棠站在原地,无法再走动。
他的手劲很大,几乎让她疼得浑身一抽,半分不能动弹。
白棠抬眸,冷冷瞟了他一眼,“什么是该想的,什么是不该想的?”
“现在你所有应该想的,就是如何讨朕欢心,像以前一样。而不是在想如何惹恼朕,在朕的面前还心不在焉。”
段天翎离得她近了一些,眸中泛着冷光,声音低沉。
可惜这么好听的声音,为什么要说出这么讨人厌的话来。
她不退让地看着他,咬着唇,“我说过,以前是以前,那是你没有杀我全家的时候!”
他微眯起眸,轻声,“你该知道,朕本可以将你一起杀了。”
“为什么不呢?”她疼,但仍然对他笑。
呼吸变得不稳,几乎要踮着脚。
可恶,这里是宫内。
若是在宫外,若你不是皇帝,你一定完蛋了!
“为什么不杀我呢,皇上,你应该杀的。”她挑衅一般,笑得如此灿烂。
段天翎愣了愣神,随即又勾起一抹笑意。
带了刺带了毒的花,果然开得比较艳丽。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声音轻缓,“白棠,朕不至于如此绝情。玩弄权势的是白家,而你……你在后宫的所做只是为了朕一人。这当然……是不一样的。”
白棠更想大笑一场,“后宫的女人,卖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哪个不是为了你?若是有这种理由,你也不该将凌妃打入冷宫的。”
段天翎眼神微变,“这也是不一样的,有的女人是为了家族,有的女人为了荣华富贵,有的女人是为了地位与荣耀。皇帝和朕,偶尔也不能等同。”
“你倒分得清楚。”白棠眼里淡淡的讥讽。
“朕一直分得清楚,所以后宫有些女人的私下作为朕不是不知道,只是在纵容。”
她眼眸仿佛一亮,声音高了几分,“难道你认为整个后宫,只单单为了你争风的女人,只我一人?”
不知好歹 3
叶如晨如此痴情,他明知她会死,也不管不顾。
“当然不是。”他声音稍稍低了低,手上的力气也一瞬间减去了不少。
白棠趁机将自己的下巴挣脱出来。
痛死了,她手轻轻揉着下巴。
一碰上去就会痛,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青了紫了。
“怎么了?”
见她脸色有异,他又重新来看。
“不要碰我,疼死了!”
白棠怒视了他一眼,后退了一步。
段天翎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看到她的下巴有些红。
刚刚出手过重了。
另一只手轻轻碰上去,动作却不复刚刚的粗鲁。
白棠抬眸,正对上了他的眼神,“这样,你就开心了?”
段天翎眼眸淡淡,“所以让你不要随便惹恼朕。”
敢情这还是她的错了?
“算是一个教训,至少你还知道疼。”
他放下了手。
白棠仍是瞪了他一眼,低声抱怨了一句,“神经病!”
“恩?”他眸光一转,“你说什么?”
白棠立刻识趣地住嘴了。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来,白棠顺着声音地放下看过去,一个盛装打扮的美丽女子,微微低着头,声音极其的温柔。
“爱妃不必多礼。”
女子站起身,看了一眼白棠,对她淡淡笑着。
白棠没有怎么搭理,只是瞟了她一眼,便将注意力继续转移到自己受到虐待的小下巴上。
华言这个要求真TM太难了,真要处处顺着他不反抗,小命都能丢。
“好久没见到皇后娘娘了,看来皇后娘娘的气色还不错。”
白棠挤出一点笑容,没有说话。
“皇上,皇后娘娘也无大过,不知最近是不是可以搬回凤仪宫了?”她声音细微,又小心地看向皇帝。
段天翎偏头看了一眼满脸无所谓的的白棠,不知好歹。
声音淡淡,“贞妃不必打听这些事情,朕自有定夺。”
不知好歹 4
贞妃立刻小心谨慎道:“臣妾明白,臣妾不打扰皇上和皇后了,臣妾告辞。”
贞妃离开之后,白棠低着头,将脚下的小石子一下踢得飞远。
“最近不要出来,朕也会命人小心检查你的食物。”他看了一眼缓缓离去的贞妃,没有什么特别的语气。
白棠冷笑一声,“怕我死在别人手里啊?不过皇上你的方法很怪。”
在宫里让一个女人活下来,难道只剩了在冷宫一个方法?
不过白棠倒是希望继续在那里。
“你若要回凤仪宫,自然是可以的。但是朕近期要出宫一趟,你往日的善妒让你树敌太多……”
白棠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我当然不回,谁稀罕那个鬼地方!”
“白棠,难道你最近对冷宫情有独钟?”
白棠被他看得不知所措,这个话也让人难以斟酌。
“朕怎么觉得,这个地方对你不应该这么难以割舍?”
她只想了一瞬,便道:“因为冷宫不用见到我不想见的人,也不用让人来看笑话。”
“这个不想见的人,应该不是说朕吧?”他的语气带有几分危险。
白棠抬眸看他一眼,又立刻将眼神移到其他地方,“不是。我是说,像刚刚那一类的人。”
白棠讨厌后宫除了有个种马皇帝外,还会有一堆每天坐吃等死还有事没事喜欢惹是生非的后宫妃们。
好吧,她承认在宫斗上,那些有经验的后妃确实强于她。
但是在其他方面,在其他正常方面,她都觉得她们比较傻,且没多少情商。
这个问题在一点上已经完全能说明问题了,一个正常的聪明人都不会没事去跟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
白棠无法忍受,男人不可能是生命的一切。
她有理想的!
“这就好。”他的语气并不相信她,说得尤其的刻意。
白棠又道:“你身为皇帝,出宫干什么?”
出宫这个词,一出现就能勾起白棠的兴趣。
从前的白棠,已经死了 1
“最近盛传城北有瘟疫,搞得人心惶惶,朕要亲自去查探一番。”
白棠异样的瞟了他一眼,“你亲自去,你不怕瘟疫吗?”
“朕当然不怕。”他一字字道。
不怕死?不见得。
白棠突然想起上次自己受的伤,既然风烟是要找皇帝,想进宫。为什么不用她的毒指甲去毒皇帝,而来毒自己?
只能解释为,皇帝一定有让她惧怕的地方。
难道所谓瘟疫,跟这个有关,所以皇帝觉得自己才是不二人选?
“你不信么?”
白棠摆出一个无语的神情,“有什么可信不可信的,皇上你能如此体察民情当然是最好不过了,白棠替天下百姓谢谢你。”
“收起这些虚伪。”
白棠暗自翻了个白眼,这天下最虚伪的人,应该就是他了吧。
段天翎不经意瞟了她一眼,慢步前行,“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朕的时候说了什么?”
她暗叫不好,这种玩回忆的戏码她就容易露出破绽了。
白棠看向一边的小路子,小路子再度假装擦汗,表示无能为力。
只怕这些事情,只有白棠和他两个人知道。
硬着头皮,故意变了变脸色,一脸冷然,“不想记得。”
他轻笑,“朕料定你忘不了。”
我擦,用不用出这种难题,让人怎么回答。
白棠仍然只是一句,“我不想记得。”
段天翎似乎也并不生气,“逃避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皇上,现在的白棠,已经不再是从前的白棠了。”她轻声,一字一顿。
“你还不知道朕是皇帝的时候就说宁可和白家断绝关系,跟朕浪迹天涯。”他走在白棠的前面,那几分笑意有点嘲讽的意味。
白棠再一次,字字清晰:“从前的白棠已经死了。”
“你想跟朕一起出宫吗?”他蓦地转过头来,目光锁定在白棠身上。
她不急不慢道:“皇上,我对青楼不感兴趣的。”
从前的白棠,已经死了 2
他笑着摇头,“不是青楼。”
白棠想,但是不想跟他。
尤其是看到他的神情,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不是那么善意。
他眼里始终有那么几缕不易察觉的邪魅冰冷。
就像某种危险信号,时刻提醒。
“我怕瘟疫。”
段天翎似乎想了片刻才道,“朕以为你不怕死……不过刚刚你替天下百姓谢谢朕,为什么现在不为天下百姓做点事情?”
“我能做什么。”她低声嘟囔。
“你的毒能无药自愈,朕觉得你总该有特殊之处。也许你能帮上忙也说不定。”
白棠更是觉得奇怪,就算是有瘟疫,用得着皇帝和皇后亲自出马?
她挑着眉头,一脸的怀疑。
他似乎轻叹一声,“罢了,还记得上次伤你的姑娘吗?”
白棠已经有点心理阴影了,立刻皱起眉头,“不想记得。”
段天翎道:“朕认为十有八九是她在作怪,不达到目的,大概不会罢休。”
“你上次怎么不杀了她?”
白棠清楚地记得,风烟在上次绝对处于劣势状态,皇帝根本就能直接扭断她的脖子。
“朕杀不了。”他声音更增添了点冰冷。
“那又为什么说是瘟疫?所谓人心惶惶,也是你自己弄出来的吧。”
段天翎道:“至少,也比妖孽横行引起的恐慌要强。”
“什……什么妖孽横行?”
那姑娘也是一只妖怪?
今晚一定要问问黑灵,他们妖怪现在有多少,有什么制服的方法。
段天翎并不想多说,“没什么,随便你去不去。朕只是认为,也许宫外要较宫内安全一点。”
白棠几分不服,“我也不觉得,我就能被一群女人害死。”
“如果你还那么蠢的话,当然可能。”
不跟他一般计较,反正蠢的又不是她。
不过,想起华言的,要顺着他。
白棠自是不会完全听信于华言,但只有顺着他,才能慢慢让他露出蛛丝马迹,自己才能想到脱身的办法。
闲言闲语 1
该来的躲不掉,一直关在冷宫不是个事。
也许还没等她准备好,这皇帝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直接将她杀之而后快了。
“好吧。”
她的语气不情不愿。
除这个理由之外,也有缘故是,她需要找到风烟。
洛然要找风烟,这是她拜托白棠的事情,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她要风烟开走,永远离开这里。这句话是说她会有危险,但事实上,现在风烟自己是制造危险的人,不断杀人可不好,这样的妖怪不太好沟通吧。
“可你不是杀不了她吗?岂非送死?”
段天翎缓缓浮现阴狠的笑意,“杀得了她的人,也快到了。”
果真是有危险。
不行,不能让要妖魔鬼怪都被这些坏人所杀。
白棠提出回冷宫的时候,段天翎没有为难,也便任她去了。
她步子急急地,在看着望月楼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踏出一步,最后还是将脚步收了回来。
白天的守卫是较少,但周围仍然有路过的宫女太监,也太容易暴露自己。
还是只有晚上来一趟。
耳边再度传来一点细碎的声音,经过这几天,她的听力有了很大的提高,有一些原来因为距离遥远不可能听到的声音,现在只要凝神细听,慢慢就能听清。
“皇后在看望月楼,莫非她们的话是真的?”
“这可难说,我们一定要防着点。”
“我怎么觉得不太可能,皇后从前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也许凌妃的事情跟她无关,连皇上都什么也没有说。”
“也许皇上只是不知道,沉雪不是说若是找到什么线索,就要去禀报皇上吗?她想抢这个功劳。”
“她抢不抢得到还难说,我们能先找到也说不定。”
“可皇后若真的是妖孽,我们岂会是她的对手?别傻了,让沉雪去吧,看看她能有个什么功劳。又或是……被妖孽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闲言闲语 2
“可皇后若真的是妖孽,我们岂会是她的对手?别傻了,让沉雪去吧,看看她能有个什么功劳。又或是……被妖孽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小路子也听到了这些话,“白棠姑娘,我等会儿就去找几个鬼盯着这些人。”
白棠点了点头,回了冷宫。
踏入冷宫的时候,天色一下子阴了下来,有一大片浓云将太阳全部挡住。
“娘娘,怎么样了?”
白棠看着云嘉焦急担心的样子,笑了笑说,“我没事,而且凌妃也已经找到了。”
云嘉松了口气一样,“奴婢见娘娘一直没有回来,担心得不得了,还以为娘娘又说了让皇上不高兴的话……”
“这个你放心,他高兴得很。”白棠握住她的手,“云嘉,今天进到对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凌妃自己。”
“她……她怎么样了?”
白棠淡淡道:“脑子还是不清醒,不过人还活着,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也不知道她最近失踪是去了哪里。”
“那现在呢?”
白棠耸了耸肩,“听说她失血过多,太医正在医治。不过我想这几天她也不会回到这里了,以后会不会回来,也难说。”
“难道皇上……”
“那我就不知道了。”白棠一边往里走一边说,“管那么多干什么。”
云嘉紧蹙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棠蓦地一回头,“还有,我觉得后宫里最近可能会传一些闲言闲语了。”
“什么闲言闲语。”
“据说凌妃今天是从这里跑去出去的,所以……你完全可以想象一下,在别人眼里,会认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白棠语气说得无关紧要,“反正随便他们怎么说也不要紧,云嘉你若听到了,也不要往心里去。”
“可这一切,都跟我们无关啊。”
白棠笑了笑,“别人哪里会知道这些,他们所知道的,不过就是跟皇后住在一起的凌妃疯了,又失踪了。失踪几天又莫名出现,还从冷宫里跑了出来,皇后还追了出来……”
所谓降妖除魔 1
云嘉叹了口气,“若是这样,只怕不只是闲言闲语那么简单了。因为自从洛美人在多年前被认定是妖孽之后,后宫一直视此类事情为头等大事。不过娘娘行得端坐得正,也不用怕他们,想必也找不出什么证据。”
可惜白棠行得不端,天天都会做一些容易被人误会的事情来。
以后更要加倍小心了,只怕黑灵也不能再常来。
入夜之后,云嘉一如往常的早早回到屋里,白棠仍然是站在大厅里,等着黑灵到来。
一般来说,黑灵出现的时候,就是已经将云嘉催眠过了。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十分好奇你是怎么从人身变成猫身,又从猫身变成人身的?”
白棠坐在上座,看着黑灵那双绿色的眸子,在夜里显得如此妖异。
“你休想!”
白棠知道他不会让自己看,这个算是妖怪的隐私之一。
就好比,你会让人看看你是如何将衣服都脱下来,再穿上去的么?
对妖而言,大概就是这个概念了。
“今天我什么也不学,但是我要问你一件事。”
听到问这个字,黑灵就觉得头疼!
原本对白棠这个人类,黑灵已经渐渐不那么讨厌了。
她真的能够跟他一起讨论法术,也的确非常非常用心的学。
这个做事认真不说废话的态度,他是十分欣赏的。
现在她终于又开始恢复老毛病了,那成堆成堆的问题。
公子又交代不要多说,实在是两边都难以应付。
不过公子,和白棠……这两边要选择的话,理所当然是选择听公子的,毋庸置疑的事情!
至于白棠,不过是个人类,得罪就得罪,有什么大不了!
“不用问了。”他面无笑意,站在白棠面前,“不学我就走,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喂……”白棠无奈地拉着长音,原本觉得黑灵已经对自己改观了,怎么老毛病又犯了。
难道猫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
所谓降妖除魔 2
“这个跟法术也有关系,你有没有觉得,你一直没有怎么叫我怎么捉妖?”
白棠问得十分认真,黑灵却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莫名地瞟了她一眼,“你要我教你捉妖?”、
要一个妖教她捉妖?
她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个点子的?
“我不会告诉你怎么制服我,以及我的族人!”黑灵义正言辞。
“拜托,我只想学两招用来保命的。”白棠挑着眉头,不断变换着表情,“我当然不会没事就去捉妖怪玩,所谓降妖除魔……那也是看情况的。你也不能保证你们妖怪都是善意的吧。你看你,那天就伤到我了。如果有一个下手更重的怎么办,你要我死啊?那我现在辛辛苦苦学这么多都白学了!”
黑灵冷冷瞟向她,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若安分一些,怎么会有妖主动去伤你。没那么多没事找事的妖,你也没那么幸运能马上再碰上一个。”
白棠一拍桌子,“这你就错了,我很快会碰到一个。皇帝说外面有瘟疫,怀疑有妖作祟,恰好还是上次伤到我的那个。你也不想……你家公子再来帮我吸一次毒把?”
黑灵立刻蹙起眉头,“我不会再让公子以身犯险!”
“所以,你首先就不能让我冒险。因为我要帮你家公子做事,你家公子又因为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死。如果我有生命危险……你可以想想看,他会不会第二次以身犯险。”
黑灵沉默了一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眉头一皱一皱的。
白棠觉得自己的笑容就像一直大灰狼,在面对单纯的小猎物,迷惑他们,再通通吃掉。
“如果你什么也不想说,那麻烦出门右拐,好走不送了。”
白棠故意叹了口气,一脸淡定,“反正也无所谓,我觉得我没那么容易死,顶多跟上次一样罢了,上次那样反正你家公子救得活。”
“不行!”
所谓降妖除魔 3
黑灵一脸固执,语气十分肯定,“下次可就没有上次那么走运了。到底是谁,我去吃掉它!”
白棠惊了一下,“哇,原来你们族是自相残杀的。妖吃妖啊,能消化么?”
“你要废话多少?”他不满地说。
白棠连忙摆手,“谁许你吃掉她,我又没有说要杀掉她。兴许我还能得到她的信任,因为宫里有个鬼曾经要找她。但我怕她攻击我,总要有点还手之地吧。要不,你只用告诉我妖的弱点在哪里?”
顺便,也告诉我你的弱点在哪里吧……
“现在就想对付妖,过早了一点。”
白棠伸出食指,缓缓摇了摇,“刚刚说过了,我现在不走降妖除魔的路子。就算以后要重回这一行谋生,也绝对是继续劫富济贫的老路子,放鬼收钱。我只想知道妖的弱点,能够让我遇到攻击的时候,能够有点主动权,唬住它们。所谓蛇打七寸,我是不可能一步登天立刻成为捉妖的大法师,但有了弱点我能取巧!”
“蛇……”黑灵思忖一刻,“你是说,有蛇妖?你一定说错了!”
白棠几乎要倒地,“这只是一个比方,一句成语!不是在说蛇,你懂不懂啊!”
“我知道不可能是蛇妖!”他有点气鼓鼓的,真是,还想借此羞辱他没有文化吗。
“你说长得特别漂亮的,会是什么妖?”
白棠自己也在慢慢思考。
“我知道是什么,是蝎子,你上次中的蝎毒!我是问,哪个?”
“蝎子?”
这类东西,好像听起来没什么美感。
白棠唯一见过的蝎子,是那一串串可以吃的,除了蝎子,还有蜘蛛!
见过而已,没敢吃。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你不用管那么多,既然你知道是蝎子,那就赶紧告诉我她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