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恶狼爱情法则:以吻封情》》 · 汤姆鱼 · 2026-07-26
《恶狼爱情法则:以吻封情》全集
作者:汤姆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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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女人的烂男人(1)
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所以,我带着扭断脖子的深仇,与你相见。
……
一列臃肿的火车缓缓驶进站台,那是2004年的9月14日。
车厢里,受够了闷气的人们急不可耐地往外冲,左优优夹在人群里费力地拖着行李箱,脑袋不停转来转去,摇得马尾辫来回甩着。
她穿着白色体恤和浅蓝色牛仔短裤,平底帆布鞋上印了好几个大脚印,作为一路艰辛的见证。此刻她漂亮的大眼睛正透着茫然和焦急,一边费力拖箱子,一边对着手机大声说:“安扬哥,你在哪呢?我已经下火车了。”
九月的南方酷热难耐,细密的汗珠从毛孔钻出来,湿了头发粘在脸上,有几根还刺到了她的眼睛。
“优优?你怎么关机!”手机那头也很嘈杂,一个听起来很清纯的男音同样焦急地埋怨着。
“手机没电了,电池还塞在了托运的行李里,我给你发短信了呀,我在三号站台等你吧!”那重重的大箱子和一个没轱辘的拎包让她有些吃不消。
“对不起啊优优,本来想去接你,可今天来报到的新生实在太多——”
“不是吧!”左优优顿时停住脚步,身子被后面的人撞得一晃一晃,有人不满地嚷着“走不走,让让!”
“不是说好来接我吗?还是你让我爸别送我,我一个人带了那么多行李,都要累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男生不停道歉,“这样吧,你到外面叫出租,开到交大这边一共是四十块钱,哥哥给你报销!”
“谁用你报销——”
“听话听话,我得去忙了,待会学校见!”
“喂!”
手机变成了挂机音,左优优的表情从惊讶变为气愤,最后成了绝望。
怎么可以这样嘛,来之前在电话里信誓旦旦对她老爸保证,说一定会亲自来接她,帮她安排好一切,完全不用老爸跟来帮忙,现在却把她一个人扔在陌生城市的火车站,就算叫出租车也得有人帮她拎行李到门口呀!
“死安扬你太过分了!”尽管一直叫着哥哥,其实也不过是比她大一岁的人。
因为两家住得近,安扬又是女孩青春期最容易幻想的那一型,所以优优从小就把他当做白马王子,讨好地叫着哥哥,然后等到王子情窦初开时,她就近水楼台当了他的公主。
朋友都说:“优优你太有心计了,安扬是最靠谱的王子呢!”
可是王子也有不靠谱的时候,瞅着着眼前加起来比她都重的行李,左优优真要急哭了。
打女人的烂男人(2)
就在这时——“用帮忙吗?”善良的天使突然出现,一个个子高高长发飘飘的女孩在她身后,帅气地问她说。
“要啊要啊!”激动之下左优优都忘了客气几句,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女孩爽快一笑,“来吧,大的给我。”
“太重了,我们一起抬吧!”她把拎包甩到肩上,弯腰费力地拎起箱子的一边。
“带这么多东西也不让人陪?”女孩抬起另一边,看起来比优优轻松许多。
“本来有人接我,可惜有事来不了了。”
“男朋友?”
“你怎么知道。”
美女瞄了她一眼,搞得像个明白人:“一般这么不靠谱的事儿,也就男人能做出来——我猜,你爱他比他爱你多。”
优优眨着眼睛听得直愣神,辩解道:“也不是啦,他是学生会干部,接新生比较忙。”
“哦。”女孩装作相信的样子点点头。
“你也是新生吗?哪个学校的?”优优问。
“交大,经贸系,你呢?”
“啊?”左优优惊讶地瞪大眼睛,“我也是,交大经贸系商管专业,我们是同学呀!我叫左优优,你呢?”
“姚蕾。”女孩的眼睛和她一样大,只是表情看起来没她那么丰富,人也显得比较成熟。
“天哪,真是好巧,你是我大学里的第一个朋友,我还担心到了新学校交不到朋友呢!”优优激动又开心。
姚蕾表情淡定,对她的担心表示不解,“不会吧,像你这样的性格,到哪里朋友都会很多。”
“没有啊,我朋友不多,也就几个。”[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是吗?”美女再次露出逗她的笑,“不过能带着男友上大学,也挺不错。”
优优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是他带着我啦,要不是为了和他上一个学校,我就不来这边了,从北方到南方挺不适应的。”
两个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行李就被搬到了火车站门口,左优优对自己的新朋友不胜感激,说好一定要请她吃顿饭才行。
“反正我也得叫出租,一起走吧。”
“不用,我得先去见个朋友,回头学校见。”姚蕾帅气地摆摆手走了。
望着姚蕾的背影,优优被她那高挑的身材惹得眼红,都说交大多美女,看来她这朵小花就快被埋没。
……
打女人的烂男人(3)
交大门口,出租车扔下左优优和一堆行李,开走了。
安扬的电话就是打不通,这让优优的火气直线上升,甚至冲淡了她第一次看见大学校门的激动。
“名灿,对不起!”就在她怒火中烧时,居然有人很配合地吵架给她看。
那是一对情侣,应该是情侣吧,如此般配的一对人,不做情侣可惜了。
左优优转过脸去,不想看他们吵,吵架被人围观多让人尴尬呀。
可是那个男人却向他走过来,眼神不经意扫过她脸上,刺得她心头一震。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冷的眼神,仿佛积了几世的怨气,化作千年难融的冰池。
男人长了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五官诱人,只是表情冷漠的拒人千里。
可能是他身上的雄性激素太强了,散发着一股让人眩晕的男人气息,左优优竟不知不觉看得发呆,直到他的眼神和他相撞,她才心慌意乱转开视线,心里直骂自己白痴,干吗这样盯着人家看!
“名灿!”一路哭着追上来的女孩讨饶地去牵他的手,“我错了,原谅我一次,就一次!”
男人骤然停住脚步,用力甩开她主动送上前的手,竟粗暴地推了她肩膀一下,不耐烦地说:“滚开。”
那力气看似不大,女孩却一个趔趄撞到左优优身上,胳膊肘直抵她小腹,疼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太过分了吧!”左优优一边揉着小腹一边说,不是埋怨那个女孩,而是说推她的男人。
居然对女孩子动手,还是不是男人呀,她一边在心里骂,一边恶狠狠瞪他。
男人也回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淡淡扫一眼那个被她推出老[奇]远的女孩,眼神无[书]比倨傲,还透着鄙[网]视和厌恶,就好像当年的希特勒蔑视犹太人,只差开口说:“你们这些劣质人种,为什么不从地球消失!”
撞了优优的女孩站稳脚步,丝毫没有怨恨,依然无尽卑微地去跟人家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到底怎么对不起他了呀,左优优简直看不下去了!
打女人的烂男人(4)
太过分了!左优优气得热血沸腾,真想冲过去替那女生骂几句出气,哪有男生这么小心眼,对女朋友就不能大度点吗!
“同学,你是新生么?”突然有人拍拍她的肩膀搭讪。
“是!”因为莫名其妙生了些无聊的气,优优回答的语气一点也不友好,见询问的男生一脸
诧异,她才猛然回过味儿来,赔着不是说:“对不起,我刚才没听清你们说什么。”
“我们是学生会的,把行李给我们吧。”
学生会?那他们一定认识安扬了,优优刚想开口问安扬在哪里,却又听见那女生伤心的哭声。
“名灿!名灿!”她就这样一边哭一边叫他的名字,凄惨的好像他死了。
优优又忍不住转头,看到那个绝情男向一辆车子走去,银灰色的奔驰跑车,原来是个富家公子,怪不得那么嚣张呢!
在女孩伤心欲绝的哭声里,那男人一次头都没回,钻到车子里,一脚油门引擎发出闷重的轰鸣,扔下女生走了。
“太过分了!”目送那辆嚣张的车子扬长而去,左优优气得每个毛孔都在喷火。
“不用担心,以后你就见怪不怪了。”旁边的学长竟如此宽慰她。
优优难以置信地看着说这话的人,忍不住问:“这里有很多他这样的人吗?”
“有一个还不够吗?”
“别瞎说,人家小学妹刚上大学!”另一个学长善良地提醒着。
左优优顿时怀疑自己报错了学校,可是安扬说交大还是很不错的学校呀!
“同学,别管别人了,你还有很多手续要办呢。”那两个学长上前拎起她的行李,带着优优走进了大学的校门。
……
6号宿舍楼,211房间,新生活开始的地方。
在两位学长的帮助下,左优优好不容易领完了所有东西,办完了所有手续,人也累得快咽气。
送走两位超热情的学长,她爬到了自己的床铺上,简单铺上被褥,人就倒了下去。
原来床是可以睡这么高的,睁开眼睛天棚近在咫尺,闭上眼睛又觉得飘浮在空中,真是太有意思了!
无声无息中,寝室的门被人悄悄推开,优优坐起身,居高临下见门缝里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你好,你也是这个寝室的吗?”她主动打了招呼。
不要都是美女!
小脑袋上的小嘴巴立即弯向两边,眼睛也眯成一条线,“是呀是呀,你比我来得还早,下来下来,请你吃水果!”
她的第一个室友,看起来好可爱。
优优立即爬下床,帮那个女生搬东西,顺便搭着话:“你一个人来的吗?”
“是呀是呀,家离这太远,路费贵嘛,我就自己来喽!”
“好厉害哦!”
“左优优,你长得真好看!”她突然冒出来一句。
“啊?也算不上好看啦,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那上面贴着呀!”
优优看向自己的床铺,果然在不起眼的地方帖着名签,这个发现让她挺兴奋,立即去看那几张空床,挨个读着:“你叫于果果,这个要千柠,这个叫姚蕾——姚蕾?”她一愣,手指定在名签上。
“怎么了?你认识姚蕾?”
“来的时候遇见一个女生就叫姚蕾,长得又高又漂亮,难道是跟咱们一个寝室的?”那真是有点太巧了。
“哦。”于果果撇撇嘴,“希望不是,有一个长得好看的就行了,你们别各个都好看呀!”
“你也很漂亮!”优优坐到她对面,吃着她给的苹果,顺便打量这个特别在意别人长相,又有点不自信的女孩。
“你看你皮肤多好,头发真黑,眼睛虽然不大但特别秀气,鼻子也长得跟洋娃娃似的——”
果果眯着眼睛享受优优的夸赞,显然希望她多说几句,可寝室门突然被人“撞”开,呼啦涌进来好几个男生,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好像要把这个小屋子给填满。
“你们慢点哦!”一个甜丝丝的声音从箱子缝里先挤进来,接着一个扎着粉色蝴蝶结、纯正的洋娃娃样女孩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中。
于果果好不失望,又是一个美女。
“你好——”优优站起身跟她打招呼,可是女孩似乎把她们当空气,眼里就只有她的这些大小的箱子,不知里面装着什么贵重宝贝。
“慢点慢点!”
“轻点轻点!”
“哎呀,你能不能小心点!”
优优和果果都闪到一边儿,生怕不小心碰了她的箱子被她骂。
女生气呼呼指挥着几个搬运工,把手中超级卡哇伊的小包往床上一丢——那张床的主人叫千柠。
……
我才不要谈恋爱
四个人的寝室,只剩下一个姚蕾没有露面了,不知道此姚蕾是不是彼姚蕾,优优很想快点搞清楚,可惜一直等到晚上,谜底也没有揭晓。
晚上果果约优优一起吃饭,优优发了好几条短信安扬也没回,气得她干脆关了手机跟果果出了宿舍楼,正好四处转转。
学校周围小吃摊繁盛,他们各自吃了一碗面,又分着吃了一大碗凉皮。
“优优,你说那个千柠会不会很难相处,我看她样子真凶!”果果担心地说。
说实话优优也有些担心,她是比较随和的性格,受不了太计较的女生。
“应该不会吧,可能是比较内向的那一种,熟悉熟悉就好了。”
“我还跟她对床呢,唉,要是和你睡对床就好了,我喜欢你!”果果叹着气。
“没事的,我爸说看人不能看第一面,说不准以后你更喜欢她呢!”优优又安慰她。
挨着她们旁边的桌子坐下一对情侣,两个人吸着同一杯可乐,每过一会儿就会相视一笑。
“果果,你别那么盯着人家呀!”优优忍不住提醒那个小丫头,看她傻乎乎张着小嘴,好像看见了怪物一样。
“优优,你也会交男朋友吗?听说在大学谈恋爱老师不管的,你看他们一点学生样子都没有。”于果果又忍不住偷看了。
“羡慕你也可以谈恋爱啊,咱们学校帅哥挺多的,等明天开会的时候,看看咱们班有没有——”
“不要不要,我可不敢,我妈要是知道非得打死我不可!”
“你妈跟你隔着十万八千里呢,再说谈恋爱也不是什么坏事,学校里的爱情最纯洁,有很多人都是大学恋爱,毕业结婚了!”
“我妈说学生谈恋爱都是瞎扯,女孩是不自重,男生是骗子!”
旁边桌的那对情侣齐刷刷转过头来,吓得优优心里一惊,这丫头要引起公愤了。
“果果走啦,我看你有妈妈恐惧症,得给你上点心理辅导课。”
优优和果果在外面转了好半天才回寝室,可是那个神秘的姚蕾还是没有现身。
千柠已经把她的小床布置好了,正躺在上面看漫画吃橙子。
“左优优,刚才有个男生来找你,送的东西我放桌子上了。”这是她第一次开口和她们说话。
别碰我的男朋友(1)
“哦,谢谢!”优优冲她笑笑,看见桌子上果然堆了一大包她爱吃的零食,当然是安扬送的。
重新打开手机,一条短信飞进来,安扬说九点在教学楼门口等她,看下时间,已经八点五十了。
“果果,你和千柠把这些东西分着吃了吧,我先出去一会儿。”
“嗨,是去约会吗?”看来千柠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优优笑了笑,并不掩饰。
“你男朋友挺帅的,和你很般配。”难得千柠能露一个友好的表情。
优优笑得更开心了,有些得意地说:“呆会儿把你的话告诉他,他一定美死了!”
果果有些傻眼,看着优优的背影自言自语地嘀咕:“完蛋了,我又说错话,原来她也有男朋友呀!”
千柠漠不关心地看了她一眼,又把脑袋缩回去,继续吃她的水果。
九点钟的教学楼依然灯火通明,大门进进出出上自习的学生,不是成双结对的情侣,就是一个一个寝室的小分队。
优优想到自己很快也要加入其中,而且还会和安扬一起上自习,心里又开始兴奋。
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安扬正站在那里等她,他比优优早返校半个月,只半个月不见,也还是觉得很想他。
穿着套头衫的安扬看起来那么帅,优优不喜欢当面夸他帅,心里却觉得他是世上最帅气的男生。
“死混蛋,敢把我扔在火车站不管,非惩罚你不可!”她故意躲到侧面不上前,想让他也尝尝等人的滋味。
十分钟以后,安扬的视线开始在六号寝室楼和手机之间来回徘徊,看起来有些着急,可能又不想这么快打电话催她。
“知道等人的滋味了吧?”优优心里一阵窃喜,很快就心软了,“算了,先饶你一回,要是下次再敢骗我,坚决不放过!”
她背着手慢悠悠从旁边走出来,等着安扬的视线撞到她身上,露一个惊喜的表情。
多想看见他惊喜的样子呀,一定会一路小跑过来,然后再假装无人抱她一下。
哈哈——得意的笑刚刚浮现,却僵在脸上,怎么会有个不识趣的女生,抢在前面蒙住了安扬的眼睛。
“我是谁——”穿着高跟鞋的女生故意用粗粗的嗓音说话,脸和安扬贴得那么近。
优优惊得停住了脚步,这状况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不许碰我男朋友(2)
“优优?”好在安扬猜的是她的名字,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谁是优优呀,这么难听的名字!”女生松开手,抱着手臂生气地站在一旁,又不甘心在他身上挥了一拳,不过看起来根本没用劲儿。
“是你啊,多大了还装小女生。”安扬从台阶上走下来,笑着看她。
“我本来就是小女生嘛!”女生嗲嗲地说。
安扬继续笑,一转头看见了站在一旁发愣的优优,立即兴奋地挥手:“优优,等你半天了!”
“哦。”优优答应的有些不自然,不想对那个女生表现出不友好,可是心里真是不喜欢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倒是那个女生先跟她道歉,“我开玩笑的,你别介意啊,安扬,快介绍介绍!”
安扬把优优拉到身边,做出很正式的样子介绍说:“这位是左优优,咱们交大经贸院的新生,我妹妹外加女朋友!”
“你好。”既然她是开玩笑,那优优就打算原谅她了吧。
女生的视线并没在优优身上过多停留,却撇起嘴白了安扬一眼说:“不是吧安扬,你也太禽兽了,连妹妹都不放过——优优咱不能搞近亲恋爱,你这么靓不愁没人要!”
“藤晴,你有点学姐样子行不行,优优可是上大学第一天,别损坏她对交大学长的印象!”
“哟哟哟,你有哥哥的样子,那我闪人,不耽误你们两个甜蜜,拜拜!”她冲优优挥了下手,踩着高跟鞋袅娜而去。
“她是谁呀?”优优望着藤晴的背影问。
“文艺部副部长,咱们老乡。”安扬介绍。
“看来你跟她挺熟,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优优酸溜溜地说。
“还会吃醋了?”安扬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别生气,哥哥请你吃冰激凌!”
“不吃,都这么晚了,我得回寝室了。”
“这才几点,九点半还不到,十一点才关门呢!”
“那你不上自习吗?”
“学习重要还是谈恋爱重要,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变了
有学校的地方就会有恋爱,有恋爱的地方就会有生意。优优吃着三十块钱一杯的冰激凌,虽然觉得味道并不怎么样,可是有这样精巧的隔间,这么昏黄的灯光和散发着淡淡花香的浪漫气氛,三十块钱倒也值了。
“安扬哥,我今天在校门口遇见了一件气人的事儿。”优优搅着冰激凌说。
“什么事?”安扬微笑着看她。
“有一个开跑车的家伙和他女朋友吵架,那女生不停跟他道歉他还不依不饶,还动手推她,嚣张死了,我恨不能上去替那女生揍他一顿!”
“哦,我知道你说的是谁,秦名灿吧,他又甩了一个?”
“对对对,好像就叫什么灿,你认识他?你怎么会认识这么可恶的人!”
“可恶吗?他虽然有点招摇,但人不坏,跟学校社团关系挺不错的。”
“这还不坏?你没看见他那样子,他女朋友又哭又道歉,就差跪下来求他,让人那么难堪,他还是不是男人!”
安扬不以为然,“你不能拿你的感情去跟她的比较,粘着秦名灿的女人都很贱,为了钱什么都做,难堪算什么。”
“怎么能这么说!”优优很不习惯这样的话从安扬嘴里说出来,让她觉得他好陌生。
“本来的嘛,我跟秦名灿还算熟,据我所知他对女生向来很绅士,要是他对哪个女生不耐烦了,大概就是那个女人已经跟他睡过了。”
优优听得傻了,安扬怎么能坦然说出这种话,他不是这样的人呀!
“怎么,吓到了?”安扬伸手刮了刮优优的小鼻子,笑着说:“不是哥哥吓你,大学可不像高中校园那么单纯,这里可是半个社会,你也得变成半个大人才能适应,不过还好有哥哥我在——”
“安扬,你怎么在这儿!”一对情侣勾着肩膀从里面走出来,看样子已经吃完了东西打算离开。
“当然是约会啊,难道只有你们能来?”
“哟,有女朋友了呀”男生忍不住多看了优优两眼,笑着说:“当着媛媛的面我就不夸漂亮了,看样子比咱们小吧?”
可惜你不是男人
安扬隔着桌子伸手拍了拍优优的脑袋,炫耀地说:“小一届而已。”
“行啊你,下手可真够快的,新生才进门一天!”
“那是当然,早就摸清底细了,现在竞争这么惨烈,不下手快点能行么!”
那个叫媛媛的女生扑哧笑了,开玩笑揭发道:“得了吧安扬,就你还用抢呀,在哪不是一群蜜蜂围着转,小美女你可要把他看紧了!”
“别乱讲,我们安扬可不是那样人,这点我可以作证!”男生推了推女友对优优说。
左优优茫然地看着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话,只好在一旁陪笑。
“对了安扬,明晚的活动带你女朋友一起去吧,这样我也可以名正言顺带媛媛了。”
先前有个学生得了重病,学生会为他搞了捐款活动,现在钱已凑够送到了医院,内部想搞个庆祝,就在学校旁边餐馆的小包房。
“行啊,只要她愿意去。”
刚进校门的左优优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当然愿意去了,说好明晚安扬来接她。
从冰激凌店出来已是十点半,优优再不敢呆在外面,安扬便送她回寝室。
六号寝室楼是新生楼,但楼下已是双双对对,可见安扬的话没错,这年头竞争确实挺惨烈的。
不知什么时候,姚蕾的床已经铺好了。优优看见上面的被子堆散着,好像主人刚刚从里面爬起来。
“人呢?”她问果果。
“去厕所了吧,刚出去的。”
身后的门被推开,那惹火的身材再次映入眼帘,让优优脸上漾出兴奋的笑来——“真是你呀!姚蕾,我们又见面了哦!”
姚蕾先是一愣,接着浅浅一笑,“左优优?真是浪费,你又不是男人,我干嘛跟你这么大缘分!”
她一说话,优优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儿,再仔细看,姚蕾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喝多了。
“你喝酒了?”
“去见朋友,喝了点儿”
“我看可不是一点儿。”
姚蕾眼皮有些发沉,打着哈欠说:“我先睡了,明天再跟你聊吧。”说完爬到床上,又钻进了被子里。
……
再见不如不见(1)
一大早,优优被重重的脚步声吵醒,朦胧的睁开眼,见果果还在蒙着头睡,姚蕾的床已经空了,千柠在底下戴着耳机做健身操,声响就是她搞出来的。
“这么早就开始锻炼啊。”优优揉着眼睛说。
“为了减肥没办法,吵到你了吧?”就算吵到了,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左优优,你男朋友是咱们学校的吗?”千柠依然好奇这件事。
“对呀,但不是一个专业——”
“你真运气,我男友是工大的,离这边好远,见一次面费劲死了!”
“工大呀,那是有点远。”
“不过我跟他说了,要是不能保证天天来看我,我就跟他分手,谁让他当初不跟我报一个学校!”
于果果在床上痛苦地哼了一声“这么吵”,打断了千柠的话,千柠不乐意地瞟了她一眼,继续戴上耳机蹦起来。
晚上经贸院的新生在小礼堂开会,优优打电话告诉安扬不能参加他们的活动了,结果散会的时候发现安扬在礼堂门口等她。
“走吧,大家都对我的女朋友十分好奇,非让我把你带去,我就只好显摆显摆了!”
“那我得回寝室打扮一下啊!”优优假装很紧张。
“打扮就不用了,太招摇了我不放心!”安扬在校园里公然就搂了她的肩膀,周围居然也没有异样的眼光,大学和高中还真是不一样呢!
原本定在学校旁边的小包房,由于去的人太多,不得不换一个更大的地方。正好有一个学生家里是开饭店的,于是大家临时决定去那里,就是路程远了点。
安扬打了个车,开了近半个小时才到,计价器上的数字跳得优优直心疼。
那饭店装修很普通,每一个包房都用一个花的名字命名,他们的房间门牌是“勿忘我”。
推开“勿忘我”的门,一股菜香和酒香扑面而来,混着大家的起哄声。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左优优,今年正式考入交大,事先声明我们早就认识,别再说我骗大一小学妹了!”安扬落落大方地向众人做着介绍。
再见不如不见(2)
“你们好。”优优被他这么一介绍,搞得还真有些紧张,她不自然地跟大家打招呼,视线轻轻扫了一周,没想到却跟一个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居然是——烂人秦名灿!
“行了安扬,你这棵名草终于有主了,在座那些打他主意的花儿们,收收心改换目标吧,哥哥我还闲着呢!”一个男生打趣说。
安扬附和着笑了笑,拍拍优优的肩膀说:“进去坐。”他俩的座位已经被留出来了,就在秦名灿旁边。
优优故意挪得慢了点,她可不想挨着那个讨厌的家伙坐。安扬看出了她的心思,坐到秦名灿旁边低声笑着说:“下次分手不要太张扬,我女朋友都对你有意见了!”
“对我有意见?”秦名灿的视线穿过安扬落到优优身上,他就是那种表情拽拽的人,今天没人惹他,可眼神看起来依然很冷。
安扬这家伙,干嘛要说出来呀!优优被他看得很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急得脸都红了,幸好这时候有人建议干杯,总算救了她一命。
人都到齐了,学生会组织这次活动的大部长开始讲话,“今天咱们都是自己人,我就不打官腔啰嗦了,这次咱们筹款很成功,大家齐心合力既做了好事也为学生会争了光,所有人都很棒,特别感谢一下秦名灿的支持,且不说个人捐款多少哈,主要是一直很配合咱们学生会的工作,从拉赞助到主动赞助,每次都是雪中送炭又慷慨解囊,为了表示感谢——为了表示感谢——哪位美女帮我谢几句吧?”
“你什么意思,搞得我眼里只有女人似的,本来就有人误会我了。”秦名灿不满地说。
“那不用担心,知道你兔子不吃窝边草,不会对身边人下手!”
“白宏伟,看来你是不需要我再帮忙了。”
“需要需要,就当我没说,我自罚三杯!”
优优知道他们是在开玩笑,虽然那玩笑把她也扯了进去,听起来一点也不好笑。这次秦名灿终于露了个笑,看起来更像皮笑肉不笑,他默默看着白宏伟罚酒,别人叫好他也没什么反应。
让人想逃的气场
酒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大家一起干了几杯酒,举杯时秦名灿还跟优优碰了碰,也不知是因为挨的近,还是故意的。
安扬虽然在学生会混得很有人缘,但毕竟才大二,还是那里的小人物,在这种场合要抓紧表现,于是非常活跃的跟着部长四处敬酒说笑。
优优不愿意喝酒,也不愿意赔笑,只好在座位上无聊地坐着,有些后悔不该来。
秦名灿也在座位上坐着没动,这次聚会对他而言全像个敷衍,虽然好多人过来跟他敬酒聊天,但他还是一点没热情,不是点头摇头就是笑一笑,特别吝惜语言和表情。
优优发现他不喝酒,有人敬酒他就陪一口水,也没人不满或劝他喝,可能都习惯他这样了。相比之下,安扬喝得太恐怖,一杯接一杯,就算是啤酒也不能这么个喝法呀!
优优心里犹豫要不要去劝他少喝点,又怕让别人觉得他这个女朋友管太多,听说男人在外人面前尤其要面子的。
“你怎么不过去?”隔着一张椅子的秦名灿突然跟她搭话。
优优一愣,停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回话,“我不会喝酒。”
秦名灿笑着看她,笑得那么意味深长,然后又一挪身坐到了安扬的椅子上。
优优忍不住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本能的去看安扬,却只看见他跟别人一起出包房的背影。
“你跟陌生人都这么紧张吗?”秦名灿再次开口的声音近得让优优心慌。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害怕,是因为昨天他凶那个女生吗,似乎也不是,只觉得这个男生身上有一种强大的气场,他的眼神和他的气息,都逼得她想逃。
“对不起,我去趟洗手间。”优优慌张的想起身,却被他一下抓住了手腕。
秦名灿的脸色有些难看,这次好像不是开玩笑生气,不过他的手随即便松开,并不是想趁机占她便宜。
“左优优,叫你优优行吧?怎么回事,我得罪你了吗?”
“没有啊。”优优的声音低低的,可是呼吸都因为紧张乱了起来。
我是狼吗?
“那为什么对我这个态度,我好像是第一次见你吧?”
“我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安扬是开玩笑的!”
“你看,你还是这么紧张,像你这么漂亮的女生,不应该对男生很拽吗?你是只怕我还是对谁都这样?”
“不是啦!我只是——”优优的眼睛不住看向门口,安扬为什么还不回来呀!
“你不会向男朋友告状吧,我可没欺负你,只是跟你聊聊天而已。”他仿佛会读心术,优优每个念头都能被他给猜出来。
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左优优真的快要招架不住,她不敢起身,怕秦名灿再拉她;也不敢看他,他那双颜色很深漩涡般的眼睛,看起来像恶魔一样可怕。
秦名灿侧着身子等优优回答,却发现她浑身紧绷的就像只受惊吓的小兔子,面对他这只假装温柔的恶狼,随时准备逃跑。
太挫败了,从来还没有女孩给他这样的打击。
安扬从外面回来时,秦名灿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他心想这女孩一定会去找他男朋友装惊吓,果然见优优迅速站起身走了过去。
只是她没做出什么引人注意的表情,只轻轻碰了碰安扬说:“安扬哥,该回去了,十一点就要关门了。”
“急什么,没事的。”安扬的脸在酒劲下发红。
“不行,今天开会讲了,从今晚开始要查寝!”优优执意要走。
“查吧,在这全是学生会的人,你还怕扣你分呀!”安扬嘴里吐着浓浓的酒气,比昨晚姚蕾的还浓,让优优忍不住皱眉。
“安扬,我有事要先走,放不放心我送她回去?”秦名灿走过来,不去看优优,若无其事地对安扬说。
“好啊,那谢谢了。”还没等优优开口,安扬就一口答应,倒对他这个朋友够信任,一点都不怀疑。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走就行——”
“打车干吗,反正我也顺路。”
“对呀,还是坐名灿的车走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打车我不放心。”安扬居然帮着秦名灿,还把优优向他身边推了推。
他是你第几个男朋友?
秦名灿的嘴角露出浅浅笑意,转身先走了出去。
优优生气地看着安扬,气他就是读不懂自己暗示的眼神,旁边又有人听得到他们讲话,她总不能说秦名灿居心不良——那只是她的第六感而已,又没什么证据。
算了,不就是搭一次车么,就算他真居心不良又能怎样,大不了说什么也不理他,优优拎着包跟在了后面。
……
秦名灿的车子里有一股淡香气息,仿佛烟草味道,又好似香水的挥散。
优优系好安全带后便把头转向窗外,眼角余光看见他娴熟地打着方向盘,车子退到了路上。
“是直接回学校,还是去兜兜风?”
“我想回学校,今天太晚了。”
“那么改天约你会出来吗?”
优优的心嘭了一下,果然吧,就知道自己的感觉没错,这男生太没品了,连朋友的女朋友都勾引,可悲安扬还那么信任他!
“改天也不会,我和男生没什么话题。”不能给他任何误解的机会。
秦名灿看向她,表情中略带诧异,“什么?跟男生没话题?”
怎么还听不明白,“其实我觉得你不该约我,安扬知道会误会的。”这样讲够直接了吧!
“那你可以不让他知道,难道除了他之外,你就不和任何男生约会么?”
“当然不和了,难道可以同时交很多男朋友吗?”
他笑,就像大人听见了小孩子稚嫩无知的见解,明明不赞同,却宽容地不反对。
“谁说约会就是恋爱,别把关系搞得那么复杂,不过呢,我尊重你对爱情的幼稚幻想。”
他终于不再开口,只专注地开车,在一个红灯的地方,还按开了音乐。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校门口,优优道了谢下车,秦名灿也跟了下来,“把你送过去吧。”
优优不害怕一个人回去,不过她也没拒绝,反正男女生宿舍离得不远,有推来推去的时间人都走到了。
“左优优,能不能最后问你一个问题。”站在寝室楼下,秦名灿笑着问她,“你和安扬在一起多久了,他是你第几个男朋友?”
没错,就是初恋
“你这是两个问题,我回答一个吧,我们在一起四年了。”优优说。
“四年。”秦名灿掐指算,“原来初中就开始谈恋爱,要是这么说,他不会是你的初恋吧?”
“为什么不会呢?我相信我的初恋就是人生唯一的恋爱,希望你能祝我成功!”优优努力露了一个超级自信的笑,转身跑进了寝室楼。
……
大学生活照旧要从军训开始,初中高中到现在,就没个变化。
如果硬要找不同,那就是现在的教官更魔鬼,完全把他们当真兵来训,整天踢正步站军姿,稍有一点做不好就会狠狠地骂。
过这样的日子枯燥自不必说,体力上也实在难熬,有个女生在训练时干脆晕了过去,不过优优挺羡慕她能晕,晕了就不用再训练了,而她只是累得要命,就是不晕!
九月的太阳非常毒辣,顶着太阳晒上半天,皮肤的颜色立即起变化!因为敷面膜也不能阻止变黑,千柠竟跟教官吵起来——“你把我晒得这么黑,要是男朋友跟我分手,你负责吗!”
黑面教官淡定地瞅了瞅她,说:“如果你男朋友因为这个跟你分手,那你得感谢我帮你看清了他的本质。”
于果果听罢在队伍里偷笑,姚蕾低声骂了句“白痴”,优优则重重叹了口气。
这样变态的生活持续了半个月。
熬过半个月,噩梦一样的军训生活终于结束。送走教官那天很多人都哭了,奇怪竟不是喜极而泣,而是真的很悲伤。
千柠也在哭,左右手轮番擦眼睛,抹成个大花脸。
“看把你激动的,我一走你高兴的睡不着觉了吧?”教官跟她开着玩笑,“放心,你那小脸蛋捂上半个月就白了,耽误不了嫁人。”
“杨教官,你以后可千万别对自己女朋友这么严厉,女生都受不了这么摧残的!”千柠呜咽着说。
“嗬,摧残这词儿都用上了,我还觉得考大学最苦,你怎么都不觉得学习是摧残呢!”
“学习又不用晒太阳!”千柠哽咽着说。
这样的男友好不好
军车开走之前,大家都争抢着跟教官合影留念,优优也照了几张,看着数码相机里的自己,确实比之前黑了许多。
军训结束的当晚,安扬请优优吃饭,去了一家环境还不错的大排档。
“安扬哥,你们寝室的人关系好吗?”吃饭间优优皱着眉头问。
“还可以吧,你们寝室有矛盾了?”安扬看出她挺郁闷。
优优叹气,“我们寝室果果还好,可是姚蕾和千柠性格总是和不来,好几次都差点打起来,真是愁死人了!”
“正常,大一属于磨合期嘛。”安扬安慰她。
“哦,那大二是不是就好了?”
“大二磨合不好就决裂了。”
“不是吧。”优优失望,隐约觉得姚蕾不会和千柠磨合好,而她夹在中间,过的也很不舒服!
晚间大排挡生意火爆,来了熟人没地方坐,安扬就喊过来坐一起。
优优发现他的熟人特别多,不论是吃饭散步还是做什么,反正想单独跟他待会儿都是奢望。
人缘好成这样也挺愁人的,开始优优还吃醋总有女生跟他过分熟络,现在她都习惯了。
安扬说那是他当学生会干部的工作需要,不跟同学搞好关系,谁还能拥护他?他还说如果能在大三或大四当上学生会主席,以后工作就不用愁了,还可能混进政府机关。
安扬想的事情很多很多,他一直都是对未来有很好规划的人,那规划里甚至有什么时候娶优优,什么时候买他们的房子,什么时候生他们的宝宝。
优优可不愿意想这些问题,她更愿意琢磨怎么才能每天多跟他呆一会儿,一起吃饭上自习,或者看场电影小甜蜜一下。
千柠说安扬这样的男生挺好的,想得多说明有责任心,如果男生没有责任心,跟着他哪还能有未来?
姚蕾则持反对意见,她说安扬这种男生太能算计了,现在还是在学校,等到毕了业进入社会,会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一切,自然包括爱情。
优优呢,觉得她俩的意见都只能做参考,因为这俩人常常故意对着干,一个这么说,一个就偏得那么说!
太露骨了吧
而且作为安扬的邻居,优优知道更多关于安扬的故事,如果不是只有妈妈辛苦赚钱养他,他可能也不想那么多,而像别人一样轻松享受生活了。
优优自己也是单亲家庭里的小孩,特别能够理解安扬的心情,反倒有时觉得自己不够努力,太贪玩,虽然她的成绩一直还不错。
一桌子人聊的话题优优不大感兴趣,于是她就边听他们说,边无聊地看着窗外风景。
姚蕾的身影一闪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正气忷忷往学校大门方向走,后面一个中年男人追着她,每次拉她的胳膊又都被她甩开。
这是什么情况,优优瞪大眼睛盯着她们,不知道这个男人跟姚蕾是什么关系,不像陌生人,不像兄妹,也不像是父女。
“安扬哥,我出去一下。”她忍不住站起身。
“怎么了?”安扬正和朋友侃蓝球,没注意到窗外的事。
优优也不想他知道,姚蕾最不喜欢别人过问她的事,她是怕她吃亏才打算出去看看。
“我去超市里买点东西,你们慢慢吃。”她随便编了个借口,急忙的冲出了餐馆。
等优优出了大排档再往那边看,姚蕾和男人都不见了。学校大门前人不多,一眼望去空空荡荡,不该看不见呀?她不放心地又往前走了一段,顺便瞅着路边的店铺,看他们在不在里面。
“优优。”一个人喊她,不是姚蕾,声音却很熟。
回过头,秦名灿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脉脉含情的样子看得左优优皮肤一阵发紧。
在他旁边,一个新的美女正警惕地盯着她,美女的胳膊挽在秦名灿的臂弯里,身子也贴得很近,以此证明二人关系非比寻常。
“是你呀,我在和安扬吃饭。”左优优迅速把安扬搬了出来,她在秦名灿面前总是有种莫名的惶恐。
可是秦名灿的暧昧并没有因为听见朋友的名字有所收敛,相反,倒是变得更加明显了。
他慢慢走过来,盯着优优的眼神丝毫不避讳,而且还非常露骨地说:“安扬今晚要去开会吧?他要是没空陪你,我可不可以替他?”
不如你主动点
要不是他身边还站着个女生,左优优一定不给他面子,给他留点自尊才假装开玩笑敷衍说:“都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了,你还敢乱讲话!”
“你可以当她不存在。”没想到秦名灿居然推开了身边的女生,毫无愧色地说:“先回去吧,我们别再联系了。”
那女生的脸唰就变了色,气得音调都变了,“秦名灿,你太过分了,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优优也傻了,这算什么呀,她可没想引他说这样的话,正常人怎么会这样讲话嘛!
“喂,你开玩笑也得有点分寸——“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你再这样我告诉安扬了!”
优优发急的样子好像让秦名灿开心不已,“好啊,我正犹豫要不要跟他竞争,你快点告诉吧,要是他知道了,我更容易下决定。”
优优真是拿他没辙了,见过无耻的人,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对这种刀枪不入的家伙,到底该怎么对付呢!
“左优优,只要我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不如你也主动点,趁着我还没得手,你可以提条件,只要别太过分就行。”秦名灿的表情太过嚣张。
“你疯了!”优优不会骂人,她气得要命可搜肠刮肚也找不出词来打击她,只好把愤怒化作目光恶狠狠地瞪她,然后对秦名灿身边的女生说:“别跟这种烂男生在一起,他对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谁对你是真心的?安扬?”秦名灿蔑视地反问。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用不着你管,安扬怎么会认识你这种朋友!”优优气到极点。
“我朋友不少,但他不是,我们顶多算认识而已。”秦名灿淡定地为她纠错。
“你——”优优刚想发狂,突然想起在一本书上读过,当你非常非常生气的时候,开口前一定要在心里从一默数到十,然后再决定说还是不说。
她挪开视线默数了十个数,决定到此为止,不再跟这个脑子有病的家伙纠缠了。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安扬也不会在乎有没有你这个朋友,我以后就当不认识你,绝对不再跟你讲话!”但愿姚蕾没事,因为这个晦气的人,她现在只想立即回到安扬身边,管不了别人了。
只好忍了
优优最后怒视了秦名灿一眼,转身向大排档方向跑去,走出好远回头看了看,那个混蛋还在原地站着,旁边的女生居然也没走。
无聊的人哪里都有,左优优并不是第一次被人纠缠,安扬先她一年考上大学后,高三那年就总有人缠她,送花送情书,放学在路上堵她之类,烦是很烦,但只要不去搭理,慢慢也就过去了。
可是这一次,虽然她也希望能够不了了之,但总觉得没那么容易,秦名灿不仅是个无聊的人,更像一个玩弄女人的可怕的人。
优优不打算把秦名灿的事告诉安扬,她害怕安扬因为这件事找秦名灿打架。
打架的后果很严重,被学校知道会受处分,而且秦名灿背景强硬,万一再找社会上的人欺负安扬怎么办?
优优上初中的时候,老爸曾一度失业,为了谋生就开了家小吃摊。因为他们的小吃干净又便宜,光顾的人越来越多,旁边餐馆看着不爽便找人来闹事,把摊子砸的稀里哗啦。
尽管后来优优和老爸报了警,可那餐馆老板有钱有势,到最后别说坐牢了,连钱都没赔给他们。
老爸因为这件事气得整天喝闷酒,还对优优说:“社会从来就不公平,人活着,要么出人头地,要么就得忍着受气!”
优优知道自己和安扬都还在出人头地的路上,面对秦名灿这样的恶势力,最好还是忍忍为妙。
回到大排档,优优什么也没说,吃完饭她又和安扬一起去了图书馆,然后看了场免费的老电影,安扬提出再去散散步时,优优说她累了,想回去趟一会儿。
尽管一直装着没事,可甩开秦名灿以后,她的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绝望又难受。
……
左优优有气无力地推开寝室门,一股康师傅方便面的味道扑面而来,于果果正端着饭盒吃得小嘴通红。
这丫头成天吃方便面,优优想劝她几句,可又懒得开口。
姚蕾坐在自己床铺下面的书桌旁,见她进屋眼神向她这边瞟了瞟,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刚才在校门口看见自己了。
死循环和有妇之夫(1)
“你没事吧?”优优随口一问。
姚蕾故作轻松无所谓地说:“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优优还想说点什么,恰好寝室里的电话响了,她也就没再开口,反正没事就好吧。
于果果跑去接电话,全寝只她没买手机,那部电话成了她的专线。
经常给果果打电话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她的老乡同学,一个是她老妈。如果是老乡她会聊得久一点,今天只说了几句便挂掉,看来是每天关心她好几遍的老妈。
果果打完电话后,姚蕾也跟着站起身,把披散的长发拢到脑后扎起来,端起脸盆打算洗漱。
“你们不早点睡吗,明天要早起上课了。”她的话是对左优优和于果果说的,不包括一直躺在床上不出声的千柠。
不过千柠也不关心她们的事,她整天只关心她的男朋友,这个时间是她等男朋友电话的时间。
日本动画插曲的手机音乐响过以后,千柠的埋怨又开始了:“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呀,你干脆别打了,不耽误你忙,又得上课又得看球,哪有时间管我呀……”差不多每天晚上她都要这样数落自己男朋友一通,听他不停道歉,要哄上好半天才会满意。
第二天再轮回,就好像陷入了一场死循环。
今天那通死循环电话持续的时间有点长,姚蕾洗完了脸躺在床上已有半个小时,那边还没进入甜蜜阶段。
随着这边翻身的频率越来越快,左优优有种战争即将爆发的不详预感,为了将战火扼杀在萌芽里,她决定找点话题跟姚蕾说。
“蕾蕾,明天早上咱们去占座吧,我听安扬说上课的教室可大了,坐在后面都听不清。”
“行。”姚蕾回答的一点儿没热情,还隐隐带着一丝火药味。
优优又推了推她,“你真睡得着呀,太早了,陪我聊会儿天呗!”
这下姚蕾不耐烦地睁开眼,没好气地说:“你没男朋友啊,去找安扬聊去,整天也不打个电话,不怕别人以为你没男友!”
死循环和有妇之夫(2)
那头打电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千柠猛地掀了被子转身对姚蕾喊:“你什么意思?有什么不满就直说,别拐弯抹角地讽刺人!”
“我就讽刺你了!烦死人天天晚上抱着电话哼哼唧唧,知道你有男人,用不着这么恶心地显摆!”
“谁显摆了?我和我男朋友打电话关你屁事,有本事你也打呀?我知道你为什么不爽我,那男人一把年纪,估计已经有老婆孩子了吧?只敢猫在厕所里给你打电话吧?”
今天看见那个中年男人和姚蕾拉扯,左优优就有点察觉她们的关系,现在千柠一语戳中要害,优优心里默念“完了”,还没来得及拦,姚蕾就把床上一本厚厚的杂志书摔了过去,正砸在千柠头上,千柠一声惨叫捂住了脑袋!
“你俩别这样!”优优赶紧去拉已经气炸的姚蕾,可是拦不住千柠抓起枕头报复地丢过来。
“别打了,谁也不许再扔了!”趁着一比一平手,她想调停息战。
可惜交战双方都在气头上,谁也不打算听她的话。千柠捂着头先跳下了床,她个子比较小,一对一肯定打不过姚蕾,所以姚蕾蔑视地一点也不拿她当回事。
“干吗?想打架?”
“就是想打架,有本事你下来!”
优优急死了,这要真动起手,以后还怎么住嘛!
“求求你们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吗?至于这样么!”
“左优优你少管,今天她非得给我道歉,还敢动手打人,你以为你是黑社会大姐大?!”
“我要是黑社会,像你这种贱人早就入土了!”
“你才是贱人,我可没像你勾引有妇之夫!”
“你再说一遍试试!”
寝室门悄无声息开了道缝,一个脑袋探进来。
“你们寝室有人呀,怎么敲门都不开?”是隔壁寝的一个女生。
果果看见有人来,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不是说家丑不能外扬吗,总不好意思当着外人的面打吧?
“小敏快进来!”她异常热情地招呼着。
那女生很敏感,隐约嗅到了空气中的危险气息,推脱说不打扰了,只递上来个精致的小蛋糕盒,冲优优说:“有人让我捎给你的。”
靠,谁开这样的玩笑
于果果帮忙接过蛋糕继续演戏,“优优你过生日呀,不早说呢,蛋糕要分给我们吃哦!”
左优优的生日早就过完了,不过为了缓解国际局势,再过一次也无妨。这蛋糕应该是安扬送来了,虽然送的莫名其妙,但却很及时!
“是呀是呀,今天我过生日,你们好意思这样给我过生日吗?”她急忙跳下床,接过果果手里的蛋糕,一边让果果去找刀,一边急着动手拆蛋糕外面的纸壳。
左优优对盒子里的东西并不期待,以为一揭开会是铺着奶油的小蛋糕,所以当那几只惊慌失措的黑色大蜘蛛从蛋糕盒里爬出来时,毫无准备的她吓得差点晕过去!
优优的尖叫比千柠的叫声惊悚百倍,这下不用演戏了,姚蕾和千柠全都瞪大眼睛看她,胆战心惊地问:“怎么了优优!”
“蜘蛛!盒子里是蜘蛛!”果果也吓得面无血色。
千柠看清那些爬动的东西是大蜘蛛,连声尖叫蹿上了床,神经质一样抖着自己的被子。姚蕾从床上爬下来,把优优拉到一边,紧张地说:“不要紧,蜘蛛不咬人!”却也只敢拉着她躲,不敢去收拾那些黑呼呼的家伙,眼睁睁看着他们钻进床缝里。
好半天才缓过神的优优去找给她送“蛋糕”的人,那女生一脸无辜地说:“我不认识她呀,是个留长头发的女生,长得挺漂亮的。”
优优脑海里忽地闪过一个人,就是那个站在秦名灿旁边的女生,长头发,长得很漂亮,因为秦名灿绝情的话,对她充满了仇恨!
“优优,你得罪谁了?”姚蕾不能相信像左优优这样的女生还能得罪人。
“没得罪谁,可能是谁想开玩笑吧。”优优不想把那件事说出来,她们寝室的话题已经够多了!
“靠,谁开这样的玩笑,脑子进水了吧!”姚蕾忿忿地说。
五只大蜘蛛藏匿在寝室角落里,谁能安心无视它们!千柠给男朋友打电话一顿哭诉,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最后还是叫来了安扬,翻天覆地的搜索,好不容易消灭干净了。
坚决不入狼穴
优优没告诉安扬这些蜘蛛的来历,也拜托室友们都别说。
……
比起高中时的学习,大学简直就是天堂里的天堂,什么周考月考期中考,统统取消,上课想听就听想睡就睡,迟到半个小时老师还能冲你微笑,那才叫真正的人性化。
至于逃课,目前为止优优这批新生还太嫩,尚未升级到那个层次。
优优属于好学生,虽然没有特别要求进步,比如门门功课争第一,立志考硕士博士之类,但从不迟到早退,每天乖乖的预习复习,也算对得起老爸付的学费。
安扬说基础课考试很容易过,大一和大二最重要的目标是搞定四六级,要是想得奖学金的话,期末的时候少看两场电影,多熬几晚通宵就行了!
就这么点学习压力,对左优优来说太轻松了,感觉好多时间都被浪费,正好学生会开始在大一招募成员,安扬建议优优去竞选,说既能锻炼能力,期末还能加综合学分,有助于拿奖学金。
优优没上大学之前就羡慕安扬能成为学生会的活跃骨干,他总是讲很多学生会的趣事给她听,现在又见他每天忙忙碌碌,像个大人物一样,越发羡慕了。
可惜她自己却不能成为大人物,因为秦名灿总去学生会,她要是也进去,岂不是羊入狼穴。
放弃学生会,优优给安扬的理由是不喜欢当干部管别人,安扬也不强求她,只笑着说:“那好吧,我管学生,你来管我。”
正式上课以后,优优遇见秦名灿的机会少了,几次碰面都被她远远躲开,只一次被他在背后叫住,但也没怎么纠缠,只半开玩笑地说:“至于这么紧张么?”
在这期间,优优知道他又换了好几个女朋友,或许不该叫女朋友,不过是些甘于被他玩弄的没救女生。
……
打工的主意是千柠最先提出来的,果果响应,优优也很感兴趣。
很小的时候,优优就没了妈妈,之后一直是老爸赚钱养家供她读书。虽然爸爸从来都不说养她有多累,但优优也知道那多不容易!
自找打击
优优学习的最大动力就是想以后找个好工作,赚很多很多的钱,给老爸买房买车,让他不用再辛苦操劳,尽情享受人生!
本来这个愿望要等到大学毕业以后才能实现,但经千柠一提议,似乎可以提前列入日程了。买房买车倒是不太现实,但能解决自己的生活费也不错呀!优优想象着拿到第一笔薪水时的情景,禁不住热血沸腾,迫不及待想给老爸和安扬送一份礼物当惊喜。
“做什么能赚钱,家教怎么样?”果果想到。
千柠摇头,“家教不行,太危险了,没听女大学生当家教被人先奸后杀么!”
“没那么恐怖吧,现在好多大学生都当家教,不然咱们还能做什么?”
千柠想了想:“我有个朋友做过兼职礼仪,就是新店开张的时候穿礼服站门口,一天八十块钱!”
“一天八十,那还真不少呢!”优优对这个收入十分满意。
“可是,那对相貌有要求吧?”果果不自信。
“没有啦,我朋友长得也很一般,再说就去试试,不行就换别的呗!”
学校里有专门帮助学生介绍工作的校园代理,只要交三十块钱,就有两次被推荐兼职的机会。优优他们去的时候,代理只有家教和促销员的活可推荐,可千柠嫌赚的少,非要当礼仪,等了好几天才有机会,结果还只录用了优优,面试的人嫌千柠个子小,果果又不够漂亮。
面试回来的路上,千柠抱怨个不停,连诅咒恶毒的话都说了出来。优优希望她不要再提了,因为看得出一言不发的于果果才真是受了打击。
千柠没被录取是因为个子不够高,但她也不是特别矮,一米六的个头相对优优是矮了六公分,但对女生来说也够用了,现在不是流行小鸟依人嘛!而果果就不同了,被人家当面说长相太平庸,哪个女生受得了呢!
“优优,你一个人去没问题吧?”后来她终于打住了埋怨,可怎么听都觉得问话里有股酸酸的味道。
坚决不当花瓶
“我才不去,干嘛去当花瓶,好像女人就得靠长相靠身材吃饭,那我宁可冒险当家教!”优优的话其实是说给于果果听的。
“疯了吧你,都给到一天一百块了你还不去!”千柠觉得她不正常。
优优态度坚决,“一千块也不去,反正我不愿做这种没营养的工作,咱们再找点别的吧!”
尽管左优优极力表现出对自己成功的不屑,并放弃了一天赚一百块的兼职机会,但于果果还是没能对自己的失败释怀,她不肯再去找兼职了,即使不要求相貌的活也不干。
优优和千柠最后决定去派传单,每天两个小时三十块钱,虽然和目标期望相差的有点远,但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左优优第一天去上班的时候还为果果的放弃感到难过,她忿忿不平地对千柠说:“那个面试的女人太可恶了,为什么一定要当面讲出不录用的原因!”
千柠说为了公平,可是优优觉得不是,公平的办法多着呢,用不着这么残忍。
事实上,于果果根本没那么丑,尽多算平凡,要不是她跟姚蕾、千柠和优优住一屋,可能就不会这么自卑了。
经贸院无聊的男生们评选系花,211寝室占了三朵,果果曾私下对优优说:“跟你们住在一起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
安扬得知优优去做兼职以后有些不高兴,“你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又不是什么大事,千柠也没告诉她男朋友呀!”
“她是她你是你,这还要比较吗?再说风吹日晒两个小时才给三十块钱,明显是剥削劳动力,你这不是自我贬值么!”
优优被他说的也不高兴了,“我根本就没创造过价值还提什么贬值,现在很多学生都在做兼职,你干吗小题大做!”
安扬看了看她的脸色,在优优头上轻轻拍了一下,“还生气,我这不是心疼你吗!”
优优没好气,“有什么好心疼的,那我以后也不工作,就要你养我!”
“养就养呗,能养自己的老婆那是我的幸福!”安扬一口答应。
……
赚钱不要命型
优优开始和千柠穿梭于城市的角落,各种中小学特长班、培训班、新店开业、商家促销……印有广告信息的厚厚宣传单从她们手中发出,换成一份份三张十块的钞票。
派传单的薪水日结,她们已经领了六次钱,除去中介费三十,还剩一百五十块。左优优握着十五张或新或旧的钞票,觉着好似一笔巨款。
“看到没有,我赚的钱哦!”她把钱在姚蕾面前显摆地抖了抖,开着玩笑。
姚蕾不屑,“你赚的,真了不起!”
“蕾蕾,加入我们吧,赚钱的感觉很爽的!”
“我才不干,就那点钱,看着我都没有活下去的欲望!”这件事她倒和安扬想法一致。
优优只好打消拉姚蕾入伙的念头,她可不嫌少,老爸说了,做人不能好高鹭远,要爬到山顶才能嫌山矮嘛。
不过姚蕾看不起这点小钱,也可能是她家境比较好,至少要比她们三个好一点,这从她平时花钱就能看出来。
千柠和优优陷入无穷的赚钱乐趣中,千柠的目标是买一件她早就垂涎的长外套,要人民币五百块。优优虽然还没有明确的目标,但想选两件像样点的礼物,估计也得几百块吧?所以她们俩不放过任何一次去赚钱的机会,除非有课不能逃,否则风雨无阻。
这天下午没课,就是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优优接到负责安排她们派单的头头的电话,说有一批急单要派,如果能去的话,今天两个小时可以算五十块钱。
“当然要去呀,怕下雨带着雨伞不就行了吗!”千柠一听涨到五十块钱,两眼直冒绿光,说什么都要去。
于是优优就真带着雨伞和千柠出发了,谁知快到地方又接到电话,说因为印刷厂的问题广告单今天派不了了,出于抱歉,可以把她俩下次的工钱算五十!
还没等搭上返程的公车,雨点就禁不住从云层上砸下来,气势十分凶猛。
左优优和千柠挤在一把小伞下面,风一吹身子就湿了一半,很快便狼狈不堪。她们现在正站在一条主干路上,两旁连做生意的店铺都没有,想躲也没处可躲。
开奥迪的男人
“咱们去天桥底下吧!”千柠抱着手臂哆嗦地说。
立交桥底下虽不能遮风却能挡雨,已经站了好些人在那儿,左优优觉得这主意不错,拉着千柠快步冲了过去。
没有雨点的夹击,总算可以松口气,可是身上的衣服也差不多湿透了,小风一吹冷到骨子里,秋天的雨实在没有夏天的讨人喜欢。
“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千柠郁闷地望着天。
“干脆打车回去吧,我付钱。”优优拉着她说。
这种天气出租车自然非常难打,等了好半天才拦到一辆空车,司机还嫌她们的学校太偏,怕返程载不到客人,拒载!
优优都要后悔死了,今天就不该贪财出来,冻成这样非感冒不可,耽误了上课得不偿失,回头还得被安扬说,本来他就不赞成她出来做兼职。
就在左优优她们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有一辆茶色玻璃窗的奥迪车开过去又退回来,不偏不倚停在她们面前。
车窗玻璃摇下来,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手扶着方向盘笑着问:“美女,要搭车吗?”
优优被他问的莫名其妙,眼神不经意偏到旁边,顿时恍然大悟,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秦名灿。
“我们又不认识你,干嘛上你的车?”千柠也奇怪。
“别理他们,雨马上停了,咱们走吧!”
“怎么不认识你呢?你不叫千柠么,商管04级的小系花,对吧千柠同学?”男人笑得很是挑逗。
优优已经拉着千柠转了身,可他的一番话又把千柠的身子给转了回来。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你也是交大的?”千柠非要问。
对着她们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秦名灿向外探了探身子,对左优优说:“快点上来,这不让停车。”
车子里很暖和,湿了的衣服在暖空气里让人更加不舒服。
“下雨天不在学校呆着跑出来干吗?”开车的男人笑着问千柠,他的名字叫蒙筑,刚才秦名灿介绍过了。
蒙筑一边开车一边和千柠搭话,优优把头转向窗外,尽量不去注意秦名灿,却分明感到他在后视镜里看她。
好讨厌的男生!
看我能不能忍住
车子开到学校门口,雨也停下来,这场雨好似专门为她俩搭车而下。
“谢谢你们哦。”下车前千柠跟蒙筑俩人道谢,优优也附和着说了声谢谢。
秦名灿没有下车,原来刚才他俩并不是打算回学校,是专程把她俩送了回来。
……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生吧?好久没看见你这么变态的眼神了!”优优下车后,蒙筑对秦名灿说。
“不是你搭话的那个。”秦名灿强调。
“我知道,不就是那个一言不发的么?客观点说吧长得还行,挺纯的,就是太冷淡了,是对你没兴趣呢?很是跟你装呢?”
“应该不是装,目前为止恐怕是对我没兴趣,她有个男朋友,也在我们学校。”
“是吗?那男生竞争系数多大?”
“零。不过他是白宏伟的手下,我在想要不要惹这个麻烦。”
“你们都认识啊,我看还是算了吧,兔子不吃窝边草,别让老白难堪。”
“也是。”秦名灿勾着嘴角笑了笑,“那要看我能不能忍住,我想,恐怕有点难。”
……
左优优见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显示都是同一个号码。
“不会是骗话费的吧?”她琢磨,想无视,又有点担心是老爸打来的,上次他就拿同事的电话打给她。
“你发个短信问问不就知道了。”果果出主意。
优优真发了,不一会儿那个号码又打过来,“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蒙筑。”
那天在车上,千柠和蒙筑聊天的时候说她们在打工,现在蒙筑打电话给优优,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居然要介绍工作给她!
“照顾一个七岁的小女孩,一个小时一百块,可以专车接送,想试试吗?”
“谢谢,不用了。”左优优想都没想就拒绝,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的好事。
“不会吧,给我个拒绝的理由。”蒙筑不肯挂电话。
“我知道你是好意,不过我们打工其实是想锻炼自己,所以还是把这么好的工作机会让给真正需要钱的同学吧。”
背景不一般
“明白了,你是觉得工作太简单?忘了告诉你,那小女孩不会说话,而且脾气十分糟糕,所以,我也只敢说让你试试。”
“不会说话?”
“对呀,羽柔是我最小的一个妹妹,之前因为生病高烧变成了哑巴,为她找了好多陪护,都是没几天就被她闹走了。”
“那你怎么觉得我能行呢?”
“我每次都为妹妹找性格开朗的陪护,可是每次都失败,这次我想换个类型试试,你看起来——那天在车上看起来有点冷冰冰。”
蒙筑是不了解她,优优知道自己不是冷冰冰型的性格,不过照顾小孩子她还有点信心,因为之前总在孤儿院做义工。
孤儿院里也有许多性格古怪的小孩,她们古怪是因为心灵曾经受到过伤害。那么这个脾气糟糕的小女孩,大概也是因为不会说话才不开心吧?
左优优有点动了恻隐之心,“要是这么说,那我可以试试,不过钱就算了,就当我在帮忙行吗?”
“我不在乎付钱——”
“我在乎,如果你要付钱,那我就叫上千柠一起,我们说好了一起打工,我不能自己赚钱不管她。”
蒙筑在那头笑,“女生之间也这么讲义气呵,那好吧,我就欠你个人情,回头请你们吃饭!”
优优把蒙筑求她帮忙的事告诉了安扬,安扬倒是没反对,就是话里带着点醋味。
“我们优优长大了哦,自己就把交际圈子扩大到了权利层,看来以后会比哥哥混得明白!”
“什么叫权利层?”优优不懂他的意思。
“你不知道蒙筑的叔叔就是你们经贸院的院长么?”
“啊?我们院长是姓蒙,原来是蒙筑的叔叔呀!”
“对啊,所以你这个忙要是帮成了,那可前途无量,可是,蒙筑为什么要选你帮忙呢?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安和压力感呢?”
“少烦人了。”优优白他一眼,“早知道他这么有背景,我才不掺和进去,不会有人乱讲闲话吧?”她有些担心。
“放心,我相信我们优优不是没原则女生,连我都信你,还怕别人讲什么。”
……
悲伤的小女孩
这是左优优第一次走进别墅。
以前她总觉得别墅是电影里才有的生活,忽然置身其中,不由得感到阵阵紧张。
蒙筑的叔叔是院长,蒙筑的爸爸是某家公司的董事长,这就叫势力家族。
今天蒙筑没陪她来,说是有急事,只叫了辆车去学校接她。
“你就是左老师吧,羽柔正在里面等你呢。”一个三十岁左右、在家里还穿着正式的职业装、很有气质的女人在门口迎接她,她脸上的微笑十分到位,就是让人觉着没什么温度。
“别叫我左老师,叫优优就行,我来能为羽柔做些什么呢?”
女人亲热地挽着她的胳膊,“你先去看看她吧,羽柔声带出了问题以后,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孤僻,如果她肯让你留在身边,那你只要能哄她开心就行。”
穿过种满郁金香的院子,优优跟着女人走进了客厅。客厅的中央摆着一架古铜色的钢琴,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跳跃着仿佛在奏一支无声的曲子。
客厅连着走廊的转角处,一个小小的女孩正站在阴影里,一脸忧郁地看着她。她有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这么远都看得清。她的手里捧着一个洋娃娃,那娃娃虽然长着笑脸,却被她的忧伤笼罩着,笑也带着悲伤。
“羽柔快来,这是哥哥为你找的新陪护老师。”女人故意音调欢快,想是希望能感染她。
可惜她的办法失败,小姑娘皱起小眉头看着她们,一扭身走了。
“你看,她就是性格古怪,我们都拿她没办法。”
“我能单独和她呆一会儿吗?”优优望着她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啊,她回自己的房间了,最里面的一间,我去给你煮点咖啡。”
优优一个人穿过走廊,轻轻敲了敲羽柔的房门,自己推门进去。
那是一间漂亮的让她窒息的小公主房,屋子里垂满了亮闪闪的水晶珠帘,粉色的小床靠在窗边,晚上躺在上面一定可以看到星星。推开窗正对着的就是小花园,若是彩蝶飞舞的季节,那会是多美的风景呀。
聪明过头了
这么漂亮的小屋优优只有做梦时才敢想象自己也有一间,可是小羽柔却完全感觉不到幸福。
羽柔坐在铺着地毯的房间中央,用眼角余光扫了扫优优,理也不理继续给她的娃娃穿衣服。
优优挨着她坐下来,也不搭话,用比她还郁闷的眼神瞅着她玩,时不时叹上一口气。
她的不爽终于引起了小家伙的注意,偷看她的次数越来越多,如果她会说话,一定会忍不住开口问“你怎么了”。
可惜她不会说话。
“你别理我,玩你的。”优优低沉着说。
羽柔的心思已经不在娃娃身上了,她现在奇怪这个大姐姐怎么比她还烦呢?小羽柔还是很善良的,瞅着优优伤心惹得她“同情”起来,于是把自己的娃娃放到了优优的膝盖上。
“姐姐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呆着,听听音乐看看书,你不开心喜欢做什么呢?玩娃娃吗?”
羽柔点头。
“可是你为什么不开心呢?有人惹你吗?”
羽柔又摇头。
“好吧,我来猜猜看,你不开心是因为——”优优绞尽脑汁想,“整天只和娃娃玩,有点无聊吧,你没有小伙伴吗?”她是瞎猜的,因为富人家的小孩都养的很精贵,不能随便出去跑,而她又有生理缺陷,想必应该很孤独吧。
聪明过头也不是好事,她只猜一回就猜中,羽柔虽然没有点头,却小嘴一咧眼泪掉下来,哭的那个伤心!
“哎呀,羽柔你怎么哭了,你怎么把她弄哭了!”端着咖啡的女人一进门就冲优优发火,把咖啡丢到一旁急忙去哄小女孩。
左优优吓坏了,她本来想哄着小羽柔把心事说出来,谁想到她那么脆弱敏感。
“左老师,看来你不适合做我们羽柔的陪护,今天的工钱我会让人算给你,请回吧!”女人不客气地说。
“我没想要工钱——”优优还想解释。
“那就麻烦你了,我去给你叫司机!”
……
秦名灿在打电玩,两眼盯着屏幕里的怪兽手指猛敲键盘,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个不停,假装听不见。
哈,成功啦!
打电话的人比他还有耐性,大概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气。
“小筑,怎么了?”他终于耐不住性子抓起了电话。
“哈,名灿,逗死我了!”
“什么那么搞笑。”
“就是那个——左优优,我要被这丫头逗死了!”
电脑上的游戏终于变成暂停状态,秦名灿坐直了身子,还没听到内容就先陪着笑。
“她怎么逗你了?”
“她去了羽柔那,结果没能搞定那个小家伙,你猜怎么了?”蒙筑又卖关子。
“痛快点,怎么了。”
“刚才给我打电话,哭了,问我能不能想想办法,她还想再去试试!”
“哭了?”
“所以逗么,居然哭了!”
……
左优优越想越委屈,眼泪一会儿一颗地往下掉,安扬在一旁不停劝她,姚蕾则漠不关心看热闹。
“那小孩心理有问题,你又不是心理医生,怎么搞得定?”安扬安慰说。
“左优优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不要钱给人家干活,还被人家骂,你怎么就这么贱啊?”姚蕾打击她。
他们都不了解左优优,哭不是因为挨骂,而是不服气,她能搞定那个小孩,而且她已经知道小羽柔为什么不开心了,只是她今天有点太心急。
优优郁闷了一晚上,早上起来胸口还堵堵的,无聊地开了手机,飞进来一条短信:今天能过来吗,羽柔很喜欢你。
没看错吧?优优使劲揉了揉眼睛,真的是蒙筑的短信,那小女孩喜欢她,成功了!
……
第二次去那幢别墅,优优淡定了许多。
这次蒙筑亲自来接她,在车上开着玩笑:“你那么认真干吗,反正也不收我的钱,搞不定就算了呗!”
“我不喜欢半途而废。”倒是和这个不熟悉的男生说话,让优优觉着有点不习惯。
又见到那个管家女人,她的笑依然很假,但小羽柔的表情却柔和了许多,这让优优更加坚定自己会成功。
女人为昨天的事道歉,又向优优介绍了自己,她英文名字叫莉莎,“你也可以叫我夏助理”她说。
“那我叫您夏助理吧,这次我一定会小心的,我可以带羽柔去玩吗?”
密谋
“当然可以了,你打算带她玩什么呢?”
优优想了想,“今天天气不错,带她去院子里走走吧。”
“那不行哦,羽柔身体不好,医生嘱咐平时都不能到外面吹冷风。”
可是外面天气明明很好,这个季节怎么会有冷风?初来乍到的优优不便反驳,只好附和着说:“那就在屋子里吧,她平时都玩些什么?”
“平时会玩很多啊,玩娃娃,读故事书,搭积木,还有弹钢琴。”
“她喜欢玩这些吗?”
莉莎回答的似乎有些不高兴,“当然喜欢了。”
可优优觉得这些东西不怎么好玩,她记得自己小时候更喜欢跟着哥哥姐姐去外面疯跑,就算呆在家里也是乱哄哄地疯闹,要么就过家家,玩妈妈做饭或者医生看病的游戏,谁愿意整天弹钢琴读故事书呀!
“那我问问羽柔想玩哪一个吧。”优优一看小姑娘嘟起嘴,就知道她一个也不想玩。
优优蹲到羽柔面前,背对着夏助理冲她使眼色,嘴上说:“姐姐去给你读故事书好不好?”
小孩子最聪明了,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配合着点头,还主动伸手让她牵,然后拽着优优去她的小房间。
莉莎看得有些惊讶,不自在地笑着说:“优优,看来羽柔真是很喜欢你。”
优优回笑,心里却隐约觉着她好像不高兴羽柔喜欢自己似的,但转念又笑自己想太多,莉莎那么宝贝羽柔,怎么会那么想呢。
到了羽柔的地盘,优优从地上捡起一本儿童故事书——《小熊维尼历险记》,书页都被翻起了毛边,虽然书架上还有很多本新书,但显然她最喜欢这一本。
“告诉姐姐你现在最想玩什么?”优优搂着她的小肩膀问,声音压得很低。
小羽柔不会说话,但她会用眼神和动作回答,她的眼睛看向窗外,手也指了指花园。
“哦,你想出去玩是吧?可是姐姐第一天来陪你,不能马上带着你淘气,忍忍吧,咱们先假装看书,顺便商量下怎么才能溜到外面去玩!”
变相虐待
那天余下的时间,优优带着羽柔玩了新游戏——猜拳弹脑壳、人肉炸弹。她们在屋子里你追我闪,滚来滚去,闹得不亦乐乎。当然,玩这些的时候要栓上门,尽量无声地进行,万一莉莎敲门,则要迅速装作在读书玩娃娃,以免被她阻挠。
两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羽柔因为不想让优优回学校又哭了,这次莉莎没法再说什么,只好哄着说:“老师明天还会来。”
优优不去打工以后,千柠也不去了,她的钱虽然没有赚够,但还是买了那件一直想要的外套,不仅如此,还换了新的mp3和诺基亚最新款手机。优优想开玩笑问她怎么搞到的这些宝贝,又觉得千柠对新买的东西好像遮遮掩掩,于是也就没问。
一连几天,天气都非常好,小羽柔还是惦记着要去外面玩,每天可怜兮兮看着窗外的样子让优优于心不忍。
“夏助理,只让羽柔去外面坐一会儿不行吗?你看今天一点也不冷。”优优试着请求。
可那个女人就是不肯答应,“在家里不是玩的很好吗,这么大的别墅还不够,为什么偏要出去?”
“总呆在家里当然会闷啊。”
“我看羽柔每天和你玩的很开心,不会闷的。”
慢慢的,优优也有点生气了,羽柔根本就没有生病,怎么可能风吹一下就受不了呢!这样软禁一样的保护不仅不合理,简直就是变相虐待。
终于有一天,趁着莉莎外出家里没人注意她们,优优自作主张带着羽柔去了外面。小羽柔一踏出门槛就兴奋的不得了,像个小蝴蝶一样在院子里飞来飞去,看什么都新鲜好玩,要开心死了。
看她玩的那么高兴,优优也不忍心叫她回去,时间拖的久了点,结果被外出回来的莉莎撞了个正着。
“谁许你带她出来的!”莉莎发起火来。
优优有些忐忑,“羽柔太想出来玩了。”
“我不是告诉你她身体不好吗!”
“你看她不是挺好吗,晒晒太阳才不会生病呀!”
“左优优,你是不是一定要和我对着干!”莉莎话锋陡然一转。
告一状再闪人
优优的火气也上了了,“我哪有!我只是想让羽柔开心,难道你不是这样希望的吗?”
“开心也得有尺度,她胡闹开心你也带着她做吗!”
“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玩一下怎么能叫胡闹?夏助理难道也把自己的小孩整天关禁闭吗!”
“你不要乱说话,我什么时候关她禁闭了!”
“连屋子都不让出,那还不算关禁闭吗?”
左优优第一次和人吵架,莉莎没怎么样,她自己倒气得够呛,最后闹到不欢而散,一肚子火跑回了学校。
……
“蕾蕾,你说为什么呀?她为什么跟个小孩儿过不去?”一起吃饭的时候,优优又气不过开始埋怨。
姚蕾漫不经心,“那肯定有原因了,心理变态,有虐童癖,跟那小孩她老爸有染,分析起来理由多了,可是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非得多管闲事么?”
“我也不想呀,可是看小羽柔好可怜——”
“行了行了,少在那善心泛滥,这世上可怜的小孩多了,你管得过来么!”
姚蕾一直不同意优优去帮蒙筑这个忙,尤其听优优说起莉莎对待羽柔不好之后,就更反对了。她说羽柔生在那样一个家庭背景太复杂,不知背后有什么纠葛,怕优优多管闲事不小心再给自己惹上麻烦。
优优知道姚蕾都是为她好,可是碰上了却不管,实在不是她的性格,这下好了,跟莉莎彻底吵翻,就算她想多管闲事,人家也不会再继续用她。就是可怜了小羽柔,又要再那个女人的统治下过黑暗的生活,不知要过多久才会再有一个人肯帮她。
反正也要走了,干脆恶人做到底狠狠告莉莎一状,没准还能最后帮帮羽柔,优优打定了这个主意。
向谁告状好呢,她在脑袋里一顿盘算,貌似除了蒙筑也不认识别人,那就向蒙筑告发吧!
蒙筑接到左优优电话时,正和秦名灿泡在酒吧,他一边听优优告状一边满是暗示地笑,秦名灿就猜到了是谁的电话,干脆把手机抢了过去。
还没完呢
“其实我也有点怀疑她,谢谢你提醒,我会处理的。”假蒙筑坦然自若,他俩的音调原本就像,再经电波转换,优优哪能听出来。
“那我就不去跟羽柔告别了,拜托你帮我捎份礼物给她。”
“怎么,你不想帮我了?”秦名灿前一秒还带笑的脸上顿时阴云聚拢。
蒙筑赶紧把手机抢回去,开口前先假装咳嗽了几声,然后说:“优优,先别做决定行吗?等我处理完了给你答复,稍后联络。”没及优优回话,这边就挂了电话。
“你怎么像个女人似的,也太喜形于色了吧!”蒙筑不满地教训他。
秦名灿尴尬地揉揉眼角,“我有吗?”
“怎么了,左优优不想做了?”
“跟莉莎吵起来了,我早觉得那女人有问题!”
“没错,我去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那你不告诉我!”秦名灿不满,“亏我这么信任你,还是人家帮我揭发!”
蒙筑瞅瞅他,委屈地辩解:“我那不是没证据嘛,光凭感觉怎么好瞎说!我觉着吧,这莉莎肯定跟那个女人有关系!”
“我想也是,除了她谁还会那么低级无聊!”
“你打算怎么办?不会又去跟她吵吧?”
秦名灿弹出一只烟点上,吐了个烟圈说:“懒得理她,我还是找人对付她吧!”
……
痛快告了一通状,左优优以为从此就没自己什么事了,没想几天后,蒙筑竟然又去找她,说要聘她当羽柔正式的家庭教师。
“这是奶奶的意思,她说羽柔也该像别家的小孩一样学知识,可又不忍心送她去聋哑学校,羽柔喜欢你,你又真心对她好,我看就由你来教她最合适!”
优优一听都傻了,使劲推脱说自己不行,她不想再跟莉莎有任何接触,而且,要她代替学校老师教羽柔,她可没那个本事。
“你就别推了!”说到最后蒙筑不想再劝说,“我要请不动你,回头我奶奶会亲自来请你,你不用担心教不好,就羽柔现在这样的情况,谁也没打算让她学会多少,至于莉莎,以后关于羽柔的所有事都不用跟她说,你直接打电话找我就行。”
也太胜利了吧
蒙筑都已经这样讲,优优也不知再怎么说好,她这个状告的太成功了,不仅没让人怀疑,反而博得了蒙家奶奶辈的信任,真担心自己以后时不时就要采取这种“不光彩”的手段。
就这样,优优又重新回到羽柔身边,开始每天为她上课,教她拼音汉字,数学绘画,自然地理,每天还要精心备课,倒真找到了当老师的感觉。
莉莎再也没有来干预过她,她想上课就上课,想带羽柔去外面活动就去活动,这幢大别墅里优优都快成了说一不二的“老大”,痛快是痛快了,但隐隐的,还是会觉得不安。
终于有一天,一直让她预感不安的事件爆发了。
“给你们那么多钱,怎么给我聘了个小孩儿回来!”某一日,别墅里来了一个态度傲慢的女人,第一眼见到优优,就露出极不满的表情。
“聘她来是老太太的意思。”莉莎慌忙上前解释。
“老太太又不识字,这种事怎么能让她做主!自己都没毕业的学生,也敢跑来当全职老师,我们秦家的钱也太好赚了吧?!”女人的话越说越过分,好像左优优不是来当家教,而是当乞丐当强盗。
“如果你认为我教的不好可以辞退我,干吗这么说话!”左优优受不了这样的委屈,被她气得眼圈都红了。
“你以为我还会继续聘用你么?”女人冲着她冷笑,围着她走了一圈阴阳怪气地说:“小姑娘,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吗?在外面做事,一半用本事,一半用脑子,有时候脑子可比本事更重要。”
“太太——”莉莎凑到女人旁边,附耳说了几句话。
女人听完脸上顿时又露出极不爽的表情,恶狠狠瞪着莉莎说:“名灿怎么了,他的朋友我就一定得用吗?这家他做主还是我做主!”
名灿?左优优的震惊大过了委屈,忍不住问道:“你说的是秦明灿吗?跟他有什么关系?”
莉莎看看她又看看身旁正怒着的女人,装作瞒不住地样子说:”羽柔是名灿的表妹啊,你是他介绍来的,嘱咐我们别对你说。”
左优优彻底被击败了。
气氛不对劲
……
211寝室难得有这样祥和的气氛。
于果果没有为无聊的言情小说掉眼泪,千柠没有和男友煲肉麻的电话粥,姚蕾也没冷着脸像谁欠她一百万。
如此看来,情况甚是不妙。
无声的交流正在空气中飘行。
姚蕾用眼神问:她怎么了?
于果果摇头:不知道。
姚蕾摆着口型:多久了?
于果果依然摇头:不知道。
坐在一旁小心察看形式的千柠终于忍不住开口:“优优,爆米花吃多会中毒哎。”
一大把爆米花又被左优优塞进嘴里,有仇一样咬碎吞下,再塞一把。
“这丫头怎么了?”姚蕾爬她床上,把零食抢过来丢一边,瞅着她问:“你发什么疯,安扬惹你了?”
“没有。”
“那就怪了,什么事能把我们好脾气的左优优气成这样?”
优优语气里满是怒火,“没人惹我,就是烦。”
“肯定有烦心事,说说。”
优优一翻身躺到床上,扯被子蒙住了脑袋。
“不说算了。”姚蕾爬回自己的床上,眼角瞟瞟左优优,“自己憋着吧,憋死你。”
憋气那是当然的,想想这些天为小羽柔投注的心血和感情,到头来居然只是一场戏,左优优真是服了这些人的演技,不当演员却拿她排练。
数天前,女生宿舍楼新换了看门的阿姨,此阿姨脾气暴躁体型彪悍,似乎对什么事情都深怀不满,尤其是看不惯年轻情侣们在宿舍前亲亲我我。
自从她掌管看门大权后,男生连站在女寝门前送别女朋友的权利都被剥夺,就更别想编什么理由混进女生寝室楼。所以当秦名灿迈着从容步伐走在二楼走廊,停在211寝室门前的时候,自然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骚动,看来最近八卦又有新话题了。
211寝室门没有关紧,一推自己开了。
秦名灿站在门口,眼神毫不拘谨地落地左优优床上,见她正黑着脸满是怒气,躺得跟尸体一样。
“优优。”他打了声招呼,表情友好,难得声音里还能听出一丝弱弱又淡淡的愧疚。
左优优一看见他两眼顿时电闪雷鸣——仇人相见,就差拔刀!
她三两下爬下床,冲到秦名灿门前拽着他就走,在身后狠狠地带上了门。
不信搞不定你
“我真对你无语了,秦名灿,你到底想干吗?我看起来像个乞丐需要你施舍吗?”站在没人的楼梯间,左优优终于怒气爆发。
这家伙还是笑,眼里漾着开心,“我可没说过。”他美滋滋地说。
“那你干吗耍我?还叫上那么多人陪你一起耍,我就那么好耍吗!”发火的人小脸气得通红。
“真是容易瞎想,怎么是耍你呢?求你帮忙是真的。”他语气平和,还真处乱不惊。
可惜,就算左优优天生热心肠,那也不是谁的忙都会帮,比如像他这种讨厌到死的家伙,决不在她助人为乐的范围之内。
优优从兜里掏出一把崭新的钞票,什么也不说塞到秦名灿手里,转身便走。
“干吗?”
“还你钱,轮不到你雇我!”
秦名灿硬生生把她扯回来,“怎么说话这么冲,钱收下,这件事两清。”
“不要!”优优看都不看。
秦名灿眼睛一眨不眨盯了她半分钟,“真不要?”
“不要!”
“那走吧。”他粗鲁地拽着她往楼下走。
“干吗?你松手,去哪!”
“去找安扬聊聊,通知他一声我有点看上你了。”
“你疯了!我不去——”
“必须去。”
“你松开!”
秦名灿猛地甩开手,手腕上一排整齐地小牙印,“左优优,你敢咬我!”
优优擦了擦嘴,好像劲儿使大了,牙疼。
“你要敢告诉安扬,你就死定了!”
秦名灿诧异地揉着手腕,居然没有生气,看着她发急的样子,竟莫名对那排她留下的小牙印儿产生了好感。
“不要是吧?我就喜欢不贪钱的女孩,你怎么这么合我心意?”就不信搞不定她。
优优愣住,迟疑片刻一把将钱抢了回来,“像你这种道歉又没诚意的人,也就能拿钱补偿了,不要白不要!安扬哥正好想买运动鞋,这么多钱够买阿迪了,你没意见吧?”
没有表演天赋的人演戏就是假,秦名灿强忍住笑,陪着她演:“拿我的钱给别的男人买鞋,我能爽吗?你自己看着办吧!”
左优优到底收下了那两千块钱。
最恨的就是以后
秦名灿走到楼下才想起今天来这儿的目的,想让优优继续回去教羽柔,可是看样子不可能说服她,只好再想想别的办法。
看门阿姨见他离去点头微笑,这么容易就赚一百块过路费,心情能不好么。有钱人总觉着钱是万能的,想要证明他们的思想不对,那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
直到杨帅喝得大醉闯进教室,左优优才知道千柠做了一件非常过分的事。
杨帅是千柠的男朋友,就是那个不畏路途遥远,每天都从城市一头跑到另一头陪女朋友的超级好男生。
但那是过去时了,连同“千柠男朋友”的称号一起,统统变成了历史。
“为什么和我分手?我到底做错什么了!”红着眼睛满身酒气的杨帅看起来很是吓人。
千柠在座位上怔怔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你别管。”姚蕾拉住欲起身的左优优,每次都是千柠抓她的把柄,这次终于让她有的抓。
优优生气地看她一眼,非要去管闲事,“喝多的人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你真想看她出事啊!”
“你说啊!你不是最能挑我毛病么,这次怎么一句也不说?快说我到底哪又错了!”杨帅把桌上的书全都扫到地上,又伸手去抓千柠的手腕,吓得她一声大叫。
“杨帅!”优优慌忙去拦,“你别这样,一会儿老师就来了!”
“我不管,今天我听不到理由就不走!”
“千柠,你扶他去安扬那睡一会儿吧,等酒醒了再说。”
“不去,哪都不去,我就想听句话,你说分手就分手,电话不接什么理由也没有,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我爱上别人了!”千柠一句话,优优和杨帅的动作全都定格。
“你再说一遍?”
优优看见杨帅的手在抖,她怕他会打人。
“千柠,你别开玩笑了,怎么总是闹呢!”听他俩吵架已是家常便饭,但这句话,优优觉得有些太伤人。
出乎意料,杨帅竟安静下来,他很惨淡地笑着,看着千柠,表情伤心绝望。
有些事叫命中注定
“我早就猜到了。”他说,“新手机,新衣服,新鞋,新背包——你不就喜欢这些吗?我说以后买给你,就等不及了吗?”
“是,等不及!以后以后总是以后,以后说不准我都死了,我讨厌以后,最恨以后了!”
英语老师踩着千柠的大叫走进教室,看这情形立即把情况猜明白了几分,她用黑板擦轻轻敲了敲讲桌,语调不急不缓地说:“你们是要出去解决明白再回来,还是等下课了再解决?”
杨帅最后看了千柠一眼,点点头说:“那好,你不用等了,我也累了。”他转身出了教室。
优优看着杨帅的背影,莫名的惶恐起来,好像走的人不是千柠的男友,而是他的。
或许是因为杨帅的背影和安扬有些像吧。
这是左优优第一次目睹认识的朋友分手,震惊中又难以置信。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吧,一个在气头上,一个又在醉酒中,说的话怎能互相当真呢?
可惜直到晚上转机也没有出现,千柠的情绪很不正常,她想掩饰伤心和慌乱,却表现的太假,和左优优一样,她也不是个好演员。
优优和安扬一起吃饭,控制不住眼神总是发直。
“怎么了,有心事?”安扬奇怪地问。
“千柠和杨帅分手了。”优优黯然失神,“安扬哥,你也会变心吗?会不会有一天,你也会对我说你爱上了别人。”
安扬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无奈地安慰她:“别总想这些没用的,庸人才自扰呢,你应该想,凭你左优优的才貌,就算我不要你,也会有成千上万的男人抢着要——”
“不要,我就要跟你。”优优竟生起气来。
安扬放下筷子,温柔地看着她,忽而一笑,“小傻瓜,我傻了才会甩你,这世上还能再找出第二个和你一样好的女孩吗?”
“我才没那么好。”
“那我好吗?我也不好,但你觉着我好,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就是我眼里的西施。”
优优终于被他哄开心了,开心之后发现自己确实挺自扰的,安扬怎么会离开她,他们在一起了那么久,如果最终成了陌生人,那之前所有的缘分又铺垫着做什么呢?
有些事叫命中注定,比如谁是谁的亲人,谁是谁的爱人,都是早就写在了命运里的事,那些感情是要让人去珍惜的,而不是去怀疑的。
可恶的小三男
优优有些愧疚了,再也不要用这种幼稚的问题去烦安扬。她应该感到庆幸,亲情和爱情在她生命里是那么完美,常常让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千柠终于无可挽回和杨帅分了手,不管优优怎么劝她,她都不肯回心转意。
更让优优无法接受的是,令她和杨帅分手的小三男,居然是蒙筑。
“你怎么能和蒙筑那样的男生在一起!”眼见秦名灿对待女朋友可耻到极点,他的好朋友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还有之前,蒙筑帮秦名灿骗他,撒谎已经出神入化,可见他这个人多可怕。
可是千柠不以为然,“他对我好,我也喜欢他。”
“难道蒙筑送你几件礼物,你就觉得他好了?”优优有些生气,替杨帅鸣不平。
“你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不可能和杨帅和好了,我知道他总给你打电话。”
“是我给他打电话。”
“干吗打给他?我可没拜托你帮我安慰他。”
这话要是让姚蕾听见,又得一顿好吵,优优没有生气,因为她知道千柠虽然嘴硬,但对于和杨帅的分手,还是很痛苦的。她不愿意表现痛苦,在外人面前,她要永远摆出一副无比幸福的样子,这是她已经被优优摸清的性情。
……
还有一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转眼来大学已经有四个月,时间流逝的不知不觉。南方的冬天居然比北方还难熬,没有暖气的日子,每一场降温都为左优优送来一场感冒,对这个冬天的记忆,满满的全是药丸和吊瓶,还有校医院来苏水的味道。
冲刺奖学金的时刻也到了。那笔钱对所有成绩还不错的人都是个诱惑,对左优优而言,除了金钱更想要那份荣誉。
“如果我捧一个奖状回去,我爸肯定乐的睡不着觉!”
安扬对她的话表示赞同,然后又鼓励说:“我估计你拿到奖学金肯定没问题,就是几等的问题,一等两千,那个比较有面子。”
为了那个写着一等奖学金的奖状,优优决定拼了,每天早上早起半个小时背英语,晚上又总是最后一个离开自习室。
求你最后一件事
那天晚自习,左优优的手机闹铃在十点二十分准时震动,她抬起头揉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还以为教室会像往常一样空无一人,没想角落里却趴着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穿着深蓝色的羽绒服,双手缩在袖子里,脑袋埋在臂弯中睡觉。教学楼马上要熄灯封楼了,值班的人刚刚在走廊里喊过话,要学生快点离开,这家伙准是睡太死没听见。
被封在教学楼里呆一晚上可不是好受的,又冷又黑,还不得冻感冒?想到这优优拎着书包走过去,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男生趴的桌子,“同学,要封楼了。”
那男生哼了一声,很不情愿地抬起头,冲左优优疲倦地笑着说:“你也太用功了,我都不忍心叫你。”
左优优懊悔不已,自己主动搭话的人,竟然是秦名灿。
“你接着睡吧。”她拉下脸,转身往后门走。可惜一转身胳膊就被人扯住,往回一拉,差点跌他怀里。
“你干吗!”优优恼火。
“我还想问你干吗,一见我就这副表情,我怎么惹你了?”
“还有十分钟就封楼了,没时间跟你啰嗦!”
“走吧!”那家伙站起身,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走,任由左优优怎么挣扎也不松手,还不耐烦地说着“老实点行不行?”
一直走到教学楼外面的马路上,他终于停下脚步,也松开了一路死死攥着的手,哈了一口寒气说:“求你件事,最后一件。”
左优优两眼冒火地瞅他,一路就在想世上怎么有这么嚣张的人,就没人能管管么!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么,不想帮!”她干脆扭过头。
“你想要什么态度,怎么求?”
“幼儿园老师就教过,你要不会,回去重学吧!”
秦名灿呵呵笑着,“还挺会拐弯骂人的,求你了,帮个忙。”
左优优不松开。
“羽柔马上要去美国了,做声带手术,这周末给她过生日,你能来么?”说这句话的时候,秦名灿的声音似乎有些伤感。
“不去了吧,帮我捎份礼物——”
“她不需要礼物,就想见你。”
不该提的话题
优优讨厌秦名灿是真的,同情和喜欢小羽柔也是真的,别的事她可以一口回绝,但这件还真有些开不了口。
“手术成功的可能性大吗?”没有想好该怎样回答,只好岔开话题说些别的。
“百分之七十左右,反正也这样了,不试和失败的结果都一样。”当哥哥的脸上有些难过。
优优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脑海中忽而浮现小羽柔躺在手术台上的样子,脸上缠满纱布,隐隐殷着血,她的心就忍不住一疼。
“羽柔好几次闹着非要找姐姐,你怎么就那么讨人喜欢,看来我这当哥哥的都没你对她重要。”他只认真了一小会儿,就又开始调侃。
“要不——改天我带羽柔出来玩吧?”
“莉莎已经被辞了,你还不想看见谁?我吗?我奶奶也想见见你,你现在可是我们家里的传奇人物!”他嘿嘿笑着。
“不要了吧——”优优最怕见生人。
“别推了,周六打电话给你,不许变主意。”
虽然知道物质方面羽柔什么都不缺,但优优还是想送份礼物给她。选来选去选中一顶粉色带蕾丝的小公主帽,想起羽柔还有一件粉色纱裙,正好搭成一套。
逛在商场里的时候,优优还想着要不要给羽柔的奶奶也买份礼物,既然长辈想见她,她总不好空着手吧。可是逛到一半的时候又忽然打消了念头,那也是秦名灿的奶奶,不要多此一举让他以为自己还想和他怎么样。
星期六一早秦名灿就打来了电话,车子停在校门口,想立即就带她过去,好能多陪羽柔一会儿。
“先去挑个小礼物吧,你负责选,我付钱。”一见面他对优优说。
“我的礼物我已经带好了,你自己的礼物干吗要我选。”优优照旧没有好态度。
秦名灿略微诧异,后又一笑说:“好吧,算我多管闲事。”
车子驶离了学校,混进了马路上的车流里。优优接了一个电话,是安扬打来的,秦名灿听见她温柔地说:“吃完饭就回来,不会太晚。”
“什么时候能听到你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他啧着嘴说。
优优不理他。
“你告诉安扬去我那了?”他接着问。
“嗯。”
“不是不让说么?”
“我和羽柔之间是很纯洁的感情。”优优白了他一眼。
“我和你之间也很纯洁啊?我没把你怎么样吧?”
“你还想怎么样。”
“你说呢?”
优优被反问的噎住,这家伙很狡猾,斗嘴本来就斗不过他。
“羽柔和你不是一个妈妈生的吧?”她不是想八卦秦家的事,“还好她和你基因不一样!”
“她是我姑姑的孩子,基因近着呢!”
“你姑姑和姑父工作都很忙吧?”这句,多少是因为好奇才问的。优优带羽柔那么久,一次都没见过她的爸爸妈妈。
秦名灿的目光从她脸上淡淡扫过,又转视前方,“都不在了。”
又开了一个不该开的话题。
“哦。”优优只好装作平淡地回答,心里却明明是一震。
“是不是觉得她很可怜?不能想像没有父母的滋味吧。”他说着话,眼睛却很少见的不去看她。
本能防御
“我妈妈也不在了。”或许是受了那种气氛的感染,优优竟也顺口说出自己的私事。
话一出口她就开始后悔,如果他问起妈妈为什么不在了,问起没有妈妈的感受,问起担不担心爸爸给她再找继母之类的问题,所有这些她极力表现出不在意,却很不喜欢别人提起的话题,她要跟他进行这近于隐私的对话吗?
不小心露出的内心私地,瞬间就被强大的自我防御包围起来,仿佛很多道墙拦在她和外人之间,不仅仅是对没有好感的秦名灿,就连安扬,她也回避这样的话题。
安扬不会跟她挑这样的话题,因为同样是单亲的他,跟她有着同样的敏感。
幸好,秦名灿也没有追问,原来他不是一个愿意八卦别人的男生,只是冲优优微微一笑,就又专心的开他的车。
他的善解人意反倒让优优不自在起来,好像她心胸狭隘,把人家想得特别的坏。
优优有些尴尬地把头转向车窗外,假装看外面闪过的风景。
跟他们并排行驶的是一辆红色本田轿车,优优看见轿车后排座的人正对他们举着相机。
举相机的人也发现优优在看他,立即把相机收了回去。
起先优优没有在意,她又不是明星,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偷拍她,只以为那人在拍风景,自己不小心进了镜头。可是三番五次,每次她一转头就看见他在拍,被发现后又慌张的掩饰。
“那人为什么老拍我们?”优优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就在秦名灿转头的一霎那,偷拍的车子警觉地嗅到了危险讯号,抢先一步加速超过。紧跟着秦名灿一脚油门,安全带勒得左优优胸口都疼,他们的车子狠追了上去。
“请注意,您已超速。”车子里的导航提示说。
哪有人理它,秦名灿踩下油门就没松开,两辆严重超速的车子在公路上惹得一片鸣笛。
“你疯啦,别开这么快!”左优优吓得魂都飞了,这哪是坐汽车,简直是坐过山车。
飙车事件(1)
“扶稳了。”驾驶员倒是从容不迫,飙得一点不慌乱,跟电影里的飞车有得一拼。
要是无障碍跑直线,估计那本田不是秦名灿这辆奔驰的对手,但他们是在城市里跑,不塞车就不错了,哪能跑得尽兴!这一路不知违反了多少交通规则,优优担心很快就有警察在后面追捕他们了,可是怎么劝秦名灿他也不肯减速。
一路狂追猛堵,本田车终于被截在了江边。
秦名灿怒气冲冲下了车,左优优也只好心惊胆战地跟下去。对方拿照相机的人和司机一起下车,照相的居然是个梳着短头发的女孩,态度出乎意料地好,主动把相机内存卡递了上来。
“我警告过你们吧?”秦名灿声音冰冷地说,接过内存卡看都不看随手丢到护栏那头的江水中,然后一把扯过女生手里的相机,啪得摔在地上,镜头粉身碎骨,这样他还不满意,又补了几脚,相机彻底牺牲。
那女生看着挂掉的相机,顿时眼泪汹涌,抓狂地喊着:“这是报社的相机啊,好贵的!”
秦名灿毫不动容,冷笑着问:“需要我赔吗?”
那女生绝望之际竟信以为真,连连说着:“谢谢谢谢,秦先生您真是好人!”
“赔钱可以,先把报社名字留下,等我起诉的时候,再给我出庭作个证。”
女孩的笑顿时僵在脸上,继而化作恐惧和愤恨,“不赔就算了,耍什么人!有钱了不起啊,我要不是为了吃饭,谁愿意拍你!”
“当狗仔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算了吧!”优优在一旁拉了拉秦名灿,莫名有些同情这个女孩,“这相机很贵吗?”她多嘴问了一句。
女孩显然把她当做秦名灿一伙的,没好气地说:“不贵,也就我半年的工资而已,在你们兜里就是个零花吧!”她弯腰捡起破烂相机,抹着眼泪钻进了车里。
车子在左优优和秦名灿的目送下缓缓开走了,远远的优优还能看见她趴在自己腿上哭。
“都给你内存卡了,干吗还摔人家相机!”优优生气地质问。
“相机也有内存,你怎么就知道存在卡里?”
“那你抢过来给删了不就行了?”
“她偷拍是侵权犯法,你有没有立场啊?”秦名灿郁闷。
飙车事件(2)
就算做的不对,人家也是没办法,都说是为了混口饭吃了,这家伙当然不会理解普通人谋生的不易。左优优不想和他争辩,跟这种人是争不出什么对错的,她赌气自己回了车上,重重关上了车门。
又不能把秦名灿关在外面,他跟着也坐了进来,不去发动车子,却用奇怪的眼神瞅着她。
“看什么?”优优不耐烦。
他叹气,“怪了,好像是我做了坏事一样,车牌我记下了。”
优优猛地瞅向他,“你不会还想起诉人家吧?”
“我给她钱买相机!我说你——”
“真的么?”
输了,输给这个丫头了。
秦名灿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抓狂地说:“左优优,你还真够让人崩溃的!”
可是优优却很开心,这家伙也不是坏到冒油嘛,她嘿嘿一笑,“得饶人处且饶人嘛,那女生会记住你的,也许从此就不做小报记者了!她为什么要偷拍你?”
秦名灿对优优难得流露的友好自然非常在意,但却硬装作几分不耐烦的样子说:“我们要聊这个话题吗?这可是我的隐私,你要是知道了——”
“别聊了。”还没等他提出交换要求,左优优就断然拒绝,让他把剩下的话又噎了回去。
秦名灿今天受到的打击简直比一年受到的都多,他实在是不甘心,这一路都在想该怎么报复回去,可是直到家门口办法也没想出来。
那就先记上一笔账吧。
羽柔的生日宴办的很隆重,原以为只是家里人吃个饭,没想却请了乐队和礼仪。
左优优一进门,就受到贵宾般的待遇,穿着崭新衣服的小寿星亲自出来迎接她,礼仪小姐两边夹路欢迎,还有人对他们喷彩条。
这么隆重的仪式把左优优搞得十分不好意思,硬着头皮红着脸,好不容易走到了尽头。
生日party就办在别墅的客厅,现在时间还早,客厅餐桌上没有摆饭菜,堆着的全是送给小羽柔的新玩具。
秦名灿走上前弯腰把妹妹抱起来,撺掇她说:“快管姐姐要礼物,不给就不理她!”
羽柔使劲摇头,拿着桌子上的礼物往优优手里塞,意思是全都给她。
神秘的大人物(1)
优优有些得意,一边疼爱地摸着羽柔的头发,一边白了秦名灿一眼,然后从包里拿出自己买的小帽子递上来——“给,姐姐送你的。”
“灿灿,怎么能让人家老师破费!”一个个子小小,身子胖胖的老奶奶笑眯眯走过来,看见优优送礼物,满脸过意不去地说。
这一定就是秦名灿的奶奶了,优优心一慌,赶忙笑着问候:“奶奶好!”
“好好好!”老太太眼睛眯成一条细细地缝,上前亲切地握住左优优的手,在自己的掌心摩挲着,仰头盯着她的脸说:“你是灿灿的同学吗?跟我们灿灿是好朋友?”
灿灿?左优优差点笑喷出来,老太太叫得可真肉麻呀!
“奶奶,我跟秦名灿是校友,他比我大两届。”
老太太恍然大悟,“比你大呀?大点好,大点才能让着你!”
算了吧,怎么没看出来他会让着自己,不过也不稀罕他让,优优没再接话,只附和着笑笑。可是老太太不打算放过她,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又让人给她弄吃的,关心的无微不至,终于让左优优起了疑心。
“你奶奶对我也有点太好了吧?”趁着没人注意,她偷偷问秦名灿。
秦名灿掩饰地笑着说:“对你好也不行?”
“那倒不是,就是挺奇怪的。”
“有什么奇怪。”他嘿嘿一笑,“谁让你是我带回来的。”
一整天为小羽柔庆生的节目层出不穷,去洗手间的时候,优优听见一个来做礼仪的小姐说:“有钱人家的小孩真是幸福!”
幸福吗?她可没觉得,大多数的日子都被忽略冷落,一年只这一天热闹,如果这也算幸福,那她宁肯要“不幸福”的普通生活。
优优一整天哄着兴奋的小羽柔,应付着热情的老奶奶,还要时刻注意和秦名灿保持距离,过的还真够累的。
快到傍晚的时候,酒店订的饭菜和蛋糕送来了,可是大家一直不开饭,好像在等什么重要人物登场。
安扬在天黑之前给优优打了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优优不好意思表现出着急,躲到一旁低声说还得等一会儿,让他先吃饭别等她。
神秘的大人物(2)
大人物可能都不太守时,到后来连老太太脸都等黑了,生气地指派管事人:“打电话问他到底来不来,再不来就别来了!”
终于,这神秘的一号人物匆忙登场。
左优优一看见他,就知道他是谁了,人类的遗传真是神奇,儿子和父亲有时候相像的,就仿佛是穿越时空的同一个人。
这个与秦名灿有着一模一样身型五官甚至是眼神的高大男人,无疑就是创造秦名灿的人了。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就能想到秦名灿未来的样子——假如他没有把家业败光穷困潦倒的话,也会是个有气场的魅力多金男。
男人进门时眼神还很冷峻,可是视线一落到老太太身上,立刻软下来,陪着笑上前说:“临时来了个大客户——”
“天天就是做生意、大客户,全世界就你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老太太一点也不给他留面子。
被呵斥的秦老板丝毫不生气,转身招呼羽柔:“来来来,让舅舅看看我们的小公主,嗬,又长高了!”
小羽柔看起来跟这个舅舅并不熟,红着脸腼腆地走过来,有些害羞地站在他面前偷眼瞧他。
男人回头的时候,目光不经意从秦名灿身上扫过,左优优自然也落入他的眼里。但他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只那淡淡一瞥,又落回小羽柔身上。
只那一瞥,左优优就紧张得头皮都麻了一下,心也扑腾个不停,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她回过神来安慰自己“我和他也没什么关系”,可却还是止不住地紧张。
优优一边紧张,一边拿眼角偷看秦名灿,心想有这么一位地位显赫又不怒自威的老爸,你得意了吧?可是好奇怪,秦名灿脸上竟看不到一点得意之色,不仅对他老爸不热情,还躲着他的视线,看上去很是冷漠。
“人都到齐了,是不是该切蛋糕了?”男人笑着走到桌旁拿起塑料刀,招呼羽柔说:“舅舅抱我们的小寿星来切!”
羽柔高高兴兴跑过去,被她高大的舅舅抱到椅子上,大手握小手的切着,“这块给姥姥,这块给羽柔,这块给哥哥吧,再给舅舅切一块,好,切够了——”
什么情况?
羽柔的小手停下来,偏过头冲她的小老师这边努努嘴,意思是“舅舅落了一个人”。
在羽柔眼神的提示下,男主人再次注意到左优优,奶奶更在一旁解说:“这是羽柔的老师,灿灿给找的,小姑娘可懂事了,是灿灿的好朋友——”
“奶奶,你解释那么多干吗?”秦名灿不耐烦地打断老太太的话。
男人脸上掠过一丝不悦,继续把切好的蛋糕分装到盘子里,也不用别人帮忙,亲自端给每个人,一直到左优优面前。
“辛苦你了。”他淡淡说了一句,嘴角向两边略微牵了牵,算是露了个笑。
“不辛苦。”优优赶紧回话,怎么说这也是长辈,她不能像对秦名灿一样不友好。
秦上泽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清秀,青涩,身上还有着股未染尘世的单纯。
这让他多少有点意外,自己这个儿子向来换女人如同换衣服,虽然女色不断,却从不往家里带,这次怎么破例了?
其二嘛,他也曾偶遇过几个儿子身边的女孩,貌似都跟他是一类人,这个有点不对路。
唉,可惜了小姑娘,落到他手里结局何其悲惨?不过也难说,能跟他缠到一起的女孩,说不定单纯也是装出来的。
秦上泽的脑子里迅速闪过诸多念头,眼睛却一直落在优优脸上,看得她心直慌。等他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又笑了笑,转对儿子调侃说:“这次不一样嘛,是认真的?”
“认真?不认识这两个字,你好像没教过我。”秦名灿的语气不是调侃,简直就是找事儿。
秦上泽盯着儿子的眼睛火气在积聚,忍了又忍才没发作,最后故作平静地说:“那你就自学吧,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这父子俩到底在讲什么呀?左优优眼神在他俩之间飘了好几个来回,只觉得气氛异常紧张,却又不清楚他们因为什么事互相不爽,好像是宿怨。
“真被你们给气死!”老太太因为儿子和孙子的对峙气得发起火,“上泽,你就不能跟儿子好好说话?我看你还是去忙生意吧,别来搅坏我们的心情!”
有钱人的嚣张(1)
“老太太,你不要总护着他——”秦上泽抱怨。
“不护着他护着你?我们灿灿哪里不好,就是不好也比你强!”
“他哪里比我强?”秦上泽好笑地反问。
“至少比你有眼光,看看我们灿灿交往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再想想你当初——”
一翻旧账,秦老板沮丧败阵,“好好好,我的错,我再也不管他,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秦名灿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恰巧被左优优看到,心想这么大的人还仗着奶奶跟老爸耍本事,真不像话。
不过,秦奶奶好像误会了她和秦名灿的关系,把她当成了孙子的女朋友吧!
优优想解释一下,可是又觉得现在不是她开口说这个话题的时机。
老太太一发威,秦上泽不再找儿子的茬,岔过话题先给老太太摆椅子,然后抱着羽柔坐到餐桌旁,一家人开饭。
饭桌上的气氛一点都不融洽,尽管秦上泽努力试着开玩笑,可惜儿子不配合,老娘又对他迟到外加频繁看时间、接手机不满,就只有左优优附和着笑笑。
“优优,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反正别人也不理他,秦老板干脆直接跟左优优对话。
“还没想好呢,我才刚上大一。”
“哦,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他”自然是指秦名灿了。
“因为——”这是个好机会,优优决定把握住,“我男朋友认识他,一起吃饭的时候认识的。”终于把真相讲了出来了,她舒了一口气。
“哦?这么说,他是横刀夺爱了?”他居然没听明白。
“不是不是,您和奶奶都误会了,我和秦名灿只是好朋友。”
“原来他还没追到手。”秦上泽微笑地看了儿子一眼。
老太太眼里也流露出失望来。
小羽柔吃了几口蛋糕就坐不住了,她不饿。秦奶奶让优优慢点吃,起身带着外孙女去一旁玩了。
秦上泽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晃着说:“优优,叔叔跟你做个交易怎么样?”
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可做,优优迷茫地看他,秦名灿也抬起眼。
有钱人的嚣张(2)
“五十万,你和你的男朋友分手,跟我们灿灿谈场恋爱,不管结局怎么样,到一个月我就付你钱。”
“一个月,五十万?”秦名灿追问。
“对,追女孩子,哪能没点破费。”秦上泽依旧微笑,胸有成竹。
有钱人的嚣张左优优这次算是见识着了,可是她值多少钱,凭什么他们来定?
一个月,五十万,不小的诱惑呢,肯出这么大的价钱,也算瞧得起她吧!
“秦叔叔,我没见过什么世面,开不起这样的玩笑——”
“不是玩笑,我们可以签合同,先付预约金。”
左优优藏在桌子下面的手,指甲都抠疼了掌心,“不是玩笑?那您价钱给的太低了!”
“哦?”秦上泽的脸上现出惊讶,“多少合适,你来出价。”
“在你眼里,秦名灿值多少钱?”优优强忍怒火问。
“这个没法衡量,他是我儿子。”
“儿子怎么就不能衡量?”
“亲人么,是由情连着的。”他的话故意说给秦名灿听。
“爱情里也有个‘情’字呢,秦叔叔怎么就觉得它能用钱衡量呢!”
秦上泽一时语塞,秦名灿突然笑出声,竟为她鼓起掌来。
左优优绿着脸站起身,一句话不说拎起包就往外走,这个可恶的地方,这些可恶的人,她再也不想看见,就让她弱智一样的善良到此为止吧!
从秦家出来左优优脚步匆忙,想赶在秦名灿追上之前打车回学校,但秦家别墅在相对僻静的半山处,离主路还有相当一段距离,足够秦名灿追上她了。
身后脚步声传来,优优不去理会,加快步子横穿到路的另一侧,头也不回。
“生气了?”不想听见的声音近在耳畔。
一辆出租车迎面开来,优优伸手拦车,司机刚要转向,见后面的男生连着摆手,嘟囔了一句又开走了。
左优优无奈停住了脚步,发火冲他吼道:“走开!我一眼都不想看见你!”
“刚才在饭桌上,你说的都是真话吗?”秦名灿却毫不在意的只顾问,声音是少见的温柔和肉麻。
撞上蛛网的飞蛾(1)
“你很烦,很恶心,这就是真话!”优优也第一次对人说这么恶毒的话,其实最让人恶心的是他老爸,可是她不好骂他爸,那就只好骂他。
说了这么狠的话,秦名灿竟然还不生气,继续揪着他的问题追问:“你说爱情里的‘情’字,它到底有什么含义?”
“不知道!”
“优优,你真的不用再慎重考虑一下,五十万一个月,我也不会把你怎样——”秦名灿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挨了结结实实一个耳光,直打得他嘴里发咸,牙齿把挨打的那侧给磕破了。
左优优再也受不了他们父子一次次拿钱来侮辱她,她是什么,是妓女吗?每提一次,她都感觉自己受到了一次玷污,奇耻大辱,忍无可忍!
“有钱有什么了不起,你也就配花钱买女人!”
秦名灿被这个耳光打晕了,貌似他好多年都没挨过打,这丫头怎么敢这样对他!他吐了吐带血丝的唾沫,透着寒气的目光预示着左优优灾难将至。
“你,你想怎样!”左优优冲动之后,也有些害怕,簌簌发麻的掌心告诉她,刚才自己力气用得很大,再一看,他的嘴角也见了红,会不会有点过分?
秦名灿向前逼近一步,优优立即后退两步,可是距离并没由此拉开,因为她的小肩膀被人家抓住,有些发狠的双手都快把她的骨头捏碎了。
优优被秦名灿推的后退几步,痛得刚要大叫,头顶突然压下一片重重的阴影,突如其来又蛮横的吻,把她的呼救封在了喉咙里。
与她相覆的嘴唇冰冷有力,仿佛泄着怒气,纠结得要把她吞下去。
左优优的脑海瞬间空白,慌乱的不知所措。她拼命挣扎,推搡、踢打,却怎么也无法从他的怀里挣脱,就像那撞上了蜘蛛网的小飞蛾,只剩下坐以待毙的命运。
“继续啊,看你到底有多大力气。”大蜘蛛在她耳边嚣张地说。
小飞蛾一动不动,不知是在伺机,还是已经快死了。
秦名灿一只手就捏牢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抬了抬她的下颌,一滴滚烫的泪珠砸在他的手背上,让他的心顿时一紧。
撞上蛛网的飞蛾(2)
“喂——”秦名灿放轻松了语调,仿佛刚才所做的事,只是一个玩笑。
左优优趁着他的手一松,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运动鞋硬磕骨头,秦名灿疼得低哼了一声,捂着膝盖蹲了下去。
“你去死吧!”优优发疯一样拿着包对他脑袋一顿猛砸,然后拔腿便跑,百步外拦到了出租车,双手颤抖地拉开了车门。
……
因为秦名灿那一吻,左优优大病一场,直到放寒假都没好。
摆脱不掉的失神失眠,害得她只得了个末等奖学金。
安扬见优优整天挂着个黑眼圈,还以为是考试压力大,笑她是经不起事儿的“小笨蛋”,寝室姐妹倒是看出她有心事,可是问她又不肯说,最终也没猜出个缘由。
那件不能说的心事堵在优优心头,就像一块巨石,常常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就连关系最好的姚蕾也不敢,她怕秦名灿吻她的事被安扬知道,安扬突然变冷漠和转身而去的背影出现在梦里,每每让她抽噎着醒来。
她太害怕这个噩梦有一天会变成现实,那会让她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幸好噩梦还没来得及成真,大一上学期的日子就结束了。
寒假回家,安扬费了好大周折才托人买到了三张卧铺票,两个下铺一个上铺,藤晴和他们同行。
上了火车以后,安扬让两个女生睡下铺,自己睡最不舒服的上铺,可是藤晴说什么也不肯,非要自己睡上面。
优优一直都不喜欢这个老乡学姐,别看她总是嘴上说“你们俩天生一对儿”之类的话,可是看安扬的眼神温度高的烫人。
卧铺车厢十点半要熄灯,赶在熄灯前优优要去洗洗脸,藤晴便说和她一起。在两节车厢连接处的洗漱室,优优正在刷牙,藤晴突然问她:“你喜欢安扬什么?”
优优从镜子里看着旁边笑盈盈的学姐说:“什么都喜欢。”
“这不算答案,得有个具体的,比如喜欢安扬长得帅,或是脾气好,或是他能疼人——”
“没有特别的啊,安扬哥都挺好的。”优优还是坚持自己的回答。
末日的感觉(1)
“看来你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什么,爱情可不能没目标,小妹妹,你要想清楚点才行。”藤晴摆着一副教育小孩子的口吻。
优优才不是盲目,她当然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她不光知道安扬哪里好,也知道他哪里不好。
可是爱一个人,要分得那么清吗?要明确爱他哪里,不爱他哪里,那她还真做不到。
在她心里,喜欢安扬是没有原因的,优点也喜欢,缺点也喜欢,因为喜欢所以喜欢!
左优优不想用自己的想法教育藤晴,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藤晴显然也没想听她的辩解,简单擦了擦脸就回车厢去了。
待左优优回到车厢时,藤晴已经在上铺盖着被子躺好了,安扬坐在她下铺的床边发短信。
车厢里很安静,一位女乘务员正沿着过道检查行李架上的物品摆放是否牢固,一路提醒乘客马上将要熄灯休息。
“你也去洗洗吧。”优优挨着安扬坐下,轻轻推推他说。
安扬点头,顺手把手机丢到床上,拎着毛巾出去了。
优优从背包里翻出乳液倒在掌心,还没来得及擦到脸上,身旁安扬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是一条短信飞进来,优优不经意瞟了一眼,眼神被黏住了。屏幕动画上的小信封打开,跳出“藤晴”两个字闪啊闪。
藤晴不就睡在上面吗?干吗还要发短信?优优向上铺看了看,见她正关了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眯着眼睛翻了个身,嘴角浅浅的笑意透漏了心底的美梦。
优优对安扬一直都很信任,从来不像别的女孩那样,时刻关注男友行踪,偷偷翻查手机或qq聊天记录,在这条意外短信之前,她甚至都没看过安扬的手机。但在这一刻,惊愕和迷惑让她的意念失去了控制。
她心惊肉跳地翻开安扬的手机,一行简短的字几乎让她窒息——“晚安哦,小绵羊。”
一瞬间,天旋地转般眩晕,整个世界都塌了。
收件箱里藤晴发给安扬的短信几乎和优优的一样多,只这一晚就不下十条:“唉,不能和你同睡下铺了,我善良吧?”
“小心我晚上掉到你床上哦”
“有点好奇耶,你和她睡过没有?”
“那怎么了,要是我早把你吃了,香喷喷哦~”……
末日的感觉(2)
末日来临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吧,优优不忍心再继续翻下去,视线渐渐模糊,终于狠心合上了手机。
安扬洗完脸回来,见优优已经侧身睡下,便悄悄蹲到她床边,在她耳边轻轻吹气。
“睡了?”
“起来,陪我聊会天再睡!”他爱抚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优优不理他。
“这睡得也太快了!”安扬嘀咕了一句,无趣地坐回自己的床铺,无聊地又玩起了手机。
收件箱里的最后一条短信他没读过,却为何标记成了已读状态?
突然间,他似乎明白了优优这么快就睡着的原因。
熄灯后的车厢静得只剩车轮和铁轨摩擦磕碰的声音,如果优优看了他的手机,误会了他,该不会一路不理他了吧?这可不是解释的好地方,更不是吵架的好地方。
安扬决定也用短信和她交流,“宝贝,你是不是看我手机了?”
优优床上传来清脆的短信提示音,接着手机屏亮起来,她果然是装睡。可是那光只闪了一下就又灭掉,她干脆关了手机。
这下安扬确定优优一定是看到了藤晴的短信,误会他劈腿了吧?他有点后悔之前没把那些短信都删掉,但转念一想幸亏没删,不然只剩一条暧昧的,那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优优,你出来一下。”他不想当着藤晴的面解释,只好求优优去外面。
“你让我一个人呆会儿。”优优推开他的手,用被子蒙住了头。
安扬窝火地站在她床边,一边悄声叹气一边在心里问自己该怎么办。他确定自己对藤晴一点不纯净的念头都没有,也能理解优优对他的怀疑和气恼,要怪就怪藤晴这丫头总是没正经,玩笑拿起来就开,说话也好像不经过大脑。
藤晴给他发这种过火短信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他还删,后来见怪不怪也就不再在意。他不在意说明心里没鬼,优优怎么就不那么想呢!
安扬相信这件事早晚可以跟优优解释清楚,但今晚他要是真让优优自己琢磨,那她不定想歪倒哪里,又得夜不能眠,他可不舍得。
转危为安
“宝贝儿,听话,就出去说一句!”安扬继续求她,见优优还不肯搭理他,偷偷看了眼上铺的藤晴醒没醒,然后不顾优优的执拗,硬把她拽下床拖了出去。
“你干嘛,松手,我不出去!”一路优优极不配合,却又拉扯不过安扬。
安扬也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优优弄到亮灯的车厢外,累的气喘吁吁。
“别这样优优,不是说好了吗,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有什么话都要坦诚跟对方讲!”
优优不敢听坦诚的答案,她怕太残忍自己承受不了。
“你真不相信我?”安扬把转身又要走的她拉回来,有些生气了。
“我也想相信。”可惜她不会演戏。
“那你总得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你解释吧,找个好理由让我相信那些暧昧短信跟你一点没关系!”
安扬皱着眉看她,一时还真没找到好理由,情急之下突然反问道:“优优,也有人跟你开过过火的玩笑吧?”
他的问题戳中了优优的软肋,让她忽然想起了秦名灿,那个晦气的家伙一直跟她开过火玩笑,而且还强吻过她,难道——安扬知道了?!
安扬发现自己一个问题让优优变了脸色,惊诧道:“居然真有?好啊,原来你对我也不坦诚!”
“没有啦——”
“好吧,不管有没有,我都相信你不会背叛我,你也信我一次好不好?”他边说边掏出手机,按了几下举到优优面前,“给你看!”
“看什么?”
“之前那些短信的回复,请仔细核对,看我有没有对你不忠。”
“我才不看呢!”优优推开他的手,气终于消了大半。
安扬趁机又吻了吻她,在耳边说了几句肉麻的软化,终于化兵戈为玉帛了。
……
左齐升请了半天假,哼着小曲在灶台忙碌着,准备了一桌子的好菜,今天是宝贝女儿上大学后第一次回家的日子。
当坐了两天两夜火车筋疲力尽的左优优走进家门时,熟悉的菜香扑面而来,闻得她鼻子都酸了。
“都多大了还哭鼻子,羞不羞!”一路小跑迎出来的左爸爸捏着女儿的小脸笑道。
“想你了嘛,老爸我想死你了!”优优紧紧勾着爸爸的脖子,回家的感觉可真好啊!
什么爸爸呀
父女俩手挽手进屋,张罗着放行李,开饭。饱餐了一顿后,优优和老爸坐在沙发上聊天。
左齐升问东问西,室友好不好啊,老师好不好啊,环境好不好啊,吃的好不好啊……每件琐碎的小事都得问个明白。
“优优啊,你和安扬还不错吧?”转了半天,终于问到女儿的感情问题。
“挺好啊。”优优吃着樱桃说。
“在学校有没有别的女孩追求他?”
也不知老爸怎么那么神奇,一下就能问到这么关键的问题。
优优稍一犹豫,忙掩饰说:“没有,就他那么差,除了我谁还要他。”
左齐升呵呵笑着,继续追问:“那有没有别人追求我女儿呢?”
天哪老爸,难不成你有魔法水晶球,能把秘密看得一清二楚?优优都快招架不住了,慌张地继续扯谎道:“没有没有,我根本就不理别的男生,我是去学习的,才不愿意搞乱七八糟的事情,对了爸,我得了奖学金,可惜是末等。”
“哦?”左齐升又惊又喜,接过女儿递上的红包,仿佛捧着巨款一样小心翼翼,“我女儿都能给我赚钱了,你们有多少人得奖学金?”
“十几个吧。”
“一共有多少人?”
“二百多吧。”
左老爸的眼睛又大了一圈,“这么不容易啊,优优,怪不得你又瘦了,是不是整天拼命学习,咱不差这点钱,还是身体重要。”
“没有啦,其实就在期末的时候努力一下,我才得个末等,安扬哥一等呢!”还不是怪那个可恶的秦名灿,恨透他了!
“男孩儿就得要点强,你是女孩子,差不多就行了。”
优优假装生气地推开他,“哪有你这样教育女儿的,你得说下学期咱再加把劲,争取超过他!”
“超什么超,我可心疼女儿吃苦,我女儿陪着他考那么远的学校,都便宜这小子了,他还不加把劲努力,以后有出息了让你跟着幸福?”
优优扑哧笑了,“没见过你这样当爸爸的,总叫女儿吃软饭,我才不用她养,我自己赚钱自己花!”
愿望都会实现的
快傍晚的时候,安扬拎了水果来看优优和他未来的岳父大人。
说心里话,左齐升很喜欢这个小子,孝顺,懂事,有理想,现在这样踏实的年轻人可不多了,他真心希望女儿能和他一直好好相处下去,等毕业了组成一个小家庭,互相都知道底细,多完美。
所以别人家的岳父架子大,他这个岳父却像父亲般慈爱,再加上从小是邻居看着他长大,从来不把他当外人。
安扬自然喜欢他这样的岳父,甚至有一次还开玩笑说:“干脆把你爸和我妈撮合到一起算了,咱俩省了办婚礼,直接变一家人!”
优优把安扬的玩笑告诉爸爸,左齐升笑着说:“我可不想娶他妈妈那样的女人,太有心眼脾气又不好,比起你妈妈差多了!”
“我妈那么好吗?”
“那当然了,你妈是天底下最温柔最漂亮的女人,要不能给我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呢!”
“我记得我妈小时候总凶我呢!”十岁之前的记忆,优优能记住的不多了,但模模糊糊的片断中,老妈确实是个挺严厉的妈妈。
左齐升瞅瞅女儿,摇头笑着说:“那你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有多淘气?不是在家里养蚂蚁,就是拿水缸养金鱼,还有一回,你跟叔叔家的小弟玩医生抢救,把奶奶新养的小鸡全淹死了,偷偷埋在后院,害你奶奶到处去找鸡!”
“我有那么不靠谱么!”优优耍赖不承认。
“相当不靠谱,而且你小时候长得又干瘪,像个豆芽菜,当时你妈发愁呢,这女儿长大可怎么办,有人能娶吗?谁想长大了不但听话懂事,还越来越漂亮,可惜她没福气看到了。”
“爸。”优优从身后搂住老爸,枕着他的肩膀说:“我妈能看到,妈说她在天堂保佑我,保佑我考上大学,找到好工作,嫁个好老公!”
妈妈从来都不骗人,她已经考上了大学,不信毕业找不到工作,至于好老公,安扬差不多够格了,她也没太高的眼光。
不讨人喜欢的准婆婆
安扬和左齐升聊了一会天,起身说:“叔叔,我带优优去家里坐会儿,我妈也想她呢。”
“去吧去吧!”左齐升跟着站起来,招手道:“把这箱苹果和鸭梨都拿给你妈妈,单位发的,我不爱吃水果,放在家里都坏了!”
安扬不好意思地推让,被左老爸硬塞进怀里。
优优不是很爱去安扬家,虽然她未来的婆婆对她不错,但就是觉着拘谨。还有就像他爸爸评价的那样,安妈妈心眼多脾气不好,说话的时候总像在套你什么话,还爱讲大道理。
“优优啊,咱这里要动迁了你知道吗?”聊天时,她随口问。
“不知道啊。”优优摇头。
“你爸可真行,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你,听说明年就要拆迁了,到时候全盖楼房,你家面积和我们家差不多,能要个八九十平的两室居。”
“那可真好,住楼房冬天多舒服啊,也不用自己生火,还干净。”优优憧憬。
“可不是么,我就等着动迁呢,要是再不动,我就卖了这地方自己买楼了,天天生火真受累,多亏你爸时不时的来帮帮我。”
优优笑笑,心想老爸原来还在家助人为乐呢!
“这次动迁换房子,我就打算把房产名头写安扬了,你不知道,现在遗产也要征税的,万一我死了,儿子继承我房子还得交国家钱,可不能吃那个冤枉亏!”
“是吗!”优优感叹。
“妈,好好的说什么死。”安扬不爱听。
“好好的也得有个提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优优,你回去也得给你爸上堂教育课,做老人的得为子女着想,分新房名头也写你吧,别辛苦半辈子的钱都给国家了!”安妈妈迅速地瞟了优优一眼。
“哦。”优优答应着,自己都被教育的莫名其妙,怎么回去教育老爸呀,管它名头写谁呢,她老爸肯定千秋万代地活着!
优优和安扬家现在住着的是一条长胡同的两户,都是一套小房子加一个小院子。房子对开两间,安妈妈把另一间租出去了,说反正儿子不在家,闲着也是浪费。所以安扬回家后还得跟妈妈挤一个房间睡觉,特别的不舒服。
没办法,谁让他们是工薪家庭,不艰苦朴素点能行么。
不受欢迎的客人(1)
桌子上的电话一阵响,安妈妈起身去接,安扬趁机塞了瓣橘子到优优嘴里。
“你是哪位?哦~同学呀,大学同学?哦~是吗,好好好,那你有空来家里玩~好,我叫他!”安妈妈寒暄了半天才转过身对儿子说:“你电话。”
“我电话你说那么多干吗?”安扬不乐意地接过来,“喂?哦,好,那行,挂了。”
“这孩子,怎么跟人家说话呢!”安扬电话接的极不热情,安妈妈不满地埋怨他。
“谁呀?”优优问。
“一起打球的,问能不能出去聚聚。”
“你干吗不跟人家好好说?”
“有什么好说的,讲明白就行了呗。”
优优没在安扬家吃晚饭,安妈妈也没强留。等她走了以后,安妈妈盯着儿子问:“那女孩是谁?你怎么骗优优是打球的?”
“那女生太没分寸,总开过火玩笑,优优本来就不喜欢她,你别在优优面前乱说。”
“还没结婚就开始怕老婆了啊,没出息!我看人家小姑娘挺懂事儿,阿姨叫得可甜了。”
“优优叫你叫得不甜么?妈,你别老跟优优摆架子,人家左叔叔对从来我不那样!”
“他能和我一样吗?他以后是老丈人,十天半月见一回,远了香!我是婆婆,天天过在一起,就你那么没出息怕媳妇,还不得你妈给你撑腰!”
“不用了,管媳妇这事我自己能行。”
“先别媳妇叫那么亲,以后还不定怎样,哎,刚才那丫头说要给你订飞机票?家里挺有钱吧?”
安扬无奈了,拎起外套不高兴地说:“晚上你自己吃吧,我跟同学聚会了!”
……
左齐升听见女儿开门的声音,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从厨房走出来。
“优优,刚才有个男同学来找你。”他说。
优优刚脱掉一只鞋,羽绒服上的雪花还没化,“谁呀?”她直起身子问。
“我没见过,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比安扬还高。”左爸爸比划着。
“前几天刚聚会,同学都见到了呀。”优优又弯下身子打算脱另一只鞋了。
不受欢迎的客人(2)
“他说打不通你电话,还说七点在路口肯德基等你,我看也快到七点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也不知道是谁,不去了,外面又下雪呢。”
左齐升再次瞅瞅墙上的钟,走到门口帮女儿拍了拍衣服,劝道:“去看看吧,别让人家空跑一趟,我看小伙子是想追你。”
优优惊讶,“那我更不能去了,安扬哥知道该不高兴了。”
“去看看怕什么,追你也是人家一番心意,你不接受就跟他好好说,别伤了人家的心。”
优优冲老爸嘟起嘴,“人家爸爸都不让女儿跟男生约会,你就不怕他是坏人?”
“坏人哪能约在肯德基,现在还正是吃饭的时间,他要是约你去他家,我当然也不会让你去。”
既然老爸都这么说了,优优就决定去看看,也可能是一时想不起的老同学呢。
肯德基里的人很多,连空位子都没有,优优站在门口眼睛扫了好几圈也没看见熟人,难道已经走了?
“还以为你不会来。”忽然身后传来可怕的声音,左优优身子一震,非常不想转身,可是就算不转身,也能听得出那声音的主人。
“你怎么会在这儿?”两分钟后,左优优和秦名灿面对面站在肯德基外面的街道旁,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把他们罩在飞雪的光晕里。
“忽然想看看你生活的城市什么样,就来了。”他穿着厚厚的休闲外套,双手插在衣兜里,看起来很冷。
比起优优厚厚的羽绒服,一件棉外套显得太过单薄,他大概是第一次来北方吧?
“雪真漂亮。”秦名灿笑着说,仰头让雪落在脸上再化掉,又伸手去接,玩得很开心。
“来了北方很多次,冬天倒是第一次来,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雪从天上掉下来,有点不可思议。”他边说边哈着气,好像冻也冻得很高兴。
“我去过你家了,你爸爸很热情,本来想进去坐坐,又怕他怀疑——”
“你回去吧!”听着他滔滔不绝,左优优憋了半天终于开口。
“回哪去?”
“从哪来就回哪去。”
“哦”他一脸无所谓地说,“已经买不到回去的机票和火车票了。”
晴天霹雳
左优优却好似听见晴天霹雳,“那你怎么办,还有三天就过年了!”
“在这里过年也不错,你想邀请我去你家么?”
“不想。”优优快要疯掉,“不是我让你来的,你回不去也不关我的事。千万别再去找我,我不想看见你!”
“我就住在那家宾馆。”他好像没有看见左优优的抓狂,依旧兴奋地指指不远处的酒店,“至少新年放鞭的时候叫上我吧,我很喜欢放烟花。”
……
无比煎熬的新年倒计时。
自从知道秦名灿呆在这个地方,每分每秒左优优都处于忐忑中,出门会害怕,电话铃响会害怕,有人敲门也会吓得半死。
那个忽然消失掉的人就像埋在她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每分每秒都处于恐惧中。
为了把这个炸弹弄走,左优优真是想尽了办法,先是去车站排了一天的票,失败后又向一个亲戚在铁道部工作的同学求救,{奇}可惜正值春运高峰,{书}票比金子都难求,{网}一点办法也没有。
本来应该欢欢喜喜迎接新年,可她却为这个家伙忙得焦头烂额,他到底为什么要来呀,左优优真是欲哭无泪。
有时候,站在路口远远望着秦名灿住的酒店,优优心里也很难受。
毕竟是为她横跨地图跑到这座陌生城市的,她这么冷漠绝情会不会太残忍了?
残忍也没办法,不然要她怎样,难道要尽地主之谊,带他四处游玩,再编个什么理由请他回家过年吗?
就算老爸骗得过,安扬又不是傻瓜,无论如何都会怀疑她的!
更何况,这个一点不通情理的家伙未必会配合她的谎话,要是再当着安扬的面把追她的事情挑明了——天哪,一想起来就浑身冒冷汗,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左右思量以后,左优优决定就让自己扮演那个绝情的角色吧,要是能让秦名灿死心塌地恨她,倒也未必是件坏事。
带着这样的想法狠下心,就算不安愧疚优优也一次没去找过秦名灿,只盼着这个年快点过去,快点让他买到回家的车票,快点把噩梦结束吧!
……
新年恐怖夜(1)
从前有个小丫头,特别喜欢放鞭炮,每到除夕夜,都会穿上厚厚的棉袄,像个小胖熊一样跟着爸爸去外面放鞭。
大长串的挂鞭响起来噼里啪啦,就好像长蛇被烧着了屁股在跳舞;嗡嗡的小蜜蜂能闪着火花从地面飞起来,还有将火球吐到天上的魔术弹,噗,一道亮线划破天空……那么多好玩的花样,爸爸每放一个,小丫头就和妈妈在一边蹦跳叫好。
左优优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喜欢放鞭了,甚至有些抵触。自从妈妈离开以后,她最怕的就是过年,看到别人家的小孩穿着新衣服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她就难过得想哭。
但是鞭炮每年还是要放,可能爸爸怕她伤心吧,买回来的鞭炮花样更多。
为了不让爸爸难过,她也努力装作开心,听着热闹的鞭炮声,望着满天花火,在心里悄悄说:妈妈你在那边还好吗,我和爸爸很好呢。
……
左齐升把各种爆竹装在塑料口袋里,拎着说:“走啊优优,放鞭去!”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除夕深夜,外面的鞭炮声早就响成一片,优优因为整个晚上都心神不宁,忘了该她先嚷着放鞭了。
“爸,把围巾戴上。”她穿上棉袄又拿起爸爸的围巾,亲手给老爸戴严实。
“你不叫上安扬?”
“不叫了,让他在家陪他妈妈吧。”
这个除夕夜特别冷,可能是刚下过雪的原因,风一吹,寒气直往骨头里钻。优优和老爸走到胡同尽头,已经有几家邻居在那块空地上留下了大片的鞭炮纸。
“糟糕”左齐升忽然停住脚步,拍着脑袋说:“打火机忘带了,优优你在这等会儿,我回去拿。”
“我回去吧!”左优优抢着说。
“不用不用。”左爸爸把鞭炮放到她跟前,哈着气说:“在这等着,爸爸马上就回来。”
目送老爸沿着胡同小跑回去,优优忽然觉得老爸的背影苍老了许多,爸爸也会老吗?那不经意就流走的时光真的有些残酷。
优优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忽然感觉背后有踩着积雪的脚步慢慢向她靠近,似乎故意放轻了动作不想被她听见。她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双男人的手臂环腰将她抱住,吹在耳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儿。
新年恐怖夜(2)
左优优吓得打了个冷战,直觉告诉她身后这个不守规矩的家伙肯定是秦名灿,所以她想都没想胳膊肘便用力向后一撞,身后的色狼顿时中招,痛得躬着身捂住胸口。
“优优,你也太狠了吧!”安扬痛得抱怨。
“怎么是你呀,我还以为——以为是别人呢。”优优擦着额头的冷汗,赶紧凑到男友身边满脸愧疚地道歉:“对不起安扬哥,你要不要紧,是不是很疼?”
“是心好疼,女朋友怎么连抱一下都不让了。”
“谁让你偷偷摸摸的!”
“你不说最喜欢我在后面偷偷抱住你的感觉吗?”
“那我也没让你吓唬我呀。”
取了火机的左爸爸一路小跑返回来,看见安扬在,笑着打招呼:“和你妈妈吃饺子了吗?不着急就跟优优一起放鞭吧。”
安扬揉着胸口告状:“左叔叔,优优现在对我太凶了——”
“才不是呢!”左优优使劲踩了他一脚。
左爸爸笑着看她俩,“你们俩的事我可管不了,太冷了,你们慢慢放,我先回去了。”
……
新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左优优差不多确认秦名灿已经回了南方,不然他怎么可能甘心就这样蒸发掉?
春节过去没多久,左爸爸开始上班,又过了一段日子,优优也开始打点返校的行李,大学的第一个假期宣告结束。
回到阔别一个多月的校园,同时长大一岁的室友们变化还挺大,千柠胖了,果果瘦了,姚蕾把一头惹眼的长发给剪短了。
新学期的生活正式开始,优优建议寝室姐妹聚在一起吃顿饭。
姚蕾和千柠虽然还是互相不爽,但看在半年同处一室和左优优的面子上,终于忍住没反对。四个人在学校附近的餐馆订了个小包间,姚蕾还点了几瓶啤酒,说没有酒的饭桌不成席。
开始的时候,大家吃得很矜持,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想说的话题,于是就学着男生的样子互相干杯。
几杯酒喝进去,神经突然变兴奋,绷着的千柠放松了,拘谨的果果话多了,气氛一下热烈起来。
是坦白还是伤害(1)
“玩个游戏怎么样?”喝得最多的姚蕾已经有了些醉意,“你们知不知道,谁和谁要若想成为朋友,必须先知道对方的秘密,咱们玩个真心话大冒险,敢不敢?”
“那有什么不敢!”第一个回应她的居然是千柠。
“你说的?”姚蕾兴奋的一拍桌子,好像就等她说这句话。
“那事先说好了,玩就玩得开心,谁要半路甩脸色,请自动离场!”
优优瞅这俩人觉得莫名不安,“蕾蕾,咱不能玩点别的吗?猜脑筋急转弯吧?”
姚蕾鄙视地白了她一眼,“脑残啊你,幼儿园玩去!”
在姚蕾的强势提议下,左优优的意见没人敢赞成,于是大家借着酒劲儿开始大冒险,第一个被抽到的人是于果果。
提问的人是剪刀石头布赢的那个,第一局左优优胜出。
逼问别人隐私不是优优的强项,她瞅着紧张的果果,为难地问:“你,你,你想在大学交男朋友吗?”
“停!”姚蕾愤然而起,“你那叫什么冒险?优优不会玩,第一个问题我来问。”
她清了清嗓子,安慰紧张的于果果道:“别怕,你是第一个,我不会太为难你,问个简单的吧,要是让你选男朋友,你会选哪个?ps:必须是我们认识的!”
“啊?”于果果张着嘴,眨吧着眼睛说:“没有啊!”
“没有就把这瓶啤酒都喝了吧!”姚蕾把一大瓶酒砸到她面前,吓得果果小脸惨白。
“蕾蕾,你就别摧残果果了。”优优替她求情。
“那不行,不能开坏头,赶紧说!”
“你们认识的?那就——庞海吧。”果果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谁?”姚蕾、千柠和优优异口同声。
“我没听错吧?她说庞海?”千柠明显是看外星人的眼神,“庞海也太那什么了吧?”
“那什么呀!”果果不乐意,“庞海挺好的,他特别懂事,因为是贷款上学,平时连肉菜都舍不得吃呢!”
“他家好像在大西北的农村哎,于果果,你要是跟了他,你妈非上吊不可。”姚蕾理智地提醒她。
是坦白还是伤害(2)
“你们真是的,不是随便说一个吗,谁要跟他了,我和他都没说过话呢!”
“天哪,随便说一个你能想到这样的男生,我决定为你干一杯!”千柠把面前的酒喝光了。
第二个中奖被提问的人就是千柠,她非常不走运,把提问权抽给了死对头姚蕾。
姚蕾似笑非笑想要保持低调,可大家都看出来她中了大奖一样心里乐开花。
“那我可问了?别忘了规矩,说假话的罚两瓶,不高兴翻脸的绝交!”
“你放心吧,我不是玩不起的人。”千柠没好气地说。
“那我就问了。”姚蕾扯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丢到桌上直视着她说:“你是个没有朋友的人吧?”
“不和你做朋友,就没朋友了吗?”千柠反击。
“我当然不是你的朋友,她是吧?”姚蕾看向优优。
“对啊,优优是,怎么了?”千柠并不否认。
“那就怪了,当初蒙筑那么关照优优,怎么后来变你男朋友了?”
“蕾蕾你说什么呀!”优优神经一紧,不要伤及无辜好不好。
千柠有些做作地故意瞪大眼睛,“姚蕾,原来你也没有朋友啊?我还以为优优跟你是密友呢!”
“你什么意思?”
“你们别说了行不行!”被问的人没急,左优优先急了。
千柠哼笑,继续挖苦姚蕾:“你不但没朋友,智商还不够,也不想想当初优优辞掉家教,找到寝室的人是谁呀?是蒙筑吗?”
左优优气得脸都青了,一推椅子站起身,“我就不该找你们出来吃饭!”
“你急什么!”姚蕾一点都不在乎她生气,“不就秦名灿追你么,你还真当是秘密?”
不是秘密吗?优优愣着看她们。
“我还以为他俩都追你,那么说,千柠不是小三了?”
“你们觉得这样追问别人的隐私有意思么!”就算不是秘密,优优依旧反对。
“挺有意思啊!”千柠竟然跟姚蕾一伙,“既然大家还要在一起住三年半,不如互相坦白点,说实话我确实没什么朋友,因为我觉得这世上只要有一个人关心我就行了,既然有男生爱我,有没有朋友又怎样?”
可惜不是我
在左优优和于果果惊诧的眼神里,姚蕾却拍手叫好,“不错,你坦诚起来还是挺可爱的!”
“那你是不是也该透露点什么呢?”千柠反问。
“你想知道什么?”
“就讲讲你和那位大叔的故事!”
姚蕾的眼神微微一沉,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漠然,“他之前是我男人,不过现在over了。我和他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除了偶尔吃饭,我没花过他一分钱。”
“难道你跟大叔有感情?”换做千柠诧异。
“不能有么?其实他挺可爱的,反正在他决定结婚前我一直这么认为。”
“结婚?”旁听的三个人同时被噎住。
“可惜娶的不是我。”姚蕾凄凉一笑。
当最难启齿的秘密都被说破,好像再没有什么秘密能算作秘密了。
姚蕾干脆挑明说讨厌千柠总把自己当宝贝儿的样子,讨厌她弱智的发嗲,千柠也不客气地说最恨姚蕾处处抢风头,故作清高还想当大姐大。连于果果都坦白自己平时虚伪,其实也想不顾老妈警告轰轰烈烈谈场恋爱,那是在她喝得醉眼迷离时拍着桌子吼的。
“左优优,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没有什么对我们不满意的地方?”相比千柠,姚蕾今天似乎更不喜欢她。
“秘密你们不都说了么,我也没什么不满的。不过有必要这样吗,一定要互相戳破伤口,才能做朋友?”
“那是当然,你看我现在就不那么烦她了!”姚蕾冲千柠和气地笑着,“就算知道她重色轻友,见利忘义,也没那么讨厌。”
“所以你就别矜持了嘛!”千柠撒娇般嘟着嘴,“你都知道我们的秘密了,我们却不知道你的,这公平吗?”
“我也没什么秘密,你们不说我的事算不上秘密吗?”
“那就讲讲你的情史吧,比如怎么恋爱的呀,初吻在哪里呀,第一次又在哪里呀……”
“没有啦!”左优优涨红了脸,她和安扬是纯洁的恋爱,哪有什么第一次。
“怎么可能,你不是和扬哥哥拍拖好几年了么?还青梅竹马,是光着屁股一块玩大的吧?”姚蕾大笑,千柠跟着起哄。
没有你,真好
左优优败给这些丫头们了,以一敌三,她说不过她们。
不过她还是挺高兴的,或许醉过这一场,211寝室的姐妹们真的可以亲如一家。
……
新学期在异常和谐的氛围里开始了,然后日子便一天天悄无声息地滑过。
这学期,秦名灿一次也没骚扰过左优优,事实上从新年前一别,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从千柠那里,优优得知他出了国,学校这边不知是办了休学还是退学。
千柠和蒙筑还维持着恋爱关系,她对优优炫耀说:“我比你厉害吧?你看才一学期,秦名灿就放弃你了!”
这种打击对优优没有杀伤力,她对秦名灿连朋友的感情都没有,又怎会在乎她放不放弃自己呢?
失恋后的姚蕾成了经贸系的焦点猎物,时不时便有人送花追到寝室,搞得优优她们眼红。
于果果的生活也变得不一样,不知是不是千柠她们透露了消息,庞海突然开始注意她,两人的关系正处在微妙阶段,尽管大家都劝果果适可而止,可她显然有点沉浸其中欲罢不能。
秦名灿一消失,左优优的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心,再也没有让她提心吊胆的事情,可以安心学习放心约会,天天睡觉做好梦。
大一的时光就是在这种惬意的氛围里结束的,优优拿着一等奖学金回去过了个开心的暑假,再回来,校园里已经有人管她叫“学姐”了。
校园里的人来人走,是最让人唏嘘的事,虽然刚上大二的她们还没有切身感受。
即将告别大学生活的大四学长们发起了一场篮球告别赛,大四挑战大三,安扬也报名参加。
某个星期天的早上,阳光明媚,左优优带领寝室姐妹一行人等前去为男友加油助威,几位美女坐在篮球场旁边的台阶上,俨然成了一道抢眼的风景。
只不过除了优优以为,那几位热情并不高,果果打着哈欠,千柠心不在焉地发短信,姚蕾也不知因为什么瞅着球场直皱眉,好像她是教练,对队员们的表现甚不满意。
我决定……(1)
只有左优优看得专注,眼睛紧紧盯着篮球,每当球传到安扬手里,她就紧张的握紧拳头。
比赛打得如火如荼,正在最激烈的时段,一双手从后面搭到了优优的肩上。
“秦名灿?你怎么回来了!”千柠抢在优优开口前先嚷起来。
左优优慌忙站起身,当然不是欢迎他,是为了借起身之际甩开他搭在肩上的手。
“我又不是流亡国外,怎么不能回来?”秦名灿一边笑着,一边走下台阶凑到优优身旁。
“你出国了呀。”左优优既紧张又尴尬地敷衍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同学好像很喜欢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越发温柔地说:“跟我来一下好吗,有件事告诉你。”
“有什么秘密要单独谈呀?”千柠从来都不会替朋友解围,只会跟着乱。
球场上吹了暂停哨,安扬擦着汗一路小跑过来,看见秦名灿站在优优身边,有些诧异。
“回来了?”
“哦。”秦名灿并没露出不自在,冲安扬微微一笑,“怎么样,能赢吗?”
“争取吧,你要不要上去试试?”
“下次吧。”
左优优震惊地盯着他,心想这个男人真可怕,勾引别人的女朋友还能如此面不改色,心里到底有多阴暗啊!
场上再次吹哨以后,安扬跑了回去,又开始全神贯注投入比赛,一点儿也没怀疑球场边的事。
男友的信任让左优优既感动又愧疚,认定自己的不安和一味掩藏是可耻的,不管那家伙怎么想,她至少应该坦荡才对。
“也没什么秘密,就在这儿说吧!”优优下了决心。
“还是过去说吧。”他坚持。
“要是在这里不能说的话,那就别说了吧。”
秦名灿没料到左优优会这么不给他面子,略微震惊后轻轻咳了一声,“那我说了?”
千柠她们早就不看球,目不转睛盯着他俩,心想这节目可比场上的精彩多了!
“说吧。”优优点头。
“ok,其实我也觉得没什么好回避的,正好有你的朋友在,还能当证人。”秦名灿含情脉脉的目光从几位美女身上扫过,又回到左优优那里。
我决定……(2)
“我决定追你了,从现在开始,公开的。”
“好!”篮球场上进了一个漂亮的球,周围一片叫好声,节拍卡得可真够凑巧。
左优优悔得肠子都要青了,怎么能白痴的让他在这里说呢,一定是有人壮胆,这混蛋才更敢胡说八道的!
姚蕾站起身,走到优优身旁,眯着眼睛盯着秦名灿,笑着说:“秦同学,你看我怎么样?我就喜欢你这种直来直往的性格!不过——”她的视线从优优脸上拂过,言归正传:“她好像不太喜欢,你们俩不是一个型的。”
“从生物进化的角度来说,不同类型的人结合,下一代更具竞争力。”
左优优做了个深呼吸,推了推姚蕾说:“别跟他讲了,他脑子根本就不正常!”说完转身往寝室走,篮球也不看了。
“左优优。”秦名灿在后面跟上来,继续纠缠道:“你要真想拒绝我,应该换个别的方式,你不知道我越被拒绝就越有兴趣么?”
优优停住脚步转过身,气冲冲反问:“什么方式你满意?”
“比如你答应我,按照以往的经验,可能用不上几天,我就会对你没兴趣了。”
“明知道会被甩还要跟你谈恋爱,我怎么那么白痴呢?哦对了,你可以出钱,一百万吧,出得起我考虑一下!”
“一百万?”秦名灿居然真做考虑状,优优一惊,难道喊低了?
“一千万,我改主意了。”她立即反悔。
“左优优,你耍我?”
“你自己愿意被耍的!”
清晨的校园有些冷清,站在通往女寝宿舍楼的石子路上,路两旁的树木葱茏繁茂,层层叠叠的叶子在阳光里闪着绿油油的光。
如果不是糟烂的心情,优优会眯着眼睛陶醉于这般醉人的清晨,可是现在她眯着眼,却是为了收敛能当喷火枪用的目光。
秦名灿就像揭不掉的膏药一样粘着她,惹得过路人纷纷侧目,让左优优更加不爽。
“要是有别的女孩爱上了安扬,你去不去跟她抢?”秦名灿内心真是强大,不管左优优怎么愤怒鄙视,他就是面不改色心不慌。
嗅到了危险讯号
“安扬哥不会变心的。”优优很肯定地回答他。
秦名灿露出吃醋的表情,“为什么我听你叫他安扬哥那么不爽呢?要是你叫我名灿哥——”
“秦名灿,你不是交不到女朋友的人吧?怎么这么厚脸皮呢!”
“你还没回答我,要是有别的女孩喜欢安扬——”
“那我也不会和他分手,你就别瞎想了!”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态度坚决的女孩。”
左优优气得快要吐血,她又是握拳又是深呼吸,好不容易才忍住没让自己昏厥过去。
“好啊,喜欢是你的权利,随便吧,不过我会告诉安扬的,让他认清你的嘴脸,我也会让他别理你,因为我根本就不会和你在一起,永远永远永远都不会!”
左优优一连串的“永远”把秦名灿给逗笑了,他靠着树点了支烟,可耻地把烟雾吐进周围清新的空气里,然后抱着手臂说:“我还真想和你打个赌,看看你的永远到底能坚持多久。”
左优优不想再和他争辩,当然更不想听他说话,于是冷漠地扔下他转身向宿舍楼口走去。
“羽柔回来了。”秦名灿在她后面补充说,“可能你不关心,不过还是想告诉你一声,手术很成功。”
……
安扬终于察觉有个男生在虎视眈眈自己的女友。
“秦名灿好像总来找你。”那天晚上他去优优的自习室,看见秦名灿从里面出来,明明看见了自己,却没有打招呼。
优优委屈地看着安扬,说来话长的这件事,让她不知该从哪里讲起。
“我讨厌他。”她思来想去,最后总结出这一句。
安扬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沉默了好一会才又开口:“他在追你?”
“安扬哥,你别去理他!”优优愤愤地说:“你知道他那种人,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很烂很无耻——”
“他真的在追你?”
安扬的表情让优优难过,想到每次见面,他都把秦名灿当朋友一样招呼着,多讽刺呀。
“安扬哥,我不是故意瞒你,因为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就想自己解决算了。”
多亏有情敌
在这短短一瞬间,安扬脸上浮现的表情复杂的都能拍部电影。
他越是沉默优优就越是害怕,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犯了难以原谅的错误。
“你生气了?”她担心地问。
安扬的思绪似乎脱离了身体,从很远的地方刚刚飘回来,明明很难过却掩饰说:“生什么气,我高兴还来不及。”
“骗人,你就是生气了。不过我能理解,藤晴跟你暧昧的时候,我也挺生气的。”
安扬瞪她,“别把藤晴扯进来,我可没跟她暧昧。”
“那你也相信我跟秦名灿什么关系都没有,是他一厢情愿的!”
“可是我好像对你说过,秦名灿人还不错。”
“所以说你看人不准嘛,我早就说他很差劲了!”
“人家喜欢你怎么能算差劲?是你有魅力,我要是你就在心里偷偷得意了!”他最好撇撇嘴说。
安扬没有再继续追问优优更多,比如他什么时候开始打她主意?都对她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这个话题竟然就这么轻松的打住了。
优优很庆幸男友没有冲动的去找情敌吵架,不过他也太冷静,冷静的让她有点不舒服。
在这之后,左优优发现安扬和自己相处的时间变多了,以前他们早上各自单独吃饭,现在一天三餐他都会准时约她;以前他们偶尔才会一起上自习,现在优优只要不在寝室,安扬一定会找到理由陪在她身边。
“安扬哥,你不忙么?”优优实在忍不住了,虽然之前总抱怨男友陪她的时间少,可是现在因为过度紧张而形影不离的状态,也让她挺崩溃的。
“不忙,再忙就把女朋友忙给别人了。”安扬自嘲地说。
“你是傻瓜呀!”优优有些愧疚,因为不知不觉就给男友造成了负担。
“安扬哥,你知道我不会变心的,我们还像以前那样相处好不好?”优优发誓。
安扬看着她,眼神忽然深情的让左优优害怕。
“说实话我很感谢秦名灿,如果不是他硬要插进来,我还不知道自己多在乎你,一想到有可能失去你,我好像连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早就把他看透了
优优忍不住笑,“那我也得感谢他,要不是他当你的情敌,我还听不到你这么感人的表白呢!”
“可是——”安扬表情僵硬地笑着说:“我又觉得有些不安,想一想,也许自己努力一生,都给不了秦名灿能给你的生活。”
“什么呀!”优优不高兴,“谁稀罕他给的生活,就算不愁钱花,也得天天受气,还得忍受他在外面风流成性!再说了,他是那种想认真恋爱的人吗?其实就想玩玩而已,以前追女孩一追就到手,这次遇到挫折了,觉得没面子才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优优早就把他分析透了。
她这么一说,安扬的心里貌似好受了些,俯身在她额头吻了一下,继续煽情道:“没想到我老婆不单长得漂亮,看问题还这么透彻!”
“谁是你老婆,不许趁机占便宜!”优优假装生气推开他。
安扬却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进怀里,搂得紧紧的,“为了心里踏实,我决定以后都叫你老婆了。”
……
千柠说蒙筑对她特别大方,如果用物质考量男人爱情的话,“他真是太爱我了!”
“如果一个男人有一块钱,他肯为你花九毛,如果一个男人有一百万,他为你花九万,你觉得哪个男人更爱你?”姚蕾想让她清醒些。
“哪个更爱我不重要,反正我是绝不会选那个只有一块钱的男人!”千柠对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很清楚。
蒙筑虽然送东西送很多,但却从不送花,她们寝室的花瓶一直都被姚蕾占着。但是今天例外,千柠捧了一大束玫瑰回来,红得扎眼。
“他不是向你求婚了吧?”果果两眼发直地问。
“不是。”有这么大的惊喜,千柠竟然丝毫不动容,有点不像她的作风。
“那——”
“都别误会,这花不是我的,是某人送给——”她的眼神扫过屋子里的三个人,落在左优优身上,“你的!”
“我?”优优瞪大眼睛,脸上立即露出警觉之色,“别告诉我是秦名灿送的。”
“你可真聪明,不是他还能有谁,你的安扬哥舍得花这么多银子么?”
爆炸性新闻(1)
左优优的脸色瞬间阴云密布,“既然你愿意帮他送,那就麻烦再送回去吧!”
“喂!”千柠不干了,“我当信使可是免费的,你不感激也就算了——”
“你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吗?我都这么烦了,你还帮着他!”
千柠见优优真的发了火,只好让步说:“好吧好吧,我站到你这边,其实我真不赞成你甩了安扬跟他的。”
“不对吧,以你的审美,应该会觉得秦名灿比安扬强百倍,你该不会是怕优优的男友比你的有实力?”姚蕾虽然已经跟千柠和好,但还是时不时的打击她。
“才不是呢!”千柠为自己申辩,“我反对是因为知道秦名灿的秘密,他确实不适合当男朋友!”
“什么秘密?”姚蕾好奇起来。
“你们都保密哦,我也是偶然听蒙筑的朋友提起,秦名灿心理很阴暗,他属于那种表里不一的人。”
“这也算秘密啊,你不说我也知道他表里不一。”优优不屑地说。
“他可能要比你想的还坏,据我所知,秦名灿是个暴力男,以前曾经因为酗酒伤人关过警察局!”
“那有什么奇怪,青春期的男生全都荷尔蒙分泌过盛,我还有同学进少管所呢!”姚蕾也不觉得她爆料够味儿。
千柠不服输,“好吧,那就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不过这个可真是秘密,一定不要向外说哦!秦名灿的妈妈是个演员——”
“啊?”
“还是个拍限制级电影的。”
“不是吧!”这下姚蕾服了,“他妈是三级片演员?”
“千万不要传出去,秦名灿对这件事十分敏感,万一要让他知道谁说了,后果可能很严重的!”
优优不想听她们八卦那个男人的隐私,但站在一边自然也听进去了。
听千柠这么一说,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上次去给羽柔过生日的时候,有人偷拍他们,秦名灿发疯一样飙车追上了那个记者,还摔了人家的相机。当时优优就奇怪,怎么会有记者对他们这样的人感兴趣呢?就算是富二代也不至于啊。原来秦名灿不仅是富二代,还是娱乐圈二代呢!
爆炸性新闻(2)
“我就说他长得有点太不普通,一看就像演艺圈里的人!他妈妈是谁?长得好看吗?”姚蕾继续追问。
千柠摇头,“没见过,好像是个二三流的演员,不怎么出名,早就不红了。”
“唉,可惜了,他倒可以试试,演个偶像剧什么的肯定火。”
千柠一边和她们说话,一边还捧着玫瑰花,捧累了丢到优优的床上,“我不管,反正我送来了,你爱要不要。”
“我不要,你还给他吧!”优优瞅着花束皱眉。
“不还,还了秦名灿肯定不高兴,他不高兴蒙筑就不高兴!要不这样吧,你干脆扔了,回头我告诉他,让他知难而退以后就不送了啊,而且你扔了也不关我的事。”
优优知道千柠对蒙筑很在乎,以前就没见她这么在乎过杨帅,想想真生气。
“好吧,那我扔了,回头你告诉他。”她边说边从床上捡起花,随手丢到了垃圾桶里。
“你还真扔呀!”千柠惊讶地瞪着她,“摆在桌上多好看,就这么扔了好可惜,而且这么一大束玫瑰,很贵呢!”
“该扔就扔,这才叫拿得起放得下。”姚蕾赞赏她的做法。
“我根本就没拿起过好不好!”优优连赞扬的话都不要听。
“要不这样,如果秦名灿明知道你扔了还继续送,他要是能坚持送上半年,你就跟安扬分了吧?”姚蕾精神抖擞地建议。
“多久送一次才算?”千柠响应着。
“你们真会玩,放心吧,我没那么大魅力,他很快就会折腾烦的。”
……
于果果变漂亮了,没有化妆也没买新衣服,就是变得跟以前不一样。
于是大家分析,是什么能把女生突然变美丽呢?当然是爱情的滋润喽!
“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晚上熄灯以后,姚蕾千柠和优优齐聚果果床前,摇着手机当电筒审问她。
“没有啊!”果果在手机微弱的光亮下,面露心虚地掩饰。
“还敢说没有,我都听见你心跳了!”姚蕾揪着她的小辫子。
太不现实也不对
“真没有!”果果揉着脑袋,使劲往后缩。
“于果果,你这个虚伪的女人,整天看我们几个笑话,自己的事什么也不说,咱们是不是得教训教训她?”姚蕾挑唆着。
“嗯!”优优和千柠齐点头。
“不要啊!”果果扯着被子做徒劳挣扎,“我发誓真没有,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呢!”
“啊~~露馅了吧?”千柠得意地大叫,“快说,是谁在追你?”
“还能有谁啊。”果果嘟囔着。
“不会是——庞海?”屋里一片寂静。
“对啊,他问我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
“当然不愿意!”千柠尖叫着,“除非你脑子让门挤了!”
“为什么啊?”果果茫然。
“为什么?你要跟一个吃饭都不舍得买肉菜的男生谈恋爱吗?你就是想减肥也用不着付出这么大代价吧?”
“哎哎哎?”姚蕾不同意,“也不能这么说,看不出来么,果果和咱们的追求不一样,咱们都是物质女,人家是纯情品种的,没准合适呢!”
“别傻了,纯情也得有个限度,也得理智的纯情!”千柠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我怎么不理智了?”得不到支持的果果不高兴。
优优瞅着果果伤心的样子,有点不忍心打击她,不过出于对好朋友的关心,还是站到了多数人的一边。
“果果,我觉得千柠她们说得对,你要是真心想谈恋爱,就是那种准备谈了有可能结婚的,还是不要选庞海了,他在大西北啊,以后跟着他得吃多少苦。”
“我也知道。”于果果叹了口气。
“你知道就好,赶紧跟他划清界限,做朋友可以,做男朋友绝对不行!”千柠很高兴自己的意见头一回得到一致的支持。
“其实你要不是第一次谈恋爱,我们就支持你了,你要不是于果果,我们也支持你了,于果果第一次谈恋爱,总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为了不把你嫁到大西北的农村种白菜,我们只好无情的打击你!”
果果点头,“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反正我也没想立即答应他,我跟庞海说了,我不是那种敢随便谈恋爱的女生,到底要不要在一起,至少也得给我一年的时间考虑考虑。”
让不让人活了
“一年的时间?你太变态了于果果,这不是耍人家么!”虽然之前一直说庞海的坏话,但现在姚蕾忍不住胳膊肘往外拐了。
“不过这样也好,一年的时间省得果果开口,庞海自己也就知难而退了。”优优笑着说。
“我看未必,某人对某人不就锲而不舍地骚扰了一年了么?”千柠幸灾乐祸着。
……
在优优的劝说下,安扬终于不那么神经紧张和她形影不离,优优总算松了口气,安扬现在大三,因为大四要实习,所以现在已经开始着手论文的事,如果再为她分心就不好了。
不过,她自己的烦心事儿还是没了断。秦名灿不再拜托千柠捎花,而是一天一束直接摆在宿舍楼门口,上面还要插一张精美的小卡片,卡片上“优优”两个字鲜明的刺目。
“蓝色妖姬啊!”连姚蕾都震惊了,“那花一只就要几十块,他一天一捧的扔,简直是烧钱!秦名灿爱上你真是浪费,要是给千柠,她就赚翻了!”
“喂,蒙筑对我也很大方的,谁稀罕他那几束破花!”千柠不乐意听。
优优紧锁眉头,“真奇怪,我怎么就抓不到送花的人,等了一天都不来,我一上厕所就立即出现了!”
“据我分析,秦名灿是把值班室的阿姨收买了!”
“不会吧,他也太过分了,到底让不让人活了!”
“左优优~”隔壁寝室一个女孩笑嘻嘻地说:“你的花又到了,就在门口哦。”
“看看吧,我都成什么了,有他这么做人的吗!”左优优气急败坏冲下楼,继续暴殄天物地扔那宝贵的蓝色妖姬。
……
秦名灿懒散地趟在沙发上,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本儿童读物。
秦羽柔拖着快有她大的毛绒熊走过来,不满地看着她的哥哥,把熊砸到秦名灿身上,生气地嚷:“你快点去呀!”
“去哪儿啊!”秦名灿扯下耳机,郁闷地瞅着冲他发威的小公主。
羽柔因为是在会讲话以后失声的,所以手术成功后,很快就恢复了语言能力,就是发音有些生涩,听起来好像外国人在讲中国话。
谈谈就谈谈
“去找优优老师啊,你不说让她来陪我玩吗!”小家伙生气地抱怨道。
“你就乖一点吧,老师很忙,哪有时间总陪你玩!”
“可是她一次也没来过,一定是你把她惹生气了!”
“胡说,我干吗惹她?”
“那你打电话给我听。”
现在的小孩子怎么都这么鬼灵精,秦名灿愁死了,羽柔天天要见左优优,可他很有自知之明,根本不可能请得动人家呀!
“羽柔乖,等过几天,过几天哥哥一定带她来看你。”
“老师以前都不忙,现在为什么这么忙呢?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秦名灿差点喷血,“我说秦羽柔,你才八岁,能不能想点八岁小孩该想的事?”
“哥哥,你去跟老师谈恋爱吧,这样她就能天天来咱们家了!”羽柔很认真地建议他。
“我才不跟她谈呢,她长得太瘦,脾气也不好,不是哥哥喜欢的类型!”
“切。”羽柔像个小大人一样鄙视他,“我看你就是追不到,老师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类型呢!”
……
蒙筑最近生意很忙,所以千柠就闲了下来。
晚上没事做,她非拽着优优去看电影,学校礼堂放免费的英文老片《卡萨布兰卡》。
优优本来不想去,拗不过她才去的,结果她看得津津有味,千柠在电影院里睡着了。
去看那场电影的人不多,散场后大家三三两两出来,有的往寝室走,有的去学校外面的市场。
“我去买水果你去不去?”千柠问。
“去吧。”优优的水果刚好也吃完了。
“哦,看来你去不了了。”千柠的目光落到优优身后,莫名其妙地说。
左优优顺着她的目光转过身,看见好久不见却讨厌依旧的那个家伙,正站在不远处直勾勾盯着她看。
“你是不是出卖我了?”左优优怀疑地看向千柠,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她的行踪。
“我发誓绝对没有——我只告诉蒙筑我和你来看电影了。”千柠心虚地松开优优站在一旁,嘀咕着:“我是不是该先走呢。”
“左优优,我必须严肃的和你谈谈。”秦名灿穿着灰色的休闲外套,双手抄着衣兜走过来。
“好啊!”为了那些死不瞑目的蓝色妖姬,她也打算严肃的和他谈谈。
迷人到这种程度了吗?
“我觉得这不公平。”秦名灿先开口,“虽然我是后来的竞争者,允许你稍微有些偏心,可你也不能这么偏吧?完全就不给我机会。”
“谁让你竞争的?你根本就是骚扰,我非常非常讨厌你的做法,为什么还要给你机会?”
“你确定安扬就是最好的人选?万一我比他更适合你呢?
“对不起没有万一,恋爱本来就是单选题,我只能选一个答案,既然我已经选择安扬,那其余所有的选项在我眼里都是错误的,你就别再浪费感情了。”
秦名灿盯着左优优,脑子里回响的却是小羽柔的话——“我看你就是追不到,优优老师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类型呢!”
“我就不信了。”他不服地说,“我发誓,要是追不到你,这辈子我都不结婚了!”
优优愕然,从来没遇见过疯子,这次总算让她遇见到一个。
“秦名灿,你去看看医生吧,我认为你真的是生病了!”
好不容易甩掉这个家伙,左优优好话坏话全都说尽,貌似他还是执迷不悟。
她真的好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呀?自己真的已经迷人到这种程度了吗?
优优无比郁闷地一个人往寝室走,已经九点多,看来今天不能去上晚自习了,心情又这么烦,干脆早点洗洗睡了吧。
——“你没和安扬在一起?”还没走到宿舍楼门口,姚蕾突然发来一条短信。
——“他今天晚上开会。”优优回了短信。
消息刚发出没多久,姚蕾的电话追过来,“喂,你确定安扬在开会?”
优优被她问的一头雾水,“对啊,他今晚例会啊,怎么了?”
“你在哪?”
“刚到宿舍门口。”
“你来老教学楼,我在六楼等你。”
去那干吗呀,左优优越发迷糊了,可是急性子的姚蕾已经挂了电话。
优优有些奇怪,电话里姚蕾的声音气呼呼的,好像谁招惹她了,而且她又突然提起安扬,难道是安扬招惹她了?优优一边胡乱猜想,一边向旧教走去。
那栋旧教学楼离新楼不远,自从新楼盖好以后就不怎么用了,只在晚上自习室紧张的时候,才对学生开放部分教室。
一般去那边自习的都是男生,因为旧楼灯光不好,建筑又陈旧,感觉阴森森的,多数女生胆小不爱去。
你真的劈腿(1)
优优走进旧教时,已经有学生陆续从里面下自习。
她呼哧呼哧爬到六楼,姚蕾正抱着一摞书站在楼梯口等她。
“怎么了?”优优喘着气问。
“你过来。”姚蕾淡淡瞟了她一眼,起身走在前面。
“本来不想叫你来,可是实在忍不住不爽,顺便也教育你一下,不要再那么天真了,省得以后受更大的伤害,傻得就像我一样!”
“你说什么呀?”优优一句也听不懂。
“自己看吧,就算是误会,也别怪我多事,为你好的。”姚蕾停在613教室后门口,示意她往里看。
左优优迟疑地踮起脚,透过有些毛糙的玻璃,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不对,是两个熟悉的背景。
“他怎么会在这?”优优自言自语,脸色渐渐难看。
“你的‘他’是单人旁还是女子旁?”姚蕾带着点讥笑问,“还敢那么相信他吗?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就是想打击一下你的天真。”
左优优的目光艰难地从安扬身上挪开,默默向楼梯那边走去。
“你不打算进去揭发他?”姚蕾追在后面问。
优优咬着嘴唇摇了摇头,那样会很难堪的,安扬难堪,在那个女生面前落败的自己,同样也很难堪。
可是真的就这样走掉吗?背离着安扬的方向,每迈一步心都感到很疼。
终于,在走下两层楼梯以后,她受不了这么的痛,“也许是误会,我不能就这么走,这表明我不信任他!”
教室里,埋着头看书的安扬感觉有人站在他座位前面,一抬头,惊恐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优优,你不是去看电影了么?”
“演完了。”优优平静地看着男友,眼角余光里看见藤晴掩着得意的表情。
安扬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出来轻轻扯扯优优的胳膊,哀求道:“出去我跟你说。”
在情敌面前和自己的男友吵翻脸,左优优没有傻到那个地步,虽然她现在因为安扬表现出的紧张更加生气了,如果两个人清白的话,用得着这么慌乱吗?
你真的劈腿(2)
安扬的紧张情绪一直到外面都没有消散,关紧了教师门还拉着优优躲到楼梯拐弯的地方说话,开口就发急地解释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优优失望地反问他:“我想成哪样了?”
“我知道我骗了你,你心里一定以为我背叛你了!”
“那你没有吗?”优优的眼圈开始红了。
安扬看着优优的脸,又是心疼又是难过,“没有,绝对没有!其实是藤晴要去英国留学,她英语不好,想让我帮忙补补——”
“你觉得我会信吗?”优优使劲忍着,可还是哽咽起来。
安扬深深吸了口气,坦白说:“我知道这是她的借口,我英语也没多好。”
“你知道她喜欢你,你还和她一起上自习,以前说开会都是和她在一起吧?我真好骗,从来都没有想过你会骗我!”优优的声音忍不住大起来,抬手擦着滚下来的泪水,手背湿湿的。
“对不起。”安扬低着头站在面前,一样的伤心。
“为什么!你喜欢她——”
“没有!我告诉过藤晴我不可能喜欢她,她说她马上就要去英国,可能毕业前都不会再回来,只想留一段美好的回忆。”
“你假装和她恋爱?”
“根本就不是什么恋爱,只是一起上个自习,你刚才也看见了,我真的在看书!”
“安扬哥”优优使劲平息着情绪,“也许我不应该生你的气,我还是愿意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可就算是真的我也不能接受,我受不了你用这种善良对待另一个喜欢你的女孩——”
“优优,我不是善良。”安扬打断她,“其实我很想拒绝她,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也很别扭,觉得对不起你,害怕被你知道!而且我有一个强大的情敌正虎视眈眈盯着你,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会在这个时候有心情劈腿吗?”
“可你还是这么做了!”
“这么做不是因为善良!马上就要学生会主席竞选,你知道那个位置对我意味着什么,在社会上我没有什么背景,可我想有一个好工作能给你不错的生活,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藤晴,她是文艺部部长,她的选票对我很重要!优优,我只是委屈求全想把握这个机会,你可以生气我这种做法,但别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我的心里不可能再有第二个女人了,就算有一天你不要我。”
还是你牛
左优优第一次看见安扬流泪,当他眼圈红的那一瞬间,优优认定又是自己做错了。
……
姚蕾第一次把男生送的巧克力分给大家吃了,这证明情况有变,之前她都是看都不看就直接扔的。
“宣布一下,我恋爱了。”她波澜不惊地说。
“谁呀?”倒是优优几个惊得瞪大眼睛。
“就是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崔耀宗。”
“不是吧,你连人家名字都没记清,就恋爱了?”千柠深表怀疑。
“之前不是没常叫么,叫叫就记住了。”
优优在一旁犹豫了好久才开口,“我可不可以问下,崔耀宗是谁呀?”
“对啊,好像从来没见过。”
“是咱们学校分院的,我也没见过几回。”姚蕾一直在折腾她拎回来的一大包零食,现在分发完毕,坐到桌子边上了。
“姚蕾,你别搞得大家一头雾水行不行?到底怎么回事?”众人抗议。
“是这么回事。”姚蕾喝了口水,淡定地放下杯子解释道:“我这不马上就要过二十二岁生日了么,算起来已经整整一年没有谈恋爱了,为了验证旧伤已好,我决定谈场恋爱试试。”
“那怎么就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崔耀宗呢?”她根本就没说到点子上,谁要听故事背景呀,大家关心的是情节!
“就是他赶上了呀?我想谈恋爱了,他又正好开始追我,就和他了呗。”
“什么呀!”优优几个彻底崩溃,“还没听说过有这么谈恋爱的,就算不像果果那样考察一年,至少也得先从认识开始吧?哪有谁赶上就是谁的!”
“不都说是试验了么!”姚蕾不耐烦起来,“试验还得考虑那么多,什么时候能试上?再说再过几个月就上大三了,上了大三要忙的事那么多,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那你打算大三就跟他分手?”
“我尽量争取坚持到大三,实在坚持不到也没办法了。”
“我以后再不说你的感情靠不住了。”优优对千柠说,“原来还有比你更牛的!”
“蕾蕾,你可不能这么做,万一他也是这么想的,算起来不还是你吃亏么!”于果果真诚劝她说。
被鄙视了
姚蕾笑着点头,“看出来了,全寝就果果真心替我着想,你们两个以后再别跟我谈感情,都是假的!”
“我觉着吧。”千柠瞅着姚蕾说:“跟你谈恋爱还能占着便宜的男生,可能还没被他妈妈生出来呢!”
……
坐在窗前看着黄昏的夕阳,人的心里总会升起莫名的惆怅。
秦名灿的惆怅不是因为触景生情,而是那个卖他蓝色妖姬的小姑娘都爱上他了,而他要的女人却还是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他。
“奶奶,哥哥追不到优优老师了。”又长大一岁的秦羽柔毫不留情戳着他的伤疤。
“小孩子知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追她了?”对于男人而言,自尊心是高于一切的。
“那你为什么在我的本子上写老师的名字?”撒谎不要留下证据嘛,都被人家抓到小辫子了。
秦名灿赶紧把那张纸团吧团吧扔了,假装淡定地说:“还不是因为你总在我耳边念叨这个名字,听得我耳朵都快聋了!”
“灿灿啊。”慈爱的秦奶奶坐到孙子身边,拍着他的腿说:“别灰心,小姑娘矜持点好,奶奶支持你!”
“支持什么呀,我根本就没追她,我要追能追不到么!”
“那你为什么不追?我看那个小姑娘不错,比整天跟你鬼混在一起的那些小妖精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