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谁说再婚难幸福》》 · 蕊琦 · 2026-07-26
《谁说再婚难幸福》全集
作者:蕊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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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与二手
清水的商品房、不论大小,簇新的裸车、不论价格,当廉价的一次性签字笔流畅的画下了占有者的姓名,至此,就跨入了已售的行列;两个原本互不相干的男女、不论高矮肥瘦,当脑干内一种叫“安非他命”的物质分泌到了极致,两寸大小的双人照片贴在红色的小本上,在法律上即被裁定了已婚的身份。某日,房住烦了,车开腻了,围城中的人倦怠了,想要易主,同一套房、同一辆车、同一个人就被赋予了新的头衔——二手。
周三,下午,四时整,王府井商场,宝姿专柜。
玲珑在试衣间前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宝姿经典款的连衣裙,质感轻盈,色泽温润,凸显骨感又不失妩媚。营业员走过来,对着镜中的可人儿欣赏了一番,堆出职业化的笑容,旁白道:“美女,这条裙真适合您,就像刻意定做的一样!”
玲珑抬抬眼,一张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胸牌上细小的三个字“实习生”。收回眼光,对着镜子,似自言自语道:“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一时又说不出来在哪儿!”
实习生保持微笑,彬彬有礼道:“您这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要不,我拿其他款来,您试试?”
玲珑没有答话,对着镜中的实习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镜中出现了一张熟悉一些的面孔,稍微看了看,一语中的:“这款裙的版型稍微有点大,您一向喜欢服帖的视觉效果”,转过头,对着旁边的实习生道:“拿小一号的同款过来!”
再转过头,微微挺挺胸,“金牌销售员”的胸牌在灯光下闪耀了一下,堆砌出职业化的微笑,含蓄但中肯的对着玲珑道:“您总是知道什么是最适合自己!”
玲珑未及答话,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响起,旋风般的卷进来一位丰满性感的少妇,怒气冲冲的往“金牌销售员”脚边掷下一物。“呯”宝姿的专用手提袋咧开来,玲珑刚才相中的那款裙跌落出来。玲珑收回目光,对镜自览,漫不经心的从镜子里打量着来人。不可否认,少妇天生丽质,五官分开看趋近于完美,身材略显丰盈,却非要把凹凸有致的身形塞进紧窄的衣衫中。少妇怒气冲冲破口大骂:“还宣称这款裙显瘦,我要告你们欺骗消费者,骗子......”指着“金牌销售员”的鼻子,犹自喋喋不休,舞动之间,腰腹间的赘肉隐约可见。
玲珑暗自惋惜,所谓显瘦,最低限度你得胖得不明显,一字般浅显的道理都搞不明白,白白浪费了花容月貌。
拎着购物袋从商场里出来,玲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YOYO发来的短信:“老大疯狂找你,速归!”。走到商场的自动储物柜前,将笔记本电脑取了出来,又把今天的战利品扔了进去,不疾不徐的朝位于20楼的公司走去。对于公司位置处在市中心的OL来说,能揪住机会进商场养养眼是潜在的福利,这项福利和美白一样,需小心避光保护。
帅强从昨晚起就被一种兴奋又惶恐不安的情绪笼罩着。“乐氏集团”昨晚给他抛了一记媚眼,有意向将其公司的培训项目交给帅强的“子强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做,根据惯例,这表示两家公司战略性的合作关系开始进行初步的接洽。帅强的高兴劲还没过去,对方行政部的林浩,那个扎小辫不修边幅的男人漫不经心道:“找个人来详细讲解,30分钟内能说服我,这单业务给你做!”
帅强想了一宿,把目标锁定在金牌讲师玲珑身上。帅强对玲珑可以说是欣赏多过幻想,这个外表纤弱的女子在短短两年的时间从公司普通文员做到了首席金牌讲师,凭籍的绝对不是外界盛传的与帅强的情人关系。
玲珑听完帅强的话,一言不发,陷入了沉思。帅强望着玲珑微闭的眼帘,暗自感叹,这玲珑要把眼耳口鼻、身高、体重拆开来单独考核,每项都没达到极品美女的单项指标,可凑整了一块儿,却极富美感,让人赏心悦目,百看不厌。收拾回心情,帅强对玲珑进行利诱:“这不是你的职责范围,可你也知道,就业务部那帮饮食男女,半个月时间能给人讲明白了就算天开眼了......你这是在能者多劳!当然也不能白劳,这单业务我按业务部提成的双倍给你,怎么样?”
玲珑笑笑,略有保留的回答道:“我尽力去做,能不能签下来我不敢保证!”
帅强松了口气,玲珑的说服力是完全不容置疑的。外界一直盛传玲珑和帅强是情人关系,这话被好事之徒传到了帅强老婆的那里,有校花美誉的正室夫人暴跳如雷冲上公司诛三,见东西就砸,帅强去拦,脑门上直接挨了一记,血流如注。也不知道关上门之后两个人密谈了些什么,半小时后玲珑挽着母老虎的胳膊走了出来,依依惜别,恍若多年老友,看得帅强目瞪口呆,忘了头疼。
“时间、地点、联系方式?”
帅强略有些尴尬,掏出手机,转发了一条信息给玲珑。
信息内容是:周四晚八时,假日酒店,2012室!
酒店之约
周四,玲珑没有去公司坐班。上午去了中介公司,把手上的两套简装完工的二手房挂了出去,又去看了几套待售的小户型。与大多数投机客非新不炒的理论相勃,玲珑对二手房没有歧视情节。她热衷于购买户型实用且房龄不超过10年的旧楼,稍事改造,花费不大,使旧屋展新颜,这迎合了一部分急于买房自住者的怕麻烦的心理,因此总有市场。下午,回家上了上网,看了看期货和股票,调整了自己的仓位结构。单从经济来讲,玲珑不需要讲师那份工资也能穿着香奈儿就着午后慵懒的阳光抿着现磨的巴西咖啡悠闲地坐在窗前凭眺风景,可玲珑一直认为投机与工作是相辅相成的伙伴关系,拥有生存自由的人才会有更大的智慧,成功和赚钱是有惯性的,“失败是成功之母”的言论完全是失意者企图掩耳盗铃的无稽之谈。
六点钟,玲珑到常去的美容院做了个发型,并不是为了今天晚上的酒店之约而刻意为之。在玲珑的理论中,女人有责任和义务让自己时刻保持在赏心悦目的状态,魅力是女人的资本,既然是资本,就要保持一定的增长率,再不济,也应想法设法让折旧率无限趋近于零。
七点五十分,玲珑出现在了假日酒店的大堂,掏出手机佯装打电话,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四下瞟过,收集到一大片惊艳的目光,这是玲珑想要的检验结果。一袭抹胸式的黑色长及膝盖的礼服式连身裙,卷筒的长发井然有序的散落在裸露的香肩上,一条彩色的项链刚好围着颈项,映衬着白皙的皮肤,高贵典雅中雀跃着活泼的妩媚。
八点整,玲珑准时叩响了2012室的门铃。
看到玲珑的瞬间,林浩的胸口如同被重物击中,有那么瞬间的窒息与不可自持,眼神中浮现出多种复杂的情绪,看不真切。玲珑大方的笑笑,主动伸出手:“林浩先生吗?我是水玲珑!”
林浩伸出手,又收回来,慌乱的在自己胸口上用力的擦了几下,掩饰道:“嘿!没见过这么年轻漂亮的讲师!吓我一跳!”
玲珑莞尔一笑,似有同感:“我也一直以为留长发的男士都是艺术家!”,偏偏头,调皮的眨眨眼:“我现在可以开始为你解释了吗?”
林浩局促的耸耸肩,轻触眉头,故作为难道:“可我现在只能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玲珑优雅的把早已准备好的合同递了过去,纤细的手指点了点乙方那栏,“用不了五分钟!”
林浩哭笑不得:“你怎么也得帮我找个理由吧!”
“你如果想拒绝我的话,五个字都嫌多!”
林浩咧咧嘴,似能接受这个解释,掏出签字笔爽快的在乙方那栏签下自己的大名,还很正规的重重敲上一记公章。这颇让玲珑有些意外,低头佯装审视合约静静等候下文。
林浩如梦初醒,“哦”了一声,起身从公事包里取出一叠支票薄准备填写金额,“是全款付给你?还是付多少?”
玲珑露出迷人的微笑,起身,主动告别:“谢谢您,林先生!其余的工作我同事会跟进!告辞了!”
望着玲珑的曼妙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林浩长长的吁了口气,虚脱般的把自己扔在了床上,望着天花板,玲珑浓淡适中、修短合宜的身影在脑海中久久萦绕,挥之不去。
康子洋驾着雷克萨斯顺着车河艰难的往前挪动,看着近在咫尺的假日酒店大门,心情没来由的烦躁起来,抬起手腕,劳力士的指针定格在八点十分。车河缓缓向前移动了几步又停滞了,康子洋再看看时间,依然在八点十分,突然气不打一处来。车窗外,一个乞丐巍巍的朝康子洋伸出手,康子洋一把扯下劳力士扔进了乞丐摊开的掌心,乞丐有些目瞪口呆望向康子洋,康子洋自嘲的笑笑,摆摆手。目光一转,远远的看见水玲珑孤孤单单的身影,迈出酒店的大门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康子洋心情突然大好,推开车门,抢到刚才那乞丐的身边,一把拽回自己的劳力士,走了两步,又折返,扔了200元在乞丐的碗里。
康子洋拨通了玲珑的电话,电话那端熟悉的女声刚“喂”了一声,康子洋迫不及待道:“我刚回来!想见你!方便吗?......我刚好在你附近,你原地站着别动,我过来找你!”
玲珑上了车,康子洋夸张的吹了声口哨,明知故问道:“相亲啊?扮相这么正点?”
玲珑扬起手中的文件夹,轻声道:“刚替公司签了一张单!”,轻笑道:“五分钟时间不到!”
康子洋狡黠的笑笑,调侃道:“怎么?不合你胃口?一点儿希望的种子都不给人留下?”
玲珑回想起林浩那一身艺术家的装扮,笑着摇摇头。
“哦!那估计和我长得差不多,爹不疼娘不爱的,贴张照片在门上白天能防贼,晚上能驱鬼......”
玲珑打断他,毫不留情的纠正他:“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哪有这法力?你那长相最多就能让已婚妇女捶胸顿足,让小姑娘彻夜难眠,......这次你发型哪儿剪的?看着特顺眼!”
“噢!看来我这两个月走得还值,知道念我的好了!”,前面路口亮起了红灯,康子洋停下车,伸出手,绕着玲珑的长发,指尖不经意的滑了下去,触摸到了玲珑裸露的香肩,真个是滑不留手,肤如凝脂。康子洋喉结动了动,手掌顺着玲珑的胳膊一路探了下去,终于紧紧握住玲珑的小手,柔情万种道:“去哪儿?这离你那挺近的,要不,去你哪儿?这么多年了,你都没邀请我上去参观过!”
玲珑白了他一眼:“那不成!我那全是写真集装饰的墙面,还不便宜死你!”
康子洋嗤之以鼻:“我那儿天花板上都是自拍的裸照,我吃亏点,让你免费参观,若要打包带走我奉送亲笔签名!”
玲珑把自己的手挣脱了出来,整理着刚才签好的文件。
康子洋夸张的哀叹一声:“水小姐,那只有去酒店真人秀了!”,忍不住继续道:“我有时候真的很不了解你!你明明谈不上热爱讲师这个职业,也不靠这份工资养活自己,干嘛还那么尽心尽力的替帅强办事!你完全可以不用给他这个面子!水玲珑可不是个任人摆布的主!”
玲珑收拾好文件夹,从脚边拾起劳力士,扯了张纸巾小心翼翼的擦拭,漫不经心道:“康先生,我也特不能理解你!据说那家公司你也有份儿!可你干嘛老教我怎么和你自己的公司过不去?”
只暧昧不谈情(1)
玲珑从睡梦中惊醒,蓦地睁大了眼。空气中弥漫着女人的香水味和男人的体味,康子洋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腰间,轻轻的打着酣。窗外沥沥的下着雨,敲打着窗户,哗啦啦的响。玲珑轻轻的滑下床,捡起自己四散的衣服,赤脚跑进了浴室。
浴室的镜子里,康子洋的身影出现在玲珑的身后,吻上玲珑赤裸的香肩,睡意盎然道:“要回去了?还是不给我机会送你?”
玲珑对镜笑笑,把卷发洒落开来,遮住肩脖上的昨夜暧昧的痕迹,轻笑道:“我不惯自己这坏毛病!”
康子洋无可奈何的笑笑,走回房间,在衣兜了翻找着什么,大声道:“我今天要去公司,中午一起吃饭?”
“我今天绝食,不浪费你的指标!”
“那晚上?你要没约人过周末的话我先预约你了!”
玲珑走了出来,巧笑嫣然,与康子洋四目相对,指尖在他健硕的胸口上轻轻的画圈,忽的轻叹一声,作忧郁状:“这我现在可回答不了你!因为我不知道今天接下来的十多个小时会发生什么事?到黄昏的时分我是会用什么心情来迎接周末?你教我的,不确定结果的事不要轻易说出口,那只会是给自己徒增烦恼而已......”
康子洋情不自禁朝玲珑娇艳欲滴的粉唇上琢去,玲珑娇笑着躲开了,拧起自己的包,风情万种的眨眨眼:“拜拜!你应该再睡一觉!公司那么多粉丝望穿秋水了,可不想看见个被摧残了的帅哥!”
“哎!”康子洋叫住玲珑,把车钥匙递给她:“开车回去,后备箱内的袋子是给你的礼物!下雨了,多穿点儿!”
玲珑的高跟鞋声渐渐远去。康子洋环顾硕大的房间,目光扫过床上两个并排的枕头,一股失落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甩甩头,跳上床,抱着玲珑睡过的那个枕头,贪婪的深吸了一口气,一股若有若无的馨香沁入心脾,在体内蔓延开来。
康子洋临近中午的时候才到公司,习惯性的先去帅强的办公室逛一圈。帅强正在和一个女人理论,冲他点点头示意招呼过。康子洋走到门边,朝办公区打量了一圈,刻意的朝玲珑的办公室望去,里面空无一人,笔记本电脑在桌面上摊开着,显然是刚离开不久。
“帅总,这水玲珑手也太长了吧,一个耍嘴皮的讲师,凭什么沾染业务?这次是运气好,让她签了一张大单回来,真要被她搞砸了,还不是要我去替她善后......”。康子洋微微上了心,转过头看看说这话的女人,依稀觉得是业务部的主管——方童。
帅强和稀泥,和颜悦色道:“这是我考虑不周,情急之下找不到人......”
方童不依不饶的:“那现在怎么办,我那手下一帮人都巴结水玲珑去了,你直接让她把业务部给监管了得了!”
康子洋觉得句句“水玲珑”听着刺心,忍不住开口道:“你想怎么样?这业务她都签回来了,你不能让她去退给别人,你再去签一次吧!”
方童呆了呆,回过头,见是很少在公司露面的帅哥康总,尴尬的笑了笑,换了个语调,柔顺倍至道:“哎呀!康总,我哪儿能那样?我就是给帅总撒撒娇,谁让他只照顾水玲珑不照顾我们!康总,您说,我这以后还怎么管理下属?”
康子洋笑笑,转向帅强,调侃道:“要不,让方主管负责这次培训?”
帅强狠狠地瞪了康子洋一眼,体贴的对方童道:“培训这种事费力不讨好,要遇到几个牛脾气的学员,生生能把你气死!你这做前辈的也该放手让水玲珑这些年轻人经受点挫折,你老护着她,她不知道成长......”
“哎!帅总,您这话我可更不爱听!”方童拍打桌子,怒目而视,“我前几天在人事部才看见水玲珑的身份证,比我还大八个月,凭什么要我让她?”
康子洋闷哼一声,差点哈哈大笑出来。帅强一时语塞,给康子洋打了个眼色。康子洋走到方童的身边,笑道:“那方主管就着手后期的培训工作,帅总负责与水小姐沟通,可以吗?”
方童心满意足的起身,冲康子洋暧昧的笑笑:“还是康总您知道疼人!”,扭扭腰,猫着步朝外走去。
康子洋忍俊不禁,对帅强笑道:“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还有这么个宝贝?她真比玲珑小八个月?”
帅强闷闷道:“八个月!看脸熟打点折至少八年,她和玲珑站一块,就是60后与80后的区别!”,自顾的笑了出来,正色道:“康子洋,你真给我摆了一大难题,这方童的口水仗我不怕,可我怕水玲珑!她可不是个吃暗亏的主!”
“那你安排水玲珑去我那边搞培训,最近刚招了一批人,培训还没做!”
帅强松了口气,对康子比了大拇指:“高招!”,按下桌上的内部对讲系统:“YOYO,你主子呢?她回来了请她过来一下!”
转过脸,对康子洋道:“今天晚上一起吃饭?”
康子洋目光刚搜索到玲珑的身影,心不在焉答道:“改天吧,佳人有约!”
“凌薇回来了!来了家里几次,想让我们两口子做说客!”
康子洋眼光还在玲珑身上留恋往返,一身乳白色的套装,时尚得体又尽显妩媚,侧着身子和人说着什么,侧影的曲线很好看,极具诱惑力。康子洋情不自禁道:“这水玲珑单看外表怎么也不会超过24岁!不过气质就让小姑娘望尘莫及了!”
帅强侧目:“动心了?奉劝你一句,这个女人属于艺术品,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怎么说?”康子洋来了兴趣。
“目标明确,能力超强,魅力四射,不合群,穿戴考究,私生活严谨......”
“那,说明什么?”康子洋不解。
“应该属于私家圈养品种!”帅强八卦的给出结论。
康子洋气得笑了出来,转换话题:“你说凌薇什么来着?”
“她想和你复婚!”
只暧昧不谈情(2)
帅强陪着笑,小心翼翼道:“玲珑!康帅哥的地产公司那边需要特训,时间和你昨天签的那张单有点冲突。你能不能帮康帅哥一个大忙?屈尊降贵迁就他一下?”
玲珑静静的听完,眼光若有若无的瞟了康子洋一眼,柔声道:“这是您的意思?还是方主管的意思?”
帅强吸了口气,抚着额头,搪塞道:“这不是和你商量吗?都得配合你的时间!”
玲珑莞尔一笑:“我大概理解为这是两件事。第一,‘乐氏’的后续工作不用我参与了,对吧?这没问题。第二,你希望我配合康总的地产公司做业务培训?这不是我份内的事,我可以拒绝,是吧?”
康子洋笑道:“和帅总赌气啊!”
“怎么会?业务按单提成,培训又不按课时提成,我感激帅总还来不及呢!”
“那是不给我面子?”
玲珑摇摇头,轻叹一声:“昨儿一长辈才好心教育我,对不是自己份内的事要勇于说‘NO’!帮忙是情分,不帮忙那是本分,好心帮倒忙那就过份了!”
康子洋憋出了内伤,知道自己就是玲珑口中的长辈,正待开口扳回点面子,接待处的妙龄少女抱着束鲜花来敲门,康子洋有些目瞪口呆,问道:“清明节啊?还有人送菊花?”
小姑娘腼腆的笑笑,羞红了脸,伸手递给康子洋一串钥匙:“康总,这是您的钥匙吧?落在接待处了!”
康子洋“哦!”了一声,眼光若有若无的朝玲珑望去。小姑娘把怀里的花束递给玲珑,轻轻道:“水老师,是送给您的!我替您签收了!”
康子洋与帅强面面相觑,帅强忍不住道:“玲珑,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哎!上班的心情比上坟还沉重,送菊花再合适不过了!”玲珑转过脸,对小姑娘笑笑,“谢谢啊!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个大点的花瓶!”
“别急啊!”康子洋上前几步,从花束里找了张卡片出来,笑道:“看看谁这么别出心裁!”,顿了顿,乐不可支,笑出了声,对小姑娘道:“你应该把花送去给方主管!”
玲珑好奇的偏过头,看卡片上写着几个字——送给尊敬的、坚强的、即将上任的乐氏集团培训导师:希望你的意志力和菊花一样顽强、百折不饶!
玲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对着电脑奋笔疾书,助理YOYO敲敲门,问道:“康总说中午请所有同事吃饭,您去吗?”
玲珑摆摆手,继续埋头工作。
敲门声又响起,玲珑没有抬头,稍有不耐道:“我正忙着,别叫我了!”
来人却径直的走到玲珑面前拖了张椅子坐下。
玲珑抬起头,又看见了那个扎小辫的伪艺术家——林浩。
林浩搓着手,一脸憨厚的表情:“水老师,我是专程来向你解释说明菊花的问题!我为什么送菊花呢?因为我自己每天一睁开眼想着要工作,就算再明媚的阳光,也驱赶不了我内心的黑暗、恐惧与徘徊!这种感觉和去拜祭最亲的人是一样的。你知道为什么拜祭先人都要用菊花吗?就是用菊花的精神鼓励活着的人,要坚强,要继续,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可这花一送出来,我觉得不妥啊,这万一让你体会不到我的哀伤,那不是让你的心情比上坟还沉重吗?......”
玲珑乐不可支,摆摆手:“你现在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把刚才那段话CTRL+X(剪切),然后CTRL+C(复制),从这扇门出去,右拐,往前走150米,看见门上写着‘方童’,您去那儿,CTRL+V(粘贴)!”
“真生气了!这么快就把我DELETE(删除)了?一般情况下漂亮的小姐都不会使用SHIFT+DELETE(永久删除),那我还能有机会申请CTRL+Z(撤销)!”
康子洋跨出办公室,远远的看见玲珑的笑容灿烂如玫瑰,微微有些醋意,眼睛瞥见方童抱着那束菊花怒气冲冲的朝玲珑的方向冲去,知道要出事,忙叫了一声“帅强”,自己脚不沾地的先冲了过去。
方童怒形于色,被一束白菊花完全烧掉了理智。本来同一公司的女职员就会彼此媲美而又明争暗斗,偏偏这水玲珑处处占尽上风,伶牙俐齿,左右逢源,生生的把同一级别的方童给压了下去。今天好不容易让方童逮住机会博一反弹,还没有来得及鼓舞军心,就立马被奉上了祭品,方童恨得牙根痒痒,迁怒于水玲珑,全身力气都凝聚到了手腕上,幻想着以不同的方式用这花带花瓶将水玲珑砸晕过去。
康子洋冲到门口的时候,混乱已经结束了。地板上散落着花瓶的碎片和七零八落花朵,玲珑端着个纸巾盒不停地将纸巾递给对面的一个扎小辫的男人。康子洋松了口气,情难自禁,抬腿就想往房间里走。
玲珑冷冷道:“别进来!”,拿出自己的手机,连拍几下,从不同角度照下现场的环境证据。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帮看热闹的人,方童估计被林浩额头上冒出来的血吓傻了,手忙脚乱的抓起一大叠纸巾往林浩头上按去,嘴里犹自喋喋不休自辩个不停。
帅强拨开众人,走到康子洋身边,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形,倒吸一口冷气。水玲珑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依然在摆弄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帅强对康子洋打了个眼色,走进房内善后,陪着笑脸对林浩道:“林先生,您瞧这误会!我们先去医院处理一下!方童,快去叫人来把这收拾干净......”
康子洋终于能走到玲珑身边,竭力压抑住想拥佳人入怀的欲望,伸出手,在玲珑的肩膀上轻轻捏了两下,掌心所及,突然觉得这具自己眷恋至深、熟悉之极的身躯如此的单薄,不盈一握。玲珑不露痕迹的挺直了背脊,康子洋知趣的收了手,眼光瞟过玲珑的电脑界面,她正在将手机里文件传送到电脑里。
林浩听了半天终于搞明白事情的起源都在自己身上,心生愧疚,忍不住开口替玲珑辩驳道:“这位阿姨,这都怨我,和水小姐没关系......”
本来这事儿方童就不占理,这会子稍微清醒点了,也知道顺着杆子往下爬,只是三个男人都明显护着水玲珑,一向自诩为钻石级优质剩女的方童唯有自嘲道:“这世道,瘦田有人抢着耕,淑女远不如熟女群众基础好......”
康子洋愤怒了,觉得自己再不出声未免太不像个男人了,上前一步,正待发飙,却听见水玲珑清脆的声音冷冷道:“报警!”
只暧昧不谈情(3)
空气似乎也停滞了,整层楼瞬时安静了下来,只听见中央空调的轻微的发出噪音。
林浩“咳咳”干咳两声,呲牙咧嘴道:“水老师,先带我上医院成不?我胆子小,晕......”
玲珑冷冷的打断他:“那不成!你是本案的关键证人也是受害者,作为一个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你有责任、有义务协助警方还原事实的真相!据我目测,你的体重在135到140斤之间,所以你的血液应该在27到28公升左右;依据你现在出血的状况推测,你头上的伤口最多不超过4条,每条的最大长度不到5厘米;目前是午时,你出血的力度和强度只会随时地球的自转逐渐减弱而不会增强;也就是说,在维持现有这种生理和心理状态下,外观所能目测到的创伤保守估计在天黑之前不足以让你致命!根据警例,110在接到报警后三分钟内会抵达现场,现场环境保护的很好,人证物证俱全,如果当事人配合的话,半小时之内就会有专人护送你去医院接受治疗。特别提醒你一点,任何费用不需要你垫付!”
林浩瞠目结舌,不由自主的“哦”了一声,捂着头乖乖的坐下。
方童有些傻了,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嘴上倔强道:“你就虚张声势恐吓我吧!你以为武侠小说啊,摘朵花也能把人杀了......”
玲珑微微扬声,对着房间外围观的人群叫道:“YOYO!麻烦你把投影仪打开!”
办公区的墙面立刻播出了方童手忙脚乱替林浩止血的画面,中间还有一些方童的推诿和诋毁之词。
水玲珑继续道:“根据这条不到三分钟的短片,我这个非专业人士至少能以三条罪名控告你!第一、你的目标明确,是同事水玲珑,你对她的不满由来已久,最近的导火线正是此案受害者林浩先生的一单培训业务,你有报复的动机,此乃蓄意;第二,你伤人的武器不仅仅是娇媚的菊花,而还有花瓶。这种造型的花瓶在公司大约有15个,拿一个完整的来分析,重量在5公斤左右,并且每个花瓶都有四个尖锐的棱角,你用这样武器袭击一个体重不到45公斤且毫无戒备的女同事,具有极强的攻击力和危险性,此乃恶意伤人;第三,你铸成大错以后浑然不惧、不思悔改、不图补救,反而百般抵赖,千般推诿,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此乃罪大恶极、国法难容!”
康子洋心里百般不是滋味,认识玲珑九年了,虽然一直知道玲珑口才极其了得,但也仅限于花言巧语、巧言令色,如此咄咄逼人,打得对手毫无招架之力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心疼的厉害,搂住玲珑的肩膀,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方童懵了,侧过身搂着帅强的胳膊,略点哭腔道:“帅总,我没这么坏!我就是气不过水玲珑什么好事都占尽了,想吓唬吓唬她......让她以后不再诽谤我......”
帅强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水玲珑现在占尽上风且句句在理,骂人不吐一个脏字,这方童还不知趣,简直自取其辱。
果不其然,水玲珑腾地站了起来,怒目而视,质问道:“方童小姐,您的意思是说水玲珑小姐的言论、行为直接或间接地影响了周围的人,使你在你的同事、朋友、上司以及追求者的心目中变成一个了人品低劣、不思进取、毫无工作能力甚至性取向异于大众的人?”
这话太过技巧,方童立即反唇相讥:“胡说八道!我行得正、坐得端,身家清白,身体健康,谁敢这么看我!”
玲珑步步跟进:“方童小姐,麻烦你查阅一下专业的书籍,正确理解‘诽谤罪’的精准定义。既然在你的朋友、同事以及追求者的心目中,你依然和以前一样品格高尚、端庄大方、人见人爱、花见花败,那么,不论水玲珑小姐曾经有没有用过言语或者其他方式指向或者暗示到你,‘诽谤罪’都是不成立的。据此,水玲珑小姐完全可以驳斥你在58秒钟之前立于原地,当着房间内五个人,房间外不少于五十人,且听众范围涉及水玲珑小姐的上司、同事、商业伙伴,对于水玲珑小姐‘诽谤罪’的指控是不知所谓、不可理喻、毫无根据、无聊至极的荒唐言论!”
林浩目瞪口呆,仰慕的眼光毫不掩饰的射向玲珑,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玲珑突的笑颜如花、温柔婉约道:“林先生,这就是团队合作的精神,要帮助同事认识到问题所在,整个团队才能进步!个人能力再强,若没有精诚合作的团队做后盾,终究难成大器!”,缓缓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帅强松了口气,水玲珑见好就收,这事就不至于闹得不可开交,忙捅捅方童,示意她说几句好话,方童也不傻,知道自己今天不占理,装傻道:“呵呵,玲珑啊,你知道我这人就直肠子......”
水玲珑头也没抬,开始在电脑上继续工作,冷冷道:“我今天很忙,到目前为止,你已经浪费我十八分钟时间。我不打算继续迁就你!”
康子洋拍拍玲珑的肩膀,柔声道:“再忙也得吃饭!我请客,任你宰!”
帅强忙推了方童一把,方童呵呵一笑,上前拨弄水玲珑的电脑:“玲珑啊,我们把电脑带去餐厅继续工作,浪费不了一分钟!来,我帮你拧......”
玲珑狠狠地瞪了方童一眼:“你知道一分钟能做什么吗?出纳一分钟能清点300张人民币、一分钟可以生产600瓶可乐、一分钟可以生产1600枝铅笔、三峡水电站一分钟可以发7万度电、高速火车一分钟能开1980米、喷气式客气一分钟飞行18公里,激光一分钟可以走1800万公里。具体到你身上,方小姐,一分钟你至少能做60个仰卧起坐,消耗掉3000卡路里的热量,对于您这种钻石级别、资深又待嫁闺中的一手淑女,给你一分钟,就应该用尽60秒,全方位进行自我增值!”
热烈的掌声响起,震耳欲聋!
只暧昧不谈情(4)
餐厅的气氛热烈非凡,水玲珑刚才的表现太过出色,赢得干净利落,人气急剧高涨,成为新的偶像派人物。唯一落寞的人是康子洋,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与玲珑这种不是恋人、不是情人、不是爱人但又亲密无间、难分难舍的关系已经到了非改变不可的地步。可怎么改变?是康子洋思索了三年而未有答案的难题。
九年前,康子洋因酒后驾车撞了水玲珑相识;七年前,康子洋正式与凌薇离婚,原因与水玲珑无关;六年前,康子洋与水玲珑终于开始了全方位的合作,水玲珑具备好情人的所有的优秀素质:不多问、不妒忌、不提条件,甚至不主动打电话,这种习惯一直延续至今;可大概三年前,康子洋突然发觉自己对左拥右抱的生活失去了兴趣,而与水玲珑的每一次会面都能让他心旷神怡;从水玲珑的身上,他看到了优秀女人的品质——目标明确、积极进取当然也有令人头疼的原则。至今,水玲珑坚持只和他在宾馆约会,永远选择自己单独离开,甚至拒绝与康子洋接吻。最让康子洋尴尬的是不论他送什么给玲珑,过不了多久玲珑都会以相等的价值回礼给他,清一色的劳力士手表,这说明什么?若不是水玲珑对劳力士有特殊的偏爱,那就是根本不愿在他身上多花心思。
尽管如此,康子洋依然不愿意也不敢冒失去水玲珑的危险来改变这种关系。可今天,水玲珑太过完美和强烈的自己我保护意识促使康子洋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和她摊牌!我爱你!暗示了你那么久都不理会我,想憋死我啊!
帅强捶了康子洋一拳:“发什么呆?我问你这样行不行?”
“什么?”
“给玲珑加薪水啊!我今天才发现她平时简直没有发功,她那气势,啧啧......煽动力极强!”
“我不喜欢她今天的表现,让人心里不舒服!”
帅强侧目:“你买冷门?兄弟,看清楚趋势,玲珑小姐现在是大势所趋、众望所归......我是追涨强势股的,借花献佛了啊!龙虾大餐......”,拍了拍外卖的饭盒。康子洋嗤之以鼻,懒得和他多说,忽的转过脸来,对帅强道:“她对海鲜过敏!”
“是吗?那再要份黑胡椒牛柳?鸡茸蘑菇汤?”
“她不吃牛肉!也不喝浓汤!”,康子洋招招手,吩咐道:“咖喱鸡排,不要黑胡椒和大蒜;培根沙拉,少酱;清爽柠檬茶,少糖!”,回过头,见帅强若有所悟的盯着自己,得意的笑,给了帅强一拳:“看清楚趋势了吗?别乱说话!还没到手,要吓跑了我把你们家校花撬了!”
帅强比划了个封嘴的手势,喃喃道:“你喜欢挑战高难度!”,又想起了什么,正色道:“你现在应该以最快的速度回公司去?”
康子洋不解。
“我家那朵花带着你以前的花策划在公司里与你偶遇,如无意外,她们应该已经和你未来的花打过招呼了!......哎!哎!你买了单再跑啊......”
水玲珑此时却在林浩的车上。
“你真不用去医院?”
林浩对着镜子瞄了一眼,摇摇头:“故意说给你公司同事听的,要不,今天下午你准被烦死,不知道浪费多少个一分钟!”
玲珑笑了:“说得好像我利用你似的?”
“被人利用惯了,多少有点经验!”
玲珑再笑笑,“前面什么地方能靠边停,你把我扔路边就行!”
林浩问道:“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得了,你拧着电脑挺沉得!”
“我今天真很忙,没空同情你的头!”
“打住!你是不是需要个安静、又能上网的地方?我知道个地儿,保证你满意,而且我还能帮你挡电话!”
玲珑斜眼瞄了这个扎小辫的男人一眼,额头的血几乎已经止住了,乱七八糟发丝上凝结了不少血块,胡乱的搭在伤口上,玲珑情不自禁的低下脸去,用食指调皮的揉揉鼻尖。林浩瞄了她一眼,笑了:“放心,待会儿我自己会处理干净的,保证不恶心你!”
玲珑无限怜悯的眼光毫无保留的送给林浩:“看来你不仅经常被利用,还经常被嫌弃!”
凌薇与徐美丽大学时期并称为校花,在凌薇的心目中,自己与徐美丽就像娇艳的玫瑰与室外的野花一样有着天壤之别。凌薇矜持的接受了对面男士惊讶的目光,略带挑衅的望了身边的徐美丽一眼,同样的年纪,徐美丽已经略微有些发福,而自己保养得宜,细纹都几乎不可见。今天更是刻意为了见康子洋费心打扮过,一袭乳白色的“怡佳咏”套装,包裹在自己凹凸有致的身形上,黑色的丝袜带给视觉巨大的反差,端庄大方之下暗香浮动,让人浮想联翩。
远远的看见康子洋大步流星的跨进公司,徐美丽轻轻捅了捅凌薇,颇有深意的眨眨眼。凌薇落落大方,微笑着朝康子洋挥挥手。康子洋咧着嘴笑笑,风度翩翩的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凌薇一番,笑道:“你,还是,那么,漂亮!”
凌薇含笑着望向康子洋,岁月的年轮没有给康子洋留下衰老的痕迹,反而多了一抹成熟男人内敛的霸气,笑盈盈道:“你也一样,还是那么......”,脸庞红了红,欲语还休。
林浩将水玲珑带到了闹市区的一家书吧,这个时间,没什么客人来,两个大学生摸样的侍应在吧台里忙碌着,客气招呼:“浩哥,今天这么早!女朋友?”
林浩笑着招呼了一声,指着玲珑介绍道:“水老师!记住了啊!VIP价!”
转过脸对着玲珑,指着吧台后面的LOGO道:“1+1,我只是其中一个1,只能给你个VIP了!不过,今天是我请客,你不用替我省!”
水玲珑不置可否的轻笑,四下看了看:“你开这种店,能赚多少钱?这儿租金可不便宜!”
林浩老实回答道:“不怎么赚钱,不过这店面是另一个1的,所以亏钱也不大容易!”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水玲珑无言以对,自顾的找了个地儿坐下,打开电脑,很快进入忘我的状态。林浩则换上工作装,进了吧台忙活,却老是走神,不住的抬头偷偷地朝水玲珑望去。
只暧昧不谈情(5)
望着凌薇风情万种的挽着康子洋的胳膊离去,徐美丽使大力“呯”的一声关上门,气呼呼道:“帅强,你手下的人什么素质啊?怎么都见了凌薇跟丢了魂似的,连康子洋都那样,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帅强哈哈大笑:“宝贝,嫉妒啊?告诉你实话吧!那是因为凌薇今天非常失策的与我们公司一位风云人物撞衫了,所以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套衣服是非常不适合凌薇的!”
徐美丽憋住笑意:“真的?真撞上了才好!我最看不惯她自恋的样子!康子洋难不成还没受够,这么猴急......”,暧昧的抛了个媚眼给帅强。
帅强乐了,还了个飞吻,笑道:“你别跟着凌薇发疯了,康子洋身边有人了!”
“康大帅哥身边什么时候缺过人啊?特别是女人!”
帅强摇摇头:“哎!我倒希望凌薇搞定康子洋,那时候利用她家的关系把我们这个公司做大。可现在看来,凌薇基本上没戏!”
“哎!”徐美丽敲敲帅强的头:“你脑子进水了?她随便吹嘘两句你就当真?搞搞清楚,康子洋混得风声水起那是最近五、六年的事,和凌薇有屁的关系!她要真那么只手遮天回来找康子洋干嘛?明显新不如旧,后悔不迭!”,眨眨眼,压低点声:“哎!康帅哥被谁迷住了?凌薇可不是个知难而退的主!”
帅强拖过徐美丽的双手,送到唇边啧啧吻个不休:“老婆!那凌薇真他妈就一个大傻冒!我老婆这种才是美貌与智慧并存!”
康子洋坐在茶楼心不在焉的与凌薇有一搭没一搭闲话,觉得好笑,就算撞了个正着,凌薇再怎么嚣张跋扈,玲珑估计也不是受气的那个,自己这么紧张干嘛?正眼看看凌薇,不由自主又想到玲珑,其实这两个女人在很多地方有共性,例如都很聪明、都很美丽,都很自我;区别在于,凌薇老是喜欢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强硬的支配别人,而玲珑总会在合适的时候用合适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意愿。就像今天两人竟然会选择同样的衣衫,康子敢肯定,凌薇买这套衣服的理由是因为穿在模特儿身上特别漂亮,所以凌薇一定要拥有这种美丽;而玲珑买这套衣服的理由一定是穿在她自己身上比挂在模特儿身上好看,因为合适所以买下......
想起玲珑刁钻的样子,康子洋不由得微微笑了出来,益发不耐与凌薇周旋,说了句“不好意思”,掏出手机,拨给自己的秘书,在电话里聊起了公事。
凌薇优雅的望向康子洋,心里微微有些荡漾,虽然康子洋当初是凭借自己家里的关系入得行,可这几年事业蒸蒸日上,大有腾飞之势,这也说明自己择人的眼光是很准的;更难得的是,康子洋没有像大多数男人那样腰围与事业同步增长,更有一种成功男人的特殊气质透过健硕的身形无声无息的散发出邪魅的魅力。
康子洋对着电话讲了大半天,最后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康总,您吩咐留给朋友的那套房,她说不要了,您看是交给售楼部?还是怎么处理?”
“哪个朋友?”
“水小姐!”
康子洋愣了愣,问道:“为什么?知道原因吗?”
秘书斟酌了一下用词,含含糊糊道:“可能是因为按揭的问题,最近对多套房的按揭,银行的首付比例都提高到了五成......”
“留着,不给她做按揭,我周一回来处理!”
挂了电话,康子洋微微失了神。自己每次有新楼盘发售,都会给玲珑留上两套内部认购,本意是想让她空手套白狼的赚钱,可水玲珑偏偏不买这个帐,每次都会真金白银的拿钱出来先买下。若碰上这种内部认购的机会是康子洋通过其他关系搞到的,水玲珑还会在卖出房子以后把利润分一半打入康子洋的个人账户。从理智上讲,水玲珑的这种处理方法让康子洋非常欣赏,可最近几年,却让他心里越来越觉得不是滋味。
这次开的是一处高档盘,户型和环境都不错,康子洋给玲珑留的是中庭位置,内部认购价在200万左右的一套,保守估计市价至少能到300万左右,这么个摆明了赚钱的机会,玲珑竟然会放弃,她是周转不灵还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康子洋暗自有些担心,当着凌薇的面,心急的拨通了水玲珑的号码......许久,电话里传出女声:“您所拨叫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水玲珑坐在“1+1”的角落里,全神贯注的做事,有点进入浑然忘我的境界。林浩轻手轻脚的放了杯橙汁在玲珑的旁边,换掉了喝了一半的柠檬茶。走回吧台,对那两个大学生耳语了几句,又回过头远远的望了玲珑一眼,朝门外走去。
康子洋的心没来由得发慌,不停按重播,听筒里依然是一成不变的女声:“你所拨叫的号码......”
“爸爸、妈妈、姐姐都还好吗?”
康子洋愣了愣,放下电话:“谁?哦,好!谢谢你关心!”
“改天我去看看他们,毕竟我们也曾经是一家人!”凌薇笑得温婉如花,指尖搭上康子洋的手背,轻轻的划着圈,拖长了声调:“子洋!你能不打电话吗?......”
康子洋打了个激灵,电话“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只暧昧不谈情(6)
玲珑长长的吁了口气,再检查了一番,满意的关上电脑,扭扭脖子,望望窗外,天色已经黯淡下来,已然是傍晚时分。突然闻到什么香气,转过头,林浩系着围裙端着碗芝麻糊过来:“忙完了?当白老鼠试试我的新甜品,给点改进意见!”
玲珑暗自高兴,不露声色的接了过来:“要吃死我了,做鬼也不放过你!”,张口就往嘴里塞,林浩忙拦住她:“小心烫嘴!”
玲珑已经捂着嘴唇,恨恨的看着他:“毒不死我你想烫死我啊!又不是我拿花瓶砸你!......你放的什么糖?”
“冰糖加蜂蜜!白糖太燥了!”,看着玲珑小心翼翼的吹着勺子,斯文的往自己嘴里喂,林浩笑道:“你也挺厉害,烫一下就能把成分都分析出来?”
玲珑没说话,一丝不苟的吃完了那一小碗芝麻糊,意犹未尽舔舔自己的唇,回味了片刻:“经过我这个芝麻糊专家的鉴定:口感一流!很有水准!只是,”略带同情的眼光望向林浩,欲言又止。
“什么?说啊?”
“你离亏损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林浩哈哈大笑:“管它的,反正另一个1又不管这亏钱还是赚钱,权当是兴趣了......”
玲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正待说什么,戛然而止,略带惊慌的指着林浩:“你应该去医院!”
鲜血从林浩的额头不停地冒出来,顺流而下,大滴大滴的落在他的衣领上。
玲珑把林浩送到医院急诊,医生问道:“怎么弄伤的?自费还是公费?”
林浩正待开口,玲珑已经抢先答道:“自己摔得,刚好被花瓶掉下来砸晕了,这才醒过来!公费,往好药上使!再给他开个全套CT检查什么的,摔了头后遗症可大可小!”
林浩目瞪口呆想说什么,被玲珑一记白眼给吓了回去,任由她摆布。
好不容易收拾停顿,走出医院大门已经晚上十点了。林浩手上拧着一大口袋药,哭笑不得道:“哎!水老师!你要不乐意我亏钱也不用这么帮我花吧。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多药,不用花瓶砸我,自己就晕了......你干嘛对医生说我自己摔得?还公费?我可全自费!这下是真亏本了!”
水玲珑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真被砸傻了?还是钱多了烧的慌?”
“啊!”林浩愕然。
“你在‘乐氏’工作,至少得给你买社保吧?你要说人为伤害的,凶手潜逃,社保能给你报吗?况且,据我所知,‘乐氏’对管理的级别的员工都购买有商业保险,最基本的肯定有住院补贴这项,不说严重点,医院能让你挂床住院观察吗?你挂二十天最便宜的床位,又不让你真去住,除去三天观察期,就算每天补贴70元,你都能赚1190元......”
“更何况!”,玲珑顿了顿,向林浩伸出手:“车钥匙!给我!你这种身体状况若倒霉出了事,保险公司可不一定认!”
发动了车,玲珑继续道:“你这事本来就有买单的主!现在有单有据,头肿得和‘悟能兄’一样,不用你费多大事,社会舆论和群众压力就能让她乖乖的把钱奉上......”。把车拐了个弯,驶进加油站,问道:“你加多少号油?”
林浩又“啊!”了一声,如梦初醒:“不用加,油还满着呢!”
水玲珑没理他,直接对工作人员道:“97号,加满!再来一件矿泉水,扔车上。”
林浩急忙道:“不,我加93号的!”
“那就加93号!”.....摊开手掌,“给我钱!我替你缴费去,你用心体验一下重症患者的待遇!”
望着玲珑的背影,林浩乐出了声,又摇摇头,目光转向仪表盘处,玲珑的手机孜孜不倦的啸叫着。林浩鬼使神差的拿起电话,“康子洋”三个字映入眼帘,林浩立即就把今天一直站玲珑身后的那个男人联系了起来,轻叹一声,用快捷键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康子洋烦躁的把自己扔在床上,玲珑的电话好不容易通了,可打了半小时也人接。虽然水玲珑是有这个忙起来就不接电话的毛病,可康子洋没试过像今天这般如坐针毡,几欲发狂。
玲珑还在循循善诱道:“为什么不找她报油费?你若没开车的话,最低限度你得做公交车吧!这普通车一元,空调车二元,现在几乎都是空调车,要没直达的,还得转车,那就是几个二元。然后,你被误伤了啊!这身体不适,公交车肯定挤不上,你就只有打车。这手一招,哎!可巧了,过来的不是捷达车,而是奥迪车,你头疼得厉害啊!没得选择,肯定得上!哎,又是工作日,车塞的厉害,寸步难行,这表呀就不停的跳呀跳,你要按暂停,这司机能同意吗?......再说了,你这血本来都止住了,可不知道怎么的又哗哗的流,水管爆裂似的,你能不去抢修吗?打120还有起价呢!......”
林浩憨厚的笑笑:“我若没开车,就骑自行车!”
玲珑重重的踩下刹车,车轮摩擦着路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叉着自己的纤腰,痛心疾首道:“车停楼下,头被砸了出来一瞧,咦!车丢了!”
只暧昧不谈情(7)
康子洋从床上弹了起来,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冲出门去,漫无目的开车乱窜,最后在一个小的十字路口停下了。康子洋环顾四周,哑然失笑,这是玲珑家附近,一共有五个楼盘,自己竟然不知道玲珑究竟住哪儿?突然一阵后怕,哪天玲珑不去公司上班,再把手机号一换,自己还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她。
康子洋坐在车内,一面暗自揣测玲珑住在哪个楼盘,一面继续拨打玲珑的手机,依然是通了没有人接。后面开了几辆工程车过来,驶入一个小区,估计是水管爆裂了,泉涌着冒了出来,不住的往街面上流。
林浩对水玲珑道:“我请你吃宵夜吧,你今天是不是就只吃过一碗芝麻糊啊?还累了你忙到半夜!”
“你自己吃去吧,我困了!都没跟你客气,先把自己送回家去了,你待会儿吃好点,多要点餐票!还有,今天我在你店里消费的一并算上......”
林浩诺诺道:“这吃饭也找人家报帐啊!”,见水玲珑瞪了自己一眼,忙使劲点头:“收到!受了伤流了血当然要吃好点,这肯定就会超标,至少这差价得她来负担......”
玲珑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道:“记住了啊!只能基于事实进行沟通,也不能把小时候因为营养不良没长成姚明那样硬算到人家头上去......”
康子洋气馁了,正准备放弃,突然从倒车镜中看见水玲珑驾着一辆银色的宝来车从后面驶了过来,在自己前方200米处跳了下来,对车里的人挥挥手,朝小区里走去。宝来车停了一会,大概看不见玲珑的身影了,才缓缓离去。
康子洋用力的抓紧了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胸口闷闷地,呼吸也不顺畅了。等了几分钟,缓过气来,瞪大了双眼,竟然看见玲珑拧着包又出来了,穿过马路朝对面水管爆裂的那个小区走去。康子洋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她还想干什么,突地胸口上一松,笑了出来:这才是水玲珑!连康子洋都不知道她住哪儿,没道理那么大方让其他人知道。缓缓把车驶到玲珑身边,轻鸣一声,按下车窗,轻笑道:“上车!”
玲珑转过头,见识康子洋,微微有些吃惊,疲倦的笑笑,弯下腰来,打了哈欠,婉拒道:“我困了!”
康子洋笑笑,叩开车门,朝抢修的位置示意了一下:“你那么有洁癖的人,没水让你洗澡睡得着吗?”,顿了顿,温柔的补充道:“你知道我不会勉强你,就想看看你!”
玲珑打着哈欠从浴室出来,左右看了看,没瞧见康子洋的人影,自顾的跳上床,几乎立即就睡了过去。朦胧中,感觉到一双温暖的大手在自己的背脊缓缓推过,力道恰到好处,一股馨香袭来,玲珑迷迷糊糊问道:“欧舒丹?真好闻!”
“嗯!你说过这边的专卖店老断货,我这次给你带了不少回来!你怎么没把后备箱的礼物拿回家去?”
“你又没贴名字,我怕拿错了!哎哟!掐我干嘛?疼死了!”
康子洋无声的笑笑,掌心在刚掐过的地方反复摩挲。
“玲珑!我想好好照顾你!”
“你一直都很照顾我!”
康子洋俯下身子,在玲珑身边躺下,单手轻轻揉捏的她的脖子,柔声道:“你明白我的意思!我很不满意我们俩现在这种关系,我们能不能改一改?......比如说,结婚?”
“结婚?又不是没试过?没什么好稀奇的!”
康子洋温柔的吻过玲珑的耳垂,喃喃道:“我爱你!你让我心疼!今天公司里发生的事让我很怪自己!”
玲珑没有说话,康子洋等了几分钟,捏了捏她的脖子,柔声道:“表个态啊!宝贝,你在想什么?”
玲珑轻轻咳嗽了两声,康子洋忙在她背上轻轻的拍了拍。
玲珑迷惑不解的口吻反问道:“你爱我?”
“嗯!”康子洋态度很诚恳。
“你心疼?你自责?”
“嗯!是的!”,康子洋吻过玲珑的背脊,肯定的回答道。
“那关我什么事啊?又不是我让你爱我,也不是我要求你心疼我,我也没让你怪自己,......你千怪万怪也怪不到我身上啊!”,玲珑的语气和表情都相当的无辜。
康子洋差点晕死过去,可又找不到任何理由来驳斥玲珑,只有闷闷地把自己扔在床上,不知道真情表白怎么会变成这样?
玲珑努力撑开眼帘,偷偷瞧了瞧康子洋脸色,娇媚的笑笑,主动伏在康子洋的胸口,指尖轻轻拨开他浴袍上的腰带,柔嫩的小脚在他的腿上摩挲着......
康子洋突地翻身,抢过玲珑手上的带子,咬牙切齿道:“我要把你捆起来!看你还能半夜偷偷溜走不?”
玲珑笑颜如花,娇滴滴的声音在深夜里极具诱惑力:“不走,除非你嫌弃我,否则,打死我,今天我也不走!”
康子洋满意的笑了,吻过玲珑的脖子、肩、锁骨......“今天这么乖!我真难以置信!”
“哎!都被断水了!这万一运气不好,电也停了,黑灯瞎火的再冒出一劫色的......啊!”
康子洋气极,忍无可忍狠狠咬了下去!
只暧昧不谈情(8)
一大早,康子洋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睡意盎然的接了,连珠炮似的女声传了出来:“老弟!你快回来!那凌薇天没亮就跑来了......她说你们要复婚了?......”。康子洋瞌睡都吓没了,转过脸,看见熟睡中的玲珑微微动了动,忙压低了音量:“姐,我回过神再打给你......你别听她胡说,那是不可能的事!”
挂了电话,轻轻把玲珑裸露的胳膊塞进被子里,拨开她的长发,审视玲珑的肩脖,雪白的肌肤上一团淤青渗出斑驳的血迹让人瞩目惊心。康子洋如痴如醉的望着玲珑,细瓷般的肌肤、天使般的面孔,如婴儿般沉沉的睡着,和昨夜的风情万种判若两人。想起昨晚,康子洋泄了气,瞪着电话发了一阵愣,良久,心生一计,轻轻的下了床,跑在外间去拨通了老姐康子涵的电话......
傍晚时分,康子洋携着水玲珑去了一家老字号的酒楼,耐心的候着玲珑讲完电话,自嘲道:“哎!水小姐,我是不是该换个发型啊?你都有点审美疲劳了?开始对扎小辫的男人特别有爱心!”
“人家好歹也是英雄救美......”,玲珑娇媚的笑笑,主动挽住康字洋的胳膊:“我勉强算美女吧?”
“不算!”
玲珑白了康子洋一眼,佯装生气了欲抽回自己的手,被康子洋略一用劲夹住了。
“你是妖女!”康子洋暧昧的笑笑,上下打量着玲珑:“全天候、从里到外、从灵魂到肉身......”。招招手,大声道:“姐,这么巧?”
玲珑微微诧异的转过头去,见康子洋已经殷勤的迎了上去,一半解释一半掩饰道:“心有灵犀!我怎么就预感到会碰上!”,对玲珑招招手:“来,玲珑,这是我爸、这是我妈、这是我老姐......哦!凌薇也一起啊?......玲珑,这位是凌薇小姐,原凌副省长的千金,现在凌副市长的妹妹......”
凌薇上下打量了玲珑一眼,对自己充满了信心。这康子洋身边从来就不缺美女,这个小妖精太年轻了,一看就涉世未深并且发育不良,简直不堪一击。
康子洋的父母不无担心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儿子大了也管不住,自家孩子的毛病做父母的也清楚,离婚七年身边走马观花似的换了不知道多少个......今早先被凌薇说的复婚的消息吓了一大跳,还没琢磨清楚,康子涵又悄悄告诉老两口今晚见正牌的未来儿媳妇......可这玲珑太过年轻且娇生惯养的,镇不住康子洋,这新鲜劲过了,哎......还不如凌薇呢?虽然说凌薇脾气是急了点,好歹也是原配......
康子洋偷偷地注意着玲珑的反应。除了刚见面客客气气的打过声招呼,玲珑就没主动说过一句话,而凌薇完全以女主人的姿态高调主导了整个饭局,从国家大事到金融经济,侃侃而谈,处处向康子洋父母示好并稍带卖弄。康子洋朝自己老姐打了个眼色,康子涵会意,笑盈盈问道:“玲珑,我们的话题是不是太老套了,不太适合你们年轻人?闷得你都只有不住嘴的吃!”
“啊!”玲珑茫然回过神,忙摇摇头,摆出孩童般的笑脸:“我嘴笨!这儿东西好吃!”
康子洋侧目:“你不是最喜欢减肥吗?”
“适当的吃一点,才有力气继续减......”
凌薇不屑的冷笑:“康子洋,你的小女朋友挺可爱!”
玲珑又“啊!”了一声,摆摆手,连忙解释道:“我不是他女朋友!我......”对康子洋父母笑笑,羞红了脸,娇滴滴道:“就是来蹭饭的!”
半夜,康子洋洗完澡,搭着条毛巾对着镜子梳头,想了想,忍不住还是拨了个电话给玲珑,良久,才听见玲珑气喘吁吁的声音,微微皱皱眉头,不解的问道:“你干什么啊?喘成这样?”
“抹地!今晚上摄入的热量太多了,得抓紧时间在没转换成脂肪前消耗掉......”
康子洋顿了顿:“那个凌薇,是我......前妻!”
“嗯!傻子都能看出来!”
“她不知道发哪门子神经,捣鼓着想和我复婚......还自作聪明的走我父母的路线......”
“不是自作聪明,是愚不可及!”
康子洋心中暗喜,看来这招有效,凌薇的出现或多或少的刺激了玲珑。佯装不解道:“怎么说?”
玲珑停顿了几秒,听筒中传来拧水的声音,康子洋静静候着,暗笑,看来气得不轻,半夜三更的做清洁发泄情绪。
玲珑气喘吁吁道:“一个外表美丽、骄傲、独立又坚强的傻女人,企图借用康子洋的父母、康子洋的亲姐的帮助与同情来挽留住康子洋的心、康子洋的人,你说她是不是脆弱不堪又蠢笨的不可救药!不说了,我燃烧脂肪去了......”
电话那端的康子洋却笑不出来了,木然的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自言自语说出了水玲珑的下半句话:“那个企图利用康子洋的父母、康子洋的亲姐的帮助来留住水玲珑的心的蠢男人简直是极品愚笨!”
PK(1)
“乐氏”的培训开始了,方童是培训导师。
林浩敲敲门,放了张A4的纸在玲珑面前。玲珑不解,抬起头,林浩的头上胡乱的缠着纱布,奇丑无比!闷哼一声,强忍着没笑出来:“你也不用打扮成这样制造舆论吧!”
林浩老老实实回答道:“昨晚上回家太累了,吃了药就呼呼过去了,忘了陪我们家公主宵夜。这公主发脾气,大刑伺候了我一晚......,这不,您看......”,把脏兮兮的头凑近玲珑。
玲珑厌恶的捂着鼻子,身体往后靠去,敷衍道:“小姐都有脾气,这公主能没有吗?”
“嗯!”林浩来了劲儿,在衣兜裤兜里乱翻:“我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家公主!”
“不见!”,水玲珑一口回绝!
“为什么?可漂亮了!”
“那更不见!要真貌若天仙,我不是给自己添堵......”,玲珑戛然而止,望着林浩手中的照片——一只大型的古代牧羊犬,长长地刘海遮住了双眼,两耳之间的卷毛扎了个小辫,还吐露着粉红色的小舌头,煞是可爱!
“不堵吧!根本就没有PK的平台!”
玲珑白了他一眼:“堵的水泄不通!这公主的福利就是好,一年四季都穿皮草!”
自己先笑了出来,问道:“你找我干吗?”
“哦!”,林浩乱七八糟的在桌上翻腾了一阵子,找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出来,叫苦道:“水老师,你们培训是不是都要做这题啊?我回答了5张纸了,这方老师还是把我说得一无是处......您给我个标准答案可以吗?”
“怎么回答是你的自由!怎么评估和分析是她自己的事!凭什么要你改答案迁就她?”
水玲珑凝目而视,这是一张自我评估的作业题。
问题一:我是谁?林浩的回答是:我来自历史!
问题二:我拥有什么?林浩的回答是:曾经我拥有梦想,现在我拥有回忆!
问题三: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林浩的回答是:我一直在苦苦思索这个问题,并打算用尽毕生的精力继续思索下去!
下面还有几个问题,林浩的回答也是同样的语焉不详。玲珑暗笑,想象着方童被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抬起脸来,静静的看着林浩貌似憨厚的样子,一言不发。
林浩被她瞧得心里发毛,举起右手,坦白道:“我承认!我故意的,我想替你出口气,估计你老被她欺负......”
玲珑仍旧看着他,静了几秒:“你这个人对现状不是很满意!喜欢沉浸在回忆里!这个回忆可能是什么机缘巧合或者突发事件,在你措不及手的情况下发生的,对此,你一直耿耿于怀。也因为此,你的人生发生了一系列的改变,我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唯一可以肯定,你现在不会轻易地给自己定目标和计划,你害怕失败、不愿意承担风险......”
林浩骇异的望着玲珑,拍拍自己的胸口,凑近玲珑:“你还知道什么?就凭这几道题就能知道这么多?”
玲珑得意的笑笑:“不告诉你,这不属于普通培训项目!方童怎么对你的答案不满意了?”
林浩一脸苦笑:“她就不停的追问我为什么会来自历史?”
“你怎么说?”
“我被逼急了就实话实说,是穿越过来的!呵呵,她又不相信!”
玲珑停了一下手上的工作,盯着林浩:“穿越一般带异能!你用手掌心煎条鱼给我看!”
林浩茫然的看看自己的双手,“咳咳”干笑两声:“你又不吃鱼,煎来干吗?”
“我只说要看,又没说要吃!”,玲珑抬眼看看林浩:“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鱼?”
“说了我是穿越来的,没点常识活得下去吗?”
玲珑不置可否的瘪瘪嘴,自己的挑嘴是出了名的,方圆五公里内都不算秘密。
康子涵缠着康子洋:“我不管,你一定得帮我搞定!你是男人,一定知道男人想什么?你老姐我很差吗?怎么次次都遇人不淑?”
康子洋抚着额头,含含糊糊道:“我是男人!可男人的心思是用来揣摩女人的......”
康子涵叹口气,埋怨道:“你说我们家是不是祖坟风水有问题?这么优秀的两姐弟怎么都被扔在让爱情遗忘的角落了?”。顿了顿,瞟了康子洋一眼,又道:“祖宗还是重男轻女,你的那个角落偶尔还有星星之火,大有燎原之势!凌薇那匹野马,跑了半个地球,还惦记着回来吃草......你也不赖,老牛也想吃嫩草。爸妈可担心死了,水玲珑一个娇滴滴小姑娘,别又被你耍流氓了!你还有没有没带回去的,先给我个名单,我替你合合八字......”
康子洋哭笑不得,辩解道:“我的具体情况和你不太一样。一般公主下嫁吧,这驸马爷都得千挑万选,不求数量,但求质量,所以过程难免曲折一点儿。可这选后,是个综合素质的选拔赛,所以先得海选,然后还有PK与晋级......”
康子涵大笑,顺手拿了张报纸给他砸了过去:“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现在左拥右抱的,是不是打主意让凌薇PK掉水玲珑?哎!烦死了,你怎么这么不厚道,存心眼红死我啊!我不管!你选定之前得先把我搞定......”
康子洋望着康子涵忧虑的表情,其实自己也相当纳闷。这康子涵和自己是亲姐弟,长相不说倾国倾城至少是端庄秀丽,而且老姐洁身自好,勤俭持家,工作也一流,是重点中学的特级老师。性格吧,客观来说也是温婉贤良,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20多岁时经历了一段短暂而不合适的婚姻,至今40出头了仍然是形单只影。这大龄女青年要承受多大的社会压力与群众怀疑啊!可自己真不知道老姐的问题出在哪儿?
冥思苦想的没个头绪,康子涵趴在桌上有气无力道:“康子洋!把我作为PK的题目,谁能帮我搞定?你就娶谁!”
静了几秒钟,没听见康子洋反对。康子涵抬起头来,望着自己弟弟:“还是不要了,这样对玲珑太不公平......”
“高招!”康子洋打断了她,狡黠的笑笑:“即可以让凌薇知难而退,又能替你排忧解难......我看好玲珑!”,顿了顿,拍拍康子涵的脸,策划道:“凌薇你去跟她直说,可玲珑,得技巧点,不能这么说......”
“为什么?是不是人小姑娘感情特别纯洁,受不了你的过去,你没告诉别人你离过婚?”
”嗯!”康子洋想到这出就泄气,闷闷道:“因为在我和玲珑之间,耍流氓的那个是她!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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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瞪着桌上的名片,上面写着几个字“新空间装饰公司”,抬起头,望着来人:“我应该没有和你们公司预约过?”
来人脸上堆满了笑容,打开笔记本电脑,解释道:“康子洋先生让我把设计效果图送给您过目,如果您钟意的话,我们就可以立即动工......我详细为你讲解一下,现在的预算总价是四十万......”
玲珑忙叫停:“打住!康子洋花四十万装修?别墅啊?”
“哦!只是小高层的跃式户型,室内实用面积是200平方,花园的90平方是开发商赠送的......”
“那每一个平方的装修单价是两千,用赠品来摊薄的话是一千三百七十九元三。地板镶金啊?开发商送花园不带送花儿吗?......”
来人憋住轻蔑的笑意,架不住水玲珑的炮轰,唯唯诺诺无言以对。
玲珑白了他一眼,下逐客令:“康子洋装修房子关我什么事啊?你找他去!”
“那不是您的房吗?”
玲珑瞪大了眼,看来人拿出一张购房合同复印件,关键词:户主、水玲珑、全款付清。
康子涵与凌薇共进午餐。
凌薇为了讨好以前或者将来的大姑子,专门买了个“LV”公文包送给康子涵。虽说是康子涵自己给弟弟出了个馊主意,也仅限于是姐弟俩之间的私房话。这凌薇的官家小姐脾气一上来——但凡是精品必将其私有化,自我感觉一贯良好,没有阳光犹自觉得灿烂,给点阳光必定腐烂,那还不把康子洋给折腾死!
凌薇投其所好主动询问康子涵的恋情,几番推心置腹之下,康子涵忍不住对着凌薇大掏苦水。原来康子涵就职的学校有两位合适的备选男士,一位是副校长,成熟稳重;一位是新晋的高级教师,年级与康子涵相若……现在康子涵与两位男士都处在爱情的最高境界——彼此有意而未说出口,这两位男士都蓄势待发又不主动进攻,这让康子涵很是迷惑不解,不知道两位是明争暗斗还是彼此谦让,益发的难以取舍。
凌薇静静听完,沉思了几秒钟,果断的替康子涵拿了主意:“目标人物,副校长,放弃高级教师!”
康子涵犹有不舍,静候下文。
凌薇娓娓道来:“副校长的前妻是病逝,你不用担心他们还会旧情复燃;而高级教师是离异,孩子还小,两个人免不了还有很多接触的机会,原配夫妻有感情基础,藕断丝连也是在人之常情,这是其一。”
顿了顿,端起水杯润了润嗓子,脑海中浮现出康子洋的身影,微微笑了笑,继续道:“其二,副校长的年纪、外表上和你有差距,高级教师风华正茂,40出头的年纪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表面上看副校长处于劣势。可往深处想去,女人到了40岁不可避免的在外表和身体机能上都开始下滑,你愿意与副校长以老夫少妻的幸福生活被人羡慕,还是与高级教师以姐弟恋的惊世骇俗被人指指点点?
“其三,就你个人而言,你是秀外慧中、知性美的现代女性。与副校长一起过日子,你完全可以身着名牌、轻松自在的继续逛书店、专心的出两本专业著作,他会欣赏你,你没有因为婚姻而失去自我;而和高级教师在一起,你得帮他分担照顾和教育孩子的责任,你还会发现有一天在你的论文上被小孩子涂鸦了。当然,像你这种温婉贤良的性格,你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一个好的继母,其代价就是你放弃自己的理想,失去自我,最终变成黄脸婆,此时,弃妇的命运已经向你招手……”
凌薇的话如同迷雾中的一缕阳光,拨开了康子涵胸中的愁云惨雾。望着凌薇精致的妆容,自信与理性在她的脸上焕发出流光溢彩,栩栩动人,“或许”,康子涵在心中暗道:“康子洋需要的就是凌薇这样的女人!”
康子洋此时正在办公室对着属下大发雷霆。
康子洋的地产公司几年前买下一块地,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项目进行开发。今年和其他公司谈妥了合作开发,设计图、资金、人员都到位了,却被告知这块地在机场的红线范围以内!建筑物超高了,规划局那关过不了!合作方强硬要求保证容积率,否则放弃合作,而规划局那边又不松口……又有传闻对拿到土地两年都未进行开发的要进行清理……真个把康子洋憋得个暴跳如雷!
凌薇动之以情:“姐姐,子洋他这几年多亏你照顾他!以前都太年轻了,现在才知道什么是最好的……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再做一家人?”
康子涵感动了,拍拍凌薇的手:“那个水小姐,我也是第一次见,康子洋喜欢美女这毛病打小就有……”。
凌薇不屑一顾:“我压根就没把那小姑娘当对手!年轻漂亮,只会撒娇。我担保,不出三个月,康子洋一定把她抛到九霄云外去……”
凌薇的话提醒了康子涵,她恍然记起,水玲珑可是康子洋离婚这么多年正儿八经带来见家长的头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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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抱着书本走出学校的大门,康子洋的车紧贴了过来。玲珑转过头,弯下腰,隔着窗,婉拒道:“我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那更应该上车,四个轮子总比你两条腿跑得快!”
玲珑看看康子洋疲惫的脸庞,嫣然一笑:“你这话代表着真理!”
康子洋看看玲珑厚厚的课本:“这个快学完了吧!是不是又打算换工作了?还是不考虑去我那儿?”
“还没想好下一门学什么?所以现在不能准确回答你后面两个问题!”
康子洋笑着摇摇头:“我真不理解你,读那么书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干嘛?说来听听,你的理想到底是什么?”
“别跟我谈理想,戒了!”,玲珑自己就笑出了声,斜眼瞄了康子洋一眼:“你今天叫了个设计师来见我?”
“嗯!你是不是被套住了?赚钱的机会你都会放过……等等啊!喂!”康子洋接通了电话,凌薇的声音传了出来:“子洋!你的公司是不是遇到了麻烦?我可以让我哥出面给规划局打个招呼……”
“不用!不就红线以内吗?少盖两层就解决了?……你帮我另外联系了一个合作方?哦,不见不见,我和这边合作的挺好……”,康子洋挂了电话,苦笑一下,这凌薇,消息挺灵通,还是喜欢乱指挥!
“玲珑,那设计你看了吗?……”康子洋继续刚才的话题。玲珑还未及答话,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公司的人向他诉苦,康子洋气不打一处来:“吃!吃!吃!吃了这么多顿饭,屁都没放一个!要能改容积率,还求爷爷告奶奶干什么?规划局局长又不是我爹……”
转过脸,玲珑安静的在一旁心无旁骛的翻看自己的书本,康子洋焦躁的情绪慢慢被一种宁静抚平了,微微生出点歉意。伸出手,摸着玲珑的头:“直接送你回家吗?别学得太晚了!”
玲珑妩媚的眨眨眼,娇笑道:“可我现在饿了?给你个机会与美女共进晚餐!”
康子涵在书房奋笔疾书,康妈妈推门进来,打探消息:“你和凌薇聊些什么?子洋是什么态度啊?你说这玲珑一娇生惯养的小姑娘能栓得住你弟弟那匹野马吗?”
康子涵胡乱的抹了抹头上散落下来的乱发,想了想,回答道:“凌薇适合康子洋,她思维敏捷、见多识广……而且很漂亮,这点对康子洋最重要!”
餐厅里,玲珑又在玩数字游戏:“为什么我不要那套房?要付全款的话一次性要拿出200多万来,我没那么多钱!那就只有按揭,就算按揭四成吧,都接近90万。这种大户型要想卖个好价钱肯定得有耐心,那么捂个三年两载的也是常事。就算稍微简单装修一下去出租,顶天了一个月租5000元,那一年的收益也不过60000元,收益率不到7%左右,刚好付银行利息……,如果中间空上两个月,还得自己贴钱付物管费……要是把那首付的110万买最不活跃的公司债,一年就等8%的分红也有八万多,我干嘛非买这么大房不可……”
康子洋笑笑:“你这种思维方式只能赚小钱!倒倒手就轻轻松松赚个100多万,你这时候再去买公司债,分红就变成了16万……况且,坐等分红这么颓废的事哪是你水玲珑的风格!”
玲珑招招手,问服务生:“给我来瓶矿泉水!多少钱?……20元?这么贵!不要了!”
“想要就要!难道你喝水我都付不起?”
玲珑白了他一眼,伶牙俐齿道:“同样牌子、同样容量的矿泉水在路边的超市最多卖2元,到这种中档的餐馆就卖20元,去了五星酒店就可以卖到60元。”顿了顿,风情万种的笑笑:“利润的大小有时候是由位置来决定。所以,你能做大买卖,赚大钱!而我,”拖长了语调,声音柔得似水,羞答答道:“赚不了!”
康子洋情不自禁伸手去拧玲珑粉嫩的俏脸,嗔道:“你干嘛老把我和你分得那么清楚?斤斤计较……”
“什么叫容积率?”玲珑像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
“简单来说就是总建筑面积除以……”,康子洋侧目,“你好歹也在地产公司待过,这个都不知道?”
“哦!”玲珑拖过康子洋面前的烟盒,立在自己面前,玩弄着:“总建筑面积,我理解的就是长×宽×高……”
康子洋笑着纠正她:“你真忘得干干净净了……”,声音戛然而止,若有所思的望着玲珑不停地把烟盒倒下去、又立起来……
回家的路上,玲珑突然“啊”的大叫了一声,吓得康子洋一个急刹,放在前面挡板处的手机打了几个滚,还是跌了下来。
“怎么了?”
“哎呀!李处长家的那阿姨有天打电话说他女儿想去英国留学,我说帮她问问来着,忘了!”,玲珑探下身去拿手机,口齿不清道:“阿姨说起他老公可得意了,……在那规划局很是说的上话……找到了,还好没摔破!”
玲珑兴高采烈的高举着康子洋的手机,快乐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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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子洋在玲珑的暗示下,借李处长女儿留学的机会打通了与规划局的关系,又稍微修改了一下设计图,前段时间焦头烂额的问题迎刃而解。康子洋浑身轻松,倍加想念玲珑曼妙的身影,拨通了电话,刚热情似火的“喂!”了一声,玲珑好听的声音已经把他拒之千里:“我现在很忙,八点钟之前别招惹我!”
康子洋对着电话发了一会怔,自我安慰道:“幸好还有大把美女等着我!”
康子洋回家吃饭,康妈妈不停的往他碗里夹菜,嗔道:“你这孩子,回家吃饭也不先打一电话,我给你做点可口的……来,这个,多吃点!”
康子洋呵呵一笑,放下碗筷,左手揽着老姐,右手搂着老妈,笑容灿烂:“我哪是为吃饭回来的?我就为了看两大美女?左拥右抱!来,亲一个……”
康子涵瞪了他一眼:“看美女你送水果?花都没一朵?都不知道你怎么把小姑娘骗到手的?”
“哦!送花这么浪费又没有实际意义的行为,戒了几年了!”,康子洋觉得好笑,自己说话的语气在不知不觉中都朝玲珑靠近了。伸手在康子涵脸上拧了一把:“哎呀!美女,这爱情滋润的还不怎么够啊!皮肤怎么还这样?凌薇那猪头军师能给你出什么好主意了?”
康子涵恨了他一眼,背着父母使了个眼色,反击他:“今天怎么没陪小妹妹,又给人耍流氓是不是?凌薇说你还能让小妹妹迷三个月,怎么,三星期都不到?……”
康子洋嗤之以鼻:“她有事要做!她要肯接见我,我还能回来左拥右抱!……”,自知失言,嘿嘿干笑了两声,讨好的摸摸康妈妈的脸:“改天玲珑空了,我管她讨要两美容的秘方,妈你照方子使,保管人家以后都说我是你弟弟……”
一直没说话的康爸爸终于发飙了,重重的把碗一搁,斥责康子洋:“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康妈妈忙打圆场:“子洋,我就担心吧,这玲珑,娇娇弱弱的,你这性子,她管不住你,你别又……,那还不如凌薇,至少能让你有个组织观念……”
康子洋搓了搓自己的脸,笑了出来:“看来你们已经多次讨论过我的个人问题了?你们担心什么?怕玲珑太年轻,管不住我?”
康子涵点点头:“不是怕!这是明摆着的,凌薇更适合你……”
康子洋瞪着她:“嗨!还没PK呢?凌薇帮你搞定了么?……你怎么被她搞定了?”
“玲珑有凌薇一半的气势,我就投她一票。要不然是害了人家小姑娘!”康子涵寸步不让。
康子洋受不了老姐的激将法,掏出手机:“好,我冒着生命危险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气场!”,想了想,瞄了康子涵一眼:“是你逼我的,你有责任帮我收拾残局!”
康子洋拨通了玲珑的手机号,铃声响完了也没人听。康子洋准备再拨,康子涵拦住他:“这算什么啊?你们打情骂俏我们怎么知道?”
康子洋恨了她一眼:“是应该快点把你嫁出去,妈都没你烦!”,勉为其难的按下免提键。铃声响了两声,对方挂了。
康子洋深深地吸了口气,环顾家里其余三个人,鼓足勇气:“为了让你们安心,拼了!”,再次按下重播键。
几乎同时,水玲珑嗲嗲的声音就从电话里冒了出来:“喂!”
康子涵、康妈妈、康爸爸对视一眼。
康子洋小心翼翼道:“玲珑……”
“说重点!”好听的声线,月光一样冰凉的语调。
康子洋一鼓作气道:“我爸又用《毛主席语录》第38章、第5节、第27行的名言教训我,‘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你给我个说法?要不我们马上结婚?要不我就真成了流氓!”。
康子涵、康妈妈、康爸爸再次对视一眼。
电话里那端清晰地传出敲击键盘的声音,良久,玲珑的声音传来:“完了?”
康子洋换了种语气,哀求道:“你告诉我怎么办?我听见这句话就浑身发抖……”
玲珑静了静,好像拿杯子喝了口水,依旧是嗲嗲的嗓音,却是透过电话无声无息的传来寒意:“第一、《毛主席语录》只有33章,作为一个现代化企业的最高管理者,你应该认真学习伟人的哲学思想,而不应该事实而非,道听途说!第二、这种批评与自我批评发生在您父亲与你之间,你没有任何理由要求第三者对此负思想或者行为上的责任。第三、裁定你是不是流氓的最终标准应该是你内心对自己的定位和客观评估,而不应该人云亦云。第四、第五条论据在两周前的周五你向我提出关联问题的时候已经回复过,恕不重复。第六,”玲珑稍稍提高点声调,依然是柔美的声线:“我今天已经明确告之你八点钟之前别惹我……”
康子洋知道这是玲珑要雪藏自己的前兆,连忙低声下气解释道:“别挂,玲珑,是真有事求你……不是我!是我们家一号工程!康姐姐……对!她忧郁症快变狂躁症了……你牺牲一小点时间,就能成全她一生的幸福……”
听筒里又传来一阵敲击电脑的声音,少顷,玲珑的声音传了过来,稍微有了些暖意:“康子洋!你刚才浪费了我4分15秒的时间,所以我只能在8点5分到8点10分钟之间完成工作。我打算从楼梯走下来,根据以往纪录平均耗时11分钟,如果你不浪费时间的话,我在10点30分之前的时间都可以给你。若你因为种种人为或者不可抗拒的原因没有出现……哎!天寒地冻、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肌肤,我确实无法预测自己能在萧瑟的寒风中独自坚持几秒钟……”最后那句话如娇莺初啭,娇滴滴的散发出生生不息的诱惑力。
“收到!水老师!您专心工作!我不多耽误你一秒……”
康子洋挂了电话,得意洋洋道:“见识了吧!这才叫真女人!……姐,换衣服出门!”
康子涵头摇得像钟摆一样,拥抱自己的胳膊:“不!不!不!天寒地冻、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肌肤,我也无法预测自己能在萧瑟的寒风中坚持几秒钟……”
康子洋一把拽抓她:“第一,今晚的罪魁祸首是你,所以你有责任替我消除玲珑的不满;第二,如果你不想别人以为你和老妈是姐妹,你最好去向玲珑讨教点美容秘方;第三、既然是PK,你就应该给玲珑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SO!GO!”
康妈妈看着姐弟俩出门去了,“哎!”了一声,拉住康爸爸:“你说这玲珑会不会比凌薇还厉害,那子洋不是就有罪受了吗?”
康爸爸迷茫道:“那句话真不是毛主席说的?我要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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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搓着手走进“1+1”,环顾四周,几乎没有什么客人。大学生模样的服务生招呼他:“浩哥,今晚没什么客人!”。林浩点点头,对着掌心哈了口气,哆嗦着:“呜、呜,外面冷得邪乎!你瞧我这一身痱子起的……我耳朵还挂在脑袋上吗?”
大学生笑笑,端了杯热水给林浩,微微有些羞涩:“浩哥,想和你商量件事儿!又不太好意思说?”
“都说这份儿上了,又把话吞回去,噎死你……是不是学校要缴费?我先给你预支工资……”,林浩在身上翻腾着找钱包。
“不、不、不,”大学生忙拦住林浩,吞吞吐吐道:“我有个女朋友,长得挺漂亮……”,脑袋上挨了林浩一巴掌稍带一通骂,“嗨!混小子!对人家姑娘耍流氓了是吧?男子汉大豆腐,不能给人姑娘一个舒适的将来,就不能去解人扣子……瞪我干嘛?拉链也不行……”
“我们刚到牵手的阶段!”,大学生摸摸生疼的脑袋,苦笑:“上次刚想亲个嘴来着……未遂!”
“嘿、嘿,哥哥思想复杂了!要不我给你揉揉?别扭扭捏捏的,直接说重点,成不?”
“我那女朋友,本来给人做家教,一天下了课哭着跑回来,我哄了半天,她才说那家的孩子只有个单亲爸爸……她家条件和我家也差不多,自尊心又特别强!我想,”大学生四下里看了看,犹豫道:“浩哥,能不能让她到这儿来兼个职,她的活我来做,你从我的工资里把钱给她……我知道这店也不需要这么多人,可我真不放心她去别的地方……”
林浩欣赏的看了大学生一眼,竖起个大拇指:“行啊!小子!对女朋友就得这样!你那女朋友也是个好姑娘,有志气!……让她来吧,这儿的活就这么多,你抢着点干,她的工资我另给,和你一样……看我干嘛?这小店不是还没亏吗?”
康子洋的车泊在玲珑公司楼下,车里的暖意融融,姐弟俩亲密的窃窃私语。康子洋问道:“说说!到底怎么样了?凌薇的法子不管用?绣球抛出去没人接?”
康子涵气极,使大力掐康子洋的胳膊:“有你这么往人伤口上撒盐的吗?”
康子洋吃痛,挣脱出来,揉着自己的胳膊,疼得咧嘴:“我做什么了?”
“你让一个婚姻失败的女人辅佐一个憧憬婚姻生活的女人寻找幸福的路径……这本身就是一种屡战屡败的心理暗示……”,康子涵突地掩面作出悲戚状,缩着头往老弟怀里撞,哀嚎道:“我是不是会孤独终老啊?你以后一定要到养老院来看我,也不用常来,一周来七次……”
康子洋忙把她扶正了靠椅背上,扯着纸巾哄着她:“怎么会?你别听凌薇瞎指挥!你只是没遇到高人指点……不哭啊,高人就来了!”
康子涵破涕为笑,扯过纸巾,抽泣道:“其实凌薇说得话很有道理,只是……哎呀!我的妈呀!”
康子洋回过头,朝前方望去,玲珑迈着轻盈的步伐正朝自己走过来。一条白色的低腰短裤,上身是白色同等面料的带帽背心,脚下是长及膝盖的黑色靴子,腿和胳膊露出来的位置都是黑色打底,长发束在脑后,马尾配合着步伐欢快的荡漾着,双肩书包随意的斜跨着,好一个青春靓丽,明艳动人。康子洋情不自禁吹了声口哨,乐呵乐呵跳下车,殷勤的迎上前去。
“1+1”里,大学生模样的侍应生背上包出来,招呼道:“浩哥,那我先走了!”
林浩坐在吧台前,没有回头,摆摆手。
“对了!忘了告诉你!今天你朋友来过,就上次送你去医院,挺漂亮那个!”
林浩一怔,旋即急了:“她来干什么?是专程还是路过?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她路过,想买芝麻糊,我告诉她还没正式推出,她让你推出的时候给告诉她一声,给你捧场……”。
林浩缓缓站起身来,走进工作间,忙活起来。
玲珑钻进车内,冷热交替太快不及适应,捂着脸,温柔的打了个喷嚏。一张纸巾递到面前,玲珑顺手接了,道声谢谢,抬起头,看见康子涵蓬松着乱发,肿胀着双眼,脸上的淡妆被泪水浸润过的痕迹清晰可辨,却是满面怜惜之色关切的望着自己,掩饰的用纸巾捂着嘴,轻轻道了声:“康姐姐好!”,指尖动了动,按下靠近自己的车窗。
冷风灌了进来,康子涵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开口道:“玲珑……”,被康子洋不露痕迹的戳了一下,改口道:“饿了吗?想去哪儿吃饭?”
“不是有事找我吗?”
“那也不能饿着你!”康子涵不落忍。
玲珑侧过脸,唤了声:“康子洋!”
“喳!回主子,是这么回事……”。
PK(6)
玲珑挽着康子涵的胳膊走上商场的女装部,康子洋跟班似的尾随其后,心里终于明白了康子涵的症结所在?与玲珑这个纯粹的女人在一起,康子涵只能被称为“疑似女人”!这种差异不仅是来自于外表,更是源自于内心。在玲珑霸道又固执甚至特立独行的处事哲学下包裹着极端传统的特质,这种特质叫——温柔,并且深入骨髓,伴随血液的流淌蔓延到身体每一个细胞,如同呼吸一样自发自然,浑然天成。这种内心的妩媚折射到行为上,演绎成了一丝不苟、持久、全方位,所以水玲珑的美与魅力一样,具有恒久保鲜、摄人心魄的生命力。
康子洋抢前两步左拥右抱,左边拥着玲珑的纤腰,右边抱着康子涵的胳膊,讨好道:“两位美女,看上什么全打包带回去,不用替我省……”
康子涵陶醉的把头靠在老弟肩上:“感觉榜上了个一掷千金、帅气又体贴的富二代,就等着混吃混喝!”
康子洋瞄了水玲珑一眼,殷勤道:“这边肩膀让你靠,别让她一人把富二代给败光了!”
“不”,玲珑跨前一大步,挣脱出来,不屑一顾:“我喜欢老态龙钟的富一代!”,转过脸,嘻嘻一笑:“直接求包养!”……
“1+1”里,林浩在工作间认真忙活着,听见推门的声音,大声嚷了一句:“不好意思!今晚提早打烊了……”
“哥,弄什么好吃的呢?香的流口水了!”,一个大眼睛美女俏生生的出现在门口,垂涎三尺的瞪着炉子上翻腾的锅子,眼珠几乎落下。
“琪琪来了!芝麻糊!香吧?赏你吃一碗!”
大眼美女吞了一抹口水,旋即狐疑道:“不是为你的公主准备的吧?”
林浩呵呵一乐:“是啊!按照公主的口味秘方特制!”
“那免了!不敢与公主共享……”
“你来干什么?没约朋友出去玩?”林浩关了火,擦着手走出来。
“阿姨让我给你送来的!”琪琪拍拍吧台上的几套西服,“还让我提醒你,明天的例会,不许装病缺席……你头上的伤好了吗?我没告诉她……”
“我又请了一兼职的学生,没向你请示!”
“想请就请啊!你真把自己当大厨使啊?”
“我们这店本来也赚得不多,增加人就是增加成本……”
“打住!打住!”,琪琪抚着额头:“别和我谈生意,头疼……先闪了,拜拜!”
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林浩笑着摇摇头,走进工作间。
玲珑回过头对康子洋道:“楼上有家咖啡馆!大多数男人都不喜欢陪女人逛商场……”
“我刚刚才顿悟,这是一项难度极高的工程!康子涵的‘恨嫁’只是一种情绪波动,情商未成年……”,瞟了玲珑一眼,颇为惋惜:“偏偏有些情商博士后,丝毫不带情绪……”。戛然而止,惊讶的望着从试衣间里出来的康子涵。
康子涵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双腿交叉着,手足无措的站在镜子前,埋着头不敢正视。玲珑走过去,把她的手拽下来,拍拍她的背:“抬头、挺胸、腿……这不挺好的嘛!自己看看!”
康子涵求饶道:“不行!玲珑!我就没这么打扮过,饶了我吧!这老脸都丢尽了!”
玲珑把她转了个身,正对着康子洋:“你看对面那个有品位的男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眼神中蕴含着两个字——惊艳!”,将康子涵的身体转半个圈,自己则后退半步,纤细的手指绕过康子涵的长发,随意在脑后挽了个韩式的发髻,再扶住康子涵的肩膀,逼迫她不得不抬起头来,轻柔的声音梦幻般的呢喃:“高贵大方、悦己、悦人!”
康子涵羞涩的抬头,偷偷的多看了两眼,喜形于色,突地又愁云密布,摇摇头,挣扎道:“玲珑,不行、不行,我不能让副校长和高级老师轻看了我,我是教育工作者……”
玲珑反问道:“你是需要一个男人来欣赏你?还是需要一个上司来提携你?”
康子涵一时语塞,神态犹豫!
玲珑轻笑,选了一条丝巾系在康子涵的颈间:“女人从来不是因为灵魂美丽而被男人所钟爱……美丽只可以让男人停下,智慧才可以让男人留下……秀外慧中,生命才完整!”。转过脸,招招手:“把刚才这位小姐试过的衣服全包起来,还有那鞋,那包也要……”。
“啊!”康子涵尖叫,“不、不、不,玲珑,我屡战屡败!这投资这么多,亏大发了……”
“哦!”玲珑拍拍额头:“你提醒我了!有没有听过一命、二运、三风水!这命是改不了,可风水能助运!上次听一大师指点,让人把房间里被套全换成大红色,催桃花、旺姻缘。抓紧时间,楼上新买一套回去……”
康子洋闷笑,这风水之说她也能信手拈来,偏偏康子涵这个高级女知识分子还深信不疑,自己岂能错过挑逗玲珑的好机会,接口道:“那我可一定得送你一套!这催桃花你就免了,旺姻缘很适用……”
玲珑白了他一眼:“坏人!红色代表火,我五行属金,火克金!你想克死我!”
PK(7)
康子涵已经完全把玲珑当成了闺蜜,在回家的路上,两个人挽着手在后排座椅上旁若无人的窃窃私语,把康子洋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康子涵虚心求教:“凌……玲珑啊!有人送了我一LV的公事包,这么好的东西可别糟蹋了!改天我取出存款来,您陪我去挑两身好衣服,咱也奢侈一回……”
“把那包扔了!”
“啊!不、不、不,那真是LV正版,还有证书!不是A货、B货!”
“人为什么需要穿衣服?一为保暖,二为好看!为了两个单看没有任何意义的英文字母,强迫自己挥血泪去迁就它,这是舍本逐末、本末倒置!那还不如把LOGO撬下来镶脑门上!”
康子涵想想,好像是这个道理,可还是舍不得扔,银牙一咬,豪气万丈道:“那我送给你,你的消费习惯不抹眼泪儿!”
“不要!”玲珑拒绝得斩钉截铁。
“我送你!不要白不要!”
康子洋暗笑,从后视镜里望向玲珑,眼神交汇,玲珑嫣然巧笑,又转而面向康子涵道:“我一定会用等价值的物品与你交换,那么事实上就演变成了我被迫消费了1万多!这心灵都被LV加了锁,就算穿DIOR+CHANEL+香奈儿这身段也飘逸不起来!”
康子洋无可奈何的笑着摇摇头,知道玲珑看穿了自己想送她那套房的心思,旁敲侧击回绝自己。
“哎!靠边停……”。
“哎!玲珑!”,康子涵从车里探了个脑袋出来,“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说我选副校长还是高级教师啊?”。
“这我可不知道!你炒股票吗?是不是经常被套?”
“是啊!基本365天都是股东,这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玲珑嘻嘻一笑,跳上台阶:“那就空仓啊!智者坐以待币!……拜拜了!”
康子涵捅捅老弟:“哎!走远了,看不见了!她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你的眼光要放远一点,不要仅仅局限在这两个人身上……真是的!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省电?刚才自个跳下去打车走,多好!”……康子洋缓缓驱车离去,目光不经意的望向街边,看见林浩从车上跨出来,四下里张望,状若等待什么。
林浩打开家门,大声叫道:“我回来了!YOYO宝贝儿,今天怎么不出来迎接我……”
听见响动,林浩的公主——古代牧羊犬轻快的跑到门口,雀跃着向林浩扑了过去。林浩乐了,逗了一会儿,准备了宵夜伺候公主。公主闻了闻,长长的舌头吐露着,吃得津津有味。
林浩挨公主坐下,拍拍公主的背脊:“慢点,宝贝!这原本是给姐姐准备的,便宜你了!别吃了,先回答我个问题!”,伸手把公主的食盒端开,“你说,姐姐那么漂亮,又那么能干,她结婚了吗?我如果半夜给她送芝麻糊会不会给她惹麻烦?……哎呀!瞧你这口水舔得我一脸都是……”
康子洋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忍不住打电话给玲珑,良久,才听见玲珑的声音,旋即柔声道:“干嘛呢?这么久才接?”
“带着耳机,听不见!有事啊?”
“玩UC啊?”
“嗯!”
康子洋心上的石头落了地,柔情蜜意道:“我很想你……接见我?”
玲珑轻笑:“晚安!祝你……孤枕也能眠!”
玲珑午后才返回公司,前台接待处小姑娘含笑招呼道:“水老师,回来了啊!您的发型真好看,下次记得叫上我啊!”
“这小嘴怎么抹了蜂蜜似的!甜言蜜语……”
“哎呀!玲珑回来了?累了吧?来,来,电脑包给我,胳膊都酸了……”,玲珑侧目:“哎!方主管,今儿又收什么了?……我自己来,怕你一个不小心手滑了!”
“说那门子见外话,我这人就直肠子,你别往心里去……”,方童好脾气的陪着笑,殷勤跟在玲珑身后。
“你一下子对我这么好!还真不适应……YOYO!”,玲珑跨进自己的办公室,又退了出来,惊讶的指向自己的房间,满面疑问的望向自己的助理,这就小半天的功夫,怎么就变成了玫瑰园?
YOYO含着笑,朝玲珑的身后指指,玲珑回过头,康子洋抱着一大束怒放的玫瑰静静的站在自己身后,英俊的脸上挂着比花儿还灿烂的笑容……
玲珑木然的挤出个笑容,朝自己房间走去,压低了嗓音对尾随其后的康子洋道:“你搞什么?不怕我让你当众下不了台?”
奇~!“哦!这我到不担心,你最让我欣赏的优点之一就是在众人面前会给足男人面子。”
书~!玲珑嗤之以鼻:“这样对我们俩谁有好处?”
网~!“当然是我!”康子洋自顾拖了张椅子正对玲珑坐下,“我昨晚真还没睡着!突然间开窍了!我!一个有着短暂婚史,离异多年,且身心健康,勉强算得上事业有成,风度翩翩的正常单身男士,现在流行的叫法是钻石王老五,凭什么不可以大大方方对我心仪的女士示爱?况且,我爱你!管你什么事?千怪万怪也怪不到你身上……”
看着水玲珑被气得七窍生烟又无言以对的样子,康子洋心中闪过一丝快意,强忍住笑,继续道:“六年了,你不让我送花!我为什么要对你那么言听计从?今天,一次性的全补上!从现在开始,我会按照我的方式来追求你,把这六年省略了的恋爱环节,在结婚前统统给你补上!当然,这也不关你的事!我怎么追求你,是我自己的事!”
“哦!那你今天是多年积怨一朝爆发!就为出口怨气,值得吗?”玲珑试图挽回点颓势。
“我对你有什么可计较的!我真是那种眦睚必报的人,你也容不下我这么多年!”,康子洋胸有成竹,沉稳应对:“你有句名言,这人的知名度一半靠能力一半靠舆论铸就!我表明了立场,再有自不量力的对你有非分之想的尽管放马过来……还有,我今天给‘子强’注资了,现在我是第一大股东,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人够胆往你头上扔东西……”
康子洋洋洋自得的站起来,走到玲珑身边,扶着她的头轻轻环视,温柔体贴道:“来,再检阅一圈!我知道你会说火克金,所以,心意送到了……YOYO!”
“收到!老板!”,YOYO带着清洁部的两名员工候在门外,看样子准备拆掉房间里辛苦粘了一上午的红玫瑰。
康子洋再殷勤的扶起玲珑:“我已经看过你的日程安排了,你今天没有预约的公事;况且,待会儿打扫房间你也没办法工作,所以……,你应该配合老板的安排……YOYO,找你主子的电话你知道怎么回答了!”,左手拧着玲珑的电脑包,右手拖着玲珑,扬长而去。
办公区里年轻女性唏嘘不已——“太浪漫了”!
婚前恐惧症(1)
徐美丽对着帅强的手机短片笑得肚子疼,虽然没有录下康子洋与水玲珑的对白,可光看那场面也足够震撼的。徐美丽动了坏坏的心眼:“我要拿给凌薇看!昨儿非要带我去LV专卖店,拐弯抹角的显摆自己送了康家大姑子一LV包,臭美个啥?这康大帅哥轻飘飘的差多不就扔了一LV,这么多花真全扔了?……帅强,你怎么和你兄弟差距那么大?好歹也送我一小束……”
“这算什么?你要告诉凌薇,康子洋为了水玲珑一掷千金,准保她肠子都要悔青……还是水玲珑独具慧眼,看样子是隐忍多年终于修成正果了。这康大帅哥是良心发现还是奉子成婚啊?……”
“结婚!”,徐美丽尖叫,旋即笑出了眼泪:“我要送水玲珑一份厚礼!这么多年凌薇仗着她爹,趾高气扬、不可一世,总想踩着我,这下水玲珑可算帮我出了一口恶气……”
康子洋与玲珑在酒店房间促膝而谈。
“为什么不接受这房?”,康子洋抚摸玲珑的长发,循循善诱:“你这么喜欢计算,我算给你听!你跟了我多少年?九年!前三年公司起步,作为一个员工,你熬了多少夜?受了多少累?后来公司上轨道了,可你成了我的女人了。你为什么主动离开?还不是为了我。你现在看看,当年和你一起进公司的,能待到现在的,哪个不是千万级的富翁……一个女人有几个九年,你把最好的时光、最好的一切都给我了,我能亏待你吗?”
玲珑笑笑,正视康子洋的双眼,温柔婉约:“你没有亏待过我!这么多年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也让我赚了很多钱,一直都很照顾我,替我安排工作……足够了。我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用出于责任或者其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表达,只得欲言又止。
康子洋有些动容,握着玲珑的双手用力的摩挲着,态度很诚恳:“说句你不爱听的,这么多年我身边有多少女人,你从来没问过,但心里很清楚!”,旋即笑笑,“这几年我变化有多大,我没有表白过,你不可能感受不到。我知道我对你的感觉,三年了,一天比一天强烈……我不是意气用事,我不想再以这种关系与你会面。我要给你一个家,每天一回家就看到你,早上你要送我出门,晚上……做我们爱做的事……”
玲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咬咬牙,粉拳在康子洋胸口上捶了捶。康子洋也笑了,轻轻吻了吻,将佳人拥入怀中,在耳畔呢喃道:“现在就做我们爱做的事好不好?……笑笑,对了,开心时怀上的孩子才漂亮……我先去放洗澡水,浴室温度升起来了你再进来……”
玲珑木然的望向半掩的浴室门,康子洋情绪高昂的唱着胜利的赞歌,偶尔传来几句问话:“玲珑,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你们家对女婿要求是不是特高啊?……”,“我们家亲戚不多,妈妈那边有一舅舅,爸爸那边有一姑妈,我们家还有奶奶,这段时间去姑妈那儿玩去了……你们家亲戚多不多?”……
“宝贝,你想急死我啊?”,康子洋在浴室等得不耐烦,忍不住围了条浴巾在腰间就跑了出来,里外找了一圈,不可置信,轻轻唤了声:“玲珑……”,杳无人声。康子洋跌坐在玲珑刚才的位置,余温尚存,目光落在桌面上,一张便签纸,再熟悉不过的笔迹——既然不忍如此会面,唯有相见不如怀念!
玲珑在大街上闲逛了一阵,终于走累了,环顾周围的环境,远远的看见了“1+1”的招牌,迈腿朝那个方向走去。
林浩哀声叹气的做完了工作,站起身了摇头晃脑。突然看见水玲珑推开门,环顾四周,大概看见没空位了,转身欲走。林浩忙迎了上去:“哎!水老师!这边……”,将水玲珑带到自己刚才坐的位置,手忙脚乱的收拾自己的东西,解释道:“我刚好做完,这位置好,静……”,抬头看到玲珑的脸色,一怔:“你怎么了?不舒服啊?脸色不大好!”,抬手想去探玲珑的额头,中途改道又收了回来。
“饿了!有吃的吗?”
“行!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去……”
康子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开着车大街小巷四处乱窜,玲珑的电话一直都无人接听,这益发让他忐忑不安,暗自后悔不该操之过急,不经意间触碰到衣兜里的求婚戒指,满腔郁闷更是无处发泄,憋得他喘不过气来。
玲珑的电脑摊开着,思想明显在走神,手指无意识的悬空敲击着键盘。林浩挨着水玲珑坐下,把手里的餐盘摆在桌上。玲珑回过头:“哇!这么快!这么多……”
“我也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多弄了几样,量不多,你都尝尝,给点意见。这汤圆可是镇店之宝,强力推荐……”
“哎!拿走,拿走,吃腻了,我在家就全吃汤圆,看着就怕……”,玲珑避之不及。
“呵呵,糯米对女孩子皮肤好,你怎么怕成这样?难道你把汤圆当主食吃啊?”
“是啊!是啊!”,玲珑吸了一口面条,口齿不清道:“恩,这面条里面你放什么了,香!你这儿的东西,都挺常见的,可做的很精细!”
“芝麻酱!还吃得惯吧!我有个公主,特别挑嘴,我就只有挖空心思慢慢琢磨。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太明白,你当汤圆是主食?”
“是啊!在家的时候就吃汤圆!你们家公主品位真高,欣赏它!”
林浩还是没明白:“那你不做饭啊?一天三顿饭全吃汤圆?”
“我不会!一天吃三顿饭?用得着那么麻烦吗?”玲珑侧目,留意到林浩一脸的不可思议,补充道:“也不全是!比如说今天我出来了吧,我就在餐馆里吃了,那回家就不用再吃汤圆了。我在外面吃的时间挺多的……”
“那你在家还吃什么?”林浩相当大的好奇心。
“牛奶、酸奶、豆浆、鸡蛋、水果,挺丰富的,如果我第一餐吃了红糖馅的汤圆补血,那我第二餐就吃芝麻馅的补脑,第三餐吃花生馅抗衰老;水果更丰富,这个季节出什么我吃什么……对了,你有没有简单点的煮鸡蛋的方法啊?我吃白水蛋都快吐了,可人体又需要蛋白质……”
林浩目瞪口呆:“你说的真的?这种生活你过了多久了?就没人照顾你?”
玲珑摇摇头:“我骗你干吗?也不太久,最多十年吧!我一个星期总有几天不在家吃,找一钟点工有点浪费资源!况且我又吃得不多!”
婚前恐惧症(2)
林浩不胜唏嘘,结结巴巴道:“我,我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子!”
“少见所以多怪!你这蛋是怎么煮的,不太难的话教我做啊!”
林浩侧目:“这是煎出来的,太阳蛋,不难,一学就会!”
“那做一个要多久时间啊?十分钟以内我就学!”
林浩大笑:“锅子都要被你煎个洞!一两分钟差不多,看你个人喜好,想吃老点就多煎几秒!……你电话一直在响,不接啊?”
“没电了就不会响了!你现在忙不忙,教我做啊!我今天不在工作状态!可又不愿意浪费时间!”
康子洋已经一筹莫展了,无可奈何的回到家,疲惫不堪的把自己扔在沙发上,依然不停的拨打玲珑的电话,听筒里一成不变的响着枯燥的回铃声,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晰。
林浩此时带着玲珑在超市里。
玲珑手上拿着个小本,嘴里念念有词,颇为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买锅子?还有铲子?不能用煮汤圆的锅子吗?我还有一个煮鸡蛋的锅子!”
林浩转过身,正对着水玲珑的眼神,觉得水玲珑没有和他开玩笑,想了想,解释道:“这么打个比方吧!你上班的话就穿职业装对不对?如果去宴会,你就会穿礼服!在家就穿休闲装!做菜也是这个道理……虽然都可以用,但就像在不合适的场合穿错了衣服一样,没有好的效果!”
“哦!明白了!……我才发现你今天穿的正装西服,哎呀!还是阿玛尼,怪不得今天觉得你特有亲和力!要是小辫也没有了,你还能称得上是帅哥!”
“呵呵,其实要我打扮好看点也行,就是变过来变过去太麻烦!”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悟能兄的台词,家喻户晓!”林浩振振有词,看着玲珑笑颜绽放,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玲珑拿着小本走在前面,林浩推着车尾随其后。玲珑问道:“还要搁油啊?这油烟伤皮肤,可以不搁吗?”
“那用橄榄油,贵是贵点,没烟,吃着也健康!这牌子不错,我用过……这也不错,还买一送一……”
玲珑回过头,对着满满一车的物品傻了眼,挥着小本:“不就这几样吗?有这么多?”
“哦,我看着价格便宜,你以后可能也会用得上,帮你多选了几样!”,林浩憨厚的笑笑。
玲珑白了他一眼,对着小本把没写上去都扔了出去,数落道:“以后可能用得上,那就用的时候再买!价格便宜不是购物的理由!”
林浩呐呐的:“我真从没见过女人进超市不受诱惑的!”
“我也没见过用条厨子的围裙就能被诱惑的男人!”
第二天一大早康子洋心急火燎的跑去“子强”,没见着玲珑,迁怒帅强:“水玲珑呢?打电话叫她立刻回来?”
“她休年假了,我批了……”
康子洋暴跳如雷:“你怎么不问我?我把人放你这儿干嘛?就让你帮我看住了……”
帅强叫屈:“你昨儿摆那玫瑰阵,全世间都知道那是你的妞!哥哥,我敢对嫂子说不吗?”。看了看康子洋的脸色,调小了音量:“好像不是吵架这么简单!真是圈养动物?”
“说什么呢?兄弟也翻脸!”
“不、不!你先别急啊!听我说,知道徐美丽上次来闹事怎么突然就消停了?”
康子洋侧目:“玲珑本来就和你没关系!”
帅强摇摇头:“昨儿晚上我老婆才说,当时水玲珑拿出厚厚一叠的购物凭证,全是贵价货,我是没那个实力养她的……徐美丽说,水玲珑随便一身衣服配一手提包闲闲的就不止几千块。买单的人是你吗?对她你到底了解多少?……唉!我这话丑理端,你别不爱听……别走,还有……”。
康子洋脸黑得像包公一样,回到自己的房产公司。助理怯怯的,放了一叠文件在他面前,解释道:“康总,您要得太急,只能查到这么多了……,水小姐身份证上的地址已经拆了,电话号码……”。见康子洋挥挥手,助理知趣的闭上嘴退了出去,顺手把门给带上。
康子洋翻看桌上的几页纸,这是昨晚他吩咐手下动用关系查出来的水玲珑名下的房产信息,粗略的看了看,渐渐骇异的瞪大了眼。长久以来,康子洋总是故意制造一些机会送些钱给玲珑花,也知道玲珑对股市、期货、甚至汇市都有涉猎,但她也很善待自己,逛两小时商场花个一两万那是常态,所以康子洋一直认为玲珑顶多就能存下个一两百万的私房钱。仅从康子洋手上的资料来看,再意思意思加上点其他市场的投资,水玲珑的资产轻飘飘的跃过了千万级的大关……
康子洋叼着香烟却忘了点燃。一直以来,自己是水玲珑唯一固定的男人这个信念让他引以为傲,可今天,一堆数字让这种骄傲备受考验。望向桌面上余下的纸张,康子洋突然丧失了继续阅读的勇气……
婚前恐惧症(3)
与康子洋的愁云惨雾迥异,康子涵则像奄奄一息的花蕊喜获甘露,绽放出勃勃生机,整日笑意盈盈,饱满风情,心中对水玲珑充满了神一样的崇拜之情。
看见康子洋颓废的不修边幅的样子,康子涵吓了一跳,连哄带吓的套出了七八成真话,当姐的松了口气:“哎呀!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婚前恐惧症!我第一次结婚时也这样,就想逃,也不知道为什么?……放心,包在我身上!”
“失踪七天,电话不通、短信不回、QQ不上、家里没人……”,康子涵不理会他,对着电话欣喜道:“玲珑?不在家啊?……在杭州?西湖去了吗?住西湖边上……”
康子洋瞠目结舌:“你怎么能找到她?”
“很明显她把你的号码拉黑了,你就不知道用家里的座机……”,康子洋已经风驰电骋般消失在康子涵的视线内。
凌薇装作漫不经心的观看徐美丽无意间发送给自己的短片,康子洋的殷勤体贴让她恨得牙根痒痒,却又不得不承认水玲珑的娇媚与气质对男人而言极具诱惑力,故作大方对徐美丽道:“这小姑娘是有几分姿色,花花大少康子洋都被迷的晕头转向。”
徐美丽可没这么大方准备放过她,故作欣赏道:“哎呀!水玲珑可不是一般的小姑娘!一件衫、一条裙,少说也得一千多块,康子洋真够大方!凌薇,我都替你后悔!”
“真这么当个宝,还舍得让她出来抛头露面辛辛苦苦挣那点工资,直接放笼子里喂食得了!”
“哎!这少奶奶无所事事的容易无聊,一无聊就容易红杏出墙,康子洋肯定是怕重蹈覆辙……哎!我这嘴,怎么提这事……”,徐美丽故作失言轻轻敲打着自己的嘴,挑衅的望向凌薇,心满意足的看着凌薇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杭州酒店的房间里,凌乱的衣衫四处散落,男人的喘息声与女人的轻吟相互纠缠,缠绵床榻,融为一体,满室的旖旎风光……
康子洋望着怀里的玲珑,这个女人从身体到灵魂散发出来的诱惑力让自己深情迷恋,不忍释手。通过连日来的冥思,康子洋开始认为玲珑就像放飞的风筝,自己则是放风筝的人。绷得太紧,她就会挣脱而去,若线永远在自己手中,不管她飞得多远,只要有耐心慢慢的绕,终究能收回到自己身边。
“玲珑宝贝儿!”,康子洋情不自禁吻过她的粉颈。
“嗯!”,鼻息间是心满意足慵懒的气息。
“我吓着你了……”
“呵、呵!还挺的住!”
“都跑几千公里之外躲着我了!”
“哦!赶巧了而已!”
“不待见我,把我扔小黑屋了!”
“是吗?手滑了……赶明儿拖出来晒晒!”
康子洋气得笑了出来,轻轻咬过玲珑的耳垂:“小坏蛋!害我茶饭不思,自己跑这儿快活来了,赔我损失,我都瘦了!”
“茶饭不思?面包圈可以吃啊?……呵呵”,被康子洋挠得受不了,微微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呢喃细语告饶道:“我不是来玩儿的!”
此刻,在康子洋的眼中,玲珑云鬓微乱、眼神迷离、酥胸半裸、撩人之姿,媚态尽显,刚被慰藉的相思之苦再度燎原,情难自禁,动情的往怀中佳人娇艳欲滴的红唇探去。玲珑巧笑嫣然,轻轻的转了半个圈,康子洋扑了空,气恼的捉住她的双臂,刚猛的男性气息霸道又温柔向她席卷而去……
华灯初上的时分,康子洋拖着水玲珑的手漫步在西湖的长廊,时不时的偷看玲珑一眼,失而复得的喜悦依然在胸中澎湃,更喜欢与玲珑恋人般的十指紧扣,娇羞的小女儿媚态让自己也似回到了激情昂扬的青春时代。
“康子洋,你有话就明说,别老看我!这儿可是大堤……”
“我在想……你为什么到杭州来,以你的欣赏水平,去上海似乎更合理!”康子洋避重就轻,巧妙的想一窥究竟。
“我前几天都呆在上海,昨天才来杭州!”
“这么忍得住!都没见你大手笔置装……”
“让快递公司寄回去了!”,玲珑呵呵乐出了声,挽着康子洋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柔声道:“我没想过不回去!”
康子洋心里涌过一丝甜蜜,侧过脸在玲珑的额头重重的亲吻了一下。
“我上午把钱打进你个人账户了,就是你助理上次给我说那价;装修我也定了,就你上次找的那家,不是四十万……”
“打住!那是我送你的……你不是说没那么多钱嘛!找人借的?那还不如找我借……”
“我把上海和杭州的房卖了,就有钱了……”
康子洋有点晕,这水玲珑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估摸不到的事情?一时无语,诺诺道:“你怎么这么能赚钱?”
“嘲笑我是不是?见过代理商富裕过制造商的吗?况且我离代理商的距离,用计算器都算不清楚……”
“你也不用卖房吧!就为了给我钱?”
玲珑摇摇头:“捂了几年,房价翻了几倍,租金涨幅不到50%,不合理!”
“那你是不看好地产的后市了,给我点建议……”
玲珑笑笑:“我这是小富即安、唯利是图,赚点零花钱!您不一样,钱对你而言不过是数字,下一步应该是品牌、口碑啊、社会责任一类的东西……”
康子洋乐了:“考虑回来帮我了?反正你和‘子强’的合约快到期了!”
“我没那个能力!……考虑你前妻!”
康子洋猛得拽住玲珑,将她逼到湖边,咬牙切齿道:“真想把你扔下去!”
熟人关系
林浩坐在办公桌前发愣,助理走上前提醒他:“您得赶紧把新助理定下来,我这就快休产假了,总得给我留点时间带新人……”
“你替我挑的这些人太厉害!不是MBA、就是EMBA,括弧——在读!要不就是在世界五百强的公司里当过总监、高管,要不就是海归……,这是她助理我还是我助理她?”
“您都全信啊!有几个人写履历不自吹自擂?……只有这个,名字挺好听,就什么都不写,应聘普通文员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这姓不多见呐!”
“叫什么?”
“水玲珑!”
林浩一愣,抬起头,反问道:“水玲珑?……普通文员?”
水玲珑翻了翻手上的计划书,想了想,对康子洋道:“我觉得还缺少一个环节?”
“洗耳恭听!”
“你得找一人专职坐在海边往海里扔钱玩儿,要不赚那么多钱怎么花啊?”
康子洋乐了,拧她的脸:“这职位不错!就聘你了!明天就给你办一张没限额的附属卡,你爱怎么扔就怎么扔……”
水玲珑迷茫道:“有这么好的事!关系栏写‘熟人’二字银行也认可!”,捂着嘴自己咯咯的笑了出来。
“怎么样?过来掌舵?”,康子洋正色道:“再不济也比你投简历胡乱找个文职的工作好!……我就不明白了?凭你的资历和能力随便找个总监一类的职位是轻而易举的事,干嘛你每次换工作都去应聘普通的文员?”
玲珑白了他一眼:“应聘总监多不划算!位置少,抢得头破血流的。运气不好中了选,直接扔上前线冲锋陷阵,万一不小心磕了绊了、遭暗算了,试用期还没过呢!劳动法都保障不了自身利益!”
“三个月以后这差距可就大了,你会甘心做个小文员?”
“要三个月的时间都没能出类拔萃,那只能说明自己能力仅够做小文员!”
康子洋笑了:“歪理!凭你的资历还需要试用期?我是求才若渴……”
玲珑笑笑:“你真礼贤下士!……等等,接一电话!要没一个公司聘请我做普通文员,走投无路之际幸好还好有人怜香惜玉……您好!林浩!对!是往‘乐氏’投过简历……”,瞟了康子洋一眼,自怨自艾道:“普通文员没我的份!”。康子洋大喜,幸灾乐祸的拍拍掌。玲珑对着电话继续道:“换个职位?……副总裁助理?……副总裁男的女的?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与一母!……什么?……您是副总裁!”
凌薇约康子涵吃午饭,上下打量了康子涵一眼,摇着头,及其惋惜道:“怎么打扮成这样了,花里胡哨的,气质都埋没了!你是有内涵的知识女性!”
康子涵笑笑:“都说我年轻了十来岁,自我感觉特好!这包还是还你,我舍不得用!”
“跟我这么见外干嘛?待会儿我陪你挑两身好衣服,也算对得起世界顶级奢侈品这标志!”
“别!都不知道它拧我,还是我拧它!”
凌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旋即故作关心道:“和那个副校长进展怎么样?”
“我和高级教师约会了几次……副校长和学校一位刚离异的老师好了,我都看见他帮忙接小孩……”
“你有脑子没脑子?”凌薇气不打一处来,这康子涵简直笨得无可救药,“我上次怎么和你说来着,白白便宜了那带小孩的!……”
康子涵呐呐的望向凌薇,突然感受到了水玲珑夺人心魄的魅力,对着一桌子珍馐百味如同嚼蜡,敷衍道:“我还有事……”
“哎!姐姐,我还没和你说正事呢!知道吗?康子洋和小狐狸翻脸了,‘子强’连合同都不给小狐狸续签了……还有、还有,小狐狸32岁了,应该是被抛弃了的情妇,好日子过惯才缠上康子洋……”
康子洋回到家里,见康子涵黑着脸坐在客厅中央,嬉皮笑脸讨好道:“怎么了?康大美女?跑我这撒气来了……”
“我心里憋得慌!”康子涵憋了大半天,逮住机会就把凌薇的话复述了一遍,长长地吐了口气,追问道:“你老实告诉我,水玲珑到底怎么回事?你和她到底又怎么回事!”
“凌薇眼里什么时候能容下人?她说的你也全信!”
“别和我说凌薇!和我说水玲珑!”康子涵端出老姐的身份,急了。
康子洋笑笑,冷静道:“你想知道什么?水玲珑是32岁,她从不避讳她自己的年龄;我认识她九年了,她从来没有避忌过她曾经有过婚姻的历史;价值几百万的房坚持不白要,几个女人能做到?她凌薇能做到吗?康子涵你能做到吗?……”最后两句话动了真情,有点声色俱厉。稍微吸了口气,挨着康子涵坐下,叹口气道:“现在是你老弟缠着她不放,知道她怎么形容我和她之间的关系?------熟人关系!……”
富二代
康子涵狠狠地拍了康子洋一巴掌:“哎呀妈呀!这下我可放心了!我一直就在想,这玲珑年纪太小就能有那般见识,那再过几年还不跳你脖子上去!现在好,32岁,不会嫌你太老,离过婚的怕啥?谁说再婚就难幸福?你让她幸福不就成了……”
康子洋被她弄得一愣一愣的,试探道:“你喜欢玲珑?”
“是啊!有凌薇垫底显得玲珑嗷嗷的好!”
“那你憋哪门气啊?”
“你说水玲珑这样的尤物,怎么也会让男人抛弃?还是遇人不淑……”
康子洋被气得发笑,朝卧室走去:“我没问过她!她有时候给我感觉很神秘……哇!你给我换红被套?”
“你别说!挺管用!心想事成了!”
“呵,想知道实话吗?玲珑这招叫心理暗示,什么大师啊?胡诌的!”
“暗示都能这样,明示那还得了!我专程送给你让你早点与玲珑修成正果的!”
康子洋乐了:“这话我爱听!你……有情况?”
康子涵羞涩的点点头,低声扭捏道:“奶奶过生日那天,我想带回去……你得把玲珑也叫上,这女人啊,让她感觉到你希望她融入到你的生活圈子里,她的心就安定了……怕她不乐意?放心,你那天只需要和她在一起,剩下的事我来办……”
水玲珑去“乐氏”上班的第一日,林浩手忙脚乱的在文件柜里乱翻,玲珑皱皱眉头,微微掩鼻,敷衍道:“您让前一任和我交接就好了,不用亲自招呼我!”
“你得等那边合同到期了才能过来,她又急着休产假;我想我至少能顶几天,就让她放假了……搞得我手忙脚乱的……”。
“你走开,让我自己来!”,玲珑自顾在电脑前坐下来,林浩轻手轻脚把四处散落的文件摆放整齐,眼光不时的飘向水玲珑,眼神中蕴涵着复杂的感情……
午膳时分,林浩抱着两个饭盒走回房间,见玲珑拿着一叠打印纸在座椅上发愣,走上前去,笑道:“别那么用功!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做你的小助理……”,骇异的翻翻了玲珑手上的那叠打印纸,喃喃道:“一、每月一日出席公司例会;二、每周一下午三点行政部例行会议;三……”林浩摸摸自己的小辫,自夸道:“原来我对公司还是挺重要的,你也忒厉害,小半天功夫,把我十来年的业绩都摸清了!”
玲珑一言不发,微带笑意面对他。林浩诧异问道:“还有什么问题?我自己不知道的你都总结出来了,连电话号码都不落下……别管了,我今天为了迎接你开工,五点钟就起床做饭了……林记私房菜,给点意见?”
“其实站在我现在的身份立场,应该很庆幸有你这样好相处的上司;可实际我现在很好奇,你是怎么混到副总裁的位置?还稳稳当当坐了八年?”
“呵呵,和大老板有点亲戚关系……,来这个,海鲜蔬菜大餐,我已经用微波炉热过了……哇!你怎么了?”
玲珑脸色突然变得像白纸一样,左手捂住鼻子,右手惊恐的指着林浩刚揭开盖子的饭盒,终于没忍住,干呕起来。林浩赶忙把饭盒盖上,关切的问道:“受不了这味?……我拿出去,立刻、消失……”
水玲珑捂着鼻子一溜烟朝外跑去。林浩回过头望着她的背影发了几分钟的呆,折返回去将房间的窗户全打开。
快到下班的时间,康子洋给玲珑打电话:“我在你公司楼下了,下班陪我修表去!”
水玲珑与康子洋在商场“劳力士”专柜前,康子洋对售货员道:“就这表,总是慢一两分钟……”,望向玲珑,见她正在和售货员指着产品画册说着什么,靠上前去,笑道:“喜欢什么?我送给你!”
售货员陪笑道:“水小姐要的那款应该是古董表,不容易找……水小姐,我们会继续帮您找……”
康子洋诧异道:“你还喜欢玩表?怪不得只送我劳力士!”
玲珑笑笑,未及答话,见康子洋胸前的扣子松了,伸手轻轻的替他扣上。肩膀上突然被拍了一下,康子涵欣喜道:“玲珑!这么巧!远远的我就看见你们了,好一对璧人,绝配……,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康子洋……我准弟媳,水玲珑,这位,呵呵”,微微红了红,扭捏道:“这位是……李老师!”,冲玲珑眨眨眼,压低嗓音:“你懂!红被套……”
康子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故作惊讶道:“买这么多东西?发财了!”
“嗨!今天给奶奶做大寿,你忘了!啊……”,拍拍自己的脑袋,“怨我、怨我,忘了给你打电话。还好,碰上了,玲珑,一起去,老人家喜欢热闹……”
康子洋故意与李老师套近乎以避开玲珑犀利的目光。康子涵的点子不错,就是演技太差,一准被看穿了!
玲珑温柔的笑笑:“好!可我不能空着手去啊!得准备点礼物……”,转身朝旁边的黄金珠宝专柜走去。
康子涵得意的昂首挺胸,康子洋抱拳表示多谢。
康子涵:“玲珑准备买什么去?我们今天出手重了点,第一次见面……”,费力提起手上大大小小的保健品晃了晃,目光转向水玲珑的背影,瞠目结舌道:“康子洋!她是富二代?”
弃婴(1)
凌薇卯足了劲儿要在康奶奶九十大寿的宴会上再次征服康子洋。为此,特意定做一袭青春款长裙,长发吹直了飘逸的披散在脑后,孤芳自赏,脑海中忆起与康子洋大学同窗时期的甜言蜜语,看自己的眼神不由得就痴了,好个清纯脱俗的可人儿!
凌薇到达酒店的时候,康子洋还没到。康妈妈见到她,有些不自然招呼道:“凌薇,你怎么来了?”
“奶奶让我来的!奶奶,祝你生日快乐、身体健康、越来越年轻……”,几句话把康奶奶逗得眉开眼笑,拖着凌薇的手,指着亲戚一个个介绍给凌薇。亲戚也没多少新增的,大多都参加过多年前康子洋的婚礼,也知道两个人离婚多年,猛一见了凌薇,还微微有点意外。凌薇到是落落大方,待围观群众聚拢的时候,卖弄道:“奶奶,您猜猜我为您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猜不着吧!……您看,镯子!千足金!……带上看看!”
康奶奶九十岁,眼明心亮、耳不聋,知道凌薇此举意在康子洋。老一辈的人总喜欢原配夫妻,当着众人的面很给了凌薇一个面子:“孩子,这得破费多少钱啊?”
“不贵!才6000多,送给奶奶您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大不了以后您留给我!”
“嗯!这礼我收下了!让子洋以后慢慢还给你!我等着抱重孙子呢……”,康奶奶被惊了一下,打了个嗝,瞪大了眼看着康子洋拖着个漂亮的不可思议的小姑娘走了过来,康子涵则挽住一男士的胳膊尾随其后。
场面略微显得尴尬,康妈妈忙上前打圆场,走近康子洋,小声道:“玲珑,奶奶喜欢热闹,就多叫了一些人来……”。
“我也是听见了就过来凑热闹的“,玲珑巧笑嫣然,一如既往温柔婉约。
康妈妈笑了,“先给奶奶拜个寿,说几句好听的让她高兴!”
“好!”
乖乖的跟着康子洋走上前去,落落大方双手合十,真情实意道:“祝康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天增岁月人增寿、福满乾坤富满门!”
康子洋欣赏的望向水玲珑,这妞,就是识大体,什么时候带出去都让自己露脸。存心不待见凌薇,上前一步,搂着自家奶奶:“老宝贝!你孙子我今空着手来的,就送个吻给你当礼物,祝你青春常驻!”
“臭小子!就嘴乖!谁稀罕你送我礼物……你手上抱着什么?这小姑娘是哪家闺女……”
“哦!我就一护镖的,这寿礼是玲珑孝敬您的!……”
“康子洋,你女朋友送什么呢?这么大一盒……”,凌薇有信心把水玲珑挤压下去。根据一般送礼的逻辑,外形越大的礼物价值越低,比如,康子涵和那寒碜教师手上拧的大包小包,顶天了超不过一千元。
康子洋等得就是要她开口,笑道:“凌大小姐今儿看来是送厚礼了,让我开开眼!”
凌薇显摆的抓住康奶奶的手臂摇了摇,挑衅的瞄了水玲珑一眼。
“哇,也是金子!奶奶,你今天可大发了!看看,玲珑送你什么了!”,康子洋比凌薇更拽,三两下扯下包装,露出千足金的“福禄寿三星”,献宝似的双手上前。
林浩闷闷的回到家,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扔,瘫在哪儿一动不动。YOYO在旁边侯了半响没等到吃食,自个儿从林浩的包里翻腾出两个原封不动的饭盒,用嘴叼着放到林浩手边,可怜巴巴的贴着林浩趴下来,肚子咕咕的响个不停。良久,林浩转过脸来,唤了一声:“YOYO!”,古代牧羊犬微微抬了抬眼皮,摇了摇短尾巴表示听见,赌气趴在原地不动。林浩坐起来,搂着公主的头,重重吻了一记,认错道:“对不起,YOYO,我怎么就忘了你根本不会照顾自己,我错了!”。“古牧”呜呜了两声,伸出长长地舌头舔了林浩一脸口水,林浩乐了,紧紧搂住公主,“宝贝,记住了啊,姐姐受不了腥味,也受不了空气中有异味……特爱美!”
康奶奶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自己今天做了件糊涂事,有意向最疼爱的孙子示好,亲切的问玲珑:“孩子,这花了你多少钱啊?这么重的礼,奶奶可怎么还哦?”
“忘了!”
康子洋插话:“奶奶,你就替她保管着!她能看上的东西,绝对有升值空间!再过三十年,您做一百二十岁大寿的时候,拿出去卖了,赚的钱你分她一半……”
凌薇恨不得咬下康子洋一块肉来,故作漫不经心道:“水小姐,你以前是‘子强’的讲师,听说刚去‘乐氏’,怎么样,混得风生水起?“
玲珑笑笑,柔声道:“我今天才第一天上班,试用期都没过!”
“哦!董事长乐昊天的夫人是我妈妈的朋友,我叫她干妈;需要我帮忙的话,你让康子洋告诉我一声……水小姐,你父母在哪儿高就?”
康子洋本欲开口,又止住了,凌薇盛气凌人之下的问题正是自己所关心的,竖起耳朵,想听水玲珑怎么回答。
“我是孤儿!不知道父母在哪儿!”
康子洋愣了愣,没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答案。康子涵已经出来打圆场,笑着对玲珑道:“在心里怀念他们就好……”
“是意外?还是绝症?”
康子洋咆哮道:“凌薇!够了!”
“都不是!我是弃婴,刚出生就被扔了,让人捡回去养大的。”玲珑神色如常,语调平静,宛若述说一件日常小事。
这一刻,康子洋的心中,后悔至死!
弃婴(2)
乐昊天跨进林浩的办公室,水玲珑正在接电话,捂着话筒站起身来含笑招呼道:“总裁好!”,声音如黄鹂出谷,婉转轻灵。乐昊天不由自主多看她一眼,心中微微一动。
盛装打扮的林若风独自坐在餐桌前,筷子拨拉了几下,起身朝小偏厅走去。楼上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林如风忙迎了上去,关切的问道:“琪琪,又要出去啊?喝碗汤暖暖胃再走好不好?”
大眼美女乐琪然忙不迭的朝外跑,挥挥手:“来不及了,阿姨!你自己吃,多吃点啊!”
林若风含笑目送琪琪驾车离去,自己再回到屋里,硕大的四层别墅空荡荡的,特别静谧。林若风叹口气,走回小偏厅,继续看肥皂剧打发时间。
门铃突然响了,林若风欣喜的跑出去,却见管家指挥工人把行李往楼上拧。乐雅然昂着头往楼上走,眼角的余光瞄见了林如风,微微停了停,大声嚷嚷道:“我这段恋情如您所愿,又无疾而终!我暂时搬回来住,如果妨碍到您的话,您最好祈祷我快点再开始一段新恋情……”
林若风嘴唇蠕动了几下,始终没有发出一个音来,泪珠在眼中转了几圈,生生的憋了回去。
半夜三更的时候,乐昊天跨进卧室,林若风刚从浴室里跨出来,浴袍下白皙的胴体若隐若现,喜出望外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乐昊天邪魅的笑笑,拥林若风入怀,激烈的吻狂风暴雨般的向她袭去……
林若风娇喘吁吁:“昊天……雅然回来了……你抽时间和她谈谈!”
“唔……再说!”
“放心上……孩子肯定受委屈了!”
“唔……嗯……”
“浩浩答应去相亲了吗?……琪琪也大了……”
乐昊天兴致全无,索然无味的尽夫道敷衍了事。不可否认,林若风是个难得的好女人,可自己和她似乎只剩下亲情而没有激情。思绪飞跃,想起林浩的新助理,强烈的占有欲望瞬间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康子洋向帅强提议拆伙,摆上台面的理由是康子洋主营是房地产,和“管理咨询”不搭界,力不到不为财。根本理由是因为玲珑的弃婴身份被徐美丽通过“子强”广为传播,好事者添油加醋越发描绘的污浊不堪。帅强心知肚明,有口难言,只能答应康子洋尽快找人接盘,回家劈头盖脸的对着徐美丽一通臭骂,差点就动了手。徐美丽不依不饶的砸了半天东西,见帅强没有一丝悔改的迹象,哭哭啼啼的扔下孩子,独自回了娘家。
这个消息在“子强”掀起了轩然大波,人人自危,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上招聘网站,或用MSN、QQ四处打探消息。[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康子洋单独约YOYO见面,给YOYO指点了一条明路——让她去找水玲珑……
林浩回到自己的小窝,林若风迎上前去,接过包,心疼的嗔道:“每天都忙到这么晚!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啊!……YOYO我喂过了,还伺候她洗了个澡……”。
“谢谢妈!这么晚了,您还没回去?”
“爸爸去外地了,晚点回去没关系!”
林浩笑笑:“您找我有事?”
林若风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道:“蔡世伯家的千金念叨你好几次了,夸你真是君子,真约了人去酒店谈事,谈完了就走,对方还算得上是个美女……,想和你再接触一下。还有一个朋友的女儿,刚从国外回来,你可能见过,凌副省长的千金……”
林浩笑了,回想起假日酒店2012室,自己刚开始是想故意让蔡家小姐误会来着,只是见了水玲珑才改变的主意。斟酌了一下用词,林浩迎上林若风的眼光,恳求道:“妈!以后您别帮我安排这种事!因为,悠悠……”,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表达,趴在一旁的公主雀跃着抬起头,透过长长地刘海深情的望向林浩。
“悠悠她还在……”林浩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林若风眼眶红了红,默默无语起身朝门口走去。
“妈!”
林若风停了停,背对林浩,竭力不让自己发出颤音:“是的,孩子!悠悠她永远都在我们心里!”,两行热泪无声无息的夺眶而出。
水玲珑走出乐氏的大楼,凭直觉知道康子洋紧贴了上来,慢悠悠的走了两条街在商场的橱窗前站定,轻笑道:“康先生?脚不疼吗?今天又玩哪一出?”
康子洋见被揭穿,索性大方上前搂着玲珑的纤腰,谗笑道:“我想着你若约了人,顺路就稍我一段……不过现在看来,我还有机会可以与你共进晚餐?”
“你在暗示想约会我?”,玲珑奇怪的看看康子洋:“现在的行情,没车没房看见异性自动绕行……”
“就等着你这话!”
弃婴(3)
康子洋拖着玲珑来到汽车专卖店,指着林林总总的新车:“我替你挑了几款,没敢下订单,让你亲自过目……”
“就是没掏一文钱了!那走啊!我又不买车!”
“你想得美!我要送给你!保险、油费、停车、洗车……我全包了,你只有驾驭的权利!”
玲珑笑了,主动挽住康子洋的胳膊:“为那三个胖老头?我算过的,你最近送我的礼物加起来大概就那么多,零头抹掉了,好歹你也给我打一VIP的折扣……”
“不为这个!”康子洋笑笑,欲言又止。
“为弃婴还是孤儿?”,玲珑轻笑,坦然的面对康子洋的双眼,眼神温润如玉,清澈的容不下一丝伪装:“我从不介意!所以你不用送我礼物道歉!”
“那为了你看见我不主动绕行……”
“我是路标!能绕吗……”
凌薇心情特别不爽,打电话把徐美丽叫出来兴师问罪,反被徐美丽资深怨妇状吓了一跳。询问之下,始知康子洋从“子强”撤资了,心情没来由的大好,虚情假意安慰道:“你啊!往自己身上揽什么责任啊?康子洋这人我知道,不会拿生意开玩笑。得了,你回去告诉帅强,包在我身上,我替他找一合资方……你陪我去趟金店,前几天买了一金镯子送礼,人家觉得太贵重怕还礼,不敢收……我去换一款式自己带!”
林浩在网上研究菜谱,听到叩门声,抬起头,觉得来人很面熟,抚摸着小辫想起来了,笑着招呼道:“你是玲珑的助理,YOYO!她这段时间太辛苦了,我让她早走了?……你若有事求她办?告诉我,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YOYO暗喜,跟着水玲珑真是条捷径,处处得贵人提携。
康子洋拥着玲珑娇弱的身躯,不可抑制笑得浑身颤动。
“又想到哪出啊?康先生,你钱多的真没地儿使了?”
“我在想,送你什么都遭拒绝,唯有以身相许,你倒是能欣然接受。小坏蛋,原来你一直就打得这主意啊!”
玲珑呵呵乐了:“责任在女方,你完全不用背负心灵的枷锁!”
康子洋拢了拢棉被,遮住玲珑裸露的背脊,舌尖滑过玲珑的耳垂,呢喃道:“我自诩是你最亲近的人,可我很失职!你到底开心不开心,过得好不好我都不知道?”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负责!”
“有没有想过找你的亲生父母?他们或许早就后悔了?”
“那是他们的事!”
“如果有一天重逢了……”
“那是老天爷的事!”,玲珑打断康子洋,莞尔一笑,裹着浴巾下了床,“康子洋,我觉得你太太和你是绝配,都喜欢怀旧!”
“是前妻!”,康子洋笑着纠正道:“你终于忍不住嘲笑她那天的打扮了……玲珑,你真让人想捧着心尖上疼!我就好奇了,你前夫是个什么人啊?这么一稀世珍宝他都能错过!”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淹没了康子洋好奇心。
凌薇在金店遇见了乐昊天,心里高兴的直打鼓,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连天意都顺着自己。抛开徐美丽悄悄走到乐昊天身后,扬声道:“乐先生!”
乐昊天回过头,笑笑:“凌大小姐!逛街啊!有喜欢的吗?我送给你!”
凌薇挑衅的看了乐昊天身旁的小女生一眼,一看就是职业二奶。凌薇旁若无人的靠近乐昊天胸前,低低呢喃道:“我干妈好吗?前两天还和我聊天来着,提起您来,心窝里都是笑意!”,稍稍退后一步,稍大点声:“正好,我有一单大买卖想问问乐先生您有没有兴趣,电话联系……”
乐昊天绅士的目送凌薇离开,回过头,若无其事搂着新宠继续挑选首饰。
夜深了,乐昊天回到家中,林若风欣喜的迎了上去,心疼的嗔道:“不是说要明天才回来吗?也不先给我打个电话,宵夜都没给你准备……”
乐昊天搂着老婆,送上个深情的法式湿吻,暧昧道:“想你了……”,顺手在林若风富有弹性的臀部上扭了一把。林若风羞红了脸,扭捏道:“我去放洗澡水……”,转身朝浴室走去。
乐昊天状若想起什么了,叫道:“林浩又新招了个助理,你知道吗?这个好像和以前的不一样,你去敲打敲打,别让他给娶一小助理回来!你还在给他张罗相亲吗?都什么人啊?”
林若风犹豫了一下:“林浩对相亲一直就不怎么敢兴趣,现在到有几个,蔡总他家的千金,还有凌副省长的女儿……”
“凌薇?不行,不行,那女人不是林浩镇得住的,做不了乐家的媳妇!”
弃婴(4)
YOYO在林浩的安排下进了乐氏,岗位挂在行政部,职责还是专职伺候水玲珑。水玲珑从YOYO的口中知道了康子洋撤资的事,她相信这是康子洋的商业决定,“弃婴”事件只不过是给了康子洋一个开口的契机,冲冠一怒为红颜不是康子洋的一贯作风。
凌薇向乐昊天开口要求他注资“子强”,被乐昊天断然拒绝,气急败坏之下,凌薇找干妈林若风诉苦,小狐狸自然被描绘成了破坏自己与康子洋复婚的罪魁祸首。最后,不忘特意提醒干妈一句,小狐狸现在可是林浩身边的红人……
林浩则做了一项匪夷所思的商业决定,让“乐氏”注资“子强”。本来“乐氏”就是做投资生意的,能赚钱的业务都可以投资,“子强”的投资额也不大,完全在林浩的权限范围以内。怪就怪在这是林浩做了副总裁八年以来第一单亲自做出的商业决定,因此备受瞩目。乐昊天都忍不住在林若风面前嘀咕了几句,林若风联想到之前与凌薇的谈话,心下益发不安,暗自决定要去会会这个林浩的新助理。
林浩宣布散会,见水玲珑磨磨蹭蹭的收拾桌面的东西,知道她是想故意拉下与自己的距离,主动迎了上去,赔笑道:“水老师,您休息一下,这些粗活交给我来做!”
“别!”水玲珑一抬手挡住林浩的胳膊,“我还没过试用期,可不想襁褓中就夭折了!”
“谁告诉您有试用期了?”,林浩快手快脚的替玲珑收了尾,小心翼翼道:“您对我有意见?不想我投资‘子强’?”
“生意的事我又不懂?凭什么有意见?”玲珑索性把自己手上的文件扔给林浩,收拾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呵呵,生意的事我也不懂!只是不愿意别人在后面说你……”,林浩憨笑着解释。
“别人在后面说我管你什么事啊?我自己都不介意!”
“我们是朋友啊!”,伸出手来把玲珑手上的笔记本电脑接了过去。
“你朋友真够多的!一个让你破费五块钱,都能让你破产。”玲珑叹了口气,抢回自己的电脑,“怕累不死你啊!”
林若风把琪琪从床上唤了起来,要她陪自己去公司。琪琪一听是哥哥可能被妖精缠上了,立马睡意全无,换过衣服载着林若风朝公司飞奔而去。
YOYO则找到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林浩。虽然在工作时,YOYO不难看出林浩对水玲珑有着特殊的眷顾之意,以水玲珑挑剔的审美眼光,康子洋修成正果的机会更大一些。因此YOYO对自己充满了信心,一定要施展浑身解数将林浩这个钻石级剩男据为己有。
趁着林浩与水玲珑去开会的功夫,YOYO摸进林浩的房间亲自抹了个窗明几净,搂着林浩搭在椅子上的外套陷入了甜蜜的憧憬之中,不知不觉就痴了。猛然间听见一个骄横的女声:“你是谁?在这干嘛?抱着我哥的衣服干嘛?”
YOYO一惊,抬起头来,看见一个大眼妹妹气鼓鼓的瞪着自己,旁边站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一看便知来人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和太太。YOYO微微有些害羞,回味着大眼妹妹的那句称呼“哥”,礼貌回答道:“我叫YOYO!……”
林若风有些愕然,回想起林浩告诉自己的那句话“悠悠她还在!”,心里不可抑郁涌出一股厌恶之情,冷冷道:“也叫YOYO!”
“全世界都知道我哥的公主是YOYO,改个名就想巴结我哥……”,琪琪伶牙俐齿抢白得YOYO直想哭,暗暗祈祷玲珑快回来。
林浩跟在水玲珑后面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惊奇的看见房间门口围了一大帮人。疑惑的望了水玲珑一眼,不由自主的站在她前面,用身体保护着她。
琪琪指着YOYO大声斥责道:“奉劝你一句,做助理就安安分分的,你知道我哥换过多少个助理吗?都是像你这样有非分之想的!……”
“这位小姐,我想你要找的人是我!”,一个清脆委婉的声音在琪琪身后响起,声线及其柔美。琪琪茫然的回过头,看见一个年级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孩站在林浩身后,一股逼人的气势无声无息的向自己袭来,琪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浩笑着打圆场,“误会,误会!琪琪,快向姐姐道歉!……妈,你也太惯着琪琪了,由着她捣蛋!”
林若风心里那口气还没下去,堵在胸口,听见这话,不由得转过头去看林浩,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瞟过水玲珑。水玲珑不卑不亢的迎着她的目光,眼神清澈,没有一丝惧意。林若风突然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胸口,缓缓倒了下去。
煤气中毒(1)
玲珑走出乐氏的大楼,康子洋殷勤的迎了上来,小心翼翼的伺候玲珑上车,载着她绝尘而去。
“YOYO是你的人?”玲珑主动打破了沉默。
“不!不!不!你才是我的人!”康子洋笑着纠正。
玲珑轻笑:“你让她出卖我还是出卖‘乐氏’?用什么价收买的?干嘛不让我挣这钱?”
康子洋偷偷看了看玲珑的脸色,不像在和自己呕气,大胆伸出手去握着玲珑的小手,用力捏了捏,恳求道:“回来吧!何必在外边受这些闲气……”
“被气晕的那个又不是我!”玲珑竟然还能乐出声,转过头,看着康子洋,笑道:“我还纳闷,她看我一眼就倒了,这长相问题也能定我罪?”
康子洋笑笑,提醒她:“那个可是乐昊天的老婆,林浩的妈,怎么你老板不姓乐?”
“我哪儿知道?管她是谁的老婆、谁的妈,我又不想做乐家儿媳妇,基本和我搭不上关系!”
康子洋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拐了个弯把车驶入主道,又沾沾自喜道:“这话我爱听……”,脸庞上突然被啄了一下,“生日快乐!”
康子洋心花怒放却又强自镇定,今天推掉了所有的狐朋狗友就是为了单独与玲珑过生日。嘴上犹有不甘:“这么抠门,送个吻就算了,还是干吻!”
“跟你学的!嘿嘿,真实原因是因为劳力士最近没什么看得顺眼的……”
“我还有一招你怎么不学?”
“什么?”
“以身相许!”
玲珑笑着捶了他一拳,被康子洋一把拽住:“今天非得让你亲眼见见这么多年你送了我多少劳力士!”
林若风悠悠的睁开眼,病房外隐隐传来乐昊天的斥责声,间或听见琪琪火上浇油嚷上两句,林浩的声音低不可闻。林若风轻轻推开门走出去,虚弱的护着林浩:“我早上起床就不太舒服,昊天,不关浩浩的事!也不关那两个小姑娘的事!”
“阿姨!”琪琪拖长了声调,阿姨就是太善良,都气成这样了还帮仇人讲话。
“琪琪!人家两姑娘一人才讲了一句话,都让你说完了去……乖了,陪爸爸回去吃晚饭!浩浩留下,我有话和你说!”
康子洋左手搂着玲珑的纤腰,右手掏钥匙开门,喜形于色:“今天真乖!满足寿星公愿望,终于肯来实地考察环境!”
“我能乖得让你受不了!”
“你完全有这个能力!”康子洋的舌尖肆意的游弋过玲珑的锁骨,手也不安分起来……
“你们回来了!”热情洋溢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康子洋吓了一大跳,转过身,恼羞成怒道:“康子涵!你这叫擅闯民宅知道不?差点被你吓成心肌梗塞!”,侧着身体挡在玲珑身前,轻轻在她的背心拍了两下。水玲珑倒是落落大方,不露痕迹的替他将西服外套掩了掩,笑着和康子涵打了招呼。
“你以为我想来做佣人?是奉两朝太后之命给你祝寿……”,见玲珑不在跟前,凑近康子洋小声道:“你真不懂事!水玲珑缺什么?就缺家庭的温暖!两位太后说了,要把她当自家孩子一样又得顾着她的感受,这么自自然然的让她变成一家人,多好……饭我都做好了,不用你的玲珑动手!”
康子洋感激的拧拧康子涵:“要不怎么是我老姐,真善解人意!”,走进客厅,见李老师对着酒柜里各式各样的劳力士赞叹不已,招呼了一声,凑近玲珑,嬉笑道:“自己看看,你送我的劳力士都可以开展览了,壮观……”
康子涵从厨房里跑出来:“康子洋,我和你一起回去接驾,太后的假牙找不着了……;老李,你去把蛋糕取回来;玲珑,我炉子上煲着汤,你帮我看着火,蔬菜再帮我洗一次,搁那儿,我回来炒……”
水玲珑茫然的走进厨房,一股淡淡的油烟味顺着微风往餐厅外飘送,不由的掩掩鼻,顺手把厨房的门闭上。突然刮起一股强风,裹着尘土从窗口涌了进来。玲珑伸手在眼前挥了挥,将窗户推过去,系上围裙走到水池边一片一片的冲洗菜叶。炉子上煲着的汤欢快的吐露着幸福的小泡泡……
林浩扶着林若风走回病房,林若风紧紧抓住他的手,急不可耐道:“谁?你说‘悠悠她还在’是指的什么?”
“能让您晕到的那个!也姓水!水玲珑!我不敢确定!模样更漂亮一些,性格完全不同!可……太多的小细节太像了!挑嘴、受不了海鲜味、受不了空气里异味……”
“真是悠悠!”滚滚热泪不可抑制的滑下若风依旧美丽的脸庞。
“我不知道!不敢去求证!……就算仅仅是人有相似我也愿意把她当成悠悠!”。林浩与林若风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康子洋载着一家老小回到自己的屋,见李老师孤零零的坐在车库外,奇了:“干嘛不进去?”
“按了门铃,没人开!”
康子洋几步跨进去,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煤气味涌了出来。玲珑的包和外套还在沙发上,康子洋忐忑不安的推开厨房的门,水玲珑躺在地上,后脑勺隐隐还有鲜血不停地渗出来……
煤气中毒(2)
康子涵与医生嘀咕了几句,走回病房。康子洋的坐在病床前,望着水玲珑昏睡的脸庞发呆。
“医生说了,煤气中毒的情况不算严重,只是摔着脑部了,最好做个CT扫描……”
“你们回去!我一个人就行,让妈他们不用担心……”
康子涵挽着李老师的胳膊走出医院大门,突然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气呼呼的对迷惑不解的李老师道:“你说我这是送了份什么大礼啊!”
林若风对林浩道:“浩浩!你赶紧给她打一电话,别让她被今天的事吓着了……”
林浩应了一声,走到窗边去给水玲珑打电话。良久,转过身来,犹豫着对林若风道:“她煤气中毒,进医院了!”
林若风迷茫的扬起脸,任由手上的水杯跌落下去,满地碎片……
康子洋拗不过玲珑,只得送她回家去。车到楼下,康子洋拽住想自己溜走的水玲珑,蛮横道:“就算你家里养着老虎也得让我伺候你一晚,否则,我立马把你捆回医院去!”
玲珑白了他一眼,实在没力气和他争辩,“先警告你我有洁癖!”
“大不了我亲自帮你抹地!”
玲珑打开房门,康子洋蹲下身去,殷勤的替她换上拖鞋,抱起她,“卧室在哪儿?你现在只能乖乖的睡觉!”
玲珑奇怪的望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康子洋体贴的笑笑:“嘘!我知道,待会我自己回来换鞋……先躺会儿,给你弄点吃的去……我可都快饿死了!”
望着康子洋细心的关上房门,玲珑突然乐不可支,偷笑了一阵,药力发挥作用,又昏睡了过去。
康子洋里里外外把硕大鞋柜翻了个底朝天,纳闷道:“怪了,这里少说有一百多双鞋,就没一双客人的拖鞋?鞋套也没有?这地面还这么干净!”,伸手去抹了抹,真的一尘不染。
康子洋开始环顾屋内环境,只是两室两厅的中户型,面积大约有一百二十多平方左右。硕大的客厅被改装成了书房,到顶的大书柜琳琅满目的摆满了各类书籍,数量之多让人咋舌。一张带转台的大书桌,上面摆放着两台电脑,一张舒适的电脑椅,靠窗的一边摆放着一张贵妃椅,旁边的小桌上还摊开着几本书。角落里还有一架立式钢琴。餐厅则被改装成了舞蹈练功房,两个房间是相通的,一间是玲珑的卧室,一间被改成了衣帽间。
康子洋暗自赞叹不已,水玲珑的品味真不错。同样都是白色的主基调,外间的客厅是简约的现代风格,开阔大方,彰显理性;而里面的房间包括卫生间和厨房则是欧式风格,浪漫旖旎,注重细节,实用美观之外,无处不体现女性的柔美与风情。更重要的依然是处处一尘不染,连厨房都似没有一丝人间烟火的味道。
康子洋又欣赏了一阵子,渐渐的看出问题所在。水玲珑所有的家具、器物都是为她一个人准备的,连餐具也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小碗、一个中碗、一个盘子;冰箱到还不小,只是空荡荡的,单调的冻着些汤圆、牛奶、鸡蛋什么的,没有一丝异味。橱柜里的东西更少,简简单单两个用过的锅子,擦得闪闪发亮,一个新买的煎锅商标还贴在上面。康子洋有点明白了,水玲珑今天的煤气中毒事件不能算是意外,这位多方面堪称天才的大小姐在某些方面完全是个小白痴!
玲珑迷迷糊糊的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洗了洗脸,稍微清醒点儿,又被浴室里晾晒着刚洗干净的衣服吓了一跳。走出了,远远的望着康子洋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似曾相识的感觉袭上心来。
康子洋关了火,回过头,看见玲珑靠在门边静静的望着自己,走了两步,靠近她,关切的询问道:“醒了?头还疼不疼?饿了吧?尝尝我的手艺!”
“你还会做饭?”
“本来我以为自己不会,不过现在看来有点过分谦虚了!来,张口,小心烫!”
玲珑微微偏了偏头,躲过去了,诺诺道:“衣服,是你洗的?”
“怕吵着你睡觉,用手搓的,是不是没洗干净,我再洗过……”
“不、不,只是,有点意外!”
“感动了!”,康子洋伸手搂过玲珑,在额头上重重的吻了一下,看了看后脑上的伤口,换了一只勺子,“来,这个,张口……幸好我给你了买了五种口味的粥回来……呵呵,说漏嘴了!”
玲珑笑笑,没吭声,静静的数着米粒吃粥。
康子洋忍不住笑道:“我今天才知道,你完全不会做饭!我很好奇,你是怎么长大的?”觉得有点失言,忙补充道:“不想说就别理我!”
“小时候有奶奶,后来有我先生,我22岁之前没进过厨房,自己的衣物都不会洗!”玲珑轻描淡写道。
“听起来蛮幸福的嘛!”康子洋指尖轻轻拂过玲珑的秀发,小心翼翼道:“为什么会离婚?”
“我没离婚!”
康子洋愣了一下,指尖不经意的用了力,玲珑吃痛叫了出来,康子洋手忙脚乱的替她在头上摩挲了几下。
“他死了!”
康子洋愣愣的望着水玲珑,她静静的瞪着自己,眼神清澈:“我22岁生日那天,上午我们去领了结婚证,下午他告诉我要去接一个很重要的人。我等到半夜,有人通知我去认尸……不到24个小时,我就结束了一段婚姻。”
我对你只是习惯
玲珑斜躺在贵妃椅上,康子洋细心的用棉签沾着热水替她清洗头上的伤口。
“收养我的奶奶是个艺术家,姓水。我童年过得比很多人都好,在那个物质不算丰裕的年代总是能穿很漂亮的衣服,读最好的学校,接受很多额外的教育。”
“原来打小就爱美,打小的教育基础就好!”康子洋笑着鼓励她继续说下。
“我从小到大听得最多话就是‘悠悠,你学这个!’,‘悠悠,勤有功!戏无益!’,“悠悠,不许分心!”……我没有朋友,不和同龄人玩,不怎么和人说话,反正我很忙,永远都有学不完的东西!”
“所以你现在也习惯了不停地学下去?小名悠悠?很好听!”
玲珑笑了笑,转过头来,康子洋动了动,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我以前不叫水玲珑,叫水悠然!”
“我十五岁的时候,奶奶药物过敏走了。我见她最后一面的时候,她已经说不出来任何话了。她把我的手放在一个男人的掌心,然后望着我,到后来眼神已经涣散了,呼吸也衰竭了,她还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这个男人就是后来我的先生,他是我的邻居……”
“你就开始偷懒不用学那么多了!”康子洋打趣道。
“学得更多!他那时候好像开什么公司了吧,怕我在学校早恋!我22岁不是大学毕业,是研究生毕业!”
玲珑顿了顿,继续道:“我那个时候是个书呆子,什么都不会,也从来没有想过我花费的那么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直到他死后,疗养院来找我,我才知道他妈妈,也就是我婆婆有很严重的尿毒症,需要很多钱……后来的事,忘了。”康子洋轻轻拍她的背,把她揽进自己怀里。
水玲珑笑笑,继续道:“我只记得最后把我婆婆送进墓地,然后特别不想活了!就随便上了列火车,随便找了一个地方,随便上了一条公路,看见开过来一辆车,闭着眼睛就往下跳。那个司机也挺倒霉的,那天喝了点酒,他一直认为是自己撞了我!我在病床上躺了两个月,用了很多方法求死,都未遂!有一天突然就厌倦了,想通了,死不了,那就好好活!”
“你当时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
玲珑轻笑,转身对着康子洋:“我觉那个司机挺冤的,就去找他,结果就进了他的公司。他付我3000元的工资,我就一定要做6000元的事。再后来,他离婚了,有一天,他突然对我有一种欲望,我没有拒绝他;再后来,你全都知道了!”
康子洋闷哼,轻笑道:“我感觉自己有点趁人之危!”
玲珑缓缓站起来,正对着康子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字一句道:“我对你,只是一种习惯。在本质上我们是同一类人——眼光挑剔,追求享受,目的性明确,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所以能取悦对方。正如你所见到的,我只是为自己而活,从来没有生儿育女、相夫教子的欲望,也讨厌无谓的交际应酬,走亲串友,……所以,我们的联系到此为止!”
康子洋笑意盎然:“你真舍得看不见我?现在让我走,我若走远了,你要想我了怎么办?”
玲珑笑笑,走到门边,打开门,语调平静却没有丝毫感情:“收养我的奶奶,与我青梅竹马的丈夫,还有我婆婆……我怎么也想不起他们的样子!”
康子洋走到楼下,对着凛冽的寒风长长的吁了口气。天空中飘落着丝丝细雨,刮在脸上,刺骨的疼。康子洋不为所动,屹立在原地倔强的往上寻找水玲珑家的灯光。
康子洋不怪水玲珑,反而相当怨恨自己。诚然,水玲珑的经历或许造成了她性格上的某些偏执,这是情有可原的。水玲珑的冷静,内敛,不感情用事或多或少受康子洋的影响,自食恶般的深深悔意涌上了心头。
水玲珑一跨进办公室,林浩后脚跟着就进去了,微微有些诧异道:“你怎么来了?我还想晚点等你睡醒了再去看你?伤哪儿了?接你电话的人说得挺严重……”
“小事!今天例会,我得给你准备文件!”,微微顿了顿,抬眼看看林浩:“你妈妈……”
“哦!没事,她早上起床血压就有点高!”林浩忙摆手,陪着小心:“她说吓着你了,想请你吃饭?时间、地点都随你挑,可以吗?”
玲珑没吭声,对着电脑继续整理文件。林浩诺诺的,嘿嘿干笑了两声,没趣的朝门外走去。
“哎!吃素食可以吗?别忘了叫YOYO和你的漂亮妹妹!”
青春就像卫生纸
林若风看了看手中的名片,“康子洋”这个名字仿佛听过又一时想不起来,迷茫的打量了一下礼物,婉拒道:“康先生,谢谢您来看我,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我无功不受禄,还请拿回去!”
康子洋礼貌的笑笑,态度诚恳道:“我替水玲珑向您表示歉意……”
“水玲珑?”,林若风愣了愣,突然想起在哪儿听过康子洋:“你是凌薇的……?那和水玲珑又是什么关系?”
康子洋落落大方:“凌薇是我前妻!水玲珑是我很关心的朋友!”
林若风茫然的看看了名片上的头衔:“你想让水玲珑离开‘乐氏’?”
“不!去‘乐氏’是水玲珑自己的选择,我会尊重她。她也不会因为昨天的意外事件离开‘乐氏’。乐太太,我相信她昨天并没有对你出言不逊或者有过激的行为!只是一场误会,当然很令人遗憾,希望您不要为难她!”
林若风笑了:“你很了解她!听说她生病了?她让你来的?”
“我正在学着怎么去了解她!……她不知道我来见您!”
林浩兴冲冲拧着个保温桶跑进办公室,听YOYO说水玲珑被总裁召见,急了:“你怎么不跟着她?我请你回来是让你抹桌子的吗?能抹出金子来吗?”
“怕什么?总裁只是邀请她共进午餐……这饭我蹭得着吗?”
林浩脸色都变了,乐昊天在家里总表现出很疼老婆的样子,这林若风在自己的地盘里被人气晕了,那还不得赶紧做点事讨好娇妻。怕水玲珑受委屈,林浩扔下保温桶撒开腿就往外跑。YOYO愣了愣,想起自己职责所在,赶紧拨通了康子洋的电话。
康子洋对着电话乐出了声:“乐昊天真要把她炒鱿鱼了,那我就省心了!……放心!你主子真想傍大款,排队也轮不到他乐昊天!”
乐昊天毫不掩饰自己倾慕的眼光,绅士风度又不乏殷勤的对着水玲珑频频举杯,水玲珑落落大方迎着他的目光,嘴唇碰碰杯沿,没有太扫大老板面子。
“我太太她身体不好,昨天让你误会了,我表示歉意……我干了,你随意!”
玲珑若有若无的笑笑,没有说无谓的客套话,静候乐昊天下文。
乐昊天很满意水玲珑的表现,和漂亮又聪明的女人打交道确实很愉快。
“公司刚注资了‘子强’,听说以前你在那边很出色,有没有兴趣去掌舵?……当帮我忙……帅强你也熟,他会协助你工作;都是老部下了,带领起来也得心应手……当然!”,乐昊天站起身来,走到水玲珑身边,轻轻端起她面前点滴未少的酒杯,微笑着用眼神与之交流,态度诚恳、语调暧昧:“我不会强人所难!”,一饮而尽杯中酒,“只会给予更多!”。
玲珑笑了,这乐昊天应该是对自己下了点功夫,彬彬有礼,考虑周详,明摆着是个衣锦还乡、一雪前耻的好差事,偏偏还要显示出礼贤下士、有求于人的诚意。这公司里最受欢迎的男士之称谓并不是浪得虚名!
乐昊天见水玲珑一直含笑不语,挨着水玲珑坐下,把头凑过去,玲珑身上淡淡的馨香飘了过来,沁人心脾,筹措了一下用词,更诚恳道:“昨天的事或多或少会给你添一些麻烦,与其花时间在无谓的口舌之争上,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当然,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哎!”,玲珑轻叹一声,由衷道:“您真体贴人!处处都要顾及到受惠者感受!”
“我喜欢互利互惠,更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玲珑娇媚的笑笑,乐昊天欣赏的看着她,心里的亲近之意越来越强烈,手指在桌面上动了动,试探的碰了碰水玲珑的手背:“怎么样?帮我这个忙?我欠你情!”
“管人?管事?管钱?”
“什么都行!你说了算?”乐昊天笑了,很喜欢水玲珑的笑容和声音,孩童般的纯美感觉。
“不去!责任重大,累死了!”玲珑嘟嘟嘴,摇摇头拒绝了。
“我了解过你的一些情况,以你的学历和能力完全可以胜任,为什么不趁年轻的时候及早学以致用呢?”,乐昊天坚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玲珑拿过桌面上一盒纸巾,对乐昊天笑道:“您看,青春就像卫生纸,看着挺多吧!”,抽了几张出来,“用着用着就不够了!所以,得省着点!”
乐昊天乐了,指尖已经搭上了水玲珑的手背,摩挲了一下,忍不住又摩挲了几下。觉得有点过了,望着玲珑嘿嘿干笑两声:“像婴儿肌肤!……你说的也对,这双手就该倍加呵护,十指不沾阳春水、出门有宝马代步、假日去欧洲购物、没事就晒晒宝石戒指……伺候一个人怎么也好过在公司里与人明争暗斗……“。乐昊天装作不经意的把玲珑滑腻的小手紧紧握着,以水玲珑的智慧,不可能听不懂自己话里的意思。
“那多无聊!这大明星还时不时露个点,撞个衫,闹个绯闻什么的,玩得不就是个‘怕寂寞’!我一俗人,靠舆论巩固社会地位!”
“你真可爱!我送你一名车代步怎么样?喜欢什么?”
“别提车,我前几天刚丢了一兰博基尼,还肉疼呢!”水玲珑蹙眉,貌似不胜其烦。
“兰博基尼?”乐昊天有点晕,忒贵了点吧!
“这段时间股评专家都嚷着熊来了,我不爱听!就弄了个兰博基尼那牛贴我那敞篷二轮车上!嗨!还没等第二天开盘,我这车没丢,可牛丢了……这意思是不是暗示解套此生无望了?”
我不下地狱
乐昊天哈哈大笑,知趣的放开水玲珑的手,这丫头不露痕迹的拒绝了自己,含蓄又风趣,有意思,很对自己的脾气。正待说些什么,包房的门“呯”的一声被推开,林浩披头散发的冲了进来……
帅强喜形于色,捶了康子洋一拳:“真够哥们,召之即来。和乐昊天这种级别的人吃饭,我还真有点不太适应!”,顿了顿,吞吞吐吐道:“‘乐氏’让水玲珑回来接帅印,你知道吗?”
“哦!”,康子洋眉头棱骨闪了闪,若有所思的摇摇头。
‘乐氏’下午的例行会议,座无虚席,连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乐雅然都出现了。与会者大都怀有同样的心思,巴结乐昊天的新宠——水玲珑。这也难怪人这么想,昨天传出一向深居简出、与世无争的正室林若风因为撞破了乐昊天与水玲珑的奸情而被紧急送往医院的消息,今天一大早又传出水玲珑要去一家刚注资的新公司掌舵的讯息。妻妾争宠,看似胜负已定……
乐雅然对水玲珑上下打量了几眼,立刻挑剔出若干毛病。这女人不能算什么极品美女,太瘦,不性感;皮肤太白,显病态;眼睛不够大,鼻子不够挺,唇形不够圆润……总之一无是处。都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找个和琪琪那傻丫头差不多的女人?管他的,凡是能让林若风心里不舒服的,就是友非敌……
乐雅然正在幻想待会儿如何投水玲珑一票又要凸显自已乐家大小姐的地位,冷不防听见乐昊天的助理宣读道:“由林浩先生兼任‘子强’总经理职务……”
“为什么?”乐雅然抢白道,挑衅的质问林浩:“凭什么是你?你能代表你妈?我也能代表我妈?公平起见,也应该投票表决……别说我欺负人!”
水玲珑听懂这话的意思,乐雅然已逝世的生母是乐昊天的原配,据说娘家非富即贵,乐雅然继承了其母10%的乐氏股份。而林浩之母是乐昊天的第二任夫人,拥有5%的乐氏股份,林浩在例会上只是受林若风之委托行使投票的权利。
水玲珑微微抬起头瞟了乐雅然一眼,好个嚣张跋扈的富家小姐,衣服饰品都是张扬至极,极尽奢侈,偏偏埋汰了本人的气质,可惜!再微微侧目望向林浩,涨红了脸对乐雅然解释什么,架不住乐雅然的炮轰,唯唯诺诺无言以对。玲珑在心里微微叹息,林浩就好逞匹夫之勇!这‘子强’的职位仅仅是因为想替自己解围主动承担下来的,词不达意,三两句话被问得哑口无言。有不甘寂寞的爹就有不省油的仔!眼光若有若无的瞟向乐昊天……
乐昊天一听见乐雅然的声音就头疼。这三个孩子,林浩最厚道,就是不务正业;乐雅然被惯坏了,刁蛮公主,目中无人;琪琪,整天就想着怎么挥霍青春……突然想到水玲珑说的“青春就像卫生纸,看着挺多的,用着用着就不够了!”,忍俊不禁笑了出来,不自觉的朝水玲珑望去,捕捉到了她的眼光正向自己瞟来。咳了一声,正色道:“别争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也不是什么好差事……”
乐雅然不依不饶,坚信这是个肥缺:“不管,我就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有意拉拢水玲珑:“水小姐,有没有兴趣?一起?”
“别找我!”,水玲珑使劲摆手,避之不及:“我不下地狱!谁爱下谁下!”
酒过三巡,乐昊天满意的看看一桌子的莺莺燕燕,环肥燕瘦,举杯对康子洋称兄道弟:“子洋,哥哥今天可跟着你开眼了……帅哥这姓也霸道,满世界美女都在呼唤你……子洋?这么多美女就没你看得上眼的?……怕回去弟妹让交功课?……”
康子洋作无奈状:“最近刚收了心准备做驻家男人,这种诱惑……怕上瘾!”
“呵呵,好男人!什么样的女人能拴在你?哥哥有些好奇!”
康子洋摇摇头,不胜唏嘘:“和我赌气,非要去外面公司受罪!”,举杯对乐昊天道:“正好,在哥哥您的公司,帮我看着点,那可是弟弟我未过门的媳妇!”
乐昊天笑了,右臂揽过身边大学生模样的美女,爽快答道:“没问题!弟妹也就是怕无聊打发时间……嗯!叫什么?”
康子洋起身,一饮而尽:“先谢过!“,含笑看着乐昊天,颇有深意道:“水玲珑!”
乐昊天笑容定格了一下,又立即舒展开来。康子洋留意到乐昊天稍纵即逝的不快,知道自己估计得不错,乐昊天果然动了水玲珑的主意,心内暗暗怒道:“你乐昊天除了比我有钱,还能有什么?我能给水玲珑的是明媒正娶的名分!老爷子!知难而退吧!”
黛安芬(1)
玲珑从林浩的房间门口经过,YOYO正在拧着条毛巾使大力在屋内忙活,大汗淋漓,发丝都纠结了,无精打采的耷拉在脑袋上。
YOYO注意到人影,抬起头,水玲珑靠正在门边冷冷的看着自己,有点心虚,傻笑一下,诺诺的提着毛巾想溜。水玲珑白了她一眼:“去哪儿?”
“洗、抹、帕……”
水玲珑再白了她一眼,伸出两根手指捻起YOYO手上的抹帕,优雅的一扔,不偏不倚的正好扔进垃圾桶里,数落YOYO道:“林浩没告诉你今晚吃饭?你该干嘛干嘛去?”
“不是下班以后吗?又不用去占位子?我再抹抹您的电脑……”
“抹得掉渣,也擦不出火花?现在还有四个小时,去美容院做个脸,洗个头,最好再换身衣服……得抓紧了,机会稍纵即逝!”
YOYO羞红了脸,忸怩道:“我还以为您特别给林总面子,转性了要去赴约……”
“哎!把你那手好好做个护理!女孩子爱干净是好习惯,可也犯不着弄得爪子像榆树皮似的……让人无从下手!”
YOYO于是打扮的千娇百媚华丽丽的赴约去了。
林若风与林浩忐忑不安的在包间里转来转去,不时走到门口朝外张望,琪琪百无聊赖的嘟嘟嘴,嘀咕道:“不就一小助理嘛!这么紧张干嘛?弄得跟国家元首似的!”
“琪琪,乖!你答应我的,记得向姐姐道歉……”,林若风和颜悦色的哄着琪琪,眉宇间焦灼不安的神色溢于言表。终于,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林若风情绪激动的站立起来,望向同样忐忑不安的林浩……
水玲珑拧着几袋衣物悠闲的从商场里穿过,看到“劳力士”走了进去,售货员已经笑着招呼道:“水小姐,刚到了新款男表,要不要看看?”
“戒了!我要的古董表找到没有?”
“比较难!……您能画出来吗?”
水玲珑白了她一记:“你先拿一表来我照着画!我又不是神笔马良……继续帮我找!”
林浩将YOYO送到她家楼下,礼貌道别:“再见,谢谢你陪我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YOYO坐着没动,侧过头,羞答答道:“能送我进去吗?我……有点冷!”
林浩如梦初醒,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YOYO:“披上吧,改天带公司去……”
YOYO气恼的“哼”了一声,自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气鼓鼓对林浩道:“水玲珑压根就没答应陪你们吃饭……她从来就没习惯迁就人!”
水玲珑缓缓褪去浴袍,对着衣帽间里的大镜子前前后后审视了一番,赤裸着对着镜子细致的将润肤露按摩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双腿在把杆上交替拉伸,配合着舒缓的瑜伽音乐用腹部深呼吸……
一个小时后终于收拾停顿,玲珑换上今天购买的“黛安芬”与“名门闺秀”自我欣赏了一番,总结道:“名门闺秀华丽且适合东方人的胸形,黛安芬的聚拢效果确实一流!”。突然想起康子洋有一次调侃自己时说过:“我的时间和你的胸比较配,挤一挤都是有的……”,不禁莞尔。想起康子洋,灼热的欲望不由自主的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
水玲珑摇摇头,对着镜中的自己,爱恋的送了一个吻。手机的短信声音传来,点开一看,有若干条未读信息,大多是康子洋发的。最后一条是林浩发的,简简单单几个字——素菜馆相当不错,谢谢!
玲珑笑了,再翻到康子洋的短信,一条一条看下去,康子洋完全没有死心,而是换了种更智慧的方式以退为进,步步为营。平心而论,康子洋是个从灵魂到肢体都让自己欣赏的优秀男人,只是,他要的东西自己给不了……既然不能接受、也不想改变,那就只能放弃!
康子洋将烂醉如泥的凌薇扔在了床上,累得不行,趴在床沿喘个不停。今天同学会,与会者大多携眷而来,单身的好像就只有康子洋与凌薇,加上两人多年前的情愫纠葛,一帮上下铺的兄弟诚心撮合,齐心协力将二人灌得晕晕乎乎的,扔在酒店门口……
床上的凌薇动了动,梦呓般叫唤着康子洋的名字。康子洋凑过头去,被一双性感的玉臂紧紧搂住,柔嫩的红唇紧随其后,舌尖巧妙的在口中游弋。一股燥热自丹田处蔓延开来,康子洋迫不及待的剥下凌薇身上的层层束缚,少顷,凌薇性感的躯体上只剩下火红的黛安芬薄如蝉翼的几缕细丝……
康子洋望着黛安芬失了神,摔摔头,眨眨眼,瞪圆了把床上的佳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黛安芬(2)
水玲珑拉开门,宿醉未醒的康子洋失去了支撑,咚的一声从门外跌了进来,哼哼了两声,鼻息间鼾声依然未间断。玲珑乐了,费大力将他拖了进来,任由他在地板上酣睡,拧着包扬长而去。
水玲珑与林浩走进内衣专卖店,熟识的营业员立即迎上来,玲珑摆摆手,指指林浩。营业员会意,含笑对林浩道:“这位先生,喜欢什么效果?需要无缝的、前扣的、魔术的、特殊功能?……喜欢二分之一杯、四分之三、八分之五还是全罩杯?……面料是钟意丝质的还是全棉……?”
林浩听得有点晕,表情有点窘,迷茫道:“这么复杂?……听不懂?”
“您是送情人?送老婆?还是……?三围尺寸您知道吗?”
林浩更窘,偷偷打量了不远处独自浏览的水玲珑,压低嗓音道:“水小姐平日里买什么,照样给我来一千套!”
营业员目瞪口呆,呐呐道:“水小姐看上的都是精品,一千套……没这么多存货!”
“那……”,林浩脸红了红,口齿不清道:“随便给我包一千套,我送人……哎!不行!不行!……玲珑,这不合适……”,林浩涨红了脸,跳着脚手忙脚乱扯下玲珑手上几条令人遐想无限低腰丝质丁字小内内,胡乱的揉成一团塞到营业员怀里,再将玲珑拖到一边,好言相求:“我们不买这个啊!这不太合适……”
“可我喜欢!”,玲珑依依不舍,目光意犹未尽的投向营业员怀中。林浩心有不忍,将她转了个圈,指着橱窗里的模特儿,威逼利诱道:“瞧,那种多好,色泽明媚、简单大方、还有花边……多漂亮!你要喜欢这种类型的,我就全部买下……可刚才那些,我不付账!”
旁边的售货员闷哼一声,强忍住笑意转过身去佯装摆货,背对着林浩不可抑制的颤动个不停。
水玲珑如梦初醒,拍拍额头:“哎!我怎么忘了?是您在花钱?当然以您的喜好为标准!”
“我这只不过是提个建议,……你适合这种特阳光、特纯洁的风格!”
“哎!”,玲珑轻叹一声,上前一步,靠近林浩,伸手拨弄他的衣襟,喃喃细语:“我其实很想配合您的想法,可我不得不提醒您,您所指点的那套东西叫做‘比基尼’,是泳衣的一种!无论从视觉、触觉、手感、功效各方面都不符合今天的消费主题,所以,很遗憾,PASS掉!”。突地笑逐颜开,扬扬手,招呼道:“把我刚才选的都包起来……一千套?出门看天色,进门看脸色!没见林先生额头上写着‘逗你玩’吗?……林先生,买单!不用不乐意,又不让你送人……自个留着用!”
林浩老老实实的拧着“黛安芬”的手提袋,跟在水玲珑身后,气喘吁吁道:“玲珑,现在去哪儿?我知道了……这种专卖店价格太贵,我们得去批发市场?”
玲珑猛的驻了步,冷冷道:“现在知道你的方案出来一个拖出去毙一个是什么原因吗?”
“为什么?运气不好?长相有问题?”
“如同你来逛女士内衣店,女士内衣的目标消费人群有两类,一是女人,二是男人;你的投资方案目标人群也只有两类,一是花钱的,二是收钱的。”
“不明白,好像世界上就只有这两类人。”
“女人购买内衣,类似于投资方投资,在进入商场之前已经有一个模糊的定位,比如是想要聚拢、休闲、舒适、按摩等;投资方在投资之前有一个模糊的定位,比如长期、短期、预期收益率、风险承受等……具体到你,今天花钱的目的是为了购买1000套女内衣,可事前你没有预算过准备花多少钱,相当于你的投资是率性而为,缺乏量化的财务分析;进入专卖店后被人一问三不知,胡乱下单,搪塞了事,这相当于忽视投资方的需求,模糊市场定位,胡乱将个人意志强加于人;其后,意志不坚、试图让步以粉饰太平,这相当于投资策略的自我否定,自相矛盾,间接崩溃投资方的信心;最后,体贴你是花钱的主,有绝对话语权,可你偏偏指鹿为马,先入为主产生错觉……得,一拍两散!”,顿了顿,怜悯的望了林浩一眼:“你!左边挨了一巴掌、右边还得来一下!左右为难,两头不讨好!费了马达又费电!窦娥也没你委屈!”。
林浩不住点头,由衷佩服道:“以后你来做决定,我就一跑腿兼传话的!”
“别!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男人、女人、谁花钱、花谁的钱?这么专业的决策我可做不了,我只会挑肥拣瘦、揣摩圣意……逛街选衣物还行!哎!你手上那袋子,拧回去!什么时候通过一方案就扔掉一条……要想太太不和你闹,只有头悬梁锥刺股,不眠不休努力工作……”
林浩呵呵乐了:“你这方法对我不管用,我单身,女朋友都没有……,水老师也有失算的时候!”
水玲珑拍拍他,“开车!国美电器!”,又漫不经心道:“那个大眼睛的漂亮妹妹,还有气质高雅的美丽妈妈……不会经常照顾你,帮你打扫房间吗?”
黛安芬(3)
林浩使劲点头,佩服得五体投地,小辫在脑后雀跃了两下,不甘寂寞,挣脱了皮筋的束缚,四散开来,几缕细丝耷拉在额前,朦朦胧胧遮住了林浩的双眼。林浩甩甩头,勉强抛开眼前的发丝,嘿嘿干笑:“我们是不是有些偏题了,去国美电器干嘛?我需要的是……”
“你们那是什么社团?愚人节成立的?有这么做善事的吗?让一个单身且不解风情的大龄男同学捐赠1000套女士内衣……是不是扎小辫才能入你那什么会啊?头发长、见识短!”
“嘿、嘿!这以前什么都捐过了,这次商量说捐点平常注意不到的日常用品……这抓阄抓的……这人都觉得挺为难的,我就跟人换了。我不入地狱谁……”,林浩猛然间捕捉到玲珑犀利的眼光,戛然而止,改口道:“向雷锋同志学习,做了好事都不张扬!”
“人家做了好事是不说,可都写日记本上!你!有博客、有空间、有QQ群、社会团体……,能把这一千套内衣照了像摆上去吗?”
“哦!弄了半天,你又是觉得我在烧钱,故意让我去“黛安芬”出糗!可我都答应人家了,还有字据,这可怎么办?”
“你那字据怎么写的?金额和内容有白字黑字吗?摇头,表示没有!我替你算过了,1000套普通内衣,我们还不买黑心小厂做的,批发市场你顶多花一万元,运费还得自己额外掏。关键是你这个捐赠会有后遗症,第一,你不可能自己亲手送到1000个人手里,你只有假手于人,其结果是无法知道是不是帮助到了有需要的人,这与你的初衷相勃!第二、就算有1000个人接受了馈赠,可没一个会大大方方站出来对你道声谢!要把这一万多换成硬币往河里扔,没准儿还能砸几条鱼上来……哎呀!不想说了,见过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可数得这么欢快的还是世间罕见!”
“那捐还是不捐啊?”
“又‘自我否定’了不是?这不正为您操办吗?我们去国美,买一大屏幕电视,再买一对音响,带卡拉OK的,当然要支持国产!……往那福利院或者敬老院一放,世人都知道是林浩先生送的。这孤家寡人的特别容易被感动,没准哪天某首金曲就被山寨版了,为您林浩先生歌功颂德……这一万多块,折腾多少年都还不待贬值的……”
林浩乐了,转过头拨了拨头上的乱发,嘻嘻道:“我觉得你这人真不错,挺知道疼人的,处处替我着想……”
“嗨!你先把发型弄整齐了我再考虑疼不疼?我是对得起自己的薪水,谁让你付我的工资高出行业平均水平……哎呀!”
林浩紧急刹车,转过头,见水玲珑捂着自己的鼻子,鲜血止不住的往外冒,忙不迭抓出刚买的“黛安芬”替她捂住。玲珑偏偏头,挣脱出来,远远的避开他:“瞧你这头发……让人着急上火……血都气出来了!”
半夜林浩回到自己的小屋,望穿秋水的林若风急切的迎了上来,看见林浩手上的“黛安芬”,愣了愣,又没好问。林浩笑笑:“玲珑非要我买的,被我顺手用来给她止血了……”
“血!”,林若风一阵心悸,目光投向“黛安芬”,抬起头,看见林浩的表情也怔住了……
水玲珑疲惫的把自己扔在床上,就想这么睡过去,朦朦胧胧中一股熟悉的气息自身后蔓延开来,一双温暖的大手恰到好处的揉捏着自己的肩脖。玲珑翻了个身,半睁着眼:“还没走?酒醒了?”
康子洋笑了,顺势在她身边躺下:“好不容易进了门,连你面都没见着我不是亏大了吗?你上什么班啊?累成这样了?”
“哎!别提了,我那老板,厚道得让人流鼻血!”
康子洋不语,默默在她头上吻了一下,见她没反对,大着胆子把她搂进自己怀里,吻过她的耳垂,呢喃道:“想不想知道我有多乖?给点奖励……别不理我!”
玲珑没有吭声,脑袋动了动,柔弱的埋进康子洋的胸口。
康子洋也不语,紧紧的拥着水玲珑,静静享受这温情的一刻。良久,康子洋感觉胸口一片冰凉,甜蜜又酸楚的感觉的立即涌上心头,故作轻松道:“感动了?能让你流泪的事可不多见……”,身体动了动,玲珑的脑袋却无力的耷拉下去。康子洋愣了愣,低下头,自己的胸口满是鲜血……
黛安芬(4)
凌薇心情激荡的坐在茶坊,矜持的望着坐在对面的康子洋,粉面含春,欲语还休。
康子洋今天气不太顺,冷冷道:“你找过水玲珑?”
凌薇暗喜,小狐狸拿康子洋撒气了!这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表情却冷冷的,不承认也不否认。
康子洋也不指望她的辩解,自顾说下去:“你这招对我没用!对水玲珑更没用!她压根就没问过我,我自己在她包里看见了这张酒店收据……你要真能让她跟我急,我会特感激你!”,站起来,转身欲走。
凌薇气极,发泄似大叫:“康子洋!”
康子洋停了一下,转过身,邪魅的坏笑,靠近凌薇,轻轻拥抱她,在耳边呢喃道:“黛安芬并不适合你……还有,红色……我戒了!
林浩轻轻走进水玲珑的房间,敲了敲桌面,提醒道:“水小姐,你已经在这个位置连续工作四个小时了,我有责任提醒你暂停!”
水玲珑没吭声,只是抬了抬眼皮瞄了他一眼,继续自己的工作。林浩放弃努力,嬉笑着:“真拿你没办法!我是不是减你的点工资你就不这么卖命?”
“那不成!除非你有理据指控我的工作表现阻碍了您或者公司的发展,否则,我可以去告你!”
“呵呵!”,林浩乐了,“有力气还嘴,表示恢复得不错!”,正色道:“悠着点,没见过谁病成你那样还不安生的……康子洋也被你折腾得够呛!他什么时候来接你?叫他记得把保温桶给我全拿回来……家底都给我掏光了!你说你一看个火都能中毒的人,霸占我锅子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