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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杀手十二岁:卧笑桃花间》》 · 穆丹枫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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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凌烟摸着自己没有多少的良心开始感叹。

宫湮陌淡淡一笑:“我只管收银子治病救人,至于其他,不在我的负责之内。”

“哼,你真冷血!”

风凌烟不屑地哼了一声。

“小丫头,你别忘了,这虫毒的源头还是你找着的哩。”

宫湮陌语气凉凉的。不客气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唉!”

风凌烟又叹了口气:“我总感觉这事有些诡异。”

“怎么?”宫湮陌眉毛一挑。

或许是扮猪吃老虎的典型……

“那位云王爷一看就是雄才大略,心机深沉的人物,怎么会用这么简单的法子谋害对自己皇位没半丝威胁的亲弟弟?他那个弟弟虽然漂亮的不得了,但却不是有野心的人物,看上去太柔弱……”

风凌烟分析。

“呃……那位麟王爷果然天真柔弱的很……”

宫湮陌眼眸中闪过一抹微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风凌烟坐在他的身前,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只觉得他的语气中似乎有些冷嘲。

微微一愣,低头思索了一下,心中忽然一动。

那个孩子看上去天真可爱,让人一见便心生怜惜。

他看上去像是为哥哥求情说话,但每一句却都坐实了哥哥要谋害他的意思,把他哥哥向死路推进一步。

现在想来,这个麟王爷不是天真的要命,就是个心机极为深沉的人物!

只怕不那么简单!

或许是扮猪吃老虎的典型……

宫湮陌也不说话,任由她猜度,只是眸子里的光芒有些莫测。

“我们现在去哪里?”风凌烟打了个哈欠询问。

此时他们已离了水云国的都城二百多里,正行进在一条山道之上。

山路崎岖,陡峭难行。

幸好他们所骑的是一头老虎,在此山地之上行走倒也如履平地。

“碧玺山庄。”宫湮陌回答的言简意赅。

“碧玺山庄在什么地方?”

“碧玺山庄在土云国。”

宫湮陌回答的云淡风轻。

风凌烟俏脸一黑,原来治个病还需要周游列国!

“那个风云堂又在什么地方?”

“在火云国。”

……

风凌烟唇角抽搐:“你为什么不让他们都到你云海山庄来直接医治?这样多麻烦!”

小宫——小攻……

宫湮陌瞧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你如果嫌麻烦,我这就送你回火云国做公主。”

风凌烟一愣,这才想起自个的公主身份。

她才不稀罕做什么公主呢。其实这样东游西荡的日子也惬意的很。

反正有吃有喝有玩的,她就当是公费旅游了。

跟着这家伙周游列国治病,正好能饱览一下这异世界的大好风光……

她一张小脸笑得比向日葵还要灿烂:“小宫啊……”

这一声叫出,她自己先打了一个寒颤。

小宫——小攻……

这家伙美得惨无人道的,哪里像什么小攻,分明就是一个小受……

宫湮陌似笑非笑:“你唤我什么?”

语气有些寒凉。

这家伙不会也知道小攻小受的含义吧?

风凌烟开始怀疑这种可能性。

她笑了一笑:“你瞧瞧我们也算是朋友,连名带姓称呼你,显得多么疏远,我们那个时代都是姓前面加个‘小’字称呼,这样显得热络些……”

“你们那个时代?”宫湮陌挑眉。

“啊……我说错了,是我们那个山村,呵呵,你姓宫我就称呼你小宫怎么样?”

“小丫头,我可比你大的多了,你还是称呼我为宫哥哥吧。”

宫湮陌用手指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酸!”风凌烟不客气地下了一个评语。

宫哥哥——还靖哥哥呢!

“那叫宫大哥!”宫湮陌提供了第二种称呼。

“俗!”风凌烟撇了撇小嘴,又一次否定。

宫湮陌忍不住黑线,这丫头可真难伺候!

这匹狼是个香香的狼……

“那你想怎么称呼我?丫头,别想称呼我什么‘小宫’‘小陌’的,不然我会把你直接变成尸体,去赚那五万两银子!”

宫湮陌呼出的热气在她的颈后吹拂。

风凌烟身子一僵,感觉自己背后像是趴着一匹狼。

不过这匹狼是个香香的狼。

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让她闻着很是神清气爽。

她灵机一动,笑得春暖花开:“小宫,小陌什么的太没创意了,你身上这么香,简直可以媲美香妃了,我就叫你繁香吧?繁花似锦的繁,香气的香……”

哈哈,她也做一次乾隆,弄个香妃,男香妃……

繁香?

宫湮陌身子微微一僵,脸色微微一变。

眼眸半眯,凉凉地道:“繁香是女子的名,换一个!”

“那——梵香怎么样?梵音的梵?”

风凌烟坐在他身前,并没有看到他脸色的异常。

梵香……!!!!

宫湮陌眼眸中闪过一抹杀气:“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名字?”

手指在她背后大穴虚按。

风凌烟却浑不知自己已经站在了生死边缘上。

嘻嘻一笑,道:“你们古人……呵呵,古人不都是有梵香的习惯吗?你身上香味优雅,似兰似馨的。像是常年待在燃有香料庙里,叫你梵香名副其实。怎么样?好听不好听?”

她索性回过头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

粉嫩如花苞的红唇微抿,眼眸中有俏皮,也有狡黠,还有一丝得意。

落日的余晖投射在她的脸颊上,宫湮陌甚至能数得清她浓密如小扇子一般的睫毛……

心几不可微地一动,像是有人在他心弦上微微一拨,荡起一圈涟漪。

真是火云国走失的那位公主吗

这个女孩子,真是火云国走失的那位公主吗?

稀奇古怪的论调,怪异的武功,还懂虫术,机关术……

她的资料他已全部看过。

九岁以前一直待在深宫里,是位乖巧可爱的公主,

九岁以后一直困在黑焰门做见习弟子。

他自然知道黑焰门的见习弟子学的是什么,只是一些普通的搏杀技。

那她这一身古怪技能又是从何处学的?

难道——真有天授这一说?

这丫头能闻到别人都闻不到的他身上的异香,又能一下子说中他的本名。

是凑巧,还是她本来就知道?

“喂,好不好嘛?你倒是说个话呀。”

风凌烟见他居然在沉思,有些纳闷,手指在他眼前晃了一晃。

宫湮陌眸光一闪,似笑非笑:“这名字不错,倒不知你安排我姓什么?”

风凌烟扑哧一笑:“起个方便叫的名字而已。再带上姓氏还有什么意思?你自然还是姓宫喽,”

宫湮陌打了个哈欠:“算了,算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哦,小兔子……”

他正要说什么,神情忽然一紧,衣袖一扬。

一阵细微的金属撞击之声响起,似有什么被他兜在了衣袖之中。

风凌烟看得清楚,被宫湮陌一只袖子接住的,是无数牛毛似的银针!

“来而不往非礼也,原物奉还!”

宫湮陌哈哈一笑,衣袖一拂,无数银光激射而出。

“噗!”“噗!”“噗!……”

数声,不远处的树上掉下四五个人来。

只可惜你们还是要死!

这几个人全是黑衣蒙面打扮,落在地上后,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风凌烟吓了一跳。银针有毒!

这些黑衣蒙面人到底是什么人?

为毛会来刺杀自己二人?

“好身手!没想到宫神医武功也不错。”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忽然自密林中传出。

随着话声,自密林中跳出数十黑衣蒙面客,将他们团团包围。

“好说,好说,诸位来这里不会是想将我们灭口吧?”

宫湮陌神情依旧懒洋洋的,说出来的话却犀利无比。

为首的黑衣蒙面客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惊慌:“什么……什么灭口?!”

风凌烟也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身份,叹了口气:“得不到的人才就干脆毁掉,老皇帝也未免太狠辣了些,亏我们还帮他救了宝贝儿子呢。”

为首的黑衣蒙面客窒了一窒:“你……你怎知……你们为何要如此说?”

风凌烟嘻嘻一笑:“你们黑衣蒙面,正是刺客惯用的打扮,又一次性来这么多人。除了老皇帝外,谁有这么大的手笔?更何况……”

她的眼眸转了一转,转在他们身上所穿的黑衣上:“你们这一身打扮一看就新裁制的,料子还是簇新的呢。而且你们包围上来时,明显训练有素,和普通的强盗不一样。更重要的是,你们全部蒙了面,显然是在掩饰一种身份。如我所料不错的话,你们的身份是皇宫侍卫!”

“好机灵的小丫头!”

为首的黑衣蒙面客冷笑:“果然够聪明!只可惜你们还是要死!”

一挥手,数十黑衣人迅速变幻包围队形,将风凌烟二人的前后左右的退路全部封死。

想杀我们,你们的功夫还差点

数十件兵刃向着二人一起攻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大内一等一的高手,出手狠辣,精准,几乎织成一件兵器网,将二人笼罩在里面!

为首的蒙面黑衣人眼眸中几乎闪现出胜利的微笑。

他的笑容刚刚在唇边绽开,眼前白影闪了一闪,原本被兵器死死围困住的二人竟然瞬间没了影踪!

忽然失去了攻击的目标,这些人再也收势不住,叮当,乒乓之声不绝于耳.

他们的兵器互相撞上。不但没有伤到敌人,反而伤到好几个自己人。

白虎一声咆哮,趁着混乱,身子急纵而起,自人丛中窜了出去!

为首的蒙面黑衣人大吃一惊,抬头一瞧,却见宫湮陌唇角勾着一抹冷笑,站在不远处一棵大树上,足下踩着一根细细的枝条上,颤颤悠悠的,却一点掉下去的意思都没有。

他一只手臂半抱着风凌烟,凉凉的笑:“想杀我们,你们的功夫还差点。”

身子像一抹轻烟,抱着风凌烟正落在刚刚窜出的白虎背上,白虎一声长啸,电一般窜了出去。

那些蒙面黑衣人在后面拼命呼喝追赶。

山路蜿蜒崎岖,白虎跑起来如履平地,顿时将那些黑衣蒙面人远远抛在后面。

风凌烟还是第一次见到宫湮陌的轻功,心中十分艳羡。

这家伙,轻功只怕比得上那位盗帅楚留香了吧?!

也不知为什么,她竟然又想起了那位紫衣会主.

踏着水波而来,足下鞋袜未湿。轻功之高,远远高出于她的想象。

原来古人真的有这么高深的轻功的.

那位紫衣会主的轻功比宫湮陌似乎也差不了许多呢.

不知道他们俩个要是碰到一起,不知会鹿死谁手……

她早已忘记恐慌时尖叫是什么滋味了

她略有些出神,沿途又碰到三拨来暗杀他们的黑衣蒙面客。

她和宫湮陌虽然成功脱险,但跟在后面的‘尾巴’却越来越多,跟的也越来越近。

“小心,前面是悬崖!”

风凌烟无意间一瞧前面,忽然大叫起来。

宫湮陌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几乎是一转眼的功夫,白虎驮着二人已经跑到了悬崖边沿。

这悬崖下面乱石林立,足有一百多丈,这要是跌下去绝对是粉身碎骨。

而离对岸却足有十多丈远,白虎驮着两个人,不可能凭空跃过去。

晕死,她可不想就这么白白送命,几乎是本能反应,风凌烟身子一动,就要跳下虎背。

忽觉腰间一麻,身子登时不能动了。

也几乎就在这霎时间,白虎身子腾空而起。

如一道白虹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向着对岸落了下去。

“噗!”

白虎的四肢稳稳地踏上了对岸的土地,风凌烟却吓得一颗心险些跳出来。

“小兔子,怕了?”

有温热的呼吸凑近她的耳边,声音里有些调侃的味道。

“你是故意的!”

风凌烟磨牙。

“哈哈,小兔子,是你自己胆子太小而已。”

宫湮陌哈哈大笑,笑声清朗如风。

风凌烟还是第一次听他笑得这么开心。

心微微一动,哼了一声:“哼,是你恶趣味而已。还不快点解开我的穴道。”

“小兔子,你实在不像个孩子,刚刚居然没有尖叫。”

宫湮陌顺手拍开她的穴道。

风凌烟垂眸,她身体虽然是个孩子,心理却早已不是了。

尖叫?

哼,她可是烈焰组织的核心成员,她早已忘记恐慌时尖叫是什么滋味了!

这小丫头到底是哪里来的小…

她回头看了看,那些追兵也已经追到悬崖对面,这么宽的距离,他们自然跃不过来,纷纷找路下去了。

但看样子,他们并没有放弃。

风凌烟挑了挑秀眉,看来这狗皇帝不把我们杀死不会甘心,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

还是想想别的法子,彻底甩掉这些追兵才好……

白虎依旧在奔跑,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大的乱石堆。

这些石头高高矮矮,什么形状都有,可见是天然形成的。

风凌烟眼眸一亮,忽然高叫:“停下,停下!”

宫湮陌一拍白虎的背,白虎果然停了下来:“小兔子,你想做什么?”

“布阵!”

风凌烟得意地跳了下来:“我会布一个能困住他们几天几夜的阵,让他们无法再追赶我们……”

……

那些黑衣蒙面客都算是武林高手,所以这一百丈深的悬崖没多大一会他们便爬了上来,

正向前追赶,前面忽然出现了一大片乱石堆。

那些黑衣蒙面客自然不惧这区区石头,冲了进去。

刚刚进入到里面,忽然狂风大作,一霎时,飞沙走石,遮天盖地。

风声如同鬼哭,似乎有无数厉鬼随着狂风冲了出来,在众人周围打转。

众人只觉后背一阵一阵发凉,抬头四望,但见怪石嵯峨,槎枒似剑。

横沙立土,重叠如山;四周的景致一摸一样,根本辨不清方向……

“小兔子,你刚刚那是布的什么阵?”

宫湮陌骑在白虎背上看了看怀中风凌烟。

这小丫头到底是哪里来的小妖精,竟然懂得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

…………………………………………

今天元宵节,祝大家节日快乐,团团圆圆,幸福无极限。

你别在小孩子面前玩暧昧好不好

他也算是布阵的大行家,可是刚刚却看不出那些石头堆到底是什么阵。

风凌烟秀眉一挑,回眸一笑,说了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不传秘术,不告诉你!”

“臭丫头,好歹刚才布阵的时候,我也出了不少力气,做了一次你的搬运工,要不然就凭你这点功力,能搬动这么重的大石头?你现在这样说,也太不厚道了吧?”

风凌烟嘻嘻一笑:“追兵主要是追杀你的。我布阵也是为了救你,你出力气难道不应该?”

哼,这可是她以后跑路的法宝,自然不能随便对人传授,尤其是不能对这个大腹黑传授!

宫湮陌顺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凉凉一笑:“小兔子,就是你不说也没关系,这个阵的布局我已经全部记住,也记住了破解之法,你就算不说名字也没关系。”

布局他全记住了?

骗鬼啊?

哼,这个阵法阵法繁复,共有八八六十四个步骤,含有上千种变化。

她这个机关天才当初研究了一个多月才研究通彻。

这家伙就跟着布了这么一次,就能全部记住?

他以为自己是神仙?哼,吹牛不打草稿!

她小脸上的神情表明了不信。

宫湮陌一看她表情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微微一笑。

摸了摸她的脑袋,凑近她的耳边:“小兔子,我记住没记住,以后你会知道的。”

他温热的呼吸就在她的耳旁,淡淡的清香沁入鼻端。

风凌烟心中一跳,只觉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往前死命一趴,抱住了白虎的脖子,叫:“宫湮陌,你别在小孩子面前玩暧昧好不好?”

这家伙不会有恋童癖吧?她怎么感觉他时时刻刻在调戏她?

她只得和他同床共枕

白虎被她这一抱,吓了一跳,一声长啸,撒开四足狂奔起来。

二人在路上又行走了三天。

说来也怪,这三天里,竟然没在遇到追兵。

不知道是那些追兵被困在石阵之中没逃出来,还是老皇帝放弃了。

总之这三天一直很太平。

太平的风凌烟几乎忘记了被追杀这一档子事。

远远的看见前方出现了一座城。

自宫湮陌嘴里知道,出了这座城,那就是土云国的地盘了。

风凌烟总算是松一口气。

这种时刻防备被人刺杀的感觉并不好受。

尤其是这个家伙美其名曰为了保护她,每天晚上住店的时候,都和她睡同一间房。

而一间房里就一张大床,她只得和他同床共枕。

害得她睡觉都睡的僵硬无比。

唯恐这家伙忽然化身为狼,摧残她这个祖国的花骨朵……

唉,幸好她是现代人,不计较这么多,不然她的名节可就彻底不保了,只能嫁给这匹腹黑狼……

看到出关的城门,风凌烟精神终于振奋起来。

逃亡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进了土云国,她就可以结束和他的‘同居’生活了,这是多么光明的未来!

“梵香,你说我们要不要易一下容再出去?”

风凌烟看了看远处城门处的守卫提议,她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老皇帝就这么放手了?

………………………我是华丽丽的分界线…………6

诸位看到这里有什么想法?都说说哈。评论太少的话,木木没有心情码字了。

卖你我也不会卖它

“人可以易容,那雪儿呢?”宫湮陌凉凉地瞧了她一眼。

风凌烟黑线,望着那只威猛的大老虎,有些头疼。

这么大个的老虎简直就是活招牌!

“要不,我们先把雪儿卖掉?你这只老虎确实太招摇了!”

“嗷呜!”

白虎似乎听懂了,气得一声大叫.

吓得远远围观的百姓屁滚尿流地作鸟兽散。

“卖你我也不会卖它!”

宫湮陌弹了弹身上的衣衫,慢条斯理地道。

风凌烟:“……”

她握了握拳,很有一种在他俊脸上留下一座五指山的冲动。狠狠地扭过头去。

原来在这家伙的眼中,她的地位尚比不上一只老虎.

心中涌起的,不知是什么滋味,有些酸,有些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跟随着出城的队伍,很快就走到了城门前。

“二位,站住。”

城门楼的阴暗处闪出两个军官。

风凌烟心中咯噔一跳,这两个人她见过,正是那一日跟随老皇帝的贴身侍卫。

这两个人出现准没好事!

她狠狠瞪了宫湮陌一眼.

哼,不听她的话,这下吃亏了吧?!

只怕还要有一场恶仗要打。

风凌烟暗暗握紧了衣袖中的匕首。

“有何见教?”

宫湮陌脸上神色不变,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欠扁样。

“我家主上十分爱才,宫先生还是随在下回去,我家主上定然不会亏待于您。”

老皇帝果然够狡猾!

那个看上去极为精明强干的侍卫一脸的苦口婆心。

“假如,我依旧说不呢?”

宫湮陌俊脸上似笑非笑。

“那——在下只有得罪了!”

那名侍卫头儿一挥手,不知从何处冒出大批的灰衣铁甲武士,一步踏一步围了上来.

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种奇形怪状的圆筒.

圆筒中也不知装了什么东西,哗哗做响。

再抬头一瞧,城门上的堞墙上,也闪现出层层叠叠的灰衣铁甲武士.

无数黑洞洞的圆筒对准了他们。

风凌烟叹了口气,怪不得她这一路没再看到追兵,原来所有的人马都在这里等着呢。这里是通往土云国的唯一通道,老皇帝果然够狡猾!

只是这些人手里握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子午断魂钉?

还是什么弓箭连发的弓弩?

“宫先生,在下在奉劝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没有人能在这水神弩下逃生,无论你武功多高也逃不开圣水的沐浴,我劝你还是答应了吧!”那为首的侍卫已经退到了灰衣甲士背后,脸上是得意的笑容。

水神弩?圣水?什么东西?听口气这东西似乎很有威力。

风凌烟一双眸子紧紧盯着灰衣甲士手中的圆筒,脑中急剧转着念头。

怎么办?

上下前后左右的退路都已经被封死,这些灰衣武士足足数千.

想要在这么多人当中突围出去那是难上加难……

不由转头看了宫湮陌一眼,宫湮陌眸子里光芒一闪,懒懒地一笑:“传言水神弩几乎无坚不摧,无物不溶,极为难得,是水云国的至宝,不轻易使用,现在这些不会是唬人的吧?”

小王爷的暗疾

为首的侍卫冷笑一声:“唬人?好,我就让你看看是不是唬人!”

做了一个手势。一个手持圆筒的灰衣甲士忽然对着城墙边上的一块大石头一射。

五股白亮亮的水流自圆筒中射了出来,呈天女散花落在那块大石头上。

呼一阵白烟冒出,那块大石瞬间四分五裂。

嗤嗤声不绝,偌大一块大石瞬间融化成齑粉……

风凌烟看得娇舌难下,这……这难道是硫酸?

好强的腐蚀性!

不过,貌似硫酸也没这么大威力吧?!

这要喷到身上一点,只怕立即就腐蚀个大窟窿!

没想到古人也有这样厉害的杀伤性武器!

她看了看周围及城墙上的数千灰衣甲士,小脸一黑。

在这种武器的重重包围下,要想逃生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瞧了一眼宫湮陌,正想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先答应……这样的话。

宫湮陌却忽然打了个哈欠,拍了几下掌,笑吟吟地道:“好!好!这武器果然不错。不过,我还是不能留下来。除非——你们强留下我们的尸体!”

那为首的侍卫脸色微微一变,正要下令。

宫湮陌忽然又笑了起来:“我们死了倒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可惜了你们的麟小王爷……”

那侍卫一愣:“我们麟小王爷怎么了?”

宫湮陌懒洋洋笑道:“也没什么。只不过那位麟小王爷有个暗疾,不治疗的话五年后会不能人道,原本我想三年以后再给他医治的,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

他这句话很有石破天惊的效果,一众侍卫的脸立即白了。

水云国的皇帝就两个儿子。云王爷已经死在了狱中。

不能人道

那位小麟王爷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他如果不能人道,这水云国岂不是要易主了?!

“你……你胡说!麟小王爷既然有这个暗疾,你为什么不早给他医治?非要等什么三年后?!”

为首的侍卫简直就不敢相信,忍不住反驳。

宫湮陌凉凉一笑:“他的暗疾和他所中的虫毒不能一起治疗,必须恢复三年方可。当然,你可以选择不相信这些,杀了我们,反正最严重的后果也就是他不能人道,与性命还是无碍的。”

“你——”

这样的干系实在是太大,为首的侍卫脸色苍白,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好了,我们还要出城,就不奉陪了。雪儿,我们走!”

宫湮陌一拍白虎的脑袋。白虎长啸一声,大步向前直行。

众侍卫不敢阻拦,只得纷纷闪开一条道路。眼睁睁地看着宫湮陌二人逍遥出城去了。

“宫先生,这次我们就放了你,不过,麟王爷的暗疾还请宫先生出手……”

为首的侍卫不甘心,在后面高叫。

“呵呵,那——要等三年后你们得到梅花令再说了。”

白虎纵跃如飞,转眼便没了影子,空气中只留下宫湮陌那慵懒清冷的声音淡淡回响……

“梵香,那麟小王爷真有暗疾?”

白虎飞奔如风,直到跑出来七八十里路方才慢下步子。

风凌烟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询问。

宫湮陌哈哈一笑,不置可否,只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哼,蒙人的吧?那帮侍卫真是饭桶,这他们也信!”

风凌烟舒展了一下懒腰,刚才她要紧张死了。

“因为我是宫神医,我说出的话他们不敢不信!”

天才总是不被变态认可的

宫湮陌笑咪咪地摸了摸她的头。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风凌烟顺手挥掉他的禄山之爪,一抬头,见前方有一小城:“这里是土云国的地盘了吧?离那个碧玺山庄还有多远?”

“大概还有一千多里路罢。怎么,你累了?”

“累倒是不累,我只是有些好奇那碧玺山庄是不是也会像云王爷那样,沿途预备下酒饭什么的。”

“哈哈,小兔子,你吃白食倒上瘾了。他是否预备么,我们进了城不就知道了?”

小城不大,倒也算是繁华。

宫湮陌,风凌烟二人骑着白虎走在大街上,照例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引得行人纷纷行注目礼。

风凌烟叹了口气:“这碧玺山庄果然不如一国的王爷的大方,居然没派人打点呢。”

想当初他们去云王府的时候,每到一个城镇,都会有人毕恭毕敬迎上来打点一切。

现在他们进城这么长时间了,还没看到一个人影。

宫湮陌眸光闪了一闪,顺手敲了她一下暴栗:“小兔子,有些事情不像你看到的这么简单的。”

风凌烟捂着额头叫:“宫湮陌,不要老敲我脑袋,我这天才的脑袋要被你敲傻了!”

瞪着他那双惹祸的爪子恨不得给他剁下来!

这家伙敲她的头似乎上瘾了,时不时敲上一下。

而该死的,她竟然无论如何也躲避不开!

这让她无比郁闷。

宫湮陌哈哈一笑:“你是天才?我怎么没看出来?”

风凌烟也笑眯眯的:“天才总是不被变态认可的。你这么说我不意外。”

你才是废材,你全家都是废材……

“……”

这丫头果然有一张利嘴。

“小兔子,别人封的天才才叫天才,自己封的天才十有八九是废材,比如——你。”

宫湮陌在她身后笑得很肆意。

风凌烟磨牙,回头瞧了他一眼.

恨不得把他脸上可恶的笑容一拳打掉。

心里暗骂:“你才是废材,你全家都是废材……”

宫湮陌带着风凌烟照例又去这个城中最大最豪华的酒楼。

还未走到楼前,便看到那里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多人.

出什么事了?

有热闹不瞧不是风凌烟的作风,她正想跳下虎背挤进去,宫湮陌一把抓住了她:“小兔子,不用下去。”

在白虎头顶轻轻一拍,白虎双目一睁,仰天一声怒吼。

这一声怒吼霹雳似的,震得脚下的大地都抖了一抖。

那些正在围观的人群吓得跌跌撞撞,四散而逃,闪出好大一片空地。

宫湮陌骑着白虎逍遥走了进去。

风凌烟总算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不由得打了个哈欠,连叫晦气。

空地上躺着几具尸体,统一的打扮.

一身绸缎衣衫绿的像荷叶似的.

每个人的眉心都有一个血洞,显然这是致命伤。

这些尸体旁边站着几个官差,一个官老爷。

还有一个穿着华丽白白胖胖的商人模样的。

这几个人脸上惨白一片,那个官老爷一张大胖脸上更是频频出汗,一脸的如丧考妣.

一只猪蹄似的胖手指着商人模样的人大喝:“佟掌柜,碧玺山庄的这几位……几位老爷怎么会死在你的门前?!你……你一定脱不了干系的!”

门下的家丁也是五品官

“老爷?”

风凌烟瞧了瞧地上的死人,这些人穿着虽然华贵了些,但一看就是家丁之流嘛.

怎么到这胖官嘴里也成了老爷了?

那佟掌柜噗通跪在地上,筛糠似的抖:“禀大人,小人冤枉。这几位爷根本就没进小人的店,小人正在店内招待客人,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然后便听伙计说出事了。小人这才跑出来看的……”

“胡说!那他们怎么不死在别人门前,分明是你们做的手脚!”

胖官抓着一个嫌疑犯就不肯再撒手。

一转头,忽然看到宫湮陌.

再看看他胯下的白虎,一双小眼睛顿时放出光来:“你……您是宫神医?太好了!宫神医,请您看看这几位碧玺山庄的老爷……”

宫湮陌一脸的淡然:“我不医死人。”

“不,不是,请您看看这几位老爷身上的伤是什么伤?”

宫湮陌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我不是仵作。”

一拍白虎,白虎迈着四方步在人丛中踱了出来。

官老爷怔怔地站在那里,根本不敢阻拦。

“梵香,这死的明明是碧玺山庄的家丁,怎么那位官爷尊称他们为老爷?”

出了人丛,风凌烟再也压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开口询问。

“碧玺山庄的家丁也是个五品的官儿。这位官老爷是个七品,自然称呼他们为老爷。”

“……”

风凌烟吃惊地睁大了眼,这碧玺山庄到底是什么来头?

居然门下的家丁也是五品官!

那碧玺山庄主人呢?

岂不是赶上皇帝了?!

刚刚夸你聪明你立即又变笨了

“碧玺山庄的主人是皇亲国戚?”

宫湮陌悠悠一笑:“在土云国,皇亲国戚也未必有他家这么大权力的。”

“那碧玺山庄到底是干什么的?武林世家?”

“不,碧玺山庄是兵器世家,土云国一大半的兵器都是出自于他家。而这个世上,所有的神兵利器都是出自他家。”

风凌烟自然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优良的兵器代表了什么.

怪不得土云国皇帝给了碧玺山庄这么大的荣耀恩宠。

她眼珠转了一转,笑嘻嘻地道:“怪不得碧玺山庄在土云国这样赫赫有名,听说庄主夫人还是土云国国君最宠爱的小公主。”

她忽然像想到什么:“你说,这几个碧玺山庄的家丁是不是就是接应我们的?!”

宫湮陌拍了拍她的脑袋:“唔,小丫头变聪明了不少。终于想到了。”

“哼,我本来就聪明!对了,他们为什么会被杀?还像展览似的摆在了酒楼门口,难道——这是故意警告我们的?!”风凌烟思绪转的很快。

宫湮陌笑而不答,任由她猜度。

“为什么要警告我们呢?我看这里的百姓都拿你当神仙一样,就差把你塑成金身供起来了,自然不是你本身的原因。难道——是有人不想让你医治碧玺山庄的那位公主夫人?!”

宫湮陌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唉,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要想半天,刚刚夸你聪明你立即又变笨了。”他一脸朽木果然不可雕的表情。

“!!!”

风凌烟炸毛,小手指向他的鼻子:“你既然早就看出来了,为什么不去验伤看是何人所为,我们也好有个防备,说不定下一次那血窟窿就戳到你脑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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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就知道吃吃睡睡!

宫湮陌拍掉她的小狼爪,凉凉地道:“想让我受伤的人还没生出来呢!再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验伤?”

“你哪里验伤了?最多也就是瞟了一眼!”

“一眼就足够了!”

“……”

好吧,这个家伙是变态神医,不能以常理推断:“那——下一步我们要如何做?”

“吃饭,休息,赶路。”

宫湮陌又打了个哈欠。

“……”猪,就知道吃吃睡睡!

风凌烟不说话了,省得说的多错的多被他嘲讽。

她君子不和变态一般见识。

两人又找了另外一家大的客店,吃饱喝足便住了下来。

因为怕睡了觉脑门上平白无故多个窟窿,风凌烟坚持和宫湮陌一起睡。

这间房是这家客店最豪华的客房,里面一切的东西干净又高雅。

更重要的是,这间房里居然有两张床,一大一小。

“哇,两张床耶,终于能痛痛快快睡一觉了!”

风凌烟扑上了那张大床,顺势在上面滚了两滚,松松软软的,舒服的直叹气。

前几天跟那个家伙挤一张床上要累死她了。

唯恐他会半夜占自己便宜,一直蜷缩成一个球,恨不得将自己贴墙上。

现在终于可以满床打滚了。

床忽然陷进去一点,一个力道在她身上推了一推,她就不由自主地滚到了里面。

侧头一瞧,宫湮陌已经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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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踢他下床

“喂,这个屋子明明有两张床,你干嘛非和我挤一张?下去,下去!”

风凌烟差点又被他推墙上贴着。

气不打一处来,趴在他耳朵边上叫嚷。

宫湮陌眼也不睁,淡淡地说出了一句话:“小兔子,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去小床上窝着,二,继续和我同床共枕。我不介意的。”

“你不介意我介意!被毁了名声的又不是你!”

风凌烟气得想挠他。

宫湮陌一伸臂,忽然将她揽到怀中。

笑吟吟地:“放心,你是公主,不愁嫁不出去的。真要嫁不出去么……我也可以勉强娶了你。”

“哪个要嫁给你?!”

风凌烟七手八脚地推开他,一个枕头砸了过去:“你老牛吃嫩草啊!”

她一句话说完,眼前一暗,一片阴影笼罩头顶:“我不吃嫩草,要吃么,也仅吃嫩兔子。”

他那张绝色倾城的脸就俯在她的正上方,离她的俏脸不足两寸。

明明在调笑,偏偏目光炯然,似笑非笑的。

类似拥抱的动作,他的呼吸敲打着她的耳膜,她感觉她自己就要呼吸不畅。

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过暧昧,风凌烟一张俏脸不由自主地泛红,心跳骤然加快。

她眸光一闪,唇角微勾,似羞又似恼:“你……你呀,就是嘴巴好坏。”

声音有些甜糯,似嗔似喜,却莫名的勾人。

宫湮陌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娇羞的表情,这样醉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微微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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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占我便宜,小心我废了你

也就在他一怔神的功夫,风凌烟一只小腿忽然闪电般抬起,朝他下腹踢了过去!

宫湮陌虽然没有防备,但他毕竟轻功惊人。

身子轻烟般掠起,顺着风凌烟的这一脚之势飞了出去,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风凌烟这一脚虽然没有命中目标,但成功踢他下床。

得意一笑:“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宫湮陌,你再占我便宜,小心我废了你!”

宫湮陌:“……”

这丫头真的只有十三岁?

小小年纪居然会使用美人计了!

刚刚她那一笑鲜艳明媚,像是迎春花第一个花苞绽开,让他一向冷凝如水的心房莫名一跳。

他平生见过的美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其中不乏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绝色。

甚至比眼前这小丫头漂亮的也大有人在。

却都没有让他有此时这种莫名悸动的感觉。

而被一个女人踢下床,在他来说,还是破天荒第一次!

风凌烟得意的笑声尚没有落地,眼前猛地一花,身子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灼热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小兔子,给你两个选择。一,去小床上睡,二,我抱着你睡,我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占便宜……”

他抱她抱的很随意,但恰恰固定住她的手脚,让她丝毫也动弹不得。

窝在他的怀中,不可避免地感应到他身上略有些灼热的温度。

风凌烟身子虽然只有十三岁,但灵魂却已有二十二岁。

男人身体的灼热她自然明白代表着什么。

一张小脸霎时红了个彻底,连耳根子也像沾了辣椒汁。

她不要理这个土匪恶霸了

她暗暗磨牙。

这家伙的武功是她现在的十倍不止,硬碰硬的话自己绝对没有胜算。

哼,小鼻子小眼睛小心眼的男人,一点也没有礼让女士的自觉。

好女不吃眼前亏,这张大床就让给他好了。

“放开我,我去睡小床!”

风凌烟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的。

“哈哈哈,这才乖。”

宫湮陌终于放开了她。

风凌烟一骨碌跳下床,又气呼呼地爬上小床。

将被子向头上一蒙,她不要理这个土匪恶霸了!

“小兔子,你在腹诽我什么?”

宫湮陌凉凉的声音自对面大床上传了过来。

“哼,你做贼心虚,我才没有!”

风凌烟在被窝里闷闷地回了一句:“好了,不要再打扰我,我要睡觉了!”

翻了一个身,不再理他。

宫湮陌看着对面小床上的被团,暗暗好笑。微微闭了眼睛。

夜已深沉,风凌烟侧目瞧了一瞧睡相沉稳,鼻息沉沉的宫湮陌,唇角露出一抹坏笑……

冷月如钩,繁星漫天。

前面有雾气时隐时现,宫湮陌行走在一条山间小路上。

小路曲曲折折的,如一条弯曲的蛇盘在那里,也不知通向哪里?

左侧是陡壁,右侧是悬崖,艰险的不能再艰险。

宫湮陌微微皱了皱眉,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忽然来到这里。

他四下打量了一下,前路渺渺,后路茫茫,看不到一个人影。

怎么回事?

这里到底是哪里?

你是一只猪

这样的情景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心中微微有些惊疑。

“哈哈哈,宫湮陌,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自不远处一棵大树上传来。

宫湮陌微微吃了一惊。

有人离他十丈之内,他还是第一次没有丝毫察觉。

抬头一瞧。便看到两只半截雪白的小腿在树枝上一荡一荡的。

再抬头向上看,身子微微一僵!

小腿的主人是一位女孩子。

看模样有二十一二岁,穿着一身露胳膊露大腿的古怪装束。

墨黑的长发披散,顺滑的如同上佳的缎子。

清澈明亮的眼珠就像是浸了水的黑葡萄,柳眉弯弯,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白皙无暇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一般娇嫩欲滴。

整个人看上去甜美而又无害,只是微微上扬的唇角透出几分俏皮,几分得意。

让宫湮陌惊讶的倒不是她有多美,而是,这女孩子竟然异常眼熟,彷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似乎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一个人——

他眼眸眯了一眯,心中忽然一动。

小兔子!

这女孩子简直就是风凌烟的翻版,只是放大了几号。

个子窜高了不少,原本平板的身材也变得玲珑有致,惹人遐思。

树枝微微一颤,那女孩子已经从上面跳了下来,就落在他的面前。

她的身手异常敏捷,轻盈的就像一朵雪花,落地无声。

笑吟吟地望着宫湮陌:“宫先生,可认得我是谁?”

取而代之的是两只粉红的樱花小猪…

宫湮陌眼眸一闪,这女孩子相貌虽然和风凌烟很相似,但功夫却高明了不少。

难道——这是风凌烟以后长大了的样子?

他眼眸一眯:“小兔子?”

那少女俏脸一绷:“什么小兔子,你才是小兔子。哼,你是猪,一只大笨猪!”

纤纤素手忽然在胸前画了一个繁复的符号,粉嫩的小嘴里念念有词:“你是一只猪,你是一只猪,你是一只猪……”

她语速奇快,像竹筒倒豆子。

宫湮陌却听得真真切切,他眼眸一闪,一抹冷色闪过。

还没有人敢如此冒犯他!

这女孩子脑袋被驴踢了吗?

怎么一见面就诅咒他?

她的相貌虽然比风凌烟大了不少,所做的事却比那个丫头还要天真,还要幼稚!

他迈前一步,手腕一抬,正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忽然察觉不对劲!

很不对劲!

手腕有些沉,足下有些乏力。

更奇异的是,他全身的劲力竟然丝毫也提不起来!

他吃了一惊,下意识地低头一瞧,忽然大惊失色,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趴在地上!

他的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只粉红的樱花小猪蹄!

这样的变化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饶是宫湮陌一向智计过人,泰山崩于前也不变色,此刻也惊吓的差点跌一个跟头。

他下意识团团转了一圈,却只看到自己圆滚滚的身子。

对面的那女孩子哈哈大笑。

不知从何处变出一只大镜子:“瞧瞧你的尊容,好漂亮的一只小猪哦!”

有本事来咬我呀

宫湮陌抬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他如同被雷劈中!

出现在镜子中的是一头粉红的迷你型小猪!

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粉粉的皮毛,圆滚滚的身子.

两只小扇子似的耳朵,还有一条打着问号的小尾巴……

他看着镜子中的小猪.

镜子中的小猪也一脸被雷劈到的表情看着他,黑亮的眼睛里满是诧异和惊恐——

他猛地后退一步,大脑顺理成章地当机了.

呆愣了十数秒,忽然抬头瞪着那个笑得嚣张的丫头,一定是这个丫头捣的鬼!

他想开口说话,但一张嘴,吐出的却是几声小猪的哼哼声。

他只觉头脑中轰地一响,全身的热血冲了上来.

恨不得将眼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丫头撕碎。

但他现在全身的内力丝毫也提不起来,又是这样一幅迷你小猪样,他又能把她如何?

“哎哟,看上去很生气嘛,连眼睛都红了呢。来呀,有本事来咬我呀,你不是很强大嘛?来呀,来呀。”

对面的女孩子一双大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得得意而又嚣张。

手一张,纤纤素手中多了一条小鞭子。

“唰!”

她一鞭子忽然抽了过来!

宫湮陌大脑虽然处于极度震惊状态。

但反应速度依旧不是一般的快,顺着鞭子来势向后猛地一退。

如果他还是人的体型,这一退便会退的如同行云流水。

但他现在却是一头猪,一头个子娇小的玲珑小香猪。

向后这一猛退,却正被身后不远处一颗石头挡了一下。

可她怎么忽然长大了?

这样的石头他原先闭着眼睛也能一掠而过。

此刻却成了它的大绊脚石,他只觉小腿猛地一疼,足下一绊,咕噜噜地滚了出去!

这条小路原本就狭窄,他这一滚立脚不住竟然直直朝着悬崖边沿滚了过去!

几个天旋地转之下,身子下面忽然一空,他向着悬崖下直跌下去!

饶是宫湮陌再镇定,此刻也禁不住骇然色变。

他尚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身子上忽然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缠住。

电石火花间,他小小的身子已经被卷得飞了起来。

在空中悠悠一转,正落在那女孩子手里……

宫湮陌一颗饱受惊吓的心尚没有落地。

鼻端忽然飘来淡淡的香气。这香气清清淡淡,极为好闻。

宫湮陌身子登时一僵!

小兔子!

这女孩子不但面貌和风凌烟相像,就连体香也是一模一样的!

莫非这女孩子就是风凌烟?

可她怎么忽然长大了?

还穿着这样一身古怪的装束?

宫湮陌大脑中的疑问还没有转完,忽觉四蹄一紧,垂眸一看,登时一头黑线。

这……这个丫头竟然用路旁的葛藤将他的四只小猪蹄捆了个结实。

还在上面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宫湮陌,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哈哈哈,让你神气,让你欺负人!”

那个女孩子将它提了起来,顺手扯了扯他的一只大耳朵。

再戳戳他的长鼻子,还在它的猪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力道虽然不大,但却险险把宫湮陌气死!

他宫湮陌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给姐笑一个

他宫湮陌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被一个女孩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却偏偏没有一点办法!

他拼命挣扎,四蹄乱蹬。

无奈四蹄被拴得紧紧的,他根本挣不动。

圆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瞪着那个女孩子,恨不得活拆了她。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已经将眼前这女孩子凌迟了一千遍!

“你这么瞪着我做什么?唔,你是一只迷你小香猪哦,这样一幅杀气腾腾的表情可不好。来,给姐笑一个。”

那女孩子拍了拍它的猪脸,对他几乎飞出刀子的眼眸根本无视。

宫湮陌磨了磨牙,他怒到极点却忽然冷静下来。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这等巫术,将他变成一只猪!

而且看样子,她似乎只是想欺负他为乐,倒没有其他想法……

只是——自己似乎是住在一家客店中睡觉,为何会忽然来到这个诡异的地方?

是谁把他弄来的?

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那女孩子见他忽然不再挣扎,一双黑亮的眼眸微眯,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心中一动,忽然有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她把他这非常臭屁的家伙变成了一只小猪,不知这小猪有没有性别?

是公的还是母的?

她好奇心起,唇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情不自禁将‘小猪’挑了起来,左三圈右三圈转了几下.

然后将它翻了一个个儿,就想给他验明正身。

宫湮陌在她将它一提起,便已经觉察到不对,再看到她唇角诡异的笑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看到这女孩子竟然将它翻了个个儿,很明显的图谋不轨。

宫湮陌,你果然够变态

他心中咯噔一跳,简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晕死,从来都是他调戏女孩子的份,却没想到今天反而被这个女孩子狠狠调戏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也不用在道上混了!

他下意识地并紧了两只后腿,拼命一挣!

或许是他使的力气太大的缘故,捆住他四肢的藤蔓竟然被他一下子挣断!

宫湮陌反应速度那不是一般的快捷,身子甫一得自由,便张嘴在那女孩子手背上吭哧咬了一大口!

它这一口劲力十足,那女孩子猝不及防,被它咬了个正着。

哎呀叫了一声,脱手将它扔了出去!

宫湮陌在空中翻了一个滚儿,四肢终于落地。

尚不待站稳,便撒开四只蹄子飞奔!

“死小猪,臭小猪,居然敢跑,你给我回来!”

身后传来那女孩子的叫声。宫湮陌不用回头,便已能感觉到那女孩子正在向他追来!

再落在这个丫头手中,他不知还要受什么变态的折磨,

宫湮陌可不敢停下。

飞奔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致,完全超出了一只小猪应该奔行的速度。

就像一只被投出的肉球,就差飞起来了!

“变成小猪还跑这么快!宫湮陌,你果然够变态!”

身后那女孩子清朗的笑声在慢慢接近。显然在迅速追来。

宫湮陌咬紧了牙关,额头有汗滴下。

老天,这简直就像是一场噩梦!

他竟然变成一只猪被一个女孩子追的猪突狼奔的……

不对!

等等,噩梦?

臭猪,死猪,别跑!别跑……

他记得他狠狠咬了那个丫头一口,按照他刚才所使的力道,足以将她的手咬个对穿。

可那个丫头却一点痛的感觉也没有。

更没见流什么血,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难道——

这真的是一个梦?

一个噩梦?!

宫湮陌身子猛地一僵,刹住了步子。

也几乎是在这同时,周围的景致忽然像纸糊的一样纷纷坍塌。

一阵白雾扬起,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不见。

他低喘一声,身子挣了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古雅的桌椅,古雅的摆设,残烛摇曳,帐幔低垂。

淡淡的青色透过窗纸,对面的小床上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子,呼呼睡的正熟……

他下意识地抬手在眼前晃了一晃。

很好,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是一双修长白皙如玉的手指,而不是粉嫩的小猪蹄!

刚刚的一切果然是在做梦!

他长吁了一口气,在额头上一摸,唇角现出一抹苦笑。

他竟然被那个怪异的梦吓出一头冷汗!

说来也怪,他自打十八岁修习护身神功之日起,便不会再做噩梦。

甚至这几年连一个梦也未曾做过。

却没想到今天会做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噩梦!

还真是奇哉怪哉……

想起梦中那个怪异的女孩子,他情不自禁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床上的风凌烟。

一个怪异的念头忽然涌出脑海:“梦中的那个女孩子,不会就是这个小丫头长大了以后的形貌吧?!”

=

果然是这个丫头捣的鬼!

他这一个念头尚没有转完,对面的风凌烟忽然翻了一个身。

小嘴里咕哝了一句:“臭猪,死猪,别跑!别跑……”

她的语调极为模糊,但宫湮陌又是何等的耳力,早已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中。

他身子忽然一僵!

这丫头到底梦到了什么?

不会是——不会是她口中的臭猪,死猪,就是刚刚梦中的自己吧?!

他身形一起,悄无声息地便挪到了她的小床上,低声诱哄:“小兔子,谁是臭猪,死猪?”

“臭猪,死猪……你变成猪还跑这么快……哈哈,我要拿鞭子抽你……让你再欺负我……”

风凌烟咯咯笑,小嘴里咕哝着,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果然是这个丫头捣的鬼!

宫湮陌眼眸一闪,忽然俯身抱住了她,紧紧箍住她的身子。

风凌烟身子微微一抖,终于从迷梦中醒了过来。

一睁眼,便看到眼前一张放大的俊脸。

她吃了一惊:“你……你做什么?”

下意识地挣扎。

无奈宫湮陌将她箍得紧紧,她根本挣不动。

“小兔子,做美梦了?”

宫湮陌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令人怦然心动的节奏,彷佛佛音于魔乐的融合。

他的手臂紧箍住她,俊脸离她的俏脸不足半尺,灼热的呼吸吹佛在风凌烟的耳根处,让她不自禁的全身紧绷。

一抬眼,正和宫湮陌那狭长略带桃花的眼眸对个正着。

他的眼眸中波光流转,深邃如漩涡,让她心脏一阵狂跳。

“你……你先放开我……”

一副就要宽衣解带的样子

风凌烟嗓音软软的,有些底气不足。

“小兔子,本事大了啊,居然敢在梦中算计我……”

宫湮陌声音凉凉的,眸子里看不出是喜是怒。

风凌烟心中一跳。

不会吧?!他看出来了?

“我……我哪有?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风凌烟死鸭子嘴硬。

哼,就算她在梦中算计他,他又没抓到什么证据,傻瓜才会承认。

“你没有?小兔子,说谎可不是乖孩子哦。”

宫湮陌手指指尖滑过她的唇瓣。

“我,我才没有说谎!我也不是小孩子。你,你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

风凌烟偏过头,拼命挣扎着想将他推开。

这姿势太过暧昧了!让她莫名心慌气促。

“男女授受不亲?小兔子,你现在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那你刚才抱着我想干什么?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上挑。

冷冷的,偏偏又邪魅入骨,让风凌烟心也跟着一颤。

“我……我哪里抱着你了?你,你说梦话吧?”

风凌烟咬紧了牙关,她就是不承认,他又能奈她如何?

“装,你继续装。”

宫湮陌眼眸中笑意清浅。

唇角微微一挑,悠然道:“小兔子,我没想到你对我的性别还这么感兴趣,你要不要现在就验验看?”

他一手一腿控制住她的身子,另外一只手却抚上了自己的衣带。

一副就要宽衣解带的样子。

风凌烟小脸腾地一红,却睁大了眸子。唇角一弯,勾起一抹笑。

你真的好奇我的身体?

哼,如果她是这个时代的女孩子么,听到他这句明显调戏加暧昧的话只怕早就捂脸狂奔了。

她可是来自未来的现代人。

裸男——

裸男她见得多了!

各式各样的,各种姿势的……

(在电脑上)还怕他拿这个威胁她?

他如果真脱光了,她就当看免费的裸男了!

反正这家伙长的这样祸国殃民的,身材一定也很有看头,她也不怕长针眼……

宫湮陌原本只是想吓唬她,见她此时大睁着两只眸子看着他,唇角含笑,有丝挑衅的意味。

心中一动,宽衣解带的手停住:“小兔子,你真的好奇我的身体?”

风凌烟别开眼睛,淡淡地道:“好奇怎么样,不好奇怎么样,是你自己要脱,我不看白不看。”

宫湮陌:“……”

这个丫头到底是哪里的怪胎?!

这样的话她也能说的出来!

他默然半晌,叹了口气,手指在风凌烟额头一点:“小兔子,你不知道害羞吗?竟然要看一个大男人的裸体!”

风凌烟哧地一笑:“什么叫我不知道害羞?要脱光光的又不是我!”

宫湮陌柔软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可你刚才在梦中穿着那样一身凉快的衣衫,和脱光了也没什么区别呢。”

“胡说八道,我那是穿的连衣短裙,在我们的那个朝代,再普通不过。怎么和脱光……”

风凌烟顺嘴解释。

说到这里,忽然似察觉到什么,急忙缩口。

再看宫湮陌,他的眼眸中果然闪过一抹了然的光芒。

就将她扯了回来,拎回床上

再看宫湮陌,他的眼眸中果然闪过一抹了然的光芒,唇角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凉凉地道:“小兔子,你自己说漏嘴了吧?!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可讲?”

风凌烟垂下了眼眸,自己说漏了嘴再不承认未免太没意思:“哼,谁让你总是欺负我……再说,在梦中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嘛。你一个大男人,干嘛这么小气吧啦地计较。不过就是个梦而已。”

“确实不过就是一个梦而已。不过,小兔子,你这手控制人的梦境之术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还有,什么叫你们那个朝代?”

宫湮陌俯首看着她,眸子里的光芒有些莫测。

风凌烟瞧了他一眼,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家伙很会抓人话语中的漏洞和重点,这下说漏嘴了,看来不说也不成了。

自己和他已经相处了这么久,他做事虽然不按常理出牌,但对自己还算是不错的。

而且这家伙接受新事物比较快,就算知道了自己的底细,也不会把自己当怪胎烧死……

“唉,好吧,你放我起来我就说。”

风凌烟趁机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宫湮陌笑了一笑,果然放她起来:“好,你说。我听。”

风凌烟身子终于获得了自由,她再也不敢待在床上,一跳而起,就想跳下地来。

宫湮陌随手一捞,就将她扯了回来,拎回床上,双手抱臂凉凉地道:“小兔子,你就这么说好了。”

风凌烟磨了磨牙,她现在的武功和他相比实在是太烂,动手的话太吃亏。

她防备地瞧了他一眼。

他双手抱臂,斜倚在她的床头。

看上去懒洋洋的,偏偏目光炯然,精神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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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对你说,嗯,你听说过穿越这个词吧?”

宫湮陌一挑眉,很干脆的摇头。

果然!他没听说过!唉,不知自己说出来历之后,他相信不相信……

“穿越是穿越时间和空间的简称。通俗的是指某人物因为某原因,经过某过程(也可以无原因无过程),从所在时空(A时空)穿越到另一时空(B时空)的事件……”

风凌烟在现代的时候没少看穿越小说,对穿越的定义记得很牢。

宫湮陌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怪异的论调,眸中光芒一闪,薄唇一启,吐出了三个字:“说下去。“

“我原本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睡了一觉不知为什么就穿越到了你们这个时代,附身在这个身体上面……”

宫湮陌微一皱眉:“你说你是借尸还魂?”

风凌烟小嘴一撇:“什么借尸还魂,这么难听!我这是魂穿,魂穿你懂不懂?!”

宫湮陌眸光闪动,一抬手道:“好,就算你魂穿好了,那你说你这一身怪异本事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风凌烟得意一笑:“自然是从我们那个时代学来的。我可是拜了好几位顶尖的老师。附身在这个身体上,我的灵力下降不少呢,不过好在最基本的东西没忘记,不然我就惨了……”

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宫湮陌一时无语.

眸子中光芒流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方低低叹了口气:“怪不得……”

一句话没了头也没了尾。

风凌烟瞧了他一眼:“怪不得什么?”

宫湮陌微微一笑,顺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怪不得你人小鬼大的。小兔子,在梦中你那个形象不会就是你的本貌吧?”

实在是很影响食欲的事

风凌烟眨了眨眼睛:“你说呢?怎么样?我那个样子漂不漂亮?”

她面上看上去似乎浑不在意,暗中却屏住了呼吸。

宫湮陌站起身来打了一个哈欠:“唔,还过得去。”

风凌烟怒了,什么叫还过得去?!

她的本尊明明是个大美人好不好?!

也不知为什么,风凌烟原本心思玲珑,思维缜密,从不轻易动怒.

但在宫湮陌面前,她却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像一个孩子.

一个斤斤计较的孩子……

转眼间又过去了两天.

在这两天中他们没受到任何骚扰.

只是每到一个城市,那个城市中原本接应他们的碧玺山庄的人都已经死于非命,像展览一样摆在他们将要歇宿的酒楼前。

而宫湮陌却依旧一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淡然.

看到酒楼前的死尸神色丝毫不动,一副于他无关的样子.

这让风凌烟很无语.

这杀人者很明显是杀给自己二人看的,想要吓退他们.

这家伙却是这样一幅于他无关的欠扁样子.

是压根不在意,还是神经太粗?

风凌烟前生虽然是个杀手,但她是个有道德,有准则的杀手.

不给钱的她不杀,不是毒枭她不杀.

更何况每到一个地方,先看到两具尸体实在是很影响食欲的事.

所以,到了第三天,风凌烟小宇宙终于爆发了!

太可恶了!

居然在她这个准杀手眼前频繁杀人,太让她没面子了!

“宫湮陌,这样下去的话死的人太多了!不行,我要阻止这样的暴行,揪出幕后的黑手!”

那你干脆和这头白虎结婚算了

“宫湮陌,这样下去的话死的人太多了!不行,我要阻止这样的暴行,揪出幕后的黑手!”

二人此刻正行进在一条官道上。

宫湮陌的那一只白虎照样很拉风,吸引了大路上众多行人的目光。

“嗯,你想怎么阻止?”

宫湮陌懒洋洋看着她。

“如我猜不错的话,碧玺山庄的人知道你我二人的行踪后,就会在前面预先派人打点一切,假如他们掌握不了我们的行踪,也就无法安排,而杀他们的人似乎也把我们的行踪掌握的极准,正好在我们到的时候把人杀掉摆在那里……”

宫湮陌点了点头:“有道路。你想怎么样?”

风凌烟得意一笑:“你脸上带了人皮面具,所以那些人确认你身份的不是你这张脸,而是你胯下这头老虎!这只白虎才是你宫神医的标志!”

宫湮陌挑眉:“所以?”

“所以我们先把雪儿扔掉好不好?我们换了普通人的衣服进城,他们就找不到宫神医了……”

似乎听懂了风凌烟的话,那只白虎忽然一声长啸.

蹦跶了两下,差点将风凌烟颠下来!

宫湮陌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休想!雪儿可是我的宝贝,扔你也不能扔它。”

风凌烟不善地瞄了那只白虎一眼.

实在不明白这只老虎有什么好?

脾气又大,吃的又多。

骑在上面又咯得慌……

哼,我在这家伙的心目中,还赶不上这只白毛畜生——

以后也能娶个母老虎媳妇

“谁让你真把它扔掉了?我是说只是暂时放掉,我们先进城,以后再把它寻回来。”

风凌烟忍住气和宫湮陌解释。顺便瞪了那只白虎一眼。

你好歹是兽中之王耶,总被人骑着像什么话?

姑娘我是放你自由,你可不能不知道好歹……

“那也不成,雪儿从来没有离开我。”

宫湮陌抱了抱虎头,一副深情款款,不忍分离的模样。

风凌烟寒了一下,很想说一句,那你干脆和这头白虎结婚算了!

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低头瞧了瞧这只白虎,心中一动,冒出一个念头。

笑吟吟地道:“我倒是还有一个办法,既不用扔掉这只白虎,又能不暴露你我的身份。”

宫湮陌抬眸,终于有了一些兴趣:“什么法子?”

“给你这只白虎易容!”

风凌烟自背后拿出一个小背包.

这几天她采购了一些易容的材料.

这些材料虽然不及现代的那些东西好使,但也勉强能说得过去。

“给雪儿易容?”

这下宫湮陌真来了兴趣.

从来只听说给人易容,没想到给老虎也能易容。他倒真想见识一下……

二人一虎找到一个僻静处。

白虎却像意识到了什么.

睁大一双碧油油的虎目,瞪着风凌烟俏脸上那似乎不怀好意的笑,后退几步,看上去很是戒备。

“雪儿乖,我给你画个美美的妆,以后也能娶个母老虎媳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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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把我独自扔给这个魔女啊啊啊啊

风凌烟拿出了易容的全部家伙,俏脸上笑眯眯的。

宫湮陌嘴角抽搐:“……”

白老虎:“……”

“梵香,我这易容术可是不传之秘,你不能看。”

风凌烟斜睨着一脸好奇的宫湮陌。

宫湮陌眉毛一挑,也不啰嗦:“好,那我去那边等着。”

转身便走。

白虎却吓了一跳,一口叼住他的衣袖,一双虎目中满是不安。

似乎是说,主人,不要把我独自扔给这个魔女啊啊啊啊。

宫湮陌安慰似的拍了拍它的脑袋:“放心,小兔子只是给你易容而已。不是要吃你的肉,放心好了,乖乖的啊。”

衣袖飘飘,转过一个拐角,不见了。

“雪儿啊,为了不引人注意,委屈你了。”

风凌烟唇角含笑,心头暗爽.

她终于能恶整一下这只臭屁的大老虎了,哇咔咔!

白老虎全身的白毛几乎都要炸起来。

呜呜呜,它怎么感觉这魔女十分不怀好意的说?

不过,主人的吩咐它不敢不听……

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又过去了……

宫湮陌等得不耐烦,终于开口问了一句:“小兔子,好了没有?”

“好了,这就好了,再稍等片刻。”

又等了足足一株香的功夫,风凌烟的身影终于自僻静之处转了出来.

她的身后跟着一头——

一头瘦骨嶙峋的黄老虎!

那黄老虎瘦得胸口肋骨高高凸起,毛皮零零落落.

生满了癞子,它耷拉着脑袋地跟在风凌烟的身后,看上去很是忧郁。

你这是得了白化病,不健康的表现…

抬头看到宫湮陌,那只病老虎顿时一声欢吼,甩开风凌烟旋风般跑了过来。

“喂,喂,笨雪儿,你现在可是病老虎,不许这么活力四射的!”

风凌烟在后面大叫。

这是——雪儿?!

宫湮陌忽然很有一种拍死风凌烟的冲动。

他家威武雄壮的白老虎雪儿居然被她易容成这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鬼样子。

雪儿咬了咬宫湮陌的衣袖.

看到宫湮陌看它,它立即躺在地上,四只爪子都摊开,露出了它唯一的一块白肚皮。

它全身上下,也唯有这一小块皮毛是它的本色。

宫湮陌叹了口气,俯身抚了一下它的白肚皮:“雪儿,你受委屈了。”

雪儿两只碧绿的虎目立即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表示自己很受伤,很受伤。

“好了,别装了,只是变了一个样子而已,又没有割你一块肉,干嘛这样一幅如丧考妣的样子?”

风凌烟不屑地撇了撇嘴。

雪儿一骨碌跳起来,狠狠地瞪了风凌烟一眼.

看眼神似乎恨不得将这丫头咬成一具骷髅。

风凌烟凉凉地一笑:“笨老虎,皮相不过是身外之物,你一只老虎这么虚荣做什么?再说老虎黄色的才是正经,白色的——你这是得了白化病,不健康的表现……”

白老虎:“……”

宫湮陌:“……”

风凌烟又瞧了一眼宫湮陌:“梵香,你有没有觉得这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宫湮陌唇角有些抽搐:“果然——很完美……”

风凌烟有些得意,拍了拍小手:“把一只白老虎化妆成黄老虎容易,但把一只胖老虎化妆成一只瘦老虎就难了……”

白虎哀嚎,我那叫雄壮,才不是胖!

…………………………………………

我不要病态的

“好了,白老虎的化妆任务大功告成,接下来就是你我了。”

风凌烟拍了拍身上的简易化妆包。

宫湮陌倒退一步,很谨慎地望着她:“我不要病态的!”

风凌烟笑:“放心,不让你病态,相反,还会健康的很。”

……

宫湮陌化妆出来的样子果然很健康。

白白胖胖的一张脸,白白胖胖的身子上罩着一件紫色团花的员外袍子.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为富不仁的一方商贾。

风凌烟相貌上倒没变多少.

只是眉毛粗了一些,肤色黑了一点,少了一些秀气,多了几分英气。

一身家童打扮,看上去蛮像那么一回事的。

“怎么样?你我现在像不像主仆二人?呵呵,其他人再也不会认为你是宫神医了。”

宫湮陌点了点头:“不错!”

他闲闲地冲着白虎招了一下手,闲闲的跨坐上去。

闲闲地道:“好了,我们可以赶路了。”

风凌烟点了点头,正想也跨坐上去。

宫湮陌却摆了摆手,闲闲地瞟了她一眼:“你看到哪个商贾会和自己的仆人一虎同乘?更何况——现在的雪儿样子这么娇弱,再驮着你我二人的话,会被路人骂的。”

在雪儿背上轻轻一拍:“好了,雪儿,你总算可以轻松一点了。”

白虎模样病骨支离的,眼神却灼亮灼亮的.

得意地瞟了风凌烟一眼,撒着欢儿向前跑去。

风凌烟:“……”

她颇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早知如此,她就把那只白虎化妆成一头大水牛了!

老虎也会喝酒?

一个白白胖胖的商贾,骑着一头病骨支离的老虎,后面跟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家童.

这样的组合走在大街上果然不惹人注目。

最多也就是多瞟上一眼而已。

坤合城——土云国的第二大城市。

自然是无限繁华的。

这里气候干燥,城里的建筑风格颇像新疆,都是生土建筑。

显赫的官宅,塔庙相映的寺院、布局合理的街巷,井然有序的民宅,显示着这个国家的富强。

这里离碧玺山庄已不算太远。大约也就还剩半天的路程。

这个城中最大的酒楼是云间酒楼。

风凌烟二人来到这里的时候,正是饭时.

云间酒楼前一片繁华,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

果然还没闹出人命。

风凌烟微微吐了一口气。

这次易容虽然让她受罪不少,但总算不再出现两具尸体来恶心她了……

有钱的就是大爷,当风凌烟在柜台上拍下一大锭黄金时,酒楼的伙计自然将二人待为上宾.

安排了一个靠窗的雅座,好酒好菜流水一样端了上来。

酒楼中人不少,风凌烟品了一口酒,游目四顾.

酒楼中的人虽然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却感觉不到任何人可疑。

“梵香,你说,这里面有没有碧玺山庄的人?”

风凌烟扫了一圈众人,终于开口。

“唔,大概快来了吧。”

宫湮陌浑不在意。

打了个手势,招来一个伙计,指了一下酒席上的烧鸡和烤乳猪:“把这两样给我的坐骑送去。”

那伙计答应一声,忙将烧鸡和烤乳猪包好,宫湮陌又指了一下桌上的酒坛子:“这坛酒也送去。”

暴发户便就有暴发户的样子

小伙计睁大了眼睛,一脸的诧异,吃吃地道:“大爷的坐骑是……是那只老虎吧?它,它会喝酒?”

宫湮陌手掌在桌子上重重一拍:“让你送你就送,哪来这么多的废话?!”

他这一拍,桌子上的盘子碟子都跳了起来。

吓了那小伙计一跳,再不敢说别的,忙答应一声去了。

风凌烟暗笑,她早就知道那只白虎是喝酒的,而且——酒量还不小的样子。

她有些纳闷地瞟了宫湮陌一眼:“梵香,你今天很不淡定呢。这可不像平时的你。”

宫湮陌淡笑:“你既然把我扮成暴发户,暴发户便就有暴发户的样子。”

风凌烟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宫湮陌。

见他此时的风神气度果然是一副暴发户的样子,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心中一动:“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装龙像龙,装猪像猪……”

宫湮陌手中的酒杯嗒地向桌上一放,似笑非笑:“有个猪一样的童仆,主人自然是装猪像猪了……”

风凌烟:“……”

他令堂的!这家伙不但是个腹黑,还有一张毒嘴!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酒楼饭馆正是江湖人常聚集的地方。

也是容易起磕磕绊绊的地方。

风凌烟一个水晶虾饺刚刚放在嘴里,一团白乎乎的东西便奔着她的脑袋飞了过来!

风凌烟下意识地一闪,宫湮陌伸出筷子轻巧的一拨——

“哪个王八蛋泼你大爷一身?站出来!”

身后的一张桌子旁,一个锦衣大汉顶着一脑袋白花花的米饭叫嚣。

“对不住,兄台,失误,失误。”

煽风点火的人来了?

“失误?!”

那锦衣大汉怪笑。

顺手在桌子抄起一盘菜,劈手就朝青衣汉子砸了过去:“那老子也失误一下!”

那青衣汉子早有防备,手一伸,那盘提溜乱转的菜便被他轻巧地接在手中。

他沉声道:“你够了没有?!”

“没够!”

那锦衣大汉顺手又抄起几个盘子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这一次他是连环丢出,那青衣汉子脸色一变,正要有所反应。

他旁边一个人袍袖迎空一拂,那几个盘子滴溜溜打了一个转,纷纷落在桌子上。

这么多盘子落在桌子上,却没有一点声音。

甚至连一点汤水也没洒出来。

风凌烟眼眸一凝,高手!

不由得打量了一下那个人。

那人一身红衣,黑发披散。

看上去有二十五六岁,双眉斜飞,唇角带着微微冷笑,一袭披风红的让人目眩,角上绣着一条飞狐。看上去极为精神。

那人缓缓站起:“是在下的下属一时失手,兄台看在我的薄面上,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看在你的薄面?你……”

那锦衣大汉正想恶言相向,忽然看到那男子披风上的飞狐,脸色微微一变:“你……哼,算了。”

气呼呼地坐了下去。

“哈哈,烈狐帮的少帮主果然有气魄,短短一句话就让性如烈火的霸王剑灰溜溜地坐了下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煽风点火的人来了?

风凌烟扭头一瞧,说话的是一个相貌猥琐,猴头猴脑的汉子。

这句话实在是恶毒

他一句话刚刚落地,那锦衣大汉便面红耳赤地跳了起来:“你懂得什么?!我是看在碧玺山庄的面子上,才不与他们计较!”

咦,居然扯出碧玺山庄来了?

风凌烟喝了一口酒,看得津津有味。

那红衣少帮主脸色一变,呼地一声站了起来,冷冷地道:“休要提碧玺山庄,我烈狐帮和碧玺山庄没有一丁点关系!”

那猥琐汉子哧地一笑:“你撇的倒清!你如果不是碧玺山庄庄主的大舅子,江湖中人谁会把你烈狐帮看在眼里?!”

这句话实在是恶毒。

那红衣少帮主一张俊脸涨的血红,眼眸一眯,森然道:“江湖人哪个不知道,聂琉夕早已被逐出烈狐帮,她无论嫁的是谁,都和我烈狐帮没有任何关系。你如敢再提碧玺山庄一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语调极为寒凉,那猥琐汉子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啧啧两声:“少帮主既然不承认和碧玺山庄的关系,却不知道为何要来坤合城?这里可是碧玺山庄的地盘!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红衣少帮主一愣,随即冷笑“这天下之大,有哪里是我们烈狐帮去不得的?少爷我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又何须向你报备?你未免管的太宽了些!”

……

风凌烟看他们越说越僵,眼见就要打起来。

她却听得一头雾水,转头问宫湮陌:“梵香,碧玺山庄有几个庄主?”

“一个。”

宫湮陌答的很顺口。

“一个?碧玺山庄的庄主夫人不是土云国公主吗?怎么这红衣人成了庄主的大舅子了?聂琉夕又是谁?”

“笨蛋,这你还想不明白?碧玺山庄的庄主有两位夫人,一位是土云国公主,另一位便就是这位聂琉夕了。”

男人三妻四妾原本就很平常

风凌烟忍不住一翻眼睛:“这碧玺山庄的庄主好花心,做了驸马爷还要再纳妾。”

宫湮陌悠然一笑:“男人三妻四妾原本就很平常,碧玺山庄庄主有两位夫人有什么好奇怪的,再说,那位聂琉夕可不是妾,她是和公主平起平坐的。”

“平起平坐?不是吧?!这样公主也愿意?!”

风凌烟睁大了眼睛。

看来这架空的朝代和中国古代没啥区别,女人超级没地位!

贵为公主也挡不住老公纳妾,而且纳了一个妾还和自己平起平坐……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那位聂琉夕是先进门的。”

宫湮陌回答的慢条斯理。

风凌烟愣了一下,一皱眉:“你的意思是说,聂琉夕是原配,公主是小三?”

宫湮陌听她说过几次现代词语,倒是明白这小三的含义。

不由一笑:“什么原配小三的,好难听!碧玺山庄庄主和聂夫人原本夫妻恩爱,三年前聂夫人得了一场大病,长久昏迷,碧玺山庄的庄主这才娶了贺仪公主……”

“长久昏迷?”

风凌烟一挑眉:“那她现在还昏迷着?”

“唔,一年前忽然醒过来了。所以现在两位夫人就平起平坐了。”

宫湮陌一摊手。

原来是这么回事!

风凌烟明白了。

这个碧玺山庄的庄主还是个多情种子,不过貌似他多情而不痴情。

老婆成了植物人,他立即又娶了一个。

不过,他似乎命里克妻,大老婆病刚好,公主老婆又病歪歪的了。

看他留的资料,似乎现在公主老婆也是植物人来着……

她正沉吟,宫湮陌手中的筷子忽然斜斜一指:“喏,你想等的人来了。”

宫神医可不是这么猥琐的生意人……

风凌烟顺着他筷子所指方向一瞧,便见酒楼门口快步走进两个人.

这两个人身法轻灵,行动矫健,只是神情颇为紧张.

闪闪的目光在酒楼中一扫,这才走到掌柜面前,忽然将身上衣衫随手脱下。

风凌烟目光一凝,这两个人内里正是碧玺山庄庄丁的打扮!

掌柜的恭恭敬敬地施了一个礼:“两位大人有何吩咐?”

那两个人啪地一声拍出一锭足有十两的黄金:“今天会有两位贵客来这里,你们要好生招待……”

掌柜的满脸赔笑:“一定,一定,只是不知那两位贵客有何特征?”

其中一人道:“他们骑着一头白虎,很好认的。”

“老虎?刚刚确实有两个人骑着老虎前来,不过……”

掌柜的回头瞧了风凌烟二人所在的方向一眼。

他们三人说话声音很小,但风凌烟有极佳的耳力,一句句听得清清楚楚。

那两个人面色一变:“不可能!我们怎么没收到宫神医已经进城的消息?!”

又瞪了掌柜一眼:“不过什么?”

“不过他们骑的是普通的老虎,不是白虎……”

那两个人微舒了一口气:“吓我们一跳。宫神医所骑的老虎可是世所罕见的白虎,不是普通老虎可比。嗯,你所说的两人是什么样子的?”

掌柜的用下巴向着宫湮陌二人所在的方向一示意。

风凌烟早已回过头来,只做未见。

那两人看了一眼,彻底放下心来:“不是这两人。宫神医可不是这么猥琐的生意人……”

瞧了掌柜一眼:“好,我们就给你说下宫神医的特征,可别认错了……”

你了解我了解的真透彻

将宫湮陌的特征向掌柜的描述了一遍。

宫湮陌出诊时都带了人皮面具.

所以在这些江湖人的传言中,他都是面色极冷,基本没什么表情的大冰块……

风凌烟听到他们的描述,不由扑哧一笑.

瞧了宫湮陌一眼,凉凉地道:“其实宫神医比猥琐的生意人更猥琐……天生冷血,认钱不认人。”

宫湮陌面色不变,低头喝了一杯酒,忽然微微一笑:“小兔子,你了解我了解的真透彻!我喜欢。”

风凌烟:“……”

这家伙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居然承认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再转头想看看热闹,这才发现红衣少帮主和那个猥琐汉子都不见了……

“咦,他们呢?”

“大概出去单挑了。”宫湮陌伸了一个懒腰。

“单挑?”风凌烟双眸闪闪亮。架空朝代武林人士的PK耶,她好想看!

“你猜谁会赢?我猜是那个猥琐男,他一脸的阴沉,一看就是喜欢背后使坏的主。那少帮主武功虽然不错,但太沉不住气,只怕会上了猥琐男的圈套……”

宫湮陌眼眸一闪,淡淡地道:“烈狐帮的江湖地位不比碧玺山庄差多少,聂云真虽然稍显莽撞了些,但还是有实力在的。更何况聂家用毒举世无双,举手投足间便杀人于无形,司徒静虽然是头老狐狸,却未必能占便宜去的。”

风凌烟:“……”

没想到这家伙不但是个神医,还是个江湖老油条!

这么多人,这么多事,他都如数家珍。没有他不知道的。

她再抬头看,心中忽然一动。

简直就是白白出来送死的

碧玺山庄的那两个家丁嘱咐完毕后,慌慌张张地又套上了普通的衣衫,转身就走。

那样子就像后面有鬼追似的。

“我们追上去看看,如我所料不错,暗杀他们的人很快就会出现!”

等那两个汉子一出门,风凌烟也急急忙忙结了帐,和宫湮陌走了出来。

那两个汉子全身肌肉紧绷,神情紧张,走的飞快。

看样子,他们是怕挨黑刀,所以不敢走僻静的地方。

两道寒光一闪,从一个绝对意想不到的角度激射而来.

所奔方向正是那两个汉子的咽喉!

那两个汉子明明已经看见,但寒光来得实在是太快,部位又极刁钻,他们竟然躲避不开!

他们一声惊呼尚未出口,眼前一花,那两道寒光忽然不见了踪影。

在他们眼前站着一个小厮打扮的小孩,小手里转着两柄寒光凛凛的小刀,样子十分悠然自得。

那两条大汉惊魂未定,知道是眼前这小孩救了他们,正要道谢,那小孩却瞧了他们一眼,顾自摇了摇头:“你们的功夫太菜了。简直就是白白出来送死的。唉,你们的庄主很不地道……”

身影闪了一闪,便不见了。

……………………

“小兔子,身手不错啊。”

“好说,好说,小菜一碟。”

风凌烟一点也不客气,抿了抿唇角.

抬头看着前方正在飞速奔逃的蓝衣人:“那人的暗器手法也不赖嘛,我差点就接不住……嗯,你没跟错人吧?这家伙怎么跑这么快?!”

宫湮陌大袖飘飘,足下如同闲庭漫步.

和风凌烟由于奔行太急,涨红的小脸相比,他悠闲的就像是踏春.

有顺风车干嘛不搭?

,还不忘和风凌烟调笑:“这人轻身术倒也算一流,可和我相比,那就二流也不如了。嗯,小兔子,你还能不能坚持,要不要我抱你一会?”

风凌烟眼珠一转,不客气地把头点了一点。

前面的蓝衣人脸上挂着一个娃娃面具,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不过还真能跑,一转眼的功夫,已经跑出城十几里路了。

害得她在后面紧跟不放,累得像老牛一样。

现在有顺风车干嘛不搭?

她又不是傻瓜!

宫湮陌怀里抱着一个人,速度却丝毫也没慢下来。

不远不近地跟在那蓝衣人身后,让他想甩也甩不脱。

三个人一路风驰电掣,又跑了十几里路,前面忽然出现了一处大宅院。

粉墙青瓦,看上去气势不凡。

那蓝衣人如同乳燕投林,‘飞’进那所大宅院,转眼不见了踪影。

风凌烟看了看高高的墙:“这里不会就是他的老巢吧?我们进去瞧瞧?”

就要飞身而起。

宫湮陌一把拉住她,风凌烟扭头:“怎么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做那只黄雀,让别人做螳螂去!”

宫湮陌瞟了某个方向一眼。

风凌烟,顺着他眼光一看,便看到不远处一道碧影一闪,在墙下略一踟蹰,便飞身而入。

风凌烟睁大眼睛。碧东流!

这个人不正是碧玺山庄的庄主碧东流么?!

风凌烟记忆力极好,当日在梅花令的拍卖会上她见了碧东流一次,对他印象颇深。

却没想到会在此时遇到。

他莫非也是追踪刚才那个刺客而来?

瞧他刚刚踟蹰的样子,似乎认识这家宅院的主人……

.

请你休了我!

“好了,我们也进去瞧瞧。”

宫湮陌拉着她轻烟般掠起,飞进了粉墙。

粉墙内是一个大花园,花园内小桥流水,假山怪石,布置的精巧别致。

花木扶疏,随风送爽,花园前面庭院深深,也不知隐着几重院落。

花园内明明草木茂盛,亭台楼阁掩映有致.

但不知为何,风凌烟在这里竟然有一种荒凉寂寞的感觉。

宫湮陌二人转过了几个拐角,沿途倒也碰到几个家丁护院.

但这二人身法极为敏捷,迅速,那些人根本发现不了。

又转过一座小假山,风凌烟忽然顿住了脚步.

目光被一道红影吸引住。

那是一个女子,看上去二十四五岁年纪.

长发挽成一个髻,眉目如画,额间有一天然的红痣.

她就坐在一个秋千架子上,微微闭了眼睛,纤细的身子随着秋千微微摆荡.

身上虽然穿着一件大红的裙衫,脸色却异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白的如雪,红艳如火,有一种摄人眼目的鲜艳。

风凌烟眼尖,一眼瞧见她裙角处绣着一只飞狐,眸子不由睁大。

这——这个女子莫非是烈狐帮的人?

这里是烈狐帮的一个分舵?

刺杀碧玺山庄家丁的主谋真是烈狐帮的?

她正狐疑,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走到秋千架前,微微躬身:“夫人,庄主来了。”

那丫鬟眉目间是掩不住的兴奋激动,似乎庄主的到来是她们期盼已久的。

夫人?

风凌烟挑起了眉毛,一个念头忽然了上来。

送我一纸休书

莫非她就是那位传言中的碧玺山庄的聂夫人——聂琉夕?!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碧玺山庄么?

那位红衣夫人坐在秋千上,却是动也不动。

只有风吹起了她的衣衫,猎猎飞舞。

如同一朵绝望燃烧,却眼看就要熄灭的火焰……

风凌烟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比喻。

但这个女子却给她这种强烈的感觉。

“琉夕,你果然在这里!我不是不让你在这风地里吹着?”

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一位碧衣男子走到秋千架下。

俊秀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心疼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黯然。

周围的仆从全部跪了下去:“参见庄主。”

碧衣男子正是碧玺山庄的庄主——碧东流。

他微微摆了摆手,示意仆从起来。

那些仆从们起身后,便识相地各自躲开。

那女子终于微微抬眸,瞧了碧衣男子一眼,飘飘站起,福了一福,道:“庄主。”

疏淡而有礼。

碧东流微微一窒,似乎不习惯这样的称呼。

俊脸微微一白,足下顿了一顿:“琉夕,你……”

嘴张了张,似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说。

叹了口气:“你身子不好,这里风凉,先去屋里歇着。”伸手似想扶她。

聂琉夕却不动声色后退了一步,微微上挑的凤目中闪过一抹讥嘲:“庄主大驾光临,只怕不是为说这几句废话吧?”

碧东流被她噎的窒了一窒,脸色一白。

休了我也等于放了你自己

碧东流被她噎的窒了一窒,脸色一白,

蓦然一拂袖子,冷冷地道:“这里是我的别院,我想来便来,聂琉夕,你是我的夫人,你要恪守做碧玺山庄庄主夫人的本分,你瞧瞧你现在成什么样子?拈酸吃醋,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

聂琉夕一张雪白的脸更白,她飘飘站在那里,彷佛风一吹就会吹跑似的。

却偏偏身子挺直的像标枪一样,忽然哧地一笑,笑声飘忽而清脆:“拈酸吃醋?恪守碧玺山庄庄主夫人的本分?呵呵,你以为我好稀罕这个身份么?!碧庄主,你何不把这个身份给我收回去,送我一纸休书?贱妾感激不尽!”

碧东流后退一步,脸色忽青忽白,忽然一把抓住聂琉夕的手,将她拉近:“琉夕,你……你就这么急着和我划清界限么?!”

他手指抓的紧紧,几乎要勒断聂琉夕的腕骨。

聂琉夕脸色苍白,却莞尔一笑。

梨涡深深,说出的话比寒冬腊月的冷风还要冻人:“你我早已恩断义绝,休了我也等于放了你自己,何乐而不为?”

恩断义绝?!

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了碧东流,他脸色连变数变,忽然哼了一声,冷冷地道:“你休想!”

蓦然放脱了她。

聂琉夕猛然失去支撑,身子踉跄了一下,站立不住,跌倒在地。

碧东流身子一僵,似想扶她,却又终于忍住。一拂袖子叫:“来人!”

他的声音实在是不小,那些丫鬟仆妇其实并没有走远,听到喊声,忙忙跑了过来。

“扶夫人去屋中歇着,夫人身子娇弱,不能见风。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她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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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后悔的

他是碧玺山庄的庄主,他所说的话就是圣旨,这些下人哪里敢违逆?

有两个仆妇上来将聂琉夕扶起.

又有一个上来为她披上一件大氅。

聂琉夕头发微微有些散乱,白皙如雪的手腕上一圈青紫.

她却生像不知道疼痛,听到碧东流的吩咐,她苍白俏丽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笑意.

笑容清浅,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薄唇轻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碧庄主,你会后悔的!”

碧东流身子微微一僵,眼见聂琉夕的身影远去,他薄唇翕张了两下,却又终于没有说。

游目一扫周围的奴仆,冷冷地道:“把所有的人都集合起来,我有话说。”

人,很快便集合起来。

风凌烟暗暗数了数,男男女女有三十八人。

唔,碧东流把他这位夫人发配到这别院,所给的下人倒还不少,看来也不是全然的无情。

只是不知道这位聂夫人为何对他如此冷漠?

难道她是这个年代的异类,已经有了一夫一妻的思想了?

嗯,有骨气,我喜欢!

“小兔子,你看戏倒是看的很畅快么。”

紫影一闪,宫湮陌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哼,有免费的狗血剧我干嘛不看?喂,你出去转了这一圈,可找到那个刺客没有?”

风凌烟盯着他的眸子。

“没有,这储秀园中所有的人都在这里,没有刚刚那个人。”

宫湮陌摇了摇头。

奇怪?难道那个刺客刚刚是穿园而过?

嗯,对了,那个刺客会不会就在这三十八个人里面?

她一双眸子又在那三十八个人身上一一扫过。

不由叹了口气。没有!

一副险些被抛弃的小狗终于找到主…

这些人虽然高矮胖瘦都有,却没有一个人身形和那刺客相像的。

除非——

那人连身材也用易容术改变了……

碧东流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那三十八个人.

他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眸就像两把钩子,看得那些人心惊肉跳,瑟缩了身子,不敢抬头。

“所有的人都到齐了?”

碧东流终于出声。声音有些暗沉,听不出情绪。

“是!庄主,所有的人都在这里。”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恭敬地回答。

“这些天有没有外人前来?”

“回庄主,没有。”

……

“哼,一群没用的奴才!我看你们近来松懈了不少。就算有刺客前来你们也未必知道,都去各院搜一搜,所有的角落都不要放过!”

“是!”

所有的人虽然不明白一向对这别院不闻不问的庄主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

但庄主的吩咐可不能不听。

齐齐答应一声。分头搜索去了。

碧东流站在那里,手扶着秋千架,微微有些出神。

“小兔子,你再不走,一会你也会入戏了。”

宫湮陌的声音在她耳边凉凉地响起。

风凌烟:“……唉,算了,走吧。”

宫湮陌的轻功绝世无双,没有惊动任何人,二人很轻松地就出了这所别院。

回到酒楼去牵那头喝的半醉的白虎。

那头白虎貌似还是很抑郁,耷拉着脑袋独处于马厩中.

看到二人到来,虎目一亮,先狠狠瞪了风凌烟一眼,然后屁颠屁颠地跟在宫湮陌身边.

她不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吗

硕大的虎头亲热地在宫湮陌身上猛蹭,一副险些被抛弃的小狗终于找到主人的架势。

风凌烟小嘴撇了一撇,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小手戳着它的老虎屁股:“你好歹是一只老虎,兽中之王耶,干嘛一副很狗腿的架势?”

宫湮陌:“……”

白虎:“……”

恨恨的猛一转身。

哼,她不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吗?

居然戳它!

是可忍,老虎不能忍!

张嘴就要咬她的小狼爪.

风凌烟速度不是一般的快,一闪身,早撤了回来。

一看白虎虎目瞪的溜圆,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

她凉凉地一笑:“大猫,你如果想永远是这副病怏怏的样儿,尽管咬我没关系!”

白虎原本怒张的皮毛顺滑下来.

碧眸中的精光散去,垂头丧气地在地上磨了磨爪子。

“好了,小兔子,我们今天下午便能到碧玺山庄,你还是给它恢复本来面目吧?”

宫湮陌拍了拍白虎的脑袋,安抚它脆弱的小心灵。

白虎的眼神立即又变得灼亮灼亮的,满怀希望地看着风凌烟。

它不要做黄虎,尤其还是这种病怏怏的黄虎,它要恢复它威风凛凛的样子!

“这容易。”

风凌烟拍了拍白虎的脑袋:“你跳到河中洗个澡就没事了。”

这么简单?!

白虎额头的‘王’几乎要随着黑线滑下。

早知道这么简单,它早就跑去洗澡了!

城外就是护城河,白虎急不可耐地跳了进去……

风凌烟也早已恢复了原先的装束,抱膝坐在河边的青石上,看着白虎快活地在清澈的河水中游来游去。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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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琉夕童鞋终于出来了。鼓掌。哈哈

和她玩暧昧

这没有污染的古代环境质量就是好.

天是蓝的,云是白的。水是清的。

不像现代,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河水永远是黑乎乎的……

可是——现代再不好也是自己曾经的家.

她好怀念曾经出生入死的同事,好怀念手机,好怀念网络,好怀念城市的霓虹灯……

好怀念现代的一切一切。

没有离开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但如今离开,才知道思念的滋味。

“我是在酒吧里睡着穿越的,不知道我原先的身体是直接成了植物人,还是已经猝死……不知道为我难过的又有几个人……”

风凌烟是个孤儿,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吸毒身亡.

她在孤儿院长到十岁,便被‘烈焰’的头目相中,带到‘烈焰’总部,训练成绝色杀手。

‘烈焰’组织的成员虽然个个狠辣异常,但相互之间却如同兄弟姐妹,亲如一家。

现在她好怀念他们……

“小兔子,你又神游到哪里去了?”

宫湮陌一身白衣和她并肩坐着.

见她眼神放空,神情恍惚,一向甜美的俏脸上有一丝哀愁.

这样的表情难得一见,竟让他心脏微微一跳,似乎身边的人儿转眼便会离去,让他有一种微微恐慌的感觉.

情不自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晃,想拉回她的心神。

风凌烟终于醒过神来。

微微苦笑了一下。

自己是个杀手,现在竟然有了出神的毛病,这可实在不是个好习惯。

白虎在水里游了几圈,湿淋淋地跳上了岸.

它抖了抖身上的毛,恢复了本色的它总算恢复了应有的精神。

和她玩暧昧2

宫湮陌生起一堆火,让白虎就近烤着,风凌烟看他忙着,心中忽然有了一种颇为怪异的感觉。

这人虽然是神医,却不喜欢管闲事,冷眼看人生死,

看上去感情冷漠的很,却没想到倒真宝贝他这只白虎……

白虎在那里烤毛,风凌烟未免就有些无聊。懒洋洋伸了个懒腰,眯了眼睛。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裙装,头上挽着双髻。

经过这一段时间好吃好喝的调养,她原本有些菜色的小脸现在粉嫩嫩的。

像剥了壳的鸡蛋,嫩滑如脂。

正午的阳光投射在她的俏脸上,在她细密卷翘的睫毛上撒下了淡淡的剪影。

她弯弯的唇角微翘,不笑也似带了三分笑意。

坐在那里,半支着头,看上去像只慵懒的,正在午休的猫。

懒懒散散的,却又致命的吸引人……

宫湮陌心中一跳,就这么看着她,胸腹间便似有暖暖的气流涌上来。

温馨,宁静将他淡淡包围。

一向冷硬的心似乎被淡淡的溪流融化了一角,凭添一份柔软……

自背后拿出洞箫,徐徐吹奏。

萧音清幽宛转,如涓涓的小溪在微风中缓缓流淌,让人听了醒倦忘忧。

风凌烟睁大了眼睛。她还以为这管洞箫是他的装饰品呢,却没想到他真的会吹,还吹的这么好听。

大概——这就是天籁之音吧……

风凌烟算是个全才,惟独没有音乐细胞。

想当年也曾学过拉小提琴,无奈她足足学了一年,弹出的调子依旧像是在锯床腿。

和她玩暧昧3

荒腔走调的,让人听了简直不想在这个世界上笱活。

无奈之下她终于放弃了当音乐家的念头。乖乖做她的杀手。

白虎身上的毛已经半干,终于不再跳来跳去。

偎在宫湮陌身边,随着箫声摇头晃脑,彷佛它也听得入迷。

风凌烟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想当初她也算是天才美少女,一直受同行称赞。

却没想到来到这里,居然被这个人比了下去!

他武功比她高,心计比她深,名气比她大,心肠比她硬。

如把这个家伙拐回现代,拐进‘烈焰’组织,只怕他会直接取代了老大吧?!

她这样思思想想,不觉困意上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凌烟,凌烟……”

虚空里,像是有人呼唤着她的名字。

声音里透着哀伤,却又是那样的熟悉……

黑暗中,似有人在看着她,深深地凝望着她,充满着爱怜和眷恋……

“老大——”

蓦然,她手臂一疼,疼得她打了个哆嗦。

谁敢咬她?!

风凌烟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便就是一张毛茸茸的大脸,和一对铜铃大眼对了个正着!

哎呀!

风凌烟差点直跳起来,几乎是想也不想,抬脚便踢了过去!

嗷呜!白虎差点被她一脚踢中。

狼狈地向后一跳,险险躲过她的佛山无影脚。

“噗!”

她的脚尚未来得及收回,便被一只纤白如玉的手扣住:“小兔子,做梦了?”

你到底有多少男人?!

声音凉凉的,辨不清喜怒。

风凌烟愣了一下,脑袋秀逗了半晌,总算是真正醒过神来。

这才想起自己是穿越了,灵魂还在这个架空的朝代。

一抬眸,正对上宫湮陌那双深沉如海,却又透着丝丝邪魅的眼睛。

她心中一跳,立即凶巴巴地怒叫:“干嘛让你家大猫咬我?!”

白虎在旁边咆哮一声。

我是白虎,才不是大猫!

宫湮陌斜睨着她:“我吹箫给你听,你竟然敢睡觉?!”

呃……说起这个,风凌烟有些愧疚了。

看了看宫湮陌微皱的眉头。也不知为什么,她居然想到了胖丁。

胖丁歌声美妙,只是特有催眠作用。

每次唱歌,都会把下面的人唱睡着。

然后胖丁同学会很愤怒很愤怒——

似乎——

是有些说不过去……

她干干地笑了一笑:“那个——是你的乐声太优美了……”

“优美的让你睡着了??”

“呵呵,呵呵,是啊,我一听到动听的音乐就想睡觉,这还真是一个怪毛病……你,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说的是真的……”

“嗯,这实在不是个好毛病……刚才梦到什么了?”

宫湮陌的声音有些阴森森的。

“呃?”风凌烟眨眨眼睛。

“你说梦话了。”宫湮陌凉凉地指出。

“我说梦话了?说什么了?”

风凌烟额头滑下一条黑线。她居然还有说梦话的毛病么?

“你在叫一个名字。一个男人的名字。”

你到底认识多少男人2

宫湮陌薄唇抿了抿,眼眸眯了眯。

“啊?我叫谁的名字了?”风凌烟有些好奇。

“自己想!”宫湮陌用洞箫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哼,这让我怎么猜嘛?这么多人……云行烈?”风凌烟抓了抓头发。试着说出了一个。

宫湮陌摇头。眸光有些冷。

“天镜心?”

风凌烟想起了那个冷酷的神枪手。

代号——零零三,对所有人都冷酷无情,惟独对她像小妹妹一样疼爱。

“哼!不是。”宫湮陌额头隐隐爆起一条青筋。

“孟天笑?”风凌烟再接再厉。

又想起了那个总是一副痞痞的样子,笑的普天同庆的零零八。

他明明年龄比她大,但进门比她晚,总在她身后缠着她唤她小师姐,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脱。

她刚刚一定是梦到他了。

没想到他的粘人功夫更精进了,居然追到了她的梦里。

握住洞箫的手指有些发白,宫湮陌声音越发的冷:“也不是。再猜!”

也不是?那是谁?

风凌烟抓了抓头皮:“那——是凯特?”

烈焰组织唯一的外国人,组装枪械像小孩玩泥巴一样轻松,温文尔雅的像个博士。

杀起人来却丝毫不眨眼。名副其实的杀神。

手腕一紧,宫湮陌将她拉进怀中,一双眸子里似笑非笑,轻轻地吐出几个字:“小兔子,你到底认识多少男人?!他们——都这么让你念念不忘?”

不给他点教训她以为她是小绵羊呢

“切,是你让我猜的!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干嘛一副抓奸在床的样子?”

风凌烟七手八脚挣开他的掌握,冷冷斜睨着他。

“唔,我不是你什么人么?小兔子,有些事情很难说的。说不定你就是我未来的妻子。”

宫湮陌修长的手指拂过她花瓣样的小嘴。

什么?!

风凌烟睁大眼睛,蓦然哈哈大笑:“你胡说什么呢?我是你未来的妻子?我多大,你多大?你比我大八九岁呢!老牛吃嫩草啊!”

宫湮陌有些黑线。

眸光一闪,凉凉地一笑:“小兔子,你就等着瞧罢。嗯,说,老大是谁?”

风凌烟一愣,她梦里说的名字是老大?

老大就是从孤儿院中将她收养的那个人,代号零零一。

她一身的功夫就是他教的。

亦师亦友,对任何事物都淡淡的,万事不萦于怀,据说从不会掉泪,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唉,不知道自己在现代的躯壳到底是死了还是植物人了,是否能博得老大一滴眼泪呢……

她正心神有些恍惚,头上忽然挨了重重一下,疼得她差点跳起来:“你干什么?!”

一掌拍过去!

简直太可恶了!

老敲她的脑袋,不给他点教训她以为她是小绵羊呢!

经过这些日子的锻炼,风凌烟感觉自己的功夫又提高了不少。

如果说她才穿越来的时候,身上功夫是原先的三分之一,那么现在就快恢复一半了。

她手脚异常利落,动作快如疾风。

喂,看够了没?出来吧

宫湮陌身子如轻风般顺着她的掌风飘飘一转,风凌烟这一掌就拍了个空。

宫湮陌眸光一闪:“兔子急了要咬人?”

似笑非笑,一掌轻飘飘的拍出。

二人拳来脚往,斗在了一起。

他和风凌烟相处的日子虽然不算短,却是第一次见她真正出手。

见她武功身法并不是自己所知道的任何一种。

简单利落,没有任何花架子,却招招制敌,极为有效——

唔,她所会的,没有一招是黑焰门见习弟子的入门功夫……

莫非,她说的竟然是真的。

她,来自什么现代——

白虎不明白二人原本聊的好好的,为毛忽然拳脚相向?

一双虎目睁的大大的。围绕着二人不住转圈子。

兴奋的摩拳擦掌,不时地吼叫上两声。

二人转眼斗了数十个回合。

风凌烟越打越泄气,这家伙明显没有出全力,分明是逗自己玩呢!

算了,没意思!

反正自己比他小的多,打输了也不丢人,以后等自己武功全部恢复了再想法整他!

她正要认输,宫湮陌忽然欺身直进,迎着她的掌风就扑了过来!

风凌烟一掌正拍在他的前胸!

心中一跳。

她现在的功力虽然不如以前,但这一掌也有裂石之力,如果打实了,一般人非吐血不可。

她正道要糟,却感觉就像是打在了棉花垛上,全然不受力。

她一愣神的功夫,身上一紧,已被他抱在了怀中。

滴溜溜转了一圈,淡淡地道:“喂,看够了没?出来吧!”

这位庄主难道还有偷窥的爱…

风凌烟愣了一下,抬头一瞧,就见远处的大树上跳下一个人来。

一身宝蓝色的外袍,清雅俊美。

只是眉梢眼底凝了一丝风霜,薄唇微抿,有些凉薄的味道。

手中执了一柄玉骨折扇。衣饰简单而华贵,正是那位碧玺山庄的庄主——碧东流。

风凌烟无语。

这位庄主难道还有偷窥的爱好??

碧东流却并没有偷窥被别人抓包的尴尬,微微一笑,冲着宫湮陌一抱拳:“原来是宫先生在这里,让在下好找。这一路有怠慢之处,还望恕罪。”

深施了一礼。

“好说,好说。”

宫湮陌容色淡淡的。言语却有些犀利:“只是不知道碧庄主为何会在树上?”

碧东流叹了口气:“迎接宫先生的奴才都出了纰漏,这一路有所怠慢,在下十分过意不去,想亲自找宫先生谢罪,不料听家丁报说忽然失去了宫先生师徒的行踪。在下只好派人四处寻找。刚刚听到这边有虎啸之声,在下抱了一丝希望前来,果然见到了宫先生……只是宫先生正跟贵徒切磋,在下不敢冒昧打扰,所以……”

“所以你就躲在树上偷窥了?”

风凌烟笑了一笑,笑容甜美可喜,看上去就像个孩子。天真可爱的孩子。

碧东流身子微微一僵,干干笑了一笑:“宫先生,贵徒真会说笑。”

风凌烟俏脸一绷,淡淡地道:“碧庄主,我想你弄错了,我和这位宫先生只是合作关系。可不是他的徒弟。”

呃……碧东流无语了。

他耳目众多,宫湮陌和风凌烟这一路的情景他知道的很清楚。

做陈世美做的很有滋有味的……

原先宫先生行医都是独自一人。近来身边却忽然多了一个孩子。

二人神态亲密,一虎同乘,似师徒又似情人,就是不像普通的合作关系……

不过,风凌烟既然如此说,他也就聪明的选择不问。

笑了一笑:“原来如此。那在下是误会了。该罚,该罚。请二位移驾敝庄,让在下好好为二位接风洗尘如何?”

他手一抬,一道旗花升空。

不到片刻,马蹄声骤起,先一阵风似的跑来八匹骏马,马神俊,人也极为精神。

统一的打扮。都穿着孔雀绿衣劲装,外罩青花一口钟风氅,看上去雄赳赳,气昂昂的。

后面跟着一辆豪华马车,驾车的是四匹高头大马,,两条锦衣大汉驾车。

马车后面还跟着八个碧玺山庄的仆从……

……

马车内豪华而又舒适,简直可以媲美现代的房车。

两边都有窗子,窗帘是用用珍珠攒成,随着马车的行驶而叮咚作响,宛如奏乐。

车内一张白玉梅花几,几上摆着当时的鲜果,精美的茶点。

案几后有一张锦榻,锦榻上铺了雪狐的皮毛,看上去豪华而又大气。

风凌烟坐在锦榻上,长长滴伸了一个懒腰。

唔,坐这样的马车可比骑老虎背上舒服多了。

这碧玺山庄果然不同反响,奢华的程度丝毫不比皇家逊色呢。

嗯,对了,他现在是驸马爷,也算是皇家的一份子。

如此豪华倒也不为过。

他刚才说这是公主的车驾,看来他对这位公主很好嘛。

也不知为什么,她脑海中忽然闪出聂琉夕的影子,冷漠倔强而又憔悴……

他就是一个大腹黑,还是很妖孽的…

这位碧庄主做驸马做的倒十分畅快。

又把原配发配到一个院子自生自灭,做陈世美做的很有滋有味的……

碧玺山庄庄院果然像风凌烟相像中一样。

千檐百宇,气象恢宏。高大的门户,威武的铜狮子。

门口好大一座剑炉,看上去像个雕塑。

马车直驶入大门,沿着青石板路直驶到一座抱厦前停下。

碧东流亲自打开车帘:“宫先生,二位请。”

此时华灯初上,已是傍晚时分。

大厅中已摆好了酒席,山珍海味,样样俱全。

碧东流自然是请宫湮陌二人坐在了上首,他自己打横作陪。

风凌烟唇角含笑,如噙春风。

却一点也不客气。该吃便吃,该喝便喝。

而宫湮陌脸上带着那张几可乱真的人皮面具,始终是淡淡的。

在风凌烟看来,他就是在做莫测高深状……

哼,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一位清冷淡漠的世外高人。

可谁知在他的仙风道骨的皮囊下,装的是一颗很H很暴力的心啊……

在风凌烟的眼中,他就是一个大腹黑,还是很妖孽的那一种……

酒足饭饱以后,碧东流便带着宫湮陌二人来到一间静室。

静室中布置精雅,古香古色,屋中随便摸起一件花瓶,便是精美的青花瓷。

显然碧玺山庄对这位公主夫人十分的看重。

靠墙有一张象牙床,床上帘幔低垂,隐隐有个人躺在里面。

静室内还有四位宫装侍女,见到三人进来,一起施礼:“庄主。”

她就像个女色狼

碧东流摆了摆手:“贺仪夫人今日如何?”

“回庄主,夫人还是老样子。”

有一个侍女似乎是个头儿,低头恭敬回答,声音里有浓浓的担忧。

“无妨,这位便就是医国圣手宫神医,你们打开帘子,让宫神医瞧瞧。”

那四个侍女眼眸一亮,齐齐答应一声,便将床上的帘幔撩起。

风凌烟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公主。

一头青丝云一般铺了一枕,身上盖着杏黄的锦被,只露出巴掌大的一张小脸。

脸色有些青白,唇色浅淡,微合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

虽然病着,却也能看出是一位美人,一位大美人。

风凌烟在早先便知道了这位公主的大体病情,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有点像植物人,只不过还能勉强喂进一些流质的东西。

宫湮陌为她号了一次脉,又拔开她的眼皮瞧了一瞧,沉吟不语。

风凌烟在旁边也瞧了几眼,心中忽然一跳。

这个女人并不是病,而是中了毒!

一种极为罕见的毒。中这种毒的人表面看去和普通的病人没什么区别,看不出任何中毒的征兆,甚至用银针也不能探测出来。

唯一的区别就是眼白上出现雪花似的蛛丝。

不过一般的病人病的久了,眼中也会出现红丝,而且形状相像,极容易被人忽略……

这世上,有两种毒会出现这种症状。

而这两种毒症状差不多,只有一种区别,这种区别就是……

风凌烟笑吟吟地瞧了宫湮陌一眼。

这家伙不知瞧出来没有。他会如何做?

虽然他是大夫,但在这古代,那个地方还是不能随便让人瞧的吧?

这正是一个压榨他的好机会

宫湮陌瞧了她一眼,似乎看出了她的幸灾乐祸。

唇角一抿,似笑非笑。

碧东流看了看宫湮陌的脸色,宫湮陌神色不动,看不出喜怒。

“宫先生,内子病情如何?”

宫湮陌微一沉吟:“请庄主屏退左右。”

碧东流一摆手,屋中所有的侍女都退了出去。

宫湮陌自身上取出一枚银针,看着风凌烟笑吟吟地道:“阿烟,你已经瞧出这位夫人的病症来了,是不是?”

风凌烟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自己,下意识地道:“还不能完全确定。”

“那……我就把这确定病症的任务交给你了。”

宫湮陌将银针递到她的手上。

啊?

风凌烟瞪了他一眼。

这只狡猾的狐狸,居然把这个烫手热山芋抛给自己了!

她才不这么便宜做义工,这正是一个压榨他的好机会。她决不能放过!

风凌烟眸光闪了一闪,笑靥如花,伸出五个手指头:“五五分成?”

这丫头一笑,他就知道她会有新花样。

淡淡一笑:“两成。只是让你测试一下而已。”

“哼,四成吧,我要出不少力气的。而且这事你也不能做。”

风凌烟讨价还价。

“最多三成!阿烟,我还可以让别人做。也就是稍微麻烦了点而已。”

宫湮陌伸出三根手指头。

碧东流在旁边愣了一愣。

实在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两个人会因为这个起争执。

咳了一声,决心插一句嘴:“阿烟姑娘,你就答应宫先生吧。缺少多少银子,我补!”

这只铁公鸡今天大方的有点诡异!

风凌烟转头一笑:“真的?唔,他少给我一成,嗯,那就是三万两,碧庄主可真是大方的人。我喜欢。”

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拿来。现货交易,童叟无欺。”

啊?

碧东流愣了一下。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

不过他急于救人,不想再多横生枝节。

自怀中拿出一叠银票,抽出几张递到风凌烟手中:“阿烟姑娘,这是全土云国通用的银票,随便一个商号,就能提出银子。您收好。”

风凌烟晾他也不敢欺骗自己,笑吟吟接过。

又看向宫湮陌:“宫大神医,你呢?”

宫湮陌微微一笑,很爽快地掏出一张十万两的银票:“这些都给你,不用找了。”

咦,这只铁公鸡今天大方的有点诡异!

不会是拿张假的来糊弄我吧?

风凌烟狐疑地接过银票瞧了一瞧。

唔,像是真的……

风凌烟这些日子早已认清了各个票号的银票,一般人轻易骗不了她。

她翻来覆去瞧了一瞧,看不出任何破绽……

砰!她脑袋上又挨了一下:“财迷兔子,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你再啰嗦,我就不用你了!”

风凌烟瞪了他一眼,顺腿踢出一脚:“我做了,你可以滚了!”

宫湮陌向后轻飘飘地一闪,她这一脚自然落了一个空。

他淡淡一笑,看了一眼碧东流,道:“好了,我们出去。”

不由分说,将他拉出静室之外。

碧东流极力忍住心中的惊讶。

想要非礼这位金枝玉叶

江湖传言宫神医不苟言笑,惜字如金,喜怒无常。

却没想到和这个女孩子在一起会有这样恶作剧的一面。

而这个女孩子精灵古怪的,对这位大神医也毫不客气,倒不知什么来头……

风凌烟瞧了一眼人事不省的公主,叹了口气。

金枝玉叶也做了人家的小三,虽然很得宠,但小三就是小三,她生平最瞧不起的就是破坏人家婚姻家庭的小三。

如果不是看在银子的份上,她才懒得管这位小三公主呢!

一把掀开公主身上盖的被子,贺仪夫人身上穿着一套云烟罗的纱衣,看上去弱质纤纤的。

风凌烟露齿一笑,露出八颗小牙。

忽然伸出手,哧啦一把将她身上的纱衣扯开!

幸好现在屋中没有其他人,不然定会有人以为她是女色狼,想要非礼这位金枝玉叶。

雪白的胴体虽然细瘦,但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尤其是胸前两团柔软,又挺又翘。傲人无比。

风凌烟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飞机场’,悲催地摇了摇头。

她这具身体好歹将近十三岁了。

为毛还不发育啊啊啊!害得她想吃木瓜了……

伸出一只小手,在贺仪夫人左侧乳首按了一按。

这贺仪夫人虽然昏迷着,身体却敏感的很,被她轻揉了几下,便挺立起来——

风凌烟觉得自己很悲剧。

她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就像是性取向异常的女色狼。

唉!为了十几万两银子,她拼了!

她取出银针,在贺仪夫人傲人左峰上猛地一刺!

换他去头疼吧

她动作极快,银针瞬间入肉一寸!

这个地方的肉肉敏感无比,昏迷的贺仪夫人身子猛地一抖,眉峰轻颦。

风凌烟不敢怠慢,俏脸上的神情紧张而郑重,轻捻慢捻,调弄着银针的角度。

银针处有丝丝鲜血沁出。

鲜红的血,雪白的胸膛,一眼瞧去,有一种诡异的美。

终于,银针调整到她想要的角度,停了手,仔细看了看贺仪夫人的脸色。

贺仪夫人原本青白的双颊有丝丝红晕透出。

那红晕细瞧又和普通的红晕不同。

有些像一朵桃花的形状……

风凌烟眼眸一闪,拔出银针,瞧了瞧银针上的颜色。

银针上的颜色有些怪异,晕红中透着一丝淡绿。

原来真的是曼陀桃花瘴,没想到在这个落后的年代有人会下这种毒。

不过,中这种毒的人一般活不过一个月。

可据她所知,这位旋夫人已经昏迷两个月了!

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莫非——她体内还有其他毒?

以毒攻毒,恰好克制住了曼陀桃花瘴的毒性?

风凌烟又在她身上察看了一下,却看不出她体内还有任何毒物。

叹了口气。算了,不管了。这个问题还是交给宫湮陌自己去头疼吧。

她只要分清她主要中的什么毒就可以了。

胡乱将这位旋夫人的衣衫掩上,替她盖好被子。

这才开了门,走了出来。

静室外的客厅内,宫湮陌正和碧东流喝茶。旁边还有一位身穿淡粉纱衣的女孩子做陪。

…………………………………………………………

据说,今天会抽风,因为要维护系统,所以木木今天早晨一起床,就赶紧来更新了。阿弥陀佛,后台还进得来……

旋夫人发病多久了

那女孩子十八九岁年纪,青丝如瀑,眉眼如画。

秀秀气气的坐在碧东流旁边,只是一双眼睛不时地飘到宫湮陌身上。

双颊微微晕红,明眸微微闪亮。

也不知为何,风凌烟心中蓦然一沉!

这女孩子看向宫湮陌的眼眸中满是恋慕,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

不由看了一眼宫湮陌,见他白衣如雪,似飘似扬。

神色依旧淡定而清冷,莹白的指尖持着白玉杯,杯中翠绿的茶水荡漾。

高贵中等多了几份出尘,犹如天上谪仙。

风凌烟心中一跳,暗骂了一声。

这家伙明明戴了人皮面具,这副容貌也不算太出众。

但他居然依旧能做出清贵出尘的模样。

分明就是来勾引女孩子的!

哼,妖孽!简直就是生出来害人的妖孽……

听到开门声,宫湮陌和碧东流一起抬头。

那碧东流倒也很能沉住气,居然忍住没先开口。

宫湮陌清冷的目光看向她:“阿烟,如何?”

“脸泛桃花,银针晕红透绿。”

风凌烟回答的言简意赅,又硬邦邦的。

将银针递到他的手上。

哼,她就只说症状,看看他是不是也知道到底是哪种毒。

宫湮陌眸中光芒一闪,看向碧东流:“旋夫人发病多久了?”

“宫哥哥,我家公主嫂嫂昏迷两个月零十八天了。”

碧东流还未开口,那粉衣女子便抢着回答。

声音黄莺般娇脆、流水般柔美、带着令人砰然心动的节奏。

彷佛她小嘴里说出的不是话语,而是珠玉。

没想到这么美的美人儿也是趋炎附…

而她一声‘宫哥哥’成功让风凌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宫哥哥?还母哥哥呢!

这个小鸟依人似的美人儿居然是碧东流的妹子?

还公主嫂嫂……

那她称呼她哥哥的原配夫人为什么?

啧,啧,没想到这么美的美人儿也是趋炎附势之徒……

风凌烟心中腹诽,眼眸中闪过一抹讥讽。

唇角掠过一丝浅笑:“碧小姐记得真清楚。看来和你公主嫂嫂很投缘哦。”

那位碧小姐一双明眸向风凌烟看来。

见风凌烟一身浅紫色纱裙,梳着两个圆圆的发髻。

眉如青黛,眼若星辰。

皮肤白皙水嫩,晶莹剔透,粉嫩嫩的犹如花骨朵,甜美可喜。

让人恨不得上前咬一口。

她灿然一笑:“宫哥哥,这小姑娘是你弟子?好可爱!”

亲热地执起风凌烟一只小手,柔柔地道:“小妹妹,你几岁了?”

风凌烟似笑非笑后退一步,不动声色挣脱了她的掌握。

小脸上笑容甜甜的:“大姐姐,你误会了,我可不是你宫哥哥的弟子,我和他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所以你也不用特意巴结我,没用的。”

哼,反正她现在这副躯壳只有十二三岁,她装一下嫩也未尝不可。

就算她‘无意’中说错什么。

这个美女也不能怪她,童言无忌嘛!

碧小姐被她一句话揭破了目的,一张粉脸微微泛红。

这小孩真不可爱!

说出的话更不可爱!

咦,等等,她说和宫哥哥是普通的合作关系,怎么可能!

这才能在你家宫哥哥面前保持你的…

宫哥哥神仙一样的人物,和一个乳臭无干的小孩子合作什么?

莫非,这孩子只是宫哥哥的侍女家童什么的?

她明眸中闪过一抹鄙视。

如果这小丫头只是他的家童,她还真犯不着巴结她。

不动声色后退一步,望着宫湮陌笑了一笑:“宫哥哥,你这家童说话真有趣。呵呵。”

风凌烟被她这一声‘呵呵’给恶心到了。

这妮子明明恨不得把她丢出去,还做出这么恶心的样子。

她嘻嘻一笑,眨了眨眼睛:“大姐姐,你年纪大了,耳朵有些背吗?我说和他是合作关系,哪个说是他的家童了?”

无论哪个年代的女人,什么年龄的女人。

没有一个人喜欢听别人说自己年纪大的。

更何况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

那位碧小姐脸色一变,一张俏脸阵红阵白的:“你……你……”她想发怒,但碍于宫湮陌的面子,又不好立即发作。

长吸一口气,压了压心中的怒火、

正想冷冷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两句。

风凌烟忽然又开了口:“大姐姐,你看上去很温婉贤淑,美丽大方呢……”

“呃——”

碧小姐有些愣怔,实在没想到这小姑娘会忽然夸奖她。

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被人夸奖,自然是件美事。

碧小姐原本直冲上脑门的怒气顿时消失了一半,情不自禁瞧了宫湮陌一眼。

宫湮陌神色不动,端起一杯茶微抿了一口。

碧小姐唇角一翘,正要温婉地笑上一笑。

却不料风凌烟又开了口:“嗯,这才对嘛。有气你要压着,有火你要憋着,就算你是一只母老虎,这时候也要扮柔弱,这才能在你家宫哥哥面前保持你的淑女形象哦……”

你不是真和她是合作关系吧

她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粉嫩的小脸上满是甜甜的笑意。

说出的话却犀利的如同刀子,碧小姐感觉就像在众人面前活生生剥下了一层皮,说不出的难堪……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一张俏脸青白交错:“小鬼!你胡说什么?!”

柔软如鸽子似的嗓音终于透出一丝狠辣。

一双手掌握了又紧,紧了又握。

如不是碍于宫湮陌的面子,她早一掌拍了过去!

“唔,这么快就露出狐狸尾巴了,不好玩!”

风凌烟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抬起手掌拍了拍小嘴:“好了,宫大神医,你交给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恕不奉陪了,我出去转转。”

将银针向宫湮陌手中一递,转身便走。

碧东流愣了一下,忙站了起来:“阿烟姑娘,你且等一等。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我让人陪你转转。碧桃,你好好侍候阿烟姑娘。等姑娘逛够了,便去客房休息。”

一个侍女答应一声,忙也跟了出去。

………………

碧小姐一张粉脸气得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却偏偏碍于宫湮陌的面子,又不能发作。

一双明眸看向宫湮陌:“宫哥哥,你这个下属好无礼……”

宫湮陌一直在旁边淡淡喝茶,一副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的样子。

听到碧水寒向他求救,他瞧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声音不疾不徐:“水寒,我想你真的误会了。阿烟既不是我徒弟,也不是我下属……”

碧水寒:“……”

她愣了一下,才挣出一句:“那她是?宫哥哥,你不是真和她是合作关系吧?!她还是个孩子。一个小孩子又懂得什么?”

聪明的小孩子比某些大人要懂的更多

言语中颇为不屑。

宫湮陌缓缓转动手中的茶杯,模样有些懒散。

漂亮的眼睛笑看向碧水寒,嘴角眼角都微微上挑:“有的时候,聪明的小孩子比某些大人要懂的更多。”

碧水寒:“……”

碧东流打了一个哈哈:“宫先生的朋友么,自然非同凡响的。这位阿烟姑娘聪明伶俐,可不能和一般的孩子同日而语。哦,对了,宫先生,可查清内子的病因?”

宫湮陌眸光一闪,懒洋洋站起了身:“我两日后给你答案。嗯,你先派人抓些药来。”

随手开了一张药方。

自有身手利索的家丁拿着药方抓药去了。

宾主又说了一会闲话。

“宫哥哥,云鹤园中兰花开了,我又培育了几本兰花,我陪你去看看?”

碧水寒一双明眸凝望着宫湮陌。

“是啊,宫兄,舍妹知道你爱兰花,便自全国各地搜索来几本异种,精心培育,竟然让她培育成功了,便让她陪你走走吧?”

碧东流微笑替妹妹说话。

宫湮陌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淡淡一笑:“今日太晚了,还是明日罢。”

碧水寒忙道:“既是这样,宫哥哥想必也累了。哥哥早已为您预备好了客房,就让小妹领你去歇息。”

宫湮陌也不推辞,站起身来:“好,那有劳了。”

碧水寒眼眸一亮,一张清水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碧玺山庄比风凌烟想象的还要大。

那位碧桃侍女对她恭敬而又热情,陪她转了几个院子。

每个院子的风格都不相同,各有千秋,风凌烟感觉就像进了苏州园林。

她最不喜欢仰视别人了!

只不过夜色中观景毕竟有那么点美中不足,风凌烟转了一会,便有些意兴阑珊起来:“好了,明日再转吧。我也累了。有没有住的地方?”

碧桃笑回:“姑娘是贵客,自然妥帖预备了最好的客房。奴婢这就带姑娘去歇息。”

二人刚刚转出一个月洞门,一条蓝影像从平地里冒出来似的,凭空出现,向着风凌烟迎面撞来!

风凌烟吃了一惊,身子轻烟般向后一退,总算没和那人撞个正着。

那条蓝色人影也紧急‘刹车’,在她面前硬生生停住。

二人的距离仅仅有半尺之遥。

风凌烟甚至能看清他滚动的喉头——

该死的,她最不喜欢仰视别人了!

风凌烟不动声色地后退两三步。

“二爷!”碧桃在旁边叫了一声。

风凌烟抬头。

见对面站着一个少年,身材高挑,比她高了足足半头。

黑发披散着,只在顶上挽了一个髻。

生了一张娃娃脸,眉毛很浓,眼睛很亮。

五官的轮廓和碧东流依稀有些相似。

只是多了一些阳光和稚气。

身上披了一件大红披风。

显得热情而又狂傲。

“小姑娘,没撞到你吧?”

那少年开口,手一挥,火红的披风飞扬而起,在夜色中极为耀眼。

又出来一个称呼自己为‘小姑娘’的!

风凌烟微有些不耐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你也是个孩子,就不必称呼我为小姑娘了。”

这少年虽然高大,但脸上稚气未脱,也就十四五岁。

比她大不了两岁,称呼她为小姑娘未免可气。

小丫头片子,真是半分亏也不吃呢

那少年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风凌烟几眼:“看你身手也不弱,你几岁了?”

风凌烟黑线,她虽然长的娇小了一点,但不至于看上去像是几岁吧?!

她磨了磨牙,握了握拳:“你几岁了?”

“小丫头片子,真是半分亏也不吃呢。我喜欢!”

那少年哈哈笑,伸手就想拍风凌烟的脑袋。

风凌烟脚步一旋,少年的禄山之爪就拍了个空。

那少年眼眸一亮,唇角那有些吊儿郎当的笑容消失了——

眼前这个小女孩年龄虽小,身手竟然极高!

身法如同鬼魅,放眼江湖,只怕也没有多少人是她的对手!

这少年是碧东流的胞弟——碧东靑。

今天十四岁,和碧东流不同,他性子跳脱,喜欢游手好闲。

平日里不太爱读书写字,唯有喜欢习武,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

年龄虽小,但武功造诣已经不可小瞧。

脾气又乖张多变的很。让庄里人颇为头痛。

他喜好和人比武,庄里庄外和他同龄的几乎和他打遍了,都没碰到过对手。

这时一见风凌烟的身手,立即心痒难抑:“小丫头,功夫不错啊,和我比比?”

不待风凌烟说话,将外面的袍子一脱,露出了里面的短打。

双眸闪亮,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那位碧桃侍女忙道:“二爷,阿烟姑娘是庄主请来的贵客,可不能……”

“放心,放心好了,我只是想和她比一下武,点到为止。不会伤到她的。”

那位碧桃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二爷……”

碧东青先就不耐烦起来,脸一绷:“我是二爷还是你是二爷?!我的话你也敢不听了?!走开!”

她好久没和人真正打架了,…

又对着风凌烟:“怎么样?小姑娘,敢不敢和我比?”

风凌烟秀眉一挑,有什么不敢的?

她好久没和人真正打架了,手脚都有些痒痒的。

她瞧了碧东青一眼,爽快地一笑:“比自然是可以比的。不过就这么干比也没意思。还要有个彩头才好。”

“彩头?呃,你说的也对……”

他在身上乱摸一番,忽然摸出一块碧玉老虎:“就拿它做彩头吧。你如果赢了,这只玉虎就是你的了。”

那只碧玉虎晶莹剔透,碧绿的像油汪汪的嫩白菜。

风凌烟也算是鉴定宝物的行家,一眼瞧出,这只碧玉虎是块冰种翡翠雕成的。

刀工精细,雕刻的栩栩如生,一看就价值不菲。

旁边的碧桃愣了一下:“二爷,这——这可是代表您身份的宝符,拿它做赌不好吧?庄主如果知道了……”

“碧桃,住嘴,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一块玉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她也未必能赢我。”

风凌烟嘻嘻一笑:“碧二爷,这东西这样贵重,你还是收起来吧?我们另换一种……”

她想了一想,眼珠一转,道:“这样吧。谁输了,就拜对方为师。你敢不敢赌这个?”

碧东青一愣,随即一笑,洒脱地一挥手:“有什么不敢的?!好,就这么赌了!不过,这玉虎我既然拿出来了,那它也算彩头的一种吧。我如果输了,不但拜你为师,这玉虎就算是拜师礼送给你。你如果输了嘛,拜我为师就行了,我是大男人,就不要你女孩子的拜师礼了。”

他的样子甚是自负,显然并没有真把风凌烟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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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夫人在这里是个禁忌

他既然自己这么说了,风凌烟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她嫣然一笑:“碧二爷果然很豪爽呢。好,就是这样。不过,今天太晚了,要比明日再比怎么样?”

碧东青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好吧,你是小姑娘,就听你的。明日早饭后我去找你。”

又瞧了碧桃一眼:“碧桃,这件事情不许你对外提起,更不能庄主说。不然——哼哼,小心我揭了你的皮!”

对着碧桃比量了一下拳头,转身风一般跑了。

“阿烟姑娘,您……您明日真要和二爷比武?”

碧桃有些惴惴不安。

风凌烟笑吟吟的:“放心,没事的。只是比武而已。我有分寸的。”

碧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想了一下,终于开口:“我家二爷毕竟年龄小,又被老妇人惯着,性子有点……就怕他到那时出手不分轻重,伤着姑娘。”

风凌烟笑了一笑,未置可否:“我瞧你们二爷武功很不赖啊,家传的?”

碧桃叹了口气:“二爷是个武痴,家传的武功他自然学了大部分,他还在外拜了不少师父,当年聂夫人也传授过他……”

说到这里,忽似察觉失口,顿住不说。

风凌烟眉毛一挑。

聂夫人?

不就是被软禁在别院的聂琉夕?

她会武功?

不对啊,我瞧她脚步沉重,身子更是弱不禁风,不像是会武功的样子……

“聂夫人?哪个聂夫人?”

风凌烟故意装作初次听闻。

“阿烟姑娘,天色不早了,奴婢还是侍候您快些回去吧。”

碧桃选择绕开了话题。

显然,聂夫人在这里是个禁忌。

花瓣澡

风凌烟眸光一闪,看来聂夫人在这里并不受宠。

她的地位虽然能和公主平起平坐,但这些下人显然不这么认为……

莫非——公主所中的毒是她下的?

嗯,这倒完全有可能!

看来她有时间要探访一下这位聂夫人——

客房布置精雅而舒适,更让她舒服的是,客房内竟然有沐浴房间。

房间内有一个沐浴桶,桶内热气腾腾,上面飘着一层娇嫩的花瓣。

花瓣澡耶!

这些日子她跟着宫湮陌也没尝到这种待遇,这下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洗一次了。

她还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宫先生不会也在这个客房吧?”

她可不想洗到一半就被这家伙闯进来打扰。

碧桃摇了摇头,失笑:“怎么会?宫先生自然另外安排了客房的,在兰香苑中。”

“呃——”

风凌烟点头。

她刚才貌似看到过兰香苑,和这里隔了好几重院落呢。

她这就放心了。

舒服地泡了一个花瓣澡,洗的身上香香的。

穿上碧玺山庄为她预备的华美衣裙。

揽镜一照,眉如青黛,目如秋水,两颊红晕,一身淡粉衣衫,小美人坯子一个。

唔,有这具好皮囊,她倒也不用发愁在这个异世界会混不下去。

她在柔软的大床上躺了一会,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忽然想起那位公主的病情,她一骨碌跳了起来。

不知宫湮陌有没有透露公主是中毒的病情?

限制级画面……

如果碧东流知道了公主是中毒,只怕也会怀疑到那位聂夫人身上!

也不知为什么,她对那位只见过一面的聂夫人甚有好感,不想让她受委屈。

她要先把这事弄清楚再说。

兰香苑中灯火通明。

显然,宫湮陌尚没有歇息。

兰香苑外立着四个侍女,在那里低声谈笑。

风凌烟正想走过去。

忽觉背后灯火闪亮,她向阴影处一闪,藏住身形。

向外一看,便见自不远处走来两位侍女。

身上穿着薄如蝉翼的轻纱,微风一吹,衣袂飘飘,身上曲线隐隐似要透出。

为首的一个提着一盏灯笼,走到兰香苑门前,娇声轻唤:“宫先生,清华池已备好,请宫先生前去沐浴。”

风凌烟在阴影中一愣,洗个澡也弄这么大阵仗?

唔,瞧这两个女孩子有穿和没穿一样。。

莫非还是要侍候他洗鸳鸯浴,来个3P?

风凌烟脑海中不自禁泛起了一些限制级画面……

哼,瞧他和碧水寒那熟络的样子,这家伙来这里肯定不是一次。

碧东流想必也是知道他的性格喜好的,现在送上两个美女来陪浴……

唔,这家伙平时看上去清冷高傲的,莫非还是个色狼?

这碧东流可真体贴到极点,用人前知道要把人侍候的舒舒服服的。

还一口气送了两个美女,想让他玩双飞啊——

她这里正想着,门一响,宫湮陌开门走了出来。

他瞧也不瞧那两位美女一眼,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好,前面带路。“

赐浴华清池

那两个美女穿成这样,也没让他瞟上一眼,颇为失望,但也不敢流露出来。

风凌烟眼见三个人远去,心中一动。

宫湮陌此时带着一种天生的高华气度,实在不像是草莽中的民间大夫。

倒有些像是天生的,久在上位的王者。

虽然声色不动,却居高临下的……

宫湮陌到底是什么人?

真的只是一位草莽大夫?

看他年纪不大,怎么会创下这么一大份家业?

好吧,她承认,宫湮陌富可敌国,在任何一个国家,都受到王侯般的待遇。

或许他现在这个身份,比王爷什么的丝毫不差。

但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风神气度,倒像是贵族门庭里久居高位者长年修养下来的威严。

自然天生……

或许——宫湮陌也曾经是位王侯公子吧?

只是风云变幻间他家失了势,这才流落江湖——

这样事情无论古今并不少见,尤其是现在还是多国割据的乱世,就更加可能。

风凌烟叹了口气,对宫湮陌身份更加的好奇。

不知不觉间她便跟着前面三个人走过几道回廊,几重院落。

来到一个花木扶疏的院落,正中有一带粉墙,粉墙高大,有雾气自粉墙内冉冉透出。

一个侍女打开粉墙上那道紫檀色的大门,三人走了进去……

风凌烟顺着大门洞开的地方向里一瞧,迎面是一道白玉屏风,其他的她什么也瞧不见。

眼见着三个人转过白玉屏风,不见了。

风凌烟料着那道白玉屏风内,定然便就是那清华池。

美男出浴图——

看这透出的雾气便知道,那定是一道温泉。

啧,给我洗澡就是一个木桶完事,给这个家伙倒是温泉。

清华池——华清池——

哼,他是杨贵妃啊?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嘿嘿,这首诗用在他身上倒也算合景……

我要不要进去瞧一瞧呢?

不行,任由这么下去,只怕这位神医清白不保!

哼,他好歹也算是她的朋友,不能就这么被那两个狼女吃干抹净……

风凌烟正想装作无意冲进去,忽听里面传出宫湮陌清淡的声音:“好了,你们出去罢。”

“宫先生,庄主吩咐,让奴婢二人侍候公子沐浴。”

靠!果然如此!

碧东流真不是东西,自己娶了两位夫人玩双飞不说,还想拉梵香下水!

哼,她决定鄙视他!

活该他的公主老婆变植物人……

不过,貌似宫湮陌也是非常乐意的吧?

毕竟这个年代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男人左拥右抱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必,你们都出去!”

宫湮陌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但没有动情是真的,最起码不像是色心大动的声音。

咦,这个家伙还是正人君子?

送上门的美色居然拒之门外,看来生活作风没问题——

那两个侍女走了出来,俏脸上有一些些失望。她们反手关了院门。

这位宫神医虽然是位布衣,但周身的气度如同王者,让她们自然而然的不敢冒犯。

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说别的,依依不舍离去。

里面时不时传来哗哗的水声,风凌烟心痒痒的。

脑海中自动泛起美男出浴图——

她,她这是自然反应——

这家伙美成这样,出浴图说不定比杨贵妃还耐看。她不看可真是损失……

鼻中一热,她忙捂住鼻子。

阿弥陀佛,她可没起什么色心,

她,她这是自然反应——

不行,她现在可是个小孩子,小孩子看这个会长针眼的。

她要保持自己纯真的小心灵不受H毒侵害。

风凌烟纠结了一下,转身向回走.

不能再在这里被诱惑了,挑战自己脆弱的色女极限了……

前方又有灯火闪亮.

咦,又有谁来偷窥美男出浴图了?

风凌烟身子一纵,跳上了一棵大树.

大树枝叶茂密,将她小小的身形遮了个密不透风。

透过缝隙,风凌烟将下面的情景看的很清楚。

也终于瞧清了来人。

心中咯噔一跳。乖乖,这位美女也来了。

那个女子秀发披垂,弯弯的眉,柔柔的眸,饱满的唇,一身银红衫子裹着她玲珑身躯,娇弱如同小绵羊,让人恨不得去蹂躏一番。

正是和风凌烟不对盘的碧水寒。

唔,她不会也来觊觎宫湮陌裸体的吧?

看来男人长的美了也是一种罪过,招来好多色女……

碧水寒身边只跟着一个小丫鬟。

二人走到门前,碧水寒淡淡吩咐一句:“你在这里守着,别让不相干的闲杂人等进来。”

又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今日好累,唔,这个时间大哥不会来的。我洗浴一下也睡了……”

推门走了进去。

把他在更变态的道路上给拉回来——

“切!装相!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门上的锁都没有,很明显里面有人,这个女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她分明是想和梵香洗鸳鸯浴,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恶心!

风凌烟蹲在大树上,猛烈腹诽。

几乎能猜到后面的情节。

碧水寒无意间闯进去,然后看到水中的裸男。

惊呼一声,噗通一声掉下水,亦或者跑了出来,叫的路人皆知……

到那时宫湮陌被人平白看去裸体,还要为这个女人负责——

宫湮陌虽然是个变态,但决不能让他再娶个变态老婆。

不然两变态碰在一起,那就无药可救了。

不行,梵香好歹是她的同伴,她不能就任由这个女人把他给算计了!

把他在更变态的道路上给拉回来——

风凌烟在脸上抹了几把,念了几句咒语,便跳下地来,向着门内直扑了过去。

那小丫鬟正在大门那里守着,眼前一花,蓦然看到一只大老虎扑了过来。

吓得一声尖叫,一屁股坐在地上。

风凌烟鸟也不鸟她,直冲了进去。

她动作不可谓不快,碧水寒刚刚转过屏风,尚没有来得及看清里面的东西,便见身后一头白虎冲了过来。

她吃了一吓,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掉下了水!

风凌烟怎么也没想到屏风后面就是大型的温泉,她没有防备,收脚不住,‘噗通’一声也掉下了水。

“救命!”

碧水寒好不容易从水里冒出来。

四下一瞧,没看到心上人,倒和一只老虎碧油油的眼睛对个正着,吓得魂飞魄散。

小兔子,想和我同浴

她虽然出身在武林世家,但自小身子虚弱,又兼她性子懒散,性好打扮,。

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穿衣打扮上。

她又不愿意受苦,所以家传的武功也就学了那么一二成。

拳脚功夫是典型的花拳绣腿,如何是一只老虎的对手?

还没动手,她的身子先吓软了。

也顾不得寻找宫湮陌,她连滚带爬地跳上了岸。

尖叫着,浑身湿淋淋地就跑了出去。

风凌烟没想到她会这样脓包,她甚至还没呲一呲虎牙呢,这女人就这么跑了。

尖叫声之大,险些没吵聋风凌烟的耳朵。

晕死,这女人大象投胎的啊,这尖叫声真恐怖!

风凌烟下意识地四顾。

不出所料,这是一个温泉,足有一个小池塘大小。

热气不断上升,氤氲成一片白雾茫茫。

温热的池水微微荡漾,舔着风凌烟的肌肤,似乎所有的疲劳都消失无踪。

呃……那位差点被偷窥的人呢?

她看到他明明进来了,怎么会不见的?

她又游着转了一圈,还是没发现宫湮陌的影子。

晕死,原来那家伙早已跑了。

早知如此,她就不急火火地跑来救他的贞操了。

温泉水貌似并不浅,风凌烟干脆恢复了本貌,在里面半浮半沉的。

感觉就像是躺在了云中,舒服的不得了。

唔,好久没尝到泡温泉的滋味了。

现在这感觉也不错,她惬意地闭了闭眼睛。

哗啦,耳边一声水响,身体猛地一紧,被人从身后抱住。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边:“小兔子,想和我同浴?”

这下误会大了!

风凌烟身子猛地一僵。宫湮陌!原来这家伙没走!

她手忙脚乱地推开他,猛地回转过身子,正和宫湮陌那含笑的脸对个正着。

他墨黑的眼眸微眯,唇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长发湿漉漉地贴着脸和后背,泉水仅仅淹没至胸前。

胸膛紧实细密,白皙如玉,两点茱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呃——这画面实在太刺激了!

风凌烟鼻中一热,她慌忙伸手捂住。

阿弥陀佛,她还是个纯洁的孩子……

“小丫头,这么小就想偷看男人洗澡了?”

宫湮陌戏谑的嗓音在旁边响起,成功拉回风凌烟的神智。

什么?说她偷看?

她没这么没品好不好?

她可是来拯救他的贞操的!

风凌烟觉得他这帽子扣大了。

她很有必要向他解释清楚:“我可是来救你的,避免你被色女偷窥了不说,还要替人家负责……”

“色女?”

宫湮陌挑眉睨着她,又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一个遍,魅惑的嘴角轻轻扬起:“眼前不就有一个?”

这下误会大了!

风凌烟怒,一只手指上了他的鼻子:“不要告诉我,刚刚那个尖啸如同大象的女人你没看到!想和你洗鸳鸯浴的人是她,要不是我将她吓退,现在就有人来向你逼婚了!”

“逼婚?”

宫湮陌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能向我逼婚的人还没生出来呢!要逼婚也是我逼婚,怎么可能轮到其他人?”

“切,如果真让这位碧小姐看到你的裸体,或者她下水后你看到她的……她叫嚷起来,你不娶也得娶!”

这家伙连她这个小孩子也调戏

风凌烟满脸不屑。

哼,她虽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但好歹知道古代的这种风俗。

“呃——”

宫湮陌漂亮的眼眸闪烁着一抹邪恶的光芒。

忽然一伸臂,将她揽入怀中。

暧昧地轻咬了她的耳朵一下,低笑:“小兔子,现在是她没看到我的身体,倒是你——看了个十足十!唔,我好像也看过了你的裸体,你的意思是——是不是也想让我为你负责?娶你为妻?”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风凌烟根本躲避不开。

耳垂上的湿热感让她全身一麻,一张俏脸转瞬涨的通红。

晕菜,这家伙连她这个小孩子也调戏,不怕天打雷劈啊!

风凌烟忙忙就要推开他:“你胡说什么呢?哪个要你负责?看个裸体有什么了不起,帅哥的裸体我看的多了……”

宫湮陌手臂一紧:“帅哥的裸体你看的多了?!嗯?”

尾音一挑,挑的风凌烟心惊肉跳的。

却不肯示弱:“是啊,是啊,我看的帅哥的裸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个个好的不得了,不必你的差……唔!”

话未说完,小嘴便被堵住。

对方温热的唇覆住她的唇,将她的胡言乱语成功堵回了嘴里。

“唔唔唔……”

风凌烟惊愕地睁大眼,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啊啊啊啊,她的初吻啊,她才十三岁啊,初吻就这么被夺走了!!!!

看着她一副被雷劈到的神情,惊愕的不知如何是好,宫湮陌心情大好。

在她唇上轻轻一咬,风凌烟吃疼,‘啊!’地轻叫了一声。

如果是你逼婚的话,我可以考虑一…

宫湮陌的唇舌趁机溜了进来,在她的小嘴里攻城略地……

风凌烟只觉得一瞬间,所有的感觉都像唇舌处聚集。

宛如触电的感觉流遍全身,全身似冷又似热,甚至连心头也忍不住战栗起来。

呼吸窒住,全身酥软,彷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

几乎立不住身子,软倒在宫湮陌怀里。

她本能地想推开他,手推上了他的胸膛,软软的却没有力气。

宫湮陌暗吸了一口气。

一只手圈住她,一只手抓住她不知所措的小手。

固定在她头顶上方,唇上更加重了力道。

风凌烟觉得全身的血液几乎都要沸腾了。

耳膜嗡嗡做响,头脑晕眩,已经无法思考,只是一颗心跳如擂鼓。

“小兔子,你的滋味真的很甜很美呢……”

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唇,灼热的呼吸在她的耳边。

风凌烟大口大口的呼吸。

大脑仍处于当机状态,反应不过来。

宫湮陌身上微微有些灼烫。

风凌烟紧贴在他的怀里,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甚至能感到他身体的悄然变化——

“小兔子,你的吻技明明很青涩嘛,骗人可不是好孩子。嗯,如果是你逼婚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哦。”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抚过她略有些红肿的唇,羽毛一样,轻轻的来回摩挲着。

吻技青涩?

风凌烟终于回神,磨牙!

这是她的初吻啊,当然青涩的很。

相反,他的吻技相当娴熟,娴熟的让她想要一巴掌拍死他!

她在他怀中嫣然一笑,笑容如迎春花开:“我逼婚的话你会考虑?”

你的滋味很不错……

她在他怀中笑的像个魅惑的小妖精。

宫湮陌心神一荡,刮了一下她的俏鼻,半真半假:“唔,或许吧,你的滋味很不错……”

他一句话尚没有说完,胸膛上就挨了一拳。

尚没有反应过来,肚子上又挨了一脚。

这一拳一脚的劲道很是不小。

宫湮陌完全没有防备,身子一晃,噗通一声坐在水里!

“你这死变态,臭变态,姑娘我有哪只眼睛瞧得上你,你居然自我陶醉起来了,傻瓜才会向你逼婚!宫湮陌,你去死吧!”

风凌烟湿淋淋地跳上了岸,在岸边俯首叫骂。

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岸边的东西一股脑地向他投了过去。

毛巾,皂角,香料盒,甚至宫湮陌换洗的衣服,全被她抛进了水里。

宫湮陌脸色一黑,哭笑不得:“臭丫头,别扔了!”

再扔下去,他就要裸奔了。

风凌烟也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一瞥眼,宫湮陌放在岸边榻上的衣物,被她扔的只剩一条亵裤……

她唇角一挑,坏坏一笑。

一把抓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向水中一抛。

宫湮陌最后一件遮体的衣物也宣告阵亡:“臭色狼,你不想裸奔的话,就在这里面泡个够吧!”

扬长而去。

宫湮陌:“……”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丫头这么彪悍的一面。

看来,他是真的惹恼她了……

看了看水中浸泡着的自己所有的衣物,宫湮陌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那个丫头以为这样就能难住他?太小瞧他了!

这种无法自控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将那些衣物一件一件捞起,拧干,叠好,捧在手中。

默运玄功,那些衣物上冒出腾腾热气,像是被什么烘干炙烤……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功夫,所有的衣物都干爽如初。

宫湮陌慢条斯理地穿起来,唇角露出一丝苦笑。

用玄功来烘干衣物,这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想起刚刚那个吻,心神微微一荡。

那个丫头味道真不是一般的美好,让他险些就陷进去……

如不是顾忌她还是个孩子,他或许刚才就要了她了!

心中忽然一惊!

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这种无法自控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风凌烟一身湿淋淋地跑回了自己的客房。

幸好侍候她的丫鬟侍女们都已经睡了,没有察觉。

要不然她解释起来,那就麻烦大了。

一夜无话,风凌烟清早起来的时候还在想,那个家伙的衣物全泡进了水里,他是还在那里泡着,还是也像她一样,湿淋淋地跑回去?

哈哈,他的侍女定还在等着他,看他那个狼狈的模样回去,一定笑的不行。

嘿嘿,他们一定想不到,一向清高如天人的宫神医,会有这么狼狈的一面吧?

她越想越得意,唇角不由露出笑容。

刚刚吃过早饭,那位碧东青便找上门来:“阿烟,走,我们去比武!”

风凌烟不由一笑,这碧东青毕竟是小孩子心性,这么火急火燎的。

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好啊,我们在哪里比?”

“在……”

倒也不怕这半大孩子捣鬼

碧东青正想说‘比武当然在练武场’。

话说了一半,忽然像想起什么,眼眸中闪过一抹恶作剧的影子。

笑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比武的好地方!”

看了碧桃一眼:“好了,你去侍候你们公主吧。我带着阿烟姑娘转转。”

“二爷,这不成,是庄主让奴婢……”

碧桃面上有些为难。

“碧桃,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弄不清谁是主,谁是仆了?连二爷的话也不听了?!”

他这顶帽子压下来,碧桃哪里还敢说别的?

只好呐呐而退。

风凌烟艺高人胆大,倒也不怕这半大孩子捣鬼。

她平生也不知和多少高手交过手,练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

昨天的那几下出手,她便已断定出这位碧二爷武功底子虽然不弱,或许比她现在要高一些。

但临敌经验明显不足,她要战胜他,应该不会费多大力气。

哈,没想到自己穿越来到这里,还能收个徒弟,倒也真是个让人心花怒放的事情……

她跟着他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个马厩前。

碧东青牵出一匹高头大马。

一身火红,没有一根杂毛,喷着响鼻,看上去极为神俊。

风凌烟心中一动。千里马!这马绝对是千里马!

这一身火红的皮毛,倒有些像赤兔马的意思。

倒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样的宝马良驹!

风凌烟在现代的时候,学过驯马之术,一直向往骑着骏马在草原上尽情驰骋的快感。

如何肯让一个陌生人骑上自己的背

她也骑过几次马,但都不是宝马良驹。

在现代,宝马良驹早已被跑车什么的取代了。

就算能骑的马,也大都是普通的,而且很温顺的那种。

这时一见这匹骏马,立即心痒痒起来:“这是什么马?有没有名字?”

碧东青眼眸中闪过一抹得意:“你听说过汗血宝马没有?这匹就是!我给它起名为‘挟翼’奔跑起来就像插上了翅膀,快如追风。”

“奔腾千里荡尘埃,渡水登山紫雾开。掣断丝缰摇玉辔,火龙飞下九天来。”

风凌烟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这首描写赤兔马的诗,顺口念了出来。

碧东青对诗词类虽然外行,但也不是不学无术的浪荡子,自然能听出这首诗的好坏。

更何况他爱马成痴,听到这首诗描写他这匹骏马如此形象,眼眸立即闪亮。

拍手大叫:“好诗!真贴切,真形象!阿烟,没想到你还是位小才女!”

风凌烟笑:“看在这首好诗的份上,这匹马让我骑一下成不成?”

“这……”

碧东青愣了一下:“让你骑一下倒也没关系,但这马太烈了,生人驾驭不了的……”

“你只要同意就行。”

风凌烟一把抄过马缰绳,飞身上马。

她动作快速异常,等那匹骏马反应过来,风凌烟已经好端端地骑在了它的背上。

这马性子极烈,只认自己的主人,如何肯让一个陌生人骑上自己的背?

一声长嘶,后蹄一弹,身子疾速转了半圈。

四蹄腾空扬起,想把风凌烟颠下来。

好啦,它肯听我的话了

风凌烟早有防备,双腿夹紧了马腹,双臂有技巧地圈住马脖子。

风凌烟神色自若,死死地抱住马鬃,等待最初的反抗过去。

她知晓这个道理,只要你不放松,不被马儿甩开,马儿便没有办法,再反抗也无益.

等它火气一过,便自然地温顺了。

马儿见甩不脱背上的人,更加恼怒起来,索性在院子里左冲右突,上蹿下跳。

幸亏这院子够大,这马在院子里一阵疯跑,倒也没撞翻什么东西。

碧东青见她小小的身子在马上颠上颠下,惊险万分。

看的他心惊肉跳:“阿烟,不行就算了。这匹马不是人人都能驯服的……我再另外送你一匹好马……”

风凌烟抿紧了唇,她全力控马,根本没心思理会旁边的闲杂人等。理也不理他。俯首在马耳处像是轻轻说着什么……

碧东青唯恐她会有闪失,双拳紧握,肌肉紧绷,时刻准备着跳起来救人。

说来也怪,风凌烟也不知在烈马耳前说了什么话,暴躁的骏马忽然停了下来,俯首帖耳的立定身形。

风凌烟在马上坐正身形,回眸一笑:“好啦,它肯听我的话了。”

她微微有些气喘,双颊绯红,唇角含笑,明眸闪闪发亮,眉梢眼底有着快慰和自豪。

碧东青心中莫名一跳,又是欣赏又是佩服,还有些纳闷。

当年他驯服这匹马的时候颇费了一番功夫,足有大半个时辰。

而眼前这个女孩子,看上去娇娇弱弱的,没想到‘挟翼’到了她的手里,还没半盏茶的功夫就被她驯服了!

她到底用的什么奇术?

风凌烟纤手一掠鬓边的发丝,看上去意气风发:“碧二爷,我们去那里比武?”

他想泡她?

碧东青性子虽然跳脱无拘,不服任何人管教,但他倒是说话算话,很有江湖义气。

风凌烟既然驯服了他心爱的‘挟翼’,他便让她暂时骑着.

自己在马厩里另外牵出一匹骏马,飞身上马:“阿烟,你跟我来。”

打马如飞,跑出了院子。

风凌烟在后面紧紧跟随。

这‘挟翼’果然不愧是宝马良驹,跑的飞快不说,而且极是平稳。

风凌烟骑在上面,感觉比骑白虎还要舒服。

碧东青带她出了碧玺山庄,直奔正东方向。

跑了约莫有小半个时辰,见前面现出一座大的庄园。

庄园靠一带青墙围护,大概里面种植了花草,还未到跟前,便闻到一缕细细的兰花清香。

大门是松香木的,看上去高大而又古老。

门匾上三个大字:云鹤园。

唔,这名字倒也别致,但听上去可不像是练武场呢。

他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风凌烟狐疑地瞧了碧东青一眼。

碧东青一笑,也不说话,跳下马来敲打院门。

“吱呀”,院门开了少许,探出一个白花花的脑袋,露出一抹讶色:“二爷。”

那是一个皱纹堆垒的老人,应该是看门人。

碧东青塞了一锭银子在那位老人手里:“颜伯,我带朋友来玩玩。”

老人看了一眼碧东青身后的风凌烟,目中闪过一抹了然.

忙不迭的答应:“好,好,请二爷和这位小姐进来。”

将大门敞开。

这半大小子不会是想泡她吧??!

风凌烟感觉自己是闯进了一座大花园。

这花园比苏州园林还要大,还要美。

花园中各色奇花异草竞相开放,星星点点,摇曳生姿。

花园的布置极具匠心,假山,怪石,凉亭,布置的极有章法。

风凌烟虽然对花草类的并没有研究。

但也能看出这些花草都是原先没有见过的。

“碧二公子,你是带我来赏花的?不打架了?”

风凌烟瞧了一眼身边的碧东青。

忽然有些想笑,这半大小子不会是想泡她吧??!

碧东青白皙的脸竟然微微有些涨红,脖子一挺:“谁说的?我就是带你到这里打架的。”

在这里?

风凌烟瞧了瞧这满园子的花花草草:“拳脚无眼,别毁坏了里面的东西。”

“无妨!走,我们去那里。”

碧东青带着风凌烟在这云鹤园中左穿右饶,来到一个小院前。

小院的院墙是黄泥院墙,墙头上有一些蓝色的花儿在风中摇曳,显得典雅而古朴。

推开小院的院门,风凌烟忽然被眼前的景致震住!

花的海洋!

名副其实的花海。

白色的,黄色的,紫色的……

许许多多叫不上名来的奇花扑扑啦啦地开了满园。

带着震撼人心的效果扑入人的眼帘,震撼着人的视觉。

花海中有一条碎石小路,顺着小路进去,便可看到尽头有一个高台。

高台用藤木搭建,上面摆放着十几盆花儿。

雪白的花瓣,如同冰雪雕成,娇艳欲滴。

跑到这里来辣手摧花的?

碧东青在那里一站,比了个起手式:“我们就在这里打怎么样?万一失手摔了你,摔在这些花儿上也不会疼。放心,这些花都没有刺,柔软的很……”

“……”

风凌烟黑线。

这小子确定是来比武的,而不是跑到这里来辣手摧花的?

“碧二爷,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吧。不然这一场架打下来,你这些花花草草就差不多全报销了!”

碧东青眉毛一挑:“没事,这些花花草草本来就有些碍眼,不过,能让它们做练武的【奇】垫子也不错。毁了就【书】毁了,我再让花【网】匠种就是。”

臭小子不知道好歹!

哼,算了,反正这园子是他家的,他自己都不心疼,她又替他心疼个鸟啊?

风凌烟把袖子一掖:“好,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开始吧!”

“看在你是女孩子的份上,我让你三招!”

碧东青很有男子汉架势。

风凌烟哧地一笑,她不用他让也能打败他。

“不必,打架么,就要公平。还分什么男女?难道你瞧不起女孩子?”

风凌烟斜睨着他。

“不……不是……”

碧东青脸又红了,咳了一声:“好吧,我不让你了。小心,我的拳来了!”

身形一起,呼地一拳打了下来,这一拳他也就用了五分力气。

显然还是怕伤着了风凌烟。

风凌烟身子滴溜溜一转,很轻巧地避开了他的拳风,干脆利落地一脚踢了过去……

二人拳来脚往,打在了一起。

这石子路能有多宽?

二人打着打着,就闯进了花丛之中。

正在盛开的娇嫩的花朵被他们踩的东倒西歪。

这臭小子和这些花花草草有仇吗

风凌烟初时尚有些顾忌,尽量不伤着那些花花草草。

但碧东青武功比她还要好上一些,她虽然凭巧力和丰厚的对敌经验和他周旋,但也仅仅能打成平手。

打到后来,已经无法顾及脚下的花草是圆是扁……

二人身形兔起鹘落,满园子翻飞。

激得零落的花瓣在他们周身旋舞,瞧上去倒也赏心悦目的很。

“噗!”

风凌烟抓住对方的一个破绽,将他拍飞出去。

身子跌进万花丛中,砸倒了一大片花草。

“怎么样?服不服?”

风凌烟轻飘飘站在那里,巧笑倩兮。

“不服!是我大意了。我们再来!”

碧东青哪里肯认输,又扑了过来。

……

“砰!”一个花盆迎面飞来,风凌烟看也不看,一脚踢飞。

“啪!”花盆破碎,泥土四散飞激,雪白的花瓣漫天飞扬。

风凌烟愣了一下,这才看清那花盆正是高台上的花盆。

那几盆花一看就是名贵的异种,没想到这时候被碧东青当做暗器抛了过来。

“呼!呼!呼!……”

高台上的花盘持续飞来。

风凌烟不假思索,接连踢飞。

满天的花瓣飞扬,倒也有一种震撼的美。

这臭小子和这些花花草草有仇吗?

这么糟蹋!

碧东青哈哈大笑:“阿烟,你武功真不错呢!”

自高台上飞下来,又和风凌烟斗在了一处。

你们在做什么?!

打了这大半个时辰,风凌烟也已经掌握住了他的武功特色。

终于开始反守为攻。

她在现代时,柔道,空手道,跆拳道都经过专业大师的培训。

几乎已经是最高级级别,没有多少人是她的对手。

穿越到这个朝代后,这个身子她虽然还没完全锻炼好,但也已经不可小瞧。

一招一式呼呼生风,极是干脆利落。

碧东青自然没见过她这样的打法,只觉她的武功奇诡无比。

尤其是这个小姑娘,眼睛特毒。

他有一点点疏漏,她立即就能攻过来,打的他防不胜防。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已经被她或拍,或踢,或绊进花丛中四回……

这个时候,他早已忘记对方是位娇滴滴的小姑娘。

使出来平生所学,和风凌烟纠缠。

风凌烟微微皱了一下眉,看来不给这小子一点厉害,他还不肯认输。

这么纠缠下去,他不累,她还累呢!

她在碧东青面门虚晃一拳,趁着碧东青出招格挡,她飞身而起。

一个540腾空后旋踢,又一次成功将碧东青踢飞了出去!

她这一次出脚颇重,用的又是一种借力打力的巧劲。

踢的碧东青一溜十八个跟头滚了出去,碾到了一大片花花草草……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尖啸忽然自门口方向传过来。

风凌烟扭头一瞧,心中忽然一沉。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正是宫湮陌和碧水寒。

碧水寒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了。

一脸的如丧考妣样

穿了一件双蝶戏花的淡紫外衫,下面穿着一件同色的百折细绢丝玲珑罗裙。

腰间束着一根雪白的织锦缎带。

头发松散的挽起,发间斜斜的插着一根孔雀吊钗。

细密珍珠的流苏随着她的步子,轻轻的摇晃着。

整个人看上去娇柔宛转,丰姿绰绰。

只不过她此刻一脸的震惊和气急败坏,一张俏脸又青又白,破坏了她整体的美感。

而宫湮陌站起她的身边,他今日一身银色锦袍,袖口以几朵梅花点缀,黑发披了一肩,腰间束着细碎玛瑙坠成的腰带。

清隽俊美的脸庞,眼角斜勾的狐狸眼,温和却隐隐透着疏离的眸子,轻抿着的薄唇…

端端一个气质卓然的清隽贵公子——

和碧水寒站在一起,倒也真像是珠联璧合的一对璧人。

风凌烟摇了摇头,暗自感叹。

这年头,禽兽并不可耻,可耻的长得一点也不禽兽,却偏偏是地地道道的衣冠禽兽……

想起自己昨晚无意中报销的初吻,再看看眼前这一对璧人,风凌烟忽然有了一种想要暴扁他的冲动。

“阿烟,你在这里做什么?”

宫湮陌微眯了眸子,看上去有些危险。

风凌烟淡笑:“唔,如你所见,比武呗。”

比武?!

碧水寒看上去咬牙切齿的:“两个臭小鬼,干什么非要跑到这里来比武?!天啊,我的锦绣园,我的仙女兰,这下全毁了!”

她一张俏脸青白交错,双拳紧握,身躯微微颤抖,一脸的如丧考妣样。

风凌烟一愣,原来这是碧水寒的园子——

她扫了一眼周围,整个的大花圃如同遭遇了台风过境,东倒西歪,凌乱了一大片……

我会——毁的更彻底!

嗯,确实毁的差不多了。

碧东青也终于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三人跟前。

一挺胸膛:“碧水寒,你别怪阿烟,是我请她到这里来比武的!”

唔,这愣小子倒是很讲义气……

风凌烟瞧了碧东青一眼,俏脸上笑眯眯的。

“碧东青,比武不是有练武场吗?!干什么跑到这里来?!”

碧水寒气得嘴唇都有些颤抖起来,险些风中凌乱。

天啊,这些花都是她自全国各地淘换来的异种。

平时来赏玩都轻手轻脚的,却没想到竟被这两个小鬼一下子给毁得这么彻底!

“练武场的场地太硬,阿烟姑娘是我们碧玺山庄的贵客,我怕摔伤了她。这些花没有刺,又柔软的很,摔在上面也摔不坏……”

碧东青前面几句话说的颇为理直气壮。

只不过说到最后一句,忽然想起,貌似这位阿烟姑娘一个跟头也没摔过,自己倒摔进花丛中好几回……

不禁有些气弱起来。

侧头一瞧风凌烟,见她俏脸嫣红,眼眸似笑非笑的正看着他,心中一跳,说不下去。

“混账!她又不是纸糊的,怎么可能会摔坏?!怕摔坏别比武啊!干嘛非要糟蹋我这些花?我这些花何等金贵,这个臭丫头……”

碧水寒大概是要气疯了,几乎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她最后一句尚没有说完,眼前一花,一朵硕大的红花就飞了过来,正堵上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风凌烟拍了拍小手,悠然道:“碧水寒,我想你必须弄明白三点。第一,这场武不是我要比的。第二,比武的场地不是我选的。第三,我并不知道这花圃是你的……如果知道是你的,我会——毁的更彻底!”

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

风凌烟笑了一笑,一脚将旁边的一块大石踢飞了起来。

那大石‘嘭’地落在地上,又滚了几滚,砸倒了一大片花草……

碧水寒手忙脚乱的才吧嘴里那朵花给抠出来。

她原本就看风凌烟不顺眼,这下更几乎要气疯了。

再也顾不得自己的淑女形象,猛地扑了过来:“我和你这妖女拼了!”

宫湮陌眼眸一闪,想要阻拦,却又终于忍住。

风凌烟冷笑。

身子轻巧地一闪,脚下一绊,顺手一推,碧水寒妖娆的身子就这么飞了出去。

噗地一声扎进了花丛中。

她灰头土脸地爬起来。

衣服皱了,俏脸脏了,绣花鞋也掉了一只。

她是个骄纵的大小姐,长这么大也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扑到宫湮陌面前:“宫哥哥,你要替我做主……”

一个柔软的身子便向宫湮陌怀中偎去。

宫湮陌微微皱了一下眉,行云流水般一退,单手扶住了她:“水寒,一个园子而已,你这是又何必?”

又瞧了风凌烟一眼,风凌烟眉梢微挑,正似笑非笑看着他。

他心中一动,这个丫头正生气!

“阿烟,跟我回去。”

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碧东青却唯恐风凌烟会受到宫湮陌的惩罚,忙挡在风凌烟前面:“宫大哥,你别怪阿烟,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和阿烟没有一点关系。”

他一副保护者的姿态,让宫湮陌瞧了异常火大。

他正要说什么,风凌烟已经淡淡开了口:“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莫非你以后想娶这个丫头?!

一扯碧东青的衣袖:“乖徒弟,打了这一场架,为师也累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

碧东青身子一抖。乖徒弟?

风凌烟很想敲一下他的脑袋,凉凉地道:“你把我们的赌约忘掉了?说好了谁败了就拜对方为师的。”

碧东青这才想起自己那见鬼的赌约,一张俊脸立即黑了半边。

他在打赌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会败在这个小丫头手中。

原本只是想别让这个丫头输的太惨就好,却没想到自己会输的很惨。

这下好了,难道自己当真要拜这个比自己矮了半头的小丫头为师??

天,他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风凌烟一瞧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微微一笑,叹了一口气:“你不承认的话也不要紧的。反正打赌的时候就碧桃一人听到,而碧桃又是一个丫头,你不让她说的话,她是绝不敢说的。”

“……”

碧东青俊脸立即涨红了,开口道:“哪个不承认了?男子汉愿赌服输,好,我拜你为师!”

双膝跪倒:“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风凌烟大咧咧地站在那里,还真受了他这一拜,笑咪咪地将他扶起:“乖徒儿,免礼。”

碧东青自怀中拿出那只碧玉老虎:“阿烟师父,这是徒弟的拜师礼。”

“……”

这一系列的变故让碧水寒回不过神。

就连宫湮陌也怔住,不知该如何反应。

碧水寒看到那只碧玉老虎她才忍不住又尖叫起来:“碧东青,那可是父亲送你的遗物,是让你传给未来的弟妹的!你怎么能拿这个送人?!莫非你以后想娶这个丫头?!”

风凌烟原本想接过来,听到碧水寒这一句,她的手掌又急忙缩了回来。

………………………………………………

抽风抽得真销魂,后台时而能进来,时而进不来的。让人真的很无语。

各个榜单都不换,让人码字都提不起兴趣。唉,头疼……

这个丫头果然越来越…

开玩笑!

她怎么可能接受新收徒弟的结婚信物?

摆了摆手:“算啦,你拜师就成了,拜师礼我就不要了。”

碧东青却倔强的不肯收回:“阿烟师父,我——弟子当初是这么说的。自然要这么做。”

这小屁孩认真了!

风凌烟头隐隐有些疼起来。

这只碧玉老虎她决不能要,不过不收他点东西,他又不肯放弃……

蓦然想起那匹‘挟翼’,心中一动.

安慰似的拍了拍碧东青的脑袋:“碧东青,我不要你的东西你又过意不去。要不这样,你如果非要送我东西,那就把‘挟翼’送给我吧,那个我勉强可以收下。”

碧东青:“……”

碧水寒石化。

宫湮陌摇头.

挟翼是千里名驹,万金难买,这个要比碧玉老虎贵重许多好不好?

这个丫头果然越来越腹黑了……

他抱臂在一旁看着,颇有些幸灾乐祸。

碧东青一咬牙:“好!那我就把‘挟翼’送给您。”

站起身来。

碧水寒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挟翼可是碧东青的宝贝疙瘩,平时都是他亲自喂养,别人想要摸一下他都一蹦三尺高.

没想到今天会舍得把它送给这个古怪的丫头,真是太诡异了!

宫湮陌眸中光芒一闪,脸上浅淡的笑容忽然不见了。

……………………

风凌烟骑在‘挟翼’上意气风发.

拍了拍马脑袋:“马儿啊,今天你就是我的了,我再给你改个名字吧。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你就叫赤兔马吧。”

\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赤兔马抬首一声长嘶,声如龙吟。

也不知是乐意还是不乐意。

碧东青却差点从马上载下去,吃吃地:“阿烟师父,这马声如龙吟,再怎么着也不像是兔子吧?”

风凌烟瞥了他一眼,轻笑:“你知道什么,在骏马中,最有名的就是赤兔马了。”

“最有名的是赤兔马?我怎么不知道?”

碧东青疑惑地搔了搔头皮.

他也算是个懂马的。却从来没听说赤兔马。

“你当然没听说过,那是古籍上有的。”风凌烟信口胡说。

碧东青耷拉了脑袋,他读书不算多,如果是古籍上记载的,他还真有可能不知道。

不过却不肯死心:“哪本古籍?”

他最爱马了,那古籍上既然有赤兔马的记载,那他也要看看。

风凌烟没想到他竟然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笑了一笑:“哪本古籍名为《三国演义》,早已失传,你找不到啦。”

“那你给我讲讲好不好?”

碧东青骑着白马和风凌烟并肩而行。

风凌烟一皱眉:“那本书太长了,可不太容易讲。嗯,你只要知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是最强的就是了。吕布是那本书中武功最厉害的人,赤兔是骏马中最有名的骏马……”

“原来如此。”

碧东青悠然神往:“那本三国演义既然是失传的古籍,莫非是本神话传说么?”

风凌烟被口水呛了一下,咳了一声,干笑:“是神话,呵呵,算是神话吧。”

瞧了碧东青一眼,干脆转移话题:“东青,碧水寒是你亲姐姐吧?”

碧东青哼了一声:“也算吧。”

“什么叫也算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说话模棱两可,不爽快!”

哼,她才是无辜的

“是,是,她和我是同父异母。”

“所以你就看她不顺眼,毁了她的宝贝园子?”

风凌烟睨着他。别以为她不知道。

今天这一出绝对是这小子故意的。

让她也顺带着做了一回恶人。

哼,她才是无辜的。

“我毁她的宝贝园子才不是因为什么同父异母,我是因为瞧不惯她那趋炎附势的个性,要不是她,我的嫂嫂也不会……”

碧东青脸色有些涨红。

风凌烟心中一动:“你的嫂嫂?你是说贺仪公主?贺仪公主是因为她病的?”

“她才不是!我只承认一个嫂嫂,公主……哼,她只是公主而已。”

碧东青冷笑,唇角有一丝不屑。

“呃——你是说聂夫人?”

“阿烟——师父,你也知道我那位嫂嫂?”

碧东青眼眸一亮。

“嗯,略知一二,不过只知道有两位夫人,一位是公主,一位就是那位聂夫人。奇怪了,怎么在碧玺山庄没见到聂夫人?”

风凌烟故意装糊涂。

“我嫂嫂早已不住在碧玺山庄了,现在住在别院中。阿烟师父,一会我带你去见我那位嫂嫂吧?你见了她才会明白,她可比那位公主强一百倍。”

风凌烟等的就是他这一句话,嘻嘻一笑:“好啊,我也真想认识一下你口中的这位聂夫人。嗯,对了,你先对我讲讲这位聂夫人的故事好不好?”

“好,我们一会找家酒楼,边吃边谈。”

菜不多,但精致。

酒不多,但清醇。

碧东青包了一间雅间,和风凌烟边吃边聊.

琉夕情殇

风凌烟终于在碧东青口中知道了那位聂夫人的大体生平。

土云国最有名的两大门派是碧玺山庄和烈狐帮。

碧玺山庄善于铸剑,因为也为朝廷做事,所以属于白道。

而烈狐帮最擅长用毒,名气可媲美武侠小说中的四川唐门。

这一门中的人做事奇诡,有些神出鬼没,属于黑道。

黑白一向是冤家.

所以碧玺山庄和烈狐帮一向是冤家对头,互相仇视,势不两立。

碧东流自小就是个奇才,无论文采还是武功一直是个翘楚.

尤其是一手铸剑术几乎超越了父亲,碧玺山庄一直拿他当未来接班人培养的。

他二十岁那年,当时才八九岁的碧东青中了烈狐帮的毒,命在旦夕。

碧东流自告奋勇,要去烈狐帮寻解药,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碧东青也不知道,只知道一个月后,碧东流终于带了解药回来.

而回来后看到碧东青身中之毒解开,便又离家出走了。

又过了一个月,便领回一个女子.

那女子就是聂琉夕,烈狐帮帮主的女儿。

他执意要和这位聂琉夕成亲。

聂琉夕在江湖上也是颇有名头的。武功不错,人又生的漂亮,使毒使的出神入化,江湖人称毒手圣女。

上门求亲的江湖俊杰据说能排出八里地去。

这件事自然在碧玺山庄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碧远景十分震怒,力逼着儿子和这位聂琉夕断绝关系,甚至拿废了他继承人的位置来威胁。

但碧东流当时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就算不做这继承人,也要娶聂琉夕为妻。

碧玺山庄人丁单薄,碧远景只有两个儿子。其他都是远族.

琉夕情殇2

而碧东青还小,真要废了碧东流,碧家一时还真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

碧远景无奈之下,只得接受了聂琉夕这个儿媳妇。

好在不久他们就听说了烈狐帮已将聂琉夕逐出了门户,不再承认这个女儿。

而聂琉夕本人也再不入江湖,专心做碧玺山庄的儿媳妇。

这原本也算是一段佳话,却不想三年前忽然起了风波。

因为碧玺山庄和皇家一向有来往,碧水寒结识了土云国公主贺仪公主,并将她带到了碧玺山庄。

贺仪公主对碧东流一见钟情,回宫后就让她的父皇赐婚。

甚至甘心和聂琉夕平起平坐,姐妹相称。

没想到碧东流也是硬性子,不顾家人反对,抗旨不遵,自然又引发了一场家庭风暴。

到最后聂琉夕离家出走,而碧东流也随之而去。

奇?这期间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书?碧东青只知道碧东流一年以后回来,身边是贺仪公主和已经成了植物人的聂琉夕。

网?又过了一年,碧远景故去,碧东流终于和贺仪公主成亲,并继承了碧玺山庄庄主的位子。

而也就在他成亲后的第二天,聂琉夕自大梦中醒来,一切都已经改变……

从此以后,碧玺山庄的女主人成了两位。

而聂琉夕虽然苏醒过来,一身武功却已全部报销,性情也大变。

曾经活泼善良,嫉恶如仇的性子,变得冷漠不近人情。

原先满宅几乎都是她的笑声,后来却变的一天天的不说话,如同隐形人。

更重要的是,自从她醒过来后,碧玺山庄中时常有人莫名中毒。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尤其是公主身边的人,甚至连公主也未能幸免。

碧玺山庄谣言四起,都说是这位昔日的毒手圣女所为。

而聂琉夕也从来都是冷笑,不解释。

碧东流没有法子,只得将她远远地迁出碧玺山庄,在一个别院居住……

风凌烟听他说完,心中一动,开口:“聂夫人去了别院居住,是不是碧玺山庄的人就不中毒了?”

碧东青一张俊脸垮了下来:“是!偶尔还有人中毒,但后来查出是一个丫鬟所为,那个丫鬟正是聂嫂嫂的丫鬟,她说是替自家的夫人打抱不平,把那丫鬟遣走后,山庄内再也没有发生中毒的事……”

风凌烟似笑非笑:“你也相信是聂琉夕下的毒?”

碧东青摇头:“不!我不相信是嫂嫂下的毒,一定是有人陷害她!”

风凌烟打了个哈欠,现在一切问题的疑点都指向那位聂夫人。

而看公主的症状,分明是中了奇毒,只怕也和这位毒手圣女脱不了干系。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她虽然颇为同情这位聂夫人,但公主还是要救的。

因为这种奇毒是用下毒人的血液混合着毒草所制,要想解毒,还须用下毒人的血做药引子……

看来她无论如何也要会一会这位聂夫人了。

但愿,会有所收获……

吃罢了午饭,风凌烟拍了拍小嘴:“好困!东青,你不是说,你那位嫂嫂就在附近?我们可不可以去她那里歇一歇,不过,不可以说我是宫神医一伙的哦,免得你嫂嫂发火,把我赶出来。”

碧东青愣了一下,点头。

风凌烟终于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储秀园。

见到了那位聂夫人。

这小子的口气怎么像是夸赞情人似…

碧东青是这样介绍风凌烟的:“嫂嫂,这是我的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

说这话的时候,碧东青悄悄地握住了风凌烟的手。

风凌烟不习惯与人有肢体上的接触,险些就甩脱了他。

一回眸,却看到了碧东青似乎有些小心翼翼,又有些讨好的眼神,她愣了一下。

叹了口气,任由他握着。

这小子既然说她是他最好的朋友,握下手也没什么了不起。

也省得这位聂夫人起疑心。

聂琉夕依旧是一身大红裙装,雪白的一张脸,尽管强打着精神,但依旧掩藏不住眉目间的颓败。

她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风凌烟和碧东青交握的手,淡淡一笑:“很漂亮的小姑娘。东青,你这位朋友不错,别欺负她。”

碧东青胸膛一挺:“嫂嫂,不会的。我绝不会欺负她,她很厉害的,一直是她欺负我呢。”

风凌烟黑线,很想踹他一脚。

她可是他的师父,这小子的口气怎么像是夸赞情人似的?

举手抚了一下额前的刘海,趁机将小手抽了出来。

笑了一笑,睁大眼睛:“您就是聂夫人?嗯,我听说过你哦。毒手圣女,在江湖上很有名气哦。”

聂琉夕脸色微微一变,瞧了风凌烟一眼。

她看上去一派天真烂漫,真正像个孩子,和她现在的年龄很搭调。

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风凌烟的头:“好可爱的小姑娘。豆蔻年华,花骨朵一般的年纪,想当年我……”

一句话哽在这里,没了头也没了尾。

她明明也就二十五六岁,但语气却像个苍老的夫人。

充满了落花流水人去也,物是人非的感慨。

你胆子大了啊

她顿了一下,摇头笑了一笑,露出颊旁深深的梨涡:“东青,你们吃过饭没有?我让人预备点吃的。”

碧东青忙摇头:“嫂嫂,我们在外面吃过了,阿烟想逛逛园子,可不可以?”

聂琉夕点头:“那你们随意逛好了,累了就去东厢房歇着。让你的朋友不必拘束。”

“是,嫂嫂。”

碧东青欢快地答应一声,拉着风凌烟出了大厅。

“碧东青,你胆子大了啊,连师父也不认了?你是不是想反悔?”

风凌烟抽出了手,似笑非笑斜睨着他。

碧东青脸色涨红,搔了搔头皮,忙打躬作揖:“师父,阿烟师父,在这里好歹给我个面子成不成?”

风凌烟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眼睛眨了一眨,笑:“臭小子,想让我给你面子也不难,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碧东青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最佩服江湖上的侠女了,更何况是你嫂嫂这么有名的。我好想要她的签名……”

风凌烟两眼冒星星状,典型的追星族的状态。

签名?

碧东青有些发呆:“什么签名?”

“签名就是让你嫂嫂把她自家的大名写在我的本子上啦——嗯,出来的匆忙,我没带本子之类的东西,怎么办?”

风凌烟一脸的纠结。

“没关系,嫂嫂的书房里有纸笔,我去拿!”

碧东青自告奋勇。一溜烟似的跑走了。

风凌烟看他跑远,唇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身形一起,风驰电掣般朝聂琉夕的卧房窜去。

豆蔻花开

她聂琉夕的卧房干净雅致,一尘不染。

想必还不到她的午休时间,所以这个时候,卧房中并没有人。

风凌烟手脚轻快地在枕席上寻找。

终于让她寻着几根头发,不用问,这是那位聂夫人的。

迅速藏在衣袖之中,又在身上取出一道红符,将它藏在枕头之中。

返身又悄悄地跳了出来。

她动作麻利,迅速异常,从进来到出去不超过五分钟。

返回了刚刚和碧东青分手的地方,刚刚站定,便看到碧东青风风火火地跑了来。

手里拿着一张雪白的宣纸,献宝似的拿到风凌烟跟前:“瞧,我干脆让嫂嫂写好了。不过她不肯写自己的名字,只写了这么一句话。”

风凌烟接过来一瞧,上面一行秀丽的行书:豆蔻花开。

笔意纵横,观其字,笔画如行云流水般流畅,收尾处干净利落。

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漂亮而又顿挫有致。

风凌烟睁大了眼睛,真心真意地夸奖:“没想到你嫂嫂不但是位女侠,还是位书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