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记得悉听幸福》》 · 小幺幺子 · 2026-07-26
《记得悉听幸福》全集
作者:小幺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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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memo
江城把我带到这所被他称赞了几天几夜的高中的时候,我看见学校大门顶端的法式镂空金属物上长满了蜘蛛网。
“我讨厌这里。”我甩开江城的手往回走。
“memo,听话,昨天不是说好了吗?先在这里读一个月,如果不适合再找其他的。”江城又走上来,拉起我往里走。
那种红色的叫毕业证的东西我根本不在乎,我不想呆在有很多很多人的地方,看不见江城的奥迪,看不见江城的微笑,看不见江城的一切。
所以我必须学会制造麻烦,让那些接纳我的学校知难而退,让我重新回到每日看着江城生活的日子里。
第一次与班主任见面总是千篇一律的场景。江城会很热情的与他或者她握手,接着他或者她就会很谄媚的说memo真是好可爱的女孩子,一定很乖巧之类的话。
而我不会发出任何声响,只是静悄悄的看这一幕开始结束,结束开始。
10岁的时候我就这样了,17岁的时候我还是这样。
来到江城的身边整整7年,我没有丝毫改变。倔强得令所有人都无奈的个性,霸道得甚至要抢走江城世界里每一样东西的脾气,都没有改变。
“memo,去了教室要跟同学好好相处,我相信你可以的。”我停下来,抬起眼睛,看着江城俊气的瞳孔,“你亲亲我我就听话。”
他呵呵笑了,“这里是学校,可不是我家。好了,乖,进去吧。”我愣在原地,不肯挪动脚步。
他轻轻叹气,“真是倔强。那就抱一下吧,好不好?”我思考了片刻,然后紧紧的抱住江城。
“啊?!”惊叫声划破教学楼的宁静,我没有松开手,回头看见穿着紫色外套的女生捂住嘴巴完全木讷的样子。
“好,乖,进去上课吧。”江城放开我,转身下楼。
那个女生还是惊诧的站在1分钟前她惊诧的地方,我没有表情的走进教室。黑板上清楚的写着:欢迎新同学。
我欠身表示感谢,什么都没说走到座位上就趴下。
刚才看见我与江城拥抱的女生进来的样子还是有点惊魂未定,她茫然的样子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我做错了什么吗?
整整一个早上,我就在思念江城的复杂感情中度过,这里让我透不过气,我想念江城家里五彩缤纷的热带鱼,会唱歌的卡拉洋娃娃,还有厨房婆婆做的美味佳肴。
“那个,我可以跟你说话吗?”温柔如水的声音还是打破了我的幻想。是那个女生,她有点怯生生的看着我,我重重的点头。
她在我前面的位置坐下来,半晌都没有开口。
明明是她自己来找我的,为什么比我还要先保持沉默呢?
“有什么事吗?”我先开口。她有点呆滞的笑笑,“也没什么事呢,放学一起走可以吗?”我歪着脑袋。“江城会来接我。”
“啊,这样,对不起,我只是想有个人陪我一起走。”她站起来,再补充一句谢谢就离开了。从开始就很奇怪的举动让我摸不着头脑,如果她愿意,我可以让她跟我一起坐江城的车回家的。
可是她没有给我时间说出这句话。
除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女生,再没有人与我搭讪。这里的人似乎都是傲气的独行侠,所以我觉得连空气都变得凝重。
因为是寄宿制的学校,所以我必须从早上霜露未消的时候来到这里,等残霞燃尽才能离开。
江城发来简讯,说memo你放学在大门那里等我,不要离开,我来接你。
我用手肘托起下巴,等待放学铃声的到来。
一小团纸飞过来,我被小心的砸醒。四处张望看见那个女生期待的眼睛。我打开纸团,上面仍旧写着,我可以与你一起回家吗?
我想大概是所有学生都习惯孤单只有她例外,所以才会这样殷切的恳求我与她同行吧。
我看着她点头,她浅淡的微笑,我将纸团扔在地上,继续等待。
铃声敲响。她背着书包,“我们一起走吧。”
学校每一个楼梯口都挤满了人,穿着不同的衣服却只有同一个表情。我不知道用麻木来形容贴不贴切,可是我真的再也找不到像她这样有笑容的人了。
“宁雅!你给我站住。”我看见她的脸迅速变得恐惧不堪,循着声音我发现一个浓妆艳抹的女生站在护拦旁,周围还有几个很健壮的男生。
她大声呵斥,“宁雅,给我过来。”
我还需要去问谁是宁雅吗?不需要了。
“对不起,你快点走吧。不然她会连你也一起教训的。”宁雅站在我后面小声对我说。“你怕她?为什么?”
“她哥哥是这所学校10大赞助商之一,没有人管得了她的。”宁雅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我开始还以为是孤单寂寞的原因,没想到是为一个妖怪一样的女生。
我往前走,她拉住我。
“拉你跟我一起走,对不起。是我自己得罪了她,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拿开宁雅的手,“不就是有钱吗?我也很有钱。”
这不是夸张的话,爸爸和妈妈就是为了他们所谓的事业而将我扔给江城的。江城的爸爸妈妈与我的爸爸妈妈是很要好的合作商,所以他们干脆达成协议,一起抛弃我和江城。
什么事业?不就是钱吗?
我走到那个妖怪面前,用不屑的眼神看她。“今天宁雅要跟我一起走,你不要再叫了。”她跳下护拦,“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你还有点胆量嘛,跟我抢人?”
她嚣张的扯过躲在我背后的宁雅,我来不及反应,宁雅已经被拉到护拦旁边。
江城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这不是别人可以左右的。
于是我左手拉住宁雅,扬起右手一个耳光就冲那个妖怪的脸刮过去。她周围的男生还没看见我下意识的动作,她脸上红红的印子就随着她的尖叫显现出来。
“敢打我?臭丫头。”她冲上来,旁边的男生也跟着冲上来。“快走啊。”宁雅拽着我,我却丝毫没有反应。
Memo是不会逃跑的,不管面对什么。
“丁玎,你在干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停顿下来。像江城那样的人用很恼怒的目光扫视妖怪和暴力男们。
等他走近,我才发现他真的与江城不只是远距离的相象。
“老师跟我说你擅自在学校欺负同学我还以为是假的,丁玎,你太让我失望了。”她委屈的哭起来,“是她先动手打我的,不信你问他们。”
他回头看着我,眼神没有了刚才的火气。“我是丁玎的哥哥,我妹妹不太懂事,希望你们可以原谅她。”
我拉着宁雅,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宁雅还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跟着我走了。
江城总说我做事情是不会经过思考的,所以我根本没有理由接受非当事人的道歉。“喂,你叫什么?”那个男人大声的喊。
“我是memo。”宁雅回头替我看了一眼,接着我们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未完待续.
任性的孩子
江城已经站在大门口等我了,他从来都是很耐心的样子,等待或者忍耐。
“江城就在前面了,去我家吧。宁雅。”她停下脚步,“可是,妈妈还需要我照顾。”我疑惑的看着她,“她病了吗?为什么不送去医院照顾呢?”
她说着开始抽泣,“我,我就是因为借了丁玎的钱为妈妈看病,没有及时把钱还给她才。。”又是因为钱。
难道世界上就没有一样东西是钱所不能左右的吗?
“memo,快点,我们要回去了。”江城唤我。“钱的事情交给我,既然我邀请你了,你就是我的朋友。走。”我再次拉起她的手,大步大步的走。
江城惊讶的看着我拉着他不认识的女生的手,然后释怀的笑。“难得memo会主动约同学,你就是早上那个女生吧。我是江城。”宁雅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江城你怎么那么罗嗦,快点准备开车回家。”
“memo,你直接叫他的名字吗?”我无所谓的笑笑,“当然啊,不然我叫他什么?上车吧。”我拉开后座的车门,然后自己坐在前面。
“你去陪你朋友嘛。”江城轻轻推我。
“不要!”他一下没了撤,“OK,回家。”江城踩下油门,汽车发动起来。
江家的公寓就是城堡,我就是住在城堡里孤独骄傲的公主。第一次到江家,他就对我说,memo,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你可以在这里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放火烧了也行。
婆婆总说,我被江城宠坏了,而且是坏透了。
奥迪从商业区开出来,驶进宁静的郊区。
“这里我都没有来过,好漂亮啊。”宁雅盯着车窗外飞驰的景物,不停称赞。“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经常来,我们家memo很久都没有交到朋友了。”
她回头过来,正好碰上我清澈的眼神。
“哎哟,终于回来了。Memo,有没有乖乖听话?”婆婆替我打开车门,我拉过刚下车的宁雅,“婆婆你多准备一套餐具。”她还来不及打招呼就被我带进家门。
“好象城堡啊。”她惊叹着。跟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感觉一样,可我没有将欣喜表现出来。“那边是洗手间,我先上去换衣服。”她点头,我转身跑上楼。
今天的晚餐是我吃得最有味道的一次,宁雅虽然还有点拘束,但我却滔滔不绝的说着很多不着边际的话。江城替我和宁雅夹菜,我乐得像正在开花的苹果树。
“你看看我们家的公主,笑成这个样子。这所学校真是选对了,江城,公司还好吧。”婆婆询问着,“还可以吧,下个星期要准备启动修建度假村的计划,所以会比较忙。”我看着江城,“你不来学校接我了吗?”
“可能吧,我叫公司的司机来接你吧。”
我一把将筷子砸在桌子上,宁雅被吓了一跳。“怎么了?刚才还笑着的。来,吃这个。”婆婆将菜夹在我碗里,“江城,我就要你接我。不然我明天就不去学校了。”
他放下筷子摸摸我的头,“你看,有朋友在这里还有耍小孩子脾气啊?有时间我一定亲自去接你。好不好?”
我嘟着嘴巴,咽下一小口汤。
江城送宁雅的时候,我悄悄将妈妈给我的信用卡提款卡都带在了身上。奥迪窜进人潮汹涌的街道,我大喊着停车,江城便将车停了下来。
“江城,你送宁雅回家,我要去办点事。”他呵呵笑了两声,然后把车门反锁上。“那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街上人这么多,我不放心。”
宁雅也跟着说,“memo,还是听江哥哥的话,不要一个人走。”我把反锁的扭扳开,“等一下你在这里接我就好了,我走了。”
江城来不及牵住我,我已经跑进人群里。
不知道宁雅的妈妈生的是什么病,也不知道是不是像连续剧里描写的那种需要换肝换肾换心脏。提款机上的数字总是6位以上,可是我却觉得买不来我想要的东西。
取了5000的现金,换班的小姐替我弄成了支票的形式。我还担心着到底够不够的时候,看见了那个叫丁玎的专门欺负宁雅的被我称为女妖怪的女生。
她在我盯了她5秒后发现了我。
“哟。这不是有钱人吗?”她跨上台阶,站在她后面的是练舞房里角色的男生。
我没有打算理睬她,所以直接绕过她,往下走。
她伸手使劲拽我的左手,我甩开她,那个男生又过来拽我的右手,一瞬间提款卡就掉在了地上。
“让开!”我蹲下去拾起卡,她竟然一把揪住我蓄留的小辫子。疼痛猛烈的爆发出来,“放开我的辫子!”她听到我的声音拉扯得更紧,除了江城,除了江城没有人可以这样肆意弄我的小辫子。
“memo!你们在干什么?”江城从车上下来,拨开人群看见坐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我。如果他没有出现,也许我用生命跟这个妖女拼了。
我坐在车上,一句话都没有开口说。
“我不问你去干了什么,那个女生是不是你们学校的?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同学?明天我要去你们学校问清楚。”
我侧过脸,望着江城。
“我不怕她。”他左手握住方向盘,右手摸摸我的辫子,“弄疼了吧。我保证下次不会有人再欺负memo了。”
其实那样根本不算在欺负我,别人做什么对我来说都可以是无所谓的,除了江城。
他可以把我变成在云端飞翔的天使,快乐是白云做的枕头,幸福是迎面来的微风;也可以把我变成在地狱哭泣的孩子,伤痛是黑夜做的裙子,泪水是赶不走的空气。
我的任性我的野性到了江城面前,都成了不堪一击的防备。他不需要理由就可以让我乖乖听话,而我也根本找不到理由不听他的话。
第二天的清晨我只是觉得头很沉重,丝毫没有想起来继续上学的欲望。江城在我房间门前像往常那样,轻敲三下,我就睁开了眼睛。
从小我就是很敏感的孩子,一点点风吹草动我都会从深度睡眠中清醒过来。
所以江城也就免去了拿着喇叭和口哨在门口大吵大闹的愚蠢行径,同时也为他节约了不少买闹钟的钱。
他会提前下楼去用餐,而我也通常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才下楼。
然而今天他却没有第二次叫我下楼,我也就这样一直盯着米色的天花板,直到旁边他房间的挂钟当当当响了10下。
我拿过手机,习惯的用左手开机。
Memo,昨天很累了吧,我去学校问点事,你今天在家休息,我帮你请好假了。江城。
灵犀真的是很奇妙的事情,我今天的确一点点去学校的意思都没有,江城就已经替我请了假,我就可以这样理所当然的想去哪就去哪。
未完待续.
易破碎的心
吃完婆婆做的早餐,等她提着篮子一出门,我就跑上楼换了那条嵌了很多兰色水钻的裙子然后出门。
这是江城在我16岁生日时候送我的,当时我觉得自己是他的新娘。
大街上只有熙熙攘攘的人在走,我漫无目的的走动着。看看绚丽柜台里的钻石戒指,看看高大橱窗里model,看看广告屏幕上新出品的手机。
我不知道自己缺少什么,却总觉得空虚寂寞。
“好漂亮的裙子啊,小姐要不要进来挑一个包包陪衬?”我还在思考,热情的服务小姐就拉着我,走进商场。
我都没有见过这里的布局,应该是新开的商场吧。
她领着我,走到休闲区。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展示平台上的那个小包。上面有我喜欢的珍珠和江城喜欢的兰色,我指着它说,“我要那个。”
服务小姐却很抱歉的看着我,“那个是专门用来展示的,因为是限量的,所以必须是VIP才可以购买。”我把视线转移到旁边的会员制度上,上面说只要在本商场一次性消费999元就可以获得VIP资格。
可是我今天连信用卡都没有带出来,只有200元现金。
“为什么不是VIP就不可以买呢?我用高出标价的价格来买不可以吗?”她还是很抱歉的微笑,接着摇头。
我固执的盯着那个包包,不肯离开。
“要不,我给您推荐几款适合您的吧?”服务小姐开始有点着急。“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们同时回头,她惊讶,我平静。
“是你?你是丁玎学校的?”他示意服务员去其他柜台,然后走过来。带着很灿烂的微笑。
我说他真的很像江城,不是外表,是内在的气质。
“你好。我是memo。”他呵呵的笑,“上次也是这句话,我还没有替我妹妹给你道歉呢。这样吧,在这里你随意挑你喜欢的东西,我来开单。”
我歪着脑袋,不理解的看着他。
“这是我开的商场,你放心吧。”我听着他的话欣喜的跑到展示平台,将那个包包拿下来挎在身上。
“很陪这条兰色的裙子呢,memo。”我瞬间呆了一下,江城在看到我穿这条裙子的时候,也这样说,很配你呢,memo。
“去楼上的餐厅喝杯饮料吧。我还想问问丁玎的情况呢。”他说话一直是带着微笑,我像没有理由拒绝江城那样无法拒绝他,其实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莫名其妙的,因为我根本不算认识他。
冷气不是很强的餐厅里放着舒缓的钢琴乐。我点了泡沫红茶,他就要了一杯咖啡坐在我的对面。
“丁玎在学校没有欺负其他同学了吧?”我摇头,“没有?”
“不知道。”
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今天学校休假吗?”我还是摇头。“不休假?那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街上呢?”
“我想走走。”
他似乎为我的理由愣了一会,但马上又恢复笑脸。“一个女孩子在白天也是很危险的。这样吧,我送你回去?免得你父母担心。好吗?”
我不想再多说一句话,我的故事也不是一句话可以说完的。
可是我不想回去,因为江城不在。
“怎么了?”他轻敲桌子。“你送我去H大厦吧。”他有点不解,但还是笑着答应。
我想找江城,想让他再说一次,这样穿很适合你,memo。
他开车的样子与江城也很相象,坐在这里就像坐在江城旁边,很安定。
“都忘记告诉你我的名字呢,丁玎一直都叫我丁蓝,你也这样叫吧。”我没有表情的望着他,“哪个蓝?”
“天空那样的蓝。”我把头望向窗外,阳光抢眼,我牢牢记住了天空的蓝色。
下车后我不知道如何说谢谢,他看我不知所措的样子,拿出手机。“我想要你的手机号码可以吗?”我跟着点头,把号码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然后我看着他的车消失在马路的尽头,才转身走进大厦。
来往的人都注视着我,我知道不是因为我的裙子,也不是我的包包,而是我。江城在这里是王子殿下,他帅气幽默有学问最重要的是他有钱。
可我却是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任性毛孩,突然出现还好,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一出现就抢走了江城所有的注意力。
所以我就成了钉子了。
全公司上上下下女职员眼中的钉子了。
我不在乎,我也不需要在乎。江城本来就该是我的,从他出生到我出生再到他离开世界和我离开世界,他一直都是我的。
“江总今天晚上让我陪他出席一个宴会,你说我穿什么颜色的裙子呢?”我像被电到,敏感的四处寻找声音的主人。
“黑色比较sex哦。呵呵。”终于找到了,在我身后不足5米远的地方。
我讨厌她,讨厌她趾高气昂的语调,讨厌她自以为是的高跟和红唇,讨厌她现在用蔑视的目光看我。
“这不是江总的公主吗?今天怎么有空翘课来视察江总的工作呢?”我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瞪着她。
她骄傲的走过来,“看看这张冰冷的脸,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浓重的香水味让我喘不过气来,她呵呵呵笑了两声就绕过我,走到电梯旁边。
我从包包里摸出两个硬币,使劲向电梯的门投掷过去。
嘣嘣两声吓得她差点站不稳。我再从包里拿出一个在手上弹动。“你!你想干什么?”我也抬高语调,“吓你啊。妖精。”
“你说什么?小小年纪就。。”她说着就气急败坏的走过来,我又将手里的硬币扔出去,擦过她的面颊。
“你再跟江城纠缠不清的话,我下次就改用更厉害的。”她简直是愤怒到了极点,我得意的望着她,突然,她就放下了夸张的表情,僵硬的微笑。
我回头,看见江城走进来。
“江,江总。”他没有理睬她反而很不理解的看着我,“memo,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跑过去拥住他,“江城,你不在这里啊?”
他呵呵笑着摸我的头,“我说了先去你学校的,好了,快点回去吧。我还得工作呢。”我把包包拿到他面前,“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Lisa,去准备研讨会的事情。”他敷衍着然后走向那个妖精,她再次骄傲,我来不及拉住江城,他们就已经走进电梯,我大喊一声江城,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一种被抢走挚爱的感觉席卷上来,我把包包里所有的硬币都拿出来,全部砸在了光滑的电梯门上,然后一走了之。
还是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江城已经成了我生命中的全部,可我的任性总是不给我好好爱他的机会。
手机在兜兜里疯狂的震动起来,我拿出来,看见陌生的号码就失去了接听的欲望。我以为是江城,我觉得应该是江城。
我挂断后没有多久它又振动起来,真的好烦啊,反正我现在心情低落得想自杀,干脆把这个送上门的家伙大骂一顿消消气。
我按下接听键。那边还没反应过来我就直接开口大骂。
“你发什么疯老是打我电话?我认识你吗?了解你吗?你有病啊?”我的分贝高得吓人,周围的人都很不理解的看着我,电话里没了声音,但我知道他没有挂断。
“你是memo吗?”
好熟悉的声音。
“我是丁蓝。喂?你有在听吗?”天啊,我忘记了。“恩恩恩,我我是。”
“呵呵,是不是心情不太好?”今天我到底是怎么了,总是遇到这种让自己和别人都莫名其妙的事。
“也不算,只是有点闷。”
“这样吧,我在东城的商场新开了一个专柜,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吗?”我犹豫着,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呢。
“中午我们就一起才那里的餐厅吃东西吧,怎样?”好厉害,他能像江城一样看透我,不对,是完全猜透。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在哪里。”他又呵呵的笑了,“你等等。”我还正在奇怪这个人说话怎么说一半,就看见早晨那辆深水蓝的跑车停到了我旁边。
“啊?”我简直怀疑他是不是在跟踪我。
“memo真的很特别,那么多人我一眼就认出你了。”他说着打开侧座的门,“上来吧。”我都还在怀疑自己究竟要不要对一个根本不是很熟的人那么亲近,却已经上了他的车。
他将车停在了东城的停车场,我走下车就发现很大的广告牌。
是每个女生都向往的,钻石。
他领着我走进商场,营业员都很有礼貌的向他行礼。要是她们知道我刚才怒气冲天的骂她们最爱的老板,我还能平安的站在这里吗?
“memo,这里就是了。”我惊讶的看着别具一格的布局,接着联想到门口的广告。“是钻石?”他点点头,然后让营业员打开放在中央的柜台。“memo,喜欢这个吗?”他将漂亮的锦盒递过来,我看见耀眼的粉色钻石被镶嵌在中心,周围是不规则的像藤蔓一样的白金,缠绕着它。
“这是今年宣传的主题,易破碎的心。专门为任性的孩子制作。”我凝视他,“任性的孩子?”他让营业员将它包装起来,“是专门为memo制作的。”
我有点受宠若惊,江城也曾说过我是任性的孩子,我也一直坚定的认为,江城是上帝派来保护我这个任性孩子的天使。
可是为什么,我在江城一离开就失去了全部的安全感呢?
丁蓝把盒子放到我手心里,我第一次认真的记住除了江城以外的男人的笑。
未完待续.
逆风飞舞的蝶
回到家里,江城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待了。
我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就直接上楼。“memo,上午去了哪里?”我不理睬他直接走进房间把门关上。
整个房间里堆满了江城七年来对我的关怀。从天花板到地面,从窗户到床单,从电脑到衣柜都是我想要的,而且我总是不给他思考的空间,我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可是我发现江城跟天空中的星星有很本质的相似之处,那就是,感觉很近,触手可及。等伸出手才发现,他距离我不只几万光年。
“memo,乖,下来吃饭。”婆婆轻轻敲我的房门。江城为什么不自己来叫我吃饭?如果不是他来我就是不开门,不下楼,不吃饭。
打开电脑,熟练的挂了QQ,开了网文的BBS。
胡乱找着文字翻看。在网络里我们都是一样孤独的,所以谁的文字都会带有或多或少的悲哀。我喜欢这种没有来头的悲哀,好像从很久以前它就是我的朋友了。
看不见摸不着却始终与我形影不离的朋友。
粉蓝姐姐发来讯息,我按下快捷键。
“宝贝memo来了?最近都很少上线了。”我思索着怎么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这两天复杂的事情。
“有点忙呢,姐姐最近还好吗?”面对温柔的姐姐,我真的只能温柔的说话。
已经记不清楚从哪里开始计算认识她的日子了,总之从我读完她那篇《为爱受罪》就决定要认识她了。
因为从我爱上江城那一秒,我就一直在受罪,受活罪。
“memo,姐姐已经向工作室申请休假了,你有空来姐姐这边玩吗?”我挠着耳朵,犹豫着。
“如果没有时间,那就下次吧。”
我活了这么久,觉得人什么都没有就只有时间。可是,江城会怎么想呢?
我站起来,走到门前。好,如果我数三下,江城上来敲门我就不再赌气好好的做他的公主。如果他没来,明天早上我就离开这里,到江城找不到的地方去,让他找翻天。
等我以每5分钟数一下的速度数完三下,门依旧是安静的立着,没有丝毫动静。
我悄悄打开一条门缝,看见江城穿着好帅气的外套出门了。
我忘记了,他要与那个妖精一起出席晚宴。所以他完全不会顾及我,也根本没有理由来顾及我。
电脑已经自动进入屏幕保护状态,上面是一张我靠着江城熟睡的照片。
我点开QQ,告诉姐姐,明天我就会坐长途火车来她那里。
她呵呵笑了,说我还没告诉你这里是哪里呢。我问她,是不是那里有你小说里寂寞的樱花,寂寞的小溪,寂寞的天空。
她说有。
于是我说那就行了,然后飞快的记下地址,关掉QQ。
婆婆没有收拾碗筷,看见我下楼就赶紧起身帮我添饭。“我要出去,婆婆。”她可能正想说江城已经走了或者你去哪里,我已经将门关上。
我料想着丁蓝一定也被邀请参加那个可恶的晚宴了,所以打电话给他。
“memo?找我有事吗?”这样的要求对江城来说一定是无理取闹中的无理取闹,可是我却直接告诉丁蓝,能不能带我去参加今天的晚宴。
“你怎么知道我会参加晚宴?可是那是商业的活动,你去会很枯燥呢。”我用左手把他送我的钻石项链戴上,“我不怕。”
“OK,你在W路的十字口等我,我10分钟就到。”我已经不管这是对江城的爱还是报复了。从前他都会带我去参加很多活动,可是现在他居然擅自决定隐瞒我,一个人离开。
夜晚的天空繁星点点,我独自在街道上奔跑,其实这个城市这个世界,若没有了江城,我只能一个人。
除了江城,其他全部都是陌生的,我害怕陌生。
他知道,可是他却一次一次让我感觉到陌生。
丁蓝已经将车停在了十字口,我跑得很快,所以直到坐进车里仍旧觉得很累。
“memo,那条项链很适合你。”我喘着气,点头。他踩了油门,载着我一起前往妖精与江城在的地方。
挽着丁蓝的手,刚走进大厅就看见江城带着她很开心的与别人谈话。江城总说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很会给他做面子,在那些商业堆堆里,我不会多说一句话,而且我会紧紧跟着他,不让他一个人。
倘若他身边的人是我,我一样可以让他自由的与别人交谈。
“memo,你看吧,全是穿黑色衣服的人。很无聊吧?”我转移开视线,“怎么会,丁蓝不是穿着白色的吗?”
他呵呵笑了,“memo也一样呢。走吧。”
“现在为大家介绍我们A市最杰出的商场开发者,丁蓝先生。”人们的注意力开始聚焦到我和丁蓝身上,我撞到江城的眼神就高傲的抬起头。
我知道他在说,memo?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和丁蓝在一起,你们认识吗?
“丁先生身边的这位小姐是?”我转头看着拿着麦克风的介绍人,“天啊,她身上戴着的这个是易破碎的心吗?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周围有人围上来,对挂在我身上的钻石称赞不已。
“丁先生将新开商场的镇店之宝赠与了这位小姐,想必这位小姐与您一定不是普通的合作关系吧?”
这个人怎么有点像娱乐界的八卦主持人?老是挖别人的墙角?
我再次回头,江城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今天来这里也是想把被商家炒作得很神奇的钻石给大家看看,其实并没有广告上说得那么神乎其神,与memo小姐没有关系。”
丁蓝是很聪明的人,他几句话就可以把焦点转移。
“memo,不要怕,他们不会随便说你什么的。”我放心的点头,他挽着我,与周围的人交谈起来。
江城,你明白了吗?被忽略被遗弃的绝望,我害怕所以与你针锋相对,我疼痛所以与你独立对峙。
整个晚宴最后成了丁蓝的个人经济会,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我胸前这颗珍奇的钻石。江城也在极度的不理解和气愤中提前离开了这里,你当我任性撒野放肆神经质都好,反正,我马上就会到你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晚宴结束的时候突然刮起了很大的风,我背对着风,勇敢的往前走。
丁蓝竟然也放下他商业巨头的面子,像个脑袋出了问题的人一样跟着我走。“别人会笑你的。”我提醒他不要跟着随性的我,一起迷糊。
“只要memo不笑就可以了,那我们就这样走着回去吧?”我停下来,“你的车怎么办?就扔在这里啊?那么大的垃圾,我怕垃圾车装不下呢。”
他盯着我调皮的脸,“确实不太美观呢,那我叫人来拖到我家去吧。等分解了再拿去垃圾厂。呵呵。”我哈哈笑起来,混合着夜风的清凉。
这是第一个没有江城陪伴的夜晚,也是第一个我没有感到孤单寂寞和陌生的夜晚。我发现,月光会比阳光更妩媚更耀眼,星星不是只看世间沧桑的冷漠眼睛,夹着细细哭泣声的夜风,也成了最美丽的绝唱。
丁蓝,很谢谢你会那么包容一个只会逆风飞舞的蝴蝶。虽然她总是有意无意的伤害周围的人,也总是有意无意的曲解别人的关怀。可是她不会忘记任何一个对她好的人,像你,江城,婆婆还有宁雅。
未完待续.
不属于寂寞的城镇
回到家里的时候江城没有回来。
婆婆躺在沙发上安静的睡着了,我不知道她在等待江城还是我的归来。我拿了早就整理好的简单行李,把手机和项链都放在了电脑桌上。
江城,我很小的时候就成了江家乖戾的猫咪。那么大的宅子里好象什么都是属于我的又好象什么都是不属于我的。
所以,我想要离开这里看看,这些看起来属于我的东西,会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改变什么。
到底是我依附着它们,还是它们依靠着我。
婆婆仍旧躺在沙发上,我想她很累了,要照顾江城和我。而我们偏偏又是完全不同的人,我将丝被披在她身上,转身离开了江家。
本来打算亲自将钱拿给宁雅,可是现在不行了,我把支票装在信封里放在了项链的旁边,希望江城能代为转交。
而我呢,就该在A市太阳没有升起来的时候,离开。
夜行的火车速度比较慢,我没有丝毫的睡意,所以只能看着漆黑一片的窗外,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列车小姐送来了零食,我只要了一包最喜欢的薯片。空荡的车厢里,只有火车轰隆的行走声。我机械的吃薯片,等待终点站的到来。
天空终于有了一点要明亮的意思,外面飞快退后的景色变得逐渐清晰起来。粉蓝姐姐的家乡,应该也是有着她那种温柔个性的地方吧。
我喜欢寂寞环绕的地方,因为那会让我觉得我并不孤单。
下车的时候,我环顾了四周,都还很沉寂的样子。除了已经冒了炊烟的民房,一切都是那么安静祥和,与前一夜我看见的那些完全相反。
“memo!”我循着声音找到了粉蓝姐姐,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温柔的笑。
我像从笼中跑出来的小鸟,欢呼着跑到她身边。
“一个人坐那么久的夜车,很累了吧?”我使劲摇着头,她帮我拿过行李,“其实早上也有车的,干吗要坐晚上的呢?”
“我好想快点见到你嘛。”她笑着刮我的鼻子,“比网上还要调皮的女孩子。你都跟家里人说好了吗?不然我可成了诱拐未成年漂亮女生的主谋哦。”
我靠着她,嘻嘻的笑。“我让你拐的我让你拐。”她跟着呵呵笑起来,“没大脑的memo,这里全是很简陋的,你可能会不习惯哦。”
“我早就厌倦了水泥森林啦,姐姐,我们是不是要坐那个?”我好奇的看见三个轮子的车。“你不习惯我们就走下去吧。”
我根本不听她的,一个人跑到脚踏车的司机面前,拿了一张五十零给他,“我们去,粉蓝姐姐,我们去哪里?”
她轻轻叹气,“宝贝哦”,然后拿过我的五十,递了一张五元过去,“到四桥公寓吧。”我简直不可置信的上车,不可置信的来到姐姐的住址。
“这么便宜?”粉蓝姐姐笑着送走了司机,“宝贝大小姐,这里的人都过着这种消费水平的生活,人家一天赚的都没你手里拿一张多呢,要人家怎么找零钱给你?好啦,进来吧。”
没有江家豪华气派的家私,没有那些孤傲珍奇的热带鱼,也没有让我窒息的空洞感。虽然都用公寓来形容,不过差别真的很大。
比起那个我生活了那么多年的江家,我更喜欢这样简单的地方。
“虽然简陋了一点,不过生活方面的东西可是一样都不缺呢。好了,memo,我现在要去买点蔬菜和水果了,你休息一下?”我抬头看着她,“姐姐,让保姆去嘛,你陪我说说话。”她呵呵呵呵的笑了,“这样的地方哪里还用得着保姆?真是过惯了优越生活的孩子,你既然怕一个人,就跟我一起去吧?”
我乐得拍手叫好,挽着她出门。
街道的行人不多,所以我可以轻而易举的看见清晨阳光的笑脸。这里没有那些讨厌的交通号志,也没有那些戴着徽章到处拖车的人。我可以随意的走在并不宽敞的马路上,姐姐牵着我的手,陪我说话陪我笑。
虽然也是自主购物的模式,但我更喜欢会和蔼说话的结帐老板,我和姐姐走进去的时候他笑着说随便看看。
而A市的超市,若不看着头顶的提示牌,你就会走进去然后找不到方向。那些为了填充人数而招聘来的服务员,服务态度简直跟狗屎一样臭,好象他们自己就是这个超市的老板一样。
我开心的拿了一大堆的薯片,“姐姐你喜欢吃这个吗?很好吃的。”她摇摇头,又将我手里的东西全部放回去,“memo,这些东西都是有防腐剂的,想吃土豆的话,你看。”
她把篮子提起来,我看见好多好多可爱的小土豆。
“姐姐帮你做最新鲜的土豆泥吧。”我激动的跳起来。“好呀好呀。我喜欢吃芥末风味的,还有烧烤味。”她摇着手里正拿着的作料,“姐姐记得还是很清楚的。”
我简直觉得自己根本不是找到了一个温柔可人的姐姐,也根本不是在这里旅行,而是找到了比妈妈还要妈妈一万倍的妈妈。
购物完毕我还是挽着姐姐,她右手提着一大包东西,左手被我挽着。
我突然觉得不太对,然后抢过那一包简直重得可以的东西。“我来拿,我来拿。”她拿开我的手,重新提过去。
“memo怎么可能提得动呢,要是弄伤你的手,姐姐才是心疼呢。”
“哎呀,我就是不想姐姐把我当作那种娇气的小姐嘛,我来帮你拿好不好?”她无可奈何,就将装了土豆的那一包递给了我,我开心的抱在怀里,冲她傻笑。
“小心啊,别把衣服弄脏了。”我摇头说着没关系,我自己可以洗的。“真是拿你没办法,走吧,快回去弄东西给你吃了,瞧你那个样子,就知道肚子饿坏了。”
她这一说我才发现自己从江城家出来到现在提着东西跟姐姐一起回家,居然才吃了一包薯片。难怪江城总说我跟他家以前养的那只黑色猫咪很像。
回到家里,姐姐转身就去了厨房,我把自己的行李拿到房间里。
来到这里才真的感受到,这些装了那么多位数的卡,一点用处都没有。
“memo,来帮我把弄一下土豆好吗?”我放下钱包,奔着到了厨房。“这些土豆已经洗干净了,快放到锅里奥。”
我一把抱起很多个,噼里啪啦的丢进去。
“哎哟,好烫!”还在切肉的粉蓝姐姐听到我的声音吓坏了,“怎么了?是不是烫到了?”我把手缩回去,“没有没有。”
“你看你,衣服都弄湿了。去我房间的门后面拿那件围裙来。”我像接到命令一样,又跑到姐姐的房间,取下那条有可爱小草莓的围裙,围在自己身上后又跑回厨房。
“好看吗姐姐?”她回头看我,呵呵的笑了,“确实很像西餐厅里的服务生哦。”我嘟起嘴巴,“好好,很好看。你看,锅子里的土豆都粘住了,用这个轻轻拨一下。”
我接过小勺子,“好长的杆子啊。是姐姐自己做的吗?”
“当然不是啦,杆子长一点不会被沸水伤到啊。”我若有所悟的拿着它在锅子里搅了两下,“真的好方便呀。”
这些事情在江城家是绝对不会与我沾上边的,把我当作皇后陛下宠爱的婆婆,厨房外半米处都不让我接近,更不要说进去了。
所以我觉得这些锅碗瓢盆都是新奇的,粉蓝姐姐每让我做的一件事,我都觉得开心幸福。
好一阵忙乎,总算是把要吃的东西准备好了。
小小的餐桌上放着各种各样简单的菜色,我激动万分的拿着筷子东夹西夹。粉蓝姐姐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呵呵的笑着。
“姐姐,你怎么不动手啊?再不动,我就吃光光了奥。”她摇着头。“真的那么好吃吗?”我把嘴里的东西一口气咽下去,“那当然啊,虽然婆婆的手艺也不差。但是我觉得这样的吃法太新鲜了。姐姐,原来下厨房是这么有趣的事,为什么男生都讨厌呢?”
“如果全年365天都让你围绕着这些萝卜白菜土豆冬瓜打转,你会不会痛苦呢?那假如不是一年,是十年呢?或者几十年。”听姐姐这个一说,我才想到婆婆为我和江城不知道做了多少年的饭菜了,而且我总是嫌弃她做的菜千篇一律,都没有认真思考过,这对婆婆来说是多么沉重的负担。
“怎么了?看起来好像突然没了精神。”我抬起头嘿嘿的傻笑,“没有啊,姐姐,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小说里的世界?”她若有所思,“如果你想去,明天吧。”
我跳起来,“真的吗?真的吗?太棒了!”她示意我安静下来,“吃饭的时候又是叫又是跳,小心噎到。”我得意的坐下来,开始认真吃饭。
原本以为离开江城我会痛苦到活不下去,然后会每一秒都是煎熬的等待他的到来。但最终的结果却是我开心的坐在只有江家餐桌三分之一的木制桌子上,开心的吃东西,开心的说话,开心的看着温柔的粉蓝姐姐。
或许以前我的观念并没有错,在那座只属于江城的城市里,我若没了江城,就成了孤零零的落叶,只能随风飞舞。离开那个牢笼,我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天空,江城只是牢笼里嫉妒的珍珠,然而我要是的自由,不是束缚。
未完待续.
都不是幸福的孩子
清晨我一睁开眼睛就迫不及待的穿上衣服和裤子,跑到餐桌发现上面已经放了还冒着热气的煎饼。
“不知道memo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所以我把葱花味,牛奶味和鸡蛋味全部都做了,你自己选吧。不过,得先刷牙哦。”
我立正站好,“遵命。”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去洗手间。小小的洗漱室更让我觉得安心,我哼着歌把牙齿刷干净,再把脸擦了一遍又一遍才出来。
等我坐下来,姐姐已经端着白色的东西出来了。“是牛奶吗?”我大声问。“是豆浆,今天我们得走一段比较长的路,memo要多吃点东西,牛奶喝了会腹胀,不利于走路。”我惊讶极了,粉蓝姐姐是不是学医的呀,好多的问题她都了解。
我边吃着东西,她就整理一些要带的食物。“那里很远吗?”她看着我,“大概吧,memo走得动吗?”
“那当然!我以前有爬过18层的大厦。”其实那一次是因为电梯坏了我才这么决定的,不然我哪爬得动。
“那也是很厉害的嘛。估计我们得走1个小时才到那里,要把那里的风景看完,还需要2个多小时,再走回来又是1个小时,所以我们带点吃的去。”
我呆滞,这样加起来光是走路不都是4个小时了吗?想到这里我就有点头晕腿软。
“虽然这个季节看不到樱花了,不过小说里有的,那里全有哦。”好吧,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不就是几个小时的脚程吗?我memo还怕了不成?
我把杯子里的豆浆喝得一干二净,姐姐也整理好了东西。“你不吃东西吗?”她把盘子和杯子收进厨房,“很早就吃了。我们上路吧。”
我整理好装束,跟着姐姐,一并出门。
阳光还不是很耀眼,街道上的人依然不多。姐姐向我介绍着这里的古典故事,我听着幻想着如痴如醉着。
“姐姐怎么会想到把小说定在那样的地方呢?其实这个城镇也很漂亮呀。”她仰起头,我看不清楚她眼睛里的迷茫到底是什么。“也许,是我的一个心愿吧。希望他可以回来。”我疑惑着。“他是谁?姐姐的恋人吗?”
她低头摸摸我,“memo,你觉得姐姐一直在这里等他,他会回来吗?”我坚定的望着姐姐,“只要他没有忘记姐姐,一定会记得回来的。”
“那要是他忘记了呢?”
“既然姐姐忘不了,他也一定忘不了。”粉蓝姐姐终于释怀的笑了,“是呀。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哪是说忘就忘的。好了,不说这个,再走一会就可以到了。”
我跟着她的脚步,向前走。
也许在姐姐的心底,有着我所不能理解的悲伤,有着我所不能看见的疼痛,有着我所无法触碰的无奈。
阳光彻底从云的深处透露出来之后,我看到了姐姐小说里有的,从寂寞里流出来的小溪,潺潺的寂寞的流。
从未有过的熟悉将我环绕,我放下背包,蹲下来将水轻轻拢在手心。清凉从手心流进我的心里,“姐姐,我知道它们的寂寞。”
她也蹲下来,“那是什么样子的呢?”我闭上眼睛。“很小心的,躲在这个偏僻的没有人知道的角落,悄悄的,洞穿时光,永无止尽。”
姐姐没再说话,我们都是静静的听着溪水流淌的声音。
或许我们心里在想着不同的人不同的事,但是我们听到的,都是属于寂寞的东西。【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memo,你看,走过这条小溪,那边那棵好大好绿的树三月的时候就长满樱花,风一吹,就会落进水里,顺着水顺着寂寞,流到天涯海角。”
我眺望对岸的树,好大呢。
那么多翠绿的叶子,那个时候飘舞起来的樱花,一定很漂亮很壮观。只是,这些美丽都会被寂寞埋没,流到未知的地方去。
“过来,宝贝。”她拉起我,往下游走。
“你看。”我把头伸进很高的野草丛里,“哇!”我惊奇的发现这里竟然有个小小的潭,奔流着的溪水流进这里就变得很平静,像已经沉睡的孩子,安静的躺着。
“嘘,不要吵到它了。看见上面升起的烟雾了吗?”我顺着姐姐的手,看见有淡淡的青色的烟环绕在潭面上,久久的不散开,像连环画里七仙女沐浴的仙池周围那种烟雾。
“每次我心情比较低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看看溪水,看看樱树,看看烟雾。好奇怪,心情就会自然而然的好了。”我回头望着姐姐,这是大自然的神奇力量吧。像一双大手,拥抱所有受伤的心灵。
江城,你会在A市发疯的寻找我吗?当我看见这里飘荡着的寂寞的时候,我就决定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你或者我的错都好,让时间带走它们就像小溪带走寂寞一样。
我和小溪都没有选择不是吗?你就像地心引力,我到了哪里都摆脱不了。
“肚子饿了吧?我们坐下来吃点东西吧。”姐姐把我拉回现实,她在小溪旁的绿地上铺开白色的桌布,然后把装在背包里的食物全部拿出来。
我跑到桌布边坐下,“姐姐常常一个人来吗?”她笑着,“也不是经常来,毕竟我得写小说呀。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伤感呢?”她把夹了果酱的土司给我,我接过来一口咬下去,甜甜的味道曼延出来。
“不过,除了小镇,我只会来这里。好象这里是我的第二个家呢。”她仰望着天空,如果我也有这样的家,也该是一种没有言语的幸福吧。
生活在江家那么奢华的环境里,只能说我找到了容身的地方,而不是安心的地方。
究竟要什么时候,我才能竟自己游荡的心安静下来,找个不会移动的地方,睡睡觉呢?
“memo,你真的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寄养给了别人吗?”我点着头,然后将另一片土司放进嘴巴。“不,不过,寄养的这家跟我爸爸妈妈一样有钱。”
她望着我。“可是,你并不幸福吧。”
我突然被东西咽到,赶紧抓起水猛喝。“幸福的孩子,是不会想往外跑的。因为没有人想背离幸福。”
“那姐姐幸福吗?姐姐从来不会往外跑,是不是守在幸福旁边?”她一下没了声音,我们都没有拥有幸福吧,一个是苦苦寻觅,一个是痴痴等待。
剩下的时间都在彼此的沉默中度过,这就是我与粉蓝姐姐之所以会投缘的原因吧。
未完待续.
哪里的伤心
回到姐姐家里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我累得几乎再也迈不开步子了,趴在沙发上就没再抬起头来。“宝贝,先去冲凉吧,姐姐准备晚餐。”我拉住姐姐的手,“粉蓝姐姐,你也很累了吧?我们出去吃好吗?我一个人休息,你却累着,这样不公平。”
她温柔的摸着我的头,“memo真是很会关心人呢,那姐姐上楼去准备一下,你去浴室吧,一会我再去。”我点点头,庸懒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傍晚的时候好象人比早晨那会多,我拉着姐姐的手,吹着清凉的晚风,哼着小调,还和着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
我们选择了一家当地的小吃店,淳朴的风味让我忘记了江家的山珍海味。姐姐看我吃得不亦乐乎,乐得呵呵直笑。
“姐姐姐姐,早知道外面的东西也这么好吃,我们就应该早点出来呢。”她把盘子里的菜都夹给我,“现在也不迟啊,店就开在这,不会跑的,你放心吧。”
我端起饭碗,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这里的东西真的卫生吗?要是丁先生生病了怎么办?”我和姐姐同时寻声回头,同时撞见一双褐色的瞳孔,同时惊讶。
我惊讶的是丁蓝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而且居然可以正好碰到我也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可是粉蓝姐姐的惊讶,超乎我的想象。
“memo?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知道大家都找你找翻天了吗?”他激动的跑过来,我刚夹起来的菜又掉回碗里。
“姐,姐姐。我吃饱了。”她抬起头,丁蓝也回头。我仿佛看见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但是事情并不像电影里一样,丁蓝马上转过视线,瞪着我。“memo,跟我回家!”我放下筷子,“姐姐,今天我结帐吧。”我转身叫来服务员,结了帐就走过去拉起呆滞中的姐姐。“我不回去,不想回去就不回去。”
我不知道怎么回去面对江城,他会像其他小孩的监护人那样用小枝条抽我吗?或者将我赶到门外去吹一晚上的西北风?再或者,直接将我交给劳教所?
我害怕了。
回到家里姐姐就一直是这样恍惚的状态,任我怎么问她都不回答。是因为丁蓝吗?可是为什么呢?
端了茶给姐姐,她叹了一口气。总算是做了一件除了沉默之外的事,“姐姐,为什么见到丁蓝会这么惊讶呢?”
“memo,你说的,如果没有忘记,就一定会回来。可是为什么,他回来了却不记得了呢?”我这才反应过来,天啊,这怎么会呢?
“他忘了我了。呵,终归还是忘了。”我拽住姐姐冰凉的手,“没有!他一定没有忘记你!姐姐,姐姐你要相信他,他一定没有忘记你!”
她拥住激动的我,“memo,姐姐知道你的心情。可是事实真的就是这样,他已经完全忘了我了。忘得干干净净,忘得一丝不剩,忘得彻底决绝。”
冰凉的东西滴落在我露出来的肩头,我将颤抖的粉蓝姐姐拥得更紧,还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忘却自己而更伤痛呢?
假若有一天,江城看见我就如同看见陌生人,我想我一定会一头扎进大海,永远的沉眠。
可是,粉蓝姐姐不是在面对假若,而是事实。她是这般执着这般诚恳,在漫长的如同煎熬一样的等待里,她没有丝毫的松懈。她始[奇]终相信着,她等的[书]那个人,会在某个阳光[网]普照的清晨,敲响她的家门,带着回忆带着幸福回来。
然而等了这么久的东西,都到哪里去了呢?
随着时间流走了吗?为什么时间可以这样残忍,这样不顾一切?它带走所有我们不愿意消失的东西,只留下无可奈何的我们,看着已经消逝的空白,颓然暗伤。
谁该是罪魁祸首?是丁蓝还是时间?
没有人知道。
但受伤的,总是那些最虔诚的最无辜的人。
那一晚上,我没有闭上眼睛,粉蓝姐姐在我怀里抽泣,最终累了困了就睡了。也许,等我离开江城一年,两年,或者五年,他就会把我忘掉,偶尔记得的,不过是我的任性我的无聊。
他哪里有时间记住那么多事呢?又哪里来那么多时间伤心呢?
我将姐姐放下来,替她盖上毯子,然后走出大门。
未完待续.
谁与谁的对不起
星空照旧。我蹲下来,记得还是很小的时候,江城说,memo,知道你为什么叫memo吗?因为在英文里,memory就是记忆的意思。你要记得所有令你开心幸福的事,知道吗?这样的人生才会甜美,才会有滋味。
所以当时我就下决心,这辈子,不是,永永远远都要记得江城,他让我幸福让我开心。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总是让我觉得他很伟大,我一定要记住他,用永远的时间永远记住他。
可是哪里还有什么永远呢?
孩子就是孩子,相信那些存在在连环画里的故事。比如美人鱼跃进海里化成泡沫的时候一定是满足的,比如灰姑娘虽然吃了那么多苦但最终还是会成为水晶鞋的主人。
疼痛在我的心底蔓延开来,到底是为什么呢?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强烈的不安的感觉。好象随时会失去重要的东西,可是我除了江城,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memo,你站在外面会感冒的。”我回头看见睡惺朦胧的粉蓝姐姐。
“没有,姐姐,我只是觉得现在的天空很漂亮,比A市的漂亮多了。”她也抬起眼睛,“是啊,好久都没有看见这么多星星了。”
我也跟着抬头,没再说话。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吧。姐姐的,我的心里,都埋藏着害怕。只是我表现出来,她还没有而已。
第二天我帮姐姐晒衣服的时候看见了丁蓝,我甚至懒得去管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memo,跟我回家好吗?”
我把桶子里的水洒下去,差点将他淋成个落汤鸡。“你走吧,没有人欢迎你,我也不会回去。”
“memo!难道江城跟谁在一起都没有关系吗?”我顿了一下,“他爱谁就和谁结婚好了。”扔下这句话我就关上了窗户。
“memo,在和谁说话呢?”我把桶放下,“没有,我自言自语呢。姐姐,还有要晒的东西吗?”“没有了,辛苦了memo。”我正准备休息一下,敲门声把我吸引过去。
我想那些要面子的人,比如江城比如丁蓝,在遭到逐客令后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结果我在打开大门后看见了丁蓝,他站在我面前,完全没有了底气。
“跟我回去吧,memo。”我使劲把门带上,却被他挡住。“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说了不回去就不回去!”
“你不要闹脾气好吗?”我瞪着他,“这些事情都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我与江城之间的事。你赶快回去。”
“memo,帮我把刚才那个桶拿过来好吗?”我听到粉蓝姐姐的声音。
反正我根本就没有打算再多跟他罗嗦一句话,所以放开门把就转身去拿桶。
丁蓝却从背后轻轻将我抱住,“memo,你回家好吗?虽然我是这么不甘心,你要回的是江城的家。可是你回去好吗?”
我一瞬间傻在了原地。
“memo,怎么。。”粉蓝姐姐从浴室出来,就看见环抱着我的丁蓝和被丁蓝环抱的我。
我的视力怎么会这么好,因为我看见粉蓝姐姐眼睛里面的泪光。
我的秉性怎么会这么烂,因为我明明知道抱着我的这个人是粉蓝姐姐记忆里的伤痛。
我甩开丁蓝,想跑过去抓住姐姐的手,她却绕过我,跑出大门。
丁蓝那么茫然的看着她跑开,没有阻拦。
我这才发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是我让粉蓝姐姐再次伤心欲绝,是我让这个给我安心的地方变得支离破碎。
丁蓝走过来,我转身一个耳光给他抽过去。
他没有闪开。我想也没有心理准备闪开。“混蛋!你难道不知道她是谁吗?就算忘记,至少也会记得千分之一吧?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混蛋混蛋!”
他任由我骂着,满脸的不知情。
“memo,你是不是。。”
“丁蓝,我算是看走眼了。我想你该是比江城还要好的人,结果你却这样辜负姐姐,我要去找姐姐了,你不要跟过来!!”
我跑出大门,一路狂奔。姐姐,姐姐你在哪里?我想告诉你,我真正爱的只有江城,我甚至可以为他去死。丁蓝与我真的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关系,拜托你,让我找到你吧。
在这么本来不大却很复杂的城镇里,我才发现原来找人是这个困难这么辛苦的事。我该往哪里走?东还是西,前还是后?
江城,你就是这样,开着车在那么大的A市里面穿梭,只为寻找犹如孤舟的我。那是怎样的艰难啊,我现在就在这么巴掌大的地方把最爱的姐姐弄丢了,谁来告诉我,我该去哪里找她?
时间已经到了正午,我不敢抬头看刺眼的阳光。
姐姐要去什么地方?如果她有意躲藏,我又怎么找得到呢?
我在路边蹲下来,感觉自己很无助。
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把温柔的姐姐当成支柱了呢?悲伤也好欢喜也罢,姐姐从来都会守在我等待的时间与地点,告诉我前进的方向。
我喜欢姐姐说话的声音,喜欢姐姐亲手做的土豆泥,喜欢姐姐似水的忧伤。
可是我为什么会将她推下万丈深渊呢?我抱住膝盖,把自己埋进深深的自责里。
“memo,memo?”我猛的清醒过来,好象有谁在叫唤我。是粉蓝姐姐吗?我四处环顾,只看见丁蓝将车停在我身后10米远的地方。
“我,我送你去找她好吗?”
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像瘪了的茄子。“我要去一个地方。”他很快把车开过来,我打开后座的车门,“你一直往前开。”
我像在跟出租车司机说话,其实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任性的离开江家,这些都不会发生了。
所以我必须找到姐姐,把一切都告诉她。
车开得很快,我想姐姐一定在那里,她一定去了那里。
一个小时的脚程四个轮子二十分钟就跑完了,车还没有停稳我就跳下去,顾不上丁蓝顾不上等待,就匆匆往小溪的方向跑去。
“姐姐!”她听见我的声音就立刻回头,“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走过来,“是姐姐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的,为的是帮助我忘记悲伤。可是,可是我却把姐姐逼到这个地方来,独自忧伤。是memo的错,是memo的错。”
她慢慢的走过来。把我拥在怀里,“是姐姐不好,姐姐太突然了。吓到你了吧,memo?”我的泪像珠子一样落下来,然后使劲使劲的摇头。
“那,我们就回去吧。你出来的时候有没有关上门?”我小心的惊讶,“糟糕啊。我忘记了。”她放开我,“我说你是小笨蛋嘛,呵呵。”
姐姐温暖的怀抱和轻轻责备的话语让我猛的就泪如雨下,不管是什么人,什么原因,伤害那么文静如水,温柔似乡的姐姐,都是一种罪过吧?
一种深得不见底的罪过。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小镇的治安真是好得不得了,离开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掉东西。我收拾好了行李,姐姐把暖汤端到我面前。“memo,哭了那么久,很累了吧?姐姐保证已经不让memo再伤心了。”
我接过汤,咕噜咕噜就喝下去。“呵呵,你慢一点,都洒出来了。”我把碗放下,抱住姐姐的胳膊。“姐姐,从来都没有人如此在意我的想法。我做错了,江城和婆婆就会让着我。然而当他们不理解我的时候,即使我哭泣,也没有人过来安慰我。我在姐姐这里找到了江城家永远也不会有的东西。”
她摸摸我的头,“什么东西?”
我轻轻闭上眼睛。“安心。”她似乎惊了一下,因为我感觉到她手臂的颤抖,接着我们都沉默不再说话。
我一直认为,这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姐姐。可是姐姐却告诉我,有些事,只是碰巧而已。没有谁对不起谁,都是缘分的作弄而已。
才会让等待了那么久的姐姐真正苏醒,疼痛过后是浩瀚无边的汪洋,是宽广无垠的大地。姐姐可以自由的鱼跃,自由的翱翔。而我,也在明白了丁蓝的心意后坚定了自己开始一直怀疑的想法,我是爱江城的,一直这样爱着他,纵使他再怎么伤害我。
未完待续
是这样遗忘吗
坐上回A市的火车时,姐姐在站台上与我挥手告别。
拿出一直关着的手机,打开后被语音留言埋没。我知道是谁,所以全部没有接听就删除掉。刚来的时候,我觉得连黑夜都是快乐的。然而现在我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如果不赌气,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小姐,想要点什么吗?”是列车服务员。我用手指着货架的最下层。“好的,一罐啤酒。”接过啤酒我就认真的喝起来。
我不喜欢苦涩的味道,所以我一直认为啤酒和咖啡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两种发明。然而全世界那么多的人,用它们来赶走悲伤,远离疲倦。
等这一罐喝完,手机就振动起来。是姐姐发来的短信。
Memo,我要离开这个小镇了。去哪里我也不知道,跟着感觉走吧。也许就在列车的下一站,我会忘了有寂寞的回忆,重新站在爱情开始的起跑线上。
要记得快乐,你是姐姐最放心不下的宝贝。所以,要记得快乐。
我低下头,看着喝了一半的啤酒,顺手就将它丢进了垃圾桶。快乐不是用这种有酒精的东西酝酿的,不管怎么样,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不是吗?
列车就带着我这样沉重的心,一路向前。
回到A市后,那些曾经熟悉的高楼大厦似乎变得那么陌生而令我恐惧。我招了一辆出租车,往江城家开去。
我什么都没有想,即使在婆婆推开大门看见我像木头一样站在家门口也一样。她的菜篮子就这样掉落,我只是欠身然后很平静的说,“婆婆,我回来了。”
接着她带着小跑冲过来,拉过我的行李就往里走。“以后,以后再也不准这样了。”我低下头,把她的菜篮子拾起来,然后进了江家。
这里完全没有因为我的离开而改变,而我也没有因为失去它们而改变。我这才明白我们根本不是相互依赖的,完全就是不同的独立的个体。
我的离开与它没有关系,完全没有关系。
婆婆放下行李就给正在工作的江城打了电话,我安静的上楼,我的房间还是原封不动的模样。其实我也才离开没几天而已,这里怎么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手机振动起来,我看到江城的名字就按下接听。“memo,你回来了吗?到家了吗?”我轻轻恩了一声。
“我马上就回来,你不要离开。”我听出他语气中的无奈。“江城。对不起。”电话那边没了声音,“你等我。”他只说了这句话就挂断了。
我坐下来,这样安静的坐着。“memo,下来吃点东西吧?”婆婆的声音是这样熟悉,但是我却想念粉蓝姐姐的呼唤。
我换了睡衣走下楼,婆婆替我准备了很多我曾经那么喜欢的膳食。可是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怎么,不喜欢这个吗?清淡的和浓味的婆婆都准备了,你尝尝?”我拿起汤匙,准备喝一口汤就发现头很晕。
“memo?memo?”婆婆的声音开始变得很遥远很渺小,头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我这是怎么了?江城,江城在哪里?仿佛是掉进了没有底的黑色里,又浓有深的黑色将周围的一切全部覆盖,最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好象一直在走,却走不出这片浓郁的黑色。很累很累了,却没有人愿意来拉住我的手。看不见前进的方向,脚步却必须一直不停顿的向前。
“memo?memo?”是江城吗?是江城的声音吗?我睁不开眼睛说不出话,有很沉重的东西压在我身上似的,连翻身都很困难。
我就这样来回的挣扎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黑色变淡了,周围也不嘈杂了。我才能缓慢的睁开眼睛,明亮的光芒穿进来,我伸手揉着它,希望能早点适应光亮。
“memo,你醒了吗?”转过脸看见江城因为焦急而紧张的神情。“我,我怎么了?”他把我的手放回被子里,“你在用餐的时候突然就昏过去了。医生来看过了,说是疲劳过度,加上心情压抑造成的。”
我听了他的话就将全身都缩进被子。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一直都是个任性的孩子,任性的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
江城把被子小心的揭开,看见我像个婴儿一样蜷缩着。“不要再一个人离开。”我猛的回头,眼睫毛差点就粘在他的鼻尖上。
“如果我走了,你会忘记我吗?”
他似乎很奇怪我会问这样的问题,而且白痴也知道他会说,不会,永远不会。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叫嚣起来,然后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出了房门,接听电话。
原来,这也是个连江城都不能回答的问题,就像粉蓝姐姐与丁蓝,就这样,把你突然抽离自己的记忆,像抹了白色的凡士林,凝固然后遗忘。
我们的世界都是这样子,只能拥有一部分的美好,而这些美好在遇见了不可避免的悲伤和剧情后,只能安静的躲让。
我在被子里喘不过气,粉蓝姐姐看见丁蓝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的感受吧?揪心的疼痛但是却无法开口说出话,那一股子无法言语的悲痛就压抑在心的底部,沉淀后沉淀。
开门关门。
我知道他又出去了,他总是被所有忙碌占据着,虽然至今我仍然不知道那些忙碌是什么。
好难受好难受了,我终于忍不住逃了出来,在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空气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是真的醒着,很清醒。
而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清醒的遗忘了那些名叫伤口的记忆呢?
还是,就这样,安静的,迷糊的,不露痕迹的。。。
遗忘。
未完待续.
遇见了一个神话
学校并没有把我开除,而按照常例,我早该被开除了十几次了。
老师把我领回教室的时候同学的面色很僵硬,好象本来没有这个人忽然某一天消失了又忽然某一天回来了。
我听见有人问她是谁,然后看见宁雅几乎是望眼欲穿的惊喜。
这个班级里,只有她是活着的。我认为。
江城来了讯息,让我在学校的餐厅里开豪华间,我摔了手机,继续睡觉。
不是想回家,而是想他来接我回家。重点不是回家,而是他会来接。
于是我和宁雅去了所谓的豪华间。她盯着菜铺我盯着窗外,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没了江城的地方少了很多东西,我也无兴趣再去做其他的事情。
“这段时间都去了什么地方呢?”宁雅合上菜铺,服务员离开后她小声的问。我回过神,“去了记忆中的一个地方。”她嘟起小小的嘴巴,可爱的盯着我,“那么好?都可以不用上课咯?下周就要期中考了呢。”
我还是把脸撇到了一边。
期中考?在我生命里更是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事情了。我的脑子就像福尔摩斯的脑子,只记有用的东西,而那些有用的东西,百分之八十是与江城有关的。
还有剩余的百分之二十,是用来盛装与悲伤有关的回忆的。
“听说,咱们学校转来了一位天才哦。”宁雅见我没反应便扯开话题。她总是能知道很多事情,我终于还是回了头,“哦?是么?”
她见我有了回复就来了兴致,“当然咯,虽然我是没有见过,但是听说他的街舞跳得很棒。很奇怪呢,像这样的学校,应该只招收。。”宁雅似乎想到了什么,话到一半又憋了回去。
“只招收尖子生和垃圾生。”我补充完毕。
她面上有些尴尬,幸好这个时候服务生将点好的菜端了上来,这才遏止了一点点郁闷。
其实我根本不介意别人怎么看待我,因为从我记事开始生命里就只有那屈指可数的几个人了,世界尽在掌控却仍旧单调空虚。
这餐饭吃得索然无味,甚至让我觉得恶心。
看着宁雅那么津津有味,我也没再说什么,随便夹了些菜喝点绿茶。
江城的消息没有再在我的手机屏幕上出现我现在都开始怀疑手机到底是拿来干什么的。宁雅在我前排的前排专心的听着讲课,我却望着屏幕呆呆的发呆。
放学的时候我打了电话过去,接听的却是秘书的声音,她说了什么我根本听不进去。挂了电话就一个人准备回家,回绝了宁雅的邀请,我决定,今天步行回家。
大街小巷都喧闹着要进入一个繁华的夜景,每一次我都隔离了江城的车的褐色玻璃窗户,看不清楚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颜色。
周围的人群是那么的陌生,仿佛我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不与他们并肩接踵,不与他们共同行走。
只是在某一个特定的时刻,忽然发现,原来自己也是可以在他们的中间,像个正常的人那样融会贯通的。
特别选择了人比较稀少的道路走,静静的,刚刚微亮的路灯,将夜的朦胧和暧昧都展现得丝毫不漏。
周围的人渐渐的越来越少,我全然不知道身后那两个诡异的人影已经跟随了我很长的时间。或许因为我胸前的高端手机,或许是我的LV包包,总之他们跟着我到了一个巷子的拐角然后把我堵住了。
“有钱人真是要了命的嚣张啊,今天我们逮了一个又来一个。”站在离我最近地方的红色头发男孩笑得那么奸邪。
“这个手机很值钱吧?”他将手伸了过来,我一个巴掌将它打开。
“靠!怎么和刚才那个丫头一样凶!”他挥手示意旁边的男生过来,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可是我却完全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就像我面对丁玎的时候一般镇定。
“喂,红头发,你太没有素质了吧?”身后猛的响起了爆炸性的声音,如同一道闪电,随着声音的落地一个人影就闪到了我面前,将我挡了个严实。
“混蛋!”周围几个男生冲了上来,甚至都没有英雄救美的基本开场白,比如你先走这里留给我之类云云。他扔下跨肩的大包,撩起了袖子就挥舞起了手脚。
看得出来是有过一定训练的人,就这样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那帮只知道叫唤的笨蛋。
坏蛋都是一个本质,打不赢就跑。我却将那个红头发的迎面拦住,那个男生空出了手将他揪回来,其余的统统一哄而散。
“宫杉,你我都一条道上的,何必和自己人过不去呢?”红毛近乎哀求和献媚。我到是有了一分小小的惊诧,男孩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与坏蛋争食的同流,尴尬的甩了他一个巴掌。
“你们这些整天游手好闲的人和我什么时候是一条道路上的了?走远点,别让我再看见你!”叫宫杉的男孩刚要松开拽住他领子的手,却被我抓住了。
“那个女孩在哪里。”
两个人同时莫名其妙。
宫杉莫名其妙是理所应当的,毕竟他什么也不知道。红毛似乎想抵赖,他摇着脑袋,“什么女孩啊?”
我拿起手机,“你们抢了她的这个,还是把她关起来准备勒索?”
宫杉听了我的话立刻反应过来,他火冒冒的喊,“红毛!你竟然还绑架了别人?小抢小摸就算了,这可是犯法的!”
他似乎为了那犯法两个字有点心虚,随即安静下来,“我没有绑架,只是,只是她太闹,我失手将她打昏了。”
“你说什么?那个女孩现在在哪里?再拖下去会出人命的!”红毛男孩的表情忽然变得诡异起来,“哼,这个城市就是这样的人太多,我们才会连生存的地位都没有的!宫杉,兄弟我提醒你,不要觉得自己读了几本书去了个重点就忘了本性。你永远和我们一样,不过是这个城市最街头的垃圾而已!”
他甩开自己的手,转身飞也似的跑了。
“喂!”我几乎是带着郁闷的心情喊出来的,旁边的男生没有反应,我看着红毛跑到巷子的尽头消失了。
“可恶。”我捏着手机的手出了丝丝细汗。“不用追了。”旁边的人又开了口,他似乎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我等着他的下句话,只见他将包包拾起来,拍去了无助的尘土挎回了身上。
“他们的基地我知道,那个女孩应该在那里。”他走在了我的前面,很果然的给我带路。可是我又不认识那个女孩,我不应该去管这些事情,其实根本与我无关。
可是我跟着他走了,他与宁雅一样,让我震惊。
这个城市,究竟还有多少是我看不见摸不到的呢?像这样的神话,或者他们自己的话,这样的垃圾,还该被多少时光所埋没呢?
未完待续.
转变的世界
我已经离晚餐的时间迟到了尽半个小时,可是,除了婆婆的电话,江城都没再管我。
我心情烦闷的随着宫杉到了那个废弃的小工厂,满是破旧的钢筋和搅拌桶,还有风一碰就会飞起来的灰尘。
“跟着我,不要摔了。”宫杉的话平静异常,我想他大概也在这样的地方生活过所以那么轻车熟路。
跟料想的差不多,很容易的我们找到了那个昏迷的女孩,她的头发不再爆炸,顺顺的披散开,带着一些夸张的颜色躺在地上。那些叮叮当当的东西似乎被洗劫一空,就剩下那身非主流的衣服空荡荡的昏迷。
“喂,喂,醒一醒!”宫杉开始摇晃她的同时把那些绳索解开来。
我看着她的额头上干涸的血迹,冷冷的说,“丁玎,她不叫喂。”
宫杉几乎是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抬起来瞪我的,“你!认识她?你们是朋友么?”我不置可否的背过身。
什么叫朋友呢?朋友是不是带着小小的八婆来探询关于我和她世界的一切的宁雅?还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后把所有我本来设定好的结局搞得残破不堪的丁蓝?或者就是面前这个看起来奄奄一息却在不久前将我的头发拽起来的丁玎?
他见我没反应立刻站起来,“你是冷血啊?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即使不是你的朋友也是你认识的人啊,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这样吧?”
“我的手机只打有必要的电话。”他更是迷茫,冲到我面前。“你!”作势要打我的模样,地上的人忽然咳嗽了一声,他停下了挥舞起来的手臂。
“渴,我,我要喝水。”她喃喃而语。宫杉打开自己的包,取出一瓶纯真年代,小心的打开,将清澈的水倒进瓶盖再抬起她的头,将水喂进她干渴的嘴里。
我想等她力气恢复了,是不是该给他两个耳光,或者揣他几脚。
结果她睁开眼睛之后就开始哭泣,哭得那么悲伤,好象全世界都将她抛弃了一般。宫杉失措的一只手拿着瓶,一只手举着盖,丁玎靠着他起伏的白色T-shirt泪流满面。
“不要,不要哭了,好么?”宫杉放下手里的东西,将她扶起来,她用衣服邋遢的擦掉眼角的泪,定了神才看见站在一旁冷若旁观的我。
“你?memo?”惊讶的语气。
“回去了。”我转身欲走,宫杉和丁玎同时叫住了我。我只能停下来。
“你能去看看我哥哥么?他住了院,却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丁玎的话诚恳坚定。我有些摇晃,丁蓝住院了?为什么?
“为什么?”我只把最后三个字说了出来。
“旧伤复发。医生说他的颅脑损伤似乎更严重了,memo。我没有求过谁,请你去看看他好么?”
这就是所谓的爱么?为了它可以不顾一切?我回头,“为什么会颅脑损伤。”
丁玎抿着嘴,泪流出来。“妈妈,妈妈带着我一起入赘丁家后,出了一场事故,哥哥,哥哥他为了保护我,受了很重的伤。”
原来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那,丁蓝竟可以将这个暴力野蛮的人视如己出?
我忘记了,其实我也是这样被带进江家的,虽然我乖戾不说话,平静的接受一切,但我却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疼痛。
如果有一天,江城为了我而受到伤害,我想我会杀了我自己。
没有理由再去拒绝,宫杉将丁玎带到附近的小诊所先包扎和清理了伤口,接着我们一同乘了计程车,向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丁蓝出发。
世界对我来说是很奇妙的东西,我不过离开了一小段时间,仿佛所有的角色都兑换。甚至,是完全颠倒。
其实我想如果可以,我要把丁蓝这个人,从我的心和脑子里全部剜掉。包括他那与江城不无二样的微笑。
纵使这样做也不能改变已经定格的结局,但至少能弥补一点点心力憔悴的悲伤。
医院的夜晚宁静异常,我关掉手机,跟着丁玎的脚步。
乘电梯到高层的加护房,我刚走出电梯门就看见病房外的保镖。丁玎的模样让那么强壮的他们都着实失了慌。
宫杉显然不知道自己是和什么人走在一起,一个是这个城市商城界新星的妹妹,一个是这个城市汽车制造顶头人的。。
的什么呢?我自己都不清楚了,妹妹?女朋友?爱人?公主?或者仅仅是借宿在那里的一只可怜的无人看管的猫咪?
丁玎示意我进到病房里,我迟疑了片刻,宫杉这个时候站到了我面前,他支吾小声说,“那个,那两个人我好象打不过啊,你不要惹麻烦。”
我蔑视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少见多怪。”接着从容的走进病房。
这个世界,我想在我推开这个病房大门的时候就转变了。变得不再以我为中心,其实,我想我该继续回到城堡里不再遇见任何人,或者那些人即使强迫我去遇见了,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Memo,世界,真的转变了,你知道么?
未完待续.
被埋葬的回忆
墙头的灯是温和的没有任何讽刺味道的黄色,我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不发出一点声响。
丁蓝安静的睡着,不留一点疼痛的痕迹。我看见旁边那些仪器也跟着他的呼吸平静的波动着,床头的马蹄莲洁白盛大。这里像是总统的卧房。
可是点滴还在继续。一滴滴冰凉的打进丁蓝的身体里,我能感到那血液里的冰凉。
走到他的身边,我在椅子上坐下来。
他的脸颊还会疼么?被我那么无情的打了之后。很清澈的面容现在被周围的白色衬托得那么无力,我凝望着他,忽然觉得,原来,memo真的是一个混蛋。
而这个混蛋,还天天自以为自己不是混蛋骂着别人混蛋。
深呼吸,我站起来,准备告诉丁玎我可以等丁蓝清醒了再来却发现了他枕头下压着的一个笔记本的边角。
伸手轻轻将它抽取出来,是一个简单的本子,没有花哨的封面,甚至,我能嗅到本子因为存放时间过长而带来的潮湿气味。
怎么会有这样格格不入的东西出现在这里?我坐回椅子,翻开了这个本子。
纸面有一点泛起黄色,扉页打开后是两个硕大的钢笔字,丁蓝。
铿锵有力,我想大概是日记本吧,但是为什么会这样老旧呢?仿佛好几年前的东西一样,而且还受了很大的潮。
如果是日记,应该好好珍藏才对吧?
就像回忆。
我想谁都没有赋予我阅读的权利,可是我不需要权利。所以我打开了回忆,这本属于丁蓝的回忆。
本子的前面被撕掉了很多页,扯得乱七八糟没有边幅。里面带字的页数也寥寥无几。我跳过那些模糊的字句,在一页字里发现了那让我几乎惊诧的字。
粉蓝。
谢粉蓝。
虽然我不知道姐姐的真姓,可是那是粉蓝,一定是。日记这样写着:粉蓝,我们都有一个蓝。所以我们理所应当会在一起,会很幸福的在一起。对么?你告诉我,城市的喧嚣,人群的嘈杂并不适合你,你想在那飘舞的樱花下,喝清甜的凉水说自由的话。粉蓝,你知道么,为什么我不愿意强迫你的原因。
因为我的妈妈就是这样离开我的。她需要自己的世界和空间,在带着我跟着爸爸在迷乱的城市里痛苦了这么多年后,她终归还是离开了,带着她自己想要腾飞的心。
所以我没有阻拦我妈妈的离开,她说蓝,好孩子,跟着你的爸爸,以你的智慧一定能成为他最合适的接班人。
明天,我就要去接新的妈妈了。听说她带着一个比我小一些的妹妹,这是最后一天陪你呆在这个宁静的小镇上了,蓝,你要保重。
相信我,等我真正有了自己的世界,我一定会带着它,回到你的身边。
在这之前,我甚至还想过也许是粉蓝姐姐自己看花了眼睛,或者是丁蓝看花了眼睛,他们才会没有认出彼此。
可是,回忆是这样的真实,即使之后再也没有字迹,即使它那么陈旧了,依然是不可磨灭的。
“memo?”丁蓝猛的一声呼唤把我吓坏了,手中的日记本掉落在了地毯上。
他的反应并没有那么强烈,我想如果有人偷看了我的日记又被我看见,我会剥了他的皮。
尽管我写的我想的永永远远都只有江城,但那是不可侵犯的隐秘的故事和回忆。
我拾起那本日记,递了过去。“你是认识粉蓝姐姐的对么。”他歪了一下脑袋,“我昨天才看见她的名字。在那里。”他的声音轻小,说完还用空着的左手指了一下我怀里的日记本。
“这个是你的么?”
他思考了片刻,点点头。
“为什么要伤害姐姐?”
丁蓝似乎一直处于迷茫状态,在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后终于说了一句等等,我怔怔的望着他。“日记本是我来医院前一天从仓库里找到的。我都不记得那些笔迹,可是,似乎是我写的。粉蓝,很熟悉的名字,但是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他像是一个在澄清自己事实上没有做坏事的孩子,我将日记本塞回枕头下。“哥哥!”门被撞开,丁玎疯了一般冲进来。
“还疼么?哪里疼?这里么?”她摸着丁蓝的脑袋,滑稽的说话。丁蓝呵呵笑着将她的手拿下来,“丁玎,你又去打架了么?这里的伤是怎么了?”
丁玎摇着脑袋,“没事,我没事。哥哥,我把memo带来了,你快些好起来好么?”丁蓝望着丁玎眼睛里的泪花再抬头用复杂的目光凝视我。
“如果你不愿意给予一个人幸福,就不要给她希望的承诺。”我冷冷的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病房,“memo!”丁蓝起身似乎想留住我,却被身上那些针管拽了回来。
“哥哥!”丁玎歇斯底里的叫了一声,我回头,发现那些原本平静如水面的仪器一齐翻了浪潮似的涌动起来。
没有规则但是躁动异常,宫杉最快速度的反应过来接着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按扭。丁玎的泪顺着脸颊掉落在床铺上疼痛斐然的丁蓝脸上,我看见溅起来的一种叫心碎的花。
医生在三秒钟不到的时间内冲了进来,将我们这些所谓的闲杂人等赶出来之后,就开始了突如其来的紧急救助。
丁玎如果是平时,一定会飞过来拼命的拽我,我想以我的脾气也会和她打得不相上下。
哪里管这里是不是医院,是不是医院的最高档次的病房门口。
可是她现在就坐在椅子上泣不成声,似乎在这断断续续的哭声中我还听见了她内心的祷告。
宫杉茫然自失的蹲下来,拍着她的肩膀,“不会有事的。对了,你妈妈和爸爸呢?为什么你哥哥病了他们不在?”
丁玎抽着鼻子,泪还在落,眼睛望着宫杉,“他们,他们不在这里。”宫杉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时候有医生从病房里急匆匆的跑出来,被我当面拦住。
“他,还好么?”我不知道还该用什么身份去询问,医生叹着气,“我不是告诉过病人家属,病人曾经受到的颅脑损伤虽然并不是很严重,但是可能会引起部分记忆的丧失。如果强行恢复,可能会波及到大脑其他区域。为什么你们还要病人在住院期间去思考呢?”
他的话说得很快,但是字字在我脑里开始慢动作的回放。他绕过我,径自离开了。
这里,没有人会像我一般惊讶。
闪电一样,整个故事和记忆串联了起来。在我还未曾认识这么多人的那些年前,丁蓝与粉蓝姐姐是那么相爱相惜的一对,不是他不愿跟着她一起不羡仙,他是希望能给姐姐一个完整的幸福,完美的梦。
姐姐也是那样执着的相信着,那个不是梦,只是需要时间的定数,只要等待,就会到来。
然而,哪里有什么事是完全的定数呢?
丁蓝在离开姐姐后就发生了事故,在这个事故里,他丢失了只有自己才记得的回忆,那段那么美丽幸福的回忆,就如同那场事故,被时间埋葬在了过去里。
新的生活就在他睁开眼后继续着,他在一瞬间脱离了原来的世界,找不到了回去的路却一直向前,然而对一切都未知的姐姐,却始终环抱着心中的丁蓝,默默的等待。
而这些又怎么能被半路杀出来的我知道呢?我应该在旁观的角落,静谧的观察着,不是这样,站在他们过去的中间,忽然悟出来,那一大段被时间抹杀掉和埋葬的回忆。
未完待续。
别让幸福找不到回来的路
我在房间里自闭了三天。
江城来敲过3次门,第一次的时候他说,memo,我们一起去公园好么?但一分钟后我没有回应他而他接了一个电话就消失不见。
第二次的时候,他说,memo,我削橙子给你吃好么?听说现在的橙子很甜的。可是下一秒我听见婆婆说,小城你开什么玩笑,家里没有橙子。
第三次我几乎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了,门里门外都是模糊的声音。电脑屏幕很忠实的显示着,粉蓝姐姐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登陆系统了。
我想写,其实并非丁蓝遗忘了你,而是他的记忆遗忘了。他原本该记着的,可是却忘了。但好象不太对,丁蓝和丁蓝的记忆难道不是一体的么?
或者说,丁蓝的脑子缺了一块,该死的怎么就把姐姐给忘记了,那些该忘记的却保留得完好无缺。可是,姐姐一定会好担心他。
而且,一定不想再看我写的信了吧?
所以我在想办法,想到不出门,不见任何人,不听声音,不说话。然而我一点办法也没想出来,丁蓝的简讯却出现在了我的手机上。
他说,memo,我想听一个故事。
于是我在镜子前挑选了一条memo历史上最破旧的牛仔裤,还有历史上洗得最坏的一件T-shirt,能挡住半个面的帽子和一个只装钱包的大号包。
我想在诉说一切之前,我该给自己一点气氛。比如,曾经的姐姐就是这样,穿着简单的着装,端着暖暖的茶,在二楼的小阳台上,遥望远方。
她的文字里尽是带着希望的悲伤和失去温暖的幸福。我一个人在电脑前总能碎着那些文字而哭泣,接着倒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姐姐的故事有太多我的心扉,我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方式爱着江城,我拒绝别人也强迫他拒绝别人,尽管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我却乐意去做一个让所有人都痛恨的角色。
我不怕死。
我什么也不怕,只怕有一天,江城不再愿意陪着我。
地点是一个比较偏的小小的奶茶店,我不知道丁蓝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在我走进里面后就发现,这里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
空间不大但是非常的宁静,音乐轻巧优美的流转着,每一个座位的设置了很好的隔离,看起来并不拥挤但是却有了绝对的隐私。
丁蓝就在一个靠窗户的角落向我挥了手,我点头示意,跟着走了过去。
他看起来已经比在病院里好了很多,我在他对面坐下。“想喝什么呢?”他叫来了服务员。“呃,原味。”
服务员写了记录后离开,丁蓝带着浅淡的微笑。“你没事了么?”我先开了口。他摇头,“没事了,本来就没有什么事的。丁玎把她的事告诉了我,谢谢你能把我妹妹救出来。”
我觉得这些话仿佛不该对我说,“救出丁玎的是宫杉,不是我。”丁蓝还是笑着,“不管怎么样,memo是我的贵人呢。其实,这次叫你来是为了。。”
我做stop的姿势,“我知道了,但是我不懂,为什么你会选择我。”
丁蓝有些尴尬,但随即告诉我,那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我是这样的熟悉,有着一种遥远的幸福的感觉。
如果他以前这样告诉我,我肯定会觉得他是一个逃出医院的神经病。可是现在,我知道了姐姐和他的故事,我是唯一一个记得那些已经被埋葬的回忆和现实接轨入口的人,我完全没有理由去那样想。
“你还记得谢粉蓝么?”我问。
他摇头,很果断的。“如果不是那本日记,这个名字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我愕然,他竟然真的忘记了,忘得一干二净,没有一点剩余。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是我的生命里,所遇见的第二个天使。”我想不用说他也该知道第一个是江城,而事实上我生命中除了这些,几乎也没有再遇见过其他的人。
“是么?她,与我有什么关系?”丁蓝问得很直接,我想如果粉蓝姐姐在这里,一定会伤心欲绝。这个曾经与她海誓山盟的男子,竟然连她的名字都不再记得。
服务生这个时候送来了我点的奶茶,我缓了一口气。
想想我冲动的给他的那一耳光,也该足够去平心里的气了。
“你见过她。就在遇见我的那个小镇上,她用那么惊愕的眼光注视着你,你完全没有感觉么?”丁蓝思考着,似乎记起了那时候的画面。
“是她?她是谢粉蓝?”
我点点头,“我问过了你的主治医生,他告诉我,你曾经出的那场事故,可能会引起记忆的丧失。我想,你忘记了她。”
现在的memo,究竟在做什么样的角色呢?一个向当事人诉说当事人回忆的旁观人?在过去看来,那简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丁蓝的表情很僵硬,“我,和她曾经是认识的?”
“不是。”我否定。他似乎轻松了片刻,“但是”,我重新回到话题,“你们相爱过。”
我料想他应该会被吓到,而事实上他确实被吓坏了。盯着我的眼睛都不再转动,我摇着吸管,“她在等你,等着你曾经给过她的承诺。丁蓝,你知道我没有理由去骗你。因为,我也是这样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他最终还是把笑挂回了脸上,接着在我完全没有意想到的时候给了自己一记耳光,那么响那么亮,在寥寥无几的奶茶店里回响。
“你。。。”我惊得说不出话。
“memo。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我总会莫名其妙的在一个人的时候流泪,为什么会在遇见你后觉得你似乎是我生命中曾经出现过的人。因为,我竟然忘记了那个人!”
他按着自己的脑袋,似乎很痛苦。粉蓝姐姐,你现在在哪里呢?你知道么,我面前这个人,不是因为时间而背弃了承诺,也不是因为我的出现改变了过往。
一切,都是因为你,还有关于你们的那个幸福。
时间就在丁蓝的深深的懊悔和我无奈的观望下跑得飞快,我不能帮他,因为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寻找姐姐。也许就在我们居住的城市,她在某个能够看见他的空间洞悉着一切;也许,在离着这里十万八千里外的边陲地带,用那些回忆弥补着自己的伤口。
我留下了姐姐曾经使用过的邮箱,我说丁蓝,幸福不是等待就能回来的,就像风筝,它飞起来后,如果你不将它拉回来,它也许就永远的成为天空的祭品了。
可是,这句话,我说得是那么的无力。我的幸福,甚至连飞翔都算不上,它已经坠落,又该怎么将它拽回来呢?
丁蓝,粉蓝姐姐,请一定要幸福。就像你们给予memo的一样,请给自己幸福的机会,不要让那些本该到来的幸福,因为迟了班车或者偏离了航线而找不到回来的路,好么?
未完待续.
你其实不懂我
一些事情终于尘埃落定后我变得有了一些食欲,婆婆惊喜的把餐桌变得五颜六色起来。
可是江城不在。
从前他就是那样忙,可是再忙也会回家吃饭。现在仿佛忙上加忙,我想是不是他会不再回这个家,那我呆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又有一个星期没去学校了,昨天婆婆接到宁雅打来的询问电话呢。”婆婆说着把菜往我的碗里夹。我点点头,仍旧不说话。
如果这里于我都没有意义,那学校更是没意义了。
电话铃声就在这里时候叫嚣起来,我回头望了一眼离我很近的电话台子,还没等婆婆站起来我就把手伸了过去。
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微妙的改变,我接听了电话。
“请问是江总的管家婆婆么?我是他的秘书Lisa,江总今晚不回来了,他让我和您说一声。”我全身颤抖了一下,仿佛那浓烈的香水和绝对的骄傲已经从听筒里飘了出来。
“memo,是找小城的吗?”婆婆见我沉默的拿着听筒询问了一句。
“妖精,江城在哪里。”
电话那边冻结了片刻,“哟,公主殿下呀?江总在我这里,怎么样?”我的拳头捏进了手中的筷子,“你最好快点告诉我,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
婆婆已经走到了我的旁边,她疑惑着不知道该不该把听筒接过去。
“我好怕哦。就你包包里那几个硬币么?哈哈哈哈。”我嘣的一下扔了电话,然后放下筷子跑上了楼,婆婆莫名其妙的,却根本拦不住我。
穿了一身易于运动的衣服,背了包,我想就硬币也能解决她了,所以我装了满满一大包,冲出了家门。
傍晚的街道是流光异彩的世界,我没有搭乘任何交通工具,只是奔跑着,我在害怕所以奔跑,可是江城,你懂得我的心么?
风在耳边呼啸,我的头发已经飞了起来,跟着风在飘荡,如同我的心。
那么不安定没有定所,只是随着一个人的生活而起伏。他的快乐他的幸福他的悲伤他的焦虑,都牵动着我的心。
H大厦的灯还在班驳的亮着,我喘着粗气,一只手扶着旋转门旁的扶手,另一只手捂着胸口。那一次她的骄傲再次浮现,她在依仗着什么与我作对?她凭什么又能和我作对呢?
江城会守着我直到我睡着,江城会为我买来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江城会拥抱我,会在我害怕的时候吻我,她又拥有什么呢?
我站起来,钻进旋转门,然后目标江城的办公室,乘着电梯飞一般冲了上去。
不管会是什么结局在等待着我,我都不会犹豫。
“今晚的策划终于做完了,江总,不如我们去。。。”电梯的大门打开的瞬间她的话语传了进来,我看见江城带着疲倦的面容站在我面前。
一秒后他的眼睛有了光彩,“memo?”
叫lisa的女子也似乎没有想到我的出现是这样的及时和突然,可是我累得只能喘气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所有人都是沉默的,除了我的呼吸。
我从包里拿出一枚闪着光泽的硬币,指着她,“你,你不怕是吗?”她有些惶恐,身体略向江城身边靠了些。
“memo,不要玩了。回家去。”江城冷冷的话,把我刚刚恢复的元气打了回去。
我想他该走进电梯来,抱抱我,说memo,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要来找我。
我会把一切都吞回去,我会说因为我想你了,江城,我在疯狂的思念你。你不能不回家吃饭,不回家睡觉,不陪伴着我。
可是,似乎只有我的手里的硬币在感应到我愈渐冰凉的体温。
“你,不回家了么?”我绝望的望着他,他轻轻叹息,“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再说吧。”我瞬间站起来,将手中的硬币扔了出去。
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她的右边侧面上,我听见一声惊雁的叫声,接着江城走过来,拽住我的手,把我拖出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了,我想我没有了退路,或者从这三十层高的窗户跳出去,也许是个不错的捷径。
“你干什么?memo!”他怒吼,回头看着那个女子,已经泪水满眶。右边的面颊被她那涂抹了耀眼的指甲油的手捂着,我忽然有了一种尖锐的痛快,我甩开江城,“你不是不怕吗?我就是只有这些冰凉的硬币,我要用它们来教训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妖精!”
江城断然没有想到我的会说出这样完全不符合我年龄的话来,他看见我从包里准备拿出第二个硬币的时候刹那夺走了我的包,丁零哐啷,大大小小的硬币像我凋落的花瓣,轻巧的打在了大厦里华丽的大理石地砖上。
声音清脆得非常悦耳。
“你到底要干什么?回家!”江城喝令。我怔怔的望着他,那么出神,就像一个猛然发现新大陆的孩子。
“江总,不要发脾气了,小孩子不懂事的。您别气坏了身子。”我没有转开视线,耳朵却觉得阵阵刺痛。
她在演戏,她在伪装,她在夺走我的江城我的爱,不是,或者,我根本就不是江城的拥有者,只是一个他家里的装饰品。
我只能呆在家。
江城拿出了手机,“在楼下等着。”他说完这句没有主语宾语的话就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一声不吭的把我拽进电梯,扔下lisa,关了电梯门。
我的手腕在疼痛,疼得我几乎没有办法说话。
可是我却一直望着他,他是江城,是我这样一直所爱的江城。我没有反抗的余地,完全没有。
三十层楼很高么?垂直下落的电梯是这样迅速的把我带回现实的地面,我想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我该呆在家里,像所有的摆设那样,安静。
“回家之后不准再来这里。”他把我扔回了车上,告诉了司机他的命令,我始终没有说一句话,我想,江城,你会后悔的,你最终会让我留下来。
可是汽车带着我所有希望的绝望,把江城甩在了后视镜的视野范围之外。
“停车。”我小声的说。
“对不起,memo小姐,江总让我把你送回家。”我用手砸车的玻璃窗户。“你再不停车我就打110。”司机似乎知道我是个说到就做到的人,他把车拐到了旁边的停靠点,停了下来。
“可是,江总那里。。”我跳下车,“他又不会把你杀了,你怕什么?”说完这句话我就关上车门,其实我才是最可怜的吧,如果江城也不要我了,那么我该去哪里?
“memo?”熟悉的声音从街角的巷子里传出来,在绚烂的霓虹下我看见了宫杉。他穿着宽大的T-shirt,背着跟第一次见面一样的包。
我想在这里遇见一个不算很熟的人算什么事,总之我总算有了一个理由,让自己有地方可以去的理由。
宫杉走在前面,我在后面一直没有说话。
“喂,酒吧可不是小孩子去的地方哦。”我走到与他并肩的位置,“你也在读书吧。”他呆了一会,“呃,好象也是。不过那些地方乌烟瘴气的,不适合女孩子啦。”我有些默然,为什么丁玎就可以出入那些地方,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丁蓝面前放肆,而我仅仅是要保护着属于我的东西却遭到这样的惩罚。
“好吧,带你去一个地方,顺便把丁玎也叫出来,好么?”
我停下来,“丁玎?”
“哈,不好意思哦,一直不知道怎么联系你,所以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她的哥哥后来找了我,说是感谢我就帮我交完了剩下的学费。所以。。”
“学费?你要是交不起我也可以帮你交。刷卡或者现金都可以。”宫杉被我一句话说得没了下文,“你和丁玎,是不是曾经有过什么过节?”
我深呼吸,“如果她出来,我就回去了。”宫杉摸着后脑袋,“行吧,那就我们去吧,不过有一点远哦。你能走不?”
其实我可以说,一个电话就能叫来跑遍这个城市的专车,可是我不想再用轮子来记载对这个城市的记忆,于是我点头,我说宫杉,你不要小看了我。
人群都在向前,我们在流动的群里向后。
那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在我的心上,江城,你的一切好象都在我绝对保护的瓶子里流失了,我握得那么紧,可是你还是在慢慢的消失不见。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在失去你之后还有什么吸引我的地方,家和人生都是你给的,除了你,我找不到别的人来替代。
宫杉的方向感很好,我们连绕了好几个在我看来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路口后,在一家小小的店前停了下来。
“该不会停业了吧?”宫杉有些慌张,他推开一掉了漆的红色木门,“喂,神经病,你还在不在?”
我有些茫然,“你在叫店主么?”
“是我的一个哥们,以前我们一起经营的店哦。因为舞队需要经费,我们就得自己赚。”他的话很淡漠,仿佛说得与他都无关。学习,舞蹈,赚钱,一个人如果就忙碌这些,那么还有什么意义?
宫杉忽然抓起我,“进来,有人在哦。”外面的世界在我跨进那个小小的木门后猛然安静下来,仿佛被隔离了开来,我有点害怕。
可是,这些安静和寂寞,才是真正懂我的。在我躺在床上呼唤你的名字,盯着手机屏幕期待你的文字的时候,它们充斥在我的周围,用最盛大的拥抱将我包围起来。
江城,其实,你真的,一点也不懂我。
未完待续.
眠
“谁允许你失踪之后又来叫我神经病的?”等我们坐下来安静了一会后声音从店的后堂传来。我回头,一个围了可爱的满是五颜六色补丁的围裙的女生走了出来。
眼神撞到我的时候我心里一下就震动了,空洞和灵动,猛的让我回到了粉蓝姐姐小说里那清澈的河流。
“你小子,不错嘛。”她端了两杯热水过来,小小的惊讶一闪而过,顺便和我打了招呼,“妹妹怎么称呼。”
我喝了一口水,真的好渴了。“为什么,你知道我一定是妹妹?”
她呆了片刻,“眼力。”
她的语气坚定没有任何动摇,宫杉一会望望我,又瞅瞅她。“看来,memo我们来对地方了。这是我的铁哥们,杏星。”
我看着宫杉,“你叫猩猩也行啊。”他的话一出就被吃了一记爆炒栗子。他捂着自己的脑袋,“喂,你不是想要一个妹妹吗?还打我?”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人家连名字都不愿意告诉我呢。”
“memo。”我立刻接上话。
她望着我,“没有姓的?”我沉默了,宫杉立刻推了她一下,“快去,红豆奶茶,把你拿手的做出来。我们可是等了好久了。”她呵呵笑着,说了声wait,就跑开了。
接着高高的吧台后面开始传来瓶子杯子还有勺子碰撞的清脆声音。
“她很漂亮。”我冷淡的说。宫杉惊愕的看着我,“哈,她哦?神经兮兮的,不过开店还是不错呵呵。”
我想我始终都做不到,穿着自己做的个性的围裙,在这样落寞而又躲藏在城市角落的饮料店里,束着高高的晴朗的马尾,戴了有水晶的假睫毛和方形小框的耳环,说话是那么温柔而有力量。
不同于粉蓝姐姐的那种隐忍的性格,而是有着一种想要冲破牢笼的渴望。
手机在我努力想要记得这个地方的行走路线时候响起来,杏星从吧台后面站了起来,“好漂亮的手机啊。”
我看见屏幕上江城的字样最终还是不忍心挂断,按下了接听。
“为什么不回家。”我想他的第一句话该是,你在哪。所以我拒绝回答。“说话,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冷冷的笑了两声,宫杉和杏星都莫名其妙的望着我。
“江城,这个城市,除了家,我是不是真的无处可去了?”电话里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他没有听清楚我的话,他问着,你说什么?
杏星已经端着热气腾腾的奶茶过来了,我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我说,除了家,我已经无处可去了吗。
杏星猛的抢走我的手机,“这么漂亮的手机应该有一个痛快的对话。”说完就将抹了很亮却完全没有妖精lisa那样惹人厌烦的唇对准了话筒。
“memo还有一个家,不管她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顺便按照我的想法拔了电池,扔在了桌子上。
“喂,memo,她发神经了。”宫杉紧张的向我解释,我却忽然释怀的笑起来,举起桌子上的奶茶,“杏星,我可以叫你杏星么?”
她仿佛一下没反应过来,有一点受宠若惊,随即立刻把杯子递到我的杯子前。红色的豆子在轻轻的碰撞下开始在奶白色的液体里上下翻滚,像极了我们约定的心情。
我始终觉得,一定要像江城那样,从一开始就存在于我的世界;或者像粉蓝姐姐那样,对于我所犯下的错误全权包容的人,才能成为接受我的人。
生活在所谓幸福的环境里,享受着所谓幸福的待遇,其实我根本什么都不懂,无法理解离开那些隔膜后的世界。在遇见宫杉,看见他的生活,遇见杏星,看见她的微笑。
我想我终于体会了,我曾经是怎样的悲哀,还有江城也是怎样的悲哀。
这一个晚上,我在这个只有几个人的小空间里,喝着暖暖的红豆奶茶,听杏星描述着,她如何遇见了孩子一般的宫杉,如何在这个钢铁一般冰凉的城市里落下了脚,如何有了属于自己的关于这个城市的美丽回忆。
我的心很疼,因为一直在忍受着自己给自己的折磨。不会笑,不会想要去认识其他的人。我想江城不会放开拉着我的手,纵使我闭上了眼,也不会。
“memo,已经很晚了哦,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呢?”宫杉的话一出口就被杏星给打了一下,“笨蛋,难道不用么?”她收拾了桌子上的杯子。“乖memo,让宫杉送你回家吧。有空再来我这里,记得,这里是你的家哦。”
宫杉摸着脑袋,“你们相见恨晚,可不能不感谢我哦。”我淡淡的笑了笑,“谢谢你的家,我会来的。”
走出这个小店的时候我回头望了一眼招牌,已经掉了一些颜色的,流浪的家。
我是有家的,可是却总在漂泊和流浪。杏星和宫杉,似乎是属于这个城市流浪的一族,但是他们却有一个家,安静而温暖可以让自己栖息的家。
半夜的风并不强,只是安静的抚着。“明天会去上学吧?”宫杉问。“不准说不知道和再说吧。”
我呵呵笑了一声,接着点了点头。
“还不知道你在哪里读书呢。”宫杉像得了什么宝贝一样开怀的继续问下去。
“S校。”
他立刻跳起来,“哇,我们一个学校的啊!”我有些惊讶的把脸撇过去,看见他欣喜若狂的表情。
想起宁雅的话,学校里转来一个街舞跳得很不错,但是被很多人怀疑为什么会有资格进S校的男生。
他开心后就安静下来,“其实,如果不是妈妈嫁了一个爆发户,我也不能进这个学校了。我一直梦想着的。”
他的话小心的刺痛了我,这个世界,其实就是这样现实的。而我在拥有了那么多现实的东西后,才觉得虚无飘渺,在宫杉看来,实现了梦想究竟是幸福还是悲伤呢?
我没有问,只是跟着他的脚步,在越来越深的黑夜里行走。我想,喜忧参半吧,或许,忧伤还会多了一点。
“你家是不是再过去就到啦?这里可是皇家住宅区呢。”我知道宫杉的意思,这里有电脑识别系统,他可能进不去了。
“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他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笑着,顺便推推我,“快进去吧。我在这里看你进去了再走。”
我点点头,转身走进了住宅区。
宫杉在我第三次回头后就离开了,我望着江城家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了我所向往的熟悉。陌生得像童话里德古拉博爵的恶魔城,透露着阴森。
江城,今晚不会回来了吧,我在那里,是无法入眠的。
已经很黑很黑的夜了,没有星星的晚上夜空是这样缺少安宁。我在家里等江城的时候,它们都会陪伴着我,直到江城打开家的大门。
在门口席地而坐,夜凉如水。“江城。”我轻轻呼唤了一声,这个夜,就让我靠在这个关了我梦靥的门上,再思念一次你的模样吧。
就算,就这样沉湎,沉眠。
未完待续.
小释
到达学校的时候,第一次还没有上课。
我望着还算空荡的校园,如果不是那个约定,我想我会一直在门前完成那个梦,就算醒来我必须要面对的现实是残酷的。
直到我凌晨6点离开,他还是没有回来。
嗓子因为昨晚的凉而有些沙哑和疼痛,可是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妨碍,因为我压根就不与别人说话。
“memo!”宁雅带着惊讶的声音划破校园的宁静,她手里拿着一本英文单词书,穿着一条我没有见过但是似乎很高档的裙子。
我笑笑,“今天,天气不错。”她跑过来,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真的,是你啊,你那么早来学校?”
我不想把那些关系复杂的故事都像小说一般说出来,所以岔开话题,“你的裙子,看起来很不错。”
鹅黄色的底加上小小的淑女碎花,搭配宁雅原本就安静的模样,更是锦上添花,漂亮极了。
“memo真的么?我在一个百货大楼里兼职,昨天为一个好漂亮的姐姐挑选我负责的柜台的首饰,她说很喜欢我就买了这条裙子送给了我。”
宁雅幸福洋溢,似乎这条裙子带给她的惊喜很大。我却默然,“你,兼职?”她点点头。“妈妈的病因为memo你的帮助好了许多,现在虽然在家里休养,但是医药费用仍旧开销很大。我想趁着现在课余时间比较多,能赚点自己的生活费。”
其实我可以一直帮助她的,可是猛的想到了什么又让我停顿下来。
“memo。去教室吧,一会要上课了呢。”我点头,跟着她走回了教学楼。
我想想,手机一直没有打开,还有,我超过多少个小时没见江城了?“memo,学校马上要校庆了,你会来吗?”我呵呵笑着,“也许。”她扭着我的胳膊,“带你去见那个传说中的舞蹈王子嘛。”
原来是宫杉,想不到他的名气已经那么响亮了。宁雅的模样乖巧而充满期待,我点点头,“好吧。”
她开心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继续温习她的功课了。
她一天究竟有多少事要做呢?上课学习,兼职赚钱,照顾妈妈。24个小时怎么都算不够用,然而我呢?无处可去,无事可做,无路可走。到了现在,连自己存在的意义都找不到,究竟有什么意思呢?
好几次想要打开手机,却被一股莫名的怨气给堵了回去。为什么他不找我?不满世界的寻找?我并没有离开,他只是不在乎。如果他愿意,世界,地球又算什么?
没有睡意,可是镜子里的我却完全憔悴。仿佛脱了灵魂的驱壳,一副只知道机械行走的空皮囊。
“老师。我要去一下洗手间。”正在讲述中国历史的老师扶了一下眼镜,所有同学的目光聚焦到我身上,“同学,这里不是咖啡吧。去厕所就去厕所,什么洗手间?”
我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说一句洗手间也是超越文明极限了吗?我站起来,没有应征到他的同意就自己出了门,他没再追出来,我知道,因为他也不在乎。
上课时间没有人在洗手间,我对着自己的面容发呆着。这是memo,是奇怪的还是不正常的?为什么别人总是不能理解你呢?或者,根本是不能理解吗?
我抚摩自己的额头,很烫很热,好象有一团火在那里燃烧。
“memo!”我听见最后一声呼喊就被眼前的黑暗吞没了,整个世界旋转的速度,行走的频率还有呼吸的声音都静止了。我看不见任何东西任何人,好象是在一个巨大的没有边界的黑洞里,根本没有出路。
“memo。你会睁开眼睛看着我的。对吧。”声音遥远而陌生,是江城吧?一定是了,可是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话,为什么要睁开眼睛看他,我不要,我宁愿就这样闭了眼睛永远见不到令人伤心的现实。
“如果,你不醒来,我会铲平这家医院,种上你所喜欢的向日葵和天竺兰。”是江城吧!除了他还有谁知道我的喜欢我的爱呢?
“还有,我会毁了江家所有的经济命脉。包括江城。”话音刚落我便立刻睁开了眼睛,温柔的光缓缓灌满我的眼睛。
这里幽雅的放着舒缓的音乐,还摆放着向日葵和天竺兰。“我就知道这样你才会醒。”声音再次响起,我望向自己的左边。
斜着的刘海遮了他的眉,带着让我自己熟悉的,或者说那根本就是与我没有什么差别的冷淡的笑,他开口,“memo,不要问我是谁。我只能告诉你,我是小释。”
“你不知道厚颜无耻怎么写吗?我为什么要问你?我只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呵呵一笑,面上立刻焕发了光彩。“这样才对。你在学校的洗手间昏迷了,所以你现在在医院,医生说。。”
“为什么我昏迷你会知道!”我愤怒。
“因为我一直陪着你。”他回答得冠冕堂皇。
“你是跟踪!”我义愤填膺。
“不对。我没有任何其他的目的,了解你的一切只为了保护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有江城,他现在完全不知道你在哪里,而且,也没时间知道。”他说完打了一下响指,门被小心的推开,一个身穿黑色外套的人将遥控器送了进来。
他打开房间里的背投电视,我看见渐渐清晰的江城挽着那个妖艳的妖精在舞会上翩翩起舞。“我的助手在他们的舞会上安装了摄像头,这个是真实的画面。”他轻松的把遥控器交回那个男子手上,他退出了房间。
我惊讶后冷静的回头,“你,竟然能在那里安装摄像头?”
他呵呵笑着,“其实,要这个舞会取消也可以的。只要memo你一句话。”我不可思议的望着他,没有了先前的蔑视,只有想象不到的愕然。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我们的一切,还拥有这么大的权利?”
他站起来,高大的身子把我的视线整个带起来。“memo,你真是固执的傻孩子。为什么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要倔强的留下来呢?就像我说的,我只能告诉你,我叫小释。你却还要询问。”
我呆滞,留下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舞会的画面,在不停的闪烁。
未完待续.
不是你的猫咪
江城的车在开过物业管理室的旁边时猛的刹了车,他降下玻璃窗户,“memo?”惊讶得如同看见了神氐。
我恩了一声没再理他,径自走回家的路。
“站住!”他大喝一声便跳下车。我实在很厌烦也无法承受这种语气的话,所以更没有理他,只管走自己的。
“memo!”他跑到我面前。“为什么前天昨天都不回家?”我呵呵冷笑。“只允许你不回,我就不可以吗?”
他愣了一会,“我是有公事。。你是。。”
我做stop的姿势,“解释我不需要,你还不知道我么?”
他伸手拉住我,“最近公司在洽谈一个重大的商户,如果能成功,我们的营业范围就会扩大十倍以上。所以,memo,你要体谅一下我。”
我嘴角上扬,“我有去学校上课,有按时回家,难道这样还不算体谅你吗?还有,放开的用来抱那个妖精的脏手。”他的瞳孔在我的话音结束后缓缓放大。
我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江城,其实如果可以,我宁愿一个人把所有的委屈都吞回去;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去死也不要用这样的方式去折磨你;如果可以,我想回到过去从一开始就没有成为你世界的一份。
江城没有再追上来,我与他背道而驰了,其实我们什么时候一起走过呢?
婆婆因为外出购物所以家里空荡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没有一点声音和呼吸,我环视一眼,上了楼梯。
房间里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凝聚了江城对我的爱呢?或许那些只是为了满足他的虚荣才做出来的假象?
、奇、躺在床铺上,眼神游离。
、书、把手放回兜里,摸到一张字条。这是什么?抽出来打开,是一串数字。我想起来了,为什么我一见到江城就会把周围的事都忘记了呢?
、网、这是小释的号码吧。到底他会是谁呢?这个号码该不会是妇女联合协会的吧?我好奇的拿出手机按照这个号码拨打了过去。
“我知道你会找我的。Memo。”我还没在电话接通后说话那边就响起了与我的语气相同的小释的声音。
“不要挂断。”他竟猜出了我的想法!我沉默片刻,“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他呵呵笑一声,“memo,如果你不介意,请为我开一下门。”
我腾的站起来,打开房间门,直直的望向一楼的大门。
“memo。我知道你在犹豫,我也知道江城曾经告诉过你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可是我想我不算是陌生人吧。”
这个人,竟然知道我与江城的话,一股恐慌立刻传遍全身。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江城的家里也安装了不为我们所知道的摄像头和切听器。
我走下楼梯,电话仍旧没有切断。
直到我伸手将大门的门扣旋转一圈,打开后才听到那声电流和嗓音共同交织的声音,“谢谢。”
他穿着很简单朴素的衣着,我打开门后他自然的走进来。“恩,住在这里勉强能够让我安心一点。”我回头望着他,“江城很快就会回来,你最好快点离开。”
“哦?是吗?”他带着不屑一顾的笑容在沙发上坐下,“我到是想请他吃顿饭来着呢,都是合作伙伴了还没正式聚会过。”
我惊得差点撞到椅子。“什么?”
他却完全没有什么惊讶的,“对了,你在S校上学吧?明天开始,我们就是一个班级的了。”我跑到他面前,“你确定你是高中二年级吗。”
他哈哈笑起来,“memo,你觉得我会像那个江城那么老吗?不过,他的能力也就仅限如此了。”
我似乎想到了什么,“江城公司现在所忙碌的对象,就是你对吗。”
他点点头,“对。但是我并不是为了公司和他才选择合作的。”我歪着脑袋,“那是为了什么?”
这个时候大门旋转开来,熟悉的气息扑面迩来,我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手里还举着手机迈进来。
上一秒他的表情开朗,下一秒他看见了我和小释后就表情凝固。
撂了电话,就这样呆滞的望着我和他。“哎哟,怎么进来了不关门呢?小城,是不是memo回来了?”婆婆的声音打破僵局,刚一进门就看见这三角对立的局面。
但是她显然不懂得这个中的关系,看见我就欣喜起来,“真的是memo回来了。婆婆就说今天做最拿手的肘子给你吃呢,哟,是不是有客人?”
小释站起来,很和蔼的微笑,“婆婆,你好,我是小释。”她笑得更加开心了,皱纹都挤到了一起。“好好,那婆婆现在就去做。小城呀,快把包放下吧,去休息一会。难得大家都在。”
江城勉强的恩了一声,接着婆婆就径自回去厨房了。
客厅里的气氛让人很郁闷,江城显然对小释的忽然出现感到很茫然,我面对江城本来就无话可说,再加上小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如,叫上婆婆我们出去吃吧?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寿司店。”小释打破了僵面。“memo,婆婆都已经去了厨房,就留下来吃吧。”江城在我没有想到的情况下接了话匣。
小释的面容立刻冰凉下来,“江总,你的待客之道原来如此吝啬。不过,我想如果memo愿意,我不会介意的。”
江城的脸色也变得铁青,我看见他攥着拳头,但是很快就松开。“哪里的话,如果释先生不介意,我会让lisa去准备一顿丰富的晚宴。”
“等一下。”我忽然开了口,随即望向小释。“我换好衣服就去吃寿司好了,不过我不知道婆婆喜不喜欢。”
小释满意的点点头,“我想她应该不会拒绝的,你只要跟她说,是我们出去聚聚。”我恩了一声转身上楼。
“memo!”
江城的声音被我的房间门使劲的隔在了外面,我想我是不愿意让江城处于下风的。但是我讨厌他任何事情都只知道让那个叫lisa的女人去准备!她总是依仗着那些我认为莫须有的江城给予的温柔,向我挑衅。
江城,你知道吗?我不是在向你是示威。我也知道我没有这样的能力,可是我真的很痛。现在,面对着你却不能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也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把自己表现出来。
这真的很痛苦,可是你知道吗?
从我十岁来到这里,到现在已经完全无法再回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七年了。
我换了一身简单的学生裙装,跑下楼的时候小释已经站在门前等待我了。而江城却没了去向,我没有问。叫上了婆婆,跟着小释乘上出租汽车,他没有向婆婆表现出自己富贵的一面,而是开心的向我们说着自己对这个城市的印象。
话完全无法塞进我的耳朵里。我望着窗户外面快速后退的街景,七年了,这个城市还是依旧如往的冷酷,我在你的生命里究竟是什么模样呢?
打开手机,没有一条简讯和未接来电。江城,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如同他们所说的那样,把我当作了被父母抛弃的猫咪。没有温暖没有依靠所以你给予我你所拥有的,可是即使我戴上了安娜公主的王冠,我仍旧是一只猫咪,背景是被父母抛弃无依无靠。
可是,我真的把自己当作了你的唯一,你的公主一样的唯一。
不是猫咪,不是那只没有家的猫咪!!!
未完待续.
如果你还爱我
婆婆将准备好的早餐摆放整齐后我已经洗漱完毕,她笑着帮我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再将热乎乎的粥盛到我的碗里。
“小城,今天要送memo去学校吧?”婆婆询问。江城抬起头来与我对视了一眼,接着继续吃早餐。
“婆婆,今天公司有重要会议,让memo坐出租车去吧。”
我全身颤栗了一下,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然而当江城亲口说出来后我还是忍不住颤抖。
放下碗筷,“婆婆我会自己去的,不用麻烦江城了。”他又抬头望了我一下,我背上包,塞上耳机就出了门。
如果是步行的话,我想百分之百会迟到。当我在路边矗立了半天却没有一辆出租车时我自暴自弃的想。
从什么时候开始,学校似乎比家更适合我了呢?
至少,我在那里不用猜测江城的想法,不会疯狂的盼望他的归来。宁雅,丁玎或者宫杉,如果我愿意,起码我能有一个说话的人。
一辆银灰色轿车就在这里时候停在了我的面前,司机放下玻璃窗户,“您是memo小姐吧?实在很抱歉,释先生原本让我早些来接您的,可是我找了好几圈才找到这里。”我迷惑的望着他,“小释让你来接我?去学校吗?”
他点点头,随即下车来打开后坐,“释先生已经先一步去学校办理相关手续了,您上车吧。保证在上课前将您送到。”
他真的什么都能想到,我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要么步行两公里去坐公车,要么就现在答应小释的司机。
车开得很快但是很稳,我取下耳塞,看着窗户外的梧桐树。
忽然想到了什么,我开口问道。“小释,他多大了?”司机先生笑着打了一个右转弯,“与memo小姐差不多的,不过他的能力可是无人能比得上的。”
惊愕填满我的脑袋,他真的只有高二年级的年纪。然而,他却能成为连江城都不得不让步的合作协商伙伴。
“其实您小时侯就见过释先生的。那时候,我是释先生爸爸的司机呢。”我好奇的把头伸过去,“什么?我们见过的?”
车已经驶进一条种满万年青的小道,接着我看见那扇依旧挂满蜘蛛网的铁门。
“已经到了,memo小姐,释先生是真心的,希望您能理解。”他为我打开车门,我犹豫了片刻走下来。
“祝您愉快。”他向我欠身后坐回车里,我向旁边靠了一点,汽车转了个车身,开走了。
“memo?”我被宫杉的声音拉回思绪,“恩。”本能的答应一声,他开心的跑过来,“喂,只看见他没看见我啊?”
我把脑袋向右边转移了一下,看见宫杉后面的丁玎。
这到是比较奇怪的,起码,我觉得他们不会一起给我打招呼才对。丁玎绕到我面前,“memo,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和哥哥都应该感谢你,他告诉了我他曾遗忘的记忆,我也答应他不再玩劣。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出现才发生的,谢谢你。”
我还是发呆的模样,这一大清早的是不是大家都发神经了?我冷淡的笑一下,“说的什么话,我可没有为了你的谢谢才这样做的。”宫杉却没有顾忌的过来拍了我肩膀一下,“哈哈,书里说的死鸭子嘴硬就是这样啦。”
我无语的看着笑得阳光灿烂的宫杉,丁玎竟然也忍不住笑出来,露出狡洁的小虎牙还有可爱的小梨窝。
在三楼与宫杉分开,我和丁玎一起走进教室。宁雅也许只是无意的抬头却吓得将铅笔掉落在了地上,那只不争气的铅笔就这样一直滚,滚到丁玎穿着松糕鞋的脚边。
大概所有人,如果不是今天早晨那一段神经的对话,我想包括我在内都会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丁玎一定会抬起她骄傲的脚,狠狠踩下去。
然后是清脆的铅笔外壳破碎的声音。
可是丁玎却没有这样做,她弯下腰将铅笔拾起来。“谁的?”全班安静肃然,没了一点声音。“我晕,问你们是谁的我好还过去!喂,宁雅,是不是你的?”
宁雅惊恐的站起来,她看着我,接着点点头。
丁玎走到她面前,“拿去。”她快速的接过笔,但是却不敢坐下。
“我才多少天没来这里,一个个都不认识我了吗?memo,咱们坐后面吧,你旁边没人吧?”我思考片刻,“忘了。”
宁雅小心的挪到我旁边,“memo,你。。。”我笑笑,“没事了,她现在是朋友了。”丁玎向我挥手示意我跟着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上课铃声打响了,我听见一串脚步声,接着教室门被打开,小释忽然冲进眼帘。他的第一眼就是与我的视线接上,丁玎啧啧两声,“看,王子殿下来了。”
难道她认识小释?“你认识他?”丁玎笑着摇头,“没有啊。看气派就知道了。”我点点头,小释在讲台上向所有同学鞠躬,可是只有我知道,他昨天还趾高气昂的摆布江城的情绪。
他除了告诉大家他叫小释,老师也没再多说什么。他的座位离我和丁玎很远,我用眼角的余光望了一眼,接着不再注意他。
手机忽然震动,我打开看见简讯。‘memo,我们可以当作今天才开始认识。’合上手机我冲小释那里看了一眼,他正遥望着窗外,也许是在想一些事或者注意一些人。
“memo。”丁玎悄悄凑到我的耳边,“什么?”她停顿片刻,“你觉得宫杉怎么样?”我摆摆手,“拒绝讨论感情问题。”
她嘿嘿笑着摇我的胳膊,“你连我哥都忘了的感情都解决了,快指导我一下嘛。”我没有想到这个曾经顽固野蛮的女生竟然变成了粘人的棉花糖,她期待的眼里流露着对我答案的希望。
“你喜欢他?”直白的询问让丁玎一下没了谱,“不是嘛,只是,只是有那么一点好感而已。”我冷静的说,“还记得江城吗?”
她点点头,“怎么?”
“没什么了。喜欢就让他知道,不要错过了机会。”她欣喜起来,“真的么?谢谢!”我示意她稍微安静一些,接着拿出耳机,塞进耳朵。
‘我带着一颗疲惫的心走了我知道自己在你心里已不重要虽然我们曾经相聚过也许对于你来说
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回忆
我带着一颗沉重的心走了我知道自己没有勇气道别离
虽然我们曾经拥有过但是对于你来说
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回忆
难道早以注定不能真正拥有你
难道我真心付出一切只为了承受孤单和寂寞
我知道你不敢对我坦白是不要看到我的伤怀
虽然你没有说要离开我我已经感到你不再属于我
如果你还爱我你不会对我如此的冷漠
又怎会让我在漫漫长夜独自徘徊
如果你还爱我你不会对我如此的冷漠
我只能含着眼泪
默默的离开。。。’
歌声悠扬,我的心轻轻开始疼痛,江城,你真的还爱我吗??如果你还爱我,为什么...
未完待续.
带我一起走
江城的车在消失了那么久之后,当我与宁雅,丁玎还有宫杉,小释一起走到学校大门时出现了。
他站在车门前,像好久好久前那样,在人群里望眼欲穿的等待着我。
“memo,那不是江城哥哥吗?”宁雅摇摇我僵硬的手臂。我醒过来点点头,丁玎一把拽住宫杉,“喂,不要当电灯泡啦,我让司机在小道外面等我们呢!”宫杉还来不及向我和小释说再见就被丁玎扯走了。
我回头,小释对我轻轻一笑,“宁雅,我们也止步吧。”他的话让我吃了一惊,他明明是对江城如此的敌对,怎么会。。
“memo!”江城的声音像穿透时光的子弹,飞一下窜到我耳朵里。世界就在这一刻停止转动,楼梯,教学楼,广告牌或者铁门的法式镂空纹都静止下来,空气如同一只强大无比的手,猛的将我拽到江城的面前。
他的笑容也没有掺假的成分,那么真实的出现在我面前。
这一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没有任何感觉下上了江城的车。车轮安静的转动,外面的空间流不进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我甚至都不知道说什么,气氛就像冻僵的土地,马上就要龟裂了。
“memo,今天婆婆回家探亲了,我们去外面逛逛吧?”江城说完后向我这里看了一眼,我依旧凝视前方,“随便。”
车在他的指挥下,向一个我没有行走过的地方前进。
“韩国拌饭怎么样?”他饶有兴致的问着,我点点头,“你知道我其实不偏食的。”他呵呵笑着,将车停在了空的车位上。
我跟着他一起下车,“先生,您预定的位置已经准备好了,这就带您去。”一位服务生跑出来向江城鞠躬,我听他说完话就跟在江城后面一路走去。
手机震动起来,我打开屏幕,看见小释的字,‘memo,要开心。’
一种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叫感动的东西充满全身,江城停下来,“memo,怎么了,不喜欢这里吗?”我赶紧合上手机,拼命的摇头,他拉起我冰凉的手,“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
其实有什么用呢?有那么痛恨的心有什么用呢?每一个女生,在面对温柔,面对自己深深爱着的人的温柔,总是没有一点办法的。
那些温柔就如同可以浸没每一个能思考的细胞的病毒,一瞬间,你就会丧失所有思考的能力。
唯一能做的,就是明明知道不可以,却必须跟着他走跟着他做。
不是没有志气去拒绝,而是那些志气在渴望了那么久的温柔面前根本不成局面,一击即溃。
江城预定的是三十六层的豪华观望位置,我在这里能够俯瞰整个城市的灯火。“喜欢吗?”我点点头,“江城,你知道吗,当你把我赶走的时候我想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
他沉默。
“这些灯火,现在我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然而那个时候,我却觉得都是刀。等待我的坠落。”
江城将我的手缓缓拉到面前,“memo,是江城不好。江城答应过的都没有做到,你能原谅我吗?”
我笑起来,那么灿烂。“江城,你知道我没有办法怨恨你的。”服务生将漂亮的食物端了上来,江城你知道吗?现在我终于发现,对我来说,生命里唯一珍贵的只有你。不管以后我们流落街头还是无家可归,只要有你在,一切都会变得美好起来。
这一天,是在江城的声音中安然入睡的,我想我该满足了,纵使经历了那么多磨难。
然而在我睁开眼睛看见江城的信后我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美丽的一个梦。他说,memo对不起,为了公司的发展我必须要去W市工作了;他说,memo对不起,我知道自己总是不能处理好你和公司的关系;他说,memo对不起,请你乖乖的等我回来好吗?
我要你的那么多没有用的对不起干什么??从床上跳下来,我抓起电话拨打了他的电话,然而那个该死的电话里只是重复的说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要和我说对不起呢?我没有做对任何事情,你们也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要重复着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
我穿着江城新买的睡裙,没有刷牙没有洗脸,一路穿着小小的公主拖鞋从住宅区里跑出来。街道上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望着我,我的心在狂乱的跳,虽然我是这样不喜欢你忽略我,但是至少你还在我身边,如果你离开,如果你真的离开。。。
“去H大厦,快!”我的话带着歇斯底里的呼喊,司机猛的踩下油门,汽车带着我不可思议的崩溃向江城驶去。
江城,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的世界,我本来就是无依无靠的,我的世界是你支撑起来的肥皂泡泡。如果你不在了,它就会彻底倒塌,你知道我根本没有办法一个人。
车在H大厦停了下来,我从车里奔跑出来,“小姐,您还没有付钱呢!”我不管了,江城,请你不要那么残忍,你可以肆意的伤害我,可以忽略我,但是一定不要离开我。好吗?
江城这个时候从大厦里走了出来,他的眼睛忽然闪烁了一下,“memo。”我喘着气,蓬乱的头发上还有小小细细的汗珠,我用最后的力气说,“江城,带我一起走,好吗?”
我看见他眼里的疼惜和爱怜。他放下包,跑下楼梯,来到我面前。“memo,这样会着凉的。”
我使劲摇着头,“你不要走,不要走。”
他轻轻将我拥在怀里,“memo,我的公主,那是一个连我都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的地方,我怕你跟着我会吃苦。”
我把头埋在他的衬衣里左右摆动,“我不怕我不怕,江城,你带我走。”
“江总,车已经准备好了。”那个叫lisa的妖精很不满江城的拥抱,她催促着江城。我用手死死的扣住江城的后背,不让他离开。
“江总,您真的要带她一起去吗?”她试探的询问。
江城轻轻将我的手拉开,“你不准哭。”说完后就拉着我向他的车走,lisa惊愕得还来不及阻止江城,我已经坐在了他的车上。
“江总。。。”她竭力的想挽回局面,江城却义无返顾的坐进车内,“开车。”
未完待续.
幸福,请再多留一天
我在江城的肩头轻靠着睡着了,车在高速路上飞奔,我完全不管外面世界在发生什么,在梦里,我安心。
“memo,已经到了。”江城小心的把我摇醒,我看见一缕阳光亲切的跑过来,接着是一幢小巧的别墅。
里屋和外面的小庭都选择了日本风格的装束,推拉式木制门窗,种满小草的地面清新快乐。我拉着江城,他低下身子,“这里是不是比家里简陋了很多啊?”
我摇头,其实我不想告诉江城,我不喜欢那里,那里太大太空旷,如果没有婆婆和他,那里与墓地就没有任何区别。
他带着我往里走,司机将车里的行李搬运下来。推开门,里面是很简单的陈设。电视机,桌子,没有靠垫的沙发和装满各种葡萄酒的柜子。
“这是单层的别墅,因为没有考虑到memo会来。不过这里有两三个房间,住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是,memo。”他转过身,我抬起头。
“婆婆可以让她晚些回来,那学校怎么说呢?”
我睁着大眼睛望着他,“江城。我不在乎学校。”
他却笑了,“可是你的朋友在乎你,你忘了你现在有很多朋友吗?忽然不知所踪,会很担心的。”我的脑海里立刻翻腾出各种画面,那些是我在进入这个学校之前所根本不会设想到的。江城见我没了反应就拍拍我的额头,“不过既然来了就先住吧,以后的事以后说。我们先去吃些东西再购置一点生活用品好吧?”
我重新把笑容挂回脸上,跟着点头。
W市比我和江城居住了那么久的地方小了很多,地小人也少,街道上祥和平静。江城告诉我这里有实业开发计划所以他决定亲自领班,我忽然想起了粉蓝姐姐居住的小镇,那里也是这样不受污染的干净和纯洁。
“memo,我工作之后可能会早出晚归。你要先答应我,乖乖的不要闹脾气。”我赶紧向他承诺自己的决心,把头点得重重的。他笑着用手刮我的鼻梁,“鬼丫头。好了,我们下车去吃点东西吧。”
他带着我来到一家还算高级的餐厅,点的是当地的名小吃。我看着周围完全陌生但是却没有恐惧感的环境,说,“江城,我喜欢这里。”
他将筷子递给我,“喜欢就好。快吃点东西,折腾了一上午肯定饿坏了。还有,一会就去买新衣服,把你这身裙子换下来。以后,不要穿那么单薄的裙子到处乱跑。”
“为什么呢?”我望着他。他靠到我的耳边,“我的公主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看的。这是男人的自尊。”
我哈哈笑出声音来,把刚喂进嘴的汤洒了出来。江城赶紧用餐巾替我擦干净,“为了男人的自尊,干杯。”我将杯子举了起来,周围一切顾客好奇的看着我们。
江城无奈的笑笑,也举起杯子,“干杯。”
这样的日子真的似乎离我太远了,现在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忽然害怕它会稍纵即逝。江城的呼吸,江城的声音,江城的体温就这样近在眼前,让我彻底的安心。
这个城市的商场也没有很大的规模,我挑选了合适的T-shirt还有几条牛仔裤,江城则在淑女专柜为我包装了一条漂亮的晚礼长裙,他说memo,我会记得在下次宴会上带你去的。
我笑靥如花,这是我的江城,他回来了,就像7年前我见到他的第一眼,我知道,这个人,我一辈子都要与他不离不弃了。
回到新的别墅时已经下午两点了,这里很安静,我将东西放回房间后就跟着江城一起打扫卫生。
很简单一的一层楼却花费了我们很大的时间和精力。他说房间还是要自己打扫才会觉得温暖,所以我们没有请清洁工。他负责高处的窗户和栏杆,我负责地面的清扫和整理。
江城,当你第一次送我裙子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你的新娘,现在,我觉得自己是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夫人。
我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天真,我也知道这也仅仅是我的想法而已。
可是memo,真的只有你。
忙碌的午后是甘甜的茶,江城和我并排坐在院子前的台阶上,他说memo,带你一起来是正确的。
我跳起来,“江城,我早就说过,我们是不能分开的。就像苹果和牛顿。”
他呵呵笑着,“你也知道牛顿了?来,江城给你说一个笑话。”我坐到他的膝上,他轻轻环抱着我,温暖的气息流走全身。
“有一座岛屿上住了十二生肖,有一天神告诉它们大洪水就要来了,让它们快点逃跑。于是大家造了一艘船准备逃难,结果发现牛没有办法上船,因为它的体积太大了。于是,大家就商量到底该不该让牛上来。”
我好奇的盯着他,他继续说,“兔子出了主意,它说我说一个笑话,如果大家都笑了那么牛就上船。如果有一个没笑,就不让它上船。”
“那么牛上船了吗?”我急切的询问。
江城笑笑,“兔子的笑话说完了,结果发现,只有小猪没有笑。呵呵。”我莫名其妙的站起来,“什么嘛,那意思是牛没有上船,可是这个故事说出来有什么意义么?”
江城也站起来,一把拥住我,“笨笨,没有笑的,就是小猪了呀。”他这么一提醒我才反应过来,使劲捶着他的背,“原来你算计好的啊?”
他笑着不再说话,温暖就是这样曼延开来。江城,我知道的,在这个没有爸爸和妈妈的世界,你总能给我太多的保护。我真的是很无能的孩子,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时,除了束手无策就是大闹天宫。
“我们去准备晚饭吧?我从婆婆那里学到了如何做糖醋里脊和黄闷芦鱼。”江城自信的说,我却低下头,“江城,我什么也不会做。”
他蹲下来,“没关系的。一起去超市买些吃的吧,只要memo能吃得开心就行了。我和婆婆最害怕的是memo不吃饭了。”我笑着挽起他的手,“江城,不要开车,我们走路去好吗?”
他停下来望着我,“好。”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江城牵着我,我一直以来都那么渴望的,今天终于变成了现实。幸福,真的是不能估计的东西,我从来都不善于做好准备,所以每一次都会受宠若惊或者大惊失色。
我们从超市里买了新鲜的蔬菜和肉蛋,江城娴熟的分辨着每一个物品的好坏。我惭愧的提着篮子,memo,你真是个笨蛋memo,如果真的要做别人的新娘,怎么能连这样的基本能力都没有呢?
可是我真的差一点就放弃,放弃这让我梦寐以求的幸福。江城,只要你在我身边,memo就别无所求了。
这个晚餐,我吃得很开心。第一次尝到江城从婆婆那里偷来的手艺,第一次跟着江城一起进厨房,第一次真的发现自己其实有很多的不足。
与江城互告晚安后我关上了房门。这里的天空不用跑到高高的楼层就能看见,我望着那些璀璨的夜星,虔诚的闭上了眼睛。
幸福,请不要那么快离开好吗?等我明天睁开眼睛,请你一定还要留在这里,即使只有一天,好吗?
未完待续。
终于找到了你
睁开眼睛迎接第一道阳光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一个晚上睡得多么安稳。没有做梦,也没有忽然惊醒。
掀开还带着新鲜气味的被褥,我拉开了窗帘。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绿色的草洁白的墙,冲撞进我模糊的视线里。
“memo!你醒了吗?”我听见江城的声音立刻跑过去打开房间门。看见他挽着袖口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呼喊我。
“早餐已经做好了哦,今天我有个工作会议,等一下出门就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了。你先去刷牙好了。”说完又钻了回去。
Memo啊memo,你到底在干什么,江城很辛苦你不知道吗?难道他还要负责你的三餐吗?你真是猪,居然睡到那么晚。
我使劲摇着脑袋,转身去了浴室。
准备好了之后江城已经吃完早点马上出门了,我将一条领带递给他,“江城,我,我不会打。”
他呆了一会随即接过领带,“看着哦,像这样翻过来。”他示范着,将领带从一只手拉过另一只手这边来。“接着穿过去就好了。”最后再把领带从刚才的小结中间穿插过去,漂亮的结就这样打好了。
“学会了吗?”他笑着问我。
我点点头,“那么以后就由memo帮我系了,省了很多力气,呵呵。”他说完就打开大门,“记得,在我回来之前如果有人来敲门一定要问清楚了。我抽屉里有现金和信用卡还有钥匙,如果无聊想出去玩,记得都带上。”
我再次点头,看着他出门再驾车离开。
其实江城那里省力气,带我来这里完全是增加负担吧?
我把碗筷收拾起来,再学着粉蓝姐姐,将厨房打扫干净。
一个人才发现,原来再小的房子也是孤单的。打开后院的门,我穿上拖鞋,拿来了浇水的壶,为那些可爱的草洒上关怀。
这是一种怡然自得的快乐吧?在没有离开婆婆身边时,我从来不会接触这些生活的琐事,更不会知道做这些事会有怎样的快乐。
手机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有了它这些纯洁而天然的事很多人都不愿意去做了,就像我,只知道拿着它,傻傻的等待。
我决定了,今天要做memo人生里都没有做过的事!跑到江城的房间里,拉开抽屉,取出现金和信用卡,还有钥匙。再找来笔记本,我记录下今天晚餐需要准备的东西,我可以学习做一些简单的东西,比如土豆馅泥或者蔬菜沙拉。
江城喜欢兰色,我要将桌布,餐具还有毛巾都换成这样颜色的。
做了计划后我换了外出了衣服,锁好了大门就步行去了市区。
别墅的郊区离市区并不远,沿着大路只需要二十分钟的脚程。这是第一次一个人步行在没有一人熟人的街道上,莫名的兴奋让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熟悉不熟悉的问题。
上午的超市里都是专职的家庭主妇们在选购物品。我提着篮子,开心得像得到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一般加入到她们的行列中。
新鲜的土豆,西红柿还有苹果和香蕉,我将那些鲜活的灿烂的果蔬扔进自己的篮子,火腿和鸡蛋也是不可以少的,江城说过那是好东西。
我拿下一只火腿时,货架上正好露出了一个空隙。我抬头,看见那一个熟悉的背影。
浑身一阵颤动,我麻木的僵硬在了原地。
Memo,memo你要冷静一些,也许只是眼花了而已。我摇晃了一下脑袋,跑到对面货架的时候已经没了刚才那个背影。
不会的,怎么可能呢?在这里遇见失踪那么久的粉蓝姐姐?怎么可能呢?我是相信命运和巧合的,可是我不能在这样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接受这样的现实。
我笑笑,发现现在的memo怎么那么敏感呢。转身离开这里,我来到餐具区,到处都找不到合心的兰色。
那种兰,就像是能穿透人的心灵,一下就把人净化的兰。
“小姐,请问您要买些什么呢?”我回头,看见一脸温柔笑容的导购员。“有兰色的餐具吗?”
她笑着,“小姐您只需要兰色吗?那么请这边来。”她带着我,来到一个人很少的区域。“这是我们超市新开的畅想区,按照颜色来区分家具,橱具以及卧具。您需要的在这里。”我跟着她的指示,看见了一大片兰色的餐具。
就在货品区最下层的位置,我一眼就看中了那一套,镶了兰色水波痕迹的边缘,有种让人着了魔的感觉。
“那一套,我要一整套。”
我指着它的位置,导购员惊讶的看着我,“小姐您确定吗?那一套其实上个季度我们的宣传精品,就是因为价格太高所以一直无人问津。如果是整套的话,我来帮您看一下价格。”她蹲下去,“一共是七千五百。”
“帮我装起来。”我轻松的说完随即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货台。
“喂,小姐。。。”她跟着站起来,“这个是需要直接付款才能包装的。”
我好奇的看着她,“是吗?那么麻烦包好一些,不要弄坏了。这里能刷卡吗?”她开心的点点头,我想卖出这样一套餐具,超市也省了不少心吧?
顺利的刷了卡后,我向结帐的柜台走去,也是不经意间,我又在人群中感应到了那个熟悉的模样。
我几乎是猛的惊起来的,但是周围的人又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
到底是怎么了呢?我结帐后提着东西,整个超市的出口外面也再没有了那份熟悉的感觉。一定是错觉了,或许是我潜意识里把现在的生活与粉蓝姐姐的相似之处联系起来才会产生的吧,镇定后我招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家里。
已经是正午了,太阳有一些猛烈。我将买来的东西整理好,看着它们我忽然觉得幸福洋溢。江城,memo一定会努力,努力成为你所希望的那样。
打开电脑,已经太久没有上网了,现在忽然登陆上去都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喝了一口奶茶,我输入邮箱的密码,等待着登陆后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邮件。
一大堆的商业广告淹没了我的兴趣,实在不想再看下去了。我另外打开了曾经最爱去的文字网站,以前,孤单的memo总是这样在这里寻找一点点慰藉和安全感。
现在看来,那些寂寞的歌唱着的文字是那么的幸福。也许真的是因为心情改变的原因吧,忽然,邮箱下方出现了跳跃的符号。
有新邮件吗?肯定又是什么广告,我正准备关闭窗口却惊讶的发现,那个地址被我加了珍藏符号,是她!粉蓝姐姐!
我赶紧打开,上面只有短短的两行字。
‘memo,缘分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在这里遇见你我很开心,谢谢你替我做的一切,如果有缘,我们还会见面的,记得要幸福,好吗?’
我僵硬在电脑前,今天在超市里的不是错觉!真的是她,是我一直在梦里寻找,终于能再见到的粉蓝姐姐!
呆了几十秒门铃猛然响起来,打破我所有凝聚在一起的心绪。
跑到门前,我甚至没有先确认门外的人是谁就大咧的打开门,一股热热的风吹进来,我看见一件被汗水弄湿的白色T-shirt和一条牛仔短裤。
“小释。。”我捂住嘴差点惊叫出来。
未完待续.
约定
他的模样看起来似乎刚刚做过很剧烈的运动,可是他却一直这样看着我都不说一句话。“memo,为什么要这样做。在我好不容易找你之后又再次消失掉。”
我眨了一下眼睛,“我没有消失。”
他用手抹去额头的汗珠,“你可以去爱他,可以去做他的新娘,但是请不要忽然离开。”我莫名其妙的笑起来,“难道我爱江城,需要通过你的同意么?”
我知道自己说的话很奇怪,可是他的行为更加奇怪。先放开他未知的背景不说,为什么要监视我?在抛透露面后为什么又要形影不离的跟着我?即使如同他的司机说的那样,我们孩提时候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但是以这个为理由来解释这种种未免也太苛刻了一些。
“memo,为什么呢,江家真的让你改变了那么多。你甚至对我完全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他摇着头,转身。
“memo,我不会放弃的。”我觉得更加不可思议,我明明没有见过他他却那么执着。可是真的很像,如同我对江城。“你,要进来吗?”
他背对着我摇头随即走出了小院,那短短几步,我忽然有一种奇怪的错觉,他的背影那么悲伤,仿佛从一个空洞的世界里来却无发回去。
回到房间,全然忘记了粉蓝姐姐的事,再次看见那几段字,却觉得原来看得最开的还是姐姐了,不管是等待还是绝望。
切换输入法,我开始给粉蓝姐姐回信。
‘姐姐,你知道吗,如果一个人真的记得一个人,一定会有感觉的。丁蓝就是在我身上找到了曾经姐姐的气息才会误以为是喜欢上了我。其实,完全是因为一些残破的记忆片段与我相似的缘故。
不知道缘分什么时候会来,不过如果下次真的来了,请不要拒绝与memo一起喝果汁好么?’
打完之后按下发送,我长长嘘了一口气。
一种气息,猛的想到小释,我在他身上感觉到很多熟悉。难道我们真的是认识的吗?思索着我抬起头,天啊,已经五点过了,再不去准备晚餐就来不及了!
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在空空的客厅里响起来,我匆忙的跑过去抓起听筒。
“江城,是江城么?”我想让他再晚那么一点点回来,memo可以为他准备一顿晚餐。人生中的第一份自己做的晚餐。
“memo,你先听我说。”电话那边停顿了片刻,“A市那边的财政出了问题,听说有银行的律师来公司了。所以,我就先回去了,其实是。。。”
晴空霹雳就这样打下来,我甚至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什么?”
现在的我只能这样问,虽然我知道无论江城重复多少次,我都不会相信他将我扔在这里一个人回去的事实。
可是,几个小时前,我不是还在超市里为这个新家添置橱具准备晚餐的原料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memo,先冷静下来。我会尽快回来的,你不要到处乱跑好吗?”我的耳朵里尽是嗡嗡的声音,天已经暗了下来,这个本来不大的房子忽然成了一座空城。到处都是冰凉黑暗的影子,嘲笑着我的愚蠢和天真。
“江城。”我想说,其实我真的很乖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呢?
然而我却挂了电话,一个人坐下来靠在墙边上。电话再次响了起来,那声音像一把刀,狠狠的刺伤我。
究竟我是为什么而来到这里呢?抬头,看见外面已经沉淀下去的阳光。
如果留下来,一个人。现在跟着江城来了,结果还是一个人。
哪个地方,一个人的感觉都是一样的。可是我现在却没有力气再奔跑起来,奔跑去车站,找回家的路。
因为哪里是我的家呢?
我的心跟着江城,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模样。
反锁了门,我步行出去。路灯开始唱歌,我看见一些小虫子在它周围飞着。Memo不是飞蛾,江城也不是火,可是我却全身都是疼痛。
快走到市区的时候我竟然没了勇气再向前,我到底该去做什么呢?吃东西?可是我不饿啊。买东西?可是我缺什么呢?
江城,没有哪一次你离开我这么冷静了。冷静到简直不知道世界这样灯红酒绿是为了什么。
转身回去,身后的喧嚣忽然变成了讽刺,讽刺我根本追不上你的脚步。
可是就算我奔跑,又有什么用呢?
黑夜开始变得静谧,江城,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你知道我不能怪你,你也知道我的爱其实是很廉价的。你只需要一句话,一个微笑我就会彻底沦陷不能自拔。
别墅一片漆黑,窗户像两个被剜掉眼珠的眼睛,黑洞洞的望着我。
我却步了,究竟该不该进去呢?
“memo。”猛的回头,小释换了一身装束,站在我身后离我不远的路灯下。“一直在等你回来。”
谁等谁?呵呵,小释,你像我一样不愿意把自己的付出表现出来,可是我们都很累了不是吗?
“我,我饿了。”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不着边际的话。他笑着走过来,“怕黑么?我们一起回去吧。”
我点点头,跟着他一起进了别墅。
白天准备的食材都派上了用场,小释比我想象得要适应厨房。他很快很熟练的做好了满满一大碗的土豆泥,我生疏的拌好了沙拉,他将筷子递给我,“你保证吃了你做的沙拉不会肚子疼哦。”
我呵呵笑起来,“疼那也活该自己手艺不好。小释你学过做这个么?真的很美味呢。”我已经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了,土豆泥真的很好吃。
“喜欢的话,我可以经常做的。”
他笑起来很帅气,这是真的。嘴角边的哩窝勾勒出淘气,上扬的眉角和嘴角又带着冷冷的感觉。
“memo。”
他忽然说话。
“什么?”我抬起头,看见他凝重的眼神。
可是他忽然又摇了摇头,“没事了。江城今天不回来了吗?”我停下筷子,“恩。”他笑着把满是沙拉酱的西红柿塞进嘴里。
“喂,肚子疼我可不管哦。”他将西红柿咽下去,“既然吃了当然做好了肚子疼的准备。你这个笨丫头,看看你的吃相。”
我用手摸了一下嘴角,一大团沙拉酱就这样被抹开,弄得满脸都是黏乎乎的。
“memo。”他站起来,一边叫我的名字一边靠过来。“既然找到了你,我就不会让你受委屈。所以,请你,一定要幸福。”
我完全没有准备,在抬头的瞬间小释的唇轻轻触碰到我冰凉的面颊。
“这是我们的约定,好吗?”他的眼里尽是疼惜。
未完待续.
你是memo
一个晚上,我和小释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喝了很多的酒,虽然度数并不高,可是足以让我们都瘫倒在地毯上。
灯一直亮到周围与它有着一样的明亮,我睁开眼睛,觉得头有些撕裂的感觉,看见旁边的小释还在睡觉。
想站起来却在站了一半又猛的膝盖松软坐了回去,小释被惊醒,他揉着眼睛像一个小孩子。“醒了吗?”
我抱歉的望着他,“对不起,我想站起来可是。。”他先站起来,伸出手,“来吧。”我犹豫片刻,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头是不是有点疼?我去买镇痛的药吧。”我还没说话他就径自走了出去。
看了一下挂钟,已经早晨十一点过了,然而江城却连一个电话也都没有打来。如果是从A市出发,只需要不到两个小时他就能回来,江城,这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难吗?
我换了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不会那么颓废,在门上贴了便签。小释,对不起,我想我该一个人清醒清醒。
宿醉的时候脑子仿佛比平时更加清醒,吹着微微的带着泥土味道的风,忽然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自己的生活。
如果我不曾来到江家,不曾认识江城,是不是我的生活就会有那么一点机会改观呢?比如说我会比较勇敢,一个人做很多事;或者会比较愿意接受别人,不会总是这样小心翼翼。
可是别人是何其的羡慕我呢?我是江家的小公主,江城的小宝贝,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可以为所欲为只要自己喜欢,甚至是一些别人看来简直是无理取闹的要求。
周围有快乐的刚刚放学的高中学生,她们快乐的说着一些话,手里拿着廉价的冰淇淋,背着的书包上还吊着已经褪了些颜色的布娃娃。
那些才是真实的,真正属于高中生的生活吧?我这样又是什么呢?只是一味的把自己封闭在有江城就足够的世界里,用窥视的目光看周围,不信任别人也不同情别人。
一路走着,竟然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车站。
这里安静而有续,客人们排着队买车票,候车室没有烟卷的味道。我环视了一圈,memo,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其实即使知道现在的生活是无奈和不正常的,你也没有办法逃开不是吗?
回去吧,回到江城的家,回到那个封闭的城堡里,继续拥有富裕和宠爱。
不是,不能再回去了,那样的生活已经太过灰暗和油腻,从这里离开,像粉蓝姐姐那样,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
可是。
我伸手去自己的口袋,看见那一张写了江城两个字的信用卡。
我连购买车票的能力都没有,如果没有江城,我根本就没有能力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我可以在丁玎面前说我也很有钱,我可以满足宁雅妈妈治疗所需要的所有费用,我还可以将那一套自己喜欢的橱具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买回来。
这些统统都是因为有了江城,不是吗?
“请问您去什么地方?”我猛的惊过来,窗口里的阿姨正疑惑的望着我。“对不起。”我赶紧跑开,其实我根本没有这样的勇气和能力不是吗?离开这里将要去什么地方?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江城,就算找到了落脚的地方,我能不能适应呢?
“memo。”温柔如水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来,我抬起疲惫的眼睛,却发现了欣喜。
她站在熙攘的人群里,穿着七分的牛仔裤和一件长长的裙衫。“好久不见了。”她的话仍旧那么让我安心,我像个傻子一样痴呆的站在原地不能动起来。
她走过来,“要准备坐车吗?”我摇摇头,她笑着,“既然不坐,那么我们一起喝果汁好吗?”
“你,收到了邮件吗?”粉蓝姐姐笑着拉起我的手,“邮件是收到了,不过我还没想到缘分也那么快就到了。”我的右手传来一阵温暖,“去哪里呢?我不知道哪里可以喝果汁。”
“呵呵,走吧。姐姐带你去。”粉蓝姐姐带着我上了计程车,“去商业街。”姐姐轻车熟路的报了地名,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姐姐,更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她。
“这里是我和朋友经常来的地方,虽然是小地方,可是很安静。”她带着我走进一家果汁小店,这样的店,在繁荣的A市的大街小巷里到处都可以看到。很小的店面,个性的布置还有就是相对便宜的价格。
她选择了正对空调的靠窗位置。“很舒服吧?来一杯柠檬水。”服务小姐记录下来后又将目光转向我,“一样。”她笑着撕下单子离开了。
“最近还好吗?”我点点头,但随后又摇了起来。“我在想该去哪里。”她奇怪的看着我,“难道不是搬家过来的么?”
我无奈的笑笑,“我一个人在这里。”她好奇起来,“什么?一个人?”
“其实也不算,暂时吧。”现在说起来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处境真的很复杂,复杂到几句话都说不清楚。
“姐姐,你的事,那个。”服务生将柠檬水送了过来,她轻轻喝了一口。“喏。”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我惊奇的发现那是丁蓝和粉蓝姐姐。
难道是以前的合照么?我看见照片下的时间,竟然是不久之前。
“托memo的福,算是解决了吧。呵呵。”姐姐的笑容那么祥和,我安心下来,我知道丁蓝和粉蓝姐姐一定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那为什么现在还是姐姐一个人呢?”我也喝了一口柠檬水,冰凉带着酸酸的感觉立刻清澈我的思想。
“memo,小笨蛋。你知道姐姐是写字的,需要到处走走的。在丁蓝那个繁华的世界,不适合我的。”她说得轻松自然,我点点头,“那么,你们。。”
她笑着,“邮件或者信件,我们都会联系的。其实,我也真的明白,爱情其实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轰轰烈烈和决绝惨然。而是这样安静而细水长流,只要知道有人愿意陪着你,那么就会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明天。”
我似懂非懂的望着姐姐,那是幸福吗?她没有与丁蓝朝夕相处,也没有死死的纠缠着那些过往不放开,还是一如既往的做着原来的自己,这是幸福么?
一阵沉默之后,姐姐开口,“memo,现在很苦恼吧?”
我抬头,良久,点了下去。
“姐姐不问,但是,memo你记得,你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memo,没有人可以限制和阻止你。就像你离开这里,回家,或者一个人去某一个地方,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她握住我冰凉的手,“姐姐已经过了青春成长的日子了,那么澎湃的过去现在都风平浪静了。Memo,不管别人怎么说,只要相信自己,即使是错误的,最后也不会后悔。”
错误的,也不会后悔是吗?
“姐姐,谢谢你。每一次,我彷徨的时候你都会出现,谢谢。”她摸摸我的额头,“傻丫头,跟姐姐哪来那么多谢谢呢?”
我呵呵笑起来,是啊,我是memo。我想我可以决定自己该做什么,比如回去撕掉那张写了小释对不起的便签条,然后我想我该打个电话给江城。
未完待续.
关泣涪
回到熟悉的江城家里,看见熟悉的布置,闻到熟悉的气息,江城拍拍我的肩膀。“memo,进去吧。”
婆婆的休假还有两天,我告诉江城我可以一个人的,在家里,乖乖的。
小释发来消息说他已经去学校上课了,希望我能重新振作起来。我回复他两个字,好的。
粉蓝姐姐说得对,我的心里一直以来都是向着江城这个方向的,他的位置别人没有办法取代。
我选择了回来,就选择了面对与江城在一起所要遭受的所有困难。
Memo应该学会感激,感激周围的朋友,还有那些关怀的心。将那些我从来不曾看一眼的教材翻出来,我发现自己好象真的除了花消和制造麻烦什么都不会。
宁雅总能拿到漂亮的名次,虽然我从来不稀罕那些东西,而江城也不在乎我在学校的学习。只要我能乖乖的安心呆下来,一切都会很好了。
可是我曾经却把这样简单的要求当成了束缚和压力,连连给江城制造不可挽回的麻烦。
自己真的太幼稚了吧?
发了简讯给江城,我说江城,我想要学习。
他没有回复我,而在二十分钟后我听见大门开启的声音。江城在楼下大声的叫我,“memo,下来。”
我开心的打开房门,他笑着说,“走吧,带你去见一个人。”我摇晃着手机,“你还没回我呢。”
他呵呵笑,摸摸我的额头,“就是收到了才放下工作回来的,我们的memo想要开始学习了,这难道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我生气的嘟起嘴巴,“想学习那么奇怪啊?”
他拉着我出门,“不奇怪不奇怪,江城很喜欢。”我呵呵笑着坐上他的车,开动引擎,汽车开出了住宅区。
“是谁啊?”我好奇的问着,“呵呵,我的大学同学。刚从澳洲回来的,本来也该抽时间去看看的。现在正好可以去了。”
我心一凉,“啊?原来你是去看同学,那我不去了。”
他打了右转弯,“其实是为了memo我才去的呢。”我奇怪的望着他,等着他把话说完。“因为之前拜托过我让我帮忙找一份工作,本来打算直接把介绍信拿到公司的人事部。现在不用了。”
“为什么啊?”我更加奇怪。
“因为我现在就需要一个人,来帮忙指导memo的学习啊。找不熟悉的人不放心,既然是同学待遇我一定不会给差。”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那么,你是要那个人做我的家庭老师?”
江城点头,“泣涪的外语和数学在上大学时候都很不错,因为又是主修中文,所以我想辅导memo的语数外不成问题。”
“泣涪?”我歪着脑袋,正好汽车一个刹车,吓得我差点叫出来。
“呵呵,她叫关泣涪。以后你可以叫她小泣,我们大学时候都这样叫的。”我不屑的撇过脸,“我才不要那么叫。”
江城呵呵笑起来,“不然你改口叫我哥哥?”我冲他做呕吐的鬼脸,他摇摇头将车开进旋转餐厅的停车场。
“能去澳洲,看来家庭条件不错嘛。”我故意刁难江城,如果对方的条件开成天价,看看你怎么收场。
“不是。小泣的家庭并不算富裕,那时候去澳洲留学的名额是她用成绩去争取来的。在大学里她可是老师们的宝贝,呵呵。走吧。”我跟着江城走进旋转餐厅。
那些穿着超短裙的服务员郁闷的望着我,我奇怪的寻找我身上时候长了什么瘤子,原来这里的客人都是穿着正式彬彬有礼的。
而我就穿着一条棉麻裙子,梳奇怪的头发,还跟在那么英俊潇洒的江城后面目中无人。
女人都一样的。我啐了一声就不再理会她们。
“小泣!”江城向一个雅座的位置打招呼,一瞬间,我像是被电触到。
那是怎样天使一般的容貌?虽然只是普通的长裙,普通的高跟鞋,普通的卷发,可是在她身上竟然让她那么清秀脱俗。
没有浓浓的妆,也没有呛人的香水味道。她轻轻的笑着,带了一点羞涩与不好意思。我有点发呆了,她真的,只是普通人吗?
“memo,来这里坐吧。”我迟疑了片刻,讨厌,真是好丢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玻璃呢,看见漂亮的女生就神魂颠倒。
“这就是小泣姐姐了。”江城热情的介绍,我不敢抬起头看她的眼睛。清澈如泉,我怕只看一眼自己都会相形见拙。
“还那么客气啊?叫我小泣就可以了。你是,memo?”我惊讶的抬头,“你知道?”她笑着点点头,“那么可爱,早就听江城说过你了的。今天见了,真是名不虚传呢。呵呵。”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江城怎么什么都跟别人说的啊。
“小泣,其实今天是想拜托你做memo的家庭老师呢。她一直不愿意去学校,所以想帮她辅导一下。”小泣点点头,“那我不是捡到便宜了么?呵呵,在小城的家里做老师,那时候可是学校里很多女生向往的呢。”
江城竟然也有些脸红,小泣比我想象中开朗一些,她举止和言谈都很简单但是不失礼节。江城就在与她对大学时代的渐渐回忆中,成功邀请她成为了我的家庭老师。
回家的路上,江城的笑意不减。
我问,“江城她明天就会来我们家吗?”江城摇摇头,“等婆婆回来了再说,总不能让小泣来了吃你做的饭吧?”
我一个拳头砸过去,“小心,不然我撞到树上去了哦。”
“江城你就知道我不会做饭了?我可是。。”话到一半我就停住,总不能告诉江城,那一夜我与小释共同度过吧?
“可是什么?”江城询问。
手机的铃声响起来,江城拉过耳机接听电话。
幸好,这样我就能搪塞过去了。“什么?小泣你别怕,我马上就到。”我看见江城迅速的挂断电话,接着汽车一个急掉头,朝背离家的方向开去。
“怎么了?”我莫名加奇妙。
江城的车速越来越快,焦虑爬满他的面庞。“小泣被抢劫了。”
“啊?”我们看着她上的出租车,怎么才短短不到十分钟就这样了?“最近总说有年轻的男子骑着摩托抢劫单身女子,看来是真的。小泣,你可别出什么事。”江城自言自语的,车速更加快起来。
心里一阵很闷的感觉涌上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车在一个没有路灯的街道旁猛的停止下来,我还没解开安全带,江城就已经冲下了车,车门也没有关上。
我走下车,抬头看见江城已经轻轻拥住一身白裙的小泣,那么远我也能听到她隐隐哭泣的声音,那么轻柔那么让人心疼。
转身,江城,为什么我会这样不安呢?可是,却没有生气的力量。
未完待续.
我有点难过
那一夜我失眠了。
我听见江城手机的讯息声一直响到了很深很深的夜,最后也许是因为怕吵到我而关掉了。因为我确定我没有睡着。
他在安慰小泣吧?我想他也仅仅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已吧,没什么的。然而心里却总是说不出的烦闷。
如果是那个妖精lisa,我可以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抢回江城。可是面对的是温柔娇弱的小泣,我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我还是没去学校,只是在床上辗转难眠的同时想象江城在大学里是怎么与小泣交往的。
那么漂亮而且恬静,一定也会吸引江城的。
而我却简直是拙到了家,不但不能分担江城的忧虑,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他增添麻烦。“memo,你一个人在家记得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我去公司了。”他照例在门前敲击三下,没有听到我的回话后就离开。
接着大门开启又合并。
手机响起来,我打开看见江城的简讯,小泣一会会来,记得帮她开门。
扔了手机,我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门铃声但是却很犹豫。到底该不该去开门呢。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陌生的号码写着,memo。我是小泣,在家么?
江城把我的号码给了她!现在不得不下楼去开门了,我从床上跳下来,跑下楼梯去开门。
“memo,打扰了。”她换了一身简单的牛仔裤和T-shirt,那么清丽脱俗的站在我面前,我什么也没说就跑回了客厅。
她关了门,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她的惊喜能够看得出来。她会说这里很漂亮吧?或者很华丽?
“memo,一个人在那么大的地方不会害怕吗?”我心动了一下,没回答她的话。“如果是我,我会害怕的呢。因为实在太大了。呵呵。”她边说边走到我旁边的沙发坐下。
“我去给你拿果汁。”她轻轻拉住我,“不用了哦。呵呵,其实今天并不是来给memo教课的,我们去采购一些资料好吗?”
我疑惑的望着她,“资料?”
她思考片刻,“去买一些memo感兴趣的书好吗?”我想江城是叫她来辅导我的学习,去买点书也是应该的。反正我也没去学校,这样应该可以。
我点点头,“那我换衣服。”她笑着放开手,“恩,好的。我等你。”
快速的跑上楼,我对小泣怎么也培养不出敌意来。她那么温柔那么懂得如何与我交流,我想我应该听她的话。[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她带着我到了住宅区外的公车站,“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坐车去?”我问她,“公共汽车比较便宜哦,而且可以直接就到书城门口呢。”我沉默,她懂得精打细算,可是我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那么做。
公车开得比较慢,我从大大的落窗可以看见外面的人和建筑。“memo平时都喜欢去哪些地方呢?”她好奇的询问。“商场。”
她似乎有些吃惊,“去那里买些什么呢?”
“所有我喜欢的东西。”她无言以对,毕竟她对江城的财力是不能估计的,至于我,她应该能够知道江城对我的溺爱有多深。
“到了哦,来,我们下车吧。”她拉着我的手,带着我从公车上下来。
这里我从来都没有来过,有很多学生进进出出的,我忽然有一点害怕。“怎么了memo,脸色不太好呢。”她关切的说。
“没事。走吧。”她放心的点头,领着我走进人潮汹涌的书城。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书,站在电梯上,看着天花顶上的指示牌子。中外文学,家用常识,医学名籍,时尚小说等等,琳琅满目让我应接不暇。
“memo有没有喜欢的呢?”我左右环顾,“我不喜欢字。”她思索一会,“好,那我们就去绘本区吧。”我有些不理解,“什么是,绘本?”
她笑笑,“也算是一种简单的图画书吧,用比较简洁的图画和文字来表述一些意义深刻的东西。几米你听说过吗?很棒的绘本家。”
我摇头,这些我都一无所知。
她说着没事,并带着我去到一处人比较少的地方。“那里的架子都是绘本哦,memo可以自己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我放开她的手,一个人向着书架走去。
很多很多的书,带着班驳的颜色和奇怪的名称陈列在这里。我好象没有勇气去把它们拿下来,直到我看见所有书中唯一一本用橙色封面包装的绘本,安静的躲在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里。
我伸手取出了它。
《布瓜的世界》
上面是比较抽象的画面,我随意翻开,那一页这样写着:
可不可以养一朵云可不可以打扮一朵云
像养一只猫来搭配我的心情
可不可以养一滴泪可不可以养养一阵风
像养一朵花训练它听懂我的哨声
心灵有一点悄悄的震撼,再翻开另外一页:
肚子饿了开始吃饭吃得饱饱开始想你
觉得困了开始睡觉睁开眼睛开始想你
就32个字完全将我的生活概括得一览无疑,我除了思念江城还能做什么呢?这一本书就只有简单的几行字,搭配一些比较夸张的画,却那么让我感到心灵相通。
作者是小泣说过的几米,我有些开心,至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我有事做了。
回头正想叫小泣,却发现她不见了。我跑到电梯旁,发现她在休息室里,拿着电话笑容灿烂。
心慌意乱爬满我每一条神经,其实我不愿意那么做的,可我还是选择了悄悄来到休息室,听听她在说些什么。
“她现在在看书呢,恩。我们在中心书城,看来memo不是不爱读书,只是还没发现自己喜欢的。”
停顿一会,她接着说,“不用咯,那么多年朋友还客气什么?”
是江城,江城在与她通电话。
“已经没事了,昨晚给你添麻烦了。”
“呵呵,那就说好了,一会见。恩,拜拜。”她欣然的挂了电话,抬头看见我正怔怔的望着她。
一时间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紧紧抱着怀里的书,一声不吭。
“memo你选好了吗?我们去看。。”她的话被我的摇【奇】头堵了回去,“我想【书】回家。”她有些失【网】望的点头,“好吧,那我们去付款。”
回来的路上还是一句话也不说。她似乎发现了我的变化,凑到我旁边,“memo是不是不开心了?下次我们不去那里了。”
“没有,你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在家没事的。”她正想解释手机就叫嚣起来,她犹豫了片刻拿着手机走到了大门的地方,我知道她是怕我听见。
可是我知道那是江城。
然而我完全没有办法,趁着她打电话的时候我抱着书跑回了房间。反锁再将电脑的歌声开到最大。
之后我就什么都听不见了,时间过了很长很久,直到我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叫唤我才打开房间门,楼下已经宁静如水了。
她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走前干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她去见江城了吧?我扶着楼梯下来,在冰箱里找一些速食的东西。
他们在吃什么呢?海鲜?还是西餐。
手机安静的躺在我的胸前却一直都没有动过,我想我真的有点难过,可是没有任性发脾气的征兆。
仅仅只是难过,那种从心底曼延开来的,沉闷的悠远的难过。
未完待续.
我会保护我的朋友
江城驱车带我起学校却根本开心不起来,因为现在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是小泣,而不是我了。
如果是别人,我一定会闹得人仰马翻也不肯罢休,然而在小泣面前,在她的端庄贤惠和渊博学识面前,我根本无地自容。
所以我什么都没说就打开后坐的门,一个人进了校门。
江城一定很开心,他会说什么呢?小泣,没想到你那么厉害,才几天memo就能主动去学校了,晚上我们去吃饭吧。。。
呵呵,冠冕堂皇。
因为提前通知了小释和宁雅,所以他们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上课时间,我没有打开手机,因为我知道江城不会发消息给我。他会说,不打扰到memo学习,呵呵,又一个冠冕堂皇。
小释扔过了纸条,上面用紫色的水笔写着:是不是不开心?
我回头望了一眼他,他微笑着点了一下头。我拍了前面同学的肩膀一下,他竟然吓得尖叫出来,上课的老师立刻把可以杀死狼的目光投向我。
“早就听说这个班上有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生了,就是你对不对?你干吗要吓同学?这是上课!你不知道吗?”她语速连珠,我根本没机会还口。
被我吓到的前面同学似乎没想到会弄成这个结局,不过人都是冠冕堂皇的,所以他选择站在那里接受我被批斗的事实是最好的方法。
“我只是想借一只笔。”上课的老师扬起不屑一顾的眉毛,“哟,借笔?哪有学生不带笔来上课的?你没有父母吗?他们没教过你吗?”【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父母?
我冷冷一笑,“父母是什么东西?”她惊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自己的学生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我举起手机,“如果你再提有关那两个东西的字,我现在就让你知道厉害。”
大概所有班上的人都知道我的背景,所以没有人说话。
“你反了是吧?我说父母难道。。。”她的话还没结束我已经把手机扔了出去,纯金属制造的重物就这样完成美丽的抛物线,一头砸在了她束起来的发髻上。
清脆的玻璃破碎声音,那些手机屏幕的渣滓就落在了她的头上。
“你!你!”她吓得腿一软,跌坐了下来。
“memo。”全班鸦雀无声,惟独小释站了起来,他望向我,“冷静一点。”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或许是最近那些无名的怨气实在压抑了太久没有爆发的引线,所以现在会一鼓作气的涌出来,我根本没办法去控制。
小释拉着我出了教室。
“我就说你不开心吧。”他淡淡的说,我沉默。“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摇摇头,“没有,没事。”
他拉住我,“那我们走吧。”
我歪着头,“去哪里?”
“买手机。”我没想到他会说这样与我没有干系的话,“我已经拜托宁雅把你的卡收起来了。如果不买手机,江城找不到你会着急的。”
他的话说得那么平静,我很疑惑,“你,怎么知道他会找我?”他笑笑,“应该会吧。我猜的。”
我却笑得更加冷淡,“不会了,他很忙。人忙,心也忙。”
小释听了我的话后沉默了一会,“不管了,手机总得有吧?那我们怎么联系你呢?宫杉和丁玎知道这些也会让你去买的。”
我点点头,跟着他出了校门。
他叫来了自己的车,开着车带我去了商场。
这是第二次和别的男生逛商场了吧?丁蓝总算与姐姐重拾旧缘,我满心宽慰。现在小释那么为我着想,我为什么还要这样难过呢?
“喜欢什么类型的呢?音乐,游戏还是智能?”我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手机完全没有一点兴趣。之前摔坏的那个是江城送给我的,他说怕我哪一天不见了,能找得到我。
可是看起来那个手机似乎根本没有这个功能,而且只会让我增加等待的负担。
“只需要接听电话和发简讯就可以了,其他的我都不要。”小释有些惊讶,“只需要这样?”我点点头,他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巧的手机。“只有这两样功能。Memo,我们真的很像。”我也为这样的巧合而惊讶,他替我要了一款一模一样的手机,我没有拒绝。
我们都是想要简单的孩子,不想要复杂,只要安静。
宁雅推开咖啡吧的大门时,小心翼翼的在门口张望。我叫来服务员,让他将宁雅带过来。
当她将手机卡捧在手心递过来给我的时候我忽然心头温热,这就是朋友吧?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只是这样陪伴着你。
我将卡安了上去,手机开始唱着歌开启。
“那个手机砸了多可惜呢。”她喝了一口卡布其诺,小声的说。“不会,现在这个比较实用。”宁雅有些不理解的看着我,手机开启后就是一连串的音乐跳动,小释笑着说,“看吧,我说会有找你的。”
我却将手机屏幕举起来,他们看见十个丁玎的未接来电。
“今天丁玎确实没来上课。”宁雅认真的说,“如果不是急事,她不会这样打我电话的。”我说完立刻回拨了过去,电话一直唱歌直到我有想挂断的冲动了电话才被接起来。
“memo!你终于回我的电话了,你在哪里?为什么手机一直打不通?”她的话被周围嘈杂的声音淹得几乎有些听不清楚了,我也不想在电话里将那些鸡毛蒜皮但是又复杂烦琐的事说完。
小释提醒我让我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问。
“memo,你快来K食品公司,宫杉出事了!”我眉心一锁,接着电话就被切断了。再拨打就是无法接通了。
小释站起来,“K公司我知道,一起去。”宁雅也站起来,“我能一起去吗?”
我点点头,一起走出了咖啡吧。
一路上小释的车速很快,连续超车。我望着他焦急的面容,忽然觉得他是那么的让人安心。
宁雅也焦急的望着我,“不会出什么大事吧?”我摇头,“等到了才能知道。”
车一路带着风驰电掣的焦虑来到丁玎所说的食品公司,我们一下车就看见丁玎在对着保安人员大声吼叫。
宁雅似乎有些惧怕这个模样的丁玎,我拉着她的手,走上台阶。
“丁玎!”我叫了一声,丁玎似乎从噩梦中醒过来,她冲下楼梯,“memo你终于来了,他们。他们说江城无论如何也要收购宫杉爸爸的这家公司,现在宫杉和他爸爸进去谈判了,我我打不通你的电话,我。。”
我惊愕。
小释拍拍她的肩膀,“别着急,我们现在就进去看看。”
“等等,”我叫住他们,“江城?为什么偏要收购这里的这家公司?”丁玎摇头,“我和宫杉刚到学校,他妈妈就打电话来说出事了,等我弄清楚打你的电话已经是接不通了。”
我疑惑的转过了身,这里位居郊区,而且是一家食品公司,收购这里要干什么?
“为了开发郊区旅游业吧。江城有意向休闲娱乐发展所以才会与我签定合约,这里的位置用来作为一个休闲度假中心最合适不过了,便捷的交通,靠近湖泊,又有便宜的地税。”小释解释完毕。
我听得瞳孔放大,宁雅和丁玎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收购可以吗?”我问。
小释呵呵笑了一下,“可以,不过面对即将创造上亿价值的黄金地段,我想他不会放手。”
心猛然颤动一下,丁玎抓住我的手,“memo,求求你,如果江城收走了这里,即使会得到一大笔的资金,我怕。我怕宫杉的爸爸,会离开这里。”
我知道,言外之意就是宫杉也会离开。
宁雅显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只能默默的站在我身边。“价值上亿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江城没有权利去剥夺别人的幸福。”我拉着丁玎跑上了台阶。
江城,不管你的雄心与势力是多么的强大,也不管我曾经是不是许诺过不会干涉一点点关于你工作的事,这是我的朋友,我就一定会保护他们!
未完待续.
有些话我不知怎么说
门口的保安似乎知道我是谁所以没有阻拦就放我们进去了,公司里似乎是大难临头一个员工也没有。
丁玎从宫杉那里知道了办公室的位置,她一路带着我们上楼,到了第四层坐转第三个房间就停了下来。
“我不会放弃我的公司的!”一阵洪亮的声音传了出来。接着是宫杉的声音,“我会一直支持爸爸的!”
忽然想到那个晚上,宫杉告诉我,他的妈妈是因为嫁了一个爆发户他才有了机会来S校。所有的故事里,孩子们不都是会记恨后天的爸爸或者妈妈吗?
可是宫衫却在极力的维护自己的后爸,仿佛那就是他亲生的爸爸。
其实后天和亲生有什么区别呢?重要的是在心,有人残忍的虐待自己的亲生孩子,有人将领养的孩子视为珍宝。
我回头望了一下小释,原来到了这么紧要的关头我才发现,小释是我的精神支柱。
他点点头,我使劲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宫衫也不是江城,而是lis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