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娘子,请轻一点》》 · 花鸢幽落 · 2026-07-26
《娘子,请轻一点》全集
作者:花鸢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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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01章 少年?采花?
六月初,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过后,盛夏也随之而来。
刚到寅时,天色混白,日月开始交替,空气中满含雾气,城郊杨树林子里,时时传来‘咿咿呀呀’的鬼哭声,调不成调曲不成曲,却也将巴品出点儿戏子强调的味道来。只是,这声调在这不见人影的林子里流窜,委实显得诡异至极。
而发出这鬼调子的不是别人,就是此时躺在树上枕着胳膊敲着二郎腿赏雾的那个少年。
此人一袭白衣,垂下来的衣衫随风浮动,犹如鬼魅一般。
若是此时过个喘气儿的人来,定要被吓得屁滚尿流,以为自己午夜遇上了魍魉鬼魅。
少年幽幽的停止了哼唱,映着月的双眼闪过一丝落寞与无奈,双唇轻碰发出两个清晰的字眼。
“男人。”
话音刚落,少年垂下眼帘,将那丝无奈尽盖在眼底,微微叹了口气,又道:“我何时才能有个男人……”话语间,抬起如玉般细嫩的手指,搔了搔自己的鼻头,如画般优雅的眉头不自觉的皱在了一起。
少年皱眉至极,猛然一愣,随即双目中闪过一丝狡黠,“不如采只花儿领回家去。”
采一只漂亮的、温柔的男人,然后生米煮成熟饭,让他乖乖滴陪自己回家种地去。
敲定主意,少年一扫眉间忧郁,手轻拄树干,随即一个潇洒的翻身,衣衫如雪,猎猎飞扬,脚尖轻点稳稳落地。
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角,又顺手捋了捋额前的刘海儿,嘴角携着不善的浅笑朝着都城的方向走去。
虽是一国首都繁华不可比拟,但在这清晨时分,倒也是安安静静。
原是热闹拥挤的街市此时也显得宽广悠长,路边偶有几家店铺敞开了大门,里面的伙计正忙着打扫准备迎客,时而打个哈气,抬头望了眼只身走在路上的少年。
嗒嗒。
马车声由远及近,少年退步到路边,看着眼前华丽威严的马车擦身而过。车帘随着马车的摇晃而呼呼飘动,缝隙中露出了车内之人的容颜,正巧被少年瞧了个正着。
“兄弟可知这是哪家的公子?天刚亮就风风火火的出门去?”少年看向身边拿着扫帚的伙计,轻声询问。
伙计抬头看向少年,望着他温婉清秀的面容不由得愣了愣,回过神来才傻傻的答道:“虽不知是哪家的公子,但此时出门又如此张扬的八成就是进宫上朝的官家。”
“多谢。”少年简短的谢过,便低下头去,看着地上淡淡的车轮印,追溯而去。
色心所向,少年循着车轮印来到了一座威严的府邸的面前,两只威武的石狮作咆哮状立在门前两侧,四五个穿着金光闪闪的官兵手持长矛大刀站在门前,好不威风。
少年躲在角落里仰头看去,门匾上龙飞虎跃的写着三个大字‘湘王府’!
真真是摄人心弦,光看这几个字居然就给人以无形的压力。
是夜,某客栈内。
少年褪去了一袭白衣,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将下午从书贩子那里买来的春宫图妥善的放进了包袱里,而后牢牢系在了身上。
装备妥当,少年拿起黑布,嘴角挂着狐狸一般的笑容,“美人儿,我来了。”话落,便利索的将黑布蒙在了脸上,纵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少年口中的美人不是别人,就是白天所过一目的官家公子,虽是只看了一眼,但是凭借他多年行走江湖识人无数的经验告诉他,此人绝对是个极品,虽然貌似是一个王爷,不过他并不当回事儿。
反正他是江湖中人,向来视朝廷天家于无物。
思忖间,少年已轻身飞致屋顶,微微俯身趴了下去,掀起一片房瓦,昏黄的灯光溢了出来。见此,少年不由得在心里咒骂,自己已经来的够晚了,怎么这未来夫君还没睡!
各位看官,听书至此,切莫心急抑或兴奋,本书绝非‘兔爷儿传记’,且看下文慢慢道来。
话说少年凑近,俯视这下面的风景,却看屋内貌似还有别人,但是那人坐的远了些看不见全身,只能看见穿着宝蓝锦衣的身体。
“你的三哥?呵呵,估计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无人能救。”
少年嘴角一扬,未来夫君声音还蛮好听的,就是有点儿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那杯酒里,大哥莫非下了毒?”
“没错,此毒无人能解,而且就算他不死也会变成一个什么用都没有的傻子。”
“可怜的三哥啊~”
“要怪只怪他树大招风,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凛王这个人了!”
少年耳朵一动,将将听见了一个‘毒’字,鉴于他的身份,对这个毒字甚是敏感,不由得侧耳贴近,想要听的更加真切些。
却不料这一个翻身,竟然硌碎了好几片房瓦。
“是谁?!”一声怒喝,吓坏了少年,顺着镂空的屋顶向下看去,未来夫君已经持剑跃起。
少年大叫不好,居然被发现了?将面蒙好,拔腿开溜,身如鬼魅般在屋顶上跳跃前进
他奋力的跑着,感觉身后的追出来的护卫越来越多,回头望去一个个都举着火把握着佩剑在他身后跟着跑。
“站住!”“站住!”
笑话!少年鄙视的笑着,“你们让我站住就站住,除非我是白痴!”
一个轻身,跳跃奔跑在屋檐之上,少年暗叹新亏自己的轻功不差,不然采花不成反被抓,可就得不偿失了。
一道蓝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眼前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少年侧头一躲,险些撞上来者的剑尖。少年愣住,脑子里是自己的撞上了剑尖,鲜血四溅,身首异处的场景。
咽了咽口水,冷静下来才发现对自己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自己要采之人。
“美人有何贵干?”
少年刚一开口,对方便挥剑刺来,慌乱之际,他急忙抽出腰间的短剑抵挡攻击。
对方招招阴狠,弄得他应对不如。只是采花而已,至于这么狠毒嘛?!何况他不还没采呢吗,真是叫人气愤!
“你是三皇子的党羽?!哼!敢闯太子府真是胆大包天,让你有来无回!”听着蓝衣人阴狠之语,少年脑袋根本转不过个来。
“误会!什么三皇子、太子的,与我无关啊!”唐采儿一边抵挡着来者的攻击,一边扯着嗓子喊冤。
蓝衣人说话间长剑狠狠一挑,少年急急后退,险些被划出一道血口来,人未伤,可是衣服却遭了秧,就这样被对方挑了开来,领口大开直至肩膀,进而锁骨毕露。
蓝衣人微微一愣,持剑扬眉,“女人?”
“你你你你……”
“居然派个女人来此,你究竟是何人?!”
“你个混蛋,我让你尝尝惹我的后果!”少年……不,应该说是少女话刚落,便妙手一挥,无形的毒药倾洒在对方的脸上,看着瞬间失去力气滚落下去的男子,少女心疼的摇摇头。
默默念道:“欺负我唐采儿,简直就是找死。”说着冲着凄惨的摔在地上的某人做了个鬼脸,再次拔腿开溜。
“太子爷,您没事吧!”“太子爷!!”一群护卫全都围了过来,查看他的伤势。
太子凌天觅愤恨着大喊:“快给我追!!别全去!你们这群笨蛋,来个人扶我!”
唐采儿一路轻功,七拐八拐躲进了一间破庙,将大门关上,透过缝隙看着外面寂静的树林并没有什么人,才放心的大呼了一口气。
咣当一声雷响,却又再次将她平稳的心跳吓得激动起来。听见外面随即传来的噼里啪啦的雨声,唐采儿撅起了嘴,看着漆黑的破庙心里怎一个悲凉了得。
“看来今晚要睡破庙了。”暗叹一声,从腰间摸出火折子,借着火光看见角落里的一堆稻草又自我安慰道,“还好不用睡硬地。”
她将庙内的所有树枝拾到一起点燃,自己靠在稻草上伸了一个懒腰,刚才的轻功用的过度,弄得还真有些疲惫了。
摸了摸自己露出来的肩膀,唐采儿脸色一沉,侮辱,□裸的侮辱啊!
心里咒骂着席地而坐,揭开包袱,从里面拿出自己之前穿的男款白衫抖了抖,随即站起身来开始脱夜行衣。
话说回来,一个姑娘家家的干嘛要去采花盗男人?
这缘由就要从两年前说起了。
依稀记得,两年前的此刻她还躺在她那雕花大床上睡的死去活来,却不料一股蛮力将自己拎了起来丢出了窗外。清醒过来,便见自己的爹娘掐着腰瞪着眼,声称要将她扫地出门,不找回个如意郎君当他们的传人就不许回家!如此变态狠心的爹娘当真是世间少有,亏他们还一个是‘神医’一个是‘毒圣’呢,竟然一点伟人的风范都没有。
唐采儿倒是不介意出去闯闯江湖,毕竟在这忘川谷里活了十六年,外面的江湖生活早已成为了她心中的向往。但唯一不爽的是,怎么地也得让她睡醒了再说啊,这月黑风高,她一个柔弱女子遇见危险可怎么办。
“放心,爹爹相信你,江湖人若是遇见了你才是他们的最大危险。”
于是乎,在老爹信任的目光下,唐采儿含泪提着灯笼踏上了未知的江湖路。
时光飞逝,两年时间她便走了大半个夜昭国,这江湖也混了个大半了,还得了个‘毒医’的称号,真是爽哉!
‘毒医’称号如何得来?
唐采儿自己是想不明白的。
当时在江湖中流传着这么几个版本。
官方版本:
近两年来,江湖中出现了一个神秘人物,此人擅长各种奇毒、暗器,武功亦是深不可测,常常杀人于无形,七里之外取人首级。若说此人是万恶之人却也不是,因为与此同时他却也是个行医高手,医术的境界几乎达到了起死回生妙手回春。是邪是正,无人能下定论。悬赏万金寻找他的人不计其数,有人请他刺杀,有人请他施救,有人想要拜其为师,有人只为一睹真容。风风火火近两载,江湖中却也只知道他名为唐景,又称‘毒医’。
门派版本(一下出自某某门派的某某弟子):
你说毒医唐景?!我靠,这小子可是很嚣张的!喜怒无常,行走不定,嗜血狠毒,贪财好色!而且……而且他还有龙阳癖!和你说,我大师兄长的不错,去年身中奇毒,险些丧命,而那唐景居然就自己送上门来了。救了我大师兄,解毒那日,那厮把自己和大师兄关在一个屋子里,不许任何人踏入,解了毒之后,那厮就潇洒的走了,留下了脸红的大师兄。事后我们无论怎么问大师兄,他都是只字不提,而且自那以后常常发呆独自赏月。要我说……定是那唐景对他做了些什么!喂……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那个唐景他就是大色狼啊!
民间版本(出自某妓院的某厢房内):
呀,你说唐公子么?奴家可是仰慕的很呢~唐公子风度翩翩,温婉如玉,武功高强,油嘴滑舌……哎呀,瞧瞧奴家都说了些什么……真是羞死了。唐公子真的是个好人,他不似那些好色公子,肤浅低俗,他彬彬有礼,谈笑风生,举手投足无不显他男儿气概,令我等甘愿倾心。若能嫁给唐公子这样的男子,真是女儿家莫大的福分呢~
总之版本不一,真真假假,无人辩别。
且说这唐景,也就是我们的主角唐采儿此时褪去了夜行衣,将洁白的不染一丝污渍的白衣换上。正系腰之际,一只手忽然冲出了稻草堆,在诡异的闪电蓝光之下无指轻轻的蠕……动……着。
唐采儿愣了愣,随即一声凄惨的叫声随之而来。
“啊!!!”于此同时,一道巨雷咣当而下!
“鬼啊!”唐采儿抬步向后大跳一步,脸色煞白。
若是让他人知道堂堂毒医竟然怕鬼,只怕是要笑掉大牙了,啊,应该说,没有人会相信的。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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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02章 原来美男是傻子 ...
沙哑而又低沉的声音从稻草堆中传来,唐采儿咽了下了口水,镇定的朝着稻草堆挪去。
拾起一根木棍,将稻草扒开,一张苍白绝美的脸颊出现在唐采儿的面前。一看是美男,她唐采儿也便大了胆子,扔掉木棍,蹲□去将稻草全部扒开。
美男身着一身黑色的袍子,虽然早已被刮得破破烂烂却依然掩盖不住衣服的高贵。长发如墨一般倾洒在身上,捏起一绺问了问居然还有奇异的香味儿。
唐采儿挑着眉头细细端详着美男的脸庞,真是溜光水滑,倾城绝色啊。
伸出手指,在美男的脸上戳了一戳。
“竟然嫩的跟豆腐一样!”
好一个极品小白脸!
伸出手指探了探鼻息,唐采儿窃喜,“还没死,哇哈哈!!感谢上苍让你遇见了我。但凡是有□气儿的,她唐采儿就有办法把他救活!
说不定,待将美男救醒,还能来个以身相许什么的。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一个任务,还能享受美人,若是不成,直接下药,如此这般……爽哉爽哉!
擦了擦口水,将美男拽了出来,平放在一旁,而后起了个火堆点燃,驱散了寺庙的黑暗。
从包里摸出针卷摊开,大大小小的银针有序的别放在长卷之上。
庙外大雨依旧下着,庙内火堆噼里啪啦的响着。唐采儿神色淡然,眉宇间散发着与平时大相径庭的神色,皮肤雪白,如水的美目,谈不上倾城绝色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夜过得飞快。
窗外的雨渐渐停息,几缕柔和的阳光透过屋顶的缝隙倾洒进来,空气中充满了泥土的清新和枝叶的清涩之味。
唐采儿用了一夜的时间,银针排毒,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她长呼了一口气。
起身打开了庙门,清晨特有的清新空气吸入鼻腔,让人出奇的心情愉悦。
回头看了眼衣衫褴褛的美男,唐采儿双眼流露出了为难和心痛之色,“还差最后一味药……”
唐采儿看了眼美男身上破烂的衣裳,皱了皱眉,无奈之下将自己包袱里的披风将起包了起来,而后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一把将美男抱起,抗在了自己的肩上。潇洒自如的走出了破庙,站在树林中思考着要往哪里走。
都城是不能回了,那个蓝衣人说不定还在追捕自己。于是,唐采儿的脚步毫不犹豫的向南方迈去。
入了城,周围惊恐的眼光频频射来,淡定如她,唐采儿早就习惯了周围人对她大力的惊叹。这也得怪小的时候爹爹总是欺负她,每次打完猎,猎物都让她背,时间久了也就练了出来。
“小二,开间客房,再给我买两件男子的衣服回来。”唐采儿大步上楼,小二在一旁殷切的笑着。
“这位公子,男子的衣服要多大的?”店小二将唐采儿请进一间客房,正要离开又再次问道。
唐采儿将美男放在床上,向店小二指了指美男的身子,“就这么大。”
店小二探头看了几眼,感慨了下眼前这位公子虽然弱不禁风的样子,居然可以抗动这么高大的男人。
“还不快去!这是给你的赏钱,买件好点儿的回来。”唐采儿大方的将一定银子扔到小二的手里。
这回店小二什么疑问都没了,紧握着银子讨好的笑着,“是是是,小的马上就回来。”
唐采儿将房门关上,坐到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美男。
毒还未解完,现在他的体内还有大半的毒素融于血液之中。其实想要将毒素排尽也不难,她唐采儿开张药单,一碗汤药便可让他恢复如初。
只是……
唐采儿摸着荷包,满脸心疼,“血提子可是很贵的啊!”
血提子是一味重要的药引,虽然只要大一点的药铺都会有买,但是那价钱可是贵的惊人啊!
掏出所有银子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三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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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药铺内,看着老板拿出来的血提子,唐采儿双手紧握银票不忍给出。
老板再次笑着,“公子,二百七十两,您看……”说着一手递出血提子,一手捏着唐采儿手中银票的一角儿想要把它拽出来。
唐采儿泪流满面,心里哭诉着,银票啊……银票啊……
“公子,您是不要了吗?”
“要!”抽了抽鼻涕,唐采儿颤抖着手松开了银票,接过血提子。
老板乐呵呵的数着银票,唐采儿的心却在滴血。
抱着血提子一边往客栈走,一边在心里面安慰着自己。
美男一醒,然后以身相许,自己就可以回家了,没钱也无所谓了,深山野林的用不着什么钱,而且老爹老妈那里可是有金库的。这是不亏本的生意,不亏本,不亏本……
唐采儿在房门口熬着药,小二捧着两件男衣小跑了过来。
“公子,您要的衣服,小的买来了。”
唐采儿摇着手中的扇子扇着药炉子,眼都不抬,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屋内,“去给他换上一件。”
“是。”小二推门走了进去,过了一会走出来又道,“公子,穿完了。”
“没你的事了。”
“有事您就吩咐,小的走嘞。”说完冲着唐采儿一躬身,满脸殷切的笑,本以为这位财神能再赏点银子,却没见到她有动的意思,无趣的一撇嘴便退了下去。
唐采儿将药熬好,倒进瓷碗里,看着自己的一大堆银子变成了这么一小碗药,心里有种莫名的悲凉。
一边给美男喂着汤药一边嘟囔着,“你得知恩图报明白不?我救你可不是白救的~你花了多少银子你知道吗?!咳咳……当然,本姑娘也不是个爱财之人,钱财乃是身外物嘛!但是,你得以身相许,做我的夫君,我做你的娘子~我们永结连理,双双携手把家还~”
唐采儿刚开始淡定的絮叨着,说到最后已变成了女魔头一样的狂笑。
手中的汤药喂尽,唐采儿经过昨晚一夜的行医,身子疲惫的很,早已哈气连连。
将美男往里推了推,自己挨着床沿侧身躺下打算休息一下。
*********
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戳自己的脸,唐采儿烦躁的伸手将扰人的手指打掉,翻了个身打算继续再睡。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唐采儿瞬间睁开了双眼,起身看去,床脚里美男眼泪汪汪的坐在那里。
看着那双灵动的眼睛,唐采儿真相拍案叫绝,自己押对宝了!
“你醒了?”唐采儿有点不明白为什么美男要哭,于是小心翼翼的问着。
美男捏揉着自己的一个手指,委屈的看着唐采儿,然后将自己红了的手指伸向她,“痛。”
唐采儿看着那红了的手指,才想起来自己刚才貌似打了他一下。
握住手指,替他吹了一吹,随即眉笑开来,“公子不好意思哦,我刚才是……梦游……”
美男当真是好哄,看见唐采儿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唐采儿歪头看着眼前的美男,总感觉……这位美男怎么这么奇怪?!
“那个……”唐采儿刚要开口,却看见美男竟然扑了过来。
“娘子,饿~”
唐采儿大惊,这也太主动了!
“那个,公子莫急!采儿虽然是江湖中人,但是对男女之事还是很矜持的。”唐采儿惊慌的将美男狠狠一推,惊呼着。
嘴上说是一回事,这个行动又是另一回事了。
可是也不对,自己明明一身男人装束,奈何这美人一醒就唤自己为娘子,而且语气还带着奶味儿?唐采儿再一次审视躲在床脚里撅着嘴巴的美男,心中升起一股不妙之感。
将美男的胳膊拽了过来把了把脉,脉相平稳有力,再正常不过了,但是细细一探又会发现,外强内弱,每跳动一下,余波微长。
唐采儿实不理解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居然下了双毒,致命的毒解了,人活了下来却使另一味丧失心智的毒扩散开来。
“你叫什么?”唐采儿试探性的问道。
果然,美男歪了歪脑袋,“娘子~”
唐采儿白眼一翻,向后倒去,“赔本生意啊!!”
美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笑着慢慢爬到唐采儿的身上,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娘子!”
唐采儿毫不怜香惜玉的将美男推开,她已经确认了,自己所救的美男成了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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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03章 我要买了你! ...
“娘子。”美男坐在床边,一双外形妖媚内在纯洁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唐采儿,红唇一张一合,怎一个诱人了得。
“呆子,你叫什么名字?”
“娘……”
“停!公子请注意,是你,不是我!我叫唐景不叫娘子!”
“唐~景~娘子!”
唐采儿坐在圆桌前,双眼怒视眼前的美男,在听见又一声娘子之后,瞬间气节。
这幼痴之症不是治不好,只是治疗的过程十分繁琐,必不可少的却是那武林人梦寐以求的五毒果。别说是要拿到五毒果了,现在只要有人去门口喊一句‘我要五毒果’,估计下一秒他的喉咙上就会被毫不留情的插上一把飞刀。
更重要的是,她唐采儿又不是什么大善之人,凭什么救这么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而且还是一个身中奇毒的幼痴?!
无利可图,自己还倒搭了二百七十两银子,想想她都肉疼。
这笔生意怎么算都划不来,此等深渊还是早早迈出比较好。
“你肚子饿不饿?”唐采儿换上一张笑脸,心中生出一条妙计。
美男歪了歪脑袋,张了张嘴,貌似听懂了唐采儿的问话,“饿~”
意料之中的长音……
“我带你去吃饭。”唐采儿邪笑了下,爽朗的开口道。
美男看着眼前的清秀男子不由得眨了眨眼睛,随即嘴角咧开纯净笑容,“娘子~”
唐采儿刚迈出门的脚不由得一滑,险些跌倒。
“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叫我娘子,你怕别人不知道我是龙阳癖啊?!啊,不是!我不是龙阳癖啊!不是!我是女人!我怎么可能是兔爷儿,啊啊!不对!”
美男跑下床,站在唐采儿的身边,眨着眼睛说道:“娘子,我饿。”
如此坦诚的绕过了唐采儿的暴怒,回以纯真的微笑。唐采儿握了握拳头,压制住自己要抽打旁边这个美男的冲动,告诉自己,现在他是银子,不能伤到,不可以……这是银子……
唐采儿阴沉的一笑,她要做一件事,逼男为鸭!
把此美男卖去红楼,绝对可以把二百七十两银子拿回来,说不定此后半年的粮草费都能赚回来。
笑眯眯的拍了拍美男的脸颊,“乖,我们去吃饭。”
在一群惋惜以及炽热的目光下,唐采儿领着美男走到了一家颇为奢侈的红楼门前,抬头仰望那花花绿绿的招牌以及那一个个挥舞着小手帕的男男女女们,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侧目看着美男撅着嘴巴皱着眉头的胆怯样子,唐采儿心里居然备受谴责的一颤。
“娘子,我不喜欢这里。”美男拽了拽唐采儿的衣袖,悲惨的说道。
唐采儿深吸一口气,拍了拍美男的肩膀,“没事,这里的菜很美味。”而后不由分说的将美男拽了进去。
老鸨殷勤的凑了过来,“哟~两位爷来了啊~姑娘们快来伺候着,如花、如梦~别在那里呆着了,快来接待着。”
老鸨媚笑着将几个妖娆的姐姐推到了唐采儿的身边,“爷,您可要好好享受啊。”
“开一间后面的雅间。”唐采儿摆脱美男拽着她的手,笑着对老鸨说道。
由着几个姑娘伴随着穿过了脂粉味浓郁的大厅,绕过一扇巨大的屏风来到了相对安静的后院。
唐采儿轻松的摆脱红粉妖人们,将老鸨拽到了一旁,“老鸨,和你做笔生意。”
老鸨眉开眼笑,瞟了眼不远处坐在凳子上的美男,自认妩媚的一笑,“哟,爷,您是要……”
“卖他,你开个价。”唐采儿双眼一挑,望向美男。
老鸨眯起了精明的眼睛,将美男上下审视了一番,“是个不错的苗,但是,貌似生涩的很啊~爷您要知道,人我们买进来之后,还要加以调较,要花的银子可是多着呢~”
“少罗嗦!开价!”唐采儿受不了这个老女人的做作摸样,厉声催促道。
“一千两。”
唐采儿倒吸一口气,双眼射向美男,心中暗叹原来美男如此值钱。
“好!成交!”唐采儿视死如归的敲定了这笔生意,强大的金钱欲压制了那颗本就脆弱的良心。
“那,爷,我可就动手了啊。来人!!把这个嫩芽给我押到后面闺房!!”老鸨颇具爆发力的吼来几名小厮,弄的唐采儿惊慌失措。
“喂!老鸨,你怎么这么招摇的押人啊?!你倒是先用迷药迷倒他再说啊。”唐采儿苦着脸,低声责怪老鸨。
老鸨一副看怪物一样的表情看着眼前的人,“爷,您没问题吧,这事儿哪儿还用得着迷.药啊,有那功夫,他都可以学会一支舞了。”
唐采儿震惊的看着老鸨,“你们这群野蛮人啊。”
美男看着冲进来一群人抓住了自己的胳膊,惊讶的看着周围,一双纯净的眼睛染上了泪水,“娘子!娘子!”
老鸨惊讶的回头,“娘子?”
唐采儿一手握着心口,一手握着折扇撑住额头,“罪孽罪孽,惭愧惭愧,鄙人小名娘子。”
老鸨嘴角抽动了几下,明显是在忍着满载嘲讽的笑容。
“娘子,救我!呜呜……”美男分离挣扎着,双袖大力胡乱挥着,几个小厮分离制服着,一双双黑眸中竟都染上了渴望。
唐采儿闭上眼睛,不忍看见如此暴.力的场景和美男那可怜的神情,一伸手,“拿钱,我要走人。”
老鸨一笑,“卿儿,去银票一千两~”
“娘子!呜呜……娘子!”美男的眼角流下了泪水,下一秒一阵衣衫撕.裂的声音盖过了他的求救声。
唐采儿心惊的睁开双眼,看见的是美男衣衫被撕,皮肤见光的模样。紧握的手心早已溢.出了汗水,她紧咬下唇,“老鸨,喂他迷.药吧……”
“爷您既然把他卖到这里,他的后半辈子就是定局了,这时候是闹,迷.药过劲儿再醒了他还得闹,早点教训的好~”老鸨露出邪恶的嘴脸,同时接过一个丫鬟递上来的银票送到了唐采儿面前,“爷,给您,要是喜欢可以带着几个姑娘开个雅间儿玩儿会,这儿您就别操心了。”
“娘子!呜呜……不要走!求求娘子!呜呜……救救夜儿!救救夜儿!”美男红着眼睛,奋力的想要摆脱周围男人的手,冲着唐采儿哭喊着,无意识中将自己的小名喊了出来。
唐采儿捏着手中的银票,肩膀不由得颤抖起来,牙咬转过身跑出了雅间。
老鸨看着她的背影一笑,再次眯眼看向自称‘夜儿’的美男子,“哼~今天老娘可是捡到宝了~”低声自乐了片刻,却见美男还不屈服,怒斥道,“给我打!打到他服为止!注意点儿,别打脸。”
唐采儿站在门口,听着里面残忍的怒骂声,心再次被刮伤,美男的声音几乎占据了她所有的大脑。双脚沉重的再也迈不开一个步子,拳打脚踢的声音刺激着她的耳膜,老鸨无情的训骂声让她的心备受煎熬。
于是……
“我不卖了!你们给我住手!”唐采儿回过身,将大把大把银票塞进老鸨的怀中,上前要去拽美男,却被几个打手拦住。
“爷,您可别开玩笑,这买卖已经完成,这夜儿也已经是我风娘的人了。想要再赎回去,门儿都没有!!”老鸨杏眼一瞪,完全没了方才献媚的模样。
“娘子……救夜儿……”
‘啪’的一声,五个指痕印在了美男的脸上,此行为彻底点爆了唐采儿的神经。
“你奶奶个麻花!你敢打他?!”说着她一个闪身,沉甸甸的拳头飞向了刚才扇美男耳光的某小厮鼻子上,瞬间,暴力的打斗场面开始了。
桌子翻了、茶杯碎了、老鸨的完美发髻被扯得风中凌乱了~
“造反了!你们把我风娘当是好欺负的主吗?来人!!!给我把这两个人都拿下!”老鸨顶着鸡窝头掐腰怒骂道。
“别呼吸!”唐采儿在美男耳旁说道,下一秒看见美男乖乖的一抿嘴,一瞪眼,一副强忍喘气儿的摸样。
唐采儿大笑,一手拽住美男,一手大力一挥,紫色的粉末瞬间在空气中散开。
随即,偕同美男奔出红楼。
由于有着美男这个大包袱,唐采儿无法自由施展轻功,只能加快脚力在人群中穿梭。后面满是喊打喊杀的追逐声,让她暴躁的想要大开杀戒。
一路狂奔至荒郊野林,唐采儿瘫软在草地上,看着追杀的那群混蛋已经被甩的无影无踪,才放心的喘着粗气。
“白痴夜,你没事儿吧?!”唐采儿大口的吸着空气,回头看向美男,却见对方还在抿嘴瞪眼不呼吸……
“白痴!!!快给我喘气儿!”唐采儿大惊,忍不住跳了起来。
“呼呼……”美男张口喘气,却是呼吸平稳之极,完全没有奔跑后的疲惫之态,令唐采儿不禁震惊。
“你……强……”
作者有话要说:记得包养此文~~~~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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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04章 决心圈养 ...
美男甜甜一笑,扑倒唐采儿的怀中,“娘子~”
“喂喂喂!你给我走开,站好!”唐采儿把美男推离怀中,看着后者瞬间露出的委屈样,她不由得一抿嘴,别开头,“那个,刚才对不起。”
“娘子?”
“我不该把你卖到红楼去,但是我把你救出来,不说明我就要养着你!自己回家去!”
“娘子……”
“不要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我没那个闲钱养你!”
美男撅着嘴低下了头,柔软的刘海儿挡住了他的眼睛,任谁看去都会职责唐采儿欺负而‘小孩儿’。
“你你你……”唐采儿涨红着脸,怒视着美男,实质上她在暗骂自己不够意志坚定,居然被美色所迷惑。
其实,唐采儿就是个货真价实的色女,只是自认矜持而已。
“娘子~”双唇相碰,再次发出一个富含着某种不明情感目前可以视为‘爱’的两个字。
唐采儿刚要发怒,却看见美男衣衫褴褛,一个肩膀还露着,景色好不风光。弄得怒气莫名的消失,她只得仰天一叹,采花不利啊!
伸手摸进包袱,只剩下几两碎银子了,节省着用也就够住两夜客栈而已。
“你真是害苦我了,唉……刚才把那一千两银票也带走就好了。”唐采儿紧握下手中的银子,随即惋惜道。
“娘子,这个。”美男讨好一般的笑着将一张冒着光的一百两银票递到了唐采儿的眼前。
“你什么时候拿的?!”唐采儿兴奋地抓住美男的手腕,双眼冲着银票放光。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美男嘿嘿的笑着没有回答,一排雪白的牙齿毫不吝啬的露了出来,纯净神圣的模样让唐采儿觉得有些刺眼,她不由得收起了笑容,将银票揪了出来,淡定自若的塞进了自己的袖中。
“我对你的救命之恩虽然不是这区区一百两就可以报的了得,但是我佛慈悲,我就不计较了,这钱我就收下了。从此我和公子桥归桥路归路,后会无期!”唐采儿拱手一拜,随即打算狠下心去甩开这个包袱。
转身迈出数步,身后却毫无声息,唐采儿有些诧异这样的安静,听着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脚步随之越来越慢,最后僵硬的无法再迈出一步。
回头看去,只见美男站在原地,看着唐采儿的背影发愣,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某种意义上的抛弃了。
“娘子,我饿了~”美男弯着眼睛一笑,阳光下那天真毫无杂质的笑瞬间摄取了唐采儿的魂儿
*******
芸香客栈内。
“娘子,这个!要吃,这个~”美男用着极其别扭的方式握着筷子,试图去夹起一根粉条。
唐采儿握着酒杯再次饮下一杯火辣辣的酒水,潇洒的动作配上她一身宝蓝色的衣衫,竟散发出翩翩公子的气质来。而旁边穿着白衣美男完全一副撒娇模样,两人如此组合实在有些诡异,更诡异的是美男张口闭口的喊着娘子……
唐采儿可不想将自己的清白毁了,怎么说她还是个未出阁的花黄大闺女呢。更不想见人就解释,‘罪孽罪孽,惭愧惭愧,鄙人姓白,名娘子。’而后把自己‘白娘子’这个称号流传于江湖,那种事情想想都恐怖。
例如某一天走在大街上,遇见一位江湖人士,上来就用着充满崇拜的眼睛紧盯着你,双手抱拳,“阁下定是江湖中赫赫有名叱咤风云风生水起的白娘子白毒医吧!啊,旁边这位可是传说中的许仙许少侠?!”
‘噗’一口酒水从口喷出,由于地理位置全数喷到了美男的脸上。
唐采儿淡定的用衣袖擦擦嘴角,心里下定决心绝对不让那一场景在未来的某一天发生。
她眯着眼睛再次感慨,或许当自己成为老婆婆的时候,回想今日收养孩童的善人举动会产生一种对自己深深地崇拜与敬仰吧。
“我,一定冲昏了头才决定养你……”唐采儿低头悲叹。
“娘子,眼睛痛。”美男红着眼睛,委屈的看着唐采儿。
“没事儿,酒水是可以消毒的,一会儿就好了。我说白痴夜啊,你全名叫什么?能记得起来吗?”唐采儿放下酒杯,凑近美男低声问道。
美男揉着眼睛,将嘴角的菜汁舔了又舔,粉嫩的舌头绝对是色狼们的致命点,当然也包括唐采儿这只色女。
“凌……”美男想了想吐出一个单音。
“凌?你姓凌?嘶……这个姓夜昭国少有啊……好像是贵族吧……是什么来着?”唐采儿抚着额头努力的回想,最终宣告失败,“那你是叫凌夜?”
“寻……凌、夜、寻……”
“还能回忆起更多吗?例如你家在哪里?你的身份之类的?”
凌夜寻歪了歪脑袋,显然不明白唐采儿问的这些东西指的是什么。
唐采儿看着他疑惑的双眼,无奈的一叹,是自己天真了。幼痴之症怎么可能让他记得那么多,能记住自己的名字已经是奇迹了,想必他之前应该是一个聪颖之人,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确实可惜了。
“凌夜寻?你的名字还蛮文雅的啊。”唐采儿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而后揪住凌夜寻的衣领拉近自己,“从现在开始,你要听我的话,不然我就把你丢到荒郊野外去,明白吗?”
凌夜寻抿起嘴角,点头如捣蒜。
“乖,记住,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问起你的名字,你都不许说你叫凌夜寻明白吗?!”
“为什么?”
唐采儿毫不怜惜的拍了下凌夜寻的脑袋,“问那么多做什么,给我听话!”
“娘子……”
“还有!从现在开始不许叫我娘子!叫一次我打你一次!”
“为什么?”
“嗯?!”唐采儿如同母老虎一样的瞪起了眼睛,凌夜寻乖乖闭嘴不再多问。
“叫我……额……唐景。”
“不要。”凌夜寻一撇嘴,眸子里闪过一丝倔强。
“你……”
“不要就是不要。”
“那你就我的小名,采儿。”
“采儿~”
“乖~”唐采儿微笑着摸摸了凌夜寻的头,“乖乖白痴夜,速度吃饭,等会儿我们继续上路。”
“娘子!娘子!这个!要吃这个!”
‘啪!’一记暴戾毫不怜惜的拍在了白痴夜的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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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决定带着这个痴呆美男了,就是解决两人的盘缠问题。一百两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倒是足够两人一个月的吃用,但是总不能坐吃山空,看来得干点什么赚点儿银子。
脑中如此思量着,唐采儿带着白痴夜走进了衣服铺子。选了两件男装,潇洒痛快的付了银子,将衣衫塞进包袱里,白痴夜此时也换上了干净的新衣服,纯白如雪好不乍眼;而唐采儿依旧一身蓝色淡雅的男装,手持折扇于白痴夜同行,双双迈入了集市。
此等风光甚是美好,尤其是白痴夜的周身,简直如同加以了无数神圣光圈一样,美好的让人想要一口吞食,再加上白痴夜此时十分不自然的羞涩神情,更是打开了饿狼们的食欲。
世风日下,如今不仅是当街强抢良家妇女的多得是,就连抢良家妇男的也很多。这不是,还没走几步呢,几个顶着光亮肚子的酒囊饭袋一跳一颠儿的走出了人群,嚣张的拦在了两人面前。
白痴夜有了红楼一行的阴影,见到如此强悍的大汉不由的拽住了唐采儿的衣角,“采儿……”
唐采儿拍拍白痴夜的手背,“没事儿,不怕。”
“两位公子蛮水灵儿的啊,陪我们哥几个儿玩玩吧。”一个秃头大汉猥琐的笑着,YD的手伸向了白痴夜的脸颊,唐采儿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将其狠狠地甩了出去。
其实唐采儿想要完成一个更完美更潇洒的抛甩动作,但是没有料到大汉体重过沉,下一秒她听见了‘嘎嘣’一声。
唐采儿瞬间脸黑了,抿着嘴装深沉的看着另外两个别吓到的男人。
“走,快走。”其中一个拽住另一个,连滚带爬的跑到被甩飞的大汉身边,急忙将其扶起消失在了集市尽头。
“采儿好厉害哦!”白痴夜搂住唐采儿的胳膊欢呼着。
“停!!”唐采儿哭着脸叫停,见白痴夜听话不动之后,深呼一口气低声说道,“我胳膊……脱臼了。”
“嗯?”白痴夜歪了歪脑袋,随即手轻轻抬起拨动了一下唐采儿脱臼的胳膊,而后那只脱臼的胳膊非常有节奏的开始了前后摇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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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种种原因,今日想走出这个水城是不可能的了,将折窗用竹竿支起,看着外面渐渐安静的集市,唐采儿无奈的叹气。
“娘子!太阳!太阳变成红色的了!”
忽感后背一沉,白痴夜兴奋地压在了唐采儿的背上,那架势仿佛要越窗而出一般。
“我不介意让我的胳膊再脱臼一次,把你从这里扔出去。”唐采儿挺直身子,推开了白痴夜那沉重的身躯。
白痴夜开始学会了无视唐采儿的暴力威胁,笑着看着远处的落日,“娘子,你看,它好美啊!”
“美美美美,再美也没你美!”唐采儿瞟了一眼落日,手指一勾竹竿,折窗瞬间挡住了白痴夜的美好夕阳红。
唐采儿看着白痴夜撅嘴的委屈样不由得眼角抽搐了一下,走到床边抽出一块白色的丝帕,随后冲着白痴夜勾了勾手指,“过来。”
白痴夜一听娘子叫自己,立马没了刚才的委屈,满脸笑容的凑了过去。
唐采儿将白痴夜摆正放在自己眼前,抬胳膊将丝帕蒙住了他的口鼻。
白痴夜笑着,“娘子在做什么?”
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道理果真不假,蒙了面纱朦朦胧胧的样子更诱人啊……
“你长得真妖孽。”唐采儿严肃认真的说道。
白痴夜眯眯一笑,学着唐采儿的动作握住了她的脸颊,“娘子长得真妖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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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05章 风风火火送镖去 ...
一句话竟有如春风拂面,竟将唐采儿弄得神魂颠倒,两只眼睛直直盯着白痴夜的双眼,一股纯粹的电流传遍全身。
“娘子的脸颊,好烫。”白痴夜咬着嘴唇,奇怪的捏了捏唐采儿的皮肤,“好红啊。”
“你个混蛋,放开我。”唐采儿一时窘迫之极,打掉了白痴夜的双手,揉着自己的脸自床边坐下,“吃老娘豆腐,你活腻了你,哼!”
“嗯?夜儿没吃啊,娘子有豆腐可以吃吗?”白痴夜蹭到唐采儿身边,搂着她的胳膊到处找豆腐。
唐采儿已手扶额,暗叹自己竟然和一个傻子斤斤计较,真真是对自己的侮辱啊。
“没有豆腐,别找了,还摸!”双眼一瞪,果然定住了白痴夜的手,后者撅着嘴看向唐采儿,不再找豆腐。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几个猥琐大汉为什么会欺负你?因为你的表情!不懂吧?当然,你一定不懂,只有我这种行走江湖多年且经验丰富的前辈才懂的。”唐采儿站起身来,负手在屋子里走动几步,又道,“想要让别人不欺负你,对你恭恭敬敬,你就要学会微笑。”
“微笑?”白痴夜歪了歪脑袋,咬着手指看着唐采儿走来走去。
“看着我的眼睛。”唐采儿在白痴夜面前站定,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与他对视着,“像我一样,微笑~”
“哦~”白痴夜非常严肃认真的学起了唐采儿自认有深度实则猥琐的笑容。
同西施皱眉的道理一样,同样的表情到了白痴夜的脸上竟是另有一番神韵,淡淡的一笑,温柔的眸子里却又含着贵族特有的锐利,精致绝美的面容被蒙上一缕轻纱,此时的白痴夜看上去让人有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敬慕之感。
唐采儿咂嘴感慨,“果然是极品!”
“娘子~~”双眼一弯,尾音一拉,霎时让唐采儿差点摔坐在地。
“果然还是白痴…… ”唐采儿叹了一口气,不能指望白痴夜能进化成完美公子,面子上过得去,不引来色徒欺扰就好。思至此,她喝了一口茶水,轻声命令道,“以后在外就尽量保持刚才那个表情,不要把胆怯的表情随意向外人表露出来,知道吗?”
“嘿嘿,有娘子在,夜儿什么都不怕。”
“嗯?我不是说过不让你叫我娘子嘛?!看打!”
“呜呜……娘子不要哇……”
两人打的如胶似漆,是的,如胶似漆,因为唐采儿已经把白痴夜压倒在床上一顿□了……
却在此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两人。唐采儿翻身下床,用眼神遏制了白痴夜的哭嚎声,随即迈着豪爽大气的步子走向了木门前将其打开。
只见店小二弯着腰笑道:“爷,有人来访。”说着身子向旁一让,一个锦衣华冠的中年男子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
唐采儿一愣,看着眼前这个身体发肤的大叔实在是想不起他是何人。
“这位是?”话音未落,又见方才被自己收拾的三个大汉迈门而入,唐采儿身子急忙退后数步,一手拽住白痴夜的胳膊,准备对方一动,她就带着白痴夜跳楼而逃!
男子没有注意唐采儿警惕的表情,而是回头向店小二看去,一双精小锐利的眼睛带着一股杀气逼得小儿急忙关上房门落荒而逃。
“你们为何而来?!”唐采儿身子已经慢慢退向窗边,空着的手早已摸向腰间的短剑。
男子听见唐采儿尖锐的质问,瞬间换上了和蔼恭敬地表情,“大侠莫慌,在下乃是水城富贵镖行的总镖头林彪,这三位乃是本行的镖师。”
三个大汉急忙排成一排冲着唐采儿弯腰鞠躬数次,脸上都带着讨好又胆怯的憨笑。
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唐采儿将登上板凳的脚放落回地上,理了理袖子,松开了白痴夜,双眼看向眼前这四人,“你们干嘛?”
林彪瞪了眼身后三个大汉,三人随即跪拜在地,口中呼喊着,“方才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两位大侠,望大侠恕罪啊!”
三个大汉同时跪地,这脆弱的地板几乎接受不住这样的撞击,彼时晃了一晃,害的唐采儿急忙扶住白痴夜以保持身子的平衡。
林彪见三个手下的表现不错,满意的一笑,又回头看向唐采儿,恭敬地抱拳道:“今日听闻大侠单手竟将镖行重量第一的大山扔出数米远,真真是令在下佩服之极。就在下猜测,两位大侠定是江湖中人,身手了得之人。”
唐采儿眉头一扬,顺着梯子就上天,将桌子上的折扇摸起,唰的打开潇洒的一摇,“哎~林镖头过奖过奖,在下只不过是无名小卒而已,而已~”
“大侠不必自谦,不知两位大侠如何称呼?”林彪笑问道。
唐采儿眉色一闪,“在下唐景、这是家仆白夜。”
“啊,原来是唐大侠,久仰久仰。”林彪头继续拍着马屁,随即话锋一转,“不瞒大侠,本镖行正在为一桩买卖发愁中。”
唐采儿眉头一挑,这人看来是没听过毒医唐景这人吧,怎么一点意外神色都没有,奇哉怪哉。再者自家的买卖对她这个外人提起,话中之意不言而喻,甩手收了折扇,她笑问道:“是什么样的买卖让林镖头如此费心,不妨说出来听听,看看在下能帮得到的地方。”
白痴夜安静站立在一旁,一双明媚的眸子盯着唐采儿手里的扇子一开一合,心里记着唐采儿的叮嘱,不要说话。
林镖头一听唐采儿开了口,心中一阵暗喜,又急忙小心的凑近,低声道:“是怎样的买卖,在下不便多说,只是,这趟镖难送,我等多方打探风声,送镖的路上早已有了少说四五伙劫镖之人。前日在下派了二十多人的镖队护送此镖,可是……刚出了城门,行了未到三十里,镖就被人劫走了。”
“什么?”唐采儿震惊,当今的天下真是如此之乱?劫镖之人如此猖狂?!随即眉头紧皱,担忧的问道:“你这镖被劫走了……你这生意可怎么办?”
林镖头安心的一笑,“还好在下前日送的只是假货而已,只为试试风声。”
“原来,林镖头果然有远见。”
“但是,镖总是要送出的,只是镖行之中却无有此能力之人,所以……所以……”
“林镖头的意思是让我等二人去护送此镖?”
“烦劳唐大侠!”林镖头抱拳俯身,身后的三个大汉也急忙弯腰恳求。
白痴夜看着四人都是弯腰看地的样子,不由得嘿嘿一笑。
唐采儿眼中闪过一丝奸诈,“可是,在下这手头还有些要事要办啊,虽然江湖中人将钱财视为身外之物,可是没有银子就没有饭吃啊,办不成手里的事,在下和夜儿就要风餐露宿了……”
“大侠放心,这里有一百两白银。”林镖头听出了唐采儿话中的意思,急忙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送与唐采儿手上,“事成之后,还有二百两奉上。”
“好!林镖头果真是爽快之人!那我们择日起身吧!”唐采儿摸着一百两银子,嘴角裂出了大大的微笑。
*********
是夜,唐采儿与白痴夜风风火火的领着镖队出了城。
谁说领镖很威风凛凛风风火火浩浩荡荡的?
怎么到了她唐采儿这里就变得如此偷偷摸摸寒酸之极人丁稀少了?!
唐采儿满脸踩到屎了的表情,回头看着三个大汉和一脸笑眯眯的白痴夜。三个大汉触碰到唐采儿凶狠的眼神,急忙如同小猫一样低下头,继续驾着镖车。
“还有,你真的不会骑马?”唐采儿怒视与自己同骑一匹马的白痴夜,“两个男人骑一匹马很断袖的好不好?!”
“嗯?娘子在说什么呀?”白痴夜搂着唐采儿的腰,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娘子在发什么脾气,随即撅嘴问道,“夜儿又做错了什么嘛?”
唐采儿无力的回过头去,握紧缰绳,“没……没有……”
白痴夜甜甜的笑着,脸上的轻纱隔不住他灼热的气息,弄得唐采儿耳根子直痒痒。白痴夜看着她逃离的样子,仿佛找到了好玩儿的一般,忽然贴近,轻轻吹气,唐采儿瞬间身子笔直,胳膊肘狠狠地向后一击。
“啊!”白痴夜吃疼的弯下了腰,脑袋趴在了唐采儿的背上,“娘子……呜呜……痛……”
“活该,再玩儿,我就把你踹下马去!居然敢调戏本大爷,活得不耐烦了你。”唐采儿冷哼一声,继续架马而行。
身后的三个大汉,嗖的一下凑到一起。
大山贼眉鼠眼的说道:“看见刚才唐大侠和白大侠的小动作没?”
大象点头道:“绝对有问题,他们两个……绝对是这个……”大象说着,两个大拇指对了起来,随即脸上生出一种暧昧的笑容。
“两个男人,断袖!!”大猪敢要喊出声,却瞬间被大山和大象捂住嘴巴按了下去。
大山:“你不想活啦?!唐大侠武功盖世,小心杀你灭口!”
大猪头冒冷汗,暗自心惊,小眼睛瞄向前面同期一匹马的背影,“果然是江湖中人,口味都同咱们不一样。”
大山和大象听见此话,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成长到了第五章,我内流满面了。。。。
收藏如此之低。。。。再次内流。。。
好吧。码字是王道,我承认我的更新速度让人心寒,咳咳……事出有因,咱现在老老实实更新去,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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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06章 少主劫镖 ...
夜黑风高,静谧的小道上只有单薄的马蹄声和车轮声。唐采儿再次仰头打了个哈气,困得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幸亏身后有个温暖舒适的大靠背供她依靠。
放眼望去漆黑一片,昏暗中隐约才可见一条模糊不清的小路。初夏的夜晚还算温暖,隐约还可听见虫物的叫声,却令这深夜更加诡异。
“娘子,我们慢点,前面有人哦!不要撞到人哦,嘿嘿。”白痴夜的声音在身后优哉游哉的响起。
“什么?!”唐采儿急忙眯起眼睛看向前方,果然有四五个人影晃动着,“你个笨蛋怎么说的这么轻松!”说着双手抓紧缰绳,浑身警惕起来。深夜在这荒郊野外晃动绝对有猫腻!不是送镖就是劫镖!
“白痴夜,等会儿紧跟在我的身后,握住我的手不要松开,听见没!”唐采儿贴近白痴夜低声道。
“啊?……”
未等白痴夜发出疑问,那几道黑影已经迅速逼近,电闪雷鸣间,一把长刀干净利落的向着唐采儿两人劈去。身后的三个大汉也瞬间惊醒,毫无困意,从腰间抽出长刀将镖妥帖地围住。
“来者何人?!”唐采儿抽出短剑扯着嗓子一吼。
手持长刀的黑衣人一刀下去,见唐采儿和白痴夜竟然轻易躲过,心中难免有些不爽,低声答道:“劫镖之人!”
“废话!”唐采儿埋怨的大吼一句,你不是来劫镖的还是来玩儿的嘛?!
“公子还是痛快的交出镖物,否则别怪在下痛下杀手!”对方提醒道,低迷的嗓音,在夜幕中竟是如此悦耳。
唐采儿双眼一厉,心中暗叫不好。
由此嗓音便可辨别,此乃美男!
“兄台言笑,镖物至上,怎可轻易交出!”唐采儿持着短剑再次拦住对方的攻击,兵器相交,瞬间刮出一道刺眼的火花。
每一次拦住对方的攻击,却都是被紧逼的毫无时机进攻或者是掏出毒粉,看得出对方的内力绝对在自己之上,加之对方的刀法奇特,十有八九是武林绝学,让她唐采儿一个江湖浪女如何应付的了?况且还要保护白痴夜齐全,应付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身后的三名大汉被另三个黑人团团围住,不过显然,那三个黑衣人等级很低,竟然与三个大汉打的不可开交。
静谧的夜瞬间不复存在,耳边满是刀剑相碰之声,眼前都是刀光剑影,林子里栖息的鸟儿被惊的四处分散,车前挂着的灯笼纷纷落地,霎时燃起一片红光。
唐采儿不由得在心中感慨,明明是十几个人的小型战争,居然会在刹那间变成如此硝烟的战况。
“啊啊啊啊~~~娘子~~~~”白痴夜被唐采儿轮来轮去,双眼冒起了金星,只觉得天翻地覆,落地不能。
“闭嘴!抓住我!”唐采儿欲阻止白痴夜的狼嚎,但是听着他继续‘啊啊啊’的声音,无奈皱眉,将其抱起一轮,再次将来人踢出数十米。
“仁兄真是不够道义,如此小财也要对其出手嘛?!”唐采儿指着面前的黑衣人怒骂道。
黑衣人一甩脑后高高竖起的长发,潇洒的之色完全不被那一袭苟且的黑衣所掩盖,如水的双眸在月光的映射下显得楚楚动人,弄得唐采儿不敢直视。黑衣人掐住时机再次双手握住长刀,飞速向唐采儿攻来。
“不是吧!这么顽强!”唐采儿怒骂自己竟因美色而分了心,见与对方尚有一定距离,正是施毒的好时机,急忙抬起手轻轻一挽而后一扬,无形的毒粉随风抚向黑人面,随即不再躲开他的攻击,而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冷静的说着,“1、2、3~啊!!!”
唐采儿大惊,只觉得脑袋瞬间被一个结实的胸膛蒙住,而后身子被迫向后倒去。她被白痴夜一把搂住按在了地上,吃了满嘴的土。
白痴夜颤抖着肩膀,满眼充满了恐惧之色,嘴里呜呼道:“娘子,呜呜……好险好险……”
“你个白痴夜!你扑倒我做什么?!”
“坏蛋要伤害娘子,不行!”
“伤害我什么……”唐采儿意识到白痴夜是以为那刀砍到她,所以才拼命用身子挡住了伤害,不由得嘴角勾起了笑容,而后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他现在伤害不了任何人的。”
白痴夜双眼满是疑问,看着趴在地上的黑衣人慢慢开口,“咦?他刚才还蹦蹦跳跳的呀……”
另三个黑衣人见此状况,皆是惊愕,跳后数米,奔到昏倒之人的身边,齐喊道:“少主!”
唐采儿挑眉,“少主?”
对方其中一人显然不够冷静,瞬间立起竹刀,即使蒙着面,也毫不阻拦脸上那片狰狞,“啊啊!!!我要杀了你!为少主报仇!”嘴里吼着,一路小跑向唐采儿攻去。
唐采儿表情淡定如常,撩起衣衫,抬腿就是一踢。
“啊!”来人吃痛的吼了一声,竹刀落地,双手捂着他的命根儿直不起腰来,顺势倒地扭曲起来。
身后三个大汗看着倒地嗷嗷叫唤的黑衣人,都不由得紧了紧两腿之间的缝隙,猛的咽了下口水,内心庆幸当日调戏唐大侠的时候,他没有对着自己的命根下……脚。
“你们是什么人?!不说,我就让你们少主睡一辈子!”唐采儿放下衣衫,顺手拍了一拍而后直起腰用着迷离的眼神的望向面前几人。
两个黑衣人急忙上前扶起自己的同伴,皆是用着同情外加疼痛的眼神看着他死去活来的模样,心中愤愤才想着这一脚要是放在自己身上得是怎么个疼法。
此时的天空已有少许光亮,整个视野被一片昏暗的蓝色所笼罩,让人难免有些恍惚。
“哼!吾等乃是席家堡的护卫!这位是席家堡的少主!”其中一人骄傲的说道。
唐采儿挠了挠脸颊,回过头看向三个大汉,“你们听说过吗?”
三人齐齐摇头。
“管你什么席家堡东家堡的,竟然不顾江湖道义来劫镖车,无耻!”大山上前指着对方骂道,挥着长刀做着砍过去的样子。
唐采儿抬手拦住,大山清咳两声退回到她的身后。
“既然是堂堂席家堡的少主,怎么干这个劫镖的勾当?不怕辱没了身份吗?!”唐采儿言辞颇厉的说道。
“哼!什么劫镖!那箱内之物本就是我们席家堡之物,是刑胤那狗贼硬夺去的!”
“狗……狗贼……”伤号握着伤地咬牙切齿道。
一旁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你有伤在身,别说话了。”
“什么玩意儿,乱七八糟的。”唐采儿暴躁的低吼着,嘴上虽是这么说着,却也暗暗明白这次自己似乎沾上了一个不干不净的东西。
“那是你们的私事!我富贵镖局只管将镖安全送到,拦者杀!”大象眼一瞪,大吼着,生生刺激了唐采儿的耳膜。
白痴夜拽了拽唐采儿的衣角,“娘子,是他们的错!”说着转过身指向了三个大汉。
三个大汉皆是露出慌乱的表情,却不是因为心虚,而是怕唐采儿对他们动用武力。
“闭嘴!”唐采儿想都没想,拉回白痴夜的胳膊,“少添乱。”
三个大汉长出一口气,白痴夜则是撅嘴对着他们一哼,模样煞是可爱,弄得三人内心燥热了那么一会儿。
唐采儿甩开折扇,微笑道:“四位兄台,虽然你们口口声声说这箱内之物乃归你们所有,但是无凭无据啊。况且,送镖乃是镖行的本职,你们如此这般强抢横夺,让我们也难做啊。何不如等我们将镖送到绍州镖行,雇主取了镖,付了咱们佣金,各位再去抢呢?”
三个黑衣人相互看了一眼,似是在交流什么信息。
“好,先救醒我们少主!”
唐采儿从袖中拿出一只小瓷瓶轻轻一抛,“让他闻一下便可解毒。”
此时天已大亮,路程却只行了小半,唐采儿在心中念叨,这样的麻烦事还是趁早解决的好,思到某事再次看向几名黑衣人,“除了你们还有几伙人?”
这时某位少主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听着手下在耳边叙述方才昏迷时所发生的事情,他的眼里染上了稍许怒意和不甘,却也只是一瞬间,在唐采儿看向他的时候恢复了常态。而后又看向站在最边上的某位捂着自己大哥的手下,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几位放心,只有我等,之前劫镖之人都是我席家堡雇佣的江湖侠士。”同情过后,这位少主正色道。
“真是下了重本啊~”唐采儿淡笑道,随即抱拳,“在下唐景,这位是白赤夜。不知少主……”
“在下席清,你……你说你是唐景?”席清急忙回道,脑子里一回味儿,看向唐采儿的眼神里渗出一丝探究。
“席清少主幸会幸会,那咱们绍州相聚了,就此别过。”
“稍等,在下有一疑义,不知阁下是否就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毒医唐景?”
唐采儿温柔的笑了笑,说谎丝毫不眨眼,“人有同名罢了。”言罢,她回头张罗道:“准备出发!”
“唐镖头请慢。”
唐采儿又一惊,皱眉望去,难道这小孩儿不好糊弄?!
“在下几人愿与唐镖头一同前往绍州,以保镖物安全。”
唐采儿脑子转了一转,微笑道:“好吧,但是几位应当换下衣物,此等行头实在是……”
“呵,也是,不知唐镖头可有衣物借我等?”席清笑问道。
唐采儿搔了搔脸,回身走向马匹,在行囊中翻弄,“我记得好像是有几件男衣。”
席清双眼一紧,身形瞬间如风一般闪到唐采儿身后。
“你!啊!”唐采儿忽感身后生风,急忙转身,手再次一扬,将毒粉喷洒出去,却只觉的脖间一热,双眼一黑,瞬间倒地失去了直觉。
昏迷前她心里流着眼泪,一句话闪过脑海,果然男人越漂亮就越会骗人。
席清用掌风将迎面而来的毒粉驱散,同时飞快的一记手刃将唐采儿砍昏在地上,看着唐采儿的身影,嘴角一勾拿起长刀,双眼一厉向着几名大汉砍去。
“娘子!!”白痴夜完全被吓得脸白了起来,扑向唐采儿,跪在她的身边呜呼着,“娘子,呜呜……娘子不要死啊!!呜呜……”
席清只一人便轻松的将几名大汉解决,又想对白痴夜动手,却看着白痴夜的身影下不去手,竟不由的出声安慰道:“那个……你别哭,我没杀他,他一会儿就会醒的。”
“娘子,呜呜……”白痴夜不理会席清,继续摇晃着唐采儿。
“少主!不可留活口啊!”一名手下提醒道。
席清紧紧了拳头,眉宇间闪过一丝犹豫,“算了,这两人应该不是富贵镖行的人,富贵镖行根本就没有叫唐景的镖师,想必是林彪从江湖上雇佣而来的。”
“可是……”
“少废话,赶紧把绯色琉璃取出来,撤离此地。”
“是!少主!”
白痴夜见唐采儿迟迟不醒,站起身来怒视席清等人,“你们这群坏人!坏人!”
席清张了张口想要辩解,却终是无言,双眼看着白痴夜迟迟不肯离开。
“少主!天已大亮,过会儿会有人经过的。”一名手下催促道。
席清咬了咬牙,移开双眼随同手下消失在小道上。
而有伤的那位看着自己的同伴潇洒的轻功而去,急忙蹒跚前行,哭嚎道:“莫要丢下属下啊!属下我的大哥有伤啊!!”
待所有黑衣人都消失在视野中,苍凉的小道上只有一个无助安静的白痴夜和昏迷不醒的唐采儿外加三具冰冷彻骨的尸体。
白痴夜看了看不远处那三具尸体,又看了看怀中的唐采儿,慢慢撅起了嘴巴。
他,肚子饿了……
顷刻间,马车的声音依稀传来,白痴夜抬头望去,看见一行人抬着个豪华的轿子慢慢而来,立刻嘴角一勾,列开了大大的微笑。
“娘子!有人来了!哈哈!”白痴夜急忙扔下唐采儿跑了过去,而后者的脑袋十分踏实的撞在了车轮上。
昏睡的唐采儿完全不知,自己将要被一个陌生人抬到陌生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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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07章 妖孽男 ...
“啊……我的脑袋怎么这么晕啊……啊……我的脖子”唐采儿握着自己的脖子呻吟着睁开了双眼。纯白的罗帐映入眼帘,她的双眼渐渐找回焦距,“这是……哪里?!”
“这个东西黑乎乎的好可怕啊!不要给我娘子吃啦!”
白痴夜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唐采儿急忙坐起身子,透过窗纸隐约可见白痴夜高大的身影在门口晃来晃去。
“可是公子,这是我家少爷特意让厨房熬的汤药,您也希望里面那位公子快点醒来吧?”
“喝了这个我娘子就可以醒了?”
“额……是的,公子的娘……子……可以醒。”
唐采儿听见白痴夜张口闭口的叫着娘子,不由得眼前一黑,虚弱无力的扶着床架,两眼闪烁着泪花。
房门被推开,白痴夜端着药碗走了进来,看见唐采儿已经坐起身子依靠在床头,不由得满脸欢喜,“娘子,你醒啦!”
唐采儿低着头,手里紧握着锦被,一个没控制住,拿起枕头向白痴夜扔了过去。
“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娘子!”
枕头正中药碗,随即一声粉碎之音传来,汤药全部倾洒到地上,也染脏了白痴夜的衣角。
“娘子……”白痴夜低下头,一副委屈样,“夜儿再也不叫娘子了。”
“啊啊啊啊!”唐采儿看见白痴夜的诱人模样,只觉得内心升起一股罪恶感,慌乱的她欲哭无泪的站起身来在地上一顿打转儿,而后抱着柱子奋力砸头。
“采儿怎么了?夜儿知道错了~”白痴夜握住唐采儿的肩膀,柔声道。
“我无事……我很好……”唐采儿摆摆手,走到桌边坐下,开口问道,“这里是?”
“啊!这是小蓝蓝的家~”白痴夜坐在唐采儿身边,拖着下巴看着她甜甜的回道。
“小蓝蓝?!”唐采儿不明所以,仅是一瞬间,无数个猜想和念头闪过脑子。按理说白痴夜失忆了应该不认识任何人才对啊?!现在是什么情况?!莫非仇家找上来了?或者是白痴夜曾经的朋友认出了他?
“是呀,小蓝蓝,刚才娘子……啊!痛……呜呜……刚才采儿躺在路上不起来,然后小蓝蓝的马车经过,然后夜儿就让小蓝蓝把采儿你抱上了马车,然后我们就来这里了呀~~”白痴夜一大堆然后然后滴说着,一只手还摸着刚才再次被打的脑袋。
唐采儿听着他的讲述,脑子里想象着当时的场景。
白痴夜一定是一脸可怜样,双眼闪烁着诱人的泪光,满脸纯情,小嘴儿一张一合的勾引着那位小蓝蓝。
唉~怎一个妖孽了得!
“苦了你了,要靠出卖色相来就俺这条贱命。”唐采儿拍了拍白痴夜的肩膀,后者不明所以的歪着脑袋。
“小蓝蓝说,不希望采儿挡路,不然他们的马车过不去呢~”
唐采儿眼角抽搐了一下,刚才想象的额场景瞬间破碎,原来是……她挡到路了啊……
“这是?”
一抹动听的男音传入唐采儿的耳朵里,双眼嗖的一下望向门口,只见一位锦衣华冠的男子负手站在门口,一只脚刚刚迈入,看见地上破碎的药碗不由得顿了一下。
唐采儿的双眼情不自禁的对着眼前这位美男子进行了视觉上的QJ,一袭红色锦袍,外罩一层单薄的黑纱,将他邪魅的气质脱险的淋漓尽致,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尊贵之气,此人定非凡人!
“小蓝蓝~”白痴夜嬉笑着站起身来,走到了红衣男子身边,“刚才枕头把这黑乎乎的东西给打翻了。”
红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看向唐采儿,“醒了?身体可有不适?”
唐采儿轻咳一声,站起身来冲着红衣男子抱拳道:“多谢公子相救,他日唐景发了大财定当回报!”
“唐景?”红衣男子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欢喜,唐景,江湖人称毒医侠士,没想到竟然是她?惊讶之色瞬间消逝,双眼再次回归温润,看不出一丝涟漪。
“是,在下唐景。”唐采儿点头,对于对方对自己身份的怀疑丝毫不介意。
白痴夜裂个大大的微笑,也自我介绍道:“我叫白痴夜!”
红衣男子淡笑着,拍了拍白痴夜的肩,而后走到桌边坐下,自倒了一杯茶。双眼扫了眼唐采儿微微隆起的胸部,不由得嘴角一勾,复杂的神色掩藏于眼底,温柔的说道:“蓝瑛。”
“啊,蓝公子。”唐采儿抱拳一拜。
蓝瑛看向唐采儿一笑,邪魅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有幸与毒医侠士唐景公子相识,在下真是惶恐之至。”
唐采儿眉头一挑,竟然听说过自己。
蓝瑛淡淡的笑着,手指在白瓷茶杯的边缘随意抚摸着,双眸中染上一丝温柔,“恕在下多嘴一问,唐公子怎么会与镖局扯上关系?”
“额……此事……”唐采儿笑着坐□去,“是受人所托,呵呵。”
“哦?那在下就不便多问了,不知唐公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唐采儿看了看白痴夜,凑近小声问道:“东西被抢走了?”
白痴夜点点头,而后趴在她的耳边说:“那三个大熊什么的也死掉了~”
唐采儿一脸震惊,看着满脸笑容的白痴夜,她的嘴角抽搐了起来,“你貌似很开心……”
“是呀~夜儿才不喜欢那几个人呢~”
“……”
蓝瑛看着窃窃私语的两人,双眼一弯,淡淡的笑着,并未多语。
唐采儿感觉到蓝瑛的视线,轻咳了一下回过头来看向他道:“蓝公子可知席家堡在何处?”
“席家堡?呵,不远,就在梁城,与我江城只有一日的马程。公子若是想去,我这就去为其准备马匹。”蓝瑛说罢竟是立马起身要去唤人。
唐采儿眼眸一转,伸手拦住,“怎好再烦劳蓝公子,我等并无此意。”
那是个烫手的买卖,还是别去沾惹为好。
唐采儿在心中如是想到,但是那个席清实在是可气,若是再见到,定要好好收拾他一番,美男又如何?!欺了她唐采儿,纵然是天仙,也要让其尝尝苦头!
只是……这荷包里那一百两的定金,可如何是好啊。唐采儿心疼的纠结着眉毛,她不舍得还回去,那就……收着吧!啊哈哈……
“娘子,你的脸怎么又红又白的?!呀!现在怎么绿了?!”白痴夜震惊道。
蓝瑛听见那声娘子,眉头皱了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而后淡定地站在一旁微笑着。
唐采儿狠狠地踩住白痴夜的脚,咬牙切齿道:“叫你别喊我娘~~子~~~”
“啊啊啊!!脚脚脚脚!”
唐采儿抬起了脚,双眼一瞪警告着白痴夜,后者则是撅着嘴蹲□去揉着自己的脚丫子。
唐采儿不理会白痴夜,转向蓝瑛笑道:“江湖中人,四海为家,至于未来的打算,自然是带着我贤弟闯荡江湖了,啊哈哈!”
“贤弟是谁?采儿怎么不带夜儿啊?”白痴夜站起来焦急的问道。
“白痴夜,你就是我贤弟,笨死了你。”
“白痴夜?”蓝瑛疑问道,怎么有人这么称呼自己的贤弟的?
“啊……白赤夜,赤夜!呵呵……”
“原来如此,既然唐公子没有什么特定的打算,何不如在我堡中住上几日?也好让在下敬一下地主之意。”
“好哇!”白痴夜抢先欢喜的回答道。
蓝瑛双眼竟是充满了宠溺,手抬起来拍了拍白痴夜的肩膀,“看来白公子很喜欢这里呢。”
“嗯嗯!”白痴夜兴奋的点着头。
唐采儿以手扶额,心中一叹,罢了罢了。
“那就有劳蓝公子了。”
“唤我蓝大哥便可。”蓝瑛温柔的说着,只是由于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加之那邪魅的双眸,再温柔的话语到了他嘴边也会让人觉得心里一颤,妖孽的很。
唐采儿眯眯一笑,“那唐大哥就唤我采儿吧,采儿是我的乳名。”
“唐采儿,不错的名字,就是女气了些。”
唐采儿心念一动,随即笑道:“女气吗?哈哈,是吗……”
蓝瑛眉宇间淡漠如水,“是啊,如果采儿不是男子之身,我会以为你便是消失已久的‘神医’唐鄞子之女。”
“哦?蓝大哥竟然这么了解?采儿倒是没有听说过神医有个女儿啊,呵呵。”唐采儿恍惚的回着,“不过唐老前辈也是我仰慕之人,乳名与其女相同,甚幸甚幸啊。”
唐采儿面子上神色淡定,语气调侃自如,心里却是惊涛骇浪一般的翻腾着,此人怎么会知道唐鄞子之女名为唐采儿?她明明记得娘说怀上她的时候就逼着她老爹隐居山林来着?名字怎么可能传到江湖中?!
眼前的男子没有对‘唐景’的身份过多言语,竟然揪着‘唐采儿’不放……
唐采儿有些头疼,不明白这哥们儿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蓝瑛:“天色也不早了,采儿和夜儿都饿了吧?!随我一同去前厅用膳吧。”
唐采儿和白痴夜两人随着蓝瑛穿过六条长廊,两片水潭,三个花园,四个小塔,一个小树林……却依然没有看见蓝瑛口中所说的前厅。
“蓝……蓝大哥……还……有多久啊?”唐采儿饿的浑身无力,一手搭在白痴夜的肩膀上一手扶向一旁的梅花树,虚弱的问道。
蓝瑛闻见此话,回过头来微笑着:“前面就是。”
“蓝大哥,你家好大啊~”唐采儿感慨着,没事儿弄这么大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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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08章 半夜醉洗美人浴 ...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JQ……灭哈哈
蓝瑛淡笑,“走习惯了,就不觉得大了。”
唐采儿握拳流泪,可恶的有钱人啊……
穿过小树林,一栋清雅的宅子出现在眼前,抬头看向二楼,隐约可见五六名丫鬟在那里忙活着上菜倒酒。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吃顿饭都这么讲究哇。
唐采儿心里羡慕着,便看见蓝瑛挺直着腰板迈进了宅子,几名仆人弯身而出,“城主,酒菜已备好。”
唐采儿眨了眨眼,颤巍巍的伸手欲叫住蓝瑛,后者感受到身后的人惊讶,笑着回过身来。
“蓝大哥……你是城主?”
“江城城主蓝瑛。”
“怪不得这么有钱……”唐采儿低头邪笑着,自己居然认了一个城主当大哥,这太有面子了。
白痴夜低头看着唐采儿嘴角那副抽筋儿样,疑问的伸手摸向她的嘴角,“采儿,你的脸颊痛痛吗?要不要夜儿帮你吹吹?”
“……”
于是三人在诡异的气氛下上了二楼,菜香扑鼻而来,弄得唐采儿食欲大开,向桌子上望去,上面摆着五道菜乃是松江的鲈鱼、洋澄湖的活蟹、定海的对虾、江南的巨龙、杭州的玉鸡。这些本来绝不可能在同一时候,同一地方出现的佳肴,此刻竟同在这张小小的木桌之上,让唐采儿顷刻咂舌。
绝对的有钱人……
“两位请。”蓝瑛笑着款款而坐,“采儿肚子饿坏了吧,不要客气。”
“嗯嗯!蓝大哥真敞亮啊!”唐采儿拿起筷子,不客气的动了起来。
“这声蓝大哥怎么叫采儿你白唤呢?”蓝瑛温柔的笑着,深邃的双眸紧紧的将唐采儿的双眼吸住。
“哦?那我多叫几声,蓝大哥岂不是要把这江城送与我了?哈哈!”唐采儿爽声笑着,同时也撇到了角落里几名护卫腰间的剑被同时拔出了一寸,霎时,笑声减弱,忙道:“玩笑玩笑,蓝大哥不会介意的吼~”
蓝瑛笑的如沐春风,语气温文如玉,“有何不可?采儿若是喜欢,大哥就把这江城送与你。”
唐采儿喝了口茶水,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滴,“蓝大哥开玩笑的功力真是不弱于采儿,惭愧惭愧,佩服佩服。”
“哈哈!”蓝瑛不由得朗声一笑,“采儿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趣……”
一如既往?唐采儿愣了愣,“大哥怎么说的像是曾经就认识我一样。”
蓝瑛不再多语,笑着握起酒杯轻酌着。
这头唐采儿和蓝瑛聊着客套话,而另一头白痴夜正对着鸡的翅膀拼着命。握着筷子奋力一撅,烤鸡‘嗖’的一声展翅高飞。
唐采儿面无表情的看着白痴夜愣住的神情,淡定的抬起手伸向自己的头顶,将插在发髻里的烧鸡拿了下来,而后怒火上生,跳起身来指着白痴夜嚷道:“你想用这只鸡杀死我吗?!啊?!”说着再次将烧鸡向白痴夜扔去,结果失力过度,烧鸡顺势从窗口飞向了楼下。
“啊!”楼下随即传来一声凄惨而又幸福的尖叫。
蓝瑛看着特意从杭州运来的玉鸡就这样‘嗖’的消失在眼前,心中有些怅然,但不是心疼钱,而是惋惜,这只可怜的鸡,死都死了,竟然还要被人当成凶器飞上两次。
晚膳便在风风火火、云里雾里、扑朔迷离的气氛下结束,蓝瑛称有公事要忙不便多陪,唐采儿笑呵呵的和蓝瑛道了别,便牵着自家的白痴夜向后院客房走去,自然,是有仆人领路的情况下。
“白痴夜,我才想起来,我昏睡了几天?”
“咦?早上遇见的小蓝蓝,采儿你晚上就醒了呀!”
“哦……”唐采儿点点头,“我三天没睡觉了,怎么才昏了那么一会儿啊……”
“采儿一定是被饿醒的!”白痴夜双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呼喊道。
唐采儿一脸吃到生姜的表情侧头看向白痴夜,轻声问道:“有必要喊这么大声吗?”
周围扫地、除草、走动的仆人纷纷一愣,而后再次纷纷各做各的。
“白公子,请住此间。”仆人打开一扇房门,请手躬身道。
白痴夜嘴巴一撅,“不要,我和采儿住一个房间!”
话音刚落,隔壁便‘嘭’的响起了关门声,白痴夜回头一看,发现身边早已空空如也,随即屋内传来了唐采儿幽幽的声音,“我的门口撒了毒药,勿进。”
“娘子~~~~”白痴夜如鬼魂般凄惨呼喊着,吓得仆人急忙退避三舍,而后消失在清净的后院。
深夜,唐采儿骑着被子睡的死去活来,黑暗的屋子里弥漫着舒心的檀香,让她美的连做梦都笑的如同花痴一般。
一个翻身,长腿一伸,手臂一揽,竟是摸到了一个结识的胸膛。
“呵呵……美人?啊呀呀,怎么做起了春梦呢~人家会害羞的。呵呵……哦呵呵……”唐采儿闭着眼睛喃喃道。
“呵呵,娘子,不要摸了,痒,痒,呵呵。”
听见‘娘子’,唐采儿瞬间头皮一麻,双眼霍的睁开,借着月光看清枕边那张精雕玉凿、完美无缺的脸,张了张嘴,而后大脚一伸。
“啊!”
白痴夜被毫不留情的踹下了床,躺在地上一顿叫痛。
“娘子,呜呜……痛。”
“你奶奶个麻花的!你敢半夜爬到老娘床上!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唐采儿跪在床上,一手掐腰一手指着白痴夜,一副晚娘相,双眼恶狠狠的瞪着慢悠悠爬起来的某男子。
“夜儿一个人睡害怕……”白痴夜委屈的低着头,两只琉璃般的眼珠偶尔转向唐采儿,看见她生气的某样,又滴溜溜的转向木门。
“怕什么?!谁能吃了你啊!”
“就是不要一人睡嘛!”
“你……”
“娘子,夜儿好困啊,睡觉吧~”白痴夜打了个哈气,抬脚向着床榻走去。
“你别过来!你多久没洗澡了啊!”唐采儿伸手抵住要靠过来的某人胸膛。
白痴夜歪了歪脑袋,眨了眨眼睛,月光下,那双眸子闪亮动人,只是这样的额闪烁也让唐采儿明白了,他……没洗澡……
“嗯……额……啊……不要……采儿……不要……”
“夜儿,忍住,放松一些。”
“啊啊啊,痛……不要……”
“乖夜儿,我还没动呢。”
“痛……”
“呼呼……嗯……呼呼……”
“采儿,不要,不要这么快……啊……受不了的……啊……”
“我日!不用力,怎么把你洗干净啊?!啊?!”唐采儿手上缠着白布,对着白痴夜的背奋进的搓着,听见他一个劲儿的喊疼,唐采儿白布一甩,扔进木桶内,愤恨的喊道。
白痴夜泡在木桶里,红着眼睛看向唐采儿,“可是采儿,好痛……”他一个细皮嫩肉的大少爷,哪里经得起唐采儿这般的狂风暴雨式地磋磨…………
唐采儿喘着粗气,不敢再去细看白痴夜那诱人的身材,那精壮的胸膛,还有……她没看!嗯!那里她没看到!啊哈哈!可是……帮他脱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扫了一眼而已,只一眼……
白痴夜,身子微微站起,胸膛粘粘着水珠,□暧昧的刚好被桶中的白布所挡住,他轻身凑近唐采儿的脸盘,眯眯一笑,“采儿不用布擦好不好?用手帮夜儿洗吧!”
唐采儿瞬间脸涨的通红,用手……用手……
“你个混混混……”唐采儿刚要开骂,便看见自己的手被白痴夜拽了起来放在了他那健硕的肌肤之上。
鼻头一热,只感觉一股热流缓缓流出。
“啊!采儿,你的鼻子!”
“嗯?”唐采儿早已被迷得七荤八素,伸出空闲的手摸了摸鼻下,看着手指上沾满了血迹,淡定的一笑,“不要怕,鼻血而已,呵呵,呵呵呵……”
白痴夜,伸出手指,握住唐采儿的下巴,一点点将她鼻下的血迹洗干净,而后柔柔的一笑,“采儿,和夜儿一起洗澡吧~”
‘噗’鼻血再次奋勇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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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窗外,蓝瑛一身红衣站在树下,看着客房窗子上映射出的两个人影,听着屋内时时传出的嬉闹声,好看的眉头不禁轻轻皱起。晚风吹过,听得树上枝叶沙沙作响,他闭眼柔声道:“出来吧。”
一道人影自树上落下,单膝跪落在蓝瑛身后,“参见主子。”
“可查出此人是何来历?”
“回主子,并未查出,没有白赤夜的资料。”
蓝瑛抬了抬手,身后的黑影再次消失。
与此同时,正在注视的房门忽然打开,唐采儿从里面探出了头来,手里拎着水桶左右看看,而后小步向着伙房走去。
“希望这个没有来历的人,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危险。”蓝瑛的双眼闪过一丝担忧之色,而后回归了原本的淡漠,转身走出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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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采儿将弯起的袖子放下,又伸手将竖起的长发松散开来,“洗干净了就自己上床上躺着去吧,大爷我要洗头了。”
白痴夜穿着白色的袭衣,腰间的丝带被唐采儿很猥琐的系成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看见自己的娘子洒下了长发,双眼一亮,跑到了她的身边,“娘子!夜儿帮你洗!”说着,一扑,唐采儿一躲,便看见某只一个蹩脚,扑进了木桶之内。
“你个呆子!刚给你换的衣服,你又弄湿了!”唐采儿掐腰看着呛水的白痴夜,有些哭笑不得。
白痴夜缓过乐气儿,呵呵一笑,伸出双臂搂住了唐采儿,随即一拽,两人双双入桶。
“你!”唐采儿在水里一顿扑腾,死活都没有想到,纯情到啥都不懂的白痴夜居然会坏到把自己拖下水,“啊!咳咳……”
白痴夜搂住唐采儿,惊讶道:“娘子的身子好软哦!抱着好舒服~夜儿要多多抱抱~~”他说着,一只大手向前一身,当不当正不正的放在了女人特有的宝贵地带……
唐采儿身子一麻,僵硬在了木桶中。
“夜儿……”
“嗯……”
“……”
“这是什么?为什么夜儿没有?”白痴夜疑问,顺手揉捏了两下。
“夜儿……好玩儿嘛?”
“好玩儿~”
‘啪’的一声巨响划过静谧的夜空,唐采儿瞪着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可怜巴巴的某只白痴,以及那脸颊上红彤彤的五个指印,“再摸,剁手!”
“呜呜……娘子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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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09章 江湖没有公平! ...
折腾到了大半夜,两个人终于忙活完了一切,唐采儿一慈悲为怀的母性心态允许了白痴夜要求睡在一个屋里的要求,自然,她睡床,白痴夜睡地。
烛火再次熄灭,昏暗的屋子里回归了安静,只有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白痴夜转了转脑袋,面向唐采儿躺好,枕着自己的胳膊莞尔一笑,“娘子……嘿嘿……”
唐采儿翻了个身,完全没有听见白痴夜这句满透着温柔的呢喃。
翌日,天刚泛白,轻轻的敲门上便打断了两个人的好梦。
唐采儿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迷糊着双眼拽过一旁的外衫披上,迈步下了床。
“娘……”
“啊!”
蓝瑛随即听见里面传来了‘嘭咚’的两声,急忙推门而入,看见的却是唐采儿整个人大字型的压在了白痴夜的身上。
顷刻间他的脸色便由白转红,两眼微冒火星,几步上前将唐采儿从白痴夜身上拎了起来,“采儿,你会把夜儿压坏的。”声音柔柔的,却与那双锐利的眼睛好不搭调。
“哎妈呀!白痴夜!你没事吧?!”唐采儿瞬间惊醒,扑身上前,看着依旧闭着眼睛的白痴夜焦急的呼喊着,自己确定刚才可是整个胸部挤在了他滴脑袋上……
白痴夜只觉得脑袋晕晕直转,发生了什么事?在屋子里睡觉也会被野兽袭击吗?
“喂喂喂,醒醒!”唐采儿见叫人无果,直接拇指狠狠地向白痴夜的人中按去。
“啊!痛痛痛!”白痴夜打掉唐采儿的手,痛的坐了起来,红着眼睛看着蓝瑛和唐采儿两人,委屈的说道,“我梦见有一只猪妖把我压住了,呜呜……”
猪妖……
唐采儿干笑两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看着白痴夜的双眼杀意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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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蓝瑛看开了口要尽一下地主之宜,自然是得做出点实际行动了。于是三人再次风风火火的消灭了早膳,便迈着潇洒的脚步走出了江城府,自然,其出府的路程依旧很遥远,不过这一次蓝瑛兄弟比较仁义,给两人弄了个轿子,一路上赏花赏景倒也不错。
唐采儿望着望着还不忘教导蓝瑛要爱民如子,把这大宅子缩小点儿,剩下的地方给了老板姓,能兴旺不少作业。
而蓝瑛摇了摇手中描金的扇子,如若春风的笑道:“江城的地皮都是以人口划分的,蓝某家眷甚多,按照条例,方得了此住处。其实,蓝某的宅子,真的不大。”
多次交流失败,唐采儿只能用扇子挡住了自己抽搐的嘴角,看了眼一旁笑眯眯的白痴夜,“你家多大?”
“不知。”
“你家有钱吗?”
“不知。”白痴夜依旧笑呵呵的摇着头。
“相信你记得过去是我的不对,我的错。”唐采儿拍了拍他的肩膀,自我悔过中。
出了江城府,蓝瑛一身朴素的便装带着唐采儿和白痴夜在热闹的集市里逛着。正逢六月,又是一年一度的花节,家家户户都把自家的珍藏拿出来展示亦或者售卖,长长的一条街由此望去,各种奇花异种比比皆是,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
三人走走停停,欣赏着花花草草,江湖惯了的唐采儿竟恍惚觉得此时的自己有了点儿文人雅士的感觉,负手而行,款款迈步,伤春悲秋间已然入了绝色。
“蓝兄请看,此盆茶花色泽纯朴,幽香四溢,经络之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清雅,一看就是极品啊!”唐采儿迈步踱到一个小摊位面前,指着一碰花赞叹道。
蓝瑛眼角一颤,将唐采儿拽后一公分,后者嘴角挂着笑迷惑的看着蓝瑛。
“采儿……”蓝瑛伏其耳旁轻声道,“这盆是兰花……”
“……”
唐采儿发誓,她这辈子从来没这么丢人过,果然,不能太得意忘形,夹紧菊花做人才是硬道理,没事儿装什么文人?!
正自我贬低之时,她只觉得一道杀气自东南角蜂拥而来,双眼一虚,瞬间拽着白痴夜退后数步,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剑尖,冷汗直流。
一瞬间,人群慌乱了起来,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拿着凶器横行霸道,真真是吓到了这群平日里向来和谐相处的老百姓们,只弹指之间,热闹的花市变为几人腾出了一大块儿毫无障碍物的场地。
唐采儿虚着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个满身热血,眼含奋(愤?)进的美少年,同时眼睛微微下调,看向了美少年白衣上的那副山水画,这是一个会玩儿剑的文人。
蓝瑛一展长袖,侧身上前,将唐采儿护在身后,锐利的双眼看向来人,“阁下这剑似乎刺的有欠考虑。”
“哼!本公子就是来找这个男人算账的!”
唐采儿眨了眨眼睛,听着这个声音觉得有些耳熟,而后蓦然惊醒,指着美少年高声道:“你是席清!”
席清瞪着眼,冷声一哼,“速速把东西还给我!不然我杀了你!”说着双眼还不忘向着傻站在一旁的白痴夜瞟上几眼。
蓝瑛眼神一凛,威武的气势让唐采儿小小的崇拜了一下,于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蓝大哥,我和他有点私仇,需要解决一下,麻烦您照顾下小白。”
蓝瑛点了点头,给了一个唐采儿‘万事有我在’的眼神,而后带着白痴夜退到了一旁。
唐采儿活动了下手腕,嘴角挂着痞子式的冷笑看向席清,“我没记错,你暗算我对吧。”
席清脸色微便,持着剑的手犹豫了下,随即牙一咬,再一次向唐采儿袭去。
“你这个表面儒雅本质暴力的人!靠!你玩儿突袭!”唐采儿刚要开骂,却见一把长剑势如破竹般的向自己刺来,本能的拿起手中的折扇将其拦住,却没料到席清的剑竟是如此锐利,折扇遇剑瞬间被截成了两半,唐采儿大惊,急忙向后弯身,长发飞扬,划过剑身竟是断了数跟。
“不许伤我的采儿!你个坏人!”白痴夜被吓的急忙喊道,身子作势要冲过去,蓝瑛急忙拦住了冲动的小白。
“淡定。”蓝瑛轻声道,而后抬手挑了挑手指,顷刻间从人群中窜出数名黑衣护卫,“把那个白衣少年抓起来。”
“是!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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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硬就是有这点好处,不用自己什么事儿都拼命,正如此刻坐在檀木椅上悠哉喝着热茶的唐采儿,她虽然打不过席清,但是她蓝大哥的十几名精英手下却能办得到,虽然有点以多欺少的感觉,但是,江湖嘛~江湖中人要明白,天下是没有公平的事儿地~
唐采儿喝着茶再次润了润嗓子,看着被绑的像个粽子一样的席清,冷声问道:“和谐的夜昭国怎么有你这样的无良小人!先是劫镖而后杀人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居然还敢暗算本公子!真是罪不可恕!你要我怎么折磨你以解心中之恨?!”
蓝瑛眨了眨眼,没有说话,淡漠的坐在一旁同白痴夜一起品尝着大厨刚刚做出来的点心。
“唐景!我承认暗算你是我的不对!但是绯色琉璃乃是关乎我席家堡存亡的至尊之物,我席清只要此物!”
“你是说绯色琉璃?我们护送的镖是绯色琉璃?”唐采儿有些发懵,绯色琉璃可是自己一直想要得到的东西,暂且不谈它起死回生可解百毒的神效,光是那绝美的琉璃之色便已经征服了她,自己可是一直梦想着把绯色琉璃打磨成一只琉璃钗呢~
“唐景!你休要装糊涂!快把真的绯色琉璃归还于我席家堡!”
“等等……你是说,你劫走的绯色琉璃是假货?!”这回唐采儿更是惊讶了,“怎么可能?!”
“采儿,淡定。”蓝瑛伸手按住唐采儿,转向席清问道:“阁下可是席浩云老前辈的儿子?”
“正是。”席清挺直腰板骄傲的回道。
蓝瑛皱了皱眉,“来人,给席公子松绑。”
唐采儿安静的坐在那里,脑子里思绪乱飞,但是隐约觉得自己被迫跳进了一个阴谋之中,恐怕很难脱身了。
豪爽如她,先前要虐待席清美少年的所有点子瞬间不翼而飞,此时慎重的考虑了起这次送镖的事件来。
思考过后,唐采儿沉着冷静道:“你确定,你自己知道绯色琉璃长什么样嘛?”
席清被松了绑,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优雅的往那儿一战,凤眼一挑,“自然!那绯色琉璃,自小便相伴在本公子左右,怎能认错。”
“怪不得你长得这么女气,原来是吸了太多琉璃的阴气啊~”唐采儿张口胡诌道,意料之中的引得席清脸色又红又白最后发青。
白痴夜震惊的看着席清变脸,而后眯眼歪头一笑,“好有趣啊!”
席清双颊瞬间绯红,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看了白痴夜一眼,竟是微微一笑。那笑容真是古惑苍生,唐采儿坚信,如果把席清画成女装仍在女人堆儿里,都将是一个绝色,居然比自己还女人,唐采儿不由得有些惭愧了。
蓝瑛不愧是一城之主,在那三个人各怀不正常心思的时候,他竟将所有事情在脑子里捋出了些线索,严肃的看向唐采儿,“采儿,你确定你护镖的途中没有遇见什么可疑之人,将镖物调换嘛?”
“确定没有,大晚上的压根儿每一个人,还没走多远呢,不就遇见了他们这群急切的孩子了嘛。”
蓝瑛沉思,“那问题就出在镖局那里了……”
唐采儿点头,“嗯,可是……”按理说,这事儿她应该回镖局一趟问明白的,但是那样也就意味着,兜里那一百两要交出去了,那可是钱啊!
众人自然不知道唐采儿心里在想些什么,纷纷看向她等待她开口说出点什么。
“如果你肯给我一百两,我就帮你回镖局问清楚此事。”唐采儿抬起头来,严肃的开口。
席清对上唐采儿闪烁着莫名光芒的双目,心情一下子复杂了。
于是他亦是十分严肃的回答道:“我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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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色女的童年 ...
为什么堂堂席家堡的少主会穷的连一百两都没有?!就算在江湖上再怎么不出名,那也是一个堡啊,说没钱谁信?!
唐采儿直视着席清,脸上充满了不信任以及那被骗之后的哀怨。席清看着唐采儿如此纠结到胃痛的表情,只得别开眼神,脸色微红,诺诺道:“真的……没钱……”
其实,席清此话非虚。要说半年前的席家堡,那绝对可以达到挥金如土的地步,但是今非昔比,在经历了五次行商受挫、三次被迫捐款抗灾外加一次案件纠纷之后,席家堡已经穷的如同那西湖的荷花,冰清又玉洁。
话说,为什么席家堡如此之衰?半年之内发生了这么多变数,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呢?具体原因要用席清的话说,那就是‘都是刑胤那混蛋!’,恍惚间不禁让人觉得席大少爷是一个被刑某人抛弃的小怨妇。
唐采儿安稳的坐在檀木椅上,眉心一皱,拿起一旁的茶杯双手递到席清面前,“喝口水,再继续说吧。”
‘咕咚咕咚’两口饮尽杯中的凉茶,席清大呼了口气,继续用那种听在别人耳朵里倍显阴森的语气说道:“好不容易买盐米有了点儿进展,梁城又忽然莫名的进来一批商贩,低价买盐,且打出了一斤盐送一斤米的招牌,这叫人怎么活?三十万石的盐全部栽手,隔天盐库又莫名的发水……”
白痴夜拍了拍席清的肩膀,虽然他没怎么听懂席清的话,但是由他幽怨的神情中可以知道,这个男人,现在需要安慰和力量。
“小席席,不哭不哭了哈。”白痴夜带着圣女儿般的微笑,如此说道。
唐采儿叹了口气,看了眼身旁面无表情的蓝瑛,又转向席清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都是那个刑胤干的呢?”
“就是那厮!他半年前来找过我要绯色琉璃,结果被我拒绝,而后他便留言威胁‘会有一天,你会亲自把绯色琉璃交与我手上。’”席清咬牙切齿道。
长久没有吭声的蓝瑛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谁都看不懂的微笑,“恐怕,这绯色琉璃如今已经到了刑胤的手上。”
唐采儿:“蓝大哥知道刑胤是谁?”
蓝瑛点了点头,“就是云天楼的楼主。”
“什么?!”唐采儿大惊,“那个江湖上人人胆怯的邪派云天楼?!”
“对!就是那个狗贼!我誓死都不会把绯色琉璃交给那种大魔头!”席清愤然道。
蓝瑛望着说话不抓重点的两人,淡定的再次开口,“那绯色琉璃,如今应该在刑胤手上。”
“啊?”这回,席清终于意识到了重点,“蓝城主如何确定?!”
蓝瑛富有深意的一笑,“猜测。采儿,不如你就同席公子一同回一趟水城富贵镖局探一探究竟。”蓝瑛微笑的说道,“那一百两银子,我替席公子拿了。”
“那怎么好意思,呵呵,蓝大哥,采儿不是贪图钱财之人。”唐采儿嘿嘿的笑着推脱,双眼却放着莫名的光芒。
白痴夜眨了眨眼睛,疑惑道:“采儿不是很喜欢钱嘛?”
“……”
“……”
商定妥当,唐采儿决定明日再离开江城,这江城府的雕花大软床,她还想再多睡上一夜。
是夜,明月当空照,晚风习习来,如此良辰美景实在让人不忍早早睡下。
唐采儿看了眼身边安眠的白痴夜又瞟了瞟窗外的月色,于是一个翻身,无声无息的越过白痴夜,双脚安稳落地。穿上外衫,捋了捋长发,轻轻推门而出。
信步行至中亭,亭下烛火摇曳,唐采儿眯眼望去,见一红衣男子正对月独饮,不用猜想,这江城府中敢穿艳妖的红衣的只有一人,蓝瑛是也。
“谁?!”蓝瑛眼神一厉,一只酒杯自手中射出。
唐采儿侧身抬手稳稳捏住杯子,本想耍帅的来个搬空翻,却不料手指用力过度,竟将酒杯捏的粉碎,随即刺痛自指尖传来,“啊啊啊……蓝大哥……”
“采儿?!”听见声音,蓝瑛急忙起身,看着不断甩着手腕儿的唐采儿不由得大惊,急忙掠到她的身旁,“你三更半夜不睡觉,怎么出来了?”
“蓝大哥,你不也是三更半夜不睡觉出来喝酒。”唐采儿回嘴道。
蓝瑛认真的将扎在她手指上的碎片一点点拔出,剑眉紧皱,“随我回房,我给你上点药。”
唐采儿无所谓的将手拿了回来,笑笑,“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嘛,大哥忘了?我可是个医者。”
蓝瑛笑了笑,“采儿……”
“大哥此时独饮,想必有什么心事吧?若不嫌弃,说给采儿听听?”
两人走回凉亭之中,蓝瑛淡笑着为唐采儿倒了杯清酒,“南水之乡的桂花酿,采儿尝尝。”
“多谢大哥。”唐采儿伸手接过,将杯子凑近鼻前,“好香啊~”
清酒穿肠,唐采儿只觉得喉咙火热,顿时言语不能。
蓝瑛大笑,抚了抚唐采儿的背脊,“这桂花酿是要轻酌浅饮的,采儿如此豪爽的灌入,呛到了可如何是好?”
“没……没事……”唐采儿红着脸,一张口一股冷风入喉,不由得一呛,大咳了起来。
“你这性子啊……怎么总也改不了呢。”蓝瑛低声责怪着,“来人。”
“城主。”两名女仆自林子里走出,盈盈一拜。
“沏一壶热茶来。”
“是。”
唐采儿渐渐平息,拽住蓝瑛的衣袖,一双眼睛多了几分认真与锐利,“你究竟是谁?!”
蓝瑛心神一颤,望着唐采儿的双眸慢慢变得深邃起来,让人不望底。
唐采儿打掉蓝瑛伏在自己悲伤的手,退离数步,“你究竟是谁?”
蓝瑛叹了口气,邪魅的眼睛却满含着笑意,伸手自怀里掏出一块不起眼的挂坠递到唐采儿的眼前。
“这个不值钱。”唐采儿瞟了一眼,继续紧盯着蓝瑛。
蓝瑛嘴角抽搐了一下,“采儿,你不记得这块儿姻缘石了嘛?在你六岁的时候……”
唐采儿歪了歪脑袋,开始回想自己六岁的时候干了些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儿。
例如……从自家的林子里捡了一大堆破石子儿穿成了十几条小挂坠,等和爹爹出谷进粮的时候,要是遇见长得漂亮的小男孩儿,就把一文不值的挂坠交给对方,当成定情信物……
这是一个被市集情爱小人书带坏又被浪漫主义诗人熏陶的小孩儿,众人见谅。
只是曾经年幼无知,况且唐采儿的记性实在不好,早把自己干过的大事儿忘在了脑后,而今重拾记忆,脸上泛起阵阵羞愧以及对自己深深地鄙夷。
我小的时候怎么就那么色?
“采儿还记得当初对我说的话吗?”蓝瑛看着唐采儿的脸微微泛红,以为她是羞涩,急忙轻声问道。
听见此话,唐采儿惊慌失措,抬手叫停,“蓝大哥!我……”
唐采儿瞬间一个急刹车,脑子闪进了一句话拦住了她所有的话。
‘抓不到一个夫君回来当我们的传人,就不要回家!’
爹爹威武的形象毅然出现在了眼前,唐采儿张了张口又抿了抿嘴,“那个……蓝大哥,哈哈!原来是你啊!!哈哈!”天知道,她压根儿不知道这只是那一兜子里的哪条,也只有天知道,她当初倒地给了多少个幼年男童姻缘石,“采儿怎么会不记得呢,哈哈!!你就是那个小男儿嘛!哈哈!额……只是没想到,当初可爱的小男童竟然出落的这么妖媚!哈哈!”
蓝瑛自动忽略掉唐采儿对他长相的修辞,嘴角勾起,“看来采儿记得。”
“额……蓝大哥家眷甚多啊……”
“蓝某无妻无妾,住在东西两院的都是我的亲信。”
正在深思间,白痴夜纯净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唐采儿惶然回过身去,看着只穿着白色袭衣的白痴夜,心莫名的一颤。
“娘子?”白痴夜笑了笑,歪着脑袋看向了唐采儿,微风吹来,青丝随之飞扬,一双明媚的眸吞噬了唐采儿所有的意识。
蓝瑛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看向白痴夜,“他为何唤你娘子?”
唐采儿干笑了两声,只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就出现多个想法与假设。告诉蓝瑛实情?不可以!自己与蓝瑛只相识两日,并不了解他的为人,这样做太冒险,白痴夜的安全至上。说自己和白痴夜已经成婚?!啊!那更不可以!那岂不是断了她和妖孽男的因缘。
思前想后,唐采儿坦然的笑着,“小白脑子摔坏了,总以为我是他娘子,哈哈!无碍无碍,都是江湖中人嘛,不拘小节的。”
“脑子有问题就要治,采儿医术高超治不好嘛?”蓝瑛唏嘘着双眼,看着唐采儿不自然的神态,心里掂量着是慢慢温热培养感情还是乘胜追击一举拿下美娇娘。
“能,不过需要时间,哈哈。”
“嗯,你我成亲之后,夜儿可不能再这样叫,传出去不好。”蓝瑛眼眸一转,笑了笑,手抬起来抚摸着唐采儿的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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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要成亲? ...
你我成亲之后……成亲之后……成亲……亲……亲……
一句话在唐采儿的脑海里起起伏伏跌跌荡荡,绵延不断。
白痴夜听见成亲二字,纯净的眼底慢慢翻起一丝受伤,“娘子,你们在说什么?夜儿不懂……”
唐采儿扯了扯嘴角,看向蓝瑛,“蓝大哥,那个,这些事……等采儿处理完绯色琉璃一事之后再谈,可好?”
唐采儿有些恍惚,竟然半夜散步,杀出来一个儿时定情的痴情男,这太突然了。
蓝瑛温柔的笑着,眉头一挑看了眼白痴夜,随即淡然道:“也好,那采儿就趁这几日好好想想,蓝某在江城等候采儿的归来。”
唐采儿低着头,迈步走出了凉亭,拽着白痴夜的手腕急急的走回了房间。
亭下,蓝瑛负手而立,看着唐采儿的背影暗自出神,待那抹身影消失在林中,他垂下眼睑,将双眸中的幽幽之色遮住,“采儿……呵呵,我是不是太急了?”
席清蹲在角落里搔了搔脸,一个闪身无声无息的远离了小树林,背着手摇头感叹,“这位蓝城主真是勇敢,我只是纯粹的喜欢男人而已,他居然要娶一个男人回家……唐景长的也不怎么样嘛,要娶也应该娶夜儿啊……”
只有天知道,今夜究竟刮得什么风,怎么一个个都不睡觉,蹲墙角听别人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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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采儿不理会身后的白痴夜的一大堆发问,直接将其推进了屋里,一脚将门关上。
“娘子?”
唐采儿深呼吸,让乱糟糟的脑子安静下来,抬头对上白痴夜的双眼,微微一笑,“没事,白痴夜乖哦,睡觉去吧,明天要早起的。”
“我叫凌夜寻。”白痴夜低着头,额前的刘海儿挡住了他的双眼,昏暗的屋子里,唐采儿读不出他的任何情绪,唯一感觉到的是,他和平时不一样。
是生气了?怎么会,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瓜,怎么会生气。
唐采儿敛了敛神色,“你想起过去以前,不要再提凌夜寻这个名字!你是白赤夜,不是凌夜寻。”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严厉,她呼了口气,声音柔了一些,“夜儿,睡觉吧,乖。”
看着白痴夜站在那里没有动,唐采儿叹了口气,走过去,抓住他的胳膊欲把他扛到床上去,感受他身上的冰凉,唐采儿不由得皱了皱眉,“以后夜里出去,要记得多穿件衣服。”
忽的,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唐采儿揽入了怀中,惊的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白痴夜紧紧抱住唐采儿,“采儿不会丢下夜儿不管的,对吗?”
“当然了,不会离开你的。”唐采儿不由得失笑,抬起双臂抱住白痴夜,手掌轻轻抚着他的背,“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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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兄双眼无神,眼底发青,一副大限将至的模样,可是昨夜没有休息好?”席清骑在马上,一副‘我在看你笑话’的嘴脸。
唐采儿那双无神的双眼慢慢移动,看向席清,“我本以为你这厮是一只纯情的圣女儿,没想到竟然是个扛着贞节牌坊的母夜叉,糜烂甚堪啊。”
席清脸色一黑,一口气儿喘不上来,指着加快马速渐行渐远的唐采儿微颤颤的吼道:“你……你你你你……”
白痴夜搂着唐采儿腰,回头看去,冲着席清嘿嘿一笑,“小席席,来赛马呀!采儿!马儿骑快快~”
唐采儿大笑,“好!夜儿,抓紧咯!驾!”
“等等我!!”席清一甩马鞭,追逐而去。
骑着蓝瑛给配的千里马,三人不出半日便抵达了水城,入了城,牵着马匹行至富贵镖局的大门前,唐采儿仰头看了眼金灿灿的大门牌,不禁虚起了双眼。
白痴夜顺着唐采儿的眼神也学着她抬头,“采儿,你在看什么?”[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那几个字绝对是金子做的。”
“哦~”白痴夜点了点头,“金子做的啊~”
席清看向两人,不由得催促,“进去啊,进去,别看了。”
唐采儿理了理衣衫,甩开折扇,“急什么。”说着迈开脚步走上台阶,走进了镖局的前堂,周围来来往往不下百人,耳边吵吵闹闹的都在说着镖的价钱什么的,看着如此生意兴隆的场景不由得在心里小小羡慕一番。
这时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管事急忙迎面而来,双手抱拳一拜,随即开口问道:“几位侠士,可是要送镖?”
唐采儿抱拳回礼,笑眯眯的回道:“我等是来找林镖头的。”
对方眼神染上一丝慎重,上下打量了下唐采儿几人,而后笑着带着几人来到了较为雅静的偏厅,“几位请在此稍后。”
唐采儿:“有劳有劳。”
白痴夜捧着脸颊坐在椅子上玩弄着唐采儿的衣角,席清则是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来来回回的走动着,一点都不淡定。
唐采儿挑了挑眉毛,用着商量的语气劝道:“席兄,你还是坐下等吧,不然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呢,更重要的是,你再这样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怕我真的忍不住虐待你……”
席清愤恨的瞪了唐采儿一眼,撩起长衫一屁股做到木椅上。
“这就对了。我说啊,乖夜儿,别再玩儿我的衣角了,再玩儿就皱了!”唐采儿打掉白痴夜的爪子,柔声的劝道。
白痴夜温柔的一笑,松开了双手,转向唐采儿腰间的玉佩。
“唉……”
“几位侠士久等,啊!是你!”林彪迈入偏厅,一脸的笑容待见到唐采儿之后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唐采儿含着笑,将怀中的一百两银子拿了出来,轻放在桌上,“这是当日林镖头交与唐景的酬金,今日特来归还。”
“那镖物呢?!前日收到蓝城主的来信,说是镖物被人劫走了?”
唐采儿用眼角瞟了眼身后的席清,随即内疚的笑着,“是啊,被人劫走了,在下护镖无能。”
“那绯色琉璃分明就是假的!”身后的席清冷声道。
唐采儿眼角一抽搐,恨不得揍席清一顿,果然下一刻林彪的脸色一变,看向席清,“是你劫走的镖物?!”
席清果然骨子里流淌着愤世少年的血脉,听见林彪的话,勾嘴冷哼,“绯色琉璃本就是我席家堡之物!何来抢劫之说!”
“哼!口说无凭,当初雇主寄镖之时便已经出示了官府凭证,尔等劫镖,林某定要讨个说法!还有你!唐公子,原来你和这群匪类是同伙!真没想到我竟然所托非人,将镖物交到了你的手上!”
“此话差矣!林镖头你……”
“唐公子,速将镖物归还,否则,你我衙门见!”林彪面色一厉,手捋胡须呵斥道。
唐采儿被说的哑口无言,感觉自己恨不得跳进娘胎里来一次重生,洗去自己的冤屈。神色安稳下来,她走到席清身边,“把你劫走的那个绯色琉璃拿出来!还给他!”
“那是假的,我当时盛怒之下就给……”
唐采儿双眼瞪的溜圆,“你做了什么?!”
“被我用内力震成了粉末。”席清双眼眨了眨,随即不再直视唐采儿的双眼,望向门外。
白痴夜迈步上前,挡在了唐采儿和席清的身前,“明明就是你强托付给我们的,凭什么向我们问错!”
“哼!老夫自知无法与尔等江湖无赖争辩,官府见吧!”
唐采儿急的直跺脚,见林彪抬步要离开,急忙掠到他的身前,“林镖头等等,请给在下十日,十日之后,定将镖物归还。”
“凭什么信你!”
唐采儿抿了抿嘴,“从怀中拿出一颗看似普通的玉石,此乃陨天珠,其价值不低于绯色琉璃,在下愿将此物放在这里抵押。十日之后,以绯色琉璃换之。”
林彪拿起玉石,神色一惊,“阁下竟有此物……”
“林镖头意下如何?”
“好,哈哈,今日得见江湖群雄争夺之宝陨天珠,甚幸。此物压在我手,也料你不敢跑!好!我就给你十日!”
达成交易,唐采儿等人被请了出去,连一顿午膳都没有挽留。
站在镖局门口,清风乍过,唐采儿仰头看天,心里怎一个悲凉了得。
席清看了眼周围,瞪着双眼惊叹,“你竟然有江湖至宝陨天珠!”
唐采儿白了他一眼,一手牵起缰绳,一手拉起白痴夜迈步往前走。席清见唐采儿不理人,急忙牵着自己的马跟了上来,“你究竟是何人?!怎么会有陨天珠?!”
“那是假的。”唐采儿淡淡的丢下一句,不理会愣住的席清继续往城门口走。
席清再次追了上来,“那你怎么随身带着假货啊?”
“废话好多啊你!”唐采儿站定,冲着席清吼道,心情极度不爽中。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不知世故的笨蛋,害得自己惹上麻烦,又不得不将疗伤的圣药陨天珠交与他人之手以换取十日限期。
“采儿~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白痴夜紧握着唐采儿温暖的手,嬉笑着问道。
唐采儿翻身上马,随手一带将白痴夜拽到身后,“云天楼!”话落,策马狂奔。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现在有人和我反映,对蓝瑛有爱,对男主小白没有感觉。
好啊……
谁让我是亲娘,蓝瑛,你不要怪我。咳咳……
还有啊,文好惨淡啊,弄得码字无力了。
感谢三少君、暖暖君、汤圆君、兔子君、00君一直给我留言鼓励,么么~
潜水的亲们,偶尔也要上来冒泡一下嘛~
养肥的亲~……乃们继续养肥就好,咳咳……但是太肥会油的哦~差不多就动爪子看吧~不然,落落很可能就要死在变肥之前了。
嘛~文文更新到第十一章,算是走上了小正轨了。
小白sama和色女汤菜的JQ生活啊~~~
喜欢的亲,多多支持哦!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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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潜入云天楼 ...
富贵镖局内。
林彪坐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借着烛光看着手中的陨天珠,满是褶皱的脸上扯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唐景,不愧是毒医侠士,陨天珠竟然在你的手上,怪不得我替主上寻找多年都毫无线索。”
暗处突显一抹黑影,林彪笑着将陨天珠放在宝盒中,对着那抹黑影道:“您怎么能肯定,唐景会去云天楼?”
黑影发出一阵细微笑声,“我顺水推了下舟。”
林彪捋了捋胡须,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毒医侠士向来不轻易救人,其性子更是古怪,阴晴不定,不过如今这局面,他想不救都不行了,大人您的计谋果真不错。”
“哼,多谢林阁主夸奖了。”
林彪大笑,“哈哈!林某只是一名收集情报的小人物而已,阁主这个称谓可不敢当啊。大人您这样真是叫小人惶恐啊。”
“惶恐?看不出来啊。”
“呵呵,这个陨天珠,还要麻烦大人交与主上。”说着,抓着宝盒向暗处一掷,黑影抬手稳稳借住,“呵,这个陨天珠能否再回到唐景手上都是个未知之事了。”
黑影一愣,“林阁主何出此言?”
林彪顿了顿,拿起茶壶自倒一杯茶,“林某只是担心唐景性子倔强,仍不肯施救,到时候,主上必定会在暴怒之下将之……”说着手作刃状,在脖前一割。
黑影身形一晃,随即紧握了下手中的宝盒,“唐景是死是活,无需你我去管。”
“哦?林某可是听说了您和他关系匪浅啊。”
“相识几天而已,只是表面熟识,林阁主多想了。”黑影语气淡漠,听不出一丝情绪。
林彪笑了笑,“哦?是小人多虑了。”
“是多虑了,林阁主有些事儿出口前还望慎重,以免误了性命。”黑影再次一闪,消失在黑暗之中。
林彪眼眸里含着笑意,看向身旁的烛火,听着那细微的‘吱吱’燃烧声,“到时候,不知道会是谁误了性命。”
两日奔波,唐采儿三人终于来到了云天楼的所在汾阳,将马匹寄放在城门前的马坊里,三人信步而行。
白痴夜脸上一直挂着唐采儿式的淡淡微笑,紧跟在她的身旁穿街过巷,驻足赏其颜者依旧数人,却都不敢上前一步,因为他们都看见了席清手里握着的剑,以及他那一脸不恶狠狠的神情,不过这样的神情放在他那种纯净美好的脸上委实有些怪异。
唐采儿摇着折扇,嘴角挂着潇洒的笑容。本想回头与两人交流一下来到汾阳的感悟,却看见一张深入人间炼狱的狰狞面孔。
“你在干什么?!”唐采儿嘴角抽搐着,看着席清呵斥道:“你吃屎了啊?!什么表情?!”
席清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他怎么了?”唐采儿转向白痴夜问道。
白痴夜摇了摇头,继续微笑着。
唐采儿头疼的捏了捏眉心,看准一家酒楼,款款而去。席清抬头看了眼酒楼挂着的招牌,转头看向白痴夜,语气瞬间温柔,“是鸭馆,夜儿喜欢吃鸭吗?”
“鸭子!喜欢!”白痴夜灿烂的笑着。
席清脸色莫名的一红,看着白痴夜紧随唐采儿进入的背影脑子里一阵慌乱,而后,低头暗骂自己,“你乱想些什么呢,淡定淡定!”
唐采儿和白痴夜找了个可以赏风景的位置安坐,过了一会儿,茶水都上来了,才看见席清抱着长剑潇洒而入,俨然一副江湖豪侠的风范。
“席兄,短短数米,您走的可真是够快的。”唐采儿邪邪一笑,斜眼看向席清。
席清将剑摆放在桌上,拿起茶壶倒着茶水,“还好,在下倒是挺好奇的,唐兄双腿如此之短,走路竟然也可以这么的快,呵呵。”
唐采儿额头暴起青筋,她唐采儿最恨别人说自己腿短!
“唉,席清总是在想,若是唐兄换上女装,一定是风华绝代啊,看不出一丝男人气概。”席清变态的笑着,一双丹凤眼及其享受的欣赏着唐采儿的脸色。
白痴夜微微一笑,“小席席换上女装也一定很好看。”
“哈哈哈!!”唐采儿大笑,她本就是女人,被人这样说无所谓,可席清一个大男人被这样说,可真是太喜感了,更何况被白痴夜这样说呢。
席清脸色一窘,正了正身子,“夜儿玩笑了,席某乃是铁铮铮的男子汉。”
白痴夜淡淡的笑着,看着席清没有开口将任何话,却换来了对方一阵脸红,忽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唐采儿大惊,以为席清要对白痴夜下手,却不料他来了一句,“夜儿,我真的是男人。”
“嗯!夜儿相信的!”白痴夜严肃的回道。
“三位爷,你们的菜。”小儿举着大托盘,将几盘鸭子放在了桌上。
唐采儿笑了笑,看向小儿,“小二,可知云天楼怎么走?”
小二双眼一紧,手一个不稳,托盘脱手落地,席清勾起脚尖,轻轻一接随即一掀,托盘再次落回小二的手中。
小二擦了擦汗,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长剑,明白这几位定是江湖中人,急忙道:“城西三十里坡便是。”
“多谢小二。”
“几位爷定是来参加鉴宝大会的吧?若是平时,可没人敢去,也没人能去那云天楼。”
席清挑了挑眉毛,与唐采儿互看一眼,“什么鉴宝大会?”
“听闻云天楼得到一件武林之宝,明日举行鉴宝大会,同江湖豪杰同瞻宝物风采。”
席清小愤青大掌欲拍向桌面以示愤怒,唐采儿急忙牢牢接住他的掌,内心暗道,兄弟,这桌子菜还没吃呢,你一掌下去,桌子必裂啊……
小二见席清满脸愤怒,不敢再多待,急忙退了下去。
席清看着自己被唐采儿握住的手,一脸嫌恶的将其甩开,“唐兄自重!”
“自重你个奶奶!你顾及一下大家好不?!你随意发火儿,遭殃的是咱们的午膳!”
“哼!刑胤这厮,竟然抢了别人的家宝,还敢拿出来炫耀!”
“淡定,吃饭。”
“吃不下!”席清冷哼。
唐采儿夹起一只鸭腿放到白痴夜的碗里,笑眯眯的看向他,“夜儿,吃饭。”
“嗯!”
席清看着不理自己风风火火吃着饭的两人,不由得心口一闷,大骂唐采儿冷血无情。
“爱吃不吃,谁管你~夜儿,白痴!吐出来!骨头不要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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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艳阳高照,三人蹲在墙根儿(注意,是云天楼的墙根儿)围成一团商量如何混入其中。
唐采儿使了个眼神,随即以一种鸵鸟潜行的倔强姿态顺着墙根儿走向一处拐角。席清看着唐采儿的背影,实在觉得那个猫腰潜行的姿势太丑,于是背部紧贴墙面,横向前行。跟在最后的白痴夜眨了眨眼睛,看着前面两人丑陋的动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挺直腰板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唐采儿在角落顿好,席清随即与其同隐于阴影之中,“白痴夜呢?”
“嗯?”席清急忙回头,发现身后竟然空无一人。
唐采儿毫不留情的给了席清一记暴戾,“你怎么不看着人!”
两人正低声怒骂争吵之时,白痴夜性感的声音传入耳中。
“哦哦,嗯嗯!好的!哦哦!”白痴夜如此说道。
唐采儿与席清从阴影里探出头来,看着一个主管模样的中年男子将一堆书交到了白痴夜的手上,并伸手指引着道路,“交到西侧的藏书阁里就好,这是给你的赏钱。”说着将几个同伴扣到了书上,转身走掉了。
白痴夜双臂捧着一大摞书,转身四处寻找唐采儿和席清两人。
“采儿?小席席?”
唐采儿两人直起身子,走到白痴夜的身边,皆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白痴夜手中的书。
白痴夜笑了笑,“刚才那个大伯拜托我把这个送到里面的藏书阁里去,夜儿要先去帮他办好事,采儿和小席席想好了办法,记得要等夜儿回来吼!”
唐采儿嘴角一勾,干笑两声,“笨蛋,我们有招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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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三人穿着云天楼的男仆黑衫在伙房门口站成一排。
唐采儿瞥了眼两手空空的席清,疑惑道:“你的剑呢?”
“藏在柴堆里了。”席清低头看了眼唐采儿,微笑道。
唐采儿挑眉,“可是方才放在后面草地上的那堆柴火?”
席清点头,“是啊。”
唐采儿淡然道:“我看见刚才几个小厮抬着柴火丢进了伙房里燃烧的百年烤炉里了,说是要加火烤鸭。”说罢,只觉得耳边风过,回头看去早已不见席清的踪影。
白痴夜四处张望一下,“小席席干嘛去了?”
“他的命根儿进烤炉了。”
“哦。”
“那我们要等他吗?”
“不等,走,去寻宝。”唐采儿灿烂的一笑,拽着白痴夜的胳膊就要往出走。
“慢着。”身后想起了大厨子的声音,唐采儿惋惜一叹,回过身去回以微笑。
大厨子冲着两人招了招手,“来,把这个送到逸香居。”
“是。”唐采儿低头允着,双手接过托盘,看了眼摆放在托盘上的白玉盅凑近鼻子闻了闻,这是……
大厨子看着唐采儿探究的神情,笑嗔道:“你这小子可别偷吃,这可不是什么好吃的,是给云姑娘的药,快送去,不然主上怒了,小心的小命!”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还有你,把这个也给秦夫人送去。”大厨子说着,将一个放着蜜饯的托盘递到白痴夜的手中,“还不快去!”大厨子再次催促。
两人一人端着一只托盘长在长廊之中,看着眼前弯弯曲曲的路,不由得互看一眼。
“采儿,要怎么走?”白痴夜一脸茫然的看向唐采儿。
唐采儿低头再次闻了闻药,眉头微微皱起,“我想,我知道她住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昨日冒出多个潜水党,内心激动不已,哇卡卡!圆满了~~奉上此章,而后,我潇洒的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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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只为红颜 ...
逸香居,一个种满鸢尾的地方,放眼望去,一片浅紫,空中四溢着淡淡的幽香。
而花丛中,一佳人婀娜而立,如水的轻纱体现出那傲慢的身子,柔顺的长发松绾起来,长袖飞扬,激起千层花瓣,琴声随之乍然而起。
佳人媚眼生姿,眼波流动,笑看抚琴之人,樱唇微微一勾,身子如无骨一般舞动,粉色的轻纱盈盈缠绕,纤腰玉带舞天纱,恍若仙子下凡,留恋花丛。
琴音渐渐消散,刑胤抬头望向佳人,轻声关心道,“郦儿,莫要累到,过来歇息。”
秦郦媚眼含羞,浅浅一笑,“胤,让我再多舞片刻,可好?”
刑胤皱眉,身形一闪,掠到秦郦身边,看着怀中娇喘微微的佳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郦儿不要任性,你的身子可受不了你如此折腾。”
秦郦眼眸中溢出委屈,却没有再次反驳刑胤,丹唇逐笑开来,躺在他的胸膛上,“好,郦儿不跳就是了。”
刑胤叹了口气,抚其背道:“郦儿,再忍两日,毒医唐景已经来了。”
“真的,治得好吗?”秦郦蹙眉,对自己这副身躯没有任何期望。
刑胤搂着她的手不由得收紧,“一定治得好,如果他都治不好,那我便让他身首异处!”
秦郦浑身一颤,抬头看向眼前这个双眼含怒的男人,“胤……”
意识到自己吓到了怀中的人,刑胤急忙收敛眼中的戾气,淡淡一笑,“郦儿,我不会让你离开的。”说着,低头含住佳人的红唇,轻尝浅酌。
唐采儿一路嗅着微不可闻的花香,同白痴夜走进了逸香居,放眼望去,大片幽紫中,一对璧人相拥而立。
唐采儿立刻踩了一旁白痴夜的脚,“非礼勿视!闭眼!”
白痴夜呜呼一声,躲着被踩痛的脚,“娘子,你干嘛踩夜儿,呜呜……”
听见这头的动静,刑胤松开了脸若红脸的秦郦,将其揽在怀中,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家仆。
“胤……”
“郦儿,该吃药了。”刑胤抚了抚她的背脊,一把将其抱起,飞身掠入凉亭之中。
唐采儿轻咳了一下,端着药,顺着长廊走了过去,白痴夜紧跟其后。
花痴如她,即便是见了绝色的女子也不由得心怦然一动,那人眉宇间如姣花照水,体似弱柳扶风。再看眼角的红睑和双颊的嫣红,便知中毒多年,苦痛缠身。
刑胤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以及紧跟那人身后的绝色佳人,嘴角露出了微笑,“药放下,在一旁等候着。”
唐采儿低着头,将药盅放下,又拿过白痴夜手中的蜜饯,放置在石桌上,而后退到一旁。
眼角瞄了眼那大片的鸢尾田,眉头微微皱起,又再次细闻了下那名美人身上的毒香,不由得轻轻一叹。
惋惜归惋惜,却也同时感慨,这种毒,要是放到她唐采儿手里,就绝对不解!原因无他,解毒太麻烦,也太变态。
刑胤听见唐采儿那一声叹息,眼神一厉,看向她,“为何叹气?”
秦郦见刑胤居然会和一个小仆说话,以为他要难为人家,急忙出声道:“胤,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喂郦儿吃药吧,好苦。”
唐采儿一愣,抬头对上了刑胤的双目,脑子里瞬间一乱,有些思绪竟是没有抓住,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儿。见刑胤如此逼问,只好和颜笑着,“回主子,小奴并未叹气。”
白痴夜抿了抿嘴,不太懂现在是什么状况,只好乖乖闭嘴,一双好奇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好不安生。
刑胤双眼闪着危色,长臂一挥,劲如苍龙的掌风袭向了唐采儿。
唐采儿大惊,挽住白痴夜的腰,轻功而起,逃出数米,震撼回头,见远处的石板早已被击的粉碎。
秦郦吓得急忙扑进刑胤的怀中,双肩瑟瑟发抖。
“唐景。”刑胤嘴角勾起,脸上带着意料之中的淡笑。
这样的笑容在唐采儿的眼里却显得诡异之极,将白痴夜护在身后,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个人是如何认出自己的。
秦郦眼眸一转,“啊!这位就是唐神医?!”
唐采儿不由得笑了,心里有了些定数,放松了方才的警惕,浅笑变成大笑,“原来,原来啊!”
刑胤眼睑下垂,拍了拍秦郦的背脊,而后悠然站起,“此话何故?”
“在下的名号,貌似还没有到了一介女流都知晓的地步吧?”唐采儿朗声笑道,见刑胤没有回答,继续道,“看来,阁下是在等着唐某来此啊。”
“唉?!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呀?”白痴夜瞪大了眼睛,抓住了唐采儿的胳膊。
“你个笨蛋!”唐采儿瞪了眼白痴夜,“闭嘴。”
“没错,在下的确在等着你。”刑胤坦然的笑着。
唐采儿双眼看向秦郦,随即一叹,别开了眼睛,“想让我帮她解毒?恕在下无法相助。”
“哦?!你不想要绯色琉璃和你的陨天珠了嘛?”
“你!”
一瞬间,唐采儿终于明白了一切,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嚣张的笑着的人撕成碎片,“哼,我说怎么这么多巧合都让我摊上了,原来是你布下的阵,等着我迈进来呢。”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啊,唐公子已经迈进来了。”
“唐兄!夜儿!”就在此时,席清的破锣嗓子自远处传来,之间一抹白影如风而来,双足落地,衣袖猎猎生风。
由于方才刑胤那一章太过威猛,导致亭子里到处都是白色的石屑,此时席清倒是潇洒落地了,却扬起了大片灰尘,弄得唐采儿暴躁不已。
“你就不知道轻点儿嘛!”于是,暴躁的人怒骂着。
席清无视唐采儿,长剑瞬间出鞘,势如破竹一般指向刑胤,银剑铮的一声好不潇洒,而唐采儿细微的注意了一下,剑鞘貌似有烧焦的痕迹……
“刑胤!你这狗贼,速把绯色琉璃还给我!”
冲动人总是这么的多,席清话音未落,便被刑胤抬腿一脚踢出数米远,而后长剑‘唰’的刺入地面。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唐采儿看着席清捂着胸口痛的无法呼吸的模样,心里暗暗心惊,她认为席清的武功已经很高了,没想到刑胤如此轻松的一脚就解决了席清,可见,刑胤的功力是多么的深厚。
白痴夜目瞪口呆,急忙跑到席清身边将其扶了起来,“小席席,夜儿也要玩儿飞飞~”
“夜儿,咳咳……”席清一窘,看着白痴夜满脸期待,不知如何是好。
唐采儿揉了揉眉心,随即依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我不救。”
刑胤冷笑,轻轻抬手,瞬间数十道黑影窜出,刀光闪闪,唐采儿大惊回头,便看见白痴夜和席清都被抓了起来,把把长刀横在他们的脖颈之前。
白痴夜低头看了看白晃晃的长刀,顷刻间哭嚎了起来,“采儿!采儿救我!呜呜呜……”
“夜儿不怕,我保护你。”同被抓起来的席清,不自量力的安慰着白痴夜。
唐采儿攥了攥拳头,“云天楼楼主竟然如此卑鄙!强人所难!”
秦郦焦急的看向几人,拽了拽刑胤的衣袖,“胤,不要这……”
“闭嘴!”刑胤厉声低吼,秦郦瞬间不敢再多发一言,只得泪眼看着几人。
刑胤勾着嘴角,“唐公子的医术江湖上可是无人不知啊,内子这点儿小病,想必对唐公子来说是轻而易举的吧?”
唐采儿别开眼,“谁说轻而易举,才不轻松呢。”
刑胤脸上闪过惊喜之色,随即平淡开来,“这么说,唐公子有法子解?”
“哼!没人能逼我唐景解毒救人!不救就是不救!”唐采儿也怒了,她最恨别人逼她做事,随即转身欲走。
脚步刚刚迈出,刑胤肃杀的声音随之而来,“既然唐公子决定了……那就别怪在下了。”
“杀!”刑胤淡然道。
“慢!”唐采儿看着被胁迫的两人,命悬一线,心不由得一紧。
虽然与他们都认识不出几日,可是,这几日相处下来,早已有了情感,看着朋友兄弟因自己惨死于刀下,要她唐采儿如何忍心!
刑胤笑了笑,抬手叫住了护卫们,而后看着唐采儿慢慢转过身来,一双愤怒的眼睛看向了自己,他完全无视那丝愤怒,悠然问道:“唐公子愿意救了?”
“刑胤,我若将她医好,你是不是就会放了他们并且归还绯色琉璃和陨天珠?!”
刑胤眉头一皱,“绯色琉璃不能还,那是药引。”
“我给她解毒,不需要绯色琉璃,还请阁下归还给席家堡。”
刑胤:“好,如果解毒无需此物,那它对我来说不过是块儿石头而已,我答应你。”
“好!还有一样……”唐采儿双眼虚起,颇有气势的盯着刑胤。
后者心神一紧,“还有?”
唐采儿双眼悠悠闭上,“三百两银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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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解毒引蛊 ...
秦郦中的乃是西域蛊毒,名唤冥千蛊,此蛊以吸食寄生主精气之法生长,待蛊将其吸进,寄生主便会血竭而亡。
唐采儿一边为躺在床上的秦郦把着脉,一边看着站在一旁的邢胤赞许道:“邢楼主,秦夫人的命你延续的很好。”
邢胤面无表情的看着唐采儿,语气平淡冰冷,“这毒要如何解?”
“邢楼主以鸢尾的花香抑制蛊毒的频繁发作,又以……阴阳调和之术,令她体内的精气得以平衡,没有对她的经络造成严重的伤害,所以在下只需要将蛊毒引出便可。”唐采儿语落,面目表情陷入了纠结之中。
邢胤剑眉挑起,疑惑道:“何为阴阳调和之术?本座并未用过此术。”
唐采儿闻言窘着脸回头看向邢胤,“就是男女欢爱之事。”
此话一出,邢胤依旧淡定如常,可秦郦却唰的红透了脸,恨不得那被子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唐采儿收回了把脉的手,站起身子看着秦郦温柔的笑了笑,“秦夫人先好生歇息。”
秦郦红着脸点头,那诱人的模样看的唐采儿心扑通扑通的,口水险些流淌下来。
“唐公子?”邢胤见唐采儿还不动身,皱眉不悦的催促着。
唐采儿回过神来,急忙收回色迷迷的眼神,轻咳两声,担心邢胤一个不爽杀了自己,事实上,邢胤已经开始不爽了。
出了逸香居,两人来到了书房,邢胤看了眼两旁看门的护卫,沉声道:“不许任何人进入,违者杀。”
“是!”护卫低头抱拳道。
唐采儿随意的坐到椅子上,拎起桌子上的茶壶摇了摇,“空的。”
“来人,备茶。”邢胤负手而立,听见唐采儿的牢骚,开口吩咐着门外的仆人。
唐采儿笑了笑,看着门外离开的背影,努了努嘴,“邢楼主,唐某是要和你说说这解毒引蛊之法。”
“愿闻其详。”
“此毒的解法说简单也是,说难也是……”
“尽管说,本座全部依你。”
唐采儿看着邢胤坚定的眼神,不禁对这个男人有了一些赏识,踱步行至书桌前,执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邢胤站立在一旁,见其久久没有书写完毕,侧眼望去,才发现唐采儿已经写了五六张宣纸。
“这是?”
唐采儿执笔沾了沾墨,而后继续写着,“解毒要用的药,好了,一共三百三十七种药材,外加一味药引。”书写完毕,将几张纸递到了邢胤手上。
邢胤扫了几眼,眼神落到了最后几样上,“九珠连环,云海小鱼珠,赤兔之血?”
“没错,这几样我想对于邢楼主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吧?”唐采儿嘿嘿的笑着,好不奸诈。
邢胤拿着纸,忽然大笑:“好个唐景,没错,这几样宝物确实在本座手中,你若要用全部拿去。”
“呵呵,邢楼主真敞亮,不过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三样东西,第一样,碧玉打造的浴桶。”
“好,本座明日便能交出。”
唐采儿不禁砸舌,不愧是江湖第一邪派,银子对他来说都是浮云,“第二样,深海湖底的水蛭一只。”
邢胤大惊,怒眼看向唐采儿,“专吸人血的毒虫!”
“是!邢楼主照做便是,我的两位兄弟都被您关了起来,我可没胆子害您。”唐采儿淡漠的说着,看见一抹人影行至门前,随即嘴角勾起,“我的茶来了。”
“主上,茶以沏好。”
“拿进来吧。”
“是。”仆人将茶壶放下,而后低着头退了出去。
唐采儿捧着热茶,闻着那股清淡的茶香,享受的喝了起来。
“第三样呢?”邢胤救妻心切,看着唐采儿悠哉的模样,恨不得将他一掌拍死。
唐采儿皱了皱眉头,“第三样,是要让邢楼主允许在下与贵夫人共浴。”
“放肆!”果然,话音刚落,邢胤怒火中生,一掌拍碎了桌子。
唐采儿看的心脏怦怦直跳,但面容依旧淡定如常,“邢楼主,莫急莫气。”
“哦?哼,那本座要听听唐公子还想说什么。”
唐采儿闭眼咬牙,“我是女人。”
邢胤眉头挑起,对于唐采儿说出的这句话除了惊讶便是不信。
“我是女子之身。”唐采儿说着,将发钗拔出,青丝如水流下,“还请邢楼主勿将此事传出去。”被逼解毒也就算了,如今还要不得不说出自己是女子之身的事儿,此仇不报非君子。
“唐姑娘刚才眼中貌似闪过杀意?”
唐采儿嘴角勾起温柔的笑容,“邢楼主想必是看错了。那这三样要求邢楼主已经许可了,在下便等玉桶打造完毕了,为尊夫人解毒。”
“那就有劳唐姑娘了。”
“邢楼主,在下女身一事……”
“本座明白,来人,送唐公子去别院休息。”邢楼主恢复了死人脸,看向紧闭的房门吩咐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在云天楼的屋檐下?
唐采儿此时内心的不爽几乎要达到了极限,进了屋便直接脱袜子上床,按摩脚上的太冲穴,通缓自己淤积的气血,控制自己心中的怒火。
“唐公子这是主上……”一个仆人端着凉茶走了进来,看见唐采儿坐在床上抠脚丫子的动作,脚步霍地停在了原地。
唐采儿闻声抬头,一脸蛮横,“看什么看!老子我在降火!”
“额……唐公子,您的凉茶。”仆人将茶壶放在桌子上,便要转身退出去。
“等等!”唐采儿急忙套上袜子,登上鞋向着家仆走了过去。
“公子有何吩咐?”
“和我一起来的那两个人现在如何?”
“公子放心,那两位公子如今人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仆人答了一句,便不再多语退了出去。
唐采儿的脚刚要随之迈出,却不料两把长剑‘唰’的横在了她的眼前。
“请公子见谅,主上有令,公子不得迈出屋子一步。”
“我要去茅房!”唐采儿双眼一瞪,看着眼前这个黑的如炭一样的护卫。
那人指了指屋内的夜壶,“唐公子随意。”
“你!”唐采儿气的浑身哆嗦,而后笑眯眯阴狠狠的说道:“这位差大哥,您面色发黑,两眼发虚,不知晚上是否起夜频多也或者双眼疼痛的症状呢?”
“啊!公子不愧是神医!确实如此,不知有何解救之法?!”
唐采儿微微一笑,勾了勾手指,伏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味中药,“去药房抓这几味药,用灼火熬成糊状,饭后食用便可药到病除。”
“多谢神医!”
“客气客气。”唐采儿柔柔的笑着,回到了屋中,看着房门紧关,她嘴角勾起邪恶的笑容,“哼~你就等着受罪吧~”
小小的出了气,唐采儿不由得担心起白痴夜和席清,不知道那两个大男人怎么样了,应该不会被虐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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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小席席!这只鸡腿是我的,不要抢!不要抢抢啦!”某只绝色美男,正一手抓着酱牛肉,一手抢夺着烧鸡腿。
席清看了看白赤夜,血盆大口瞬间张开,将鸡腿吞进去一半。
却见白痴夜毫不忌讳,瞬间勾住席清的脖子,张口咬住鸡腿的另一半,开始了一场最原始的野兽夺食战。
那头咬的风生水起,席清这头却早已石化,而后灼烧,最后冒烟儿。
他看着骑在自己身上,搂着自己脖子,同自己咬住同一只鸡腿的绝色美男,脑子里开始了不淳朴的幻想。
于是,在自己没有犯罪之前,他一掌拍飞白赤夜,叼着鸡腿儿夺门而出。
白赤夜揉着被摔痛的腰,看着敞开的大门,满脑子问号,随后想起了自己的鸡腿,瞬间撅起了嘴,“小席席!你还我鸡腿儿!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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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凌晨,唐采儿迷迷糊糊地便被邢胤拽了起来,看着神采奕奕的邢大楼主,唐采儿幽幽一叹,“邢楼主,您怎么就这么猴儿急啊?”
“唐景!你说什么?!”
“没没,玉桶打造好了?”
“早已备好,随本座来吧。”
“呵呵,楼主,可否先出去稍等片刻,让在下梳洗一下?”
邢胤此时才注意,唐采儿一身袭衣,蓬头垢面,片刻无语,随即松开抓着她的手,甩袖而出。
一刻钟后,唐采儿跟随着邢胤走进了一间宽大的屋子,玉桶早已备好放其间,而一身优雅白纱的秦美人坐在一旁的床榻上等候着,见唐采儿和邢胤进来了,急忙甜美的笑着迎了上来。
“唐公子晨安。”秦郦福身一拜,弄得唐采儿手足无措,急忙伸手将其扶起,心中感慨,美人如此福拜,要她怎么受得起啊。
说话间,来来往往的夫人将所有药材搬入了屋子里,邢胤拿着一只锦盒,眉头紧皱着,但还是选择相信唐采儿,将其交到她的手中,“水蛭。”
唐采儿眯眯一笑,“既然一切安排妥当,就请邢楼主在外安心等候。刚才来的时候,在下看了眼,这个院子应该只有一个出口吧?还望邢楼主将院内仆人清尽,所有人在院外等候,啊,当然,包括您。”
“大胆,竟连本座都待不得?!”邢胤双眼锐利起来。
秦郦抿着嘴,拽了拽邢胤的衣袖,“胤,你就听唐公子的吧,郦儿相信,唐公子不会做什么不妥当的事的。”
唐采儿依旧笑眯眯的看着邢胤,后者沉沉的一叹气,看向秦郦,双眼瞬间充满柔情,拍其手道:“郦儿,有事便唤我。”
“嗯。”
看着院子里的人慢慢清空,待到毫无声息,唐采儿才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对面的秦郦低头浅笑了下,而后看向唐采儿,“唐姑娘,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请秦夫人脱衣服吧。”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慢了点,咳咳
俺刚到家,一天的火车把我折磨的要死要活,嘿嘿
五一真是美好,我终于将心爱已久的影拓4数位板买到手了,蹭蹭蹭~~
心情大好,码字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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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假借解毒骗三宝 ...
唐采儿待秦郦全身浸入玉桶后,从腰间拿出一粒丹药扔入水中,丹药遇水则化,而后热气上升,只顷刻间整个屋子便弥漫了水雾。
秦郦泡在水中,只感觉本该平静的水竟然躁动起来,“唐姑娘,这是?”
唐采儿淡笑不语,蹲在地上挑着药草,而后置于掌间,用内力将其震成粉末,随后倾洒到玉桶里,“秦夫人,等会儿你的体内会有灼热之感,还望忍耐。”
“嗯。”秦郦双颊绯红,额头早已渗出了汗滴。
唐采儿伸手在水里搅动两下,又将十八味火性的药投入其中。
“嗯……啊……”秦郦咬着下唇,表情痛苦不堪。
唐采儿为其擦了擦汗,“忍耐,过会儿就会好转。”
收回手,看着秦郦慢慢涨红的肌肤,她算了算时间,取出锦盒中的水蛭,放在了秦郦的脖颈上。
本是卷曲的水蛭,待见了皮肤,立刻贴在了上面,如同虾米一般渺小的身体慢慢胀大。
“好疼……唐姑娘……”秦郦眼泪汪汪的看向唐采儿,后者只是微微一叹,“秦小姐再忍一忍,若是平时,在下会帮你点穴隔离疼痛,可是现下乃是引蛊之际,点穴只会封堵穴道,无法达到疗效。”
秦郦抿了抿嘴角,额头的汗水越积越多,索性闭起双眼忍耐疼痛。
唐采儿眼睛眯了起来,转身走向另一堆药引,脸上挂着贼笑捧起一个锦盒,“哇哦!云海小鱼珠,老子想你好久了。”她小声兴奋的感慨着,亲了两口放进了荷包中。
又拿起九珠连环,无声狂笑起来,“疗伤解毒的圣药,落到我手中了,妙哉妙哉。”意识到身后还有秦郦,急忙遏止住了自己兴奋的动作,无声无息的将九珠连环塞进了怀中。
“赤兔之血,哈哈,妙物妙物啊。”唐采儿此时已经幸福的像花儿一样了,得到了这几样宝物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吸了口气,静下心来再次走到了秦郦的面前。
她满脸慎重与纠结,看了眼涨成鸡蛋大小的水蛭,明白此时便是将蛊物逼出的最佳时刻,只差最后一件事要做,而这件事又必须自己亲自为之……
“唐姑娘……”秦郦睁开了眼睛,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一些。
唐采儿表情霍地严肃起来,沉声道:“秦夫人,失礼了。”
“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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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胤坐在别院门前的凉亭中,手中握着酒杯,却饮之无味。
日头已然升起,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不知里面情况如何。双眼望向别院深处,杯中之酒迟迟不肯下咽。
“主上。”一名黑甲护卫跳落到邢胤身后,抱拳道。
“何事?”
“左护法求见。”
邢胤眉头一挑,嘴角微勾,“直接带过来吧。”
邢胤话刚落,一抹嚣张的红影便掠进了亭中,锦衣华冠,如瀑的青丝凌乱地洒在他的身后。而那一双邪魅的眸子正有意无意的看着邢胤手中的酒杯,嘴角轻轻勾起,低沉性感的嗓音随之而出,“蓝瑛见过主上。”
“陨天珠带来了?”
“是。”
邢胤大笑,“这个小妮子可真是吃不得亏,我押了她一颗陨天珠,她竟要去我三件武林至宝。”
蓝瑛淡笑,顺着邢胤的视线望向别院深处,“主上未多说什么就交给她了,不是吗。”
对于蓝瑛的无礼,邢胤并未动怒,事实上整个云天楼也只有蓝音敢对自己如此说话,毕竟他们除了主仆还是多年的兄弟。
邢胤将酒杯放下,拿过陨天珠淡漠的看了一眼,“那三样宝物就当是送你的大婚贺礼了。”
蓝瑛眼神闪烁了下,袖中的拳微微紧握,心知邢胤依旧没有放弃对自己的监视,竟连此事都知晓。脑子里如此的想着,嘴边的话却没有耽搁,“先谢过主上,只是,她未必肯嫁与我。”
邢胤蔚然一笑,“你有办法让她嫁的,不是吗?将江湖有名的毒医娶回家,可以壮大你不少的实力。”
蓝瑛惶然,眉头紧皱,“主上认为我有利可图才要娶她吗?”
邢胤以手撑额,笑看着蓝瑛,“蓝护法多心了,本座并无此意。”说着又看了看天色,“唐景差不多该出来了,你还是退下吧,免得让她看见了,你说都说不清了。”
蓝瑛抿了抿嘴,不再多语转身走了出去。
未走多远,垂下的嘴角渐渐上扬,邪魅的眼睛里满含了笑意,斜眼再次看了看邢胤的背影,轻笑着,一个掠身消失在林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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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夕阳余晖染红了整个别院,所有的家仆护卫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天了,邢胤此时更是坐立不安,负手踱步在亭子前。
“主上,唐神医出来了。”一名护卫急忙跑到邢胤身旁禀告。
邢胤转身看去,一抹蓝色的身影正慢慢行来,他几步迎了上去,“郦儿怎么样了?”
唐采儿疲惫的打了个哈气,指了指里面,“自己看去,没什么大碍了。唉,等等!”说着又将正欲起身飞过去的邢胤拽住,从自己怀中掏出一枚瓷瓶,“里面的药,每日给她服一颗,用完为止。我的陨天珠呢?还有……”
邢胤拿过药瓶看了看,不等唐采儿说话,直接吩咐道:“先送唐公子去东苑。”
“喂!喂!”唐采儿看着邢胤的背影气急败坏的喊着,无果只好作罢。
“唐神医,请随小奴来。”
唐采儿拽住他的衣领,瞪眼冷道:“和我一起的那两个人呢?!”
“小的这就是要送您去见那两位公子,请唐神医随小的来。”
“啊!原来,走走走,带我去。”
随着小厮七拐八拐的,终于来到了一个幽静的小院儿了,还未踏进去便已听见了白痴夜那把勾人心弦的动人嗓音,虽然这恍若天籁的声音正在喊着十分不雅的话语……
“不要,不要……啊……啊…………”
唐采儿额头瞬间暴起青筋,越过小厮,飞向房门,大脚一抬,猛烈的一踹,果然看见了床上正在苟且的两人。
随即掐腰大吼:“席清,你个奶奶个麻花!我日你老母!你在做甚!”唐采儿粗着脖子,一副吃人模样,愤恨自己不该把这只狼留在白痴夜的身边。
席清抬头擦了擦汗,见唐采儿飞身而入,先是一惊,听见她的谩骂即刻大怒,“你!你好大的胆子!你敢骂我娘!”
唐采儿沉甸甸的拳头贴向席清的面门,同时一把抓住白痴夜的衣领,将其拽到了身后,“你不干人事儿,休怪我骂你!哼!你欠骂!”
“呜呜……娘子……小席席欺负我,呜呜……”白痴夜顺势搂住唐采儿的腰,趴在她肩头告状。
席清脸色一变,满脸惊慌之色,看向白痴夜,“夜儿,席清并无伤你之意啊。”
“哼,小席席是坏人!”白痴夜抬起头来,竟是冲着席清做了鬼脸。
唐采儿扭头斜眼看着席清,“我亲眼看见的,你想抵赖!”
“冤枉,是方才喝茶的时候,夜儿不小心将茶水洒到了自己的衣服上,在下好心帮其换洗,只是夜儿宁死不让,都是男人,不明白夜儿为何如此矜持。”席清也是别过脸去,一副受伤委屈的模样。
唐采儿眼角撇向白痴夜的衣角,果然有着一大片的污渍。
“怎么这么不小心?”唐采儿转过身去面向白痴夜,瞪眼问道。
白痴夜撅起嘴巴,拽了拽衣服,“茶杯烫,烫。”
“席清,你这么大人了,怎么不懂得照顾小孩子?!烫的茶水你也给他!”唐采儿回头怒视席清,后者眼含愧疚的低下了头,唐采儿见状眯起了眼睛,“我说席兄,你不会是故意的吧……为了吃夜儿的豆腐……”
“什……什么啊!你说什么呢!我席清是这样人吗!”席清红着脸,冲着唐采儿嚷道,而后不理会两人,再次夺门而出。
“他又跑了。”白痴夜眨了眨眼睛,看着敞开的房门书道。
唐采儿看着他的侧脸,“白痴夜,你是不是总勾引他啊?”
“勾引?”
“……当我没说,坐到床上去,我等会儿给你换衣服。”
“嗯~~娘子!”
唐采儿将房门关上,想起方才席清说的那句‘都是男人,不明白夜儿为何如此矜持’不由得皱眉撇嘴,席清,你哪里像个男人了,切~
唐采儿一边帮白痴夜换衣服一边问着,“这两日,那些人没欺负你吧?”
白痴夜笑着摇头,“没有呀~给了夜儿好多好吃的呢!呐,那里还有很多甜甜的糖,夜儿给娘子留的!”
唐采儿忍不住笑了,拍了拍白痴夜的胳膊,“把胳膊抬起来,我给你系腰带。”
白痴夜听话的将双臂展开,一双妖媚的眼睛盯着唐采儿不放。
唐采儿低头认真的系着腰带,感受到头顶的目光,抬头看去,正巧四目相对。
“你看什么呢?”唐采儿不禁红了脸,以蛮横掩盖自己方才生起的羞涩。
白痴夜温柔的笑了,“娘子好美。”
“去你奶奶的!谁让你又叫我娘子的!”唐采儿被说的心里的小鹿直跳,气急败坏的踩了白痴夜一脚。
“啊!娘子……呜呜……痛!”
“再叫我娘子,我就把你嘴巴用针缝上!”唐采儿哼了一声,背过身去拿糖,打开油纸包,将一粒糖放进嘴里,嘴角竟不自知的绽放了一个温柔的笑魇。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在图书馆待到七点才离开,里面都没人了,只有我和那位图书管理员老爷爷。
场景十分诡异,宽阔的图书室里,竟然弄的像医院病房一样,异常阴冷,毫无生气,斜对面的那位老爷爷居然还睡着了,小风嗖嗖,外面还下了小雨。
于是,俺起身去关窗户。
结果!窗户刚关上,一只颤巍巍的手便搭上了我的肩头,伴随着一个苍老的声音
“孩子……你该回家了……”
吓得我瞬间尖叫。
老爷爷,您不是睡觉呢吗……什么时候来我身后了。
呜呜……
俺是超胆小的人,吓的昨天回来的路上神神叨叨的,就感觉有人跟踪自己,奶奶的!
所以,今天说死不去那家图书馆了,俺来网吧!
一个充满生气的地方!!多么阳光活力的地方啊~~
嘿嘿,今天双更,第十六章扔到草稿箱里了~~晚上八点准时更新~~~
俺下线了,╮(╯▽╰)╭在网吧写文真的是好异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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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来迎亲了 ...
唐采儿收拾妥当,将糖放到白痴夜的手中,“拿着,路上吃。”
“娘子啊,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白痴夜握着油纸包,蹦蹦跳跳的跟在唐采儿身后。
“去找席清,那厮跑哪里去了。”
白痴夜拍了拍唐采儿的肩膀,笑嘻嘻的看着她。
“干嘛?”唐采儿迷惑的看着他。
只见白痴夜打开窗子,冲着空气喊了句,“小席席,你在哪里?~~~”
话音未落,一抹白影飘扬而至,席清抱着长剑,一脸严肃,“夜儿唤我何事?”
唐采儿不禁拍掌叫绝,“席兄好轻功。”
“唐兄过奖。”席清一脸不爽,因为他看见了白痴夜干净的衣衫,“看来夜儿已经换好衣服了。”
白痴夜嘿嘿一笑,跑出了屋子,“嗯,娘子给换的。”
听见娘子二字,席清脸色一黑,唐采儿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脑子,“别介意,夜儿这里……嗯,你懂的。”
席清松了口气,脸色缓和了很多。
唐采儿:“席兄方才出去干什么去了?”
“今日是鉴宝大会,外面很多人。”
“哇哦!有热闹可看?不对啊,鉴宝,鉴的可是你的绯色琉璃?”
席清摇头,“不是,是鸦九剑。”
“鸦九剑?铸剑师张鸦九所造之神剑?”
“正是,没想到邢胤居然能得到此剑。”席清沉声道。
唐采儿摸着下巴,“英雄当配宝剑,唉,我就缺一把宝剑啊。”
“你?”席清一勾嘴角,一脸讥讽,“还是继续用你那把短剑吧。”
唐采儿无视席清的讥讽,低眼看向他怀中抱着的剑,“席兄所用的,是何剑?”
“胜邪。”席清仰头骄傲道,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唐采儿伸手摸了摸,“哎呀呀,这就是传闻中欧冶子所铸五大名剑之一啊。好剑啊!果然好剑啊!”
席清嫌恶的远离唐采儿的毒抓,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剑鞘,“你要干什么你?”
“嘿嘿。湛卢剑与胜邪剑貌似是向来不分离的哦~席兄有胜邪剑,那湛卢剑应该也……”
“无耻匪类!吾等食不果腹之穷生,尔等妄想剥夺吾家至宝!”
唐采儿奸诈的笑了起来,“哎呦喂,这么说,是在您席家堡喽?”
“喂,你自己用一把就够了啊,干嘛占着两把宝剑!很浪费的啊!”唐采儿斜眼满脸不赞同。
“休想!”席清冷哼一声,转身不理会唐采儿。
“我给你一百两,换你一把年久失修的破剑,值得的~”唐采儿走到席清面前,冲着他咧着无害的笑容。
“休得侮辱宝剑!”席清愤然道。
“小气!”唐采儿翻了个白眼,不再索要。
白痴夜看了看两人,而后和唐采儿一个鼻孔出气,冲着席清一哼,“小席席真小气。”
“我……”席清哑口无言,值得提及另一件事,“唐兄,秦夫人的毒可解了?”
唐采儿脸色一窘,点头不语。
“为何唐兄脸色如此难看?莫非邢胤那厮不肯归还绯色琉璃?!”
“不,他会还的。我只是有些疲惫而已。”
席清低头想了想,看着唐采儿张了张口,又尴尬的咬起了下唇,别过脸去不再多语。
唐采儿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实在好笑,“席兄,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要送我湛卢宝剑?”
“多……多谢。”席清磕磕巴巴的吐出两个字,倒是把唐采儿弄得一愣。
“如不是唐兄帮忙,在下绝对拿不回绯色琉璃。”席清抽搐了下嘴角,看向唐采儿,竟是回眸一笑。媚眼含羞,丹唇逐笑,尝矜绝代,复恃倾城姿。
弄得唐采儿心神恍惚,只得痴痴道:“美女……”
“混账!你骂谁呢你!”席清再次暴走,面目狰狞的看向唐采儿。
唐采儿瞬间觉醒,看着眼前这个猥琐的面容,暗骂自己刚才居然觉得他是美女,随即啐了一口,“老子我夸你呢,真是不识抬举!”
“你才是个女的呢你!本少爷是纯爷们儿!休得侮辱!”
“哈!哈!哈!夜儿,不理他!咱走~”唐采儿翻了白眼,拽起白痴夜的手,大步向院口走去。
行至院口,管家带着几名丫鬟走了过来,见到唐采儿恭敬的弯腰道:“正巧,主上正让老朽来请几位去前厅用膳。”
唐采儿双眼一亮,“劳烦带路。”
白痴夜笑眯眯的跟上,而席清则是想要矜持一把不吃贼人的粮食,却不料那两个毫不忌讳,早已乐颠颠的走了好远,于是只好作罢,昂头前行。
来到前堂,一张大桌上已经备好了酒菜,邢胤和秦郦坐在诸位上随意聊着,见唐采儿等人进来,秦郦作势要站起来,却被邢胤一把拉回座位。
唐采儿也不介意,笑呵呵的拱手一拜,“邢楼主,秦夫人。”
秦郦一双水眸望了眼唐采儿,想起方才引蛊的场景,不由得双颊不由得染上绯红,低下头去羞涩的不能言语。
席清挑了挑眉头,而后鄙夷的看了唐采儿一眼,心里暗道:好你个唐景,连邢大魔头的家眷你都敢勾引,好色小生。
唐采儿拉着白痴夜在桌边坐下,席清随即潇洒落座,黑着脸不发一言。
邢胤举起酒杯,“本座敬唐公子一杯,谢过唐公子救命之恩。”
秦郦闻言也端起了酒杯,“郦儿谢过唐公子。”
唐采儿举杯回礼,“不谢不谢,秦夫人还是以茶代酒吧,大病初愈,饮酒伤身啊。”
“嗯,唐公子大恩无以回报,以后若有什么事相求,只管言语。”秦郦温柔一笑。
席清握着酒杯,看着相互寒暄的几人,心里的怨气难消。
白痴夜吃着鸡腿,笑呵呵的碰了碰席清,“小席席,吃呀吃呀。”
“不饿。”席清倾吐两字,随后仰头饮尽杯中酒水。
邢胤用眼角看了眼席清,对其说的话不予理会,冲着身后的管家勾了勾手指,后者将一枚令牌送到唐采儿手上。
“这是?”唐采儿双眼瞬间锃亮,纯金打造的啊!!
邢胤淡漠道:“此乃云天金令,若有事大可找寻当地云天楼门人相助,见令如见本座,他们会竭力相助的。”
“这么大方?”
邢胤冷哼,“你当本座是小气之人?”
“没,邢楼主向来敞亮,那唐某就收下了,呵呵。”唐采儿兴奋的将其收入囊中,心下想的是,就算没钱吃饭了,卖掉这块金子也能够她活个数载。
一桌酒菜吃的无声无息,气愤有些低沉,原因无它,邢胤的磁场太强,他不说话了,便弄得一桌人大气儿都不敢出。
“邢楼主,我等打算今晚便出发离开贵府。”唐采儿微笑道,等待着邢胤将绯色琉璃和陨天珠交出来。
邢胤淡笑着,摆手命下人将两件宝物拿了上来,将陨天珠还与唐采儿,绯色琉璃还与席清。
“不知几位此后的去向。”秦郦焉笑着,看向几人,“何不如在这里多住几日。”
唐采儿:“呵呵,多谢秦夫人相邀,只是我等还有其他要事,不便多留。”
秦郦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那……唐公子他日若路过汾阳,定要来看望郦儿。”
唐采儿温婉一笑,“自然。”
邢胤脸上泛起一丝怒气,“唐公子是忙人,想必没有那么多时间。”
“啊,唐公子,真的吗?”
唐采儿不忍拒绝美人,却看见了一旁的邢胤正用吃人一般的眼光看着自己,不禁咽了咽口水,憨笑道:“呵呵,秦夫人,江湖人飘无定所,很难说很难说的。”
“哦,那郦儿不再为难唐公子了。”秦郦漠然低头。
唐采儿瞟了眼邢胤,趁其不备,低声说道:“有空我就来看你。”说完眼神发散,装作没事儿人。
邢胤双眼一瞪,正要发怒,却看见身边的美人靥笑如花,心里不忍扫其兴,况且那唐采儿本就是个女子之身,也无碍,于是之后微微叹气吩咐下人:“去为几位备马。”
“是。”
“有劳邢楼主。”唐采儿抱拳相谢。
几人且行且谈,转眼间便行至了云天楼的边口,席清拿回了绯色琉璃,脸色也好了很多,此时离别,也勉勉强强的冲着邢胤抱了下拳。
“主上,有三驾马车在门口等候,说是要来迎接唐公子的。”一名护卫来报。
邢胤面色如常,并未有什么惊讶之处,“既然有人来接唐公子,那本座与郦儿就不再多送了。”
唐采儿满脑子问号,干笑两声,“就此别过。”
说罢,拽着白痴夜走了出去。
刚出了云天楼,便看见长长的一条车队,好生壮观,不知道还以为这是来娶亲的呢。谁知此想法刚刚落地,第一辆马车上便跳下一人,一身锦袍红衫,竟是蓝瑛!
“蓝大哥?!你怎么……”唐采儿目瞪口呆,有点不明白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席清若有所思的看着长长的车队,嘴里喃喃自语,“莫非是来迎亲的?”
白痴夜凑近席清,与其四目相对,“你说什么?”
“没。”席清吓了一跳,看着离自己如此之近的白痴夜不由得退后一步,“我什么也没说啊。”
蓝瑛温柔的笑着,摸了摸唐采儿的发丝,“来接你,走吧,回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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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突突中。莫非此文悲剧的被扑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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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白痴夜负伤 ...
看着蓝瑛满眼的柔情与宠溺,唐采儿有点不知所措。
云天楼前来来往往都是来参加鉴宝大会的江湖豪杰,看见如此浩荡的车队都有些好奇是哪位阔少这么大的手笔。
唐采儿见围观的人多了,急忙低头遮面,“先上车再说啦。”
蓝瑛笑了笑,刚要拉着唐采儿上第一辆马车,却见她跑到了白痴夜的身边,拽着夜儿的手跳上了第二辆马车。
伸出的手就这样僵在空中。
席清抱剑走到蓝瑛身边,看着他锐利略带怒意的双眼,微微一笑,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加油,我支持你。”
“多谢。”蓝瑛笑了笑,“席公子,请。”
车队浩浩荡荡的在大路上行了两日,终于在一个暧昧的午后回到了江城,守卫的士兵离老远看见打着蓝字旗号的车队,便急忙跑下来一队人马打开了城门,战列在两旁,纷纷眼观鼻鼻观心,迎接那个传闻的城主夫人。
唐采儿撩开车帘看着外面热闹非常的场景有些发懵,撂下帘子在马车里坐稳,一脸深沉。
一旁正玩儿着小泥人的白痴夜见唐采儿脸色难看之极,急忙贴近,将自己的手掌放在她的额头上,瞪着一双眼睛问道:“采儿是饿了吗?!”
唐采儿身子一颤,一句‘我没生帛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白痴,肚子饿不饿你摸我额头能摸出来吗。”唐采儿瞟了白痴夜一眼,而后无奈的向后靠去,继续掂量蓝瑛的事。
赠石定情是发生在她六岁的时候,如今十八,算算也是十二年前的事了,因何蓝瑛会将她记挂到如今?就算一直想着念着,而今十余载后再次重逢,他怎么就迫不及待的要成婚呢?
因为自己的身份吗?
‘是啊,唐采儿是消失已久的‘神医’唐鄞子之女,而采儿你是男子之身,怎会是一个人呢?’
蓝瑛曾经说过的话语闪进了唐采儿的脑海,她深深的呼了口气,眯着眼睛,自言自语道:“蓝大哥,你到底值不值得采儿相信……”
唐采儿啃着自己的下唇,仰头看着马车棚顶,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
“采儿,夜儿不想回来。”
听见白痴夜失落委屈的声音,唐采儿一愣,转头看去,见他正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泥人,发丝垂落挡住了他大半张侧脸。
“夜儿为什么不想回来?”
白痴夜抿着嘴,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夜儿……”
“采儿,到了。”蓝瑛撩开门帘,看着唐采儿温柔的笑着说道。
白痴夜抬头看了一眼蓝瑛,嘴巴撅着,不理会两人,自己率先跳了下去。席清早已在旁等候,看见白痴夜急忙献上嘴殷勤的微笑。
唐采儿叹了口气,看着蓝瑛伸出来的手笑了笑,“我自己来就好。”
“也罢,我们进去吧。”蓝瑛看着唐采儿从另一边潇洒下了车,再一次将搁置在一旁,却也不恼,笑着负手而立,率先走进了江城府的大门。
席清站在原地,看着唐采儿和蓝瑛的背影微微感慨,“虽然都是男人,倒也般配。”
白痴夜嘟着嘴瞟了席清一眼,将泥人毅然决然的插进了席清的发髻之中,而后冲着他哼了一声,转身追着唐采儿而去。
席清很受伤的将泥人拔了出来,委屈道:“和我恼什么……”
一行人吃过晚饭,夜幕已深,蓝瑛刚要邀唐采儿一同去西亭赏月,后者却好几个哈气连打,声称疲惫难耐,要歇息。
明知她在扯谎,蓝瑛却也无奈,只得笑着让她早点休息。
白痴夜站在偏堂里,看着唐采儿和蓝瑛互相关心着,一双明媚的眼睛渐渐失神,身体竟不受控制的上前一把拽起唐采儿的手腕。
“夜儿?”唐采儿手腕不狠狠的拽起,隐约有些疼痛,这点痛她倒不介意,只是惊讶夜儿这是怎么了。
白痴夜显然也是愣住,眨眨眼睛,慢慢将紧握着她手腕的手松开,略微退后几步,别过头去,小声道:“夜儿好困。”
蓝瑛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注视白痴夜许久,而后抬手唤着下人,“去给白公子收拾出一间客房。”
“夜儿要和采儿一起睡!!”蓝瑛话音刚落,白痴夜便抬头看着他喊了起来。
唐采儿皱眉走过去,一只手悄然握住白痴夜的脉搏,却未发现什么异常。抬头看向白痴夜,语气有些严厉,“夜儿,今晚你自己一个人睡。”
白痴夜一副要哭的样子,低头看了看唐采儿又瞅了瞅蓝瑛,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喂!夜儿!”席清焦急的喊着,瞟了眼唐采儿两人,便急忙追了出去。
唐采儿被弄的迷迷糊糊,实在不理解这个白痴夜今晚是怎么了,莫非是方才吃的饭菜有问题,可是大家吃的都一样啊,怎么只有他一个人抽风。
看着白痴夜消失的方向许久,意识到身后还有蓝瑛,回头尴尬的一笑,“蓝大哥见笑了。”
“采儿,我希望你同大哥我说实话,夜儿到底是什么来历。”
“哪有什么来历,只是一个生病的孩子而已。”
“带一个男人在身边,同吃同睡,恐怕……”
唐采儿笑着打断蓝瑛的话,“这点不必蓝大哥担心,采儿自有分寸。”
蓝瑛见唐采儿无意说此,只好作罢,“好吧,随你。”
唐采儿看了眼无人的偏堂,轻咳两下,“那,蓝大哥,我回房了。”
“等下,采儿。”蓝瑛双眼满是温柔,走到唐采儿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我们的婚事,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
“是允还是不允?”
唐采儿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一双清澈的眸子深深注视着蓝瑛,薄唇轻起,“那你先告诉我,假若我让你放弃一切,同我归隐山林,你可愿意?”
蓝瑛莞尔,“自然愿意,权利富贵对我而言皆是过眼云烟,我蓝瑛从未在意过。”
唐采儿心念一动,嘴边含着笑意,“蓝大哥此话当真?”
“当真。”
唐采儿笑着,“若是蓝大哥愿意放弃一起权势,同采儿归隐。那么,采儿便愿意嫁与蓝大哥。”
蓝瑛双眼瞬间有亮,惊喜的将唐采儿揽入怀中,“我愿意的,我愿意,此后你我归隐山林,做一对神仙眷侣,日出而作日落而归,闲时溪边散步笑看落日,从此不问江湖事。”
唐采儿简直不敢相信蓝瑛所说的一切,一个男人真的愿意为一个女人牺牲到如此吗?爹当初是否也对娘说了同样的话?如果这样,蓝瑛真的是自己的良人吗?
“蓝大哥……”
“采儿我们三日后便举行婚事,可好?”
唐采儿闭上双眼,任蓝瑛抱在怀中,“嗯,听你的。”
蓝瑛将唐采儿送回房中,带她烛灯熄灭,才缓缓离去。行至中庭,前面一抹白色人影越行越近,蓝瑛脚步停了下来,看着面前的白赤夜,嘴角一勾,“夜儿这么晚了还不睡?不是累了吗?”
白赤夜咬着嘴唇,一脸执拗的看着蓝瑛,“坏人。”
蓝瑛一愣,看了白赤夜少许,顷刻大笑道:“夜儿,我知道你在气什么,气我抢了你的采儿是吗?”
“你是坏人!你抢我娘子!”
蓝瑛淡然的微笑,显然不再介意白赤夜唤唐采儿为娘子,“夜儿,以后可不许叫采儿为娘子了,她即将是我的夫人了。”
白赤夜眼神闪过一丝嗜血的神色,下一秒身体竟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出掌之快,让蓝瑛几乎还未看清他是如何出的掌,自己的脖子便已被他掐在了手中。
“夜儿!”蓝瑛大惊,厉声一喝。
江府护卫们听见主子呼喊,几乎瞬间跳出数名,齐齐将长剑对向了白赤夜。
“大胆!放开城主!”
白赤夜此时双眼回归单纯,看着自己的手正掐着蓝瑛的脖子,吓得急忙收回,退后数步。
却不料,一把长剑正在他身后锐利而对。
“夜儿!别!”蓝瑛双眼满是惊慌,欲伸手拽回白赤夜,而他却以为蓝瑛要抓自己,退的更急,只一瞬间,一把长剑便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唐采儿闻声开门跑来,看见的便是蓝瑛伸手将白赤夜向剑尖的场景,脑子瞬间失去了理智,“不!!!”
白赤夜只觉得嗓子一紧,一口鲜血涌了出来,低头看去,银白的剑尖自腹部而出,血液一点点滴落到地上,抬头看向唐采儿,声音微不可闻,“不要……不要嫁给他……”
作者有话要说:近日三更,请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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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唐采儿欲嫁不嫁(一) ...
唐采儿跑过去接住欲倒地的白赤夜,一掌拍飞那名持剑的护卫,厉色看向蓝瑛,“我没想到,你竟然要杀他!蓝瑛,我唐采儿看错你了!”
蓝瑛痛心的闭上眼睛,稳定了自己的情绪,“采儿,先救他,其他的,事后再说。”
唐采儿咬着牙,看着怀中昏迷的白痴夜,一把将其抱起,奔回屋内。
“你们都退下吧。”蓝瑛疲惫的摆摆手遣去所有的护卫,“洪管家。”
“主子有何吩咐?”
“去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派几个丫鬟去帮忙。”
“是。”
唐采儿看见一间亮着灯的屋子便冲了进去,将白痴夜放在床榻之上,看着越流越多的血,她心乱如麻。
救过无数的人,从来都是平静淡定的帮其治疗,可是这一次却如此不同,她慌乱了。
“夜儿,不怕,没问题的。”唐采儿咬着下唇,脸色严肃,却不断有泪珠自眼中滴落,几乎模糊了她的视线。
一把擦干眼泪,将白痴夜胸前的衣衫撕扯开来,伸手按住伤口,将自己的内力传入,“停住,没问题的。”
唐采儿闭上双眼,命令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唐神医,有什么……”
“热水!打热水来,给我干净的布条,还有银线!!”唐采儿睁开双眼,看着进来的几人,命令道。
洪管家急忙催赶众人,“按吩咐做!”
“采儿……”白赤夜双眼睁开一条缝,看着坐在自己身上按着伤口的唐采儿。
“先别说话,忍耐一下,我要把你的伤口缝合。”
白赤夜淡笑着,一双眼睛疲惫的再次闭起,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害怕。
唐采儿抿起嘴角,冷静过后变得熟络又淡定,有条不紊的处理白赤夜的伤口,动作温柔至极,生怕弄疼他。
蓝瑛站在门口,看着进进出出忙碌的仆人,内心有些纷乱。
此时席清也闻风而来,蓝瑛只觉得一道白影在耳边闪过,回头看去,屋内早已多了一人。
席清站在一旁,看着唐采儿拿着银针在缝合那条伤口,而白赤夜昏迷不醒面色苍白。
席清刚要上前,胳膊在下一瞬间被蓝瑛拽住。
蓝瑛看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此时不要去打扰,后者虽然担心焦急,却也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喘着粗气同蓝瑛退出屋子。
“怎么回事?”席清面无表情的看着蓝瑛,直觉告诉他,蓝瑛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蓝瑛邪魅的一笑,脸上的表情让人无法读懂,是自嘲又或者是什么。
“我的护卫误以为他要伤我,所以对他出手了。”
“什么?!”席清有些不敢相信,“他怎么可能伤你,你的护卫又怎么会不分青空皂白的出来就刺他一剑?”
蓝瑛无奈的闭上眼睛,“事实如此,随你信与不信。”
席清慌张的走来走去,一把剑由右手换左右,又从左手换右手。而蓝瑛只是闭着眼睛,不发一言。
夜凉如水,两人一站便是一夜,蓝瑛睁开双眼,看着天边逐渐泛白,侧头看向屋内,唐采儿正在为白痴夜包扎着。
席清迈进屋内,轻轻的问着,“他没事了吧。”【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唐采儿点点头,“没事了。”将伤口包扎妥当,摸了摸白痴夜略烫的额头,若有所思。
蓝瑛:“你一夜没睡,去休息一下吧。”
唐采儿将沾满血的双手放进盆中,仔细的清洗着,“你欠我一个解释。”语气冰冷,毫无温度。
蓝瑛听得出来,她在气,“是我手下的失误,你若怪我,我无力辩解。”
“我亲眼看见你把他推向了剑尖。”唐采儿看向他,眼神中写满了不信任。
“他自己后退,我是要救他。”蓝瑛淡漠的说着,垂下眼睑,将复杂的情绪掩盖在眼底,“随你信与不信。”说罢,转身出了屋子。
席清看着蓝瑛的背影,坚信道:“我信他。”说完,长呼一口气。
唐采儿甩掉手上的水渍,“或许。”
席清皱了皱眉,“你们将要成婚了,你却不信任他?”
唐采儿一叹气,苦笑摇头,“我不知道。”
“你更在乎夜儿,不是吗?”席清看了眼昏迷不行的白痴夜,微笑道。
唐采儿斜眼看向席清,将擦手布塞进他的怀中,“你今天话很多。”
“喂!很脏啊你!”席清大叫着,将那条布巾丢的远远的。
唐采儿完全不理会他,抬步走了出去。
“你干吗去,不管夜儿了吗?”席清追到门口。
“我去给他熬药,别人我可信不过啊~”唐采儿悠哉游哉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席清耸肩而后摇头,“你果然更在乎夜儿,干嘛不承认呢,不像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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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白痴夜才浑浑噩噩的醒来,唐采儿站在桌子前磨着药粉,听见白痴夜有了动静,急忙将手中的事儿撂下,跑到床边。
“醒了?”唐采儿帮着他掖了下被角,“饿吗?”
白痴夜笑嘻嘻的看着她,“娘子~”
一如他第一次醒来的时候一样,娘子叫的天真又有趣。
唐采儿笑了,手抚上他的额头,“烧退了,不错。伤口疼吗?”
白痴夜摇摇头,“一点都不痛,呵呵。”
“怎么受伤了?这么不小心。”
白痴夜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不知道后面有东西会扎我……”
唐采儿不禁笑了,堆了堆他的眉心,“你啊,下次再这么不小心,我就把你扔掉。”
“不要!呜呜……不要!”白痴夜一下子焦急起来,欲起身去抱唐采儿,结果戳到了伤口,“啊!”
“喂!”
白痴夜呲牙咧嘴的再次倒回床上,“疼疼疼……”
“活该,躺着别动!我去给你热粥。”
“娘子不要离开夜儿。”
“恩恩恩,不走,闭眼睛,休息。”唐采儿像哄孩子一样,柔声的命令着。
白痴夜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微笑,“嗯,夜儿乖乖睡觉,采儿不要丢下夜儿哦。”
“乖,等会儿喂你喝香香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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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江城府书房内。
蓝瑛握着书卷,双眼却在望着窗外,盛夏时节,满眼翠绿,或许应该说这是一个让人充满希望的季节,至少,不会绝望。
“主子。”一名护卫走进书房,躬身抱拳。
“何事?”蓝瑛将手中书卷放下,看向来人。
“我自己进来了,不用通报了。”唐采儿潇洒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悠闲的笑容。
待护卫退下,蓝瑛看向唐采儿,歪着头,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你……”
“啊,我是来看看,婚事你准备如何了。”
蓝瑛有些惊讶,“我以为,以为你……”
“以为什么?”
“没,早就着手办了,稍后会有裁缝过来,帮你量身段。”
“做嫁衣?”
“嗯,会顺便给你做一些女装,至少要让大家知道城主夫人是位美娘子。”蓝瑛笑着打趣,心里激动不已,他毫不忌讳的将这份喜悦溢于言表。
唐采儿别嘴望天,“我可不是位美娇娘,而是一个母老虎。”说着又看向蓝瑛,作势抬起了虎爪子。
“那不错,一只公老虎将会带着母老虎归隐山林喽。”蓝瑛点着头,一脸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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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清一如既往的在中庭练着剑,练着练着便看见平日安静的院子忽然沸腾了起来,来来往往的都是端着、抬着、举着新婚喜礼的丫鬟小厮。
还剑入鞘,席清抱剑看着不断穿行在自己四周的众人,自言自语道:“看来喜事还是要来临了,只是,一城城主,真的要娶一个男人?!”
他摸着下巴,对蓝瑛的敬佩之情更加深了,而后转身向白痴夜休息的客房走去。
“小席席,夜儿要喝水,喂~”白痴夜刚好口渴,将席清推门进来,直接毫不客气的指使他。
席清倒也愿意,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茶递给了白痴夜,“夜儿啊,不如……你也嫁给我吧。”
若是换了常人,恐怕这一句话一定会让其呛水,不过白痴夜不是常人,所以此时一边喝着水一边望着席清深情款款的眼神,毫无反应。
席清以为他没有听清楚,于是更加凑近了一些,“嫁给我吧。”
白痴夜撅嘴瞪眼,“不要,我有娘子了。”
席清咧着嘴,“夜儿,有些事情你误会了,唐兄他要……”
“你又在做什么?!”唐采儿此时端着人参汤走了进来,以防贼的眼神看着席清。显然,上次的换衣事件,让唐采儿觉得席清这只狼惦记着白痴夜这块儿肥肉。
席清喊冤,“我什么也没做,你别像防贼一样防我,好吗?”
“不好,你要是敢非礼夜儿,我就对你下毒,让你此生不能人道。”唐采儿坐到床边,拿着勺子准备喂白痴夜喝人参汤。
“你!太狠了!”席清大怒,而后甩袖而去。
白痴夜眨眨眼,好奇的问道:“娘子,什么叫做不能人道?”
唐采儿眯眯一笑,实在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向白痴夜这种纯洁的像朵莲花的男人解释。
“娘子?”
“额……就是相公和娘子一起练的…………功夫!”唐采儿想了半天,肯定的回答道。
“哦。”白痴夜了然的点了点头,张口喝了一口唐采儿送过来的汤,然后再次抬头,“娘子什么时候和夜儿一起人道?”
“……”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更新太慢了。。。
于是这两天看见收掉掉涨涨,然后我的心就忽忽悠悠……
米娜桑,8要抛弃俺啊~~~
好吧,我学会淡定。。。。
等会儿把第十九章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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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唐采儿欲嫁不嫁(二) ...
唐采儿第一次有一种莫名的失败感,仰天一叹,“神,救救我吧。”
白痴夜依靠在床边,看着唐采儿似笑非笑的表情再次好奇,“娘子在唤谁?”
唐采儿将碗放在一边,很想告诉他不要再叫自己娘子,但是又担心他的身体,也只好作罢。心想,还是等他把伤养好吧,想必那时她已经与蓝瑛成了亲,准备归隐山林了。
“没谁,你需要多休息,再睡一会而吧。”唐采儿扶着白痴夜,让其平躺在床榻之上,“乖哦。”
“嗯,夜儿最听话了。”白痴夜笑着闭上了眼睛。
轻轻将房门关上,唐采儿面对着紧关的房门有点不理解现在自己的心情,抬头望向幽蓝的天空,长呼一口气,“或许我应该放松一些。”
“唐神医,城主让我带您去前堂。”一名丫鬟冲着唐采儿有礼的一拜,随即恭敬道。
唐采儿点点头,“劳烦带路。”
于是,又是左拐右拐的,终于来到了前堂。她不得不敢开,确实,院子大了,走走就习惯了。可恨的有钱人啊……
“蓝大哥。”唐采儿笑着走了进来。
被请来的老裁缝看见唐采儿大惊失色,颤巍巍的看向蓝瑛,“城主三思啊,怎可娶名男子作妻啊!”
唐采儿抿着嘴无奈翻了翻白眼,将自己的发冠松解开来,青丝如水倾洒在肩头,“我是女子。”
蓝瑛笑着拍了拍老裁缝的肩膀,“给她量身子吧。”
“啊……哦……”老裁缝眨着老花眼,一步一步的蹭到唐采儿身边,“真的是位姑娘啊。”
“如假包换。”唐采儿嬉笑道。
“身段不错,穿上凤冠霞帔一定会很美。”老裁缝苍老的声音落到唐采儿耳中倒是十分好听。
“多谢老爹夸奖。”唐采儿笑眯眯的说着。
“采儿,等下让丫鬟给你还身女装吧。”蓝瑛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看着唐采儿一身男装确实觉得有些不妥。
唐采儿耸肩,“随你。”
反正成了亲就可以回家了,没有什么好顾忌担忧的了。
量好了身子,丫鬟带着老裁缝离开了前堂,唐采儿抓了抓头发,拿着发带准备束起来。
蓝瑛放下茶杯,握住唐采儿的手腕,“别系了。”说着,手臂挽住她的腰身,轻轻一带,两人飞出了前堂,顷刻掠入了唐采儿的房内。
“蓝大哥……”唐采儿有些惶恐,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来人。”蓝瑛松开唐采儿,开口唤着下人,随后几名丫鬟走了进来,手里分别端着纱衣、首饰、发饰、胭脂水粉等。
唐采儿在几名丫鬟前溜达了两圈,站定转头看向蓝瑛,“准备的很周全嘛。”
蓝瑛眼含着笑意,看向几个丫鬟,“服侍唐姑娘更衣。”说罢,走出了房门。
“喂!我自己脱!别碰我,啊啊!!”
听着里面的喊声,蓝瑛不由得大笑起来,负手走进了不远处的凉亭里,丫鬟侍从在一旁茶水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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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兄!夜儿他……啊!!对不起对不起!在下冒昧,小姐勿怪!”席清横冲直撞的跑进了唐采儿的房内,却见一位清秀可人的女子正低头挂着玉佩,弄得他瞬间大惊,急忙闭眼退后,嘴里不停的道着歉。
几名丫鬟看见是席公子,都不由得相视一笑。
“喂,你鬼叫什么啊。”唐采儿将玉佩挂好,一边整理着衣袖一边怪罪着席清。
席清耳朵动了动,背对着唐采儿的身体瞬间僵硬,脖子一点点机械的转了过去,看着唐采儿数秒,回不过神来。
唐采儿脑袋一歪,竟是嫣然一笑,“席兄莫不是见到鬼了?”
“你……你你你你你!你是女人?!!”
“如你所见。”唐采儿淡然的耸肩,不打算对席清的震惊负责,动了动手腕,丫鬟笑着将金镯子戴在了她的腕上,“纯金的,真不错。”
席清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眼前这位红粉佳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这怎会是那位平日里嚣张到欠干的痞子唐景?!江湖疯狂了?还是他席清疯狂了?!
“我说……”唐采儿走到席清的面前,仰头看着面部抽筋的他,轻起薄唇,“你要是再这么看我,我就真的动手让你不能人道了哦!”
“你真的是唐景!”席清忽然满脸严肃,语气肯定的说道。
唐采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席清的肩膀,“你懂我的,都是姐妹嘛,是不?”
席清脸色一轻,避开唐采儿的魔爪,狠狠道:“景爷,您够男人,席某告辞!”说完再次甩袖而去。
“喂!你找我什么事啊?!”唐采儿看着席清愤愤而去的背影呼喊着,却不见对方回头,邪邪一笑,“你们说他长得美不?”她眯着眼睛看着席清远去的背影,问着身边偷笑的几名丫头。
几人闻言都是脸一红,其中一人羞涩道:“美,像仙女一样。”
唐采儿挑眉,“那我呢?”
“美。”
蓝瑛圆润的声音传入耳中,唐采儿看向门口,“情人眼里出西施,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唉~穿女装真是不习惯,裙裙带带的,穿了这么久才穿完整。
蓝瑛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我觉得美就好了,我马上就要成为你的丈夫了,你就是我的人了,管他人怎么想呢。”
唐采儿甜甜一笑,“蓝大哥,小心把我惯坏了,女人可惯不得。”
“惯坏了正好,除了我,就没人敢要你了。”蓝瑛邪魅的笑着,说的极其自然。
唐采儿被说得美滋滋的,拍了拍蓝瑛的胸膛,“高手,调戏过多少良家妇女啊?从实招来,这话说的这么酸。”
“只你一个。”
“假,你未经磨练就自学成才了?”
“真情实感,无需磨练。”
“强。”
“多谢夫人夸奖。”蓝瑛毫不客气的收下了唐采儿的赞扬,“这两天采儿要劳累一些了。”
“嗯?”
“等下喜婆会来,采儿你和她学一下成婚当日的一些礼节、熟悉一下当日的流程。”
“看来任务很艰巨。”唐采儿微微一叹,坐到椅子上,拄着下巴,“幸亏,我不必每日都活在规矩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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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午膳,一个娇媚的老婆娘便走进了前堂,与新娘子见面了。
唐采儿没说话,喜娘看着她是笑开了眼,一个劲儿的夸着,绝不放过这次奉承的机会。夸赞了大概一刻钟后,唐采儿一翻白眼,抱着双臂一副叼样,直接冲着喜娘大喊了一句,“你烦不烦啊!”
于是,顷刻间,所有形象全部毁灭,喜娘的脸瞬间变得黝黑,看着完全没有女人味的唐采儿一顿龇牙。
唐采儿不受拘束惯了,向来都是潇潇洒洒来去自如。虽然不似那些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温温柔柔提提贴贴,也有着一份特殊的魅力,够辣,够豪爽。这些她向来都是引以为荣的,而如今,这所有的人格魅力都在喜娘那里成了要不得的东西。喜娘从她的言行一直拘束到举止,不得大声说话,不得走路太快,不得抱臂掐腰,不得翘腿,不得没有形象的大笑……总之,什么都不行,害得唐采儿差点暴躁的直接将喜婆毒杀,事实上,她确实也这么做了。
于是婚礼前一天下午,整个江城府发生了一个小事件,喜婆大笑不止,躺在床上是个时辰,笑声仍不减弱。
蓝瑛听着下属的汇报,只是淡漠的摆摆手,“看住城主夫人就行,其他的不要管了。”
的确不用管,谁也管不了,她唐采儿下的毒,这江城府里谁人能解?有谁人敢解?!
所以,一屋子丫鬟小厮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喜娘躺在床上笑得死去活来,两眼流淌着辛酸的泪水,洗去了那一层又一层的胭脂水粉,一张老脸原形毕露,好不狰狞。
唐采儿站在门口向里面瞟了一眼,心情大好,迈着大步走向了白痴夜的屋子。
这两天忙碌,除了吃饭的时间来看看他,几乎都没有怎么陪着他,而是人家席清少爷,任劳任怨的伺候着。
推门进去,席清正在和白痴夜一起分享着下人刚送来的松子糕。
白痴夜见唐采儿来了,立马将所有松子糕夺下,冲着她笑着说:“娘子!吃好吃的!”
席清看了唐采儿一眼,显然还是接受不来她是女子的事实,某种程度上说,这件事蛮刺激他的,这几日总是幻想着,会不会哪天白痴夜也会走到自己面前,说一句‘其实我是女子’?
但是可悲的事,昨晚睡觉的时候,席清偷看了白痴夜的身体,确定了,这真的是一个男人,货真价实。
“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唐采儿捏一块儿放进嘴里,一边吃着一边问道。
“没有不舒服,呵呵。”白痴夜傻傻的笑着,看起来很精神,就是脸色还是没有好转,看样子身子还是有些弱。
“你忙活完了?”席清挑眉看向唐采儿。
“差不多了,就等明天加点调料直接上菜等人吃了。”
“你倒是平静,我以为女孩子家家的都会激动紧张的不能言语呢~”席清一撇嘴,看着唐采儿如常的表情有点怀疑她到底愿不愿嫁。
“那是平常人,我是平常人吗?不是~”唐采儿一耸肩,笑着摇头。
“这两日学的不错嘛,眉宇间有点女人味儿了啊。”
白痴夜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些迷迷糊糊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于是插嘴道:“娘子本来就是女人嘛!”
唐采儿抚摸着白痴夜的头发,“乖,不要理他,吃松子糕,张嘴~~啊~~~”
“啊~~~~~”
席清翻了个白眼,看着两人直接无语,起身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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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唐采儿欲嫁不嫁(三) ...
唐采儿一直陪着白痴夜到入夜,看着他甜甜的入睡,才肯离开,一出门便被四五个丫鬟包围住了。几个丫头齐齐的福身一拜,而后架起唐采儿,飞身入了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