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等待,是朵不见开的花》》 · 空空子于 · 2026-07-26
《等待,是朵不见开的花》全集
作者:空空子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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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等待等待在等待
周一的早晨,卓七在闹钟响起前惊醒,坐起身,手抚上额头。昨夜她明明梦到的是他,可是,梦里的人竟然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样子了,她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拼命一遍遍复习那个人的长相。旁边的陆骁拱来拱去,让她不能集中精神,捏了他一下,他还不肯老实,最后又把她抓回去抱着才消停。
“陆骁,别闹,我三四节有课的。”还是恍惚的样子,被陆骁一搅,更是头脑里一片混乱,皱了下眉,点点身边人的脑门。
“那就是还有时间喽!”他突然坏笑,拉起薄被把两人蒙在里面,像呲着牙的狼盯着卓七身上的斑斑吻痕,是他的印记,微微一笑满足的再覆上去一一加深,不理会卓七的敲打,手沿着睡衣的下摆伸了进去。周一的早晨,一室春光旖旎……
“七儿,我上次让你给老师带回去的治老寒腿的偏方老师用了没有?”说话的是她们系主任,她爱人是工程学院院长,是她父亲的学生,她便也随了先生的称呼。卓七的父亲退休前是H大的校长,H大很多老师,都可说是他的弟子。卓七大学也是在H大念的,这些人都混个脸熟。除公共场合外,大家还是叫她的小名。
“嗯,用了,父亲说特别有效,他的腿好多了,嘱咐我好好谢谢你呢,我这记性,倒给忘记了。”卓七不清楚父亲到底用过没有,但这客套的话,总是要说的。
“那就好,那就好,客气什么。”
不咸不淡的扯了会皮儿,三四节卓七有课,便拿了书去教室了。卓七本科毕业后,便留校了,中文系,教古代文学,同时中文系研究生在读中,能留校,是她所希望的,也正好称了卓老爷子的意。
卓七是卓越与妻子贺文希的独生女,这排行老七则是从姥爷家排过来的。
卓母贺文希是正经的根正苗红,高干子弟,她家老爷子,抗战时期就是团长。
老人家一生征战,却也没耽误风花雪月,当兵前家里作主娶了个媳妇,孩子还都怀里抱着呢他便随军出征了。
战地里,与一护士两情相悦,自己做主,就地完婚。后来还有了卓七的三舅舅,可红颜薄命,战争是残酷的,这护士就牺牲在战场上了。
解放后,本想着把老家的原配接过来,享享清福,也不枉人家跟了咱一回,还有两孩子呢,可谁知早些年就病死在老家了。
老人家伤了心便也断了再续弦的念想,后来在疗养院,便认识了贺希文的母亲,姚澜女士。
当时的姚澜女士刚从国外回来,到疗养院来看父亲的故友,没想到遇到了贺剑。小姑娘敢爱敢恨,拿老英雄当偶像崇拜,愣是一见钟情,非君不嫁了。
老爷子当时都出三十大多奔四十了,不想毁人小姑娘,可是谁想到这小姑娘,是个撞了南墙拿头死磕,见了棺材躺里就睡的主,好男怕缠女,就这么着,贺老便娶了小自己快二十岁的小妻子,生下了卓七的小舅舅和母亲。
贺老将军四个儿子,就卓母一个小女儿,那是宠上了天啊,要星星不给摘月亮,而这贺希文也随了她母亲敢爱敢恨的性,十八九岁,便情窦初开爱上自己的老师,卓跃。
贺老将军也不是势力的人,这样的家庭,还需要借别人什么光啊,孩子高兴就随他去,就这样,贺希文便嫁了大自己十六岁的卓跃。
可也巧了,卓七这四个舅舅,硬是像约好似的婚后齐齐的生的都是儿子,六个大小子啊,到卓七这,一见是女儿,贺老将军高兴的呦,非是要给起名字,跟屋里闭关憋了三天,就起了卓七这么个名字。说是姓了卓跃的姓,但得随他贺家的辈分排。
卓跃是孤儿,本就不介意这些事,当然也遂了老人的愿。
而全家人对卓七的宠爱,与其母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姚澜女士常说贺老将军一见她眼珠子都跟着乐,贺老将军点头附和,“那是,七儿就是我的眼珠啊。”
可是就这么宠,卓七也没有她妈和她姥姥的性子一半刚烈,有时候温温吞吞的,有时候调皮傻气的,卓老爷子说她是被保护的太好了,卓七觉得许是从来想要的都被准备好了,让她失了争强好胜的欲望。
想来,也就只有一样东西,卓七想要,却终没得到。
摇摇头,想甩去令人郁闷的记忆。
卓七和陆骁从小就认识。
刚生卓七那会儿,卓妈妈身体很虚,便一直在姥姥姥爷那住,后来养的差不多了,贺家二老却舍不得卓七,卓妈妈一狠心便把她放在了姥姥家,卓七在部队大院度过了她人生里最无忧无虑的年代,也是在那里,认识了陆骁,认识了何伟川。
陆骁大她三岁,那时候已经是院里的孩子王了,见天领着一群半大孩子满院子疯,都是男孩子的游戏,却坚持带着她。
那时候,他总是把她护在身后,对一群大她一半的孩子叫嚣:“七儿是我罩的,以后谁敢欺负她,要先问问我的拳头同意不同意!”说着挥了挥小拳头,卓七仰望着他,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桔红色的光晕勾勒出他俊俏的脸。卓七那时想,姥爷故事里的英雄就是这样的。
其实,她有六个哥哥,谁敢招惹她啊,可是,陆骁就是爱把她护在身边,就这样,她便成了陆骁的小跟班,走到哪跟到哪,陆骁到了年纪该上小学了,不能见天陪她玩,她就又哭又闹的,那会她才四岁,不过姚澜女士想反正也有照应,早晚也得上,走了个后门,安在陆骁他们班,就这么的,卓七便开始跟着陆骁上学了。
于是那之后不论在学校还是在家,卓七都围着陆骁转。
那时候陆骁的爷爷就总爱拿两个小娃娃开玩笑。
“老贺,就定了,娃娃亲,我喜欢七儿那丫头喜欢的紧,就要她给我做孙媳妇。”陆夏飞声如洪钟,说完哈哈大笑,卓七吓得拽紧了姥爷的衣角。
“这要看孩子的意愿了,咱们老喽,说话没人听喽。”贺剑的声音也不小,说完还看着两小娃娃暧昧的笑。陆骁这时候就会跑到老贺身边,拉着卓七的小手,去一边玩,不听两老顽童说些有的没的,他都不好意思了,七儿就知道跟那傻呵呵的笑。
“老贺啊,你听说了没有啊,何罗年回来了。”陆夏飞这次倒是压低了声音。
“啊,听说了,那件事情之后,他一直在香港来着,这次回来,怕是想要落叶归根吧。”贺剑也一下子严肃起来。
“唉,真是,都过去二十多年了,不服老是不行了啊!”陆夏飞慨叹。
“是啊,一晃眼,是小辈们的天下了,我们是该退休了。”贺剑附和着。
“对了,老何的孙子也和他一起回来了,叫何伟川,长我家骁儿两岁,应该是和骁儿他们读一个学校。”陆夏飞又带来消息。
“是么?也算老天有眼啊,给老何家,留了条根。”
“是啊。”
“终是没能在他最难的时候拉他一把,遗憾啊,这次回来,看有什么能出力的,有十分就别用七分。”
“嗯,我晓得。”
卓七和陆骁那时候,年纪小小的,玩的正开心,只隐隐听到了何伟川的名字,她没想到,这个人,在之后的许多年,都参与了她的生活,甚至差点左右了她的人生。
第一次见到何伟川,是在一次家宴上,贺陆何三家一起的家宴——贺剑的生日。
何伟川那时候已经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举止都很得宜,一餐饭,大家都在夸他。卓七边吃边好奇的看他,他也放下刀叉直直的看着她。
眼前的小女孩儿,像个洋娃娃般,闪缎薄纱的裙子,两边的小辫子一跳一跳的,眼睛怎么那么大?睫毛怎么那么翘?那小嘴是吃了很多樱桃变成樱桃的颜色了么?
卓七让他看得不好意思了,哪有人这么没有礼貌一直盯着人瞧。便低头慌乱的吃东西,小嘴角沾的都是奶油,何伟川觉得,她嘴上那块奶油一定比这整个蛋糕上的都还要甜。
吃完饭,陆骁和卓七的几个哥哥一起研究新买的变形金钢,何伟川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卓七轻手轻脚的小步走过去,静静的站在她旁边。
“你叫什么?”他忽然回头问她。
“嗯?卓七。”吓得一愣,但还是反应过来,甜甜的回答他,还赠送了一张自认为妩媚的笑脸。
“哦。”看她的样子,何伟川忍不住笑。
“哥哥是何伟川哥哥么?” 卓七慢慢走近他,站在他面前仰望他。
“嗯,你知道?”何伟川好奇。
“嗯,知道的!”边说边点头肯定。
何伟川又转身站在了黑暗里。
“我以后叫你川哥哥吧,像骁哥哥他们一样。”卓七开心的建议。
“随你高兴。” 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卓七预想的高兴,她小小的受伤了,便又轻手轻脚的离去。
那之后,卓七的小眼神就总是禁不住往他身上瞟,他和哥哥们不一样,和陆骁、钟闯他们也不一样,总是冷冷清清的,卓七好想温暖他,但总是走近了,他又退回去,让卓七很是懊恼,而这也激怒了占有欲极强的陆骁。
“骁哥哥,你又打架了?你疼么?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小手小心翼翼的轻点他的脸,腮帮子鼓鼓的,一下下吹着,都上学一年了,还成天打架,这会儿又被陆爷爷罚跪,卓七跟他很是着急上火呢。
“你是谁?认识我么?怎么不去找你的川哥哥!”凉凉的风吹过,舒服的他一瑟缩,却不闪也不躲。她心疼他,他该高兴的,心里却在生气,最近七儿对他冷淡了,不再需要他了么?那个什么何伟川是什么东西,冷冰冰的,七儿却总喜欢拿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骁哥哥,你起来吧,我刚跟家出来,陆爷爷跟我姥爷下棋呢,不会管你了,哥哥你和我一块儿玩吧。”
“行啊,我和你一起玩,但是你以后就不许和那个什么川的一起玩了,听见没有!”
“啊?”一撅嘴,卓七觉得这代价有点大了,人家她也很喜欢川哥哥的。
“就这么定了。”见她不吭声,陆骁站起身拉着她的小手,满是伤的脸有挂着得意的笑。
一开始,卓七很是为难,她想和陆骁一起玩,可是她也舍不得川哥哥啊,怎么办呢?她自己想了好久也没想出办法,索性就哭了起来。姚澜看她哭的可怜样,忙放下手里的活计,看这小祖宗是怎么了。
“姥姥,怎么办?”哭的泣不成声了。
“怎么了,我的小心肝。”
“是不是和骁哥哥玩就不能和川哥哥玩了?”
“嗯?骁哥哥,是陆老的孙子,川哥哥,是何老的孙子,为什么不能一起玩啊?”
“骁哥哥说我要和他一起玩,就不能和川哥哥一起玩了。”慢慢的一字一句解释着,泪花还挂在粉嫩的小脸上。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是什么情况,争风吃醋?早点吧?”姚澜女士自言自语的念叨着。
“姥姥怎么办嘛?”小丫头急了。
“怎么办?凉办。七儿这么笨啊,你可以偷偷跟川哥哥玩啊,不告诉骁哥哥,他就不知道了啊。”小声趴在她耳边,像煞有介事的教她。
“可是骗人是不对的啊,七儿不要做坏孩子。”
“这不是骗,这叫善意的谎言,是为了不伤害别人不得以才这么做的,七儿当然不是坏孩子。”
“是么?可以这样么?”疑惑的看着姥姥,想从她脸上找到欺骗的痕迹。
“可以,姥姥什么时候骗过你啊!”直视着孩子的眼睛,让她相信。
“好吧,我知道了。”
就这样,卓七按姚澜女士的指导下在何伟川和陆骁之间左右周旋,一开始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哪有不透风的墙啊,陆骁知道了就发一通脾气,知道了就发一通脾气,却总是被她糊弄过去,开始是拉拉小手,到后来亲亲他的小脸,卓七的日子倒也左右逢源。
可是,不知道哪天开始,她的眼神离不开何伟川了,和陆骁一起时便总是心不在焉,她知道,自已早恋了,她喜欢上了何伟川。
人说少女情怀总是诗,可是,诗都忧伤的么?不然,怎么就着了这么个结局?
叹了口气,从回忆里拉回思绪,不想再想了。
拿出电话拨给陆骁,再不打,他又要唠叨了。
“七儿,没上课呢?”他的习惯,她的电话,三声内,一定接起。
“嗯,马上进去了。”
“怎么了?声音闷闷的,谁惹到我的公主了?”
“没有,谁敢惹我。”
“真的没事?”
“真的,就是告诉你一声。”
“宝贝,我想你。”陆骁的声音,嗯,有点销魂,卓七想着,不禁笑笑。
“下午没课了吧?接你吃饭?晚上带你去盛世。”
“好啊。”
“那呆会见喽。”
“嗯。” 放下电话,脑子里,慢慢也把梦里何伟川样子不清晰的事暂时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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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见不如怀念 ...
走进教室,将教案和教材放在讲台上,却都没有打开。习惯性的对大家微笑鞠躬一下,便开始了新的课程。
卓七做事情很认真,她的身份本就惹人关注,她更不想因此让大家多说什么。
记得第一次上课,因为紧张,记熟的东西怎么也想不起来,再加上上课的学生有的比她还大呢,当然没有所谓的尊重可言,尽找些碴难为她。
她没出息的哭了,却谁也不敢对谁讲。
陆骁不知怎么知道这事儿了,竟然堂而皇之的跟着上了小半年的课,课前帮她整理教案,课上拿眼神鼓励她,时不时说一些话提醒着她,而那些捣乱的学生,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都正经上课了。
那时每隔几天他就会拿着一摞摞的各大高校教师整理的材料,以及一些笔记给她,还帮她整理。看他专业的样子,她捧着牛奶靠着桌角讨好的说:“骁儿,你真是军校毕业么?别不是学的中文吧?”
陆骁眨着桃花眼看她,见她花痴样,忍不住在她脸上香一下。
好像总是这样,每次她有什么事情,陆骁总是第一时间出现,有他在,她也不会心慌,这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吧。记忆里,他们就只吵过一次架,是何伟川去普林斯顿的第二个暑假,那时她们刚旅行回来。
卓七刚刚复课,好多课要赶上,陆骁休息的时候,就帮她的忙。
那个夏天很热,开了空调,陆骁还是出了一脑袋的汗,卓七一手握着茶杯,一手拿着纸巾小心的帮他擦汗。
拿眼睛瞪她,看到她手里的菊花茶,不屑的撇嘴。
“想喝么?喏,喝吧。”她将茶递给他。
“菊花茶多难喝!”厌恶的皱眉。
“喝菊花茶明目啊,而且常喝人身体就会有菊花的香味,很好闻。”忽然像咬到舌头般,不作声了,这是何伟川教她的,她一开始,也喝不惯,不知道怎么的,后来,反而爱上了,仿佛只要这样,闻着淡淡的菊花味,就可以感觉他还在身边。
“七儿?”陆骁知道,她又想起那个人了,这么久,她还是会想起那个人,想起他的时候,她噙着泪微笑的样子,心疼的他想杀人。他不知道,那个男人给她心里下了什么药,她就是那样的迷恋着,他都抛下她走了啊,她为什么还不能清醒!他快气死了!
“不喝拉倒。”一撅嘴,把茶放旁边桌上了。
“想起他了?”艰难的问出口。
“嗯。”七儿的眼红红了,小声的说。
“喜欢那么久了,让我放下,一时,还不行。”
、奇、“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啊?”艰难,却假装不经意的问出口。
、书、“就从上初中那会儿,去高中部找他,看到有女孩儿给他递情书,我嫉妒的不行,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趴他耳边说,只有我能做他的新娘,就那时候,傻吧?”
、网、“傻!那会你才几岁啊?有十岁么?知道什么是喜欢啊!”酸酸的出口。
“是傻吧,呵呵,他也说我傻。”
“那为什么不停止?”陆骁觉得喉咙干涩的像要裂出血来。
“就是停不下来,总是做梦,也许他会回来,只要我等!”卓七幸福的想像着。
“要等到什么时候?”陆骁手里的笔应声断了。
“怎么了?没扎着手吧。”卓七慌张的拿纸擦掉墨水,想确认他手伤了没有。
“我问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又再问一次。
“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也许明天就不等了!也许要等一辈子!”没注意陆骁的眼暗去,握住他的手,边用纸巾擦拭边吼着。
那是两人第一次吵架,也是最后一次,之后两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再提起何伟川三个字,好像那个名字已经成了两人之间的禁区。
其实陆骁军校毕业后家里有意愿把他下放到远一点苦一点的地方锻炼一下,争取个提升的机会,但那时候他和卓七刚刚正式在一起,也是卓七工作之初的特殊时期,他便放弃了,不仅遭他爷爷一顿毒打,还错失了提干的机会。
她为此自责了许久,和陆骁谈起,他只是淡淡的说让她别往心里去。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我可不是为了你,我就是不想去出,那地方渺无人烟的、电视没天线、手机没信号,我可受不了,你四哥去过,你还不知道。”
“可是,我四哥回来可是提少校了呢!”
“你四哥是你四哥,到我这就不见起的事儿了,再说,提少校能怎么样啊,凭我的本事,提大校都早晚的事,我是根本不想提,现在都忙的脚不沾地儿呢,提了不更忙了,到时候连见你都没时间了,天天打手枪过日子啊!”
“陆骁,你要不要脸。”被他的话羞的脸红的发紫,只好不住打他泄愤。
“我和你说事实,你又这样,你看看,好啦,别打了,真疼!哎,别打脸,我指它骗别的小姑娘呢。”嬉皮笑脸的用手挡脸,却不真的躲闪,让她打几下,也觉得挺幸福。
“骁儿……谢谢你。”
“真想谢我,就嘴儿一个!”说着指指自己的脸。
“滚开!”卓七被他闹的小脸粉红粉红的,小嘴微撅,眼睛像要滴出水来。看得陆骁口干舌燥的。
“那你要实在过意不去,今晚早点睡……。”他笑的暧昧,她这几天都在书房忙到很晚才回房睡,看她疲累的样子,他自然不忍心再缠她。
“讨厌。”卓七红着脸撇嘴。
何伟川走的这些日子,两人就是这样嬉笑怒骂,打打闹闹的过来了。
当初何伟川只一句简单的分手两字,便熄了了两人正在燃的炽热的情感,卓七没有问为什么,何伟川也没有解释过。
无数次想要拨出去的电话,却被骄傲制止。
卓七有时候想,那时候,她如果求他,他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是不是会心软留下来?
快五年了,昨晚的梦里,明明是他在和她讲话,她却怎么用力都看不清他的脸了,她很怕,她怕他也一样,开始遗忘,然后他们的感情,就像海里的泡沫,消失不见。
“老师,大禹治水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连看一眼攸女也不曾,您刚说这诗寄予着攸女对禹的一片深情,那大禹是不是也对他的妻子有这样的感情呢?”
清亮亮的声音,将卓七从回忆中拉回来,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走神了,懊恼了一下,一看说话的人,眉头不自觉又皱了一下。
庄重,是这个班级最聪明的学生,成绩好、家庭好、长相好,就一点不好,看问题的角度,总是让卓七难以理解,而且总是爱和她呛声。
不过他有时候还对自已蛮不错的,常拿些好汤来给她喝,虽然和陆骁一样对她不吃蔬菜的习惯深恶痛绝,却还是记得将骨髓汤里的菜叶挑干净。
还总弄些小玩意儿送她,所以他们私底下,也可以算是朋友了。只是这样的关系,丝毫不能减少他在课上给她捣乱。
今天讲到文学史的分期,卓七一时兴起,就在板书上写下一首《候人歌》,卓七想讲一些有情分的东西,会让学生们感兴趣,那她接下来就捋着这个话题引出,再讲解一下,文学的发展变化。谁知道,被他拐这来了,可人家问了,你也不能不答啊。
“嗯,我认为呢,大禹和攸女,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有共同的理想和目标,彼此欣赏,彼此吸引,自然而然的相爱,成婚。”
“其实他们只有三天的时间相聚,之后便要分离,对新婚夫妇的考验,无疑是残酷的。大禹做决定也挺难的吧,国家需要他,妻子需要他,走,舍不得攸女,不走,如何面对国家和子民。”
“大禹矛盾攸女都看在眼里,如果她是寻常女子,便只要栖息在丈夫那臂弯下生活,无忧无虑便可,可她是不仅是寻常女子,她还是帝妻,母仪天下,她知道,治水不成功,便毁了丈夫的事业,失了丈夫的威信,这时候的禹,需要她的理解与支持,她甘心做丈夫背后的女人,还和禹击掌为誓,不治服洪水,决不相见。”
“而禹呢,离开新婚妻子的难过肯定是有的,路过家门的时候,挣扎更是有的,但他怕,怕见了便更不忍心离开,攸女也如是担心,更是派人堵住门口,不让禹进门,明白攸女的良苦用心,禹也只得狠心离去。”
“我们以前学习《大禹治水》时,只说他为民为国,三过家门而不入,其实,不是说大禹不想回去,而是他和攸女都背负了太多人的希望,在这些希望面前,两个人的爱情就变得渺小了,并不是说不爱了,而是这爱融进大爱里去了。”
“所以,对于你的问题,我的回答是,禹对攸女,也有同样的感情,不知道这样的答案,和你想的是不是一样呢?”
一字一句回答,声音不大,却让教室内每个角落都听清。
“嗯,和我想的一样。”仍是骄傲的脸,望向她,不闪不避。
“虽然这首诗只有四个字,但是讲述了攸女心中对禹如海汹涌的思念之情,的的确确是首情诗,至于后来的野史说到大禹的外遇也好,启的生母也好,都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了。好了,题外话就说到这,接下来我们来看看上古时期的文学简介。”
九十分钟,好像比以前长出许多。铃声一响,卓七不自觉长出一口气。
“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大家再见喽。”微笑的对讲台下鞠躬,昨晚没有睡好,今天觉得特别累,人陆续走光了,卓七刚收拾好课本要离开,没想到还有人没走。
“卓七。”
“嗯?”抬头一看,是庄重,可这家伙也太不庄重了吧,虽然她常说课下大家是朋友,但也不该对老师直呼姓名吧。
“什么事,庄同学。”微笑的看着他,同学两字咬的特别重。
“呵。”像是笑她的小气。“好吧,卓老师,我有些古诗文的解析有些不理解,想和你探讨一下,不知道你下午有没有时间。”
“哦,这样啊,你可以周三、周四晚上答疑时间你可以到办公室找我。”原来是学习上问题的探讨,那她当然欢迎。
“可是我就想今天弄明白。”
“嗯?”卓七有些愣了,这个,她可以拒绝吧?
“她今天有很重要的事,不好意思了,这位同学。”陆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教室门口,精致的衬衫,合身的手工西裤,抱臂慵懒的靠着教室的门,眨着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庄重。
“抱歉了,不然这样,你什么时候没课,我们可以到时候再约时间一起研究。”如获大赦,庄重这孩子最近的确有些怪怪的,虽然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但她还摸不清他的性格,还是避免多接触。
“算了。”眼睛却瞪着陆骁,那小样儿,不服气的很。
“那再见了。”拿了东西,拉着陆骁的胳膊。“走吧。”
“卓七!”七儿脑子一排黑线,这孩子。陆骁也不满意了,皱了下眉,这谁是学生谁是老师啊!
“怎么了?还有事?”卓七还是微笑着回过头望向他。
“他是你的大禹么?”
“呃?”一下反应过来了,虽然没有必要,但她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嗯。”
身后的大男孩子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结。“哼!”连再见也没说便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搂着她走出一段距离,陆骁还不望同她嘀咕。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没礼貌么?直呼老师大名。”
“他其实挺聪明的,新新人类,有个性而已。”
“他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瞎说什么呢,我是他老师。”
“那又怎么样,师生恋不稀奇啊,再说,没准他还年龄大过你呢!”
“神经。”
“我不管,你离他远一点啊。”
“好了,瞎操心,先吃饭?”
“看你想吃什么?去盛世吃也可以。”
“嗯——劳您大驾来接我,我又很饿,等不到去盛世了,刚发了工资,我请你吃你饭吧。”
“如果是吃你,那就我不客气了。”痞痞的笑着。
“懒得理你。”脸红着推开她,走向了副驾驶坐好。
开车转了两条街,等红灯的档,卓七无聊的把头转向车外张望,忽的,仿佛被定身了一样,不能动弹。
察觉她的僵硬,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陆骁难得地也重重的皱眉,是他!
两人的车就这么并排停着,怎么会这么巧,将视线转回卓七,她已将视线收回,低下了头。
再转头望过去,正巧何伟川也看向他这里,两人的视线就在空中碰撞,对方也直直的望向他,待看到他身边的人时,目光也是一滞,但转瞬就恢复了正常,让陆骁觉得刚才他的失神是错觉
。绿灯了,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冲他一点头,何伟川先行离去,陆骁也深踩油门向另一个方向开走。
作者有话要说: 《候人歌》
候人兮猗,候人兮猗。
候人兮猗,候人兮猗。
3
3、那些等待的日子 ...
“七儿……”眼看着黑色路虎拐向另一边,他才把视线收回,望着低头不说话的卓七,不知道如何启齿。劝她不要难过,可她的难过是因为车里那个男人,不是为他,他有什么资格劝她停下来!她这样静静的坐着,他好像又回到了何伟川刚走的时候,七儿也是这样,不吃不喝,不说话,也不闹脾气,就这样静静的,有时候流泪,有时候若有所思的看着一个方向。他从没有那么恨过自已,恨自已,不能替卓七难过,更恨让她难过的那个人,丢下死了心的她,让他心疼。
“我没事。”她抬起头,看着她微笑,飘渺的笑颜,却让他更加担心。
“七儿……”该说什么,此刻他的心乱程度绝不亚于她,可是,他更怕,怕卓七再回到那个夏天,折磨自已,折磨他。
“真的没事,下车吧,我饿了,要马上就吃到嘴里。”卓七先行开门下车,朝店里走去。
“嘴怎么那么急呢!”锁了车,追上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刮她的鼻子,宠溺的望着她。
“饥饿!”拍打他恼人的贼手,抓在手里。
“我以为饥渴呢!”他笑的暧昧,手也把握住她的,还轻佻的上下抚摸。
“德行!”抽出手,不理他了,他总是把她逗的脸红心跳的。
一顿饭,卓七有一口没一口的衔菜,陆骁同样吃的漫不经心。
其实何伟川刚一回来,他便知道了。秦丹公司正在投标的工程,本来各方面都安排好了,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据说是国外华人公司,来头不小,要借这次招标在国内打响招牌,杜越查过,说是贺老和他爷爷都和上头打了招呼,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对方的代表就是何伟川。
得知这事儿后他眼皮一直跳个不停,知道总得有这么一天。
五年了,五年前那一幕幕却仿佛发生在昨天。
接到七儿电话的隔天,他就请了假来到她的寝室想把她接出来,打开门,看到的景象让他心痛,单人寝室里,她呆坐在床上,手里还握着电话,里面的嘟嘟声是否响了一夜!他恨自已,来得这么晚!这样的七儿就像个玻璃娃娃,只流泪,不说话,仿佛一碰就碎。他来了,她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曾。他看着这样的七儿,如哽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上前抱着她,生平第二次,他哭了。
与七一起生活,是他一辈子的梦想,竟然这样就实现了,但他一点也不开心,因为,七儿,把自已封闭了,不吃、不喝、不哭、不笑。将她接到自已那,他每天像照顾婴儿一样伺候她。给她洗脸,刷牙、梳头发,洗澡、喂饭、喂水、喂药,洗头、洗脚、洗澡,甚至还要照顾她上厕所!
卓七变成这样,他能怎么样?只得寸步不离的陪着她,衣不解带的守着她,吃喝拉撒照顾她。每晚的温暖馨香在怀,他却从无一丝杂念,有的只是无尽心疼,看着七儿在他怀里闷闷的流泪,他郁闷的想杀人,他就是这样,她痛,他也痛;她疼,他也疼。
但是,能这样守着七儿,他也觉得幸福。
不
光七儿觉得何伟川的走像做梦一样,连他也是一样,这幸福来得太快,他怕,怕这一切是假的,怕有一天,何伟川回来了,他就又要像从前一样,只能躲在远处望着她。他用了近三个月的时间,七儿才张口说了第一句话。当她开口叫他的名字,他高兴的又TM没出息的哭了。真娘!不禁喑骂。
即使这样,他仍不敢逾矩,他怕,怕七儿连他也不再相信。他只能等,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三年过去了,当他的七儿终于在漆黑的夜里吻上他,欣喜的他终于相信,何伟川是真的走了,七儿真的是他的了。他却选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不管,他千山万水而来,死也不再撤回去!他好容易,留在七儿的身边,让七儿习惯他,他没道理,放弃这一切!即使对方是何伟川,也不行!
其实他和何伟川本不太熟,虽然爷爷辈们称兄道弟的,但何伟川的性格,太冷,太淡,他陆骁也从不上赶子靠前儿,所以没什么接触。一大院子,估计也就只有卓七和他亲,甚至见天围着他转,他气、他喊都没有用,卓七就像种了他的毒,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也就是因为卓七的关系,两人有了些微妙的联系。见卓七粘他,他男孩子的骄傲,不允许她心里有人比自己有份量,他不让她再和他一起玩,可卓七那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坏孩子,竟然跟他玩心眼骗他,他知道后那个气啊,可看着卓七可怜的表情,金豆豆要掉不掉的样子,还是狠不下心不理她。是哪时候开始的啊,一天见不着她,他便像丢了魂似的,发疯了的想。
高一吧?那时候,他年纪小,班里的男孩子们都比他大,听他们说男生女生的事儿,他才明白了他每天早上的异样是怎么回事,有点怕,有点兴奋,这就是喜欢吧,他喜欢七儿,那个梳着马尾,对他笑的甜美的七儿。
钟闯他们那会儿刚上初中啊,却都早早挎了个小女朋友,牵小手亲小嘴了,时不时一起玩的时候,也会带个漂亮女孩搁他边上,甚至七儿的几个哥哥,也常带他一起去些风月地方。可是,就是不行,不是七儿,就是不行!他想七儿,想得身体疼,疼的弓起身子,也不愿找别人将就。
钟子他们给他起外号,叫和尚,七儿也没心没肺的跟着叫,也不想想这恼人的绰号是怎么得的!
那天放学,七儿匆匆的先跑出去了,没有等他,他好奇的跟着,远远的看到操场小树林里,七儿仰着小脸,甜美的笑为另一个男人绽放。
“伟川,不许你给她们回信!不许!等我长大了,我做你的新娘!只有我能做你的新娘!”
“伟川,伟川,伟川……”小脑袋顶在他的胸前,晃动着,她一声声叫着何伟川的名字,叫的他的心都快碎了。
他头也不敢回的跑掉了,耳边风声呼呼的,是风太大么,吹的眼框生疼,脸上湿湿的,还TMD下雨了,真应景!直到跑不动了,瘫到路边,七儿的声音像咒语一般在耳边回响,她叫着那个人的名字,他觉得前一刻还跳的生机勃勃的心,这会碎的七零八落的,揪疼至喉咙。
觉得自己这出儿太怂,心里的烦闷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要发泄、他找不到出口,他只得在街上,大声喊她的名。
“卓七儿——卓七儿——七儿——我TM喜欢你!”不理会路人诧异的目光,就那么发疯般的吼叫着,像要把心里的怨、心里的恨、都喊出来。
跑回家,一口气喝了他爷爷三瓶茅台,辛辣的痛至心肺,火烧火撩疼,吐得一踏糊涂,双眼迷蒙。
忽然想吹吹风,便开着院里他爸的车,一脚油门踩到底,没出息的泪如泉涌。他是天之骄子,想什么没有,却在青涩的年纪,未来得及尝到情滋味就被叛了死刑。他的骄傲,不能接受。
用衣服下摆抹一把脸,刚抬头拐角便冲出一辆车,他急打舵,就这么撞到桥边护栏。
他开的部队的车,处理事故的交警看到牌照更是谨慎,联系到了他家里。他家老爷子见他躺在床上包的像个木乃伊,气得暴跳如雷,又心疼又着急的跺着拐仗。
事故后,家人觉得不治治他不行,全家商量后决定,便把他扔进部队,让他考军校,考不上,就回乡下去种地。
就这样,在医院躺了半个月的他刚出院,又遭了一顿家法后,就被扔到部队,他家老爷子说到做到,他不敢再不当回事,拼了命的读书学习,他不是怕去种地,他怕再也看不到他的七儿!
他从来也没跟七儿说过这事,他明白,七儿的眼睛里、心里,全是那个人,他对她的这点儿心思,她怕是顾不上,也不会在意。他不说,怕给她压力,更怕连听她心事,做垃圾筒的机会都没有了,即使现在,他和七儿住在一个屋檐下,睡在一张床上,他也处处陪着小心。
他就是这样,爱得这么疼痛,爱得这么卑微,爱得这么下贱。
何伟川走了,他扔下了七儿,伤了七儿。七儿打给他的时候,他刚跑完五公里越野,七儿哭的言语不清,他心疼的无以复加,干涩得疼痛的喉咙像被灼伤了一样,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安慰话,恨不得追到大洋彼岸杀了那该死的男人!他知道该是他出现的时候了,就这样,从那时起守在她身边,照顾她。
五年了,他陪着她哭,陪着她笑,陪着她等,他不知道,眼前的小女人,什么时候才能从心里倒出一分一毫来给他!
看着她放慢了速度,至放下了筷子,知道她吃好了。
“服务员,埋单。”
“等等,说好我请的。”
“认真样,我陆骁和女人吃饭,从不让女人付账,你就当给我机会孝敬你。”嬉皮笑脸的谄媚样。
等他结好了帐,二人便驱车前往盛世。那是钟闯他们去年年初新开的地方,陆骁也有股份,钟闯是大股东,生意一直也是他在照应。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他们一群人玩的时候,都往那带人。地方也很像样,二十二层的欧式建筑,游泳馆、保龄球馆、桌球馆、高尔夫场、运动场、SPA、健身房、KTV包房,总统套房应有尽有。顶楼是会议室、办公区,和几个少爷的办公室,卓七第一次去,就觉得风格很喜欢,也是在这,两人确定了关系,之后陆骁便常带她去,钟子他们也是一起玩大的,七儿去了也不会觉得不自在。
在车上假寐的卓七心里其实并不平静,他回来了,他就这样一声不响的回来了,甚至没想过要告诉她,她的心里,受伤有之,疼痛有之,怨怼有之。这些情绪如一团无形的气团压迫得她胸闷呼吸困难。
刚刚的惊鸿一瞥,她并没有将他看得仔细,他好像瘦了,脸上的线条明显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依旧纤细修长……
“伟川,你喜欢我么?”十六岁的卓七,面若桃花,眼波含情,就站在H大的操场上,仰着脸,目光直视着何伟川。
“喜欢。”何伟川脸有些红,无奈的笑着,只有看到卓七,他才会这样温柔无防备的展现笑颜。
“有多喜欢?”卓七不放弃的追问。
何伟川挑着眉看她,却不作声。
“说嘛说嘛,有多喜欢!”卓七锲而不舍。
无奈的摇头,将她揽入怀中。
“很喜欢很喜欢。”头上的声音,那般好听,卓七绝美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很喜欢很喜欢么?
那么喜欢,为什么放手?
“伟川……”哭着往他怀里扎,却被他推开,再扎进去,再被推开,再扎进去,再被推开……
“够了,卓七,不要任性!”他的声音,冰冷的好像不带感情。
卓七抹着脸上的泪,皱眉无助的望着他,为什么分手?好好的为什么要分手!
“卓七,你总是这样,你都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的么?我累了,不想喜欢了。”
“伟川……”卓七泣不成声,这样的何伟川,就像她初见时那般冰冷,她以为她的爱可以温暖他,却原来,根本没有。
他一句很喜欢很喜欢就可以拥有,他一句累了想丢就丢,卓七有卓七的骄傲,终是看着他转身离去,握紧拳,咬紧唇,没有再开口挽留。
闭着眼,一点点回忆,眼前的何伟川却怎么样都无法和过去的何伟川拼到一起,她想睁眼,却拼命也睁不开,一个手指按上了她皱起的额头,她眼开眼,对上了陆骁深不见底的瞳。
“到了。”先下车绕到另一边,帮卓七打开车门。
“哦。”他,看出来了么?
将手放在他手心,握紧了他,想让他安心。
“七儿……”看着眼前的人,陆骁生怕下一秒就要抓不住,上前一步,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一下下摩挲着,艰难的呼吸。
“陆骁,我在……”察觉他的恐惧,伸出手回抱他,手一下下轻拍他的后背。
“真想把你栓在裤腰带上!”狠狠亲了一下卓七的小嘴,陆骁恶狠狠的放话。
“你当我是狗啊!”撒气的用劲拍打他,越打越气,身上那么硬,她根本打不疼他。
“那就你把我拴裤腰带上!反正,咱俩得拴在一块,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咱俩是一对儿了。”边躲她的打,边在她耳边哈气,卓七小脸通红,刚才的伤心,这会,慢慢在远离。
作者有话要说:总有很多新想法,觉得会是文章亮点,却总不知道该放哪好,我水平有限,大家包涵,这次见面匆匆忙忙,可能会让各位看着不过瘾,放心,七儿和何伟川,陆骁和何伟川都会有更激烈的碰撞的。
4
4、青葱岁月 ...
此时已是下午快三点了,中午没吃什么的卓七这会觉得有些饿了,咬唇四处张望,等着陆骁停车回来,手也不自觉的揉上小肚肚。
“钟子,我到了,告诉厨房,准备点吃的,提拉米苏,原味奶茶,要快。”陆骁边朝卓七走,边打电话吩咐。来的路上,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本来四点开的晚饭,看七儿的样子,该是饿了,怕等不及,而这两样,是她午后餐点中的最爱。
“你吃?”钟闯故意逗他。
“有问题?”
“得嘞,我这就吩咐厨房。”钟闯在电话里的声音洪亮,卓七儿听着跟外放似的。
“你饿啦?”七儿问他。
“不是你饿了?”陆骁反问她。
“这都叫你看出来了?”她一惊,怪不得叫的是她爱吃的。
“我是你卓七儿肚里的虫,你哪根肠子动,我都知道!”他轻敲她的额头,笑的得意。是,他是她肚里的虫,她一皱眉,他便知道她哪里痛;她刚歪头,他已经知道她想要什么;她的喜怒哀乐,不需要表情,只一个眼神,他便一清二楚,卓七是他心尖上的肉,稍有差池,关乎生死。
“切。”卓七不理他,径自向内堂走去。
“陆骁。”她声音有些微哑,让陆骁的心一哆嗦。
“嗯?”怕声音泄露了太多感情,只得胡乱答应着。
“没事。”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傻瓜。”他拍拍她的头,按在自已胸口,给她听,它为她跳的每一下。
“你才傻。”用头顶他的肌肉,真硬!
陆骁在她额头深吻一记,他压抑颤抖的呼吸让卓七的心一窒。
盛世刚开张那年,她和齐凡都送了花篮,这是这几个公子哥置的开心热闹的地方,虽然钟闯是大股东,但因为刚刚创业之初,几个少爷脾气倔,都不愿意靠家时在,其他几人便多多少少都投点钱在里面,钟闯便给了每人相应股份。
因为齐凡非要和骆奇一起出席,她只好找陆骁一起去,巧的是,那天还是陆骁的生日。
“钟子,我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到啊。”在路上,陆骁就乐的开心,哼着歌,看着卓七傻呵呵的笑,接到钟闯的电话,声音都透着高兴,卓七受不了的瞪了他一眼。
“和尚!哥儿几个都到了,就差你一人儿了,你虽然是寿星佬,可来晚了,四哥、六哥可说了,也得罚酒。”
贺家的六个儿子,卓七的六个哥哥,老四贺非尘、老五贺非平、老六贺非池是和陆骁他们从小玩在一起的,剩下的大哥贺非一、二哥贺非凡、三哥贺非普,因为年龄与他们差距大,且都早早的在各自的领域雄踞一方、手握生杀大权了,他们几个小孩子,不是一级别,这种小事,哪敢劳人大架,送来个花篮,已是好大面子。
所以今天,除了卓七的五哥在境外执行任务,贺四贺六都来捧场。
“行,今儿高兴,我认罚,多少都喝!别贫了,好好准备一下,我和卓七一起过去。”
“哦——”钟子故意拉长音,“我说怎么这么高兴呢,原来车上坐着咱们七小姐啊,怎么,和尚改食人间烟火了,我说也是么,这人,哪个没有七情六欲啊?哈哈哈!”钟子的声音太招人恨!不待他说完,陆骁便按了电话。
陆骁开着车,余光瞄见卓七一直看他,让他心里毛毛的。
“怎么了?”小心翼翼的问。
“你和尚这外号怎么来的?”卓七觉得好笑,叫了好几年了,怎么就没想过怎么来的呢。
“哦,我以为什么呢,他们起的,就瞎闹。”陆骁脸泛着不正常的红。
“为什么啊?”她终于想到好玩的事儿了,陆骁今儿跑不了了。
“我怎么知道啊!你怎么今儿想起问这个啊?”陆骁死抗到底,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见他憋的脸红脖子粗的样儿,卓七也不逼他了,反正,他不说啊,有人会说,那几个鬼见愁,逮着寒碜他的机会,会放过么?
“到了,下车吧。”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到地儿,七儿已经昏昏欲睡了。
盛世距市区不远,地段不算繁华,但也不冷清,附近有不少同他类似的会馆和休闲中心存在,高楼林立,此起彼伏,而盛世此时矗立在这,生生把那些少了些生气的水泥浇筑的建筑给比了下去。
门前的花篮没一万也有八千,各单位的祝贺条幅挂得快盖住了建筑的原样。进去了才发现里面比外面还热闹,云鬓缭绕、歌舞升平,一些平时常出现在电视报纸杂志上的明星、名人,今儿都见着活的了。
卓七兴致高昂的走在前面,东张西望,这儿,她喜欢!
陆骁三步并两步赶上她,哥俩好般搂着她。
“跑那么快,嗯?喜欢这儿么?”
“喜欢。”卓七回头看他笑笑,俩人的脸离得很近,这一笑,晃花了他的眼,呆呆的,不知道如何反应。
“走啦!”接他进了电梯,直奔楼上的包房。她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会觉得空气压抑。而今天的陆骁太失常了。
“哦哦。”陆骁也郁闷自已的表现,刚才多好的机会,亲下去就……唉,后悔。
进到包房,里面人也满满的,这些个混世魔王,平时都忙得很,难得今儿凑的这么齐,都开心。
见到七儿,她四哥六哥先一人给一熊抱,揉揉她的头发,捏捏她的脸,又叮嘱她常回姥爷那,老爷子想她了,卓七边撒娇,边点头,乐得没心没肺。陆骁悻悻的抚着右边的肩,那里,有她的温度和味道。
“七儿,你来啦,我等你等的急死了,这些个人,太讨厌,没劲。”齐凡边抱怨边从骆奇怀里起身,没注意到身后的骆奇皱了一下眉。
“谁叫你不同我一起来。”卓七才没忘她见色忘友的事。
“七儿最好了,哪会和我计较。”齐凡抱着她撒娇拉着她坐在了最中间,齐凡旁是骆奇,陆骁成功挤走卓七两哥哥坐到了她身边,剩下的,一人怀里左搂个美艳如花右抱个千娇百媚。
“骁儿还没罚酒,不能让他坐啊!”贺四贺非尘一手酒瓶一手酒杯指着陆骁,笑得特坏,他可没想放过陆骁,他和他有帐算呢。
他这一说,一群人跟着应和,贺六贺非池更是跺脚甩头,叫嚣着敲着桌子。
“好,我认罚!”陆骁说着就站起身,接过贺四手里的瓶子,却没接杯,一瓶XO就那么生生灌进去了,喝完瓶子一倒,一滴不剩。
此起彼伏的叫好声,接着“嘭”的一声,彩带喷了陆骁和卓七一身,大家齐祝陆骁生日快乐,陆骁却看着贺四贺六,笑的真诚。
“四哥、六哥,满意么?”他心知肚明,这是和他算帐呢,跟他算他没和他们商量就把卓七接到自已那的帐,这场面从卓七到他那,每年都得闹一次。
“基本满意。”贺非尘赞许的笑了,他知道,眼前这男人,是把七儿当命一样疼惜,他放心,可心里仍小小介意,他们捧在手心里,含在眼睛里的七儿,就要拱手给这个男人了,不甘心,不能太便宜他了,坏心眼,又动上了。
“七儿……”陆骁喝得有点急,但回头看到卓七担忧的眼神,立马觉得通体舒畅,大大咧咧的坐到她旁边,头放在她的肩上装死去了。
剩下的人边喝酒边聊天,等剪彩时间到了,他们便下楼去了。
偌大的包房里只剩齐凡和卓七及一干美艳如花。齐凡拉着她小声的说话。那几个美艳如花和千娇百媚不管熟与不熟的也都聊开了。
一直到下午,一群人才闹闹吵吵的又折回来,得把各路神仙都伺候得了啊。
卓七和齐凡早饿了,吵着要吃饭。
“傻啊,怎么不叫东西吃?”陆骁心疼的捏着卓七的小脸。
“忘了……”好像习惯了什么事东西,都等陆骁来安排,他不在的时候,就饿不知吃,渴不知喝,从哪时候开始,她依赖他成这样。
一大桌子的人,热热闹闹的吃饭,陆骁忙不迭地给卓七布菜,卓七前边盘啊碟的摆了一堆。
“七儿,你尝尝这虾,知道你爱吃,我特意让大厨学的,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看陆骁围着卓七忙前忙后的样,一桌子男的看得摇头,一桌子女的看得艳羡。卓七全然不在乎,她早已习惯,将陆骁的付出,照单全收。
“对了,你们为什么叫陆骁和尚啊?”卓七咽下虾,漫不经心的问。
“噗!”
“噗!”
“噗!”
……
喝着酒的人,齐整整的喷出来了。
“你们也太脏了!还让不让人吃了!”齐凡怒了,却也好奇的看着众人,看谁能解惑。
“小姑奶奶,你怎么还没忘这茬呢。”陆骁笑着擦他不小心弄洒的酒。
“这个事啊——”钟子贼贼的看着卓七,就要说了,陆骁却不干了。
“停停停,我自个儿说。”一桌子男男女女坐着呢,这要是传出去了,他陆骁还要不要做人了。
“那你说吧。”卓七笑着等着。
“我就告诉你一人儿。”朝卓七勾了勾手指,卓七一皱眉,还是把耳朵凑过去了。闻着她淡淡的香气,陆骁有些迷醉。
“说吧。”卓七见他半天没反应,出声提醒。
“因为从十八岁生日起,他们每年送我的礼物,都让我原样退回去了。”陆骁憋得脸痛红,其他知道内情的人也憋笑憋得差点内伤。
“那和和尚有什么关系?”卓七不解。
“因为那礼物,是女人!”还是个光着身子的美丽女人,装在礼盒里的女人,每年都不同,环肥艳瘦,各有千秋,当然,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陆骁不想讲。
卓七的脸一下爆红,还真是这么太子党们玩的玩意,其他知情人却笑得恶劣。
“你知道么?”齐凡问旁边的骆奇。
“多吃东西,少说话。”骆奇也看着陆骁笑,却不回答齐凡的问题。
“切,不说拉倒。”齐凡瞪了他一眼,不理他了。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啊,吃完还有节目呢。”陆骁尴尬连忙招呼大家吃饭。
“还怎么吃啊,都被你们喷过了。”齐凡抱怨。
见也吃得差不多了,钟闯便叫服务生推来个三层蛋糕,点好了蜡烛,关了灯。
陆骁起身站在蜡烛旁,刚要吹。
“还没许愿的。”卓七小声提醒。
“不用许,每年都是这个,神都会背了。”冲她笑笑,吹了蜡烛。是,每年都是一个愿望,我要我的七儿,也爱我。
又是一片吼叫声,开了灯,陆骁已被一群人围住,奶油抹了一身,卓七在旁边看得高兴,咯咯咯的笑出了声。
“和尚,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骆奇又往他脸上抹了一把。
“早日提大校风光风光!”杜越也朝他身上抹了一把。
“都让开,我的祝福最到家!和尚,祝你早日还俗成功!礼物照旧,还在楼上!”钟闯边说边往陆骁裤裆上抹了一大把,又惹的大伙一顿吆喝。
陆骁边踢开他边擦着身上,没注意到七儿的脸色变了。
“切!”卓七有些小小的介意,喝了口果汁,心有些闷闷的。
“好了好了,闹会儿行了,蛋糕也甭吃了,让骁儿去洗洗。”注意到卓七的情绪变化,贺四开口制止打闹。他由着他们年年这么闹腾,不是为了帮陆骁,是为了帮七儿,现在看,还是有效果的不是么?
吃完饭的余兴节目还是老三样,喝酒、K歌、打麻将。
贺四、钟闯、骆奇、杜越凑一局,身边的美艳如花、千娇百媚伺候着,秦丹和贺六清退了闲杂人等在那摇骰子喝酒。齐凡和卓七喝着饮料,边聊着天,边听着另几个美艳如花唱歌,陆骁换了身休闲服又在卓七肩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装死。
骆奇胡了牌,旁边的千娇百媚忙不迭地又是叫好又是在他脸上献吻,卓七看一眼身边的齐凡,果然气得鼓鼓的,像个小青蛙。
“七儿,你说我该不该抽他?”她猛然回头,认真的看着卓七,吓了卓七一跳。
“啊?”一时接不上口。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齐凡幽幽的说。转念一想,又补充道:“不对,有一个,在你肩上靠着呢。”
“凡凡……”卓七不知如何接口,这些个少爷,哪个不风流,偏偏齐凡喜欢的那个,更是风流的淋漓尽致!回头望了一眼陆骁,他倒是没有女人,和她同床共枕快三年了,也没逾矩,再想想他的绰号。别不是……
回头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可是又不对,那些个半夜里听到的,他压抑的粗喘声,和令她脸红心跳的噗兹声,又怎么解释?
卓七从回忆里回来,不禁慨叹,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又快三年了。
“想什么呢?脸红成这样?”陆骁亲亲她的脸,现在的她,早已习惯他时不时的小亲密。
“想盛世刚开张的时候,想你的生日。”声音越来越小。
“哦——”陆骁拉着长音,笑的暧昧。那个生日,是他这辈子最美好的生日,那晚,他的卓七化身妖精,带他天上地下走了一遭。
“不和你说了。”卓七假装生气,走在前头,还是掩饰不了,耳朵烧红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改文比写文难啊!大家支持下。
5
5、同你在一起 ...
快步小跑追上卓七,陆骁亲昵的搂住她,温柔的吻她的头发。
“跑那么快,跑丢了你。”低头就能闻到他熟悉的味道,这感觉真好。
“切,多大个地儿啊。”七儿不屑的撇嘴,却不住东张西望。
“七儿,你来啦,你一来我这,真是,蓬荜生辉啊!哈哈哈!”正说着,钟闯一群人已经迎出来了,钟闯更是狗腿的讨好。
“我不来,我看你这也挺生辉的,修的跟皇宫似的,你们把这当后宫了吧?准备在这养多少嫔妃啊?”不客气的把他蹶回去,眼神似故意又似不经意的扫过骆奇。
“哪里哪里,混口饭吃,混口饭吃。”就知道,这卓七小姐,除了陆骁,给过谁笑脸啊。他们这一大帮子人,都惧她。哪能不惧,人家有六个哥哥呢,六个哥哥把她宠上天不说,还一陆骁,都在天上了,他还得给置个秋千,荡的更高。
她说西,陆骁应西,他们就得往西,她说东,陆骁应东,他们就得往东。这都习惯了,见她,就差习惯性下跪了,想想他钟闯也是大院里有头有脸的,怎么就这么惧她呢,丢人,太TMD丢人。
当然钟闯他们看见七儿气鼓鼓的样儿,心里也明白,她这话并不是成心给他们难堪,她这是介意骆奇在这伤了齐凡的事,给她姐妹报仇呢,一干人都不吱声,只有骆奇脸色不好。
“哼!”七儿瞟了一眼骆奇,又望向陆骁,陆骁立马会意,这帮人就是没眼力见儿,早把点心奶茶端上来,少受气不是,还是他救救他们吧。
“把吃得给七儿端上来吧,她饿了好一会儿了。”一句话,几人如获大赦,全奔厨房去了,只有骆奇门神似的站在门口,背影透着苍凉。
“七儿,报了仇了,高兴了?差不多行了啊。”知道她在这猪鼻子插葱装像呢,勾勾她的小鼻子,自家兄弟让她这么熊,陆骁也不管她,就可着她高兴。
但还是得护着兄弟的,虽然齐凡这件事,骆奇是有不对,不过就他观察,骆奇已经得到教训了,而且,恐怕,吃苦的日子在后头呢,他也不忍心再伤他了。
“他们太没劲,胆也太小了。”齐凡冲着逃也似的人撇嘴,又回头看看骆奇,还定身在那呢,想想凡凡受的伤害,冲他背影哼了一声,跺着脚拉着骆骁进去了。
“你要知道你六哥他们怎么收拾他们的,就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怕你了。呵呵。”牵着她的手,跟着她的频率开心的摇晃着。
卓七刚吃完了点心紧接着就嚷着要吃晚饭,陆骁也诧异今儿个七儿似乎胃口不错。
“还吃得下?”看她仍往嘴里送,他比自己吃还开心,一顿饭眼睛就长在她身上了,自己没动几下筷子,看得钟闯他们也直直望向他俩,菜忘记往嘴里送。
“嗯,饿了。”来到这里,坐在陆骁身边,她就放松了,好像一切的不开心不如意,都不在了,靠着他,便觉得安心。
“那就多吃点。”陆骁明白,卓七这是心里空,借吃东西发泄呢,可是,她还是眯眯眼笑着,不是么,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七儿,在他这,可以慢慢把空着的心添满呢?
“骁哥,卓七姐一直这么能吃么?”古小童弱弱的开口,奈何他说的太快,坐他旁边的杜越想堵他的嘴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可怜的看向他,死小孩儿,你咋嘴这么快呢。
“不是,可能今天胃口不错。”只是看着七儿,帮她剥虾,没有抬头。
意外的,七儿抬头看古小童点了点头。
今儿来的人她都认识,钟闯、杜越、秦丹、骆奇,这几个人都是大院里一起长大的,那时候陆骁在部队,钟闯、杜越、秦丹彼时还混在初中,就自然而然担下了照顾卓七的任务,至于骆奇,虚长其他人两岁,那时候已经出国念书了。
别看这几个晚出来几年,却也都混了个有头有脸的工作,等骆奇和陆骁回来,便又回到了大院时代 ,还是那几个混世魔王,只有这个叫小孩儿的,她不是很熟,看着也乖乖的,应该是新加入的吧。
“古小童他爸新调来的,以前在南方军区来着,他爸托我照顾他,听钟闯说了这个地方,成天吵吵要来,上礼拜带他来一回,现在一没事就往这跑。”陆骁给她解释。
“卓七姐,你对我没有印象么?咱俩是一个学校的啊!我还上过你的课呢。”
原来这个小孩子还上大学呢。
“原来你还是我学生,你是哪个班的?”放下筷子,吃的差不多了。她的课不光是必修,还是选修,学生很多,除了中文系,其他系别也有,要她全认得不可能,但她都起码混个脸熟。如果眼前这孩子要是她学生,她不可能没有印象啊。
“我上大四了,其实,我是特意跑去上你的课的,而且就去了一次。”古小童头埋得低低的,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
“哦,我说嘛,就算是别系的选修我的课,只是我的学生,我还都能记个大概的。不过,真遗憾,你要是我学生,我还能在期末成绩上帮你走走后门呢,现在,这点好处也没有了,呵呵。”
见他的样子,卓七觉得有点可爱,靠在陆骁怀里笑得开心。
到底是小孩儿,看到卓七的笑,竟然呆住了。
“卓七姐,你,笑起来,真漂亮。”赞美的话,那么自然的脱口而出。
“咳。”杜越又是一惊,今儿这小孩儿真是太失态了,竟然看着卓七,傻笑得入神,陆骁还在旁边呢,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卓七,不想活了!
“谢谢。”卓七冲他点头,美美的看着陆骁咬着小舌头笑,陆骁则宠溺的捏她的脸。
“高兴啦?”坏心的在她耳边吹着气。
“痒痒。”放下筷子,一手搓着耳朵,一手握成小拳头在他坚实的胸膛捶打,可她的力道,更像在挠痒痒。
“吃饱了?”陆骁握住她的小拳头在唇上亲了一下,另一手拿起餐巾替她擦嘴。
“嗯,下面咱们玩什么?”其实早饱了,但就是不能控制的往嘴里送。
“想玩什么?”她虽然兴高采烈的,但还是难掩眼神里的空洞,怕是有心事吧。
“去打桌球吧,今儿那人少。”秦丹建议。
“好啊,钟子你去准备一下吧。”陆骁吩咐着。
“知道了。”说完便出去安排了。
“先喝点果汁。”陆骁将温度适中的果汁递给她,她现在不喝菊花茶了,他总是打些果汁给她喝。
回头同情看了一眼骆奇,一顿饭,他都没说一句话,也没吃一口菜,只是一个劲的灌酒,这滋味有多难受,他知道,哎,一向自诩风流的骆奇,也有这么一天啊!
一干人等卓七消好了食,便整装待发,只是骆奇喝得动都费劲,无奈只好把他扔到楼上的套房。
其实卓七不是很擅长玩这个,她只是喜欢看,喜欢看陆骁拿着杆、撅着嘴、眯着眼,认真的样子。
陆骁也是,每打进一个球都会抬头看她,咬着下唇笑,像是个讨赏的孩子。
陆骁最喜欢这个时候,卓七的眼里,只看得到他,而不是在找另一个影子,从昨夜开始一直不确定的心,此刻,稍稍平息,看着她的眼神,不自觉放柔。
每每这时两人的眉目传情就会被大伙一阵起哄,卓七也早已从一开始的脸红逃开变成现在的耸肩接受。
一群人打闹嬉戏没个正形,卓七不跟他们疯,其实今天看到骆奇的样子,她也不好受,想了想,还是拨了齐凡的电话。
“七儿,哪呢?”凡凡的声音沙哑,像是睡着。
“睡了?这么早?”七儿小声的问,如果凡凡说是,她就唱两句摇篮曲再挂断。这招是和陆骁学的。以前陆骁一打电话来,七儿要是睡着,他就会轻声细语,唱几句好睡的歌才挂断电话,好像打电话的事情,不曾发生过。后来一起住,就没有这种事情发生了,还真有些怀念的,七儿边唱边想边笑。
“好了好了,别折磨我耳朵了,听你这要是能睡着就神了。没睡,刚一场哭戏。”凡凡受不了的制止她。
“还没回呢?”身体还那么虚,怎么受得了啊。
“嗯,明天我的戏就杀青,下午就回北京。”听得出声音里的疲惫。
“一起吃晚饭吧?这次回来能歇一段么?”
“应该是吧,不和你说了,又要开工了,明儿打给你。”
“好,注意身体啊。”不放心的叮嘱。
“知道了。”
挂了电话,陆骁走到她身旁,边拿纸巾擦汗,边把她搂在怀里。
“谁啊?”不经意问起。
“凡凡。”
“哦,不是在横店拍戏么,回来了?”
“没呢,明天回来。”
“那一起吃饭吧?”
“嗯,我约她了。”
“要不,叫上骆奇吧?”陆骁试探。
“不要。”七儿想都没想。
“七儿……”
“不说了,你就向着他。”
陆骁见卓七儿真不乐意了,便也不再深说了,也是,感情这事儿,就得两人自已处理,别人说死说活都没用。
陆骁双手向后支在球案上,卓七抱臂靠在他胸口,肩膀抗着陆骁的头,陆骁并没有放上全部重量,她还是觉得挺沉,不过却不想让他拿开,就这样任他靠着,看那几个混小子胡闹。
日子状似一切都如常,让卓七觉得见到何伟川的事像做梦一样,那么不真实。可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如何不去想。
虽然她不说,但陆骁也觉得,最近她发呆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她今天下午没课,中午的时候陆骁来接她。
“今天怎么这么早?”
“想你了。”
“哦。”每次陆骁说这些腻歪的情话,卓七都像喝白开水一样,没什么反应,但这次,陆骁不想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七儿?”
“嗯?”卓七一回头,他的唇便印上来,极尽缠绵,直到卓七眼睛都水汪汪的,他才放开她,唇却还在她唇角流连。
“讨厌!”小拳头打在他身上,卓七却不真的生气,只是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
“七儿……”把她的头按在心口,一声声有力的心跳,都想告诉她,他,爱她,那么那么爱。
“好了,晚上要吃什么?”这样的陆骁让她心跳不自觉加快,她,有点怕。
“我们回家吃,让阿姨别来了,我做给你吃。”低低的声音,似乎也在压抑着什么。
“那我帮你打下手吧。”卓七不会做饭,在家里吃,就是陆骁做。
“好。”再亲亲她的小嘴,帮她系好安全带,往家开去。
卓七系着可爱的美羊羊围裙,仔细认真的洗着碗,其实一开始这些也是陆骁做的,只是她不好意思,坚持要做,陆骁也只好由她。
陆骁自身后抱住她,低下头,下巴房间摩挲着她的线条优美的颈子。
“呀!痒痒啊。”卓七占着手,只好扭动着身子躲着他的侵犯,这一扭动,陆骁直觉得一股热流直冲着下腹部凝聚,他越发的来劲了,唇舌也加入了骚扰队伍,手也越箍越紧。
“陆骁,别闹。”扭动幅度增大,卓七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你不喜欢?你喜欢的……”听到她声音,仿佛受到了鼓励,手也沿着腰线袭上了她的胸,隔着薄薄的衣料揉捏。
“陆骁!”
“七儿,我想……”恶意的用跨下磨蹭她的柔软,边在她耳边吹气。
“陆骁……”感觉到他的勃发,双腿发软,双手支撑着身体,不愿将全身的重量加诸于他身上。
她的反应取悦了陆骁,手在衣摆下伸入,家居服里,她习惯不穿内衣,陆骁的手便直接抚上她的胸,引得她一阵阵轻颤。
“陆骁,停下……”娇嗔的声音,虽然在拒绝,却更像在邀请。
“说你也想要我……”陆骁诱哄她。
“乖,说啊。”卓七闭着眼摇头,陆骁便更加卖力挑逗,唇舌仍舔舐着她的耳根、肩胛、颈后……终引得卓七几声几不可闻的呻吟。
“陆骁……”卓七早已化为一滩春水,沾水迷蒙的眼神,粉红的小脸,微嘟的嘴唇,陆骁不能再等,再不行动,怕要丢盔弃甲了。
卓七小声啜泣求饶,从体验过两性间的美好,陆骁总是变着法的满足她,厨房、阳台、运动间、书房,无论哪里,都有她们欢爱的痕迹,她每每都是被他弄得小声啜泣,求饶连连,他才意犹未尽地放过她。
最近陆骁更是变本加厉,每晚都做得很激烈,好像要把她揉碎至身体里,常弄得她全身像拆过重装一遍,以至早上睡过头。而对她的抱怨和怒目而视,陆骁的对策则是将她搂过,吻个天昏地暗,直至她双眼迷蒙,忘记要和他算帐的初衷,才露出得逞的笑。
现在见她求饶,陆骁本是想尽快结束的,可眼前的人儿,求完他,就体力透支,真的晕过去了,是不是自已最近,有些索求无度了?
自嘲的摇头,打横抱起卓七,到浴室帮她清洗。
第二天早上,卓七果然又起晚了,而罪魁祸首正神采奕奕的整理衣装。
卓七裹着薄被,坐在床上晃着脚丫,歪着头看他,每次看他穿军装,都觉得很帅。
“怎么?被我迷住了?”陆骁对着镜子冲她露出自认迷人的微笑。
“嗯——想去嘘嘘。”卓七光脚小跑至洗手间,不理会身后自尊心严重受挫却仍不忘咆哮让她穿鞋的男人。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这段时间,何伟川出现的冲击也在日复一日中慢慢淡去,她想,就这样吧,
5、同你在一起 ...
也许,于她,于他,这都是最好的状况。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改得我都快崩溃了,被退了N次。。。。。。貌似,我太不纯良了。。。。。
6
6、如果没有遇见你 ...
齐凡回北京后一直也抓不着影,除了回来当天吃个饭草草散了后,隔天她就又开忙了。
小半个月过去了,今天才打电话主动约卓七。
俩人找了间西餐厅吃东西,恰逢齐凡每月例行的减肥期,她只点了一份水果沙拉,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卓七觉得特别神奇,齐凡究竟是靠什么活着的啊。
“凡凡,你又吃这么少,身体怎么受得了啊!”小心的劝她。
“七儿,你真像我妈。”
“你当我爱管你呢!”
“我前段时间补的有点胖了,小肚子上都有肉了,真羡慕你,怎么吃都不胖,你说我自从做了这行,少吃多少好东西啊!”咬着叉子抱怨。
“要不,换个工作?”卓七建议。
“我也想过,可是,喜欢啊,没办法。”齐凡从小就想做演员,当明星,得到这个机会,当然十分珍惜,况且现在也算成功,还有了些名气,说放弃,确实不容易。
“也是,能做自已喜欢的工作的人,能有几个呢,我们还是惜福吧。”卓七笑笑。
“喂,你还吃?”看着卓七吃完了一份菲力牛排、一份甜点还要再吃,齐凡忍不住尖叫。
“怎么了?我还没吃饱,再说,又不要你请。”七儿的眼睛都没离开餐单。
“小姐,我是说你这样吃,不怕变胖,陆骁不要你啊?”齐凡打趣她。
“陆骁才不会。我只是最近总是觉得胃里空空的,怎么吃都不饱。”卓七也很疑惑。
“喂,你不会是,有了吧?”齐凡小声的猜测。
“不会,我们一直,都有措施的。”虽然是最好的朋友,但是聊起这么私密的事情,卓七还是会不好意思。
“卓七,你和陆骁,还没打算定下来么?”齐凡试探的问,对于卓七的事,她都一清二楚,到现在她们还不早做打算,那是不是说明卓七的心里,还是有放不下。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还没准备好。”
“你还惦记他?”虽然没说名字,两人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不知道。对了,他回来了。”
“啊?什么时候?”
“有一段时间了吧,我和陆骁去吃饭碰见了他。”
“他和你说了什么?”
“远远的看见而已,没有说话。”烦躁的扫扫额前的头发,提起他,还是会心神不定。
“七儿……”想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事,其实想想,早该放下了,他并没有给我任何可挽回的余地,不是么?”
“你能想明白最好,不要辜负了陆骁。”听她这样讲,齐凡才放心。
可是卓七的心,却不那么轻松,真的,像说的那么容易放下么。
“好了,只说我。你呢,最近有没有去看天恩啊,他乖不乖?”天恩是齐凡和骆奇的儿子,快四岁了。齐凡和骆奇离婚后,现在由骆奇的母亲和姐姐照顾,齐凡每次工作结束,都会去看他,小家伙长得特别快,也招人喜欢。
“有啊,回来那天晚上就去了,他好像又长高了,也重了,我都快抱不动了,看那些明星妈妈,走到哪都抱着孩子,就算真的是表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说到天恩,齐凡自然就眉开眼笑,话语也滔滔不绝。
“我也有段日子没见他了,真有点想呢,改天你再去,叫上我吧。”卓七边吃边提醒。
“好啊。”
“你那天去,骆奇没在啊?”相信陆骁一定把齐凡回来的消息告诉骆奇了吧。
“在了,我在天恩的房间,没有出去。晚上的时候,我也叫韩飞来接的我。”齐凡刚刚还兴高采烈,这会,只剩一脸苦笑。
两人一时都不说话了。
“好啦,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才二十三岁啊,青春年华刚刚开始,谁知道下面会有什么令人惊喜的事情发生,开心点啦。”还是齐凡打破了沉寂,卓七抬头看着她明亮亮的眼睛,在心里祈祷,齐凡,一定要幸福啊。
吃完了饭,齐凡说要去逛逛,顺便给天恩买些衣物什么的,卓七也觉得她这个干妈妈也许久没有送干儿子礼物了,便点头说好。
想来想去,还是去了杜越家的连锁商场,齐凡也不反对,一路上,不时有人认出齐凡,和她要签名还要合影。
“我们就这样去儿童部卖场好么?不会明天就有新闻说你有私生子之类的吧?”卓七小声和齐凡耳语。
齐凡结婚生子这件事,骆奇隐藏的很好,至今也没有穿帮,卓七常想,明星隐婚的怕不在少数,可隐得像齐凡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怕是少之又少,现在离了,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但这种事,怕是别人也插不上话。其实以前给天恩买东西,齐凡都是要韩飞代劳,这次这么亲身上阵,卓七难免有些担心。
“没关系啦,越是这样光明正大,越显得我坦荡荡啊,没事的。”齐凡调皮的对她眨眼。
听她这么说,卓七才稍稍放心。其实对于齐凡这样的花瓶美人,她的绯闻真的很少,出道初其被被富商包养,得到上位机会,那富商,其实是卓七的侄子,她大哥贺非一的儿子,贺振国,彼时二人只是巧遇吃个饭,碰巧被拍,再有一个就是齐凡和韩飞了,当时传得热火朝天。
据说韩飞为了齐凡,别家公司重金都没挖走,事是确有其事,可是,自已人都知道,那韩飞,不折不扣,是个弯男。
卓七有时候也想,齐凡一直这样不温不火,是不是和绯闻少有关系呢?
两人在儿童装区看着可爱漂亮的童装,开心的拿起来一件件比划着,齐凡指着从小到大的儿童装,述说着小天恩一点点的成长。
卓七安静的听着,眼前像过电影一样的回忆天恩的样子。不经意间,也拿起一件婴儿服,忍不住在心里构想,如果她和陆骁有一个小孩子,是会像她多一点,还是陆骁多一点,会像陆骁一样调皮么,还是会和她一样安静。如果是男孩子,陆骁会不会像他爷爷爸爸那么严格,如果是女孩子,陆骁怕是会把她宠上天吧……想着想着,卓七不自觉露出了微笑。
两个开心的逛着,齐凡完全没有名人的自觉,形象也不顾,笑得张狂。卓七一边取笑她,一边也笑得何不拢嘴。
一个区一个区的逛,两人其实已经有点累,却依旧兴致高昂。卓七拿起一件男孩子的运动服想让齐凡看,齐凡转过身看看点了点头,神情忽然一僵,手拍拍卓七的手。
卓七不解,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觉得周身吹过强烈的寒风,冷得全身汗毛竖起,眼框有一阵疼痛,用力呼吸好几次才将眼泪生生憋回去,却仍是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不能动弹,不禁在心里小小鄙视自己,卓七,出息!
那头的何伟川也看见她了,也是一愣,须臾便恢复了清冷的姿态,礼节性的对她点了下头,却又在下一秒,大步朝她走来,把她拥在怀里。
商场里不知哪个商家,放着应景的音乐。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伟川?”虽然卓七双手垂立,并没有回抱他,他却抱得如此用力,卓七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体的轻颤,他竟然,如此激动。
“伟川哥,太偏心了吧,只拥抱卓七,怎么,这么久不见,你就不想我么?”见卓七已经吓傻了,齐凡只好残忍的打断两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啊!”放开卓七,察觉到自已的失态,皱了下眉,马上恢复了常态,让卓七觉得刚才何伟川那一瞬间的懊恼好像是幻觉。
“伟川哥,你是来买小孩子的衣服么?”齐凡硬生生开口,在儿童部遇上,会多想也是情有可原。
“朋友家的孩子满月,我想送些特别的礼物。”何伟川淡然开口,眼睛却也疑惑的望着卓七。
“我们也是,选礼物。”卓七拽拽齐凡,回头又对何伟川说:“那就不耽误你了,改天一起吃饭。”便要同齐凡先行离开,何伟川却上前抓住她的手。
“哪天?”声音有些焦急。
“什么?”卓七不解。
“你说改天一起吃饭,是哪天?” 何伟川锲而不舍。
“哦,那,下周末吧,你时间方便么?”
“方便。”
“那,到时候见吧。”
“你的电话?”何伟川没有理会她的体贴,仍没有放开她的手。
“没有变过。”卓七知道自已这样很矫情,不敢抬头,难道在心里,仍希冀他记得自已的电话么。
“好的,那,到时见。”几乎刚刚意识到自已的失态,慢慢松开了她的手,像是放弃某样珍惜的东西,那么难。
卓七拽着齐凡,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走出好远,在停下急促喘气。
“七儿!”齐凡不解,为什么逃得是她们啊。
“凡凡……”终究不知怎么说,说怕再呆下去,会忍不住想问他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和妻子感情好不好?是不是也有了小孩?五年多来有没有想念过自已,想起的时候是哭还是笑?
刚才的怀抱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眼前的男人曾是她的生命,却又残忍得从她生命中抽离,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从前的挚爱,她能想到的,只是逃。
“七儿……”见她这样,齐凡也不忍心再逼她。
“我们回去吧。”卓七开口。
“好吧,我去取车,你在门等我。”
正说着,杜越气喘吁吁的朝她俩走来。
“卓七姐,凡凡姐,你们两个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啊,刚才四楼的经理告诉我看见好像是你们,我才知道你们来了,还以为你们会在女装部呢,让我好找。 ”
“找我们干嘛呀?”齐凡心情不佳,语气也不好。
“呃,那个,看看你们需要什么,要不要找人帮你们拿东西,派车送你们回去啊,总不能让你们俩人拎着大包小包逛啊。”以前都是两位小姐拉好单子,他直接送去就完事,现在俩人来了,他也不知道,怎么招待啊,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二人不高兴。那骁哥和小奇哥还不把他这拆了啊!
“好了,也没买什么,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自个儿回去行了,你去忙吧。”见齐凡真有些不高兴,卓七只好圆场。
“那,我回去了?我真回去了!”见卓七和齐凡都点头了,杜越还是一步三回头的恋恋不舍样,仍在脑子里琢磨,是回去,还是站这等吩咐啊。弄得二人笑得摇头,只得转身先他离开。
齐凡去地下车场取车,卓七呆呆的站在门口等她,心不在焉,电话响了好久才听到,屏幕上一闪一闪显示,陆骁来电。
“七儿,哪呢?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和凡凡逛街呢,没听到。”
“声音怪怪的,不舒服么?我去接你?”
“我没事,中餐吃得有些辣,我们还没逛完,你忙你的,凡凡会送我。”
“嗯?又吃辣,不听话,下次不许啊!晚上早点回来,做好吃的给你。”陆骁的声音性感沙哑,
卓七不知道自已为什么就想到限制级画面,怕是这一段做的多了,留下的后遗症,不禁一阵懊恼。
“陆骁你不要脸!”情急之下,这话脱口而出。
“我怎么了?”陆骁疑惑。
“算了。对了,你下周末有时间么?”卓七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想起和何伟川的约定,头有些疼。
“什么事?我可能有个急训,不过,我会尽量早点赶回来陪你……”像是明白了刚才卓七的反应,这次,他说得暧昧。
这几年,无论什么情况,他都会尽量回家睡,因为他珍惜守在卓七身【奇】边的每一分钟,他更【书】喜欢,卓七安静的【网】睡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醒来的感觉。
“讨厌!你能不能正经点?”
“好了好了,我不是说要海训了嘛,忘记了?呵呵,怎么了,有事么?”
“哦,没事,想约凡凡和绮灵一起吃个饭。”几乎说谎的同时卓七就后悔了,可是,这时候解释,好像更加奇怪。
“那只好你们两个人去了,我买单,好不?”
“嗯,凡凡来了,不和你说了。”
“好,嗯——么!”狠亲了一下,陆骁又讨了个吻才挂了电话。
“陆骁?”上了车,齐凡问她。
“嗯。”渐渐放松了,觉得自已刚才的行为,的确失常,不好意思的看着齐凡笑。
“好啦,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现在我们去哪里?”见她没事,齐凡也终于放心。
“你说呢?”
“找个地方,喝一杯吧?”齐凡建议,也正中卓七下怀,她的确需要借酒来舒缓一下神经。
“哪里?”卓七除了在自已人那里,是不喝酒的,虽然她酒量很好。
“当然去熟人那里,难道我不会怕的吗?”看她犹豫,齐凡当然知道她担心什么。
“好吧。”
自从和骆奇离婚,齐凡再也没有踏进盛世,她介绍的地方,卓七当然也放心。
只是没想到,竟会遇到熟人。
眼前的人显然也被吓到了,瞪大了眼睛望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有人说我写得不好,让我小小的受伤了,但是,有一人支持,我也开心,我就写。
7
7、男人的好 ...
定在原地,卓七想,下次出门前一定要先看看黄历,确认一下是否适宜出行。
穆可怡更加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卓七,脸上惊讶的表情,来不及隐藏。
“好久不见。”还是卓七先开了口。
“是啊,好久不见,不过,我想,我该离开了。”自嘲的笑笑,说着便要起身。
“等等!”
疑惑的望着卓七,穆可怡又坐了回去。
“这里不是盛世,即便是,你也不需要离开。陆骁只是一时逞口舌之快,你别往心里去。”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已这样说,有些迫人的感觉,歉然的笑了。
“可……”穆可怡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卓七却微笑着望向她,摇摇头,拉着齐凡先离开了。
两人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落坐。
“她怎么会在这里的呢?你没事吧?”齐凡附在卓七耳边说。
“我能有什么事,都过去那么久了。再说,这里也不是我家的,人家当然能来。”
“可是有你的地方,她就得消失啊。”
“你怎么也这么不饶人啊。”
“切,不饶人的不是我,是陆某某。”
卓七不再说话,但想起来,还是能回味到被珍视的幸福。
那个夏天,也像何伟川走的时候那么闷热,中央空调像是罢工了,空气只传递着烦躁。卓七又要给学生上课,又要准备考研复习,心情很是郁闷。
因为休学耽误了一年的时间,工作了一年后,觉得有必要深造一下,便决定考研。陆骁虽然不想她太辛苦,但也拗不过她,只好由她。陪她在图书馆里看了几天书后,就被她以扰乱思绪这罪名,赶回家里了。
然此时图书馆里的她,压抑的想尖叫。真有点后悔拒绝陆骁回家看书的建议,还说这里有气氛,有什么气氛,窒息的气氛!
站在走廊里,拨通了陆骁的电话。
“哪呢?”电话一通,她就开口。
“盛世,和钟子他们玩牌呢,你书看完了?去接你?”卓七不要他陪,说他会影响她,不出声也不行,他喘气就影响她,他真恨不得去练闭气了他!无奈,他只好到这混时间。
“没呢,出来透透气。”声音有够哀怨。
“呵呵,累了?休息吧,好不好?”心疼她的疲累,陆骁忍不住建议。
“嗯——好吧。”考虑了一下,回头看那一摞摞的书,还是松口了。
“等我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回到坐位,收拾好东西,拿起桌上的柠檬茶喝了一口,冰块都化了,味道变得很淡,咬着吸管,等着陆骁来。
从没觉得一个钟头有那么长,她刚昏昏欲睡,电话震动。
“我在楼下。”
“哦,我马上下来。”
“不急,我等你。”
上了车,陆骁看的到卓七的小脸热得红红的,额上的发已经微湿,掏出手帕帮她擦。
“以后还是在家温书好不好?”心疼她这么辛苦,考上了,她还要二年才毕业,到时候又要自已上课,还要给别人上课,这小身体,怎么抗得住啊!
“嗯。”觉得呼出的气都是热的,手帕上有他的味道,闭上眼睛,卓七慵懒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想小憩一会儿。
陆骁也不再吵她,调转车头,往盛世去了。
虽然吹了一会空调,身上没有那么粘粘的难受了,但卓七还是要去洗洗,陆骁不要脸的也不顾钟闯他们暧昧的眼光一定要跟。
泡在浴缸里,卓七开心的哼着歌,陆骁不晓得在外面乒乒乓乓的忙活什么。
“七儿,喝香蕉汁吧,新榨的,凉快凉快。”陆骁开门探头进来,放下果汁,看着卓七一阵坏笑后就开始脱衣服,卓七气得拿水泼他。
“出去啊!”
“干嘛,又不是没一起洗过。”
“钟子他们会笑我。”卓七的脸红得滴血。
“我上来,他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就算我不一起洗,他们也早这么想了,那干嘛还假正经。”说完不顾卓七的反对,一下跳了进来。
“啊,走开啊!”他忽然上来搂着她的腰,还哈她痒。
“七儿……”停止了嬉闹,胸膛紧贴她的后背,头埋在她颈间,平缓气息。
“嗯?”
“七儿……”又叫了一次。
“我在。”卓七笑他的孩子气。
洗完澡换了衣服的两个人牵手进了包房,一屋子的人,眼神在他们两之间游移看,呵呵呵暧昧的笑。
卓七不好意思的窝在沙发里喝果汁,陆骁喝着啤酒看钟闯他们打牌。
敲门声响起,陆骁便应声。
“进来。”
“陆先生,有人找您。”陆骁几人虽有股份,但并不参与经营,所以服务生们只称呼钟闯为钟总,其他人一概称呼陆先生、骆先生这样。
“有人找我?”陆骁也奇怪。
“是我啊。”说话间,人已经进来了,沙发里的卓七抬起头,女人?
“陆骁,这么久了,你怎么都不来找我?”那女人走到陆骁跟前,亲昵摇着陆骁的用胳膊,卓七不由得眯起了眼。
“穆可怡,你怎么会来这里?”抽出手,回头看了一眼沙发里的人儿,此刻也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我一回国就来找你了,打听了很多人呢。”觉察了他的疏离,也注意到了角落的女人,
“她是谁?”穆可怡指着卓七,像质问出轨丈夫的妻子。
一屋子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是嫌活得久了么?敢在陆骁面前这样指着卓七!反观卓七,仍一口一口的喝着果汁,连眼都没抬。
陆骁没有答话,闲适的坐在卓七旁边,握住了她的手。
见他这样,穆可怡直接疾步走到卓七面前站定,卓七不得不抬头看她。
“知道我是谁么?”望向卓七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不知道。”卓七实话实说,陆骁则一根根数着她的手指,数完一遍,又数一遍……
“好,你不知道,我告诉你。我叫做穆可怡,穆和平,是我爸爸。”穆和平?她知道,建设集团的老总嘛,不过,没见过。
“哦。”点点头,卓七表示知道了。
穆可怡见卓七听见父亲的名字,竟然没有反应,以为她只是个上不了台面却妄想要攀高枝的女人,言语里有些不屑。
“我劝你,做人要本分点,不要想走捷径,有些人,不是你可以肖想的。”穆可怡还是一幅盛气凌人的样子,想要在气势上占些上风。
卓七不解,现在的情况是,她被人瞧不起了?她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她不会生气,温吞如她,发脾气这么有难度的事情,她不擅长。
“我和陆骁,很久前就在一起了,我们才是一对!只是我出国这段时间,才会让你有机可乘,现在我回来了,我希望你可以识相一点。”卓七的沉默使得穆可怡愈发咄咄逼人。
“是么,陆骁?”卓七没有看她,转头问陆骁,她和陆骁没有分开过很久,但这个女人,她的的确确是不认识的。
陆骁只是笑着摇头,握着她的手,愈发紧了。
“小姐,我想,我没必要再说什么了。”卓七不擅长像眼前的女人一样摆出如此架势,她只好委婉的下逐客令。
“陆骁,你这样对我!那你住院时候和我说爱我的话又算什么,你那时候吻我,又算什么!”
陆骁皱眉,手下的小手握拳,好像在克制什么,望过去,果然咬着下唇。
“不疼么?”手抚上她的唇,小心的将已被咬得红肿的下唇解救出来,这个傻瓜,生气了也不知道打人,只伤害自已。
卓七脑子里,只回响那两句话,陆骁说爱她,陆骁吻了她……她那一刻的心情很复杂,后来齐凡和她说,那叫介意,也可以理解成为吃醋。可是,她很害怕那种感觉,像是一些本来很确定的东西,变得摸不着,抓不住。
“陆骁,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见两人这般亲密,穆可怡气得形象全无,大吼大叫。
“你说我住院时候?是什么意思?说清楚!”她的话,连陆骁也听不大懂,还是当面说清楚,免得怀里的小人儿多想。
“陆骁,你现在是在和我装失忆么?”穆可怡脸上受伤的表情顿现。
“我让你说清楚!”手里的小拳头在颤抖了,他得快点把事情弄清楚。
“好,那我就告诉你。那天,你车祸受伤躺在医院里,我去看你。你说口渴,我倒水给你,你抓着我的手,说一直喜欢我,你心里只爱我,我挣扎,你就把我紧紧抱住,吻了我。后来你母亲进来,我不好意思,才先走了。她也看到了啊,你现在和我说这样的话!我是女孩子,当然有女孩子的矜持,我请你和我一起去留学,你选择了当兵,我理解你,我一直在等你,可是我等来的是什么,竟然是你□裸的背叛么!”穆可怡声音尖细,听在卓七那里,更是刺耳。
卓七很怕,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心口里闷闷的,似有颗万斤石头压在那里,喘不过气。眼前的雾气,让她看不到陆骁的表情,她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耳边只是那两句话在回荡,他吻她,还说只爱她,陆骁,从没和自已说过爱这个字。
见卓七这样,陆骁心里燃起一把无名火,回过头,愤恨的看着穆可怡。
“穆可怡,我做的,我不会不认,但你说的事情,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发生在我发烧神智不清楚的时候,我只是把你错认成了这个女人,希望你不要误会。”卓七哭了,事情偏偏是他惹回来的,这是在抓他的心,抠他的肺啊!
“陆骁,你这样说……”穆可怡哭得比卓七伤心多了。
“我这么多年等你,念你,可你这样对我!是这个女人对不对?她凭什么?”话音未落,一个巴掌甩过去,却被陆骁抓住了手。
“痛!”穆可怡吃痛,眼角又溢出几滴泪。
“你知不知道,我被你黑成这样,我有多生气!但我从不跟女人计较,所以我本想大家说开让你离开就算了。但你现在不仅弄哭我的女人,还妄想要打她,我陆骁咽得下这口气,我全家跟你姓!”甩开她的手,拿出电话,拨通。
“蒋叔,我是陆骁。听说西郊有块地,穆和平找过你。对,就是那块,请蒋叔卖我这个面子,那块地,给谁也不能给他。好,那改天叫上我父亲约你一起喝茶,当然当然,谢谢蒋叔。”
他这话,说得到家,如果说把地留下,也就是说对地感兴趣,但他说给谁也不给穆和平,那就是不待见这个人了,姓蒋的,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了,怕是以后,穆和平想要的每一块地,都会遇上麻烦吧。
挂了电话,看着已经傻眼的穆可怡,又撂下狠话。
“穆可怡,这只是小小的教训。以后,你不许踏进盛世一步,有卓七的地方,你也要绕着走!如有违背,我保证让你全家破产要饭!”
“她是卓七?”穆可怡显然被这个名字吓了一跳,刚才自已做了什么,她现在才觉得后怕。
“滚!”将卓七护在怀里,对身后吓傻的女人下令。
穆可怡狼狈而逃,屋子里的人也都识相的相继离开,卓七却仍然埋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七儿,你想闷死自已么?”陆骁强装镇定,但心里的恐慌却折磨着他。
“你出过车祸,还住了院,还发烧到神智不清,我怎么不知道?”卓七的声音颤抖,心里有一块地方空空的,怎么补也补不起来。
“过去了,七儿,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儿么。”抱紧了她,她这是心疼自已么。
“可是你亲了她,还说爱她。”她很怕这样的感觉,原来这就是介意么?那陆骁是不是也这样介意过何伟川呢?
“傻瓜,我是把她当成了你啊。”
“你是不是,也有过我这样的感觉。”卓七终于抬起头看着他,她想听真话。
“我只知道,你现在在我身边,今后,也会在我身边,这辈子,就这样,足够了。”吻着她的头发,明白她说得是什么,陆骁说出了心里的话。
“陆骁……”回抱他,心里的空慢慢补起来了……
“回神啦!”齐凡的小手在她眼前挥。
“想什么呢,都入神了。”
“没什么。”卓七勾起嘴角。
“切。想陆骁呢吧?”
“要你管。”卓七作势要打她。
“不过,说认真的,你下周末真的和何伟川去吃饭啊?”
“就当是见朋友喽。”卓七拿起酒,喝了一口,辛辣在喉咙深处散开,传至四肢百骸。
“真的是朋友才好哦。”齐凡撇嘴。
“我知道怎么做的。”卓七像是对自已说。
“那就好。”
“对了,哪找的这么个地方的啊,挺不错的。”
“我也和穆可怡一样不能进盛世了,当然得找个能呆的地儿。正好和一朋友来这儿,觉得喜欢就带你来了。”齐凡打趣自已。
“能和你一起出来的朋友,我都认全了,这个,我怎么没听过。”听出了感兴趣的内容,卓七一张八卦脸。
“刚刚认识的。”
“哦?”卓七拉着长音,一脸坏笑。
“你现在越来越像陆骁了。”齐凡皱眉嫌她。
“别岔开话题,还不从实招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来的飞机上认识的。”
“做什么的?”
“开娱乐公司的,对我比较感兴趣,我的合约快到期了,反正都要转东家,,就接触看看喽。”
“切
7、男人的好 ...
,还以为有发展的,原来只是工作伙伴。”
“呵呵,不然呢。”
“说真的,凡凡,你和骆奇,就真的不可能了么?”还是试探着问出了口。
“不知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而且,我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凡凡,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幸福。”
“放心吧,我再傻,也不会和幸福较劲。”
“喝酒吧。”看着齐凡笑了,卓七也放心了。
“喝了酒,不能送你了。”放下空瓶,齐凡已有些微醺。
“我给陆骁打了电话了,呆会儿他来接,一道送你吧。”
“那谢谢了,不然让韩飞看到我喝酒,又和我唠叨了。”
将醉倒的齐凡送上楼,陆骁牵着卓七的手回到车里。
“陆骁,你真好。”卓七用头蹭着他的胳膊。
“哪好?就把齐凡送上楼就好了?”陆骁低头逗他。
“哪都好。”卓七困了,这话更似呓语,但陆骁听了高兴,手握紧了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我写的,就不吸引呢……
8
8、叫我名字的学生 ...
从应了何伟川的约,卓七一直心神不宁。几次想对陆骁坦白,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人真的不能说谎话,说了一次谎,就要说更多的谎来掩盖它,对本就拙于此事的她来讲,实在是太难了。她发誓,再也不说谎了。
打给齐凡求救,齐凡说她活该,她不禁也埋怨起自己来。
不过,她转念一想,也许,那日何伟川,只是客套呢,那她这几日的纠结,岂不是庸人自扰?想开了这一层,她才觉得阳光重又明媚起来,世界重又美好起来。丝毫不觉得,作此想,是自欺欺人。
下了课,回答了几个同学的问题,卓七正要收拾东西离开,庄重背着大大的包,手插着裤兜走上前来。
“还有什么问题吗?”很少见他这个样子,好像有什么事,难以启齿。
“卓老师,你一向都这么不关心你的学生去向的么?”庄重的声音沙哑。
“我当然关心,不过,你说的又是怎么一回事?”卓七不解,他是有段时间没来上课了,系里已经通知他休学了,今天见他来,她也吓了一跳,但他现在,来闹的是哪一出?
“我快一个月没有来上课了,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吗!”庄重的声音提高了,她没有听错的话,还带着哭腔。
“我知道,你要休学么,系里已经通知我了。”卓七的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她一向这样,可就是这不冷不淡语气,惹得眼前的人更加生气。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休学么?”这次她没听错,红红的眼睛就是证据。
“庄重同学,我觉得既然系里批了你的休学请求,你就一定有正当的理由不来上课,而这理由也算是你的隐私,你如果信任我,愿意和我说,自然会说,反之,我同其他老师一样,没有权力窥探,不是么?”她仍是淡淡的语气,但话还是说到了份上,已经有路过的学生在往这边看了,陆骁也在等了,不想他撞见这种场面,她只想快些解决问题。
“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庄重抓着她的手臂,捏得卓七有些疼,但卓七并没有打断她,只等他继续。
“你一定不记得我了对不对?是啊,你的眼睛里怎么会看得见我呢?我真是傻,以为你终有天会想起,就一次次出现在你面前,最后,你还是想不起来。”
卓七从没有失忆过,她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她确定在他们成为师生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我想知道,你说我不记得你了,是什么意思?”越听越迷糊,卓七忍不住打断她。
见她皱起了眉,庄重知道自已弄疼了她,便慢慢放开了她。
“二年前,有一个男孩儿,在高考前和同学相约一起狂欢,那天他们很开心,晚上散了各自回家的时候,他送同班的女同学回家,遇到几个流氓,他们想欺负那个女同学,他想都没想便冲了上去。结果,寡不敌众,他被打倒在地。他拿出电话想报警,其中一个人拿出了刀,混乱中,砍伤了他的大腿,血湿了他整条裤腿,那些人吓得四散逃开了。那女孩子也吓傻了,许久才想到拿他的电话,拨打了120。等救护车来的时候,他已经神志不清了。”说到这里,庄重停了停,看了一眼卓七,又继续说下去。
“他需要马上动手术,偏偏他家人都在国外联系不上,是他自已签的手术同意书。手术进行到一半,他失血过多,医院血库的O型血却不够了。广播播了一分多钟,却只来了一个瘦小的女孩子。
接下来的故事,我想,我不说,你也该都知道了。”庄重像是屏住了呼吸,深怕卓七再说不记得。
卓七当然不会不记得,那次是她第一次献血。那天她和陆骁刚从姥姥家吃晚饭回来,她喉咙不舒服,陆骁下车替她买喉糖,她吵着非要跟着去,结果为躲避一个乱跑的小孩子,脚下一个没注意,摔倒在路边,膝盖磕破了。
陆骁夸张的要送去医院,可这点小伤她觉得有点小题大作了,但陆骁还是坚持要好好消毒的,没办法,只好跟他去了是近的医院。
正好就碰到这么个事情,她是O型血,听到医院里广播的一瞬间就要去,陆骁说她体重不够,不会被接受。但是,有什么比救人还重要呢,焦急地等了约摸一分钟,广播还在播,她终于说动了陆骁让她去试看看。
竟然真的不行,她还差2公斤才到45公斤,可是人命关天啊,她强烈地表示了意愿,院方只考虑了一下,便同意了。但只能抽200CC,说是再等人来捐。
可是,病人的情况很糟糕,却仍没有合适的人过来。卓七不顾陆骁的反对,又抽了200CC……
那天,她一共捐了600CC给那个人,结果当晚她也住院了。陆骁握着她的手骂了她些什么她都没有听见,因为她早就沉沉的睡去了。
没想到,庄重竟然就是当时那个学生,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其实会去捐血,是因为何伟川,因为他曾经和她讲过的他父母的事。
那是她第一次陪他去献血,他刚抽完血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她靠着他。
他握着她的手,问她想不想听他爸爸妈妈的事,她起身望着他,点了点头。她知道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却始终不敢打听。现在,他愿意说,她当然愿意听。
将她重重揽回怀里抱紧,一点点的讲给她听。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因为发生了车祸不在了。
他父亲当场身亡,妈妈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时候,情况已经很不乐观了,当时血库里的存血不足,她妈妈没有能等到血源,就这样,也离开了他,所以,他定期就会来医院献一次血,希望可以帮到有需要的人。
听完后,她也马上跑去献,却因为体重不够,被拒绝。后来,每一次何伟川去献血,她都会陪着去,她却每次都因为体重过轻而不能献。
就那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她终于也献了一次血,还救了一个人。在医院的时候,她又想起何伟川,可是,这些,何伟川永远都不会知道。
“你想起来了,对不对?你当时见过我的,为什么会不记得呢!”庄重质问她。
“他你当时,被包得很严实,我并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而且,后来,我就没在见过你了。”隔天她转醒的时候,庄重是有来过,可当时他被打的不成样子,头上也有伤,她根本看不清楚他的长相,又何来不记得之说,况且那时的他还很腼腆,唯唯诺诺的样子,跟后来的庄重根本联系不到一块嘛。
“其实我后来又去看了你好几次,你不是睡着,就是旁边有很多人照看着,我始没有能上前和你说一声谢谢。出院后,我托了很多人打听你的消息,有人告诉我你在这个学校,我还以为你是学生,偷偷将志愿改到这里,来了才知道,你竟然是老师。我就又转到中文系,终于找到你了,可是,却原来,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其实,这些日子,我总是变着法的想引起你的注意,无数次去找你,希望你认出我,然后我就可以和你说:你看,是不是很巧,我们又遇到了,卓七,你救了我一命,谢谢你!”
事
情竟然是这样,她真是想破头也想不到,而他的那些曾经令她头疼的举动,和他说的那些她听不懂的话,现在,她终于都理解了。
“嗨,卓七,又见面了!”
“卓七,你的头受过伤吧,还是失过忆,没理由不记得我嘛?”
“卓七,你那些古文常识怎么背下来的?你记性这么差!”
“卓七,你以后不要随便帮助人,你只会越帮越忙,让人担心!”
“卓七,这个汤,我家厨师熬了很久的,你以后要多喝这个,补血的哦!”
“卓七,你现在还会不会常常有晕的感觉?”
“卓七,我的脸,很帅很特别吧?你怎么会不记得呢!”
“卓七,你真的让人很泄气!”
“卓七,他是你的大禹么?”
“卓七……”
……
他的话,总是让她不懂,她现在才明白,他的奇怪是因为什么,这个傻孩子。
“原来是这样,这些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但是,这些事,和你休学有什么关系?”卓七没忘记,庄重来找她的目的。
“我要转学了!”
“转学?”
“对,我本来就答应我爸妈高中一毕业就去洛杉矶上学,但后来改了主意,现在,我找到你了,只想当面和你说声谢谢,顺便和你道别。”
“是这样,其实你不必这样,换做谁,我都会这么做的。”卓七笑着看他。
庄重不说话,他在心里大声呐喊:卓七,换成别人,我不会这么做的!因为是你,也只因为是你!
嘴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拖的够久了,父母的电话一直催,连大哥也亲自来抓他了。他不知道,这次自已还能不能跑回来,况且,他也确认过了,她的大禹,回来了。她要等的人,等到了,他不该再望着她了,因为这样的等待,真的,太辛苦。
“卓七,再见。”
“你这个死小孩,就是不肯叫我老师!”敲敲他的头,卓七笑的真诚。
“你就是卓七啊!”泪水越聚越多,这个倔强的男生,就是不肯让它流下来,任它们在眼眶里,汇成一弯河流。
“保重啊。”卓七拍拍他的肩膀,这么高,卓七够着着实费力。
庄重却一句话也没说,逃也似的跑掉了,留卓七一个人站在原地。
收拾好东西,也走出了教室,陆骁怕是已经等急了吧。
坐在车上,卓七想了又想,不禁弯唇笑起来,还是觉得缘份这个东西,真是太神奇了。
“怎么了?有有趣的事?”陆骁忍不住问她。
“不是,我一个学生,要走了。”卓七看着陆骁的侧脸,很安心。
“要走了,去哪里?”
“去留学,洛杉矶,好像他爸爸妈妈在那里。”
“哦,舍不得?”她说一句,陆骁问一句。
“不是的,他今天来找我,怪我不记得他了。”
“嗯?”一个红灯,陆骁也听的来了兴趣,将她揽过狠亲了一阵。
“不记得他?”陆骁好奇。
“是啊,原来我是他的恩人呢。”卓七又继续说。
“恩人?”陆骁更好奇了。
“是啊,记得那时候,我献血那个人么?”
“记得啊。”
“就是他,他竟然成了我学生,哦,对了,就是那个叫我名字的男生。”
“这么巧。”绿灯了,陆骁不经意说。
“他是特意来找我的,但我却不记得他。”卓七无力的向后靠。
“所以,他怪你了?”陆骁终于听出了重点,这个傻女人,那个男生看她的眼神,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她却不懂。
“是啊,我其实也挺不好意思的,但你知道我当时的情况啊,不记得他,也挺正常吧。”卓七微撅小嘴,嘟嘟的样子,惹得陆骁又上去偷香一记。
“对了,陆骁,你说,我是不是该送他份礼物,师徒一场呢。”
“好啊,送什么?”
“不知道啊,你决定好了。”卓七想,男人应该知道要送男人什么吧,这个问题,还是留给陆骁烦好了。
“嗯?可以么?”见陆骁没讲话,她又问了一次。
“可以啊,不要烦了,去吃东西好不好?”陆骁心里转了好几个弯,这礼物,要选的有意义才好。
“好啊,肚子好饿。”
看着她没心没肺的笑脸,陆骁不禁在心里想,真该开心她这么迟钝,不然,他一天喝醋就得淹死。
晚上的时候,陆骁在洗澡,卓七靠着床头看书。陆骁围着浴巾边擦头边看着认真的小人儿。扔掉毛巾,扑到她身边,吓了她一跳。
“干嘛你!”抱怨,却没有推开他。
“抱抱。”头枕着她的腿,手环上她的腰,满足的叹息,真希望时间停在这一秒,只有七儿和他,没有那些令人头疼的人和事。
这几天,七儿总是欲言又止,像有心事的样子,他开始担心,怕自已想的变成事实,但他不允许自已,伤到七儿一分一毫,她不说,他就不问,只要她还在身边,他就等。
作者有话要说:庄重这个孩子,我本来,想放下了,但开了头,还是想写下去,希望能有人喜欢他,但,写得不深入啊,我努力啊努力!
改了啊,改了啊,大家忘记之前的情节吧,忘记吧,忘记吧……
9
9、我也同样活在回忆里 ...
何伟川坐在大大的办公桌前,若有所思的盯着电话许久了。
助理Kelvin拿着重要的文件,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犹豫着却不敢打扰他。从BOSS说请进,到他进来已经快有三分钟了,BOSS一直就这样安静的坐在那里,头也没抬,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啊!
不禁在心里为自己掬了一把同情泪。跟了他这么久,对他这样的表现,早已见怪不怪了。
只要BOSS一个人的时候,就常常像这样,拿出手机,一个号码一个号码按下去,许久,再一个号码一个号码的删除掉,每到这个时候,他的脸色就会变得很难看,好像把什么重要的东西,弄丢了。
他不懂,既然记得号码,干嘛不拨过去问问。
不过,最近,BOSS这样的时候,好像变频繁了呢。
“哦,对不起,什么事?”终于注意到Kelvin正尴尬的站在门口,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揉揉额角,挥手叫他进来。
“BOSS,这是最新修改的投标企划草案,您再过目一下。”
Kelvin在心里感谢上帝,BOSS终于想起了自已,他站的腿都酸掉了。
BOSS对这次投标特别重视,不光是因为这是他们在国内的投放的第一期工程,更因为这工程的浩大,投资的金额都较以往的case超出太多。
但其实即便是这么大的工程,对他们来讲,也不过是普通的case,下面的人,完全可以处理。BOSS的担心,实在没有必要。
不过,食君之禄替君分忧,他拿人家薪水,自然老板要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喽,不禁在心里满意自己又学会一句中国的俗语,小小的自满了一下。
“放下吧。”
“是,BOSS。”如获大赦的放下文件准备要出去。
“对了,Kelvin。周末晚餐的时候,帮我订个气氛好一点的餐厅。”
“BOSS,周末有两天的,哪一天?”虽说自己很能干,但这样模糊的要求,很难猜准的嘛。
“哦,对啊,有两天的。那,都订好了。”
“几位?”脱口而出的Kelvin真想去撞墙。既然气氛要好一点,当然是约了女孩子。既然约了女孩子当然是两个人,他是猪啊!
“哦,两位。”还好BOSS的表情,没有变化,他还是快闪吧。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嗯,你去忙吧。”
Kelvin出去后,何伟川将文件摊开来放在桌上,却一眼也看不下去。这是他回国后的第一仗,虽然曾无数次成功完成了更难更完美的工程,但这个,对于他,是特别的,这是他承诺给卓七的一个梦。
可是,此刻的自己,心早已被卓七搅得,不能平静,这些早已烂熟于心的数据和图表,他一丁点儿都看不到头脑里去。
五年了,不管他怎么麻醉自己,骗自己,卓七的身影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而且,时间愈久,愈加清晰。
他认识她的时候,她还很小,小到不知道这个世界,人有贫贱之分,时运有济与不济。
回国后,他认识了很多人。爷爷告诉他,这些人,是爷爷很好很好的朋友。
可是,他们和爷爷不一样。
他们过着很好很好的生活,而爷爷四海漂泊,历尽艰辛,最后,才得以落叶归根;
他们子孙满堂,而爷爷中年丧子,除了他和远在美国的姑姑,几近孤苦无依;
他们可以站直,叉着腰很大声的讲话,而爷爷坐着轮椅,连举起手都颤颤微微。
他是爷爷唯一的希望,所以,他要求自己一直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卓七就在这时,闯进他的世界,没有经过他的允许,还将他一整颗心满满的占据。
离开的五年,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遗忘,重新来过。
但是,原来不行,她的样子,声音、一颦一笑,在他的脑海里,每每想删除出去,都扯痛他每一根神经。
六岁的时候,跟在他屁股后叫他“川哥哥”的卓七;十三岁时,偷偷扔藏起别的女孩写给他的情书的卓七;十六岁时,红着脸说喜欢他的卓七;……这些过去总是强迫他忆起,曾经一切的美好甜蜜。
他不知道,别的女孩子,恋爱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卓七一样执着孩子气,但他就是为她这些小举动,感动不已。
她可以大老远跑到他的学校来,连午饭都来不及吃,只为和他讲一句“伟川,我想你。”
她也可以一整个下午,坐在他身边陪他整理资料,一声不出,却在最后离开的时候,才含着泪抱怨:“伟川,你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和我讲一句话。”
她还可以,什么都不做,就趴在他耳边,一声声,唤他的名字,“伟川,伟川,伟川……”
她就是这样,一点点,一滴滴,渗入他的生命,然后,挥之不去。
他是沉闷、内敛的人,却也一次次情不自禁的拥着她说着“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看到她那娇羞脸红的样子,他轻吻她的眼睑,要用尽全身的力量克制,才不至于失态。
她总是微笑的,眼睛如一弯月牙,很浅很浅的酒窝。她常说造物者造到她的时候,一定是去偷酒喝了,所以没有将她的酒窝点好,就直接将她塞到妈妈的肚子里。
她总是这样,讲一些很奇怪的事,追问她,她便说,是陆骁教给我的。
她的口中,常常提起陆骁。
那个总是欺负她的人。
她的嘴里,一条条的述说他的罪状。
他捉她的辫子、捏她的脸,却不许别碰她一根头发;他教她游泳总是让她自己扑腾,却在她呛水后吓得冷汗直流;他还总是带她做一些出格的事,还好姥爷疼他,受罚的只是他一个人。
她说得云淡风轻,他却不能不在意,那个从不避忌对卓七有非分之想的男人。
他没想过,有一天,提出分手的人,会是自己,可是这么混帐的事,的确是自己做的。
那天卓七的眼泪,湿了他整片前襟,然后每一滴,都落在他的心里,酸涩了他的心。
于是那里,慢慢腐坏,再容不下其他人。
他几乎是在上飞机的一瞬间就后悔了,卓七是他的命、他的执念、他的血肉,他怎么会,就这样,狠狠地把她剔除!
可是,当他知道,就是这个他视如珍宝的女人,在他走之后,就投入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那个人,还是他顶介意的陆骁。
甫听到这个消息,他只觉得胸口左边的地方,空洞洞的疼,她流过的泪,都息数从里面涌出,心里盛不下,便冲到眼眶里。
他的卓七,眼睛里只装得下他的卓七,现在,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原来,真正看到后,疼痛是可以这个样子的。
那天的惊鸿一瞥,卓七还是那个样子。侧脸依旧安静,皮肤白晰如凝脂,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明亮的眼睛,以前的马尾,现在变成了性感又不失活泼的卷发,垂落至后背,虽是低眉顺眼的样子,但他就是直觉的,她在皱眉。
她看见自己了么?是不是心里也如他一样,暗潮汹涌?而平视她身边的男人,他方才醒悟,卓七,已经不属于他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仿佛一块被丢弃的破布,揉了又揉,疼痛,有之;憋闷,有之。
可是,他仍硬撑着抬起头,与他点头招呼后,驱车离去,将心底的痛,咬牙忍下。
再见到她,他激动的不能自制。卓七,他日思夜想的人,就这样,安静的在他的怀抱里。仿佛五年间,从未离开过,那个温度、那个弧度,都那么的熟悉。
直到齐凡提醒,他才从自欺中回过神来,她眼里的惊讶和波动,他都看得真切。他相信,五年间,想念的,不止是自己,他内心的狂喜,不可自抑的展现在脸上,他确信,她还爱着自已。
当卓七随口说出一句邀约,他不知道怎么了,固执像个讨要零嘴的孩子,一定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卓七说她的电话没有变过的时候,他的心,更是激动的多跳了几下。
他怎么会不记得!
五年来,他每天都要按上好几遍,然后却不得不狠着心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删回去。
那十一个数字,就像是在他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擦不掉,抹不去。
看着桌上的文件,叹口气,合上它,起身拿了衣服想要出去。
回来后,他曾回去看过贺剑和陆夏飞,岁月真是不饶人了,五年,对他们来说,也许只是让他们成长,更加成熟,而对两位老人,还是太残酷了。
纵然是曾经征战沙场的英雄,如今也都随年华老去了。
化学物质能染回他们的黑发,却不能还给他们健康的体魄。
他们真的很老很老了,走路都需要借助拐杖、且不能长时间站立了。
可是,他们对他还像从前那样热情,他知道,他们会这样,是因为他爷爷,他们,也是真心的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
贺剑,关于卓七,竟是一个字也没再提。
他知道,自己是伤了老人最珍爱的东西,更伤了他的心,但因为他爷爷,他们都原谅了。
姚澜女士一样的美艳大方,对他也仍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衣食住行,样样关切。
卓七的四哥那天在家里,没有同他说话,只是点点头便离去,连饭也没吃,他知道,老人们也许能放下,但他们,可能还是会心里有怨怼。
而他看见他们,便自然而然的又想起,与卓七曾拥有的一切。
那个时候,他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啊!
而今,他拥有了曾经追求的一切,但却失去了最珍贵的七儿,一切,都好像没了意义。
站在落地窗前,再一次拿出电话。
“喂?”
听着那边的声音,他不可抑制的,心潮涌动。
“七儿……”
叫着她的名字,他的心底一软。
“伟川?”
卓七像是惊讶他会打给他,柔软的声音,好奇的向上一挑,引得他一阵轻笑。
“怎么,想不到是我么?”
“嗯,也不是的。”【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他能想像,她此刻,一定是咬着唇,深思的模样。
“我打来,是想和你确认一下,下周末一起吃饭的时间。”
“哦,那个啊。”
“周六晚上可以吗?”
他建议,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这般小心翼翼。
“嗯,可以的。”卓七想了一下,答应了。
“那地方……”
“必胜客好了。”卓七很快的抢答。
“嗯?必胜客?”
何伟川一惊,她喜欢去那里的么?那他定的餐厅,算了,还是她喜欢就好。
“嗯,行么?”
许是觉得自己的这样擅自决定,有些不妥,她又小声的询问。
“行。”
何伟川笑着答应,他不愿听见卓七失望的声音。
“那好呀,到时再打电话好了。”
可以想像,电话那边的她一定是得逞的表情。
“嗯,先这样。”
不舍的挂断电话,握在手里,他细细回味,她软软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中毒了呀,写好的文就这么全没了!!!
我嚎啕大哭!
更新太慢,我也在怪自己的。
10
10、我也想你 ...
陆骁和卓七从家里出来,坐好后,陆骁没有马上开车,坐在车里,想点一只烟,摸索着口袋,甫才想起来,因为卓七的轻度咽炎,他已经戒烟好久了。
有一阵子没回家了,爸妈看到他和卓七都很高兴,卓七也较前两天话多了。刚才临出门前,卓七去洗手间时,他妈把他叫到一边。
“何伟川回来了,你知道吧?”
很少看他妈这样,跟地下党似的。
“知道啊,怎么了?”
“你是真傻还是跟我这装傻呢!”
他这么不在意的态度,让焦急的齐玉梅狠掐了一下。
“哎哟,妈,疼。”
捂着被拧的地方,夸张的叫唤。
“这好好的,他又回来了。当初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妈这是给你提个醒,你和七儿,也是时候定下来了。你也不小了,听见没有。”
要说谁的孩子,谁心疼啊。自己的儿子对卓七什么样,她心里清楚,所以她对卓七更好,她知道,疼卓七,和疼自个儿儿子一样。可是,这好端端的,何伟川回来了。这当初卓七为了他,成了什么样,她们是看得真真的啊。怕只怕,儿子到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妈,我心里有数。这事,您和我爸就别操心了啊。”
知道他妈是替他爸交待他呢,他只好先宽宽二老的心。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常带七儿回来,她好像又瘦了,妈给她熬点汤,补一补。”
帮儿子理了理衣服,谁说女儿是生给人家的,这儿子不也是一样么?
“哎哟,这么好的婆婆,打着灯笼也难找哦。”
捧着妈妈的脸,对她的理解他打从心眼里感谢。
“少来,你别有了媳妇忘了娘就行了。”
拍开他的手,这儿子,不正经时候,真是讨厌,脸上却笑得开心。
“切,我不会,卓七更不会,您就放心吧。告诉我爸,卓七给她当儿媳妇,当定了。”
她妈又不放心的交待他几句,见卓七出来了,才放他们离开。
从他妈那里,他知道何伟川回来过这里,见了他爷爷、和贺爷爷。几个人还一起吃了饭,想必,那二老现在,也对这事着着急呢。刚才卓七在,又不好问。看来得找个机会和他们说开,让他们安安心。
现在和桌七坐在车里,刚才对他妈的自信满满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了?想抽烟了吧?”见他不开车,又摸了口袋,卓七问得辛灾乐祸。
“嗯?什么意思?气势我?我没想抽烟,我想——亲你!”
后面的话都淹没在卓七的唇舌里。
“嗯——。”讨厌的陆骁,总是突然袭击,她快不能呼吸了!
“傻瓜,用鼻子。”
见卓七涨红了小脸,更看得他心痒痒的,但还是不忘渡气给她。
“坏人!”
见他仍是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小拳头不住打在他身上,陆骁却用大手包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
纠缠了好一会儿,陆骁才起脚轻踩油门,奔他们的小窝去了。
“陆骁?”
卓七扁嘴,陆骁的心一紧。
“怎么了?”
“姥爷今天说咱俩住得太远了。”
“嗯,姚澜女士以前也提过了,不过,咱俩回来够勤的了,还是你想搬回来,咱在这边买套房,全可你开心,好不好?”
“不,我喜欢咱俩现在住得地儿!”
这个地方,是她选的,她和陆骁住了五年了,什么都习惯了,不想搬,当初,选这房子是有私心的,这房子就在建工系的寝室楼后头,阳台对着何伟川的寝室。
“没事,以后咱俩没事就回来蹭饭,一有空就来烦他们,他们就不会介意我们住哪里了,没准巴不得我们住远点呢,好不好?”知道她的心思,陆骁安抚她。
“乱说,他们才不会烦我们。”
“是是是,哪会有人讨厌七儿呢,他们只会讨厌我。”
“哪有!”卓七眼睛瞪的大大的,不信他。
“没有?你没见你四哥和你五哥,今天一见我就拉着我去场子里要练练,每一下,都下死手。晚上你看看,都淤青了,你晚上,得好好帮我揉揉,你四哥最坏了,想断送你性福啊,竟往这打!”
边说着,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跨下探去。
“陆骁!”
忙抽回手,脸涨的红红的,他怎么能这么正经的说这么不正经的事,再说,还开着车呢。
被他逗得一直笑,刚才还在纠结的事,这会早想不起来了。
“卓七……”
车停好了,陆骁忽然转过头正经的看着她。
“怎么了?”卓七也是被他弄得一愣。
“我海训回来,叫上何伟川,一起吃个饭吧?”
“好啊,也叫上凡凡他们,人多热闹一点。”卓七明白他的意思,想到自己和何伟川约的饭局,她又低下头去,她是不是该和他说呢?
晚上,刚刚做完床上运动的二人,静静的躺着,平缓气息。陆骁仍林霸道的用手将卓七紧紧箍在胸前,胸膛严严实实的贴紧她的背。
光裸的滑腻触感,她想起身,却全身都没有力气,卓七泄愤的咬他箍在自己脖子上的坚硬手臂。
“累啦!”
放任她的泄愤方式,轻吻着她的头发,陆骁明知故问。
“暴君!”
怎么平时对她有求必应,一到床上,就不灵了呢,任她如何哭喊哀求,他就是有办法,将她的声音,都变成细碎的呻吟,然后任他,予取予求。
“小心你的牙齿。”轻捏她的脸。
“抱你去洗洗。”说完,将她裹进薄被里,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卓七全身酥麻无力,就这样挂在他身上。
帮她洗澡,是陆骁的福利。面对心爱的女人,□,怎么能把持得住。一双大手,揉揉搓搓,便开始不老实了,一下下往卓七敏感的地方探去。
“陆骁!你还来!”
“七儿,谁让你这么迷人,我总是要不够你……”轻咬她的耳垂,故意在她耳边吹气。
“讨厌,我很累……”喃喃的声音,软了陆骁的心。
“会有一段时间看不到你,我会想你……”
海训马上开始了,他虽然已经安排了一下,紧凑了行程,但至少也要小两个月看不到她。
“嗯……”抗议声又化成柔软的叹息和呻吟,刚刚停息的战事,转换了阵地,又再开始。
早上起来,陆骁已经离开了。
收拾好自己,今天没课,本来昨晚姥姥已经暗示她们住在家里,但陆骁却假装听不出来。看到姥爷他们暧昧的眼神,她逃也似的跑出来和他一起去陆家。
结果到陆家陆骁又故计重施,陆骁不害臊,连累她也丢脸丢到姥姥婆婆家了!
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拿陆家当了婆婆家,脸不自觉得红了。
“不害臊!”对着镜子做个鬼脸,转身出去。
不意外,陆骁已经准备好营养早餐。
卓七从小和姥姥姥爷一起生活,喜欢中式的早餐。
香甜滚烫的豆浆、滴着糖汁的酥油饼,是她的最爱。
这些,陆骁当然都记在心里。
边吃着,边拨电话给陆骁。
“几点走的,怎么不叫醒我,我都不知道。”
“不到五点,怕你醒了,难再睡着,就没吵你。”
旁边人声攒动,他应该在忙吧。
“吃了没?”
那么早,怕是早饭来不及吃吧。
“在车上吃了一口,你吃着呢?豆浆凉了么?”知道她喜欢喝烫的,他走的时候,就一直热在锅里。
“没有,正好。”
“那你好好吃,累了就吃完了再回个笼。凡凡不是不接戏了么,你要是无聊就去找她玩玩,反正她现在也一个人住,你们正好是个伴。这几天小陈会接送你上下班,饭就回家吃,正好可以陪陪姥姥他们,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在家住两天。有什么事就给钟子他们打电话,跑个腿什么的,我都跟他们说好了。我不在家,你好好的啊!”
不自觉地,一口气,罗嗦了一堆。
“知道了,下次,你要叫醒我。”卓七的鼻子酸酸的,对自己的没看着陆骁离开有些过意不去。
“嗯,好,下次一定叫你,你乖啊。”知道她又在乱想东想西,陆骁忙哄她。
“嗯,不忙的时候打给我。”
“七儿……”
“嗯?”
“我已经开始想你了……”陆骁用手捂着话筒,声音更显低沉沙哑。
“我也是……”
从没这样回应过他的卓七,有一点哽咽,怕陆骁听了担心,便挂断了。
握着电话的陆骁,心情难以自抑的激动,卓七说,她也想他,五年来,他无数次出任务、演习、急训,这是第一次,卓七说想他。
以前,她最多就只是告诉他,早点回来。
卓七吃完了将碗筷收拾完,打给钟点工张阿姨,告诉她这个礼拜不用过来了。
安排好一切,就真的又回到床上,躲在陆骁的位置上。
拾起枕头上一根陆骁的头发,把玩着。
电话响起,竟然是大忙人齐凡。
“凡凡,这么早有事么?”
声音透着慵懒。
“你还好意思问,你怎么这么好命啊?还睡着呢?”
凡凡的起床气,很重。
“没,早起了,怎么了?”
她大早晨给自已打电话,干嘛还对自已抱怨啊?
“你们家陆大营长,天刚亮就扰人清梦。指示我说,他老人家去海训了,要我多抽时间陪陪您。还告诉我你今天没课,会闷在家里,我这不赶紧的就给您打电话了看看您老人家有什么指示么。我说卓家小七儿,你说电视里天天说军民鱼水情,怎么到了你们家陆骁这成天鱼肉我们啊!”
凡凡一口气说了这一串话,,怕是陆骁没给她机会发泄,都攒到她这了吧。
“得了吧,看你困的,回去睡吧。我一会儿,回我妈那。”
“别了,你改天再回吧,反正我都起了,今儿,陪我去看天恩吧。”齐凡建议。
“好啊,那过会我去找你。”卓七考虑了一下,也好。
“嗯,那一会见。”
挂了电话,卓七将陆骁的头发收到床头抽屉的一个小袋子里,就去换衣服了。
刚要出门,电话又响了。
“你好?”
“请问是卓七小姐么?”
“是的,我是。”
“哦,有您的包裹,我现在在H大,您方便过来取一下么?”
“这样啊,那您能等一下么,我现在过去。”
“好吧,我这还有几个包裹等着派发,麻烦您尽快。”
“好的,谢谢。”挂了电话,想了想,拨了小陈的电话。小陈是陆骁爸爸的司机,每到他出任务或不在的时候,就会被他调派到她这来。
“七小姐,我已经在楼下了。”
“哦,那我马上下楼。”这小陈是有未卜先知的超能力么?
“不急,我等您。”
上了车,朝小陈一点头。
“去H大。”
“嗯?”小陈疑惑,七小姐今天没课啊。
“我有个包裹,要去取一下。”
“好的。”不再多问,专心开车。
拿着包裹,看着寄件人,庄重?这孩子现在不是该在洛杉矶么?怎么寄出的地址是瑞士呢。
巧克力?又不是情人节,不过,刚好可以送给小天恩。
“走吧,小陈,去齐凡那。”
“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有些乱呢,我反省……
11
11、游走 ...
齐凡说得没错,小天恩长高了,还重了,她都几乎抱不动他。
小家伙看到巧克力比看到她开心多了,这让她小小的受伤了一下。
不过不一会儿,他极似骆奇的顽劣本性便表露无遗了,这孩子最近狂迷海贼王,身边的人都用海贼王里的人物命名了。
“干妈妈,你好像微微公主哦。”
“我真是太幸福了,有娜美妈妈,还有微微公主干妈!”
“天恩,妈妈是娜美,干妈妈是微微公主,你爸爸是什么?”
卓七忍不住逗他。
“还用问嘛,当然是香吉士啊!虽然有些花心,但还是最喜欢妈妈。”
边说边扯着齐凡的手,像是要得到支持性的回答。
“嗯,对。”齐凡慈爱的抚着他的头,就算他再早熟,对一个四岁的小孩子来讲,大人的世界终究还是太复杂了。
齐凡虽然和她同龄,却很有妈妈的样子,才几天没见,小天恩就又像长在她身上一样,无论到哪,都要妈妈抱着,而齐凡明明额头已经微汗,却仍不愿将他放下来。
看着小天恩献宝似的拿出他的玩具,齐凡笑得比他还开心。
卓七就这样看着这对母子的互动,觉得这世界上,真的有一种感情,不需要言语、不需要表达,只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那么温馨。
一直到中午,小天恩睡了,齐凡才微喘着靠着沙发和她聊天。
虽然骆奇和凡凡已经离婚,但骆奇的爸妈还拿齐凡像儿媳一样,所以她们才不会不自在。
卓七虽然也常和齐凡来,但在这里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以前都是呆一会儿,陆骁就来接她走了。
下午茶的时间,阳光刚好。
“凡凡,你真的不接戏啦?”初听这个消息,让她着实吓了一跳。
“嗯,骆奇不给我工作了,正好天恩也快上学了,我正好借这段时间想多陪陪他。”
“那你是要接受他爸妈的建议,搬回来住啊?”卓七压低了声音。
“不知道啊,看看能不能找个两全的办法吧。”
“这样啊。”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何伟川,后来,有没有打电话给你?”
“有啊。”
“啊?”齐凡放下杯子瞪大了眼睛。
“想什么呢,他就是和我确认一下上次说的一起吃饭的时间。”
“你说他这安的什么心啊?难不成,想吃回头草?”
“不知道。”喝了一口咖啡,太久不喝了么,这么苦。
“这巧克力挺好吃的,你不尝尝?你这学生挺有心的啊。”见她皱眉,猜想她已经不习惯喝咖啡了,齐凡拿起一块巧克力递给她。
“能不有心么?我救他一命呢。”卓七摇摇手,笑得没心没肺。
“你不是赶什么流行,玩师生恋呢吧?我跟没跟你讲过,我毕业前拍过一短片,就讲师生恋的,但那时候我演的是学生,不过,真的挺浪漫的。你说我那时老师都那么帅,怎么就看上骆奇了呢!”
齐凡先是暧昧的眨眼,说到骆奇又嫌弃的撇嘴。
“你傻呗!”卓七不客气的说实话。
“是啊,咱们俩啊,彼此彼此,身边的不好好看着,竟想吃够不着的。”
卓七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不吱声了。
“陆骁什么时候回来啊?”知道自己说得有点过了,齐凡转移了话题。
“下个月末吧,海训,怎么也得三个月,但他说他不跟全程。”
“切,他一天这也太不正式了,真该让他去边境或者苦地方锻炼锻炼。”
“你怎么那么狠呢!”卓七点着她的头。
“哟,这就护上啦!”齐凡不客气的笑。
“讨厌!”
和齐凡混了一小天,晚上没有接受骆奇妈妈的挽留,齐凡送她回家了。
陆骁可能真是很忙,一直到晚上都没有打电话给她。
回家后,卓七试了几次,用家里的电话拨自已的电话,都打得通,发了短信给齐凡,也都收到了她回信。
卓七一个人靠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电视里演着看了好几遍的电视剧,她一眼也看不下去,却忘记换台。
陆骁许久不曾出去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依赖?
电话骤响,她在第一时间接起。
“卓七!想我没?”那边的兴奋,听得出来。
“庄重?”
“就是我啊,巧克力收到没?好吃么?可是本少爷亲手做的哦。”
“哦,啊,收到了,很好吃。”卓七吱吱唔唔的回答。
“你别不是送人了吧?”庄重沉着语气。
“啊?嗯。”卓七有些不好意思。
“卓七!”庄重大声叫。
“庄重,我在等电话,对不起,我们改天再联系。好不好?”
“卓七,你知不知道我这是越洋电话!”庄重真的生气了。
“庄重……”
“卓七,你!哼!”
“对不起。”卓七只剩这一句了。
“下次,我不会再迁就他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剩卓七一个人拿着电话,感觉莫名其妙,这孩子就打来电话,发一通脾气,她丝毫没有惹怒人家的自觉。
没有等到陆骁的电话,卓七悻悻的躺回床上,手抚着陆骁的枕头,掖紧了被子,却睡不着。想了
想,换到陆骁的位置,抓紧了枕头,闭上眼睛,数山羊。
陆骁安排完驻地事宜已经近十点了,躺在床上,拨通了卓七的电话。
“忙完啦?”
声音还很清醒。
“以为你睡了呢。”
夜里很安静,帐篷里有些微潮,熄灯哨吹过了,大家怕是早睡了。
“还没呢,你呢?在干嘛?”
靠坐在床头,将床头的灯调亮。
“我啊,在帐篷里躺着呢。”
“哦,今天,累么?”
“还好。”
“哦。”
“七儿……”
“嗯?”
“真想抱抱你。”
“哦。”卓七屈起双腿,抱紧。
“呵呵,你就这个反应啊!”
“不然呢?”
“七儿……”
“嗯。”
“你知不知道我多不想离开你。”
“嗯。”
“年底,我申请回地方,好不好?”
“你拿主意好了。”
“好,那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要上班。”早对她这样的淡然习惯了,陆骁想,怕是没什么事情,能让卓七的情绪起什么大的波动,只除了,何伟川。
他其实很纠结。
何伟川回来这段时间,让他的心一直不托底,偏偏这个时候,接到了海训的通知。
三个月,以往他几乎没有这么长时间离开过卓七。
他知道自已在担心什么,他想相信卓七,但是,他不知道,自已拿什么相信!他与卓七拥有的幸福,一直,都是自已偷来的,不是么?
握着仍有温度的电话,陆骁不知道是不是海边的风太冷,还是因为没有温软在怀的感觉,总之,凉透了周身。
强迫自已不要乱想,闭上眼,数山羊。
挂了电话的卓七仍然无眠,无奈的坐起身,穿上陆骁的宽大睡衣,光裸着腿,重又躺下,数了许久,终于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毫不意外的起晚了。
顶着黑眼圈去上课,受到了老师和同学的许多关心。
她的导师以为她在为课题操心,不断的劝慰她不要太急进,她只好谦逊的点头掩饰自已的窘迫。
陆骁不在的日子,卓七仿佛是一个被动的陀螺,抽打一下,才动一动。
而她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陆骁来电话的时候。而他好像真的很忙,并不是每天都能打电话给她。
很快,与何伟川约定的日子到了。
其实约到那里,卓七是有意的。
她觉得,在这样开放性的空间里,也许,会避免些许尴尬。
当然她没有让小陈送她,而是自已打车到的地方。
再见面,卓七觉得,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
“我本想约你和陆骁一起的,但我实在同他不熟,怕有些冒昧。”见卓七一直与食物奋战,何伟川无奈只好先行打破沉默。
“他去海训了,不在家。其实,也没什么,他那天还讲说约你一起吃个饭的。”咽下一大口披萨,卓七才开口,她一有情绪波动,就会吃很多东西。
“哦,那你……”
“有人照顾我的。”卓七打断他。
“哦,那就好。”
有些受伤,他只好盯着卓七面前的可乐不愿抬头。
“这个,陆骁不喜欢我喝的。他喜欢打五颜六色的果汁给我喝,还会加胡萝卜!很讨厌。不过喝着喝着,也习惯了,趁他不在这段时间,我刚好偷偷喝一点。”
卓七可爱的吐着小舌头。
何伟川苦笑,陆骁想必和他一样对卓七不喜欢水果,又挑食这毛病没辙才想出这么个办法的吧。
以前,他却只是看着卓七口舌溃烂心疼,却终不得法,虽然她家里人也变着法的将这些她不喜欢身体却需要的东西以各种方式塞进她嘴里,但都同他一样,收效甚微。
陆骁怕是用了无数办法,才得以让她将习惯养成吧。一年,两年,还是,五年?
现在,这个季节,她还能开心的拿着大块的披萨,大口朵颐,怕真的是陆骁的功劳吧。
“你,还好吧。”
卓七低着头,声音很小。不知道别的男女朋友分手后,是如何问候的,卓七斟酌着开口。
她其实也觉得,两个人从恋人到友人,是挺矫情且不真实的一件事。此时的她也明白,自已这样的举动,无疑是一种暗示或鼓励,但她就是停不下来,停不下来想靠近他,她怀揣着对陆骁的愧疚来赴这个约,其实,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呢?好,还是不好?如果我说很好,你会不会难过?如果我说不好,你是不是会好受一点?”何伟川放下刀叉,认真的看着卓七。
“……”
“那你呢?你好不好?”何伟川又跟着追问。
“我,应该算好吧。”
她的确算好,没有后顾之忧的生活,爱自已的男人,关心自已的朋友,她真的不该再奢望其他了,但她就是心里总觉得,有些东西,像一个死结,系在心里,不打开,心就不能畅快的跳。
“是啊,陆骁,该是对你很好的。”
“嗯,是啊,很好很好。”
卓七不是想炫耀幸福,她只是在叙述事实,而她意外的,看到何伟川暗下去的眼神,但只是一瞬间,让她觉得,好像是错觉。
“齐凡真的做了演员,原来还挺红的。我公司许多人都很迷她。上次见她的时候,我还不知道的。”
再抬头,何伟川已换上了无懈可击的笑脸。
“嗯,是啊,我们也很替她开心的。”
卓七很从善如流的顺着他的话题。
“真的是,每个人都不一样了。”
卓七不想多想,但她真得觉得,何伟川这话,别有深意。
“五年了,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卓七想了想,尽管不合适,但还是说出了心理的想法。
何伟川不再说话,卓七的性子一向很温和,从不会说些重话,这恐怕,是她能说出,最重的话了吧。
“对不起。”
何伟川的声音,有些低哑。
这下卓七再也装不下去了,心里涌出的委屈、伤楚、难堪,好像要把她淹没,她听不到声音,说不出话。终于,还是逃了。
刀叉落在盘子上的声音不大,却好像每一下都敲打在何伟川的心上,硌得生疼。
望着卓七的背影,何伟川,凝视良久。
晚上,卓七捧着电话,一直盼着它响,但是,电话始终是安静的。
她就一遍遍的编好短信,想传过去,但却又一次次的删掉。最后还是泄气的把电话扔到一边,蒙上被,睡过去了。
第二天刚一下楼,卓七被眼前的情境,吓到了。
小陈的奥迪车旁,停着何伟川的路虎,他正悠闲的靠着车吸烟。
找到她住的地方并不难,但她没有想到他会来。
“你昨天说陆骁去海训了,我就想,也许,你需要个司机。”何伟川将烟熄灭,将车门打开,立正站在车边,卓七惊讶的表情,引得他一笑。
卓七看向小陈,小陈一点头,便调头离开了。
“我没想到你会来。”上了车,卓七开口。
“原来那辆车真的是来接你的。”何伟川从后车境看着离去的Q7,答非所问。
“陆骁不在家的时候,小陈就会临时过来。”
“我也知道,陆骁想得这么细心,怎么会让你打车上下班。”不再说话,车向H大驶去。
卓七的心,却不能平静,不知道陆骁知道了,会怎么想。
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一开始就把陆骁赶去海训,你们怪我吧。不过没办法啊,故事发展至此了。
我想了想,下章,加一章陆骁卓七初夜的小番外,怎么样啊?话说,本来我是想放在文末的。。。
12
12、番外——爱的初体验(脸红掩面猫腰遁走) ...
盛世开张盛况空前,这帮子人终于有了自已的场子,情绪也空前高涨。
又赶上陆骁的生日,玩的有点疯了,但是,众家兄弟还是没有忘记和尚的礼物啊。
虽然这样对卓七是有些不厚道啦,但是男人嘛,大家懂的,更何况,大家都心知肚明,除去那黑暗的三个月,卓七至今,连脸都没让陆骁亲过!
一直闹腾到晚上十点多,齐凡连拖带拽的将骆奇拉到楼上休息了,卓七也有些累了,陆骁便也要和她去自已的套房休息。
“骁哥,那楼上那怎么办啊?你不是让人家白等你一天吧?”钟子把陆骁拉到一边,压低了嗓子说。
“钟子,我和你们说过了,别弄这个,让她走吧。”
陆骁不给面子的要走。
“七儿,今儿跟四哥回去吧。”
见陆骁被钟闯缠住,贺四便搂着卓七要先离开。
“嗯。”
卓七抬头望了一眼陆骁,咬紧了唇,点点头。
“七儿……”
贺非尘欲言又止,他清楚得很,即使卓七介意,她也不会出言阻拦,这温吞的性子和姑姑一点点也不像啊!
“四哥,走吧。”
卓七挎着贺四的胳膊,回头又望了陆骁一眼。
“七儿,等等我。”
陆骁听见了贺四的建议,甩下钟闯奔卓七跑来,搂紧了卓七,抬头笑着看向贺四。
“四哥,你怎么也和他们一起闹我啊!”
“七儿也有段日子没回去了,老爷子想她了。”
贺非尘说着场面话。
“那好啊,改明儿休息,我陪她一起回去,顺便也去卓叔叔那。”
怕贺四再把卓越两口子搬出来,陆骁先把这口也堵死了。
“七儿?”贺四转脸小心地询问着。
“四哥,你喝酒了,不要开车。”
卓七小声叮嘱,这意思很明显:我不和你走。
“那好吧,陆骁喝的有点多,你照顾点啊。”
“知道了。”
贺四不再勉强,和大伙打了招呼,拉着有些微醉的贺六一起离开了。
卓七冲回头傻乐的贺六挥了挥手,一转脸,就看见陆骁讨好的笑脸。
“七儿……”
“陆骁,你今晚,睡哪?”
卓七咬唇,艰难的问出口。
“当然和平常一样啊!”接着趴在卓七耳边继续说,“和你睡一起。”
卓七红着脸,咬着唇。
“那楼上那个呢?”
“让他们自已处理吧,咱不理他们,你累了吧,走吧,他们都在这住好几天了,就我那窝还没住过呢。”
说完便牵着卓七的手往专属电梯走去。
“骁哥!”
钟子在后面不死心的叫,心想,楼上那个可以不管了,你和卓七,需不需要,准备那个啊?
卓七先一步走进电梯,按了开关,把钟闯的声音,隔绝在外。
“怎么了?”
见卓七微嘟着嘴,唇被她自已咬得都有些微肿了,陆骁又是心痒又是心疼的。
“没怎么。”
低着头不说话,小手却在他掌心里握成了拳。
陆骁按好密码门开了,开了灯,将卓七让进屋内。
卓七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这里,同她与陆骁住得地方,竟然一模一样!
“这是?”
“知道你的习惯啊,换了地方怕你不舒服,我想弄成一样,你也许就不会不自在了,我连枕头的高度都量过了,一点点都不差。”
陆骁献宝似的带着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参观。
“谢谢。”
卓七暂时忘却了刚刚的不快,嘴唇微微上扬。
“卓七,永远不要跟我说谢谢,能为你做这些,我甘愿。”
抚着她的肩膀,认真的低头看着她。
“嗯。”
“不是累了?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好。”
卓七机械的往身上撩着水,今天的事情,一直在她的小脑袋里转啊转的。
她不是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儿,齐凡与她同岁,孩子都生了。
虽然陆骁和哥哥们一直护着她,不让她听那些事,但她怎么可能单纯到什么都不知道。
起初的三个月,她还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但后来,清醒后的她其实一直都知道,睡在陆骁身边,代表着什么。
而她也没有想到,同居近两年,竟然就真的什么也没发生,甚至连她自已都怀疑是不是陆骁有隐疾了。
她明白,一直这样不明不白的耗着对陆骁有多不公平。
其实,她甚至于也想过,如果陆骁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她其实并不会介意的,毕竟,她不是他的什么人,不是么?
但今天,她才知道,如果让陆骁睡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她心里是多么的不舒服。原来,她也没想自已想像的那么潇洒。
脑子里一团乱的浆糊折磨着她,她真想躲在这里不再出去。
直到下皮肤泡得皱了,水也开始降温,她才起身擦干身体。
“我洗好了。”
“哦。”
她洗了很久,陆骁喝了很多酒,靠在沙发上的他,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我帮你放好了水。”
卓七的脸红红的,微湿的发垂落在两肩,粉色的浴袍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眼睛水润明亮,红唇微嘟,不敢再看下去,陆骁深吸一口气,逃也似的进了浴室,在心里暗骂自已,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卓七坐在陆骁刚刚坐过的地方,手里拿着毛巾,却没有擦头发。
关掉电视,屋子里很安静,只听得见浴室哗哗的水声,和她的呼吸声。
拧着毛巾,她终于做了决定,起身往浴室走去。
浴室的门一开,陆骁吓得大叫一声。
“啊!”
抓过旁边的浴巾遮住重要部位,酒完全醒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卓七。
卓七的头低低的,红红的耳朵却泄露了她的娇羞。
“七儿……”陆骁颤抖着声音,疑惑的看着她。
“我想问你,要不要擦背。”声音像是蚊子哼。
“啊?”
“同居”两年,陆骁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用不用,你先睡,我很快好了。”
握紧了浴巾,像怕它会掉下来一样。不知道是浴室里温度过高,还是因为过快的心跳,陆骁有些喘不上气。
“那,我等你。”
关上门,卓七红着脸退出去。
陆骁才松了一口气。
冲洗完毕,穿好睡衣,陆骁深呼吸后拉开浴室的门。
卧室的灯已经关了,只留床头的一盏小灯,以为卓七已经睡了,陆骁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小心的躺在卓七身边。
卓七却一个翻身,窝进他怀里。
“头发还没干,怎么就睡了?”摸到她潮湿的头发,
有些责备,却也无可奈何。卓七不喜欢吹头发,总是任头发自已干。所以她常常早上洗头发,即使赶在晚上,也会早早洗完晾干。今天本就已经晚了,这会还湿着,会头疼的。
“不想吹。”
知道陆骁想和她商量什么,卓七拒绝。
“那,等会儿再睡?”
陆骁建议。
“好。”
卓七话音刚落,小手便搂上了陆骁的腰,身体磨蹭着又贴近了他。
陆骁瞬间僵硬,一动也不敢动,握拳调整着呼吸。
“七儿……”
“陆骁,我还没和你说,生日快乐!”
“嗯。”
听着自已雷鸣般的心跳,陆骁有回到浴室继续冲凉水的冲动。
“为什么没有接受钟闯他们的礼物呢?”
“也想过要收的。”
昏暗的屋子,鼻间闻着诱人的幽香,陆骁像被魅惑了一样,一字字,一句句认真回答着卓七的问题。
卓七一顿,接着咬上了面前人的胸口。
“嗯!”
陆骁一声闷哼,知道小人儿介意了,低声一笑。
“可是,不是你。”
不是你,我就没办法收下。
卓七仍没有松口,陆骁低头,却看到她眼角的泪。
“乖,咬不动就放开,牙齿不疼啊。”
捧起她的脸,小心翼翼的拭去脸上的泪。
“陆骁……”卓七咬了咬唇,下一秒,闭上眼,往陆骁的唇上印去。
唇与唇相贴那一刻,她清楚的听见陆骁一声轻叹。
这该不算他们的初吻,在卓七将心关起来那三个月,每每食物喂不下去,陆骁都会用嘴一点点度给她,可那又不算吻,只是,一种相互的救赎。
此时,真实的触感,让陆骁的心跳一直加速。
须臾,陆骁便反客为主,衔住了她的唇,一下舔舐、一下轻咬,时而划着圈圈,时而狠狠吮吻,舌与舌相碰的一刹那,陆骁觉得有一股电流,传遍全身。
可惊喜竟还在后头!
陆骁任卓七模仿着他在自已的唇上肆虐,却在卓七的小手不规矩的伸入他睡衣下摆时,握住了她的手。
“七儿……你是不是不开心?”
“嗯!”手下的动作仍没有放松。
“为什么?”
“因为那个女人!”
卓七瞪着陆骁,想让他松开钳制自已的手。
“七儿……”
你是在,吃醋么?
慢慢松开了她的手。
“卓七,你知道,你继续这样,会发生什么么?”
他不是吓她,他不是圣人,面对心爱人的挑逗还能坐怀不乱,他还没有修炼至如斯地步。
“嗯。”
很小的一声,却是陆骁得到的最大的鼓励,他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不后悔?”
再次确认。
“嗯。”
陆骁起身也打开自已一侧床头的灯,拨通电话。
卓七在听到他告诉楼下的人送上来的东西时,脸红的像有火在烧。
不到三分钟,敲门声响起,卓七将头埋进被子里,她不要再见人啦!!!
再回到床上,陆骁却不似刚才那么急切。
小心的覆在卓七身上,双手支撑着自已,两眼直视着身下的人。
卓七也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已,陆骁觉得自已二十几年,仿佛就在等这一刻,而此时就像梦境一切,他竟然开始害怕,害怕醒来后那怅然若失的感觉。
十四岁梦见卓七第一次梦遗,到后来知道卓七和何伟川在一起,再到钟子他们每年笑闹着送他那样的礼物他却不能收下,他以为,他这辈子怕是要和自已的双手过了。
可是,现在,他日思夜想的人,就躺在他身下,巧笑嫣然,他怎么把持得住?
可是,他却不能性急。
笑一笑,又侧身躺在了卓七身旁。
“呃?怎么了?”卓七不解,刚要起身,陆骁却转身将她抱在怀里,细细密密的吻接踵而至。
卓七一时不知如何回应,陆骁的唇袭至耳边。
“跟着感觉就好。”不知道什么原因,此时陆骁的声音,沙哑且性感。
陆骁的手伸进卓七的衣服里,那指尖仿佛带着魔法,所过之处,挑动卓七每一根敏感神经,引得她一阵阵轻颤。
陆骁双手扣住卓七的腰,头埋进她的上衣里。卓七抓紧了床单,拱起了身子,却仍逃不过他唇舌的追捕。
咬紧了牙想要压抑的呻吟,也因他吮住胸前的突起而破功。
卓七不敢相信,这声音是从她喉咙里发出,咬着手指克制。
陆骁却倒出手轻抚她的唇,卓七终于垂手放弃,细碎的呻吟,更加鼓励了陆骁摸索着前进。
唇舌经由圆润的肝脏,继续往下……
卓七才惊觉,不知何时,自已已经几近□。
当陆骁的唇舌抵达终点,正要攻城掠池时,卓七却按住了他的头。
“陆骁!”声音颤抖破碎的不似她的。
“别怕,你只要感受就好。”
一下一下,像对最最珍贵的宝贝,轻轻吮吻着。过多的快感,让卓七凌乱。
终于一声长长的呻吟,她仿佛做了一个畅快淋漓的梦,屈起了脚趾、弓起了身子,极致过后,又慢慢放松下去。
知道她到了,陆骁重覆上她的身子,手指代替唇舌,开始了新一轮的折磨。
一次又一次,卓七早已香汗淋漓,腿颤微微的难以放平,不耐的扭动着身躯,他却用最磨人的方式,挑逗着她。
“陆骁……”卓七不解,他的身体,明明已经有了诚实的反应,为什么?
“七儿……”仍没有停下手指的动作,唇附在卓七的耳边,语气已有些微喘。
“七儿……地不起,我也是第一次……可能会很快……又怕弄疼你……所以……”
卓七心里的感动涨得满满的,在这样的时候,陆骁也是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的。
深呼吸,下了决定。
小手,抚上了他的……
“卓七!”陆骁惊呼。
卓七的回应是吻上了他的唇,收到卓七的鼓励,陆骁知道是时候了。拿起刚才楼下送来的东西,
戴好后,直奔主题。
“啊……”
进入的刹那,陆骁觉得似有无数烟火在耳边盛开,周身所有的细胞,都兴奋满足到了极致。
吻掉卓七的痛呼和眼角的泪,放慢步调,陆骁觉得,此时,自已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对不起……你还没到我就……”陆骁不敢看身旁的人,他太冲动了,是因为压抑太久了么,竟然这么快就……
“……”
“卓七?”见她没有声音,陆骁侧过头看她,正好对上她的眼。
激情后的她,更加娇俏可人,引人犯罪。
“再一次吧?好不好?”陆骁听见卓七这样说。
12、番外——爱的初体验(脸红掩面猫腰遁走) ...
“嗯?”
“你不是说……那就再一次吧。”虽然疼痛的感觉仍在,但她却扬起嘴角微笑,学着刚才陆骁做的,开始施展魔法。
如果刚才的卓七是天使,那么此时的她一定是妖精。
终不敌她的引诱,陆骁坏笑着向她扑去……
作者有话要说:呼,终于改得我觉得够纯良了,希望高抬贵手,不要被锁。。。。
13
13、绕心 ...
车到H大,何伟川停在门口,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我这样,是不是有打扰到你?”良久,何伟川打破了沉默,语气里透着无奈。
“伟川……”
何伟川一震,这是再见面后,卓七第一次这样叫他,时间仿佛一下子回到五年前,卓七扬着微红的小脸,一声声唤他“伟川,伟川……”,他觉得,自已的名字,用她的声音叫出来,最好听。
在美国时,他一度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她像这样叫他。
“伟川,谢谢你送我过来,也要替小陈谢谢你,他今天因为你,可以偷得半日闲了呢。”
卓七微笑着,和他说谢谢。虽然她没有再多说,但他心里明白,他既已知道了,有人会送她,以后,也不必多此一举了。而她这样的称呼,也只不过是出于对朋友的亲切。
“我只是……”想多看看你。
看着她,竟然说不出心里的想法。
“谢谢你。”卓七又再微笑着,手已经往车门伸去。
“等等。”侧身伸手按住她的,卓七惊讶的转脸望着他,他的心也是一悸。
“没事了。”颓然放开她,他已经没有可以留她的理由了,不是么?
卓七快速开门下车,连再见也没有说。
整个上午,卓七都精神恍惚,期待电话响起,却又害怕电话会响起。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样,90分钟,却好像有一年那么长。
教授在上面讲些什么,她都没有听进去,书仍停留在那一页没有翻过。她有种自已劈腿的感觉,
但其实,她真的什么也没做,好吧,她只是思想上开了一点点小差。
但,她竟然,如此惊慌。
终于熬到下课,茫忙然的收拾书本,觉得身心俱疲。
电话响起,是陆骁!
“下课啦?”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的不对。
“嗯。”
“想不想我?”
“……嗯。”
“呵呵,怎么了?课很闷啊?”
“不是的。”
“放你一个人在家,对不起,你好好的啊!”
“嗯。你今天,不忙么?”
“忙啊!这边很热,海风也大,不过很美。等有机会,一定带你来这里。”
“好啊。”
“嗯,那你乖乖的,开心点!”
“好。”
“我想你。”
“已经过去半个月 ,剩下的两个月,应该很快吧。”
“我觉得好慢啊!真想马上就回去,在你身边陪你,抱着你。”不让别人,抢走你……
陆骁苦笑着,将后面的话,隐去。
“陆骁……”你没有话想问我么?
“好啦,要好好吃饭啊,我回去,要是瘦了可不行!还有,果汁也要每天喝,记得啊。”
“知道啦。”
终于笑了,卓七握紧了电话,如果这声音,不是隔着电话传来的,就好了。
出了教室,走向停在老地方的奥迪。
“回我爸妈那吧。”吩咐小陈,她今天不想一个人回家。
她没有再讲话,小陈一向是不多话的,车里放着她喜欢的音乐,恐怕也是陆骁吩咐的吧。
她知道他会和陆骁说今早的事,没有接到她,对小陈来说,是失职。他一定会请责的,陆骁也一定知道了。
可是,刚才的电话,他却什么也没说。卓七心里压抑的感觉,无论如何也不能忽略,烦躁的理了理头发。
卓老爷子和夫人对女儿的归来,很是高兴。
卓妈边忙和阿姨活着加菜,边责备她不提前通报就搞突然袭击。
“那人家想你们了嘛,就回来了啊!”
她窝在卓父的怀里撒娇。
“哼,陆骁去海训了,你才想起我们来,真是,女大不中留喽!”
卓妈妈边忙活边取笑她。
“爸,你看妈妈说的!”
卓七不依,摇着卓父的胳膊向老爸求救。
“嗯,我觉得,你妈妈,说的有理!哈哈哈!”
卓父也坏心眼的逗她。
“爸爸,你们俩个就是一伙的!我不干啦,都没人向着我。”
卓七边用头蹭着卓父的胳膊,边看着卓母切好的水果皱眉。
“怎么,不喜欢啊?”
卓父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小声关切的问。
“不是啊,就是不想吃。”
小声的耳语,被卓母听到,怕又是一顿唠叨。
“你啊,又挑食,又任性,真是被惯坏了!”
卓父不客气的捏她的小脸,她却仰头同样不客气的回嘴。
“还不是您惯的!”
从小她就不喜欢吃水果,胃好像特别接受不了,吃了就会觉得难受。卓母威逼利诱都没有用,刚要用强,卓父就会制止。
到底是老来子,虽然知道宠的过分,却没办法。
“你们爷俩又撺掇什么坏事呢!赶紧洗洗手,准备开饭了。”
卓母见两人又是耳语,又是大笑的便假装板着脸命令。
“开饭喽。”
卓父起身,先讨好的将菜品闻了一遍,大拇指坚的老高,讨得老婆一个甜笑才转身去洗手。
“妈,你真幸福。”
看着两人的互动,卓七真的觉得,幸福,有时候,就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点点心思。
“快去洗手。”
卓妈妈的脸,红红的,很可爱,卓七咯咯咯笑的开心。
吃完了饭,卓父看着新闻,不打扰躲在卓七房间的母女俩说知心话。
“七儿,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自已的女儿,即使再怎么掩饰,怎么会看不到眼底的感伤呢。
“妈妈,何伟川回来了。”卓七靠着妈妈,握着她的手。
“唉,我早就知道了。你姥姥上回打电话和我说,我还说,暂时先不要告诉你,想不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你们,见过面啦?”
“嗯。”
“那你是有想法了?”
“不知道,可是,妈妈,我忘不了。”
卓七咬着唇,强忍着泪。
“丫头啊,你能跟妈妈说,妈妈很高兴。可是,感情的事,就算是父母,也插不上嘴。妈只想告诉你,我和你爸,只希望你幸福。这或许有些自私,但是,为人父母,总是希望,孩子好啊。”
卓妈妈这话说到份上了,卓七心里明白,他们是让自已决定。
“妈妈,我会想清楚的。”
“伟川和陆骁他们两个,我都是看着长大的,都是好孩子。可是,感情的事,一旦三个人纠结到一起,就必然会有人受伤。我只希望,你要想清楚,不要拖泥带水,长痛,不如短痛啊。”
“我知道了,谢谢妈。”
“傻孩子,妈只希望,你幸福。”
“我一定会的。”
卓七的心,其实并没有理顺这纷乱的情绪。
晚上,躺在自已曾的床上,左思又想,还是拨通了陆骁的电话。
“七儿,我刚要打给你,你就拨过来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
接到卓七的电话,陆骁显得有些兴奋,而他越是高兴,卓七却越是不安。
“是吗,我回妈妈这儿了,明明是我的床,却睡不着。”
“数山羊了么?”
“连绵羊也数了。”卓七抱怨。
“那你一定是少数了什么!”陆骁启发她。
“我啊,的确是少数了你这只大灰狼!”卓七打趣他。
“七儿……好想你。”快半个月了,卓七第一次打电话给自已,陆骁知道,她想问什么,但是,他不想告诉她,他的担心。
“陆骁……”卓七犹豫着开口。
“嗯?”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么?”
“有。”陆骁长出了一口气。
“嗯。”
卓七知道,有些事情,终是该说清楚。
“卓七,你,有没有想我?”
“啊?”
“你不是问我有没有问题问你,我在问啊!”
见她不说话,陆骁又催促:“快说,想不想?”
“……嗯。”
卓七觉得自已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用了很大力气,却好像都被空气吸走了,那么难受。
“七儿,不要乱想,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挂断前,陆骁说了这句话,卓七知道,他在说什么。
卓七在家里赖了几天,还是回去了她和陆骁的窝。
她私自放了钟点工的假,这几日没人打扫,家里有些乱。
整理忙活完,已经是很晚了。
走至窗边去拉窗帘。却看到楼下,一辆黑色路虎静静的停在那儿,靠在车边的人看不清楚,但她
就是知道,那是何伟川,而他也好像正在往楼上看。
迅速将窗帘拉上,转过身,握着窗帘平缓呼吸。
他又来了,她刚刚平静下的心情,又混乱不堪,真得很气这样的自已。
上次见面后,她整理了心情。
她想,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现在,她们都有了自已的生活,何必节外生枝?
何伟川之于她,只是年少时美好的梦,是他新手打碎了她的梦,便再拼不完整,既然这样,何必再苦苦纠缠。
她想,无论如何,还是放下罢,就当做没有看到好了。
正想着,电话声响起,是他。
“喂?”
“是我。”何伟川的声音,有些凌乱沙哑,是喝酒了么?
“你喝酒了?”
“有个应酬。”
“这样开车很危险?”
“只喝了一点,不碍事。”
转念一想,他知道自已开车!
“你,看到我了?”
“……嗯。”
“我只是……”担心你。
“这几天,你都没回来,卓叔叔家也一直也没人,所以我……”
“我这几天去了我妈那,爸爸退休后,他们从教工楼搬了,住到姥姥家附近了,比较方便照应。”
“哦,我回来后,也过去那边了,还和贺老他们一起吃了饭。他们还都挺好的,不过,不知道卓叔叔他们搬家了。”
“是你走之后的事情。”
卓七的声音闷闷的,何伟川也不再说话。
一时无语,电话里只听得到两人的呼吸声。
“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良久,何伟川无奈的开口。
“嗯,小心开车。”
“再见。”
“再见。”
话音刚落,卓七便结束了通话。
从窗帘缝,看到何伟川上了车,却迟迟不见离去。强迫自已不再看,拿了睡衣,便去浴室洗澡。
他说改天再来看她,就是说他还会再来的意思,是么?双手捂着脸,想清空脑子里的混乱,终不得法。
其实,从那天送她上班,每个晚上,何伟川都来,可那扇窗,一直没有亮灯着。他又去了原来的卓家,也没有人。没办法,他才又回到这边一直等。
今天的应酬结束,他本已疲惫不堪,双手却像有意识似的仍开车到了这里。看到灯亮着,他的心竟然好像终于找到了安置点,所有的担心、着急、紧张,都不见了。
原来,只要她在,他便安心。
苦笑着望着楼上,她拉窗帘时,看到她的身影,发现,五年来,想念如潮水般却未将他淹没,只因为,他还希冀着再相见便可续前缘。
而如今,真的得不着时,那惊恐,却原来能让人,绝望如斯。
拨通她的电话,只想听听她软软的声音,听她再叫他一次伟川。{奇}知道她看见自已后,{书}他竟有一丝忙乱,{网}像几年前那个毛头小子,对着心仪女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喜欢那样,手足无措。
原来,卓七同他,已经疏离至此。
这个世界上,最折磨人的,恐怕就是后悔了。
心像被捅了个大窟窿,每一次呼吸,都吸进冰凉的风,每一下跳动,冰凉疼痛传遍周身。
何伟川此刻恨不得痛殴自已,试试看身体的疼痛能不能和心里的痛相互抵消,哪怕是落下个什么残疾,他也不愿再承受这心里的空疼了。
再抬头,楼上的灯已经熄了,将烟掐灭,又深深望了一眼,才调头离去。
那之后,何伟川每晚都来,卓七虽然一再克制,还是会忍不住偷瞄几眼,这几日与陆骁的电话虽频繁,但总觉得,他再不回来,自已怕是会崩溃。
齐凡劝她就当没有看见,不然就回家去住,眼不见心不烦,可是,站着说话,总是不腰疼的。有些事情,假装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陆骁也从卓七的声音里听出了想他回去的急切,这让他一直不托底的心稍微轻松,却仍不可自抑的进行着进退两难的天人交战。
晚上的海风很凉,吹到脸上,正好可以清醒。
他接到小陈电话的一瞬间,那感觉,就像,一直努力一砖一瓦的盖一座房子,终于快要完成了,却被一阵龙卷风刮倒了,惊恐、失落、痛。
自嘲的笑笑,换了哪个男人,处在他这个位置,都会同他一样每一天都会觉得岌岌可危吧。
派人盯着何伟川,连他自已也觉得这样很小人,如果卓七知道了,怕是会唾弃自已的吧。
但还是印证了自已的担心。
他一直觉得,何伟川会离开,是因为对卓七没有感情了。可现下,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何伟川,仍爱着卓七,那么,他们,就是相爱了。
虽然不愿意用这个词,但他知道,没有办法逃避。
此刻,他想到了另一个人——庄重。
他对自已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的敲在他心上。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有些拖沓了,不知怎么了,就是写不到重点上去了,我郁闷!
14
14、我们都爱过 ...
情敌见面,该是分外眼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的见面,应该算很平静。
卓七让他挑份礼物送给庄重,他还没去找他,庄重却先来找他了。
老实说,虽然猜到庄重对卓七的心思,但他来找到自已,他实在有些意外。
“我是庄重,我们见过一次的。”
“找个地方说吧。”
陆骁没想过,有一天,要同卓七的学生,讨论这么深刻的问题。
“上车吧。”
陆骁瞄了眼庄重身旁的X5,心想,这怕又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庄重把他带到了一间茶室,他没到庄重会带他来这样的地方,原以为会是酒吧什么的。谈女人的时候,男人不是该喝点酒么?
“我喜欢卓七。”
服务员刚把茶弄好退下,庄重没有任何预警的开口,陆骁本已放在嘴边的茶杯,又放下。
“我知道。”
他看卓七的眼神,他怎么会不懂。
庄重愣了一下,须臾又恢复了倔强的表情。
“你不介意?”
“为什么介意?谁都有权喜欢她不是么?我如果个个都介意,那我不得忙死?况且,重要的,是卓七的想法,不是么?”
“那你呢,你喜欢她么?”
庄重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想找到哪怕一点点的闪烁。
“你认为呢?”
虽然奇怪庄重这样问,但陆骁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喜欢?那怎么够,他对卓七的爱,别人又怎么会懂?
“你知不知道,我讨厌的就是你这付笃定的样子。”
“笃定,我也希望。”
自嘲的笑笑,这小子是哪只眼睛看到自已笃定了啊!如果他真的能笃定卓七对自已有感情,他也不会五年来整日活在惶恐中了吧。
“不好奇我为什么找你么?”
庄重拿着杯子,却一口也没喝,那茶杯就像是他的救命稻草,被他捏得紧紧的。
“有一点。”陆骁实话实说。
“卓七救过我。”
“我听她说起了。”
“她告诉你了?”
“换了别人,她也会这么做。”
“我当然知道,可是,这对我来说,是不同的。她可以救任何人,但那个恰恰是我,你们不会明白,我的感觉。”
“也许吧,毕竟没发生在我身上。”
话虽如此,陆骁直觉得眼前的男孩,不会只因为这样就喜欢上卓七。或许,这又是一个痴缠的故事,但他不厚道的希望它草草结束。
“你一定也以为,我是因为卓七救了我,才会错误的以为自已对她只是感激而不是感情吧?”
“我没有这样想过,如果是这样,我也不会来见你。”
“卓七一直想献血,却没有成功过,我是她唯一成功的一次吧。”
“是啊,她善良的有点傻,她太瘦了,要不是情况特殊,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不过,救了你,反而自已弄得要住院,这种事只有她才做得出来吧。”
陆骁后怕的想起当时,卓七白纸一样的脸,他当时真有冲进手术室将血抢回重新输入她体内的冲动。
“除了因为她善良,其实还因为你。”
“什么?”
“她是想像你一样啊,她可能傻傻的以为,这样,就离你更近一点了吧。”
“像我一样?”
“呵呵,像你一样,可以献血。即使,你不在她身边,她也能像你一样,献一次血。”
陆骁不再说话,他知道,庄重说的这个人不是他,他想听庄重继续说,却害怕他接下来将听到的内容。
“我一直想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让她一直爱着,惦记着,等那么久,等得那么辛苦。我更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第一次去见她,是想和她道谢。她那时坐在床上,看向窗外。脸色那么苍白,让人心疼。她看着我笑,我觉得,一下子,就掉到她眼睛里出不来了。”
说到这里,庄重不自然的低了下头,呼一口气,再抬头,情绪已经调整好。
“她也说换了谁都会这么做,可是,我就是觉得,她又给了我一次生命。而我,竟然就这样愿意为了守护她,付出任何我拥有的一切。”
“你可以在心里嘲笑我,但这就是我对卓七的喜欢。”
“我不会。因为,我和你一样,也那么喜欢。”
甚至爱得,更卑微。
“你既然知道了她救过我,也该知道,我要走了吧。”
陆骁点了点头。
“既然喜欢,怎么舍得走?”庄重既然能为了卓七一开始就留在国内,现在为什么又决定离开呢?这一直是陆骁不解的地方。
“我家里一直不同意我留在这里,是我一直找借口一拖再拖,这次拖不下去了,我哥哥亲自回国来抓我。”
“你会这么容易屈服么?”
“呵呵,你挺了解我的嘛,是不是知道我喜欢卓七,调查过我啊?我的确没那么容易被我爸妈摆平。不过,我挺怕我哥的,还有,就是因为你了。”
“因为我?”
“没错。”
“你没有看到,她当时的样子。如果你看到了,也会心疼的。她那时比现在要瘦,看上去像未成年似的。脸惨白惨白的,连唇也没有颜色。”
陆骁皱眉,他怎么会没看到
“她跟我说谢谢!一个救了我的人,和我说谢谢。”
“
她说,这样,她终于又做到了一件和那个人,约定的事情。”
“她说的那个人,是你吧。”
“我其实,后来,还偷偷去看过她的。她睡着,睫毛颤抖,眉头紧皱。一直不停的说‘不要走,不要走。’我握着她的手,她紧紧的抓着我,抓得我疼。她说‘你为什么,不要我。’她像是做恶梦了,不停的哭。我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你舍得扔下她,一定要走,但既然回来,就请不要再伤害她。”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些。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珍惜她,不要再辜负,她的等待和付出。”
庄重咬着唇,说出的话,让陆骁的胸口,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闷疼。
“你说,她等我?”
“对,她亲口说的,你为什么还不回来,我等了这么久!”
陆骁的头轰的一下,握杯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着白。
他记起初次与庄重见面,他大声的问卓七。
“他是你的大禹么?”他当时还奇怪,原来……
他陪卓七读了那么长时间的古史,怎么会不知道《候人歌》,又怎么会不知道,大禹和攸女的故事,那是卓七很喜欢很喜欢的故事,原来,是这个意思么?
原来在那个时候,卓七仍然还在等着,那么,现在呢?她是不是,还在等?
“你就因为这样,选择了离开,甘愿成全我们的感情?”他艰难地问庄重。
“不,我不是成全你,我是成全卓七,成全,她的等待。”
“你还真伟大。”
“你不要嚣张,我是输了,但我不是输给你,我只是输给,想让卓七,幸福的心。”
庄重最后,说了这样的话。
“其实我……”
他想告诉庄重,他并不是大禹,他只是一只守在卓七身边的人,到嘴边的话,却生生卡在喉咙处,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我走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好好待她,还有,我一定会回来的,如果她有一丝一毫差错,即便她不喜欢我,我也要把她带走!一定!”
说完,不待他回复便起身离开。
边摆手,边头也不回的他说:“我点了最贵的茶,你付钱,没办法,谁让我还在靠人养。”
望着他的背影,陆骁吐出一句。
“对不起,小看了你。”
他再不会说他是被宠坏的孩子,眼前这小子,说输了的时候,真他妈的像个男人。
走着走着就到了海边,潮水去了又回,他就那样呆呆的站着,耳边,一直回响着庄重那句话。
“我不是输给你,我只是输给,想让卓七,幸福的心。”
如果,何伟川是卓七的幸福,他能不能做到放手?
不,他不能。
可是,他同样也不能,让卓七忧伤的呆在他身边。
“为什么不走得远远的!为什么要回来!卓七是我的!”
他对着漆黑的夜,和漆黑的大海,咆哮着,发泄着。
最后无力的瘫在沙滩上,再也起不来……
周末卓七早早的起来,本想约齐凡一起出去。
没想到接到何伟川打来电话。
犹豫着接起。
“喂?”
“是我。”
“有事?”
“有空么?中午一起吃个饭?”
“好吧。”想了想,卓七觉得,有些话,说开了就好,总不能一直这样尴尬下去。
“那我过去接你?”
“好,我在家大约半个小时可以下楼。”
“没关系,我等你。”
何伟川其实就在卓七的楼下,一手握着仍有余温的电话,另一手支在方向盘上,很用力很用力。
她说她在家,这里,是她和陆骁的家。
他忽然觉得这个地方,他呆不下去,仿佛耳边一直环绕着她和陆骁的笑语欢言,甚至可以想像得到他们的亲密互动!
他其实很不耻自已这样的行为,但是,也许,这只是他最后可以和卓七呆在一起的时间了。陆骁在的话,怕是会把卓七保护的严严实实的,不给他一丝一毫觊觎的机会。
那卓七呢,她会怎么想?他现在才发现,自已对卓七的了解,少的可怜。
不到半个小时,卓七就走了出来。
穿着简单的短袖T恤、七分裤、帆布鞋,何伟川觉得岁月仿佛从未过去这五年,眼前的卓七,仍是高中时候,那个聪灵的小丫头,跟在他身后,一直叫着伟川,伟川……
上了车,发现何伟川一直注视着自已,卓七嫣然一笑。
“可以开车了,司机先生!”
“哦,好。”也觉察了自已的失态,何伟川僵硬着转过脸,专心开车。
“想吃什么?”
“咦,约我吃饭,不是该选好地点的么?陆骁平时就是这样,发现了好地方,才来献宝。”
“他都不问你意见的么?”掩饰自已的失落,强装轻松的聊着。
“也不是啊,只不过,我不吃的东西太多,让他很崩溃,所以他就变着法的折磨我。”卓七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呵呵。”何伟川也附和着不自然的笑。
最后还是听从了卓七的建议,两人去吃了肯德基。
何伟川很纠结,为什么每次一起吃饭,都在这样开放式的空间里,就不能两人安静得呆在一个小空间里,说说话么?
但坐在坐位上,看着她每样都想点,一会儿咬着手指皱眉、一会儿托腮冥想、一会儿又兴奋的点餐。每一样的表情,都让他觉得心跳挣脱的原有的频率,到底这五年了,他错过了多少?
看着她捧着像小山样的食物回来,他不禁惊叹,她确定,她要吃这么多?
“吃吧。”卓七热情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吃得下,这么多?”
那小小的身躯里,是藏了个小宇宙么?
“嗯!陆骁也不喜欢我吃这个,每次我想吃,都要求他很久,以前凡凡不怎么红,我还可以偷偷和凡凡还有天恩一起来,不过要是被他发现,都会很惨……”
说到这,卓七的脸,不自然的红了。她想起上次,陆骁知道她又瞒着他偷丛来了这里,将她压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直到她保证不会再偷偷来,而且还用嘴帮他……他才肯放过她。
“既然你喜欢吃,就多吃点。”
何伟川不想再听了,再听下去,他怕自已会控制不住想要吻住她,制止她再同他分享与陆骁的甜蜜。
正吃的HAPPY,陆骁打来电话。
“嗯?”卓七嘴里塞着汉堡,边接起电话,边呷一口可乐。
“在吃饭?”
“嗯,和伟川哥一起。”卓七想了想,回答他。
“哦,吃什么?”陆骁没想到,卓七会说,他其实是接到了小陈的电话,按捺不住,才会打给她,现在,她主动告诉自已,他对自已的行为有些不耻。
“你不要生气,我才告诉你。”
卓七讨好地同他讨价还价。
“好,我不生气,现在可以说了?”
“肯德基。”
卓七说完还看着何伟川吐了吐舌头,后者不露痕迹的别过脸。
“嗯?你不听话,看来我每次都太简单放过你,你都没有长记性。”
陆骁的声音,暧昧不明,想到那晚,他的□一紧。
“陆骁,你再这样,我不和你说了。”
卓七觉得好像每个人都听得到陆骁的话,脸烧得要命。
“好了,不闹你了。你把电话交给他,我要谢谢,他请你吃饭。”
陆骁想像得出她现在的样子,心情好的和她讲和。
“嗯,好。”
说完将电话递给了何伟川。
“你好。”
何伟川接过电话,先开口。
“谢谢你,这几日对七儿的照顾。”
陆骁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应该的。”
“不过,她真的不适合吃这里的东西,她虽然看着瘦瘦的,但却有轻度脂肪肝。而且,她因为以前咖啡可乐喝得太多,导致心律不齐,现在还常常会痛。请你看着她,不管她点了多少,每样只许她吃一点,尽量不要让她喝可乐,麻烦你。”
“我知道了。”
看了一眼正大快朵颐的人,何伟川握着拳,这个男人,平日里看着放浪不羁,却原来,放
14、我们都爱过 ...
了这么多心思在卓七身上,连这么小小的事情,也这么重视?
“多谢,哦,对了,改日,还要请你给我个机会,与卓七一同,请你吃个饭。”
“好,一定。”
“嗯,那,就这样,请你把电话,转交给卓七。”
何伟川将电话递给卓七。
“小馋猫,少吃一点,留着点肚子,我回去带你吃更好吃的东西,知道么?”
“知道了。”
“我很想你。”
“……我也是。”卓七的头低得不能再低,所以没有看见,她说我也是的时候,何伟川苍白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我陆骁又回来了!!!
15
15、小别结束 ...
齐凡说,时间就在你起床揉眼睛,饭后打饱嗝时,匆匆而过。
卓七觉得,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那天同何伟川吃过饭,他送她回来。
下车的时候,她对他说:“谢谢你,伟川哥。”
她叫他伟川哥,而不再叫他伟川,他来不及掩饰,狼狈的表情尽现在卓七面前。
卓七有些不忍,便不再言语先行离开了,只留何伟川一直在原地站了许久。
接下来的日子,卓七忙碌的没有时间考虑其他。自已要考试,学生们也要考试。总之每年这个时
候,她都会累好一阵子。
只得每晚在电话里跟陆骁抱怨。
“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陆骁无奈只得卖力的在电话里哄她。
“卓老师,所有的老师里面,你最能体会我们的心情了!你也最好了!”
身边围着一圈学生,各个都是眨着星星眼,可怜的祈盼表情。
“嗯,我非常非常理解你们。”
卓七虽然当了两年的老师,这种小圈套还是一给就进。
“那你把范围再划小一点吧,我们还有好几科考试呢。”
大概所有的学生都一样吧,考前临时报佛脚,看着一双双一对对的熊猫眼,卓七不忍心了,只得把考试范围缩了又缩。
时间就这样忙碌而又充实的溜过去了,昨晚刚接了陆骁的电话,说这一两天就会回来。
暑假也开始了,卓七兴奋的时刻准备着,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陆骁这次离开,真的,很久了呢。
刚刚电话里,齐凡就觉得卓七的心情不错,见面后,这一猜测得到了印证。这小妮子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罗绮灵从上海回来后,三人还是第一次相聚,许久不见,自是十分开心。
“怎么样,我不在这段日子,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啊?”罗绮灵一脸的八卦样。
“能有什么,还不就那样。不过,倒真有个事,不过不能算有趣吧。”
齐凡话说了一半,转脸看着卓七,表情很无奈。卓七把同何伟川的事都和她说了,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这事感觉怪怪的。
“怎么回事?”罗绮灵巴巴的望着卓七,知道关键在她这。
“何伟川回来了。”卓七咬着吸管,漫不经心的说。
“什么?”
倒是罗绮灵惊得跟什么似的。
齐凡因为早知道了,对她这样的反应有点受不了。
“灵灵……”
“七儿,那你们,见过面啦?”
罗绮灵小心翼翼的问。别人也许不知道,但她和齐凡知道,她们是除陆骁外,唯二、唯三的与卓七共同渡过那段艰难时光的人。
“见过了,反而,没觉得怎么样。”
卓七抿着唇,看着两位好友,了解她们的关心,并没有撒谎。
以前三人的话题,多是围绕齐凡和骆奇,算他们复合的机率有几成。
现在,因为何伟川的归来,她们将话题换了男女主角,变成何伟川和卓七。
“唉,七儿当时就是太没功利心了,不然何伟川也不会只用分手两个字就把你打发了。”
齐凡边看着卓七边摇头。
“嗯,那是不是该像你那么有功利心,先怀他孩子,再和他结婚,然后再被离婚?”罗绮灵不客气的打击齐凡。
“是我提出的离婚好么?”齐凡当仁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