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末月销寒》》 · 叹轻寒 · 2026-07-26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寒儿听见动静站起来,眼神警惕地看着他。
莫轩寒开门见山地说:“你知道封印吧?”
“封印?我这里没有封印。”寒儿若无其事地说,摆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莫轩寒露出个微笑,心想小孩子就是好骗:“我说你这里有封印了吗?”
“我……”寒儿的脸涨得通红,“你意敢套你爷爷的话!”
“莫轩寒……”莫轩寒感慨万分,心想这孩子顽劣得很,“我可没套你的话,那都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哼。”寒儿抬高下巴,恼羞成怒,“想要解开封印是吧,那就要看你有没这个本事了。”
“喂!”莫轩寒一个字没说完,就已经身处另一个地方。
寒儿的声音传进他耳里:“这是绝情阵,破阵不用灵力也不用武力,你自己看着办吧。”
“臭小子,你给我出来说清楚!”莫轩寒大喊,但结果只有他的声音在山中来回荡漾。
喊了许久,也没人应一声。莫轩寒只有放弃,才发现此时他居然在昆仑山的某一座浮岛上。身后忽地飘来一片墨ju花瓣,他回过身看见后方是一片墨菊的海洋,不禁想起当日,伊人笑颜,这花丛之上的剑舞,和流云吟的诗:冷剑光,墨ju花,呼儿呈酒与之换。
可现在呢,他的肆儿却在千里之外的京城,说不定还在中坚力量人的怀抱里。他早已经后悔了,他应该把肆儿带回昆仑的,而不是将她留在天香院交给那个自命清高的柳清飞!
而且当晚究竟有没发生什么事情?莫轩寒想着又紧张起来,自问自己守了十年的人,难道就这么放弃了么?
“莫轩寒。”正当莫轩寒繁杂的思绪在脑海中纠结在一起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肆儿?”他难以轩信地看着就站在眼前的几肆,“你怎么回来了?”
几肆走过来,道:“仙剑大会即将举行,我身为昆仑弟子怎么能不回来?”
莫轩寒见几肆身边无人,又问:“那个柳清飞呢?”
“问他做什么?”几肆厌恶道,“他自是回琼华去了。”
莫轩寒一喜:“我记得方才还在太虚镜里的,莫不是寒儿将我送回来了?”
他正说着,忽然感觉有暖香入怀,低头见几肆扑在他怀里。
“肆儿?”莫轩寒心里却莫名地涌上一丝不安。
几肆喃喃道:“莫轩寒,别再丢下我一个人好么?”
莫轩寒柔声道:“好,好,肆儿说什么都好……”
周围的空气明显有了丝波动,莫轩寒嘴角露出抹微笑:“臭小子,是不是受不了了,那就给我出来。”
眼前景物一闪,莫轩寒又回到洞内,看着怒视他的寒儿,故意道:“什么绝情阵啊,这么容易就破了。”
“卑鄙,无耻,你居然拿肆儿……”寒儿气呼呼地来回踱步。
莫轩寒的眼神认真起来:“你到底是谁?”
寒儿白了眼莫轩寒:“我是你的灵魄。”
“那你还吃什么飞醋,”莫轩寒打量着灵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更何况那只是幻象。”
“不准,不准,就是不准!”灵魄冲着莫轩寒嚷,“肆儿是我的,你不许碰她。还有,就连意淫都不行!”
最后句话是指着莫轩寒的鼻子说的。莫轩寒拿开灵魄的小手,在心里叹气,看来太虚镜不但能让人长生,就连人的心境也能保持不老。这个灵魄虽然说就是自己,但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既然你都承认了,那就回来吧。”莫轩寒无奈地向灵魄敞开怀抱。
谁知灵魄竟小嘴一撇,不屑道:“这具身体长大了居然会变成你这副德性,我才不要回去。”
“我?我什么德性?”莫轩寒无语地反问。
“哼。反正我就是不回去。”灵魄耍起小性子,“师父把我扔在这里十年,让我在镜子里自生自灭。你们都不要理我好了,反正代价是你永远都不会有灵力!”
莫轩寒悠悠道:“你不回去就算了,反正肆儿都已经被琼华首席抢走了,也不会再理我们了。”
没想到此话一出,莫轩寒的胸口就挨上灵魄狠狠的一拳。莫轩寒痛得龇牙咧嘴,又听灵魄咬牙切齿地说:“抱我起来。”
莫轩寒看着灵魄隐忍着,而又有些苍白的脸。想必自己的痛楚也会被他感知,灵魄的妒忌心还不是一般的强。
想罢,蹲下身抱住灵魄。灵魄身上溢出微蓝的光,蓝光中又分出丝丝光线将一人一魄连起来。灵魄身上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就成长为一个少年,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没入莫轩寒的身体。
与此同时,山洞的石壁上出现许多发光的小晶球,有一部分在莫轩寒和灵魄融合的一瞬间汇入他的天灵,另一部分则朝洞外飞去
四张机 第六十五章 又见尉迟锦
谢谢筒子们的票票,虽然票数不多,但也比惨淡的时候好得多了~~^-^这几天会把以前章节的格式调一下,不然太乱了,各位注意不要错过每天的更新喽~
PS:一个普通的词居然成了国家违禁词!ORZ,以后大家见面企不是都不能说话了。没办法只能改。
太虚镜中华光一闪,莫轩寒拿着玄冰剑出现在镜前。灵亟子和林抱鹤、洛清幽三人俱是一喜,没想到莫轩寒仅仅用了三天就找到了灵魄。
莫轩寒手中的玄冰剑在出了太虚镜后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灵力在昆仑之巅扩散开来,萦绕在昆仑山上空,久久不散。三人的喜悦中又添了几分震撼,这十年间灵魄在镜内具体修炼得如何他们不得而知,但多少做过估计,而现在看来却是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了。
卓府,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侧门前,一个少妇打扮的嫂子在丫环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走进卓府的后院。
卓安早已候在院内,见女子道:“秋儿。”
卓婉秋点头,两人走进就近的一间厢房里。
“你说那个花飞叶就是花几肆?”卓安捏着前几日卓婉秋送出宫的信件,“可当年他们不是上报说,花家已全家被诛。”
“难免有漏网之鱼,怕是他们不敢上报,就谎称完成命令。”卓婉秋道,“爹爹觉得应该如何处理此事?”
卓安将信件放在桌上:“君御邪置花几肆为何地?”
卓婉秋冷哼一声:“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我怕他已强要了那贱人。”
“你说什么?”卓安睁大眼睛,惊讶之色溢于言表,“秋儿你不是说……”
“爹爹,”卓婉秋打断卓安的话,“这件事女儿也在调查中。”
卓安迟疑着点了点头,“秋儿,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趁早诞下龙子。你是皇后,长子定会封为太子,把握血脉才是长久的办法。如此一来,我也不必身为左相,却处处受尉迟偃的限制了。”
卓婉秋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这句话你十年前就和我说过,可我现如今都还是完璧之身,让我从哪里找出个龙子?”
“那便来个无中生有。”卓安生出一计,“再者,给花几肆盖上个罪名,斩草又除根……春风可是不渡奈何桥的。”
“爹爹好计策。”卓婉秋的脸色稍好,“但这无中生有又是……”
卓安一手掩嘴,对着卓婉秋耳语一番,哪料卓婉秋却一口回绝。
“秋儿,这可是关乎我们卓家荣耀这事!”卓安耐心劝道,“此事一成,还怕有得不到的东西么?”
卓婉秋沉思良久,终于道:“我再想想罢,只是花几肆不知拜在哪家门下,已有修为,身边又有妖孽跟随。只怕此事不易成功,到时反被她咬一口。”
卓安道:“见机行事便可。近来那几个老臣连连进谏,尉迟偃那边我想也撑不了多久了。君御邪亲政,他至多做个监政王,到时便是你我的好时机。”
两人又谈了许久,不觉便将至日中。
“娘娘,该回宫了,再过些许时候,宫门前的轮值便要换人。”守在厢房门口的宫女走进来对二人行了个礼恭敬道。
卓婉秋看了看天色,点头道:“那便回了罢。”
“秋儿。”卓安叫住卓婉秋,语重心长地说,“你好生考虑。”
又是一场琐碎的梦,几肆睁开眼睛,没想到一觉就睡到了晌午。这几日君御邪倒没来找她,知道她不想见他,只偶尔在早荷发达地区外久久驻立。而自己也总是闭门锁窗,当作不知晓他的存在。
其实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但她不想留这隐患,让自己时时担心,也让别人寝食难安。
若是倾寐在的话,还有人陪着话说解闷在。可现在就连流云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莫不是君御邪将他都软禁了?
她躺在床上并不想起来,回忆起记忆犹新的梦境。
在梦里,她和莫轩寒还都只是六、七岁的孩子,正是她初上昆仑的时候。那时昆仑的弟子比现在要少得多,所有人都在山中静修,不问世事。但奇怪的是,她居然在梦里的昆仑看到了满天的灵剑。
那情形像是场御剑比赛,参赛弟子站在灵剑上排成一列。灵亟子一声令下所有人御剑而出,目的地是距离昆仑主峰百里外的一座次峰。天空中各种颜色的光芒划出一条条长长的光束,其中一抹微蓝的光芒在一开始就遥遥领先,身后人紧追其后。不消一会儿,庞大的队伍就没了踪影。
她也记不清具体情形如何,只知在最后,那抹微蓝赢得了胜利。
梦镜一转,又变成灵亟子掐指而算。
眼前突然镜子、魂魄,还有脑袋里大量进进出出的东西……几肆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下了床开始洗漱。
又在早荷居里无聊了许久,终于决定去找流云。她稍稍打开窗看了看窗外,还好,并没有人在监视她。
她打开扇背对着永和宫的窗户跳了出去,据说是在芳华殿附近的某间厢房里。而宫里的路实在是纵横交错,几肆绕了几圈后已经不知身处何地,便随便找了个宫女问路。
宫女见几肆唤她,先是一愣,随后脸色平静道:“直往前走,见到第一条小路便从小路过去,而后再往右拐,便是芳华殿了。”
几肆道过谢,就照宫女的话走过去。如若她留心便可发现,那宫女正是当日帮卓婉秋抱来波斯猫的那位。
几肆走了许久,发现周围越来越偏辟。茂密的竹林代替了华丽的宫殿,几肆愤然,那宫女居然故意将错误的路线指给她。又环顾四周,没见一个人影,正当她打算按原路返回时,竹林里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走近了,透过竹间缝隙,见到两个太监正将一个昏迷了的年轻男子装进麻袋。装好之后,还鬼鬼祟祟地在原地顾盼了一会儿,才扛起人朝一个方向走去。
几肆险些被发现,见他们没发现她,才长出了口气。与此同时,也不禁猜测起那两个太监的目的,而她是否要出手救下那男子?
背后有人拍了下她的肩,她忽地转身,见一个四十有余的妇人站在她身后,对她露出个微笑:“姑娘你不是宫里的人吧?”
几肆警惕地看着妇人:“夫人又是?”
妇人仍旧笑着,拉过几肆的手,朝另外一个方向走:“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奈你何?”
几肆没说话,但也没挣开妇人的手。心里暗道,最毒妇人心,而最毒的妇人就偏偏生在宫里,她不提防着才怪。
“凡是宫里人,都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妇人缓缓道,她藏青色的锦衣无疑与妃嫔宫女的招展形成显明的对比。
见几肆不答,妇人也没再说话。两人来到竹林深处的一处竹屋前,竹屋门前竖着一块石头,上面刻着静月两个字。屋里的摆设也极为简朴,只有一尊金佛和满架子的经书较为显眼。这妇人应是君逐尘贬到冷宫的妃子。
几肆与妇人对坐在一张木桌上,妇人递给几肆一杯茶,边品着茶边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姑娘名为花几肆。”
几肆问:“夫人如何得知?”
妇人笑道:“我入宫近三十年,也练就了身看人的本事。什么人是怎样的人哪,我一看便知。”
“夫人找我来,该不会只是为了喝茶吧?”几肆抬眼直视妇人的眼睛。
“姑娘是聪明人。”妇人满意地点头,“如此,我就不绕弯子了,我希望姑娘能夺下皇后这一宝座。”
几肆轻笑:“您说笑了吧。我无权无势,又出生微贱,又有什么能力和三千佳丽争?只怕终屈死在宫里,却不知害我者谁。”
妇人摇头:“不,只要你肯点头,皇后之位唾手可得。”
“夫人未免将我看得太高。”
妇人站起来,对着窗道:“皇上需要一个能给他力量的女子伴他一生,你最适合不过。你放心,我并无他意……”
妇人说到一半又停下来。
几肆放下茶杯,看着妇人清瘦的背影:“夫人现在可以告诉我您的身份了吧。”
妇人叹了口气,回身道:“哀家便是当朝太后,尉迟锦。”
尉迟锦,她就当年在芳华殿那个气质雍容的尉迟锦?几肆将信将疑地看着妇人,堂堂一朝太后怎么可能一人独居在清冷的竹林里,身边却没有一个可以使唤的人?
“肆儿,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君御邪出现在门外。
“皇儿?!”尉迟锦又惊又喜,想要走上前去,却又生生地止住脚步。
君御邪淡淡地扫了眼她,柔声对几肆说:“肆儿,我们回去吧,我找了你许久。”
几肆没有回答,君御邪便拉着她出了竹屋,自始至终没有对尉迟锦说一句话。而尉迟锦则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一声叹息清楚地传进几肆耳里。
四张机 第六十六章 孰是孰妃
几肆走在前面,君御邪沉默着跟在后面,偶尔才出声给几肆指路。
几肆在心里计算着仙剑大会的日期,但看现在的情况却不太乐观,也不知七天后自己是否能到长白山,见到柳清飞和昆仑的弟子们。
回到早荷居,只见门前有个太监急得四处张望,见到几肆和君御邪眼前一亮,小步跑了过来,对二人急急行了个礼:“皇上您可回来了,摄政王在永和宫里等了您许久。”
君御邪点头,对他道:“你去告诉王爷,朕马上就来。”
太监接了令,朝永和宫跑去。
君御邪对几肆露出个微笑:“肆儿,你先回早荷居吧,从竹林里回来你也累了。”
言罢,转身向永和宫走去。
几肆坐在早荷居里,眼看着太监们又领了一群见情各异的美丽女子进永各宫。几肆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选妃”,认真地数了数足足有十五人,她倒希望她们之中有几个选上,到时指不定君御邪也就无暇理她了。
又过了许久,永和宫里陆续走出几个女子,都是满脸神伤的样子。直到君御邪和一个穿着酒红色罗裙的女子从里边走出来,几肆着实一惊,那女子不正是白梓么?她怎么会嫁给君御邪为妃?
君御邪和白梓却朝早荷居走来,几肆眼角瞥见给她指路的那个宫女朝另外一个方向一闪没了踪影。转眼间君御邪和白梓就到了她身边,白梓一进早荷居就恢复了原样,看着几肆笑道:“发什么愣呢,该不会吃醋了吧?”
几肆扫了眼君御邪,道:“吃醋?我巴不得他多娶几个呢。”
“放心,有我在他想娶都没门进。”白梓拍了拍桌子保证,“以后这后宫可就是你的天下了。君御邪,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人家个名份?”
“我并没有作留在宫里的打算。”几肆看着就要开口的君御邪抢先道。
白梓微愕:“怎么……你们?”
见几肆和君御邪沉默,白梓又道:“君御邪你该不是‘云雨恨’用多了,连解药都不管用了吧?”
几肆的脸更冷。
君御邪没回答白梓,看着几肆道:“肆儿,我立了白梓为贵妃。”
几肆连眼都没抬一下:“与我何关?”
“花几肆,我和君御邪只是有名无实,以后我还是要离开皇宫的。”白梓连忙解释。
几肆无奈地摇头:“白梓,我与他一个流水,一个落花,这种事怎么强求?”
“紫宸宫已安排妥当,还请娘娘移驾。”一个宫女在门外道。
“白梓,你去吧。”君御邪挥了挥手。
白梓叹了口气,看了眼君御邪便随宫女走出早荷居。
“肆儿。”君御坐下来,自顾自地讲起来,“尉迟偃不放心卓家人,亲自在其党羽之(奇)下挑选了十五人,以期作为他安插(书)在宫里的棋子,却没想我早已在(网)这些人里动了手脚。于是,白梓就成了刑部尚书的长女。”
“君御邪,你究竟何时才肯放弃?”几肆将目光移向别处,“你可在后宫三千中选一个来宠幸,来捧她上皇后的宝座,又何必将心思独独放在我身上?”
君御邪凝视几肆:“肆儿,若我想得到你,只需我一声令下。
君御邪又道:“你倒说说让我去宠幸谁。”
几肆撇过头去,不去看君御邪眼里浮现的忧伤。君御邪一把拉过几肆,从窗户跳出去。几肆惊讶地看着君御邪,他居然深藏不露,身手好得惊人。
君御邪道:“若不习得几招防身之术,恐怕我现在已成‘先皇’了。我便带你去看看,我的后宫之首是如何为后的。”
几肆想拒绝,但不知为什么就是开不了口。
君御邪带着她跳上一座宫殿的屋顶,躲过一队队士卫的巡视,又飞快地绕过几座宫殿,最后跳进其中一座宫殿的后院。
卓婉秋看着地上的男子,心里暗叹,原来卓安早已准备好了。
“娘娘!”几肆在永和宫前见到的那个宫女跑进来。
“晴儿,怎么了?”卓婉秋皱眉。
晴儿喘着气道:“方才摄政王带了十五个女子进宫,让皇上选一个为妃。”
“什么?”卓婉秋捏紧拳头,“看来尉迟偃对我们也起了戒心,想借此削弱我们的力量。”
晴儿担忧道:“娘娘,这可如何使得?”
卓婉秋看了看地上的男子,发现他眉眼间竟有三分像君御邪:“皇上选了谁?”
“是刑部尚书的长女,名为白梓。”
“只要不是花几肆就行,按照惯例皇上今晚应该在她房里了。”卓婉秋道,“明晚你便去永和宫,请皇上到我们怡景宫来。”
晴儿脸上一喜:“是,娘娘。”
“我倒要找个时间会会那个白梓了。”卓婉秋指了指地上的男子,“带他去沐浴吧。”
看着宫女们将男子抬下去,卓婉秋则转身走进后院的房间里,坐在宽大的凤床上发呆。忽然,窗外闪一道黑影,她连忙起身看了看窗外,并没发现有什么异样,便又回到床上。
而就在临窗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几肆和君御邪正屏住呼吸紧盯着屋里人的一举一动。
卓婉秋倚在床上,兀自叹气:“邪,难道这些年你对我的一切都是假的么?”
几肆回头看君御邪一眼,反问:“你是要带我来看你的后宫之首是如何爱你的么?”
君御邪微愣,道:“你继续看下去。”
几肆没再说话,静静地看着屋里的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晴儿和几个宫女搀着个刚沐浴过的男人走进房间,对卓婉秋道:“娘娘。”
卓婉秋对她们挥了挥手,淡淡地说:“带他过来吧。”
君御邪冷笑一声,又似在自嘲:“肆儿,你猜他们接下来会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几肆感觉自己的脸微微发烫。
“喵呜!”一只白色的爪子朝几肆扑过来,几肆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君御拉到一边。
君御邪看了看自己手上赫然出现的三道血痕,低声怒喝:“朕迟早有一天要宰了你这只畜生!”
波斯猫面对君御邪冷酷的眼神并没有退缩,反倒竖起尾巴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向君御邪示威。
“晴儿,怎么回事?”看着已经躺在凤床上的男子,卓婉秋警惕地听着外面传过来的声音。
晴儿跑到窗边,从她的方向,只看到站在树上的波斯猫,不由地松了口气:“娘娘,是猫儿在树上呢。”
“嗯。”卓婉秋点头,“把窗关上吧。”
晴儿将窗关了个严实,和众宫女退下了。
“喵!”忽然波斯猫大叫一声,弓起身体突然朝屋顶上跃去,只见一只雪白的小狐狸灵巧地一转身,就朝屋顶的另一边跑去。
“小九!”几肆一惊,连忙跳下树,朝狐狸跑开的方向追去。
“肆儿!”君御邪紧跟着几肆翻出院墙,但周围哪里还有几肆的影子。
几肆追了一段路后,不仅把那狐狸跟丢了,就连波斯猫也没了踪迹。看着宫里华贵的大道,心里不由地泛起一阵酸楚。她是怎么了?居然会期待一只一直说要吃了她的狐狸精!况且,经过上一次,他应该也不会再来了吧。
她失望地看了眼路口,找到回早荷居的路。想起卓婉秋的那一声叹息,又更加坚定了要离开皇宫的信念。
“丫头,找什么呢?”一个声音出现在几肆后方。
“倾寐,你怎么来了?”几肆马上转身,见倾寐穿着件天青色的长袍,海蓝的眸子溢出笑意。
倾寐道:“我记得我还答应过丫头一件事呢,本妖可不会不守信用。”
几肆走到倾寐身边:“何时来的?”
“早就来了。”
“那为什么不早现身?”
倾寐神秘一笑:“本妖是在给你制造出宫的理由。”
几肆不解:“什么理由?”
倾寐耸了耸肩:“唉,本妖从大老远的地方赶过来都要累死了。”
几肆无奈地提起化为狐狸的倾寐,朝早荷居走去。
一回到早荷居,就见君御邪黑着脸坐在椅子上,手里却平静地端着杯茶。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君御邪将茶杯放在桌上,问:“方才去哪了?”
几肆指了指倾寐:“我去找小九了。”
“哦?”君御邪似笑非笑,“我就比不过一只狐狸?”
几肆暗叹,这次君御邪可真生气了。
“我累了,皇上也请回宫吧。”
君御邪拂袖向门口走去,经过几肆身边时冷冷道:“花几肆,朕也有耐性。”
几肆见君御邪一走,就迫不及待地关上门窗,暗暗捏了把汗。看来,离开的难度又加了一层。
倾寐摇头叹气:“你就不该取花几肆这个名字。”
几肆白他一眼:“怎么就取不得。”
倾寐阴阳怪气:“你看,桃花多量啊。”
几肆将他扔到床上,无奈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
“快了,快了。”
“快了是什么时候?”
“今晚就行。”倾寐扑向被褥,在里面舒服地打着滚。
而此时的怡景宫里,卓婉秋衣裳凌乱,床上的男子也在此时睁开眼睛,诧异地看着卓婉秋。
卓婉秋看着男子身上不正常的潮红,知道他已被人喂了药:“事已至此,你便从了吧。”
四张机 第六十七章 捉奸在床
夜深露重,据倾寐所说,君御邪一入夜就去了卓婉秋的寝宫。其中深意,自是不用人多说。几肆突然想到,不知君御邪这次还会不会用白梓的云雨恨。
倾寐看了看月亮,忽然道:“走,丫头,我带你捉奸去!”
“捉奸?”几肆摇了摇头,“人家闺房调情,我们怎可去打扰?”
倾寐没多罗嗦,拉着几肆就往怡景宫飞去。浓郁的夜色给了他们最好的掩盖,倾寐有意地飞高一些,这样巡逻的士卫只会以为是哪只夜归的鸟儿。
他们落在景怡宫的卓婉秋的房顶上,倾寐蹲下身子,轻轻地揭开一块瓦,房里的光钱就透出来照到他脸上。他对几肆勾了勾手指,比着手势道:“肆儿,你过来看看。”
几肆不情愿地蹲在一边,上次是君御邪带她来,偷看未遂。这次又是倾寐带他来,美其名曰:捉奸。
倾寐一脸不耐烦地拉了几肆过去,险些将弄出动静。几肆透过那块瓦缝,看见君御邪和卓婉秋正坐在床沿上各自品着杯酒。倾寐则悠然自得地在一旁,就差哼出几首小曲。几肆暗道,也难怪他知道宫内外诸多八卦,敢情他天天做的是上房揭瓦的活。
卓婉秋将君御邪手中的酒杯拿过来,与自己的一同放在了床边的小台上。
“这次酒杯里放的肯定不是春药。”倾寐自顾自地眯起眼睛,“一定是迷药!”
莫非这狐狸还懂草药?
几肆惊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倾寐一脸淡定,“前几次这女人还是处子之身当然用春药,现如今已是残花败柳,自是不能让君御邪知道这初ye不是与他共渡的。好一个无中生有。”
几肆看着底下的两个人,叹了口气,那君御邪企不是很惨?要替别人养大孩子。
“倾寐,你不是说要捉奸吗?”眼看着君御邪有些发晕,卓婉秋乘机扒开他的外衣,露出明黄色的中衣来。
倾寐摆了摆手道:“再等等。”
看着几肆蹙眉的样子,又道:“肆儿不是对他日久生情,如今吃醋了吧?”
“才没的事。”几肆否认,“不如现在……”
“啊!”话还没说完,几肆就被倾寐推了下去,正正摔在卓婉秋的凤床前。几肆揉着快摔成四半的屁股,怨毒地看着天上破了一大块的房顶,倾寐在窟窿处伸了伸头,冲她做了个鬼脸。
“肆儿?!”君御邪从香暖的锦被里爬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肆儿,捉奸。倾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几肆从地上爬起,看着君御邪光着的上身,将头一撇,冷冷道:“我怎么在这里?我倒要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卓婉秋大怒:“皇上不在这里,难道在你的早荷居里?”
几肆摇了摇头:“君御邪,我虽对你无爱慕之情。但你也不能欺我一个弱女子,食言而肥吧?”
君御邪满脸急色,想找衣服,才发现他的龙袍已不知所踪。
卓婉秋脸色一冷,对面喊道:“来人,有刺客刺杀皇上未遂!”
“哐!”房间大门被冲进来的士卫们一脚踹开,看准了房内的不速之客冲过来:“抓住刺客!”
君御邪怒吼:“都给朕住手!”
冲进来的若干士卫都被这一惊一乍弄糊涂了,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皇后喊杀,皇上喊停,还是听皇上的好。
士卫们停下来,只将几肆重重围住,生怕这个“刺客”伤了房里的两位主儿。忽然,蓝光一闪,倾寐站在几肆面前把玩着头发:“我看你们是活得不奈烦了。”
“妖怪,又是这个妖怪!”卓婉秋失色,朝君御邪身后躲了躲,“你……你不是走了么?”
倾寐冲卓婉秋笑了笑:“走了就不能再回来么?本妖可是想你想得紧。”
君御邪虽是男子,但被这么多人盯着也不好受,更何况他是皇帝,一代君王的身体企是人随便觊觎的?但突然来了这么个妖怪,他也不能让士卫们退下去,只有用被子遮了遮身体道:“肆儿,你过来。”
倾寐问:“你是肆儿的哪位?”
君御邪皮笑肉不笑:“那敢问你又是谁?”
“你真的想知道?”倾寐笑得更加灿烂,几肆突然打了个哆嗦。
君御邪冷哼:“难道还有假?”
“那你可听好了。”倾寐无比妖娆地揽住自己的肩,一字一句道,“我就是肆儿的姘头。”
几肆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脸憋得通红,后悔自己又摊上了这只狐狸。上一次是险些丢了性命,这次连清誉都搭上了。
君御邪气得脸上一阵黑一阵白的,煞是好看,沉声问几肆:“肆儿,他说的可是真的?”
倾寐没等几肆回话,就指着她的脸道:“看她小脸红的,是在害羞。”
几肆暗骂,羞你个头,还害羞。
“丫头,想走的话就别出声。”倾寐又一番挤眉弄眼。
几肆深吸口气,为了离开皇宫她忍了,做足了准备,打落牙齿混着血往肚子里吞。不知这狐狸还会说出什么雷人的事情,也罢,她倒学了一招,来个秋后算帐。
倾寐又环视了一眼,周围真刀实剑的士卫们道:“原来皇上与皇后娘娘有当众行床第之事的癖好,以往素有耳闻,没想今个遇上如此奇人。真可谓可遇不可求啊,各位兄弟们有幸一睹龙体,凤体,福泽百世啊。”
几肆低了头,真想找个地缝装进去。可现在他的身份,居然还是她的“姘头”
卓婉秋终于忍无可忍:“狗男女,本宫定要将你们杀了,暴尸三日,以解皇上与本宫的奇耻大辱!”
“卓婉秋!”君御邪发出冷冷地警告,“都给我下去。”
众士卫连忙退下,谁也不愿当着两个正主儿发怒的当儿,出什么差错。
倾寐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既然这样,肆儿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自是要对她负责。我便带了肆儿回府,来日里择个吉日,迎娶肆儿进门。”
君御邪扯了一床锦被,裹在身上,赤着脚向几肆走过来,深吸口气道:“肆儿,若我说不在意你已不是完壁之身,你还愿意留下来吗?”
几肆一愣,就被倾寐揽紧,倾寐厌恶地看着君御邪:“这事情还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吧。”
卓婉秋脸上尽是凄然,花几肆已是残花他居然还能接受,那自己先前仍是洁净之身时,他却为何退托再三?
“君御邪,你还是放了我吧。”几肆一咬牙,“就当作成全我和倾寐。”
君御邪信以为真,苦笑着点了点头,想起当日在早荷居几肆喊起的那声,倾寐。想不到却是如此身份,他君御邪居然失败到,连自己喜欢的女人的童贞都护不住,可悲,更可笑。
几肆松了口气,在蓝光中看到自己和倾寐的身体不断淡化,最后消失在怡景宫里。
君御邪透过房顶上的窟窿,看着消息在天际的那抹蓝光,低喃道:“花几肆,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
床上的卓婉秋欣喜的声音突然传进他耳里:“恭喜皇上!”
君御邪眼神一冷:“有甚可喜?”
卓婉秋道:“一则恭喜皇上后宫少了这么个妖孽,二则恭喜皇上顽疾终愈,双喜临门!”
“顽疾?”君御邪左右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顽疾来。
卓婉秋将锦被一掀,露出被里的春guang无限。君御邪淡定地看着她,又问:“皇后这是何意?”
卓婉秋娇羞地指着床上:“皇上看错地儿了,是这里……”
君御邪顺着她的指尖看去,竟是梅花点点。他不禁冷笑一下,找到衣服装上:“顽疾是全愈了,又多了新病。”
他只不过在床上躺了下,就破了她的“处子之身”?更何况,她又何来处子之身。卓婉秋啊,卓婉秋,你自以为朕中了你的迷药,其实不然,那酒早已被朕倒进袖口里去了。只不过朕失策,竟让肆儿见了。他深吸口气,穿上衣服走出怡景宫。
四张机 第六十八章 好多妖孽
倾寐带着几肆飞到一座小山头上。山风阵阵倒不觉得寒冷,只因时日已入了夏,草长莺飞的时节都让他们在京城里消磨光了。
几肆环顾四周的野地,没有高大的树木,只长了许多一人高的杂草,很是荒芜。莫非这狐狸有这等爱好,喜欢住在荒山野岭?
“小九,你的府第就搭在这荒地之中?”
倾寐给了几肆一个白眼:“本妖会穷成这样?我是来这里等一个人的。丫头,因为你我又树了一个敌,你可知需如何赔偿?”
几肆道:“上次不是说了一命换一命吗?况且,还搭上我的清誉,我可是还未出阁的姑娘家。”
倾寐失望地耷拉着脑袋:“我的大成之路啊。”
又地了许久,天上终于传来一明亮的青光。那道青光就像是从半空中拖到地上,一阵刺眼的白光过后,一个黑衣男人出现在他人面前。
他就是那天倾寐与柳清飞大战,将乾坤袋打回原形,并且带走倾寐的男人。只可惜当天他一直背对众人,她始终没看到他的脸。如今他出现在她面前,却让她惊心不已。当日她身为天香院花魁,看她表演的人中坐在最前的黑衣男子,不就是他么?
倾寐大大咧咧地上去拍着男子的肩:“你可算来了。”
男子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你倒好意思说,身为副宫主方一上任便跑个无影无踪,丝毫不将宫里事务放在眼里。”
“副宫主?”几肆更是惊讶,这狐狸何时有了如此显赫的身份。
那男子却对几肆笑道:“娃娃,好久不见。”
“敢情你们认识,”倾寐不满地看着男子,“你也忒不厚道了些。”
男子没答倾寐的话,凝神看着天边滚滚而来黑云:“你们惹了什么东西?”
几肆不解:“没什么啊,也就是皇帝。”
“没有其他了?”
“我想我知道是什么了。”倾寐皱着眉头,“是百兽谷的妖孽们来了。”
男子淡淡地问:“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
倾寐指了指几肆道:“她。”
几肆抽了抽嘴角,天哪,怎么天下所有妖孽都盯着她了。若是善男信女,她倒不介意多收几个妖宠,但如若一心拿她当十全大补药,那她企不是要比被分尸还惨?想到这,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倾寐和男子都静静地站在原地,看那团黑云越来越近。空中一些妖物渐渐可以被辨识,上至狮虎,下至蚁鼠,可谓包罗万物,应有尽有。百兽谷这个名字恐怕要改一改了,叫千兽谷、万兽谷都不为过。
一时间,荒野之上许多妖物的嘶吼声,萦萦于耳,惊心动魄。到了三人,准确地来说应该是二妖一人面前时,妖物们发出强劲的妖气,将他们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几肆站在两妖身后,严阵以待,害怕他们随时变脸,加入眼前的妖怪军团中,那她可就绝无生还的希望了。她感觉流银剑在身体内不断震动,应是感觉到了这妖气,而想一展雄风。但现在不是它出来的时候,几肆唯有用意念将它的蠢蠢欲动压制下去。
妖怪军团在两妖面前停止了前进,虎视眈眈地看着脸色发白的几肆。其中一只领头的豹子精化成了个肌肉发达的中年人,对男子道:“想不到竟会在此遇见移花宫正副两位宫主,真是巧啊。”
倾寐冷笑一声回他:“巧啊,巧得很,恐怕百兽谷主就是朝着我们来的吧。”
百兽谷主也不拐弯抹角:“副宫主还如先前未入移花宫时那般心直口快。”
“百兽谷素来不像我们移花宫般,与八派斗得水火不容。就连十年前,我移花宫诸妖险些被八派诛尽,欲要入谷避难时,谷主也以不问世事为借口,关了入谷的山口。怎的现在却领着谷中若干妖孽,来拜见我这个称花宫主了?”男子的语气依然淡淡的,却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几肆暗道,看来移花宫和百兽谷素来不合。但移花宫与八派更是水火不容,若百兽谷主突然来个赔礼示好,难保男子不将她交出去。
又看了眼倾寐天青的背影,心里倒安定几分,这老狐狸会是可信的么?百妖谷妖众现在以围困之势对着她们,她就是掘地三尺,也不可能掘出条逃跑的生路。那么,就赌一把吧,赌男子不会将她交出去,赌倾寐会护她周全。
果然不出几肆所料,那百兽谷主笑道:“从前的事,还请宫主宽鸿大量。但从今以后,百兽谷与移花宫结为同盟,共同抵御八派,一统人界。”
沉默,一阵长长的沉默。几肆的心都快要被沉默逼得跳出胸腔来。
男子道:“你们就为了这个女子?”
百兽谷主道:“就是她。”
男子不解:“她不就是未炼化的灵气多了些么,值得你们百兽谷兴师动众,前来要人?”
几肆一惊,想起体内的流银剑。这几日来,在皇宫闲着无聊,她便潜到了宫里的藏经阁翻看古籍,却让她看见了关于流银剑的传说。
流银剑,上古玄铁锻造而成之神器。乃流于人界的少数神器之一,然,从未现于世。世人知之,皆由书中所得。
短短的几行字,却让几肆幡然大悟。她总算明白了倾寐为何一直说要吃了她,也明白了百兽谷众妖前来的缘由。但若想要让她让出流银剑,除非从她的尸体上踏过去。
百兽谷主恭敬道:“宫主不知,这女子是流银剑的主人。吃了她,流银剑即可为吾等所得!”
耳边传来一阵轻蔑的笑声,男子横眉道:“万里行,你觉得本尊会那么大量?”
几肆松了口气,乍听百兽谷主的名字甚是搞笑。万里行,她还千里眼呢。
万里行怒道:“墨冉痕,你居然敢戏弄本谷主!”
倾寐笑出声来:“你这只无脑的豹子,也不知怎么当上谷主的。我们宫主有说过答应与你们联盟了么?”
墨冉痕!几肆猛得侧目看眼前的黑衣男子,竟是他!
四张机 第六十九章 激战荒野
万里行狠狠道:“那可就别怪我不顾同为妖类了。”
倾寐道:“我还从未将你算进我们妖类的范畴。”
万里行怒气冲冲地挥手令下,四周的黑云就涌动起来。倾寐撑起个结界将几肆罩在里面,而墨冉痕却在原地不为所动,嘴角带着丝复杂的微笑。
“丫头,你在结界里他们不伤不了你,但你伤得了他们,有机会就来个偷袭。”倾寐到了这时还不正经,而后又补在句,“但要量力而行,你也知道那帮家伙可没本妖这么淡定,看到流银剑就像脱缰的野狗一般。”
几肆纠正:“是脱缰的野马。”
倾寐手中发出蓝色的光芒:“管他是野狗还是野马,到我手里都只有死的份。”
话未说话就冲了出去,耀眼的蓝色将黑云冲开了一大片。到了真正的战场上,倾寐对会人的招式就不像对训练几肆时那么温和了。整个荒野都笼罩在一片蓝色,刺眼的蓝色光芒中。空中不时爆炸开蓝色光团,宛如浓夜中盛开的烟火,荒野中的动物都躲在各自的巢穴中,以免被殃及。
而倾寐对付的仅仅是百兽谷的三分之一的妖怪,另外的三分之二还被万里行领着,静静地与墨冉痕对峙着,双方都没有动的意思。
万里行长啸一声,对墨冉痕道:“都说你为妖千年未至,却是妖界高手中的高手。今天我万里行倒要带领百兽谷谷众,会一会你这绝世高手。”
墨冉痕微微一笑,周身发出一阵青光,将他强大的妖力发出来:“那你倒来试试。”
话音一落,万里行就化身为一道金光朝墨冉痕射来。墨冉痕不慌不忙地看着金光,挥手射出道青光,与金光正撞到一起。两道光芒在半空中互相抗衡,但很快,金光就明显不敌青光变回万里行急退回去。
“打的好!”倾寐正和一只狮子精打着,还不忘回过头来赞上一句。
万里行恼怒地捏紧拳头:“墨冉痕,看来你死里逢生后法力倒也精进不少。来啊,全都给我上!”
身后众妖在万里行一令之下,一起冲上来。墨冉痕再次以青光相搏,化成一波光浪涌过去,可怜的妖精们就如蝼蚁被浪潮淹没,青光退去时,个个脸色苍白,有法力不济的当场七窍流血而亡。
几肆看得差点呆住,如此强大的妖力,八派之中有人能压制得住他么?倾寐在此时经过她身边,又对几肆道:“丫头,愣着干什么,快点祭出剑,用流银剑诀啊!”
几肆方才知道,原来倾寐教她的那诀,叫流银剑诀。
意念一动,流银剑从体内慢慢浮出来。流动的银光压过了蓝色的光芒,在天空中五颜六色的光中尤为引人注目。
“快看,是流银剑!”不只哪知妖怪喊了一声,几千双眼睛就朝几肆看过来。
倾寐暗叫不好,马上闪现到几肆身边。
而本和倾寐在远处激战的妖怪们,纷纷朝几肆冲过来,双方的对立战,顷刻间转变成流银剑的争夺战。
几肆御起流银剑,让它在空中旋转,只要她不死流银剑就不会认第二个主人。这点她清楚的很。
“丫的,接我化魂诀!”倾寐骂了句,身边开始出现一些蓝色光球。但与以前不同的是,这些光球慢慢闪烁着,忽明忽暗,就像幽冥中飘浮的鬼火。
可那些妖怪们被流银剑的出现冲昏了头,哪里顾得上这法术的毒辣,依旧前赴后继地奔了过来。
倾寐一挥手,“鬼火”们就往四面八方散开,穿过一个个妖怪的身体,它们还来不急惨叫一声就如一块破布般带着血腥味落到地上,化为灰烬。
还好,死相不是太恐怖。几肆暗暗地说服自己,柳清飞不是说了么,斩妖除魔,八派弟子身在其职。她不杀好妖,但坏妖也绝对不会放过。
“流银飞上去!”几肆对流银剑道,流银瞬即就化作银光冲出倾寐的结界,冲下漆黑的天幕。
“流银剑飞上天了!”众妖欣喜地大喊。
几肆叹了口气,也没有人说过类似于“得流银剑者,得天下”之类的话吧。看来贪婪不但是人的本性,这年头连妖也不知清静修练才是王道了。
“流银剑!”墨冉痕和万里行同时望向那道银光。
万里行一摇身,化作一道金光就朝流银剑飞去。没想到飞到半空,他就被一道结界挡住,任他怎么打也破不了那堵无形的墙。
眼看着一干妖怪都发了疯似的朝流银剑飞去,不由地破口大骂:“一群没脑的东西!都给我停下!”
可妖怪们哪里听得进万里行的话,很快的,流银剑就被围得透不出一丝光芒。
万里行回头怒视墨冉痕。
墨冉痕抬了抬眼道:“你的对手在这里。”
倾寐知道几肆的意图,看着妖怪们来的关不多了,便对几肆说:“可以用诀了。”
几肆看着天上密密麻麻的一片,暗道,却果真让倾寐说对了。脱缰的野狗啊,恐怕野狗都没这么疯狂吧?
想罢,娇喝一声:“天地无极,阴阳借法。流银剑出,灭魔斩妖!”
一瞬间银光四溢,将最内一层毫无防备的妖怪们直接化为在烬。而稍外的也不死即伤,如被箭射落的鸟儿一般,直直地坠到地下。
“不!”万里行绝望地看着被流银剑击中的妖怪们,绝望的嘶吼一声。
然而,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就又一道青光正中他胸口,将他击退到结界壁上,击中的地方冒出缕缕青烟。
万里行狠狠地擦灭青烟,大吼一声:“墨冉痕,接我一招魔念乱神!”
“你这不是在助我么?”墨冉痕毫无畏惧地迎上去,身体瞬时如一个漩涡般,将万里行的金光吸进去。
“你……怎么可能!”万里行的惊讶之色溢于言表,“你怎么可能会魔族之术,你,你……”
墨冉痕慢慢地走向万里行:“本尊也会魔族之术,如何?”
(PS:“本尊就是会魔术,怎么样?”汗……)
万里行以为自己必胜,用“魔念乱神”时加了周身灵力,却没想到墨冉痕只用了魔族中最简单的一个法术,就将他的力量吸了尽去。他此时已经油尽灯枯,错就错在太过狂妄,而绝了自己的退路。
万里行轻轻闭上眼睛,用力地喘息着:“你可知我用这招杀了多少自以为是的高手?”
耳边传一墨冉痕的轻笑。
“我知你笑我狂妄。”万里行苦笑,“移花宫宫主向来不会手下留情,那你便让我死个明白吧,你这魔族之术,究竟是从何处习来?”
墨冉痕运气灵力狠狠一击:“那我便让你死个明白,我这一身法术,便是从问天那里学来的。”
“问天?魔族的问天,原来发此……”万里行的声音最后化作声呢喃,消失在空气里。
墨冉痕的结界慢慢淡化,万里行的身体喷出的血液,如小雨一般淋到妖怪们的身上。他们停下一切动作,只惊愕的看着墨冉痕,他们一向自恃无人能敌的谷主,居然轻易地就死在了这个人身上。
流银剑也“修”地一声回到几肆身边,倾寐立即撑起道结界,将血雨挡在外面,喃喃地对几肆道:“太可怕了,我没想到他的修为居然强到了这种程度。”
“的确……很可怕……”几肆抓住倾寐的袖子,她指的可怕不是实力,而是墨冉痕那嗜血的眼神。
可就在此时,从墨冉痕身后出现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光芒。
倾寐惊呼一声:“糟了,那是万里行的元神,他莫不是要以魂体之身自爆,要同宫主同归于尽!”
可墨冉痕却全然没察觉身后的异样,几肆看了眼流银剑,意念一下,流银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一闪即逝。下一刻出现在万里行的元神前,替墨冉痕挡住一记。
墨冉痕听到声响马上转身,一道青光刺穿了万里行的元神。元神发出一声诡异的尖叫,化成点点流光消失在空气里。几肆暗叹,这次可真的是连元神渣渣都不剩了。
流银剑被万里行的元神击中,发出声尖锐的剑鸣,弹回几肆体内。几肆方才觉得胸口一痛,从喉咙里涌出股咸腥味来。
倾寐拉起好的手,就要将灵力输进她体内。但突然记起自己是妖族,妖力到了她体内,只会将她害惨。
但如今这荒野里,从哪里找出个修道之人给她输灵力?
这可如何是好!
四张机 第七十章 谁是花花
墨冉痕闪现到同肆身边,几肆一下没忍住,一口血就吐到他黑色的锦袍上。
“丫头,你不知道这样会给反噬吗?”倾寐着急地在一旁碎碎念。
几肆张了张嘴,想说不知道,但又给倾寐止住:“好了,好了,你现在都这样了,就少说点吧。”
几肆乖乖地闭了嘴,觉得全身的气息都在四处乱窜。费话,她要知道她就让倾寐去阻止万里行那该死的原神了。
墨冉痕沉默了一会儿,对倾寐道:“把她交给我吧。”
倾寐点了点头,将怀里瘫软的几肆将给墨冉痕。墨冉痕化为一道青光,就消失在天际。
倾寐环视四周,对还在发呆状况的众妖道:“万里行已死,尔等可愿加入我移花宫,为宫主效命?”
几个妖怪慌忙跪下,其他的妖怪也随着他们跪下来:“愿为宫主效命,誓死忠移花宫!”
倾寐满意地看了众妖,摇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尔等在此处理好他们的尸体,稍作整理后来千刃崖,自会有人接引。”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几肆虽然周身痛极,但还不至于昏迷的地步。墨冉痕的身上有淡淡的莲香,这和宫上潇的不同,她的是故意涂上去的做作的味道,而墨冉痕却不同,他的就像生而带来的体香,让人心旷神怡。
一路沉默。几肆想起十年前的临安,墨冉痕一把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把她吓得够呛。因为不小心见到他在自家庭院里洗澡,虽然说是穿着亵衣的,但是还差一点被他掐死。而这次她是以他救命恩人的高姿态对着他,他就应该不会对她怎样了吧,但……她吐了他一袍子的血,鬼知道呢。
而她也总算明白,方才墨冉痕和她说的“好久不见”,说的竟是从十年前到现在的年岁。
不消一会儿,他们就到一座万丈悬崖之上,而这里的山风中居然还带着丝罡气,吹得几肆的脸生疼。终于,她不争气地晕了过去,只记得墨冉痕落在悬崖上,罡风就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晕了多久,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正看着她。几肆一惊,忽然觉得眼前人很是熟悉。
“肆儿,你该不是忘了我了吧?”蓝衣少女委屈地扁了扁嘴。
几肆拍了拍头:“你……你是幽月?”
幽月嘿嘿一笑:“对了!”
几肆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你是移花宫的人?”
“我才不是呢。”幽月摆出副八卦的样子,“倒是你,把移花宫那班女人气了个半死,你可真够有本事的。”
“我连个人都没见过。”几肆道,“能气到她们,那我就真成神仙了。”
幽月趴在床沿上,认真道:“对,你还真就是个神仙。墨冉痕从来不近女色,有多少女妖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让他动心,有的大胆引诱他,却被他一掌擘死了。这次却抱着你一路走近,还把要帮忙的人都撵开了,只让烟栖暮帮你疗伤……啧啧,难怪她们都眼红到要死。”
几肆看着天花板,难以置信地沉默起来,她就这么给一班女人恨上了?俗话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虽然说自己也是女子几肆还没叹息完,幽月就又叽叽喳喳地讲起来:“还有副宫主那只狐狸,最近有不少女人花心思在他身上呢。墨冉痕前脚跟抱着你走进来,他后脚跟就赶到了。唉,肆儿,你可真能惹桃花。”
几肆有苦难言,倾寐那只狐狸还说的过去,可墨冉痕她和他很熟么?
幽月见几肆沉默,以为她怕了宫里的女妖们,拍了拍胸脯对几肆道:“你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花花’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的话还算数的!”
几肆抽了抽嘴角道:“那八马总追得回来吧。”
“那企不是显得我很不守信!”幽月的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
“花花又是哪个?”几肆拂了拂额角,懒懒地问。
幽月的眼睛亮起来:“花花就是墨冉痕啊!”
“咳咳……”几肆惊得一阵猛咳,差点又吐出口血来。
幽月连忙拍她的背,责怪道:“看你兴奋的,不就是墨冉痕吗。要不,我把那狐狸也一并许了给你?”
这下可好,又把几肆那口血给吓了回去,几肆连忙摆手道:“别,别。这种齐人之福,我可消受不起……”
幽月笑得甚欢:“那就墨冉痕吧,这么一朵好花儿,若是同了别人,我都觉得可惜。”
几肆刚想说不,倾寐就推门走了进来。
几肆忙问:“离仙剑大会还有几天?”
“三天。”倾寐走到幽月旁边,“烟栖暮为你疗过伤后,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到时我便带你去琼华。”
烟栖暮在门外站了站,苦笑着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如今宫里上下都在议论花几肆这个女子,说本以为宫主夫人之位是烟栖暮无疑。墨冉痕不近女色,多年来只有烟栖暮能近他身,但墨冉痕却似乎未动娶亲这一念头。而今半路上却杀出个程咬金,让墨冉痕一反常态。
移花宫众哪里知道,昨日在荒野激战的来龙去脉,只拿这件事嚼舌根去了,而且几肆还是人族。莫非墨冉痕只喜欢人女?
当然这猜测是决计不会传到墨冉痕耳里,当他究竟知不知道此事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今日千刃崖上突然来了许多妖类,说加入移花宫,这让宫里人咋舌不已。想必这些妖类就是花几肆带来的,宫主才会对她如此。这是一场利益的交换。
他得扩充移花宫的实力,她则得妖界第一美男。
又有妖说,看那女子便知是人女中的国色。然,宫中已破例容下烟栖暮一人族,再不能由人族入宫,况且还是宫主夫人这般重要的位置。只是事情未定,他们也只能观望。
烟栖暮叹气,移花宫虽重新崛起,近十年来与八派对鼎而立,但还算是相安无事的。莫不是这若干宫众闲得慌了,竟如市井小民喜好八卦。
她正想着,却听墨冉痕在身后道:“暮,何故叹气?”
烟栖暮摇头道:“宫主,暮只是一时感慨。”
“暮,该忘了的便忘了吧。你与她还是终不要相见的为好。”墨冉痕淡淡道。
“宫主的话,暮会谨记。”
肆儿,你可知道我烟栖暮是谁?
四张机 第七十一章 抵达琼华
杯具了……前几天发现自己一直有个词用错了!而且还傻呼呼地用了好几次,有空改过来
几肆在移花宫养伤期间,除了倾寐和幽月就没见过第三个人。她只怕一出房门她顷刻间就会像万里行那样——被打得连元神渣渣都不剩,移花宫众人对八派是恨极了的。
而在理上,她也不该与倾寐为伍,不该到移花宫来,更不应该救墨冉痕。但她才懒得理那些东西,在她看来倾寐已算值得信任的人,而墨冉痕似乎也不尽如传闻所言。
又在移花宫待了两天,几肆便催着倾寐带她去仙剑大会。
倾寐摇身一变,身上的衣裳就成了件天青色锦衣,腰间挂着两个质地上好的玉佩。走起路来玉石相击,煞是好听。再拿一把折扇,俨然一个世家公子。容貌未变,却让几肆差点没把他认出来。
“怎么样,是不是连你的飞儿哥哥也比下去了?”倾寐挑了挑眉毛。
几肆摆手:“得了,你和他是两种不同的类型。”
而此去琼华,就不能由倾寐带着飞了,他的说法是怕泄露了妖气。于是只有让几肆御剑,而人慢吞吞地在云端飞行。
临近仙剑大会,各派都在此时赶往琼华。两人时不时就会听到“岑”地一声剑鸣,接着一道剑影飞过,将两人的头发吹向前面。
“都被二十个人超过了!”倾寐在身后大呼小叫,“我不在的这几天又偷懒了吧,丫头,我不是叫你……”
几肆从包袱里拿起一个馒头就塞到倾寐嘴里,大声喊着流银剑诀:“天地无极,阴阳借法。流银剑出,灭魔斩妖!”
倾寐惊得连馒头都掉下云端:“喂喂!你干什么!流银剑诀可不带这么用的!”
话音未落,流银剑就“岑”地一声向前冲去,不过一瞬间就追上前面二十个御剑的人,将他们撞得人仰马翻,差点没掉下剑去。而几肆和倾寐也不得不从最初的站着,变成最后死死地抱住剑身。
“丫头,快让它停下来!”
几肆艰难地吸进口气:“我不知道怎么让它停下来!”
流银剑飞速地向琼华前进,原本一日的路程生生被缩短至半日。终于,流银剑又“岑”地一声向下俯冲,快要触地时才停住,剑上脸色惨白的两人滑落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终于到了。”倾寐长吁口气。
几肆抬眼看延绵的长白山脉,山脊上的积雪和浮云连成一片,正应了那句“积雪浮云端”。积雪之下则是郁郁葱葱的森林,不少雄伟的建筑参差其中。他们此时正坐在长白山脚下,一条宽阔的石道在他们身边铺开,一直延伸到山上,不少修道者也同他们一样停了剑,往山上走去。
休息了一会儿。几肆拉起倾寐,收了流银剑,一级一级地朝长白山的第一重山门爬上去。几肆不得不承认,琼华不愧为八派之首,不是昆仑能比的,就连建筑都不知比昆仑好了几倍,相开之下昆仑的却显得寒酸了。
“二位留步!”山门口的一个负责接待的少年叫住他们,“敢问二位道友师从哪派?”
几肆回他道:“昆仑。”
少年皱眉:“昆仑的道友早已抵达,总共来了五位。其中掌门一人,弟子四人,有四人参会。敢问二位又是从何而来?”
“我们的确乃昆仑弟子。”几肆道,“可请贵派首席弟子来认人。”
少年又问:“那你可有名帖?”
“那倒是没有。”
“哼,我就知道你们想趁大会混进琼华。”少年冷冷道,“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倾寐冷哼:“你们琼华就是这么当八派之首的?”
“像你们这种人今天就不下百个。”少年不屑,回过头就要喊人。
“元贞,发生什么事了?”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
几肆一喜,见不远处有一白色身影疾步走过来。
叫元贞的少年忙道:“大师兄,这两人冒充昆仑弟子,欲图……”
话未说完,就听柳清飞喜道:“肆儿!”
倾寐得意地瞥了眼元贞,元贞的气焰顿时消下去,有此局促地站在一边几肆倒没在意,脚步轻快地走向柳清飞:“飞儿哥哥,我依约来了。”
柳清飞伸出手帮她理了理头发,宠溺地看着她:“肆儿,你是御剑来的?”
元贞见柳清飞的举动,不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此时在他心里涌出无数疑问。这个女子究竟是谁?
几肆点头,柳清飞则看了眼倾寐,道:“我领你们上山吧。
仙剑大会是八派每五十年举办一次的大会,因此在举办大会时也分外容重。八派高手齐聚为的是切磋技艺,为期七天,在各派弟子中选出最终的优胜者,谓之“八派之首”。
听柳清飞说,这次八派中了不少高手,比如天墉派少主般之锡,阆风首席弟子纪无涯,还有就是昆仑的莫轩寒和冷千绝。
听见“莫轩寒”这三个字时,几肆颤了颤:“莫轩寒他不是一点灵力也没吗?”
柳清飞顿了顿:“肆儿,我也正想问你呢。”
忽然,上空传来一声鹤唳盖过两人的谈话。遥遥地看见罗卯坐在仙鹤背上,傲视着地上众人,往琼华主殿飞去。
“那不是罗卯么?”倾寐嘴角含笑,一时间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身边有一人愤然:“不就是驯服了只仙鹤么,就以为自己是根葱了?!八派掌门到了这儿都得停剑,靠两条腿爬上来,他倒威风的紧。”
又一问:“道友所言极是,只是……‘葱’寓何意?”
那人道:“葱即是蒜,我说他就是在装蒜。”
三人闻言,不由哑然失笑。但转念一笑,他说的又极对。几肆看着天上,想到,罗卯固然讨厌,但月白却好玩的很。
方才说话的人又问:“那罗卯修为如何,竟得仙鹤垂青。”
答曰:“我见过他用法,不过泛泛之辈。只因得了仙鹤,才有此名声,怪哉!”
两人的声音渐小,柳清飞带他们来到半山腰的一座木楼:“这便是昆仑派暂住的地方,听风阁。”
倾寐望了望四周景色,满意道:“确是不错,景色秀丽,灵气汇聚。”
柳清飞点头:“阁下好眼力。”
没想倾寐毫不领情地将头一撇,独自观起景来。
几肆一看便知,当日早荷居的仇,狐狸记得可牢。若不是因着她,恐怕此时早和柳清飞打起来了。
于是,笑着圆场:“小九脸皮薄,见着生人就害羞。”
倾寐又一声冷哼,几肆的解释显然过于牵强。她笑了笑,本就没打着解释的想法,见倾寐瞪着眼睛,又道:“无事,戏尔。”
没事,逗你玩。这下,倾寐的脸彻底黑了。
柳清飞扬起抹微笑,看来肆儿仍是十年前的那个肆儿,只是……他心绪一乱,马上又平复下来:“我们进听风阁吧。”
走进听风阁,灵亟子又在慢条斯理地讲他的道德经,座下四人一反常态地认真地听着,十分享受的样子。
“上善若水……”灵亟子抑扬顿挫地诵着。
他没继续下去,反而眼里一亮,意外地看着走进来的三人:“肆儿。”
几肆上前几步,对着诧异的众人喜道:“师父,大师兄,二师兄,莫轩寒,冷千绝。”
其余四人皆笑着点头,自从几肆和莫轩寒下山历练,他们已经有近三个月未见了吧。
莫轩寒小跑过来,上下打量她:“肆儿,你没……怎么样吧?”
“你还好意思说。”几肆用手指狠狠地戳他的胸口,算是报他不辞而别的仇。
莫轩寒笑着看几肆,也不叫痛。眼角瞥见柳清飞,灵魄在他身体里骚动起来,他压制了好几次才压下去。
柳清飞抱拳道:“各位且在听风阁住下,若有需要,派中弟子尽可吩咐。”
灵亟子点头道:“有劳了。”
看着柳清飞的背影,灵亟子点头撩须:“琼华首席弟子果然风采不凡。肆儿,你是如何认识他的?”
“其实他便是柳暮然之子。”
灵亟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沉吟道:“原来如此。”
“丫头,那空伙总算走了。”倾寐从走进来,看样子已经在门外等了许久。
“这位又是……”众人问。
几肆道:“他叫小九,是我的朋友。”
莫轩寒一顿,就被灵魄的醋意冲昏了头,拉着几肆跑出听风阁。直到听见几肆急促的呼吸声,才停下来:“肆儿……那个柳清飞……没对你怎么样吧?还有那个小九!”
几肆脸上一红:“他……没对我怎样。”
心里暗暗补上一句,是我对他怎么样了。
四张机 第七十二章 天池迷情
第二天便是仙剑大会。前来参会的人齐聚在琼华主殿,也就是玉虚殿前的观星台,八派掌门则坐在正对观星台的高台上。
天亟子依然一身白衣,与十年前并无两样。站在天亟子身边的柳清飞则吸引了大部分女子的目光,他就如天上一轮清冷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及,即使琼华上下无论男女都是一袭白衣。然,能穿出这种味道的人,唯柳清飞一人而已。
一声剑鸣过后,天亟子站起来对台下众人道:“而今混沌之气在三界弥漫,自师祖太上凌云以来,无一人成仙。况经二十年前八派与移花宫大战之后元气大伤,如今修真界看似平静,但实则人心泛散。我们八派掌门希望通过本届大会,激励诸位潜心修道,维护人间正道。在这几百年的茫然之中,冲出一条成仙之路!”
台下众人欢呼起来,八派掌门慰藉地看着台下。天亟子对柳清飞点了点,柳清飞念出一段咒语。忽听又一声剑鸣,玄煌“岑”地一声冲上天际,在空中快速地飞旋,渐渐地龙飞凤舞的“仙剑大会”四个大字出现在观星台上空。
随着玄粕剑的返回,那四个字也化作点点金光消失在天幕中。参赛人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不消一会儿,就有人上台宣布了比赛顺序,琼华因是上届得胜者,自然排到最后,巧的是莫轩寒等人的比赛时间竟也都在后几天。所以,前五天便成了其余六派决胜的时间。
由于这顺序除了琼华外都是由抽签得出,其余六派也无话可说,倒让昆仑派占了极大的便宜,一则摸清对方的招术,二则养精蓄锐。
仙剑大会一开始,倾寐就不见了踪影。起先几肆还担心他会对八派中人不利,但一见到长白山上强大的法阵时就放心了,况且他也承诺过不会乘人备。
长白山上的雪,即便到了夏天也不会融化。柳清飞在几肆周围设了层结界,来防止冰雪寒气的侵入。两人一深一浅地在积雪上走着,从远处看来几乎和冰雪化作一块儿。现在他们是要爬上长白山天池,那是琼华的禁地,由柳清飞负责巡视。
几肆几步赶上柳清飞,如幼时般自然地拉着柳清飞的胳膊。侧目看他的脸,心跳不由地加快了几分。她的飞儿哥哥比十年前又好看了许多,难怪鄢素素会用“倾国倾城”来描述他。
大会开始时,她在观星台旁偶遇元贞,元贞还绘声绘色地对她说。
有一次一个老农在长白山林里撞见了柳清飞,便认定他是山中仙人。非要行三拜九叩之礼,才肯放他离去。最后柳清飞无奈,只得御剑飞走,哪想那老农当场高兴得晕了过去。柳清飞只有送他回家,还给了所谓的仙符——其实是琼华的避邪符。
柳清飞任几肆牵着,心里想起朱颜的话:那现在,你是不是也要对我负责了?
他心中一动,缓缓道:“肆儿今年十七了罢?”
几肆道:“及笄两年了,都要成老姑娘了。”
柳清飞没说话,轻轻地拍了拍几肆的头,几肆话里的深意,他是听得出的。
几肆顿了片刻,问他:“飞儿哥哥弱冠也三年了吧。”
柳清飞点头,平淡地问出一句:“肆儿可有心上人了?”
几肆红了脸,捏着袖子说不出话来。
柳清飞轻轻笑出声:“那便不说。”
隐隐可见不远处山顶上,从天池里冒出来的热气。柳清飞让几肆在原地等他,自己则御风上去,琼华禁地是不能御剑的。
“肆儿的心上人便是……”几肆终于鼓起勇气。
没想柳清飞已经飞远,连几肆的前半句话也被山风盖过。她叹了口气,对着延绵无尽的长白山脉道:“我的心上人便是柳清飞啊。”
“肆儿,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么?”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几肆急转过头,看见朱颜站在她三米开外,红色衣裙被风扬起,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冷然。
几肆平静地注视她的眼睛。
朱颜横眉:“那就是记得了?”
“朱颜,飞儿哥哥我不能让。”几肆目光坚定。
“呵。”朱颜笑出声,一步一步地走到几肆面前,捏住她的下巴,“那又如何,他对你只有兄妹之情。还有……我最恨人不守信用。”
几肆道:“我并没有向你承诺过什么。”
朱颜拍着手道:“好,好,我便让你彻底死了这份心。”
几肆还来不及作任何反应,一道红光就向她射来。她的身体无法动弹,就连用意念控制的流银剑也没了反应。朱颜深深看她一眼,摇身化作一道红光射向天池。
几肆眼前渐渐朦胧,待到再次清晰起来时,京城的一条街道出现了。
是夜,万籁俱寂。提着灯笼的柳清飞扶住晕倒的朱颜,接着守在她身边帮她驱走来犯的妖物。
明月湾上两人的相遇,一个微笑,一个眼神,以及离开皇宫时站在玄煌剑上的那个吻……一个又一个片断向她涌来,几肆心如刀割。柳清飞对她到底只有兄妹之情么?她竟找不出一桩她想要的回忆。
柳清飞布的结界开始黯淡。没了结界的阻挡,风猛地吹向几肆,她就如一尊雕像般直直立在原地,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不停地回放。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模糊的人影朝她跑过来,似乎发现了她的异样,加快了速度,担忧着喊道:“丫头!”
几肆看着出现在她眼前的倾寐,脸上做不出任何表情。
“不知死活的东西!”倾寐怒骂,也不知骂的是谁。他一把横抱起几肆,朝山顶跑去,“丫头,我怕泄了妖气,只有让他替你解了。”
倾寐的速度很快,他抱着几肆很快就接近了山顶。终于他一个跳跃,上了天池,在石路上走出段奇怪的轨迹。刺眼的白光过后,一道结界就打开来。
“扑通”一声,温热的池水溅到几肆身上。柳清飞和朱颜出现在结界里。池中的柳清飞被朱颜圈着腰,衣服凌乱地敞在胸口。他推开朱颜,眼角余光同时瞥见刚进来的两人,惊讶道:“肆儿?!”
倾寐将几肆放下来,冷冷道:“帮她解开。”
柳清飞皱眉,略略猜到是谁的作为。
朱颜笑道:“原来是你。怎么,还敢来?”
“你倒回去问问我是谁。”倾寐直视朱颜,“对我不敬,你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
倾寐犹将最后的那个“死”字咬得极重。
朱颜的脸冷下来,眼神微惊。
“小九,我们走。”几肆牵住倾寐的袖子,没看柳清飞和朱颜一眼。
柳清飞问:“肆儿,是何人对你施的法?”
倾寐冷笑一声:“就是你身后那个女人。”
朱颜冲过来,抱住柳清飞的腰道:“清飞,我爱你。”
柳清飞苦笑着摇头,一跃上了池边,一阵暖黄色的光芒过后,身上的水都被蒸发掉。
“肆儿!”他疾走几步追上几肆,“我们走吧。”
几肆微愕,看了眼朱颜,终于还是点下了头。
“柳清飞,你根本是在自欺欺人!”朱颜对着柳清飞的背影喊道。
四张机 第七十三章 战况
“阿嚏!”听风阁里的一个小房间,几肆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莫轩寒提了个炉子走进来:“让你不要去了,现在风寒入体了吧?”
几肆接过炉子,低声道:“你都不知道我要去。”
莫轩寒一急,灵魄的小性子又暴露无遗:“谁让你瞒着我去了,真是……”
“好了,好了。”几肆连忙止住他,“一个多月不见,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了。”
“要想快点好,就多用炉子烘烘。”莫轩寒用衣袖擦着额角流下的汗,“冰雪的寒气可不能小觑。”
几肆笑道:“知道啦。”
莫轩寒低头,默默地拔着炉里发红的炭块。门窗紧闭,而且正值夏季,莫轩寒的背上很快就被汗湿了一大片。
“莫轩寒你出去吧。”几肆的额角也出了细汗。
莫轩寒抬头道:“肆儿,你也及笄两年了吧。”
“是啊。”几肆答着,怎么这几天先是柳清飞问了,莫轩寒也来凑热闹了。
“之锡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忙了,居然不来听风阁找我们。偶尔见到他,眼神也总是躲躲闪闪的。”莫轩寒自顾自地说着。
几肆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要不要将他走后的事告诉他。
“若是以后也能天天客以拨着炭块就好了。”莫轩寒喃喃。
几肆一愣,捧着莫轩寒的脸左看右看:“你没事吧?”
“没事。”莫轩寒笑了笑,右手在一边扇了扇风,“太热了,我先出去了。”
几肆叹了口气,用手冰了冰被炭块烘得发烫的脸。
“肆儿。”又见倾寐推门进来。
“倾寐。”几肆连忙问道,“战况如何?”
倾寐道:“那个纪无涯果然厉害,连续几天都是全胜,估计下午就会对上你们昆仑。”
“那下午的比赛顺序出来了么?”
“琼华的余元贞对洛清幽,冷千绝对上了林抱鹤,而莫轩寒对的就是纪无涯了。”
几肆道:“下午我们去观星台吧。”
下午,观星台被人群围了一层又一层,倾寐拉着几肆挤进去。此刻元贞和洛清幽的对战已经开始,如几肆所想,余元贞便是那个守在山门前的元贞,没想到他也是琼华派出的弟子之一。
看着两把灵剑在空中碰撞,几肆渐渐陷入沉思。因为当日在长白山上受了风寒,这几天的梦也多了许多。梦境中的主题永远是昆仑和道法,更奇怪的是,梦里她仿佛再次经历了这十年。可这些根本不是她的记忆,就像是突然被人强塞进来的,莫非几肆一阵唏嘘声惊醒。只听轰的一声,洛清幽被一道青光压下来,摔在地上没了动静,莫轩寒等人连忙上去将他抬下来,就有专门的治疗师在他身边撑起层乳白色的光罩。
这一场,自然是余元贞胜了。
而待到冷千绝和林抱鹤那场开始时,林抱鹤却在一开始就出乎意料地认了输。他下台,朝洛清幽的方向走了过去,帮治疗师们替他疗起伤。
而林抱鹤的选择显然是明智的。虽然不战而败,但为冷千绝节省了大量的灵力,也助他在下一场对阵琼华弟子时多了分游刃有余。
中场休息。几肆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心渐渐紧缩起来。用周观的人的话来说,这场比赛是今天最有看头的一场,实力强劲的阆风派首席纪无涯对战昆仑首席莫轩寒,定然精彩。
几肆从来不知昆仑派有实力如何,她一向认为昆仑只是一个以武起家的小门小派。几肆暗忖,莫轩寒不是一点灵力都没么,怎么可能在一个月的时间内修成?莫非他们,亦或是她的记忆被人封印了?也就是说,梦里所见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是谁封印了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她想着,太阳穴微痛。
一声剑鸣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莫轩寒和纪无涯各自站在观星台的边上。遥遥看去,只见幻无涯穿着身宽大的青衣,手上的灵剑发着刺目的五色彩光,并不是几肆所想的那种高大魁梧的类型,反而比莫轩寒矮上半个头,皮肤白皙,挺清秀的样子。
两人对着对方抱了抱拳,双方都没动,两股气流在他们身边释放出来。两人的衣裳和头发都在风中飘荡,尚未出招就已经引得台下惊叹连连。少女们看着两人时亮晶晶的眼神,绝不亚于看柳清飞时的眼神。
几肆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来些。
忽然空气中起了丝波动,两人同时向对方发起攻击。莫轩寒和纪无涯在台上快速移动着,几肆的眼睛几乎跟不上他们的速度,一时间只见台上光影,剑影,人影乱成一片。在惊叹于莫轩寒的变化的财时,她也看了眼主席台上的八位掌门。
他们也是一副赞赏的样子,尤其是阆风派掌门,更是撩着胡须频频点头。
身边围观的人也不知跟上了台上的速度没,总之讨论声和呐喊声就是不断。
“倾寐,你看得到?”几肆索然地推了推倾寐。
“嗯。”倾寐看得津津有味,“你试着把意念集中在眼睛上。”
几肆照着倾寐的话做,渐渐地,她眼前的人影也开始清晰起来。
原来,两人此时都没用剑,正赤手空拳地武法并施,既斗武力又斗法力。然而,纪无涯在武力上显然不知识练武练了十年的莫轩寒,一不留神左肩就中了莫轩寒一掌。
莫轩寒乘胜追击一道蓝光辟过去,纪无涯迅速召出灵剑抵住,将蓝光轻易切散。
果然,打得十分精神。
几肆暗忖,如果是她和纪无涯对打,此时应该早已被追得抱头鼠窜了吧?
倾寐扫了眼几肆,似乎猜透她的心思:“如果你像他们那样修炼,实力绝对在他们之上。”
几肆听得心里甜滋滋的,又问:“真的?”
倾寐道:“骗你作甚?若想变强,每天就找个风水宝地吸收天地灵气去,然后再找个强人打一架,炼化你体内的灵力。”
“你不会还在打我主意吧?”几肆的脊梁骨有些发凉。
倾寐白了她一眼,故意阴阳怪气地说:“被你看穿了。你说是蒸着吃,煮着吃,炸着吃,烤着吃,还是红烧着吃好呢?”
几肆连忙摆手:“你还是当我没说过好了。”
“小样……”倾寐拽拽地撇过了头,认真看起比赛来。
一阵金属划动的声音,听得几肆头皮发麻。原来莫轩寒和纪无涯此时已各自用上灵剑,两把灵剑互相压制,谁也不让谁。
几肆记得,八派的首席弟子都会持有本派的传派之剑。琼华的是玄煌,昆仑的是玄冰,而阆风纪无涯手上的这柄,则叫夜华。
倾寐在一旁直哼哼:“纪无涯的这把夜华可是好东西。”
纪无涯突然撤了剑,玄冰剑的强大剑气直接将他冲飞几米之远。谁知他竟在空中稳住身体,喉咙一动,吐出口血来,手中的夜华在接触到血后光芒大盛。
“夜风斩!”只听他大喊一声,夜华剑发出一道红光,宛如游龙般向莫轩寒咆哮而去。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道红光,就连灵亟子也暗暗跳了跳眉毛。周围在这一瞬间安静之至,只有那片红光如汹涌而来的洪荒,破开了莫轩寒的结界。
红光散尽,莫轩寒的衣服被红光撕成了一条条烂布条。莫轩寒脸色惨白地吐出几口血,忽然就从空中坠了下来。
灵亟子从主席台上御风冲过来,接住了下附的莫轩寒,一道紫光同时撑起。
“居然又是纪无涯胜了。”周围人惊叹不已。
几肆招呼了声倾寐,就向灵亟子的方向冲了过去。灵亟子落地,将莫轩寒交给等在一边的治疗者。
昆仑的四人中,就剩下冷千绝了。
四张机 第七十四章 战败
莫轩寒受伤后,几肆就跟着灵亟子将莫轩寒送回听风阁。之后,倾寐将近黄昏才从观星台回来,告诉他们明天将会是柳清飞,冷千绝,余元贞和纪无涯四人的对战。
其中柳清飞对的是冷千绝,而余元贞虽实力不逊,但对上纪无涯就没什么获胜的可能了。几个作了合计,明天就应该是柳清飞和纪无涯两人的争夺这八派这首的位置了。几肆不知道柳清飞的修为究竟如何,而纪无涯今天的表现又十分了得,她不禁替柳清飞担心起来。
洛清幽的伤抛不重,经过恢复已好得差不多。而莫轩寒虽然还只能卧床,但也奇迹般地好了大半。
在众人的期盼之下,第二天终于来临。一大早,观星台旁就聚集了计多人。几肆在人群中看到了许久未见的鄢素素,而那黑衣的不正是墨冉痕么?墨冉痕来这里做什么?
她询问地看着倾寐,倾寐也诧异地摇了摇头,表示他也是不知情者。
柳清飞终于出现,在他身后的是纪无涯和冷千绝,余元贞却不见人影。八派掌门各自就位,当即有人宣布比赛开始。
第一场是柳清飞和冷千绝。
冷千绝一上场就率先展开攻势,各种法术连番使出,看得同肆眼花缭乱,只记和有一招威力甚大的叫什么“罗刹诀”。
罗刹诀一出,就将玄煌暖黄色的光芒压下去。柳清飞的神色未见慌乱,而是一跃到了半空,大喊一声:“万剑归宗!”
有人道,柳清飞是要速战速决了。
天亟子眼城溢出赞赏,只见天上千万剑影向下射去。冷千绝撑起的数道结界都被剑影攻破,剑影过处观星台上的石板不被划出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冷千绝满身血痕,居然不能够自己走下台,看得治疗者们一愣一愣的。
一个肃穆的声音响起:“此番柳清飞胜,下一场余元贞对纪无涯!”
声音落下,纪无涯缓缓地踱上观星台,但余元贞却仍未出现。台下琼华弟子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余元贞去了哪。
天亟子叹了口气,无奈道:“等一柱香时间吧,如果到时元贞还未出现,则视为战败。”
言罢,一根点燃的时就出现在观星台上空。香渐渐燃尽,香灰从空中掉下来,还未落到地上,就被风吹散了。
大会七天,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大师兄。”一个琼华弟子跑到柳清飞身边。
“还未找到?”柳清飞蹙眉。
“我们几乎将全琼华翻了个遍。”那弟子急道,“但整座长白山脉就不好说了,那就是翻几天也翻不出啊。”
柳清飞点头:“好了,你先下去吧。”
柳清飞的脸色凝重起来,就连用了“追踪术”都无法找到余元贞的所在。余元贞不可能自己将气息屏蔽,除非是……有人将他藏了起来。
此时,最后一点香灰了被我吹散,一声剑鸣后,有人道:“本局纪无涯胜,下面由柳清飞对阵纪无涯!”
随着柳清飞的上场,琼华众人的焦急也一扫而光。在他们眼里柳清飞不单只是他们的大师兄,也是琼华弟子中的第一人,有了他就一定能战胜纪地涯,一展八派之首的雄风。
纪无涯看着柳清飞朗声一笑,开了他自仙剑大会以来的第一次口:“还请道友手下留情。”
柳清飞抱拳道:“承让。”
纪无涯微微扬起嘴角,五彩光芒一闪,整个人就消失在观星台上。柳清飞负手静静地站在原地,忽然,玄煌剑出现在他手中,他侧身一挡。“岑”的一声,纪无涯和他的夜华就出现在柳清飞上方。
众人惊呼,目不转惊地看着两把灵剑生生擦出火花。
“肆儿!”有人拍了下几肆的肩。
几肆正凝神看着台上,这一拍吓了她一大跳,台上的人影又变得模糊起来,不由得没好气道:“谁呀?!”
“肆儿,我千里迢迢地来找你,你居然这么对我。”那声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几肆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流云:“老师,你不是在宫里当笛师吗?”
流云巴眨着桃花眼,里面居然有了隐隐的雾气:“肆儿都走了,我还能在宫里混下去么?没良心的死丫头,见色忘师!”
说着又把倾寐和柳清飞都扫了遍。
“寒儿呢,怎么不见他?”
几肆道:“受伤了,在听同阁里休息着呢。”
流云点了点头,看起比赛来。
台上光芒一闪,纪无涯又消失了。柳清飞闪现到台中间,玄煌直冲天际,使出“万剑归宗。”纪无涯不得不现身,虽然快速撑开了结界,但还是被划出几条血痕。纪无涯的结界只能暂时抵挡住剑影的攻击,但看样子也坚持不了多久。他看了眼天上不停旋转的玄煌,心中一动,就将夜华掷了出去。
夜华发出五色光芒冲上去和玄煌发生激烈的碰撞,瞬即夜华被弹开,玄煌也哀鸣一声回到柳清飞手中。
纪无涯也收回了夜华,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迹:“道友果然名不虚传。”
柳清飞提着玄煌向纪无涯冲去,剑声又起,台下众人的衣襟被他们产生的气流吹起。这时,人群中已无人议论,都无比钦佩地看着两人的一招一式。
柳清飞瞬移到台边的一个角落,纪无涯的身边突然出现数道金光。原来,在和纪无涯打斗期间,柳清飞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布下了个法阵。
“那是锁魂阵!”台下有人认出了那法阵。
金光将纪无涯罩住,纪无涯试探着掷出夜华剑,但夜华剑只如碰上了铜墙铁壁,根本无法穿透。
“生门无觅,锁魂阵开!”柳清飞大喊一声,锁魂阵内幻化出无数利剑。
纪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红光,将夜华剑举过头顶,红光在他四周形成一个漩涡,看过他和莫轩寒一战的人都知道,他又要使用夜风斩了!
“夜风斩第二式,惊雷!”
一道红色霹雳随着纪无涯的声音从天而降,不停地打在锁魂阵的光壁上。
几肆紧紧盯着台上的战况,这个夜风斩居然还有第二式!
柳清飞加入周身灵力,欲要将纪无涯困败在阵里。利剑与光壁内外的红光交缠在一起,无数利剑将红光撕破,又有无数利剑被红光揉碎。
纪无涯甩出道剑气,竟将光壁震出道裂痕。柳清飞射过去一束光,很快将裂痕修补好。纪无涯却突然撤了身外的结界。结界一消失,利剑就朝他飞过来,他也不躲避,任利剑穿透身体,只护住了各处要害。
“他又要以血祭剑了。”倾寐在一旁道。
以自残伤人?几肆皱眉,记得上次他就是这么做,才让莫轩寒受了重伤败下台去。而现在是夜风斩的第二式,柳清飞能坚持得下去吗?
锁魂阵里红光愈盛,浓浓的光汇聚在一起,仿佛就要滴出血来。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光壁被炸成千成碎片,瞬间消失在空气里。
红光四溢。柳清飞当即受反噬,吐出口鲜血。
纪无涯从红光中冲出来,一剑向他劈去:“还能再战么?”
柳清飞用袖子将血迹一擦,挡住这一剑:“当然。”
可就在他做出这个动作后,一身白衣几乎被血染尽。柳清飞意外地看着身上冒出来的血,又“噗”地声吐出大口血来。
纪无涯道:“我当琼华首席如何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只不地在夜风斩里加了个追魂咒,你竟丝毫没有察觉。”
柳清飞咬牙,终于明白方才的红光为什么聚而不散。
纪无涯扬送嘴角,又道:“让我送你一程,记得别动,否则……对了,你定是知道的。”
一道剑气逼来,将柳清飞震下台去。几肆心里一紧,运气轻功一下冲到柳清飞身边。虽然有人治疗,她根本插上不手,但她只要静静地看着就好。
天亟子站起来,脸上的震怒一闪而过,赢了便罢,居然还要加以羞辱:“这一场纪无涯胜。那么,这一届的八派之首便是……”
“慢着!”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何事?”
几肆朝声音的源头望去,原来是鄢素素。
她仰起脸道:“我们琼华还有一人可战!”
四张机 第七十五章 赛外赛
还有一人可战?众人紧紧地盯着鄢素素。是余元贞吗?可就算他回来了也打不过纪无涯吧?更何况他已经被视为战败。
天亟子正色道:“素素别闹了,胜负已分。”
“道友不妨让她说下去。”阆风掌门看了眼正在疗伤的纪无涯,笑道,“我也委实好奇,姑娘所说的是何等人物。”
天亟子向鄢素素点点头,算作允许。
鄢素素向某个方向一指,众人马上让开条道。她对出现在通道尽头的几肆勾了勾手指,大声道:“就是她,花飞叶!”
周围一阵长久的沉默。
几肆的第一反应就是遇上这斯准没什么好事,以前就算了,这次居然让她和纪无涯对战。开什么玩笑!
流云笑出声:“小丫头,肆儿可是我们昆仑的人。”
鄢素素没理流云,对着台上八位掌门道:“不错,她的确是昆仑的人,但也是我们琼华的人。”
阆风掌门极有耐心地听着,笑着问:“此话怎讲?”
鄢素素负手走向脸色发青的几肆:“她和我们首席弟子柳清飞有婚约。如此,可算我们琼华的人?”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几肆更是咬牙切齿地看着鄢素素:“你想干什么?”
倾寐惊讶地看着两人:“丫头,你居然和那小子有婚约?”
几肆无奈地点头,今后她不知又要遭受多少女子目光的“洗礼”了。
阆风掌门饶有兴致地问柳清飞:“此话当真?”
“当真。”柳清飞一承认,台下顿时沸腾起来,柳清飞又看向几肆,终于晕了过去,“肆儿别上台……”
天亟子斥道:“素素,休得胡闹!”
“道兄。”阆风掌门笑了笑,“不如让无涯和花姑娘来次赛外赛吧,赢了的话八派之首便是你们的。”
其余七派掌门的脸色都不好看,天亟子顿了顿,算是默认。
灵亟子忙道:“肆儿虽入派已久,但却没灵力啊,恐怕不能和贵派首席弟子对战。”
“谁说她没灵力了?”鄢素素闻言又嚷道,“她可是会‘上善若水’。”
“鄢素素!”几肆几乎有当场把她掐死的想法。
鄢素素蹭过来笑了笑,讨好地看着几肆:“好啦,你若赢了,我不知你抢大师兄就是了。”
天亟子闻言,失了平时的淡定:“你……你果真会‘上善若水’?”
几肆抽了抽嘴角,又听倾寐在她耳边道:“肆儿,你若不用这诀,他们定然不会罢休。你去看他们展示展示,别和纪无涯打就是了。”
“果真。”几肆叹了口气,对天亟子道。
天亟子长袖一挥,观星台就变成一个水池。
倾寐轻蔑地笑了笑,推着几肆道:“让你去呢。”
几肆只得缓缓走上观星台,闭上眼睛,一边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一边回忆灵亟子讲道时的情形。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良,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再睁开眼时,她已站在水池中央,如履平地。台上八派掌门神色复杂,台下只有倾寐和流云嘴角含着微笑,纪无涯淡定,其余人的眼里就只剩下震撼了。
几肆苦笑了下,看来万众瞩目的感觉也挺不好受的。
“这‘上善若水’是谁教你的?”天亟子的声音有些嘶哑。
几肆道:“自是师父教我的。”
灵亟子一愣,随即道:“肆儿,你入门十年,为师自觉没教过你分毫。如今成就如此,为师惭愧。况且此诀失传几百年,为师怎可能会此诀?”
“师父,你不是……”几肆说句到一半又停下来,脑袋里一片空白。她记得柳清飞也会“上善若水”,那么,教他的人又是谁?
“姑娘修为精深,还请赐教!”纪无涯跳上来,水池就变回观星台。
“恐怕我不堪公子一击。”几肆侧目看主席台上,居然没一个人反对,就连灵亟子也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纪无涯不等她解释,一剑攻过来。幸好几肆轻功了得,才险险地避过一剑。剑气在石板上划出深深的一道痕,可想而知,如果刚刚石板换作她的身体的话流银剑因为夜华剑气的刺激,在几肆体内骚动起来。几肆通过百兽谷诸妖,也算明白流银的诱惑力有多大,只得分出一点精力制约住它。
“肆儿,现在要考你的天赋了。”几肆又躲过一击,听见倾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知道倾寐在用意识和她对话。
考她的天赋?几肆不知倾寐的用意,侧目瞄了眼,看见他不知从哪里找了本古书在那里翻得正起劲。
“罗刹诀,天地万物曾不能以一瞬。指在一瞬间将灵力聚在一起,并用法咒催动。”倾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法咒,法咒是什么?”
倾寐连忙又将法咒补上:“乾坤苍茫,须臾罗刹!”
几肆按倾寐所说,集中灵力向纪无涯打去。
“嘭!”但那团紫光只“哼哼唧唧”地闷响了一声,就消失在空气里。
几肆苦着脸看了倾寐一眼,纪无涯乘这时甩出几道剑影。几肆正想躲避,可已经平静下来的流银居然也凑起热闹来。
“丫头,怎么了?”倾寐察觉几肆的异样。
“流银剑,我控制不住它了。”几肆咬牙,艰难地躲过几重剑影。
“姑娘看不起纪某。”纪无涯皱眉,一张剑网就扑过来。
几肆倒吸口冷气,以她的体质,肯定会被剑网切成肉块。
倾寐沉吟了一会儿,终于道:“开门,放剑!”
几肆也没多想,索性由了流银剑去。只听“岑”的一声,流银从几肆体内飞出,银光一闪,剑网即刻被切散。
纪无涯猛退几步,颤抖着声音道:“这,这是……”
台下的流云推了推倾寐,挑眉道:“比夜华剑好多了吧?”
倾寐哼哼:“流银怎么能和夜华一概而论?”
“流银剑!”阆风掌门叫出众人的疑惑。
几肆握住剑柄,试着使出罗刹诀。四周紫光大盛,一道道紫光朝纪无涯射去。纪无涯将夜华剑横在胸前,紫光打在剑身上发出“铛铛铛”的声音,将纪无涯逼退老远。其中一道紫光失了准头,竟将纪无涯的发绳打断,一头青丝披下肩来。
明眸皓齿,手若柔荑,还有……这时的纪无涯却是另一番女儿风情。几肆愣了愣,才大呼:“你是女的?”
“我几时说过我是男的?”纪无涯冷冷道,“看招!”
她突然消失,下一刻出现时,已在观星台边缘。她拿着夜华打了朵剑花,同时喊道:“夜风斩第三式,旋风!”
第三式!几肆听到这句话,没有犹豫就选择用流银剑诀:“天地无极,阴阳借法。流银剑出,灭魔斩妖!”
与此同时,夜风斩第三式在台上也形成了个不大不小的红色龙卷风。向肆看着飞出去的流银剑,心里没了底,以她的实力,她能将流银的威力发出几重?
流银剑和龙卷风对上,两者旗鼓相当,一时分不出高下。
“来了!”倾寐忽然抬头看着西边。
流云问:“什么来了?”
倾寐没有回答流云,因为他身边出现了个人。
“宫……”
墨冉痕眼神一动。
倾寐会意道:“墨公子。”
墨冉痕亦看了看西边,挥手道:“狐狸,我帮你掩住气息,去吧。”
四张机 第七十六章 一只仙鹤引发的一起囧案
紧接着便是响彻云霄的一声鹤唳,月白挥着翅膀从西边飞来,直朝观星台俯冲过去。
天塘掌门立马道:“月白背上没有罗卯!”
这么说仙鹤是自己冲过来的了?容不得他们多想,一道蓝光就出现在观星台上,挡在几肆面前道:“丫头,不打了,回罢。”
几肆方点头,就见一阴影盖过他们。月白飞向流银剑,大嘴一张就将流银吞下去。
全场愕然,流银剑就这么给吞了?
红色龙卷风没了流银的抵抗,直朝他们袭来。“岑!”三声剑鸣重叠在一起,蓝、青、暖黄三道光束同时飞向龙卷风,倾寐带着几肆一闪退到观星台外。
几肆看向这三道光芒的发源地,莫轩寒脸色苍白地由林抱鹤扶着,柳清飞则松了口气又闭上眼睛,而那道青光居然是般之锡的灵剑。
月白在天上盘旋了圈,发出“嘎嘎”的叫声。
几肆气愤道:“月白,你给我下来!”
月白再俯冲下来,扑扇翅膀向几肆飞来。几肆将手一伸,冷着脸道:“吐出来!”
“嘎,嘎!”月白摇头晃脑。
流在一旁解释:“它说不要”。
“你……”几肆狠狠地盯着它,又对倾寐神秘一笑,“吃了它能助你大成吧?”
倾寐笑嘻嘻地盯着月白:“那是当然。”
身边光芒一闪,天墉掌门出现在几肆身边:“姑娘请息怒,我且令人去请我师弟罗卯来,到时自会归还流银神剑。”
几肆点了点头,若是平常她只需一动意念大概流银就会出来了,但现在她能感就到流银剑的位置,却无法控制它了。
谁知天墉掌门此话一出,月白竟撒开爪子跑了出来。几肆赶忙运起轻功追上去,月白回过头来看了几肆一眼,就用它长长的喙将她提到了背上,一跃而飞。
“肆儿!”地下几人追上去,突然被一层光罩挡住,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月白载着几肆扬长而去。
而这层光障就连八派掌门联起手都无法破除,这让众人陷入恐慌。谁人有如此修为,竟将掌门们都奈何住?
山下来报,一昆仑弟子有急事要见灵丞子。
灵丞子看着那弟子问:“何事惊惶?”
那弟子抬起头道:“师父,师祖成仙处有异动!”
几肆看着地上只有巴掌大小的房子,拽了拽月白身上的羽毛:“鸭子,你要带我去哪里?速速回琼华去。”
月白不买她的帐,直到飞到一个小镇小巷子里时才落地。化作个三四岁的小童子,巴眨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几肆双手一叉:“看什么看,看也没有用!把流银吐出来!”
“不吐。”月白扬起头,鼻孔朝天,“就是不吐!”
几肆额角青筋暴突,这死鸭子还嘴硬:“你吐不吐!”
月白犟起来:“主人没下命令,就是不吐!”
“你主人是罗卯?”
“我主人不是人!”月白看着几肆不甘示弱。
几肆“噗”地声笑出来:“鸭子,你几岁了?”
月白被几肆耍了通,还浑然不觉。答几肆道:“三百岁了,对仙鹤来说三百岁还是幼年期。等我长大了,翅膀可以像鹏一样大,到时四海入荒都不够我大,只是无上天界才能容得下我。”
几肆没空听他瞎扯,当即打断月白的话:“鸭子,流银剑你不还我,总得带我回琼华吧?”
“那也不行。”月白嗲声嗲嗲气地摇头。
“你想怎样?”几肆揪起月白的领,几乎把他提起来。
月白扁离扁嘴:“要不是仙主让我跟着你,我才不会接近你这个有暴力倾向的女人呢。”
几肆将月白一松,径直走出小巷子。月白轻巧地落地,一言不发地跟在几肆后面。
月白驼着她飞了近两个时辰,以他比灵剑快了两三倍的速度,此番也不知到了何处。几肆寻思着,逮住了个路人一问,才知道这里是洛阳城附近一个叫迁安的小镇。
她狠狠地瞪了眼月白,这次凭着又脚是绝对回不去了。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在街上走了许久,终于变成月白的小手拉着几肆的裙子。而月白的头发就遭了殃,被几肆揉得形如鸟窝。
“花几肆。”月白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几肆。
几肆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月白带着哭腔:“呜……我毛乱了,那就比不过好只小鹏了,长大后也不能像鹏那样神气了。”
“好了好,我帮梳回来就是。”几肆叹了口所,心都被月白哭软了,只有帮梳了两个小髻。
不远处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声,不知哪户人家办喜事,鞭炮在大红花轿和高头大马旁“噼里啪啦”地炸开,好生喜庆。
几肆拉着月白走到围观的人群中间,迎亲的队伍慢慢走过了,看这阵势应是镇里哪个大户人家。马上的新郎长的十分俊俏,身穿一身红喜袍,脸上的表情却比家里死了人还难看。几肆不禁感慨,看来是一个被乱点鸳鸯谱的角儿了。
月白拉着几肆的裙子眼睛亮晶晶的。几肆看着的微微一笑,在恨不得掐死他的情绪中,竟多了几分怜爱,这只仙家的鸭子,定没见识过凡世里的生活。
喜庆的乐声中,几肆又一次看向迎亲队,巧巧地和新郎对上了目光。那少年神秘一笑,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大摇大摆地走向几肆,痞痞地笑道:“妞,给爷笑个。”
几肆给他这么一惊,连原来的笑容也僵在脸上。你丫的老天,到底在搞哪出,凭什么每一次遇到的都是这般莫名其妙的人!
迎亲队的乐声戛然而止,谁又想到新郎会突然跳下马去调戏黄花闺女?
周围有人小声道:“这不是宋府大公子么,几年在外怎么一回来就成这副德性了?”
月白倒也识像,上前一步挡在几肆前面道:“我替我娘给你笑个。”
说完,就无比灿烂地笑了起来。
几肆将月白拉到身后,对少年道:“宁公子不好好迎亲,来这里调戏良家妇女作乐子了?”
那少年一把搂住几肆的纤腰:“定比娶亲够有乐子。”
“登徒子!”几肆狠狠踢他一脚,不料被他闪开。
几肆一踢不成,随即运起轻功避开。
“小娘子够味。”少年竟笑着跟上她的步伐。
昆仑云海深处,那座最大的浮岛上。三百年前太上凌云留下的道字隐隐发光,昆仑众人渐渐离去,一个白衣男子从巨石后走出来,淡淡一笑,声音飘渺若天外之音:“问天,我们有几百年没见面了?”
巨石前黑光一闪,问天的声音略带一丝经历了无数沧又要后的疲倦:“三百年了,自你成仙,我成魔后,已有三百年没见面了吧?”
那男子走到问天身边,叹了口气,不语
问天又道:“凌云,仙魔殊途。若有动乱,恐怕你也得从天君之命,灭了我这魔界高手罢。”
四张机 第七十七章 送不出,我也要
“皇上,仙剑大会上花姑娘被仙鹤带走后,便不知的踪。”一个黑衣人跪在君御邪面前。
君御邪捏紧手中酒杯,沉声道:“给我找。”
黑衣人恭敬地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柳清飞闭上眼睛,他身边的莫轩寒忙问:“找到了么?”
柳清飞摇了摇头,眼神黯淡道:“就像元贞一样,没有一点遗迹可寻。”
而此时,迁安镇宋府大宅院里,少年一脚跨进新房的门。手里还死拽着几肆,月白则寸步不离地跟在几肆身边。
“小孩子跟来干什么!”少年横眉竖眼地推着月白,“去!去!”
月白扑上去,抱住几肆的腿死活不肯下来:“我要和我娘一起。”
奇~!少年无奈地看了月白一眼,将几肆猛得拉了进去。几肆和月白扑在地上,新娘终于忍无可忍地掀开红盖头:“宋布初,我好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书~!宋布初满不在乎道:“那又怎么样?我肯八抬大轿抬你进来,已经算是给足你面子了,你欢喜便看,不欢喜就滚!”
网~!新娘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将盖头狠狠扔在地上,坐在新床上瞪着宋布初,仿佛那样就可以将他瞪死。
宋布初无视她的目光,将地上的几肆拉起来,对着几肆的唇就猛地吻下去。
“唔!”几肆瞪大眼睛,没想这看着文弱的少年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月白连忙放了几肆的腿,两只小手盖在眼睛上,却独独将眼珠子露出来。
宋布初离开几肆的唇,笑着看了眼满脸通红的新娘:“怎样,你要不要也试试?”
新娘这下有气也发不出来了,脸上“唰”地一下变得更红:“无耻!”
几肆乘这时在次推开宋布初,但手却上触到他胸前的柔软时愣住了:“你……你是……”
宋布初皱了皱眉:“你摸够了没。”
几肆连忙拿开放在她胸前的手,这宋布初竟然是女子,难怪宋府一干人等看到她拉着她进府时,没有一点阻止的意思。
“春霄苦短,娘子是要留下来进行进一步的观看呢,还是去厢房睡个安稳觉?”宋布初搂住几肆。
新娘想也没想就走出门外,一边道:“登徒子,明天我就让我爹来教训你!”
宋布初嘴角含笑,像是在说尽管来吧,我不怕。
宋布初关了新房的门,笑容消失在脸上,对几肆道:“今天将你抢回来,是我唐突了,但我也是不得已的,请姑娘海涵。”
几肆不解道:“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来娶亲呢?”
“还不是那个宋布初!”
几肆更加疑惑:“你不就叫宋布初吗?”
她摇头道:“不,我叫吴野药。”
宋布初,吴野药。送不出,我也要……几肆忍住想大笑的冲动,又问:“到底怎么回事?”
吴野药看了几肆一会儿,才道:“宋布初是宋府的大少爷,但年少就离开宋府一人在外。”
几肆接着她的话道:“所以就认识了你,相互爱慕上了?”
吴野药的脸略红了红,点头又道:“可是一年前他却不见了,我找到宋府没想到宋府的人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于是,我只有扮成他,希望他能回来。那个新娘是和他订了娃娃亲的,来人门当户对。前不久她爹说,如果再不成亲,就要退婚……”
几肆听到这里已经释然:“那你打算怎么办?”
吴野药捏紧拳头,眼里燃起火焰:“休妻!我要去把那该死的东西找回来!”
好有魄力的女子!几肆暗想。
“但我需要你的帮忙。”吴野药看向几肆,眼里充满请求。
几肆不由得心软:“我要怎么帮你?”
“嘿,我自有办法!”吴野药神秘一笑。
破晓堂前拜舅姑。当吴野药带着几肆春风满面地出现在大厅时,所有人都被愕住了。
“你干什么!不是说好了按计划行事吗?”坐在厅中央的一个中年男人疾走过来,刻意压低了声音对吴野药道。
吴野药没理他,故意深深地拜了一拜:“父亲大人,孩儿带儿媳来向您敬茶!”
中年男人甩袖,冷冷道:“我的儿媳姓欧阳,却不是这位!”
吴野药笑着走到中年人身边,若无其事地说:“爹,您是老糊涂了吧。您的儿媳姓吴,名野药。”
说着,她就甩出张休书,上面官府盖章等必须凭证一应俱全。
原来,昨晚吴野药潜进县衙,将什么事情都办好了,只等着天刚亮就将人送回了欧阳府。
中年人拿着休书,狠狠地将它撕成几半:“我现在要你马上去欧阳府,将她接回来,否则你姓吴的你就永远别想进我们宋家的门!”
吴野药悠闲地从袖子里又拿出张休书:“撕吧,我这里多的是。我也不需要进你宋府的门,连儿子都留不住,让我个女子替你们娶亲,可笑。不知欧阳家知道了这件事情,还会不会和你们进行利益交换呢。”
“来人,将这个假冒少爷的人给我拿下!”中年人怒吼。门外的家丁冲了进来,个个手里都拿着根手腕粗的木棍。
吴野药也不知从哪里拿出柄剑,“岑”地一声,寒光森森的剑身就出现在众人眼前。几个原本坐在厅里的长者,见到这情形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你的轻功了得,也不需要我保护了吧。乘现在逃,你的情我下次再还。”吴野药长剑指地,侧过头小声对几肆说。
中年人见吴野药亮剑,呵斥起家丁:“还愣着干什么拿下她,我给你们加工钱!”
听到工钱两个字,家丁们眼神里都有了丝光芒,也顾不得吴野药手中剑的锋芒,都朝她朝过来。
“走吧。”吴野药一边用剑轻轻削断几根棍子,一边提醒几肆。
几肆见她剑术了得,也就放了心。抱起不远处的月白,跳起踩着几个家丁的肩就出了大厅,跃出宋府围墙。
几肆身后并没人追出来,她稍稍松了口气,拉着月白走在迁安镇的主道上。
月白仰起脸道:“花几肆现在你要去哪里?”
几肆看了眼不远处的城门,想了想才道:“去琼华吧。”
出了迁安镇往东北方向走,官道不久就到了尽头,只有几条小路绕过一座又一座山,延伸向未知的地方。
时至黄昏,几肆找了棵大树靠着树坐下来,从包袱里拿出早已经硬了的馒头啃了起来。看着月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样子,又拿起个馒头:“吃吧。”
月白摇摇头:“我不饿。仙兽是不吃这种东西的,这东西吃了对我们没好处。我们可以很长一段时间不进食。”
几肆没理月白,手腕力道一变,馒头就准确被扔回到包袱里。
“休息好了,也该启程了,看能不能在入夜前找到客栈。”
忽然,两个身影从旁边的树上跳下来,两人手中都拿着把大得夸张的斧头。
“此路是我栽,此树是我开。要想上此树,留下买树财!”其中一个精高的男人冲着两人“凶神恶煞”地喊出这段话。
四张机 第七十八章 掳进山寨
不好意思更晚了,某寒今天去体育馆和家人打羽毛球,打到手都起水泡了,55
“黄老大,错啦!”另外一个矮了黄老大半个头,微微发胖的强盗纠正,“是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谁帮我砍树,我给买树财!”
黄老大一个斧头敲在他脑袋上,不满道:“老大说话,小弟插什么嘴?”
“喂,前面的,给我停下来!”黄老大追上趁他们说话间溜走的几肆和月白,脚下如生了风似的轻松。
几肆看了看前后拦截的两强盗,笑道:“小女子不上树也不砍树,就此别过!”
“想跑?没那么容易!”黄老大拖着那把实在不敢恭维的烂斧头,三两步就纠住两人。照理说如果几肆用轻功的话逃跑是没问题的,但赶了一天的路连腿都快抬不起来了,就更别提用轻功。
几肆无奈道,“我委实无财。”
微胖的强盗跑上来,搓着手,色眯眯地道:“无财有色。”
黄老大白了他了一眼:“曾老二,你脑袋里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曾老二不假思索地道:“还有黄老大你。”
黄老大一脸恶寒:“不过你说的也挺对,我们寨子里确是缺了名……”
曾老二的眼睛亮起来,满脸希冀地看着黄老大。
“烧火丫鬟。”黄老大自言自语。
“月白,要么变成鸭子飞,要么把流银剑吐出来。二选一。”几肆趁二强盗瞎侃的时候冲月白道。
“不是已经有个烧火男佣了么?”一旁曾老二叫道。
黄老大指着曾老二的鼻子骂起来:“就是你前几天在林子里掳回来的小白脸?丫丫的,那小子差点把整个厨房都烧了!”
月白咬了咬嘴唇,扑闪着大眼睛道:“有没第三个选择?”
几肆斩钉截铁:“没有!”
“那我还是不选了吧,仙主说不能随便乱用法力。”
“你那仙主真不是个东西!”
月白反驳道:“仙主本来就不是东西!”
孰不知在某个地方,一个男子正透过玄光镜看他们。当月白说到“仙主本来就不是东西”时,他的嘴角抽了抽,一挥手撤了玄光镜,自言自语道:“月白,本仙这是第二次被你骂不是东西了吧?”
黄老大和曾老二吵完了,就用藤蔓将几肆和月白的手捆住。最后牢牢打了个死结,一副谅你们也逃不了的表情,将他们牵牛似的牵到山里。
月上树梢头,几肆抬头看天上的那轮新月。柳清飞的脸出现在她脑海里,她这一失踪,又要给朱颜许多机会了吧?试着探了探体内的灵力,被炼化了的已经是一开始的两倍多。但昨日与纪无涯那一战却将这些为数不多的可用灵力都消耗了。她不懂得快速回复灵力的法诀,没有流银剑也无法使出法术,现在的她只比普通女子强那么一点。
两个强盗的步伐加快了,翻过一个山头,就看到不远处有了点点火光。那还是挺大的一个山寨子,碗口粗的不桩子插进地里,围成山寨的围墙。寨外时不时有由五到十人组成的巡罗小队经过,寨门则由几个拿着长矛,穿铠甲的精壮男人把守,相当严密的防守。
“大当家,二大家。”强盗们扫了眼几肆和月白,笑着对黄老大和曾老二点头。
黄老大哈哈一笑,问:“军师呢?”
有人回道:“军师在帐房里算帐呢。”
被黄老大牵进山寨里,没想到这个寨子被治理得倒是井井有条。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唯一的缺憾就是这个寨子里只有男人,天长日久,难免视觉疲劳。寨子的地上铺的是一种灰褐色的不知名的石头,转过几个弯后,一座两层楼高的院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黄老大一脚踹开院门,走向院里一间亮着灯的厢房:“军师,看我抓了几个回来!”
厢房里拿着支毛笔在帐本上圈圈点点的男子抬起头来:“一女一小作何用?”
曾老二耸耸肩:“老大说让那姑娘当烧火丫鬟。”
眼前这男子穿着一身儒裳,约摸二十岁,手里拿着把黑色鸭毛扇子,眉宇间透着股精明。他看了曾老二,笑道:“烧火丫鬟?不错。”
曾老二不甘心道:“就做个烧火丫鬟太可惜了吧?”
军师扇着鸭毛扇,嘴角露出抹奸笑:“她还就只能当这个了。”
“着火啦!厨房又着火啦!”外面响起一阵锣声,接着是一大群强盗的呼叫声和脚步声经过,简直比临安城的市集还热闹。
黄老大骂了句就和曾老大冲出帐房,军师合上了帐本,将帐本放回一个架子:“怎么,不去看看?”
他看了看几肆和月白手上的藤蔓,见两人疑惑地看他,又吹灭了桌上的蜡烛:“怕你们跑就不会解开你们了。”
几肆和月白对看了眼,跟在了军师身后。
三人到厨房时,火已经灭了。整个厨房被烧毁一半,摇摇欲坠的另外半边,在山风之中仿佛随时都会倒下。黄老大正在一旁指着一个坐在地上的白衣男子骂,众强盗看着发出“吱吱”声音的木门,不由想后退几步,撤到安全的范围。
军师快走几步,痛心疾首地看着变成一堆黑碳的厨房:“此番又损失了整整五十两银子!”
几肆看了眼白衣男子,只见他满脸黑灰,与渐渐瞪大的眼睛形成显明的对比。
“花……花飞叶!”白衣男子看到几肆,激动得舌头都快打结。
几肆惊讶地看着从地上一下蹦起来的白衣男子:“你认识我?”
“我是余元贞啊!”他连忙用袖子将脸上的黑灰抹干净,正是余元贞那张白净的脸。
“余元贞,你怎么会在这里?”几肆一愣,这才认出黑一块白一块的长袍竟是琼华的道袍。
“说来话长。”余元贞叹了口气,略带希望地看着几肆,“那你呢?”
军师笑道:“当然也是被我们抓进来的。”
余元贞彻底失望了,看见月白正好奇地看他,便又问:“这个孩子又是谁?”
月白笑嘻嘻地拉着几肆的手:“我是她儿子。”
“儿子?”余元贞蹲下来,大手在月白脸上留下几个黑印,吞了吞口水道,“大师兄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几肆狠狠瞪月白一眼,连忙解释:“别听他乱讲!你怎就认定他是你大师兄的儿子?”
余元贞道:“素素告诉我,说你和大师兄有婚约啊。”
鄢素素,又是那个鄢素素……几肆在心里暗骂。
那军师听他们说了会儿,似乎觉得无趣,便伸了个懒腰交代道:“以后就由你们负责厨房,那个男童……”
见月白看着他民,军师又道:“对,就是你,你叫什么名字?”
“月白。”
军师点头:“你就给我当书童吧。”
军师说完就打了个哈欠走了,黄老大和曾老二也没多留,勾肩搭背地说要回去喝酒猜拳。
几肆见他们走远了才敢问:“余元贞,你怎的不逃?”
余元贞眼神哀怨地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缓缓开了口。
原来在比赛前一晚,他突然发觉周围有人在窥视他,便寻着那人的气息追了出去。没想那人速度极快,他一直没能追上,反而在一个林子里迷了路,被人一棍子敲晕了。第二天醒来时,他体内灵力耗尽,人又累得手脚发软,就被曾老二掳了回来。
几肆惊讶道:“你可知这里是洛阳地界?”
余元贞一愣,喃喃道:“撞鬼了,撞鬼了,丫的惹哪门子邪了?”
过了会儿,他才稍稍平静下来,指着地下的石板问:“你可察觉这里有什么异样?”
几肆摇头:“最多就是颜色有点怪异吧,铺路居然用这种颜色的石头。”
余元贞道:“这是锁仙石啊。”
销仙石,也就是尉迟偃府里后院湖下地道用的石头。任何灵力在此无法使用,故名为锁仙石。
几肆愣愣地道:“也就是说,在这里我们绝对用不了灵力了?!”
四张机 第七十九章 劫刘文德的车队
余元贞哭丧着脸点头:“我们琼华一向精于修道,但疏于练武,要是我有一身武艺,也早杀出去了。”
几肆略有些怜悯地看着余元贞,怎么说他是琼华弟子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如今却和她这个半调子一样,手无缚鸡之力,不知道是可怜还是可笑。
余元贞忽然抬起头,问道:“你会不会生火?”
几肆顿了顿,回他:“略懂。”
“那做菜呢?”余元贞追问。
几肆摇头:“做菜这种事以前都是三师兄负责,莫轩寒会生火,我就负责挣钱。”
余元贞咬了咬牙,“霍”地声站起来:“那就由我负责做菜吧。”
“嘣!”终于,厨房的另一半也塌下来,似乎在表示对余元贞的不满。几肆暗叹一声,连生个火都能把厨房烧了,实在高人哪。
几肆看着倚在身边的月白,均匀的呼吸表明他已经睡着了。几肆将他揽在怀里,暗暗寻思着,以黄老大和曾老二的脑袋绝不可能将这山寨管理得井井有条。从今天看来,寨子实际上的核心人物应该就是那个军师。
余元贞又说:“锁仙石不仅可以影响灵力的使用,还能隐藏附近的气场。所以他们用追踪术是找不到我们的,想不到办法逃出去的话,我们就准备老死寨子里吧。”
几肆安慰道:“总会有办法的。”
余元贞叹道:“我是了无牵挂,除了没法修道了。可大师兄就惨了,也不知今生今世能不能再见他妻儿一面……”
“元贞,都说了他不是我儿子了。”几肆彻底对余元贞无语。看着怀里的月白下了决心,她要是出不去,他也别想回到他仙主身边,她倒要看看他那该死的神仙是哪斯。
在外面将就了一晚,天一亮就被余元贞叫起来,在厨房外搭起个简易灶台开始煮粥。几天下来,余元贞做的菜都只有一样,那就是大杂烩。山寨里的强盗都叫苦不迭,只有几肆明白余元贞能做成这样已经很难得了。
最头痛的是,还有几个强盗整天围着她,说什么就算吃不饱,秀色也可餐,这些人都被余元贞赶开。几肆也庆幸在这里遇到他,否则她又要花费许多精力。
直到最后连军师都受不了余元贞做的饭菜了,才让他们和其他强盗一起在寨子里巡逻。
又一天,军师突然说要练练兵,不然你们这帮强盗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原来他正盘算着劫骠骑将军刘文德归乡养老的车队。据说刘文德是尉迟偃的心腹之一,十年来贪了不少钱财都无人敢言,这样富得流油的人,不劫哪对的起天地良心。
当然,这是军师的原话。
黄老大和曾老二当即表示同意,而后就将事情全权委托给了军师。一小队强盗侦察回来,说刘文德及他的军队只有一队四十余人的士卫护送。
军师沉吟了一会儿,挑出三十几个强盗前去,其中居然有几肆和余元贞。
“让你们学学怎么做强盗。”军师解释道,扇子上的一根鸭毛掉下来,飘忽了半天才掉在地上。
中午时分,天气已有些炎然。往迁安镇的官道旁的一个小茶摊上,一女两男一直盯着官道的另一端,等待着过往车马的停驻小憩。
然而,笔直的官道上始终没出现一个人影,更别提车队了。
这两男一女正是军师,余元贞和几肆,他们已经在这里布了局,只等刘文德和他的车队来自投罗网。
“给我一碗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就是一块碎银扔在三人围坐的那张桌上。
军师扇着扇子看了眼几肆,几肆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抬头:“稍……等。”
她顿了顿,敛了惊讶之色。眼前的人正是天香院的木头护院,非鱼。他不会抓自己回去当花魁吧?几肆想道,心惊胆战地去炉子上拿了茶炉,倒了碗茶递给非鱼。
非鱼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喝完茶就直接走了,连多出来的钱都没要。当然,军师也没想过要找给他,权当意外收获。
非鱼前脚刚走,刘文德的车队后脚就来了。累了一路的士卫们看到茶摊自是高兴,没想三人竟然收了摊子就要走人。
“站住,站住!”其中一个士卫跑上来挡在三人前面,“跑什么跑?我们将军要买你们的茶水解渴!”
军师停下来笑道:“官爷,您看我们也是小本生意……”
士卫微愠,从腰间掏出锭银子,塞到军师手里:“以为我们不给钱是不?瞧你那寒掺样……去去,够买你的茶摊吧,把东西都放地上。”
军师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眉开眼笑地点头哈腰:“谢谢官爷,那我们先走了啊!”
士卫不耐烦地点头。
一个骑着马的士卫则阻止道:“等我们喝完了再让他们走,以防万一。”
三人看着士卫中已有大半人喝下这茶水,嘴角都浮起抹微笑。军师是因为他的计划成功了一半,而几肆和余元贞则是因为他们有了个好机会可以趁乱逃走。也是出了寨子后他们才知道,如果在锁仙石附近待久了的话,即使出了那范围灵力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难怪一向奸滑的军师会放心带他们出寨,他可是料定他们插翅也难飞。
“一,二,三,倒!”军师笑眯眯地念道,近二十个士卫应声倒地。
“茶里有迷魂药,别喝!”士卫队长亮出兵器大吼。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军师喊出暗号。(PS:终于喊对了)
同时路两旁躲在林子里的强盗们纷纷杀出来,和士卫们打在一块。按照军师的计划,几个武功较高的则直攻向刘文德的马车。果不其然,三四个高手挡住了他们的攻击,驾着那辆马车飞驰而去,而余下的士卫们见刘文德逃走,也纷纷丢下车队跟上去。
“元贞,快走!”几肆运起轻功,拉上元贞窜进林子里。
“花几肆。”身后传来军师的声音。
几肆一愣,抬脚继续向前逃去。
“花几肆,你刚才的迟疑已经暴露了你的身份了。”军师淡淡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身份么?”
几肆的脚步终于停下来,看着军师对余元贞道:“元贞,你先走吧,一个时辰后如果用追踪术找不到我,便回琼华。”
余元贞犹豫了下,向几肆道:“你自己保重,我很快回来。”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军师道:“京城有消息说花几肆未死,且皇上接了花飞叶入宫。这天香院花魁花飞叶,有个小名叫‘肆儿’。花飞叶乃昆仑弟子,仙剑大会在琼华召开,和琼华弟子认识也不足为奇。仙剑大会上,花飞叶乘仙鹤而去,不知所踪,如果我没猜错,那仙鹤就是小童子月白。且提及你和琼华首席弟子柳清飞有婚约,我闻柳清飞素不近女色,婚约应是父母之命。至于柳清飞和你都写得一手好字,而这字迹神韵间都神似一人——前太傅柳暮然。柳清飞与花几肆青梅竹马,应都在柳暮然处习字。我猜得不错吧,花大小姐?”
几肆微微扬起嘴角,心里却满是震惊:“军师花这么多时间捉摸我这个小人物,不会只为了想将我困在寨中吧?”
军师笑了笑:“花几肆,你还算小人物?你失踪这几天全天下都在找你,我帮你算算吧,皇帝君御邪,修真界八派,还有移花宫……”
“军师堂堂男儿,怎如妇人似的叨唠了?”几肆暗暗吸了口气,“有话真说,我想元贞他很快就会将消息带回琼华了吧?”
“他至少还要三天才能使用灵力。”军师的目光严肃起来,“不错,宋某的确有一事欲求于姑娘。”
“何事?”
“宋某请姑娘,助宋某破了这天罡七十二阵。”
四张机 第八十章 天罡七十二阵?(一)
几肆问:“我为什么要帮你?”
军师道:“宋某可以给姑娘牵情盅。”
几肆摇头:“我要那个作甚?”
“世上只有姑娘可助宋某破阵,还请姑娘成全!”军师露出急切的神情。
几肆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虽是昆仑弟子,但能力实在不济。若说破阵,恐怕得让阵破了我。”
军师又道:“那么宋某只有强求了。”
军师话音一落,几肆眼前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过,脑袋陷入一片混沌。
醒来时,一道闪电划过黑压压的天空,紧接着一个惊天霹雳,伴着“隆隆”的雷声,狂风挟带着暴雨铺天盖地地袭卷而来。
几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找一处地方避雨,但目光所及处都是遮天避日的黑暗。终于又一道闪电过后,她总算看清了她所处的位置。
这是一片漫无边际的荒野,瓢泼大雨打在地上渐渐起了层水雾。远处的断崖上,一群白衣人正奋力将灵力聚起,形成一道五彩的巨大光柱。
“咕鲁鲁……”一阵奇怪的声音在朝她靠近,她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长毛四足,长得像狼一样的野兽,流着长涎向她走来。
“岑!岑!岑!”几道光束从黑暗中射来,眼前的一群野兽被击成灰烬。几肆觉得腰上一紧,下一刻就在一柄灵剑上,御剑的人是个白衣男子,看服饰就知道他是琼华弟子。
白衣男子将灵剑的速度加到了极致,眼神一凛,灵剑破空而去,呼啸着飞向悬崖。
“姑娘小心了,如今混沌妖兽肆虐人间,不少百姓惨死兽腹。天下将无安宁之地。”白衣男子看着前方,眼里闪过丝叹息。
几肆没听明白他的话:“这里不是天罡七十二阵阵内吗?”
男子不解:“朗朗乾坤,四海八荒,怎会是个法阵?”
他们身后又追来几个琼华弟子。几肆暗叹,这几个的实力绝对不亚于柳清飞和余元贞,其中一个还远远在柳清飞之上,琼华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实力最强的那个男子御剑追上来,扫了眼几肆对白衣男子道:“问天。”
问天?似乎在哪里听过,几肆暗忖。
问天点头道:“凌云,你来的正好,我们一起去助师父他们一臂之力。”
“凌云,太上凌云?”几肆紧紧地盯着凌云,生怕漏了某个细节。
凌云笑了笑:“姑娘玩笑了,凌云怎配得上太上这一称谓?”
几柄灵剑又提了速,风一般停在断崖上。断崖上的巨大光柱还在不停扩大,光柱之下的七人正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内。
几肆跟着问天和凌云跑上去,只见苍茫的荒野上,一片黑色如洪水般从远处涌来。随着“黑色洪水”的靠近,几肆觉得一股混杂着诸多妖气和魔气的邪恶气息迎面而来。
雨势又大了些,打在脸上微痛。光柱下的七人脸色凝重,问天和凌云冲上去,对其中一个白衣老道道:“师父!”
白衣老道点了点头,望着乌云滚滚的天空:“人间危矣!”
“那些都是混沌妖兽?”几肆问声边的一个琼华弟子。
那弟子点头,又摇了摇头:“原本我们以为只有混沌妖兽,没想其他邪物也趁乱加入其中。”
这个还叫天罡七十二阵?几肆倒吸口冷气,狗头军师,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上天苍苍,地下茫茫。朗朗乾坤,归于阴阳!”光柱下的七人同时大喊。光柱瞬间在荒野间炸开,所过之处无不砂石横飞,生生将“黑色洪水”撕开条巨大的口子。
混沌妖兽的哀号传进几肆耳里,“黑色洪水”的面积一下少了一半。但很快,更多的邪物填补了这一空缺。众人的心狠狠地向下沉去。
光芒散去,七人吐出口血来,看样子他们已经消耗了大量灵力,以至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问天和凌云急忙运起灵力,输入他们体内。
七人却强行打断灵力的输入,向两人道:“吾等已经油尽灯枯,无需再做无用之功。”
几肆看到问天和凌云的拳头都紧握着,似乎再一用力就会将自己的手骨捏碎。
白衣老道咳了几下,问:“七派弟子何在?”
凌云道:“皆在酆都,北邙山等地抵御其他邪物的进犯。”
七人互看了一眼,终于点头,一块燃着红焰的牌子出现在他们头顶。牌子在弹出个影像,影像中各色光束在空中亮起,修道者和邪物们两军对垒,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经历持久的消耗后,每个人脸上都只有疲惫和绝望。
“各派弟子听令!”七人齐声道,影像中的人似乎也听到了七人的声音,脸上浮现丝希望。
“而今,混沌妖兽重现人间,天下邪物蠢蠢欲动。人间危矣!一旦邪物们成功进犯,人间则会化身为修罗地狱,从此不见天日。身为天下七大修修门派的,斩妖除魔,捍卫人间正道,我们身在其职。侠之大者,无外乎此。在此,我们琼华,碧玉,紫翠,悬圃,玉英,阆风,天墉七派掌门,下达七派通令——罗刹令。七派弟子违令都力诛!”
影像里的七派弟子们脸上都有了决然的表情,执剑指天喊道:“视死如归!”
问天和凌云手中灵剑光芒大盛,坚定地看着远处:“视死如归!”
几肆惊讶得无可复加,方才七大门派独独少了昆仑。而此时问天拿着的却是玄冰剑,而凌云手中的更是玄煌!
混沌妖兽,罗刹令,太上凌云……这里难道是三百年前的世界?几肆想着的期间,问天和凌云已化作一蓝一黄两道光束,直冲“黑色洪水”。
七派掌门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式,几个琼华弟子走过去,用手将他们的眼睛合上,跪下来磕了几个响头。
“至死方休!”其中一个弟子站起来,御出灵剑,顾及地看了眼几肆。
几肆笑道:“不用顾及我,去吧。”
几肆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打起了鼓,虽一到这里她体内的灵力就奇迹般的完全恢复了。但以他的实力恐怕无法自保吧?环视四周,还好那些妖兽尚未接近。
天边,一道灵力形成的闪电亮起,妖兽们咆哮着朝闪电中心聚去。
如果凌云是太上凌云的话,那么他就不会死了。几肆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来,军师明明说要破天罡七十阵,可为什么她为来到这里?难道说她看到的都是阵中幻象?
荒野上野兽的数目锐减,玄冰和玄煌的光芒交错辉映。问天和凌云背靠着背着在被妖兽包围的中心,这些妖兽的攻击竟也变得有条理起来,渐渐难对付了。
他们咬了咬牙,必须坚持下去,不能让妖兽到人多的地主主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岑!”天空中漫开片美丽的银光,一把通体剔透的灵剑冲开云层,飞速朝地面射来。妖兽们被强大的剑气压得连连后退,问天和凌云乘胜追击,消灭了许多妖兽,根本没来得及看灵剑的去处。
几肆感觉着渐渐靠近的熟悉气息,心中不由喜,连忙试着用意念召回流银剑。流银剑发出一声剑鸣,调头飞向几肆所在的断崖。
可就在这时,荒野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冲天魔气,众人一愣,就见一个黑色影子渐渐变成实体:“敢杀我的混沌妖兽,胆子不小嘛。”
问天和凌云互看一眼,同时使出追魂咒,此咒虽毒辣,但此刻已不是讲什么正大光明的时候了。
四张机 第八十一章 天罡七十二阵?(二)
流银剑在手中发出柔各的银光,而余下的妖兽们却被剑气吸引,朝几肆的方向聚过来。这些妖兽说多比起刚才少了不少,说少却也是一大群。
几肆站在流银剑上升到半空,心想幸好这些妖兽不会飞。她御剑远离了这它们才敢落地,对着后方使出罗刹诀,而后又马上御剑飞到天上,妖兽们发出阵阵哀嚎,但死伤并不多。几肆叹了口气,毕竟她只会流银剑诀和罗刹诀这两个诀,而流银剑诀每用一次都要消耗大量的灵力,为了保命她不关键时刻是不会用的。
荒野上空被更加浓郁的一团黑气罩着,问天和凌云此时已不知所踪。几肆御着剑小心翼翼地躲着邪气浓重的地方,希望能找到有人烟的地方避一避。
“唰!唰!唰!”尽管几肆小心万分,但两道黑气还是追着道青光迎面撞了过来。几肆躲闪不及,被青光撞到,差点稳不住摔下流银剑。
青光这么一撞也现出原形,一个长发披散的黑袍男子背对着她站在流银剑尖上。几肆一个趄趔,一头撞在他背上,清新的莲香涌入鼻腔。
两道黑气也化成两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指着男子道:“墨冉痕,你且把莲元交出来,我们兄弟二魔还可以给你个痛快。”
三百年前的墨冉痕?几肆揉了揉微前的鼻子,心想,连墨冉痕都有这么狼狈的时候。鼻子里却有了股腥味,几肆抬手一看,她竟沾了满手的血,不也不知道到底是墨冉痕的,还是她的了。
墨冉痕语气里没有一丝畏惧,冷冷道:“就凭你们?”
“你也不称称你的斤两。”二魔看了看墨冉痕,发现站在她身边的几肆,贪婪道,“今天运气不错,居然遇到两个上好的补品。嘿嘿,一并拿了!”
几肆一听这话,连忙御剑调头就跑。
墨冉痕回头皱了皱眉:“你干什么?”
几肆道:“逃啊,你想被他们吃,我还想多活几年呢!狗头军师,什么天罡七十二阵!”
“修道人,看清楚,我可是妖。”墨冉痕的语气依然冷漠,丝毫没有被救了要道谢的觉悟。
“嘿,你要是其他妖,我还不救你了。”几肆不耐烦地应着,眼看身后二魔越追越近,她已做好了准备,“抓紧了。”
几肆趴下来,抱住流银剑,扭头看墨冉痕“你怎么还站着?”
墨冉痕淡淡地看她,没有一点动作。
“还愣着做什么!”几肆催道。
墨冉痕顿了一下,趴下来抱住几肆。几肆一愣,随即红了脸,记得上次和倾寐时,他并没抱住她,难道说他当时变成了狐狸?
然而不等她多想,二魔就追了上来。
“天地无极,阴阳借法。流银剑出,灭魔斩妖!”几肆大喊,流银剑长鸣一声,加速冲了出去。
不一会儿,二魔被远远甩开了。
几肆长吁口气,问墨冉痕:“要去哪?”
“千刃崖。”墨冉痕指了指东边。
两人御剑往东飞了许久,一座万丈悬崖出现在他们面前。只听墨冉痕念了句什么,一个结界在正前方打开,几肆控制不住流银剑,流银剑直直撞地,“轰”地声在地上撞出个大坑。
结界在两人进入后马上关闭,流银剑化成银光收回几肆体内。
“咳……”墨冉痕脸色苍白地从地上爬起来。
“你受伤了?”几肆问。
墨冉痕走向旁边的一座木屋,淡淡道:“你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吧。”
几肆闷在闷在地走到一条小溪边,居然被自己的样子吓了一跳。白衣上沾满了污泥,头发乱得不成样子,而且该死的鼻子上居然还有干掉的血迹,也难怪墨冉痕看到她时会皱眉。
反正全身也湿透了,几肆干整个人沉到水里,清理起身上的污渍。
清理完后,她拖着湿漉漉的身体,到木屋去找墨冉痕。每走一步头发和衣服就滴下几滴水,若是晚上,可就要让人以为是水鬼了。
走进木屋,墨冉痕正斜倚在一个紫玉石座上。看见几肆稍稍一顿,马上撇开。几肆下意识看自己,原本湿了的衣服都贴在身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完全呈现出来。
几肆连忙双手护胸,道:“我来是想问你,有干净的衣服么?”
墨冉痕抬手指了指内间。
几肆跑进内间,打开衣柜,才发现里面的衣服是清一色的黑。她拿出套衣服换上,将过长的地方用腰带扎了起来。
等到她换好衣服走出去时,墨冉痕的脸色更加苍白,全身都被冷汗浸湿。
几肆在他警惕的目光中,走到他身边道:“我输点灵气给你吧,或许有用。”
几肆输完灵气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感觉墨冉痕的气息稳定了许多,她才离开这个结界,去找出阵的方法。
结界里阳光明媚,结界外却依旧乌云密布。此时,雨已经停了,在这里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还是尽快离开的为好。
远处,玄煌的光芒摇摇欲坠,几肆心里一惊,加快速度朝玄煌飞去。
“凌云!”几肆看到凌云正强撑着站在玄煌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凌云勉强笑了笑:“姑娘,原来你也是修道之人。”
“你这是怎么了?”
“在我和问天快要将混沌妖兽杀尽这时,一个强大的魔魅出现,我们都被追魂咒反噬,不得不分开。现在,还被他追杀着呢。”
“那你现在要去哪里?”
凌云张了张嘴,发出声闷哼:“昆仑山吧,先回派中。”
几肆沉吟片刻:“我同你去。”
几肆刚说完,天空中就忽地响起数声惊雷,雷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近,好像随时都会劈在他们身上。
“雷霆之劫居然提前到了。”凌云脸色凝重地御剑落地。
几肆追上去,急问:“你是说飞升的雷霆之劫?”
凌云点头:“原本还需一年的时间,但邪物突然进犯人间,我的修为在与他们战斗的过程中大副提高,没想到会如此之快。”
他又道:“劫雷乃至刚之阳之物。我要引着它去昆仑山,邪物们已经杀到那里,到时即使是魂飞魄散,也可与它们同归于尽。姑娘,保重!”
凌云言罢,提起灵力就朝昆仑飞去。头顶的雷声渐远,周围又变得安静下来。
至刚至阳之物。这可能是破阵的关键!几肆左思右想,就算是为了凌云也要走这一趟。
她紧追着凌云飞过去,其实这里已离昆仑山不远。只需飞行半个时辰,就可以到山脚下。
远方闪电到了刺得人眼睁不开的地步,不少白衣人和邪物厮杀着。她勉强看到凌云提着玄煌跳下邪物最为密集的地方。
“噼啪!”一条巨大的闪电对着凌云辟下去,而毫无防备的邪物们,自然成了最好的遮蔽物。
“雷霆之劫!”周围的各派弟子渐渐振奋起来,在躲雷的同时更加奋力地与邪物对抗。
几肆也不知究竟过了几道闪电,邪物们被杀死不少,剩下的皆四散逃窜。而面对雷霆之劫的凌云居然让其余人去追赶剩下的邪物。
几肆叹了口气,见凌云的结界越来越暗,恐怕他真的撑不过雷霆之劫了。
又看了看天上,几肆突然发现又一朵云蕴满灵气,和其他云有明显的差别。那个应该就是劫云了。她咬了咬牙,运气全身灵气:“天地无极,阴阳借法。流银剑出,灭魔斩妖!”
流银剑带着前所未有的强大剑气直冲劫云,几肆身后突然出现一股吸力,她来不及大叫一声,脚下就踏到了平地。
四张机 第八十二章 牵情盅
各位筒子们,因为期末考试的原故,上个星期的存稿就到这里啦。所以从今天起到27号才能恢复更新,谢谢各位支持。
另外在寒假实行:每50推荐票加一更,每50收藏加一更(别吝惜手中的票票和收藏哦,哇咔咔)
“啪,啪,啪。”三声掌声响起,几肆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军师站在她面前,兴奋得直鼓掌。
几肆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军师!”
军师笑嘻嘻道:“宋某在。那人说的不错,果然只有你可以破天罡七十二阵!”
几肆正欲说话,军师就塞了个罐子在她手里:“这是宋某承诺的。”
“什么东西?”几肆抬手就要找开罐子。
军师连忙按住她的手:“这是牵情盅,你可以给柳清飞用,那样的话她会一辈子都喜欢你,至死不渝。”
“你……你凭什么说他不喜欢我!”几肆憋出句话。
军师摇头走开,边道:“那家伙一根经,连自己到底要什么都不知道,唯一明确的就是成仙。”
“喂,你别走!”
军师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你的房间在通道尽头。
几肆这才发现她已经在山寨中,此时已经入夜,月光照得地上一片银白。她捧着陶罐慢慢地往通道尽头走去,心情无比复杂。
即使柳清飞不喜欢你,你也没能用这个盅啊!心里一个声音响起来,还给军师,现在就还给他!
几肆调头追去,可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冲进通道,在夜色中形如鬼魅。
“啊!”几肆吓了一跳,手里的陶罐掉在地上碎成两半,一只黑色的小虫子猛地弹向黑影。
几肆一愣,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想要捉住盅虫。然而盅虫却先她一步,钻进那人的衣服里。
墨冉痕疑惑地脸出现在月光下。几肆心里“咯噔”了下,手忙脚乱地翻他的胸口的衣服,外衣没有,那中衣!
几肆在看到墨冉痕的中衣时愣住了,脸红得像烧着了一般。花几肆,你竟然动手去剥男人的衣服,中衣可是只有夫妻才能见的!
“墨冉痕……你为什么不推开我?”几肆绝望地喃喃。
墨冉痕却是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大胆,居然敢碰宫主!”又一道黑影窜过来,一柄寒光森森的剑主刺过来。
“非鱼!”墨冉痕冷声。
非鱼一愣,收回剑,恭敬道:“非鱼妄为了。”
墨冉痕对着向肆笑了笑:“你的手还要在我胸口放多久?”
几肆慌忙一缩手,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非鱼。非鱼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丰富——墨冉痕居然破天荒地这么温柔地笑了!
见几肆不说话,墨冉痕又扬起嘴角:“原来是你。”
完了,盅虫起效果了。几肆转身跑回厢房:“墨冉痕,我们……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墨冉痕站在原地顿了顿:“非鱼,她是怎么了?”
非鱼沉默片刻,终于道:“非鱼猜,恐怕是……宫主您的笑容让她受宠若惊,所以……便……”
“哦?”墨冉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又因何吞吞吐吐?”
“非鱼也受宠若惊。”
几肆一口气跑回去,见墨冉痕没追过来,总算松了口气。令她意外的是,木头非鱼居然是移花宫的人,刚才还差点一剑杀了她。她爬上chuang,寻思着明天就带月白离开寨子。
天微亮时,寨子里传来一阵打斗声。几肆打开门,听见有强盗喊着什么“女贼”。
看样子,这群强盗败了一大片。军师边穿着衣服,边向寨门口跑过去。几肆也运气轻功跟了上去,暗暗咂舌是哪个女子有如此魄力,打得一班五大三粗的男人这么慌张。
“女贼!本寨与你无怨无仇,你这是何意?!”黄老大指着远处一个手执长剑的女子大喊。
女子冷哼:“本姑娘喜欢。宋布初呢?你让那只缩头乌龟给我滚出来!”
军师闻言从人群中走出去,微有惊讶地看着女子:“药儿,你怎么来了?”
女子慢慢走近,几肆这才看清,原来她就是迁安镇的吴野药。而狗头军师居然是宋布初。
吴野药长剑一甩,居然就架到宋布初脖子上:“我为什么不能来?宋大公子娘子娶了又休了,却缩在这里做山大王。如果不是我听说刘文德的车队被劫,可能死都找不到这个山沟沟吧?”
吴野药笑着,语带嘲弄,手上稍一用力,宋布初的脖子渗出条血痕。
宋布初闭上眼睛,又听吴野药道:“你的志向呢?你不是说要造福黎民百姓么,敢情就是懦夫一个,我吴野药到底是看走眼了!”
宋布初睁大眼睛,坚定道:“药儿,我没忘。”
“那就跟我走!”吴野药道。
宋布初叹息一声,低低道:“药儿,我会离开的,但不是现在。”
吴野药“噌”地声将长剑插进锁仙石里,认真无比地道:“你这次别想逃。”
宋布初笑了笑,拉着吴野药的手走进寨里头。
众强盗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军师夫人。”
曾老二舞着斧头驱散强盗们,粗犷的声音在山中来回荡漾:“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都不用了做事了,啊?!”
强盗们唏嘘了声,才这作鸟兽散。
几肆运起轻功,几步追到宋布初和吴野药,对吴野药笑了笑,才向宋布初道:“军师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宋布初道:“急什么,反正八派也会派人来接你的。”
吴野药惊愕了一番,拉着几肆的手说当天她如何如何将宋府家丁打得落花流水,满地找牙。
几肆想起了牵情盅,忙向宋布初问味解药。宋布初却说,这盅也是他无意中得到的,他也不知解盅的方法。
宋布初沉吟片刻,又意味深长地对几肆道:“皇上为你们花家和柳家平冤的事,不出两个月就会有眉目。”
几肆沉默片刻:“此话怎讲?”
宋布初笑了笑:“你大概不知,前几日皇上已经开始亲政。而扬言如果尉迟偃还不让出权力,就要以篡位之罪取他项上人头的几个老将军,则又找着恭贺皇上亲政的幌子,各自从边关率了一小部分军队往京。虽然单看起来是杯水车薪,但结合起来却有实力与尉迟偃一拼。三军齐聚之日,就是平反之时。”
“皇上聪明如此,实力怎可小觑?从他敢接你入宫起,我就肯定了我的猜测。再者,尉迟偃与左相卓安近生嫌隙,尉迟偃又安插了刑部尚书之女白梓入宫为妃。卓安是凭尉迟偃的扶持才当上左相的,却不想任他摆布。如今卓婉秋已为皇后,他自是想摆脱尉迟偃的控制。因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稳定卓婉秋的地位,诞下龙子。”
“卓安此人虽不善谋略,但为官几十年也长了脑子。所以,与此同时,他必会拉拢力量到他的阵营,尉迟偃虽老谋深算,却阴狠毒辣,不得人心。阵营内两个最高首脑的角力,定会使得阵营外强中干。若我是尉迟偃定会借他人之手杀了卓安,以绝后患。否则日久天长,防不甚防,轻易则将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宋布初一口气说完这段话,几肆的佩服之情已然溢于言表。吴野药则是满眼的自豪,的确宋布初实是大才,待在这个寨子里堪堪浪费了他个辅国之材。
宋布初又对吴野药道:“药儿,天罡七十二阵已经破了。”
吴野药崇拜地看着宋布初,嘴上却不服软:“看来你在山寨里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嘛。”
“不过倒是要谢谢花姑娘了,若没她,我只怕这辈子都破不了这法阵。”
吴野药惊讶地打量着几肆,过了会儿才道:“凌云说的‘一夕桃花尽芳菲,独立朱门香几肆’就是她?!”
四张机 第八十三章 山寨之祸
目前为止,还差21票加更一章,还差44个收藏加更一张。嘻嘻,不知道各位筒子喜欢《末月》中哪个男角色呢?有喜欢的就给某寒留个言吧,么么~(许愿中:天上下起票票雨~)
几肆不断想着吴野药的话,直到感觉头昏脑胀才停下来。这么说,凌云早就布下了这个阵,让宋布初守着,只等她来钻了?!
天罡七十二阵,凌云,月白,还有月白所说的仙主。也就是说,从月白吞了流银剑开始就应该是凌云计划的开端了。月白口中的仙主,也很有可能就是凌云本人。凌云欲她助他成仙,所以让她回到了三百年前。这么说天罡七十二阵本就不是一个阵,而是几肆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立刻走出房间,去找月白问个究竟。否则自己这一个月以来,被人当驴耍了都毫不知情!
找到月白时,月白正在宋布初身边帮他砚墨,见几肆闯进来,咧着开小嘴笑道:“花几肆。”
几肆狠狠地盯着他,脸上却满是笑意:“怎么不叫娘了?”
月白倒是机灵的很,看见几肆表情诡异,就马上藏到宋布初身后去。宋布初却无动于衷地记着他的帐,当眼前的两个人不存在,偶尔才停下来,出神地看着远处。
几肆运起轻功,三两下就抓到了月白,将他拉到一个角落:“说,你仙主是谁!”
月白坦然:“我家仙主人称‘太上凌云’。”
几肆点头,又问:“那天罡七十二阵呢?”
“仙主说以后你就知道了。”月白巴眨的眼睛,不停地往四周瞄,想借机逃出几肆的魔掌。
几肆知道再问他也没用,只有用力纠住他:“你仙主的目的达成了,那流银剑是该还我了吧?”
月白爽快道:“你出了寨子往西走十里,再往南走五里,就可以看到一个枯井。仙主布了结界,只用你可以进去。”
“剑不是在你肚子你吗?”几肆不耐烦地指着月白的肚子。
月白脸色一苦,怪叫起来:“我才不会把那东西藏在肚子里!会将肚子穿出个大洞的!”
几肆将手一松,站起来背对月白道:“我要走离开寨子了,你也去找你的仙主去,让你仙主以后别来烦我。”
月白张开嘴巴正要说什么,就听宋布初说:“现在你还不能走。”
几肆皱眉,看向宋布初,语气不善:“为什么?”
“军师!官兵们围住山寨了!”一个强盗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冲进来,扯上宋布初就往外跑。
几肆一愣,拉着月白紧跟着跑了出去。宋布初应该一早就料到了,他们劫了刘文德的军队,定会有官兵前来将他们剿灭。但为什么他还要这么做?几肆百思不得其解,她紧紧抓着月白的手腕,最后干脆抱着他跑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次来了多少官兵,以强盗们的力量挡不挡得住他们的攻击。如果挡不住的话,单凭她的轻功,恐怕她和月白也只是凶多吉少。
几肆很快到了山寨门口,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脚下轻轻一蹬,窜进棵大树茂密的叶子中。好在这些官兵只是将山寨水泄不通地围着,并没用动用弓箭、投石之类的武器对他们进行攻击。
士卫队长站在黑压压的官兵的最前面,拿着把明晃晃的刀,愤然看着刚站定的军师,大吼一声:“给我束手就擒,我姑且给你们留个全尸!”
宋布初很快适应了局势,冷笑一声,鸭毛扇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纸扇,这番看起来居然有了种风度翩翩的感觉:“无知小儿。”
寨外官兵闻言一片哗然,宋布初居然狂妄到死到临头还敢骂刘文德的心腹!
“果然是人靠衣妆。”月白边摸着下巴,边看着宋布初点头,丝毫没危险就在面前的觉悟。
士卫队长一怒,目眦欲裂:“给我杀!”
“哎,等等,等等,等等!”黄老大连忙舞着手大叫,但这些官兵们哪里听他的,一齐朝山寨冲了过来。
强盗们见状,急忙关上山寨大门。
“军师,这帮官兵是谁派来的。到底又是怎么回事?!”黄老大急得在宋布初面前来回踱。
宋布初道:“是刘文德派来的。”
“你。唉……”黄老大急得额上青筋暴起,“那你倒是把东西还给他,那不就完了吗!”
宋布初微微扬起嘴角,却是苦笑着对黄老大道:“大当家,今年洛阳城大旱,朝庭里拨下来的款,都被尉迟偃手底下那帮贪官污吏给吞得一文不剩。”
曾老二皱眉:“那又怎么样?”
“刘文德的钱全都还到百姓手里去了。”宋布初平静道。
“你!”黄老大的斧头就差没直接砍到宋布初脖子上去,吴野药不知从哪里冲过来,一剑架在黄老大脖子上,眼里杀气腾腾。
黄老大手中斧子一抖,“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宋布初叹了口气:“大当家,祸是宋某惹的,宋某自有办法解决。”
黄老大不语,直直地看着宋布初。几肆看着那边的情形,不禁想到,也难怪黄老大气愤,这次可能连山寨都保不住了。
“有话好说,有话好话。”曾老二笑着跑过来,小心翼翼将吴野药的剑拿开,一边努嘴示意黄老大平静下来。
吴野药脸色阴沉地撤开剑,“岑”地一声将剑准确地插回到剑鞘里。
宋布初环顾四周,忽然上前几步,对正在抵死架上横木的强盗们道:“摆阵,开门!”
强盗们闻言,从地上抱起许多锁仙石,杂乱无章地摆在地上。不一会儿,门后就垒起了许多道两米多高的围墙。
随着“吱呀”的一声,寨门大开。官兵们呐喊着朝着这个缺口涌进来,阳光在刀剑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几肆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就这几块石头能挡住一队官兵?
但官兵们绕着围墙走了许久都找不到入口,锁仙石又坚硬得刀剑不入,用推的吧,却好像牢牢长在地上。尽管官兵们一下没能突破,但几肆还是感到不安。她盯着不远处的官兵们,不敢眨一下眼睛。
突然一个影子朝她这边窜了过来,吓得她差点尖叫。可那影子却一把将她拥得紧紧的,勒得她不能呼吸。
几肆愣愣地感受这熟悉的感觉,欣喜道:“莫轩寒!”
“肆儿,快把我吓死了……”莫轩寒喃喃地念着这句话,紧切道,“整整一个月,要不是余元贞回来通知我们,说你在洛阳的寨子里。肆儿,我就要疯了。”
几肆顿了顿,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有道:“好了,我不是没事吗?”
“喂喂,快闷死我了。”直到月白闷声闷气地哼哼唧唧,几肆这才想起月白被他们紧紧地夹在中间。
莫轩寒这才发现月白的存在,睁大眼睛指着月白问几肆:“这小子又是谁?”
“当当当!”他说话的当,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拔出剑挡下三支箭:“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时迟那时快,莫轩寒一手握剑,一手揽着几肆和月白,一跃而下。在快速在围墙中拐了好几个弯,终于来到宋布初面前。
“莫轩寒,你怎么又给拐进来了?”几肆惊讶地看着莫轩寒。
莫轩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强盗们,柔声对几肆道:“当然是给我的肆儿报仇了。”
此话一出,对面的吴野药就警惕地握住剑柄。
几肆马上挡在莫轩寒前面,解释道:“其实他们也没对我怎么样……”
莫轩寒反问:“那把你掳来烧火,做饭呢?”
几肆无语道:“不就是烧火,做饭吗?”
“想当初我都没舍得让你烧火、做饭,他们竟敢如此大胆!”莫轩寒一脸怒气。
几肆惊得不行,这……这还是莫轩寒吗?要知道,莫轩寒从来都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
对面的强盗们听得莫名,曾老二看这情形都快笑到不行了,连连对黄老大说:“老大,幸好你没让她当你的压寨夫人,要不然这小子估计……”
曾老二识相地闭了嘴,因为他看见莫轩寒冰冷到足以杀人的眼神,向他射了过来。曾老二吞了吞口水,将头撇到一边,躲开莫轩寒的目光。
宋布初会意一笑,朗声道:“阁下就是昆仑派首席弟子莫轩寒吧,有失远迎。”
莫轩寒笑了笑:“你就是那个狗头军师?”
宋布初也不生气,只看着围墙道:“这个迷魂阵挡得下官兵,却挡不下你啊。”
莫轩寒看着宋布初,眼中愈加冰冷。直到几肆想起什么,突然扯着他的衣袖道:“莫轩寒,你可记得师祖太上凌云?”
“自是记得。”
“正是他引我来此处,破天罡七十二阵的。”几肆道。
莫轩寒眯了眯眼睛,想起当日在昆仑之巅的异象。浮岛上的“道”字发出万丈光芒,就连他和灵亟子也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睛莫非,真的是师祖下凡了?莫轩寒想到。
“那我且放过他们。”他点了点头,眼中突然恢复了以往的温和,长出了口气,泯了泯唇对几肆道,“方才让灵魄制住了。”
四张机 第八十四章 回到迁安镇
抱歉,今天发晚了,一直挤到现在才写出来。唉,收藏掉了四个,某寒知道自己写得不够好,在找原因呢。因为以前一直是在用手稿,很多该细致的地方没时间细致,以后某寒会尽量注意的。这几天一直有筒子在帮某寒投票,在这里谢谢了。
(还差16推荐票加一更,差43个收藏加一更)
预告:这章发完就五张机了,君御邪的夺回王权,还有柳清飞与花几肆的婚约,莫轩寒的纠结。移花宫正副宫主墨冉痕和倾寐,还有八派。五张机,敬请期待~
几肆紧张地看着莫轩寒,没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异样才问:“谁是灵魄?”
月白抢先一步道:“凡有法力者都会有一魄,名为灵魄,主掌灵力。”
莫轩寒看了眼月白,向几肆点了点头。
一时无话。只有官兵和强盗们的脚步声,墙外官兵进不来,只有用弓箭。强盗们也急忙用起盾,一时双方僵持不下。
几肆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吞吞吐吐地问起:“莫轩寒……那……飞儿哥哥呢……”
莫轩寒顿了几秒,终于笑着说:“我让他在迁安镇的客栈里等我们。”
“那……那我们快回去吧。”
几肆有些不敢看莫轩寒的眼睛,转身走向了宋布初,从怀里拿出封信,向宋布初道:“宋公子乃辅国之材,又心寄天下。在这小山寨里确是浪费了,若公子有心,可往京城,说我花几肆有封信函交给皇上。”
宋布初有些发愣地接过几肆手中的信,深深地看了几肆一眼,抱拳道:“宋某定不负姑娘所望。”
“我问宋公子一件事。”几肆叹了口气,“公子果真没有种盅,能让人忘情?”
宋布初道:“宋某知道姑娘用意,可惜宋某也是无能为力。”
几肆点了点头,走向莫轩寒。莫轩寒揽住几肆,运起轻功,向围墙外飞去。
两人一出围墙就有无数箭射过来,莫轩寒念了声诀,身边出现一层蓝色结界,将利箭尽数挡在结界外。他又顺势奠出玄冰剑,等官兵们回过神时,玄冰已经化作一道微蓝色光束消失在天际。
“莫轩寒,你是如何做到的?”几肆看着已经化作一个小黑点的山寨,不解地问。照理说,接触了锁仙石后,不可能马上恢复灵力。
“我和其他人不一样。”莫轩寒解释。
几肆无暇去想莫轩寒的话,站在玄冰剑上指路,两人在一个枯井边上停下来。几肆将一只手伸进井里,一道暖黄色的光芒冲了出来。莫轩寒抵不住那光芒,几乎将眼睛眯成条缝才能勉强直视。几肆却仿佛丝毫不受影响,径直走向暖黄色的光束,从里面拿出一柄泛着银光的剑
迁安镇的一家客栈外。
玄冰剑停下时所产生的气息,已被客栈里的人所察觉。柳清飞从客栈中跑出来时,几肆和莫轩寒正从剑上跳下来。
飞儿哥哥依然那么出尘,就像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清冷却让人移不开目光。几肆想着,一边朝柳清飞走去,柔声道:“飞儿哥哥。”
柳清飞紧张地看着几肆,许久后突然问,“肆儿,这一个月来发生了什么事?”
几肆怕柳清飞担心,只道:“没什么事啊。飞儿哥哥,怎么了?”
柳清飞没答她,反倒看着莫轩寒:“你不觉得肆儿身上多了股气息么。”
莫轩寒闻言一愣,闭目细细感受了片刻,才点头:“有股十分刚烈的气息,另外还有些……仙气。”
仙气。这恐怕是凌云成仙的时候留下的,几肆暗暗想着。客栈前车水马龙,在山寨里待久了,难免想念俗世的气息。虽然不比京城与临安,但毕竟不是被人关着了。从山寨里一路回来的光景里,几肆也不知道想了多少要对柳清飞说的话,想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倾诉出来,奈何到这时竟半句都说不出来。
她只有略有略无地注视着柳清飞,但她没注意到,莫轩寒也一直若有若无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无奈与落寞。
莫轩寒沉默了会儿,道:“这些天肆儿一直和月白在一起。”
柳清飞闻言,脸上总算绽开笑容,替几肆理了理微乱的头发:“那就不奇怪了。”
“那现在是该回去了吧?”朱颜的突然出现,还是让心有准备的几肆心里醋意弥漫。
朱颜站在客栈门前,齐腰的黑发被微风扬起来。眼神却是无比冰冷,强调道,“清飞,该回去了。”
柳清飞犹豫地看着几肆疲惫的脸正要说话,几肆就扑进他怀里。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他的眼睛,告诉他,只要他再有犹豫就会将他抱得更紧。
柳清飞叹了口气,想起幼时的几肆,当年有个侍女多看了他几眼,竟惹得她生起气来。或许肆儿仍是十年前的那个肆儿,只是自己想多了。
柳清飞想到这里有些释然,宠溺地看着几肆,对朱颜道:“肆儿累了,不如明日再走吧。”
朱颜的颜色愈加难看,冷笑道:“好,明日走便明天走。”
眼前的情形刺激着莫轩寒的神经,他强忍着灵魄产生的强烈的怒意,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这时,一个粉嫩嫩的小脸却出现在几肆的视线里,看到她惊异的表情,加快速度向她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几肆的腿,发嗲道:“娘亲!”
几肆不得不离开柳清飞的怀抱,看着眼前的月白,阴沉道:“你……怎么来了?”
月白用亮晶晶的眼睛将四人扫了一遍,仰起头,表情天真地道:“来找娘亲你啊。”
“你不回你仙主那里去,找我干什么。”几肆看了眼柳清飞,只见他嘴角含笑地看着月白,脸上并没什么异样。
几肆挪了挪脚,看着眼前这个可恶的小毛头气不打一处来。
莫轩寒身形一闪,将月白从几肆声边扯了下来,不再压制灵魄,声音略有些沙哑地道:“月白,让我的灵魄和你玩玩。”
“那……那还是不用了。”月白直摇头,眼神求助地看向几肆。
几肆直接忽略掉他的眼神,跟着柳清飞走进了客栈。记得宋布初在给她牵情盅的时候说过,柳清飞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唯一的目的就是成仙。
然而,成仙是条渺茫不见尽头的路。天罡七十二阵中,问天和凌云的实力不知道比他们要强了多少,凌云也是有许多邪物替他挡雷才躲过了雷霆之劫。若是换作他们,恐怖早已成劫灰想到这里,几肆稍稍回过神来。也不知道宋布初和吴野药怎么样了,希望他能躲过这一劫,到京城去辅佐君御邪,也算是替她还了个情吧。
“皇上。”此时的永和宫里,一个黑衣人从窗户外跳进来,单膝跪在地上。
君御邪放下手中的奏折,缓缓道:“找到了么?”
黑衣人点头:“花姑娘于今日出现在洛阳的迁安镇。”
“那就好……”君御邪点了点头,抑制住心中的狂喜,又对那黑衣人道“替朕传话给他们,两天之后,将替梁相澄清的证据传上朝堂来。”
黑衣人应了声,又是一跃,如鬼魅般消失在永和宫里。
“君御邪,你这又是何苦。”一声叹息传进君御邪的耳朵里。
君御邪苦笑一声:“白梓,我也不清楚我是何苦,但自在十年前的芳华殿里见到她,我就已经落进她的一颦一笑里了。”
四张机 【云儿】
嘿嘿,这是昨天那一章漏了的。某寒都糊涂了,忘了每一张机应该写的东西。汗个,今天晚上照例会更。因为今天某寒心情不是很好,所以要慢一点点,请各位见谅。谢谢各位票票的支持~
(PS:还差11票加一更,还差43个收藏加一更)
【云儿】:
今年冬天,临安的雪似乎从来不知停歇,就这么纷纷扬扬地下了很长一段时间,将整个西湖都妆着一个冰肌玉骨的娇人。
天空大多时候是灰蒙蒙的一片。但春日将至,城里的人都盼望着今年的断桥残雪,心中不禁氤氲遍了诗书的味道,丝毫没被出行的不便影响了心情。
写书人笑道:“今年的雪景倒也丝毫不比当年的差。”
我第一次见他的笑容,心里微喜:“我倒想知道,你怎的不去考功名,却留在这临安替写我这无关紧要的风月事。”
写书人一拂云袖,竟有了些飘渺的感觉:“功名于我如浮云。”
我道:“浮云却有看头的很。”
写书人直摇头,嘴角含着的一丝笑容,也不知是要表达什么意味。他又继续向前走,脚印一深一浅地留在雪地里,我追上去问他:“那书你写的如何了?”
写书人道:“已写了一半。”
我心里雀跃。拿出那把朱红色的伞,写书人漂亮的字赫然伞上。当年几肆伞上的字也如他这般好看,只是那把伞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恐怕再过些年,就要抵不过江南湿气的折腾,毁了个透彻。
我叹了口气,将伞遮过写书人的头顶:“雪都落了你一肩了。”
四张机。
线寄鸢纸鸢系风。
因得情丝落凡尘。
经君拾得,
回眸一笑,
惊为天上人。
五张机 第八十五章 他是我夫
额呵呵……没想到一挤就挤了这么久,某寒已经尽力将细节写详细点了。还有哪方面不尽人意的,筒子们尽管提~
(PS:还差10票推荐加更,还差42个收藏加更)
如宋布初所言,君御邪很快就将当年的一大部分冤假错案重审了遍,却始终无法找到足以治尉迟偃罪的确凿罪证。话虽如此,可牢狱也因此释放了许多犯人。乍的重得清白之身,官复原职,很多人喜极而泣,更多的则是立誓誓死效忠君御邪,为他们整整十年的黑暗生活讨回笔债。一时间,三军只能驻守京中,以防止骚乱和政变。朝内政治混乱,人心惶惶,只待这一波过去,到时是月黑风高,还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便自有分晓。
而在这一局险胜尉迟偃半步棋的政斗中,君御邪虽暴露了自己的实力,但也使得朝中诸多势力向他靠拢。一部分反对尉迟偃的民间势力,也纷纷投笔从政,欲铲除十年来深植朝中的毒瘤。
几肆在山中听闻,这些谋士当中,有个姓宋的二十来岁的书生,名为宋布初。
他们看清了局势,毕竟这天下是姓君的,皇帝才是最可靠的。
骇人听闻的却是,这一巨大转变居然发生在短短一个月之内。一个出了名只知沉醉花间的皇帝,居然是个治国良君!世人无不惊叹,看来君御邪已初得人心。
可问题却摆在眼前,尉迟偃在这十年里也是兢兢业业,除了纵容属下恣意妄为,也未做过什么人眼可见的伤天害理的事,自然也扣不上欲图篡位之类的帽子。君御邪只得走一步算一步,步步为营,才能不被他反咬一口。
这雨下得滂沱,密集的雨帘将旖ni的江南风光藏在水雾里狠狠地敲击。夏日里的雨总是说来就来,打在西湖湖面,一圈圈涟漪急速散开,在这副风景画不羁的画风中,点上几许回忆痕迹。
江南的雨声呵,应是最熟悉的声响了。
天边,一束暖黄色光芒破空而来,与周围浓重的色彩形成显明的对比。
“飞儿哥哥,肆儿学的可好?”几肆笑吟吟地撑开层紫色结界。
柳清飞笑了笑,看着远方道:“好是好,但肆儿的结界只能作挡雨用。”
几肆鼓了鼓嘴巴,凝视越来越近的临安城。君御邪的所为,为她和柳清飞摆脱了罪臣遗孤的身份,而她从此以后也不必再用“花飞叶”这个假名。她花几肆还是当年临安花府的花大小姐,虽说如此,却已物是人非。花府不再是花府,连人也不再是生在临安的人了。
几肆想着,眼眶微红,擦了擦眼睛问柳清飞:“飞儿哥哥,爹爹和娘亲他们葬在哪?”
柳清飞提速,沉默了会儿,回几肆道:“临安城郊。”
玄煌剑降下,悬浮在离地面一尺的高度上。入眼之处竟是漫野的杂草,在雨水中微微摇摆着。
几肆和柳清飞盯着长势茂盛的杂草久久不语,显赫一时的花家,居然落到死后没有一块墓碑的地步。
几肆祭出流银剑,将一块大石头生生削成长方体,最后一笔一画地刻上“临安花家葬于此”这七个大字。柳清飞默默看着几肆发白的脸,在几肆快要站不住时将她扶住,他知道这件事只能由几肆来完成。
几肆终于将那块石碑插进地下,道:“飞儿哥哥,若是当年我没去京城找你,说不准就遇到了吧。”
柳清飞拍了拍几肆的背,眼神飘渺道:“不如去城里走走吧。”
于是,一对白衣玉人出现在临安城里。不知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街上的石板路上积着一小滩,一小滩的雨水。
临安城人俱是俊男俏娃,却没一个比的上两人的风采。路上行人纷纷止步注视,因着想起幼时的情形,几肆和柳清飞的心情也稍稍畅快起来。
这间是百年字号的钱庄,那间又是专卖云锦的布店,两人说笑着,仿佛回到了十年前与青衣一起乘着马车,来到市集上的情形。
这时,迎面过来个白发苍苍的老先生,蹙着眉头,有些蹒跚地疾步走着,令人惊讶的是,后面还追着个清丽的少女。
“先生,您别跑!”少女提着裙子三两步跑上来。
老先生回头,重重地甩下裙子:“你一个女子,当街追着我,成何体统!”
几肆被老先生的话勾起了好奇心,扯着柳清飞停下来看起热闹。柳清飞说不过她,只有陪她站着。
只见那少女一下将老先生堵住,拉长声音求道:“先生且教我一次。”
老先生左右不是,脸上更加难看:“女子无才便是德,你个女子,妄要为男子的事,企不是母鸡司晨,颠倒乾坤!”
少女也不气,将道让出来,悠悠道:“潇湘书院名满天下,却没想连我个小女子的诗文都指点不了,今个儿算是见识过了。不劳先生,告辞。”
几肆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口齿伶俐的少女,想不到临安城内还有这等人物。
她又看了几眼老先生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的脸,越看越觉得熟悉,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先生厌恶地扫了她一眼,大声道:“你又是谁,当街笑人,成何体统!”
几肆笑道:“你只会说‘成何体统’这四个字么?”
老先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奈何少女又一直软磨硬泡,他想还口都没机会。
柳清飞不解地看着几肆:“肆儿,你笑什么?”
几肆道:“飞儿哥哥,你可记得十年前ju花会上,那个被你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潇湘院的教书先生?”
这下就连柳清飞也忍不住笑起来。
他这一笑,更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几肆暗暗得意,她的飞儿哥哥是何等人物,不笑时已如落入凡尘的仙人,这一笑定然倾国倾城。但强烈的zhan有欲又不允许周围人一饱眼福,只有挡在了柳清飞身边。
少女被柳清飞的笑声吸引,这才注意起站在面前的柳清飞,足足看了柳清飞一分钟。又低头犹豫了半晌,才走向柳清飞,脸色绯红道:“公子觉得奴家好看否?”
柳清飞一愣,显然没想到竟会有女子这么问他。
几肆挽住柳清飞的手臂,问道:“好看如何,不好看又如何?”
少女将几肆的话当耳边风,又娇声向柳清飞道:“公子若不嫌弃,奴家愿托付于公子……”
见柳清飞没表态,几肆醋意更重:“他企是你说托付就托付的?”
老先生在一旁愤慨之极,直摇头道:“世风日下,女子成荡妇!”
几肆和少女同时狠狠地瞪了眼老先生,没注意到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少女瞥了几肆一眼,又向柳清飞靠近了点,怪里怪气地问:“你又是谁?看你的样子还是姑娘家吧,你又凭什么拉着这位公子?”
“你……”几肆一时语塞,终于豁出去似的道,“他是我夫,如何!”
柳清飞一愣,有些惊讶地看着几肆,眼里是满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几肆脸上如火烧,轻轻躲开柳清飞的目光。
少女不甘心地问柳清飞:“公子,这个是真的?”
柳清飞微微点头,道:“肆儿是在下的未婚妻。”
没想少女却大大咧咧地一扬手,又去缠着那老先生:“既然是有妇之夫了,本姑娘可不想当小的,权当让给你了。”
此言一出,众人当场石化
几肆追上柳清飞离开的背影,柳清飞则转身进了间茶楼。这间酒楼正是柳清飞当年回到临安时的包子铺,包子铺的铺主如今已经成了酒楼的老板,对于柳清飞自然是认不出了。
柳清飞坐下来,向小二要了壶龙井,与几肆对坐着看床外的行人如织。
几肆偷偷看柳清飞,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问:“飞儿哥哥方才所言可是真的?还是……只是为了骗那少女?”
“肆儿,我……”
“花几肆,原来你在这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
几肆抬头,只见一个黑袍男子微笑着向她走过来,一头黑发柔软地披在身后
五张机 第八十六章 凌云大驾
各位,不好意思,这两天状态不好,一直要到这个时候才出的来,请大家见谅(PS:还有10推荐票加更,还有42收藏加更)
怎么说的好像是他到处在找她一样?几肆惊讶地看着眼前妖冶中又带着丝冷漠的墨冉痕,完了,牵盅真的发挥作用了:“小九呢?”
墨冉痕在几肆旁边坐下来,看了眼正细细品茶的柳清飞:“他在宫里处理事务呢。”
“肆儿,这位又是……”柳清飞放下茶杯,看着墨冉痕,脸上依然是无比平静的表情。
“他是我朋友。”几肆勉强笑了笑。
墨冉痕嘴角噙着抹玩味的笑,对柳清飞道:“我就是移花宫宫主墨冉痕。”
柳清飞脸色微变,一把将几肆拉到身后,紧盯着墨冉痕,手中暖黄色光芒慢慢凝聚。墨冉痕的眼神也变得凌厉,两人都处在蓄势待发的状态下,一触碰就要来个大爆炸。
茶楼里的人听见动静都好奇地看过来,一方面惊叹于三人的容貌,一方面惊叹初见修道人。
几肆从柳清飞手中挣脱出来,挡在两人中间,道:“墨冉痕,你欠我几条命了?还有,飞儿哥哥,他也救过我……”
几肆说着,声音渐小,她绝不想把与移花宫有接触的事告诉柳清飞。因为她始终是八派的人,八派和移花宫是绝对对立的,她和移花宫有染,就是对八派的辱没。
柳清飞看着几肆坚定的表情沉默片刻,终于还是收回了就要祭出的玄煌剑。墨冉痕冷哼一声,对几肆道:“是狐狸让我来告诉你,贪狼星现,不久就会形成杀破狼的局面。”
几肆一喜,忙问:“贪狼星是谁?”
墨冉痕摇了摇头:“若他有这本事,早就飞升成仙了。”
三人这才坐在一张桌上,安静地喝着茶。期间有许多人想过来同三人搭讪,但都被墨冉痕凌厉的目光逼了回去。几肆暗想,如果他们知道这位美男子竟是移花宫宫主,肯定吓得连逃都来不及。直到又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茶楼里,墨冉痕才没阻止那人的前进。细看墨冉痕与他,同是黑衣却有截然相反的感觉。墨冉痕是妖娆,而他则是傲视一切的霸道。
黑衣男子看了看三人,朝墨冉痕笑着大步走过来。
墨冉痕也不看他,视线停留在茶杯中,道:“问天,你终于来了。”
问天?几肆猛地看向黑衣男子,惊讶的神情溢于言表:“阮问天?”
问天微微一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没错,是我,好久不见了。”
这样的话,那天罡七十二阵就真的不是阵,而是凌云设的幌子了。几肆不解地看着问天,他不是琼华弟子吗,怎么会和墨冉痕一道?而她从前却未听过他的名字。照理说,问天这样强到可以和凌云媲美的人,是不会被人遗忘的。
她不解的很,但问天的动作却让她不能开口询问。
“幽月现在何处?”问天看向墨冉痕。
墨冉痕淡淡道:“暮正看着她。”
问天稍稍安下心,又一瞥几肆,诡异地笑了笑:“花花,你找了三百年的衣服找到了?”
墨冉痕点头,发出一声简短的声音:“嗯。”
几肆想起墨冉痕的那一身黑衣,忙道:“我马上就还你。”
问天满头黑线,虚咳了两声:“花花啊,你就自己解决吧。我去找幽月那丫头去了。”
墨冉痕这才将视线移到他脸上:“你没什么大碍吧?”
问天爽朗一笑,一跃跳下楼:“就那些玩意儿,还能伤到我不成?”
“肆儿,我们走。”柳清飞静静地放下茶杯,拉着几肆走下茶楼。
几肆心里有些发虚,看来柳清飞这次是生气了,不动生色地气了。
几肆本来打算跟着柳清飞回琼华,但他们一到客栈门口,就收到了昆仑的通知,说要所有昆仑弟子在接到通知之后,马上返回昆仑。而柳清飞送了几肆到昆仑附近,就因派中有事而回了琼华。
几肆御着流银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昆仑。灵亟子从下过如此紧急的命令,定然是派中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会如此。几肆让流银在浮岛上停下来,一跳下剑就直奔主殿。
此时的主殿外已经站满了昆仑弟子,有一抹粉色身影站在主殿前的台阶上来回踱步,阶下站的弟子们俱是一副肃穆的样子。几肆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安静,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
几肆有些尴尬,略略放慢了脚步。随着距离的拉近,她发现台阶上站的居然是流云,而灵亟子居然站在昆仑弟子之中。
她赶紧两步并一步地走到莫轩寒身边,小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莫轩寒对着她的耳朵道:“那个流云说有关‘太上凌云’的事要通知大家。”
凌云?又是凌云。几肆经过回到三百年前那一遭,就全然失了对凌云的敬仰之情,尤其是月白,她坚信什么样的主人养出什么的鸭子!
她正想着,只见月白欢快地撒开脚跑了上去,抱住流云的大腿,任流云踢了几踢愣是不放。
流云无奈地决定不去理月白,转而看着几肆勾了勾手指:“肆儿,你上来。”
几肆如芒刺背,硬着头皮走了上去。谁人不知道和流云一起只有丢脸的份,但他这次打的是凌云的称号,她又不得不从命,只愿他这次不要再骗人。
流云整了整他的粉色袍子,双手负在背后,严肃无比地看着众人:“其实,我骗了大家很久。”
台下一阵长久的沉默。
流云顿了顿,叹了口气:“其实鄙人骗了大家的事就是,我本来长的是英俊潇洒,风liu倜傥,一枝梨花压海棠……”(以下省略两百字)
这下连月白都黑着脸放开了他的大腿,流云笑了笑,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从他脸上揭下层人皮面具!
众人的眼睛瞪得更大,他们居然与戴着人皮面具的流云朝夕相处了五年,还混然不知。
几肆更是呆住,连话都说不出,只知道说:“你,你……”
流云眨了眨眼睛,搭着几肆的肩哈哈笑道:“你老师我是不是很好看呢?”
“你……”几肆还是一句话说不出来的样子。
“好了,回到正题。”流云又恢复了严肃的样子,“这次我要说的是,天君要选仙,而派下的选仙使者就是昆仑和琼华的祖师,太上凌云。”
“果然是太上凌云下凡。”台下众人发出几声惊叹,眼里充满了对成仙的渴望。选仙就意味着不用通过苦修步入大成,直接可以飞升上无上天界。以他们的能力,修成仙的机会极其渺茫,谁人不想要这个成仙的机会,以此一步登天?
灵亟子相对弟子们而言就冷静了许多,蹙了蹙眉问:“不知这次选仙定了什么条件。”
流云回道:“条件没说,只是天君要求选上之人必要合他心意。”
“那么你又是谁?为什么要戴着人皮面具,在我昆仑混居五年?”灵亟子的眼神前所未有的犀利,似要看进流云的心里。
流云扬了扬嘴角:“我便是我。”
灵亟子的眼里瞬时浮起抹警惕。
流云则漫不经心地一扬手,拉着月白走下台阶,朝他平日里住的那座浮岛走去。这一路并没有人拦着他,因为流云是寡他们是众,寡不敌众。况且这昆仑之巅,没个灵剑之类的法宝是轻易逃不掉的,唯一可以逃脱的办法就是逃下浮岛,死无全尸。
几肆紧跟着流云跑过去,直到到了另一座浮岛才停下来:“凌云,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五张机 第八十七章 下山
今天终于稍微准时的更了^-^
(ps:离加更还有10推荐票和42收藏)
“肆儿怎么到现在才发现我的身份。”凌云回过头,笑意吟吟地道,“我还以为肆儿早就发现了的。”
几肆从鼻子里发出声冷哼:“那我和飞儿哥哥的‘上善若水’也是你教的了?”
凌云没说话,摆出一副“那当然的样子”,在那臭美着。
几肆道:“早知道在三百年前就不帮你度雷霆之劫,让你被雷霹死好了,省得忍了整整五年的叨唠。”
凌云干脆飘过来,漫不经心地说:“你还不是为了破那天罡七十二阵才出手帮我的?”
“你狠。”几肆咬了咬牙,“要是我死里面了,看你还能在这里晃荡。”
凌云若有若无地扬了扬嘴角,神秘兮兮地看着几肆:“你不会死的……至少,不会在帮了我之前死。肆儿,你的命相太奇怪,连我都看不清哦。”
几肆愣了愣,发觉似乎听谁说过这段话。
凌云又飘回月白身边:“肆儿不用想了,我就是那个当年临安城有名的算命先生。你爹爹啊,可真是个急性子。”
几肆扯了扯嘴角,道:“也难怪我的命格会在一夜之间传得满城都是,还得仰仗您啊,祖师爷。”
几肆在“祖师爷”上咬了重音,凌云却转而正经起来:“徒孙儿,这次天君派我下凡选仙。”
“选仙?恐怕没这么简单吧?”几肆本着“天下乌鸦一般黑”的观点,将那天君也归到凌云一伙了。
“嗯。”凌云点头,“天君说,此人必定要是世上一奇人。”
几肆顿了顿:“怎么个奇法?”
“命格奇,容貌奇,才奇……奇奇无尽。”凌云叹了口气,“天君要求极高,这次选上去的是要进奇仙苑的。”
“肆儿,你的潜力很大。”凌云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其实成与不成,其中有八成是我说了算。”
“你这是在关照徒子徒孙么?”几肆微微一笑,“凌云……那你觉得飞儿哥哥如何?”
凌云不置可否,皱了皱眉头问:“怎么,你不想成仙?”
几肆深吸口气,躲开凌云的目光:“是,我不想。成仙多受拘束,我还是喜欢这凡尘俗世。”
凌云点了点头:“肆儿,此事不急于一时。”
从迁安镇回来后,几肆基本上处于无人管制的状态。灵亟子不要求她学法术,她就也没要求灵亟子教她。她总觉得灵亟子并没有真拿她当徒弟,这一段时间来,十年里被调换了的记忆逐渐恢复正常。但她仍然不明白,为什么灵亟子要将莫轩寒的灵魄封进太虚镜,为什么要连他们的记忆都要封印住。
在昆仑,几乎没人提及流银剑,上善若水,以及月白。几肆想,应该是灵亟子他们在暗地里告诫了的原故。但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让几肆觉得她是个外人,一个在昆仑住了十年的外人。
而在莫轩寒的实力又提升了一个境界后,灵亟子要求莫轩寒在山中闭关修炼一月。几肆因此更加无聊起来,只偶尔才能和叶飞花闲扯一番。
在仙剑大会后,昆仑正式崛起了,他们忙的事自然多了,也无暇顾她。
“凌云,陪我下山吧。”几肆闷的慌,终于去找了凌云。在她心里他还是她的老师,五年前突然跑来昆仑,将被玉笛封印的流银剑送给她,屁颠屁颠地要教她吹笛子的流云。
在倾寐破开流银的封印时,她也不是没怀疑过流云的身份,可她还是忍住了质问他的冲动。至少,这还证明了她并不是“笛痴”,不是吗?
凌云闻言,先是愣了愣,而后笑道:“徒孙儿,小灵儿没教你要尊敬师长吗?哪有像你这样没大没小的孩子?”
几肆道:“凌云,你究竟是装功了得,还是三百年前我看走了眼。其实你本身就是一个闷骚男,连说话都带着股狐狸味。”
凌云道:“我看你才是和狐狸待久了吧?”
几肆闻言一愣,她应该有快两个月没见倾寐了吧?也不知他在移花宫混得如何,墨冉痕那家伙照理说是不会亏待那狐狸才对,更何况他还是副宫主,呼风唤雨地耍耍威风还是没人敢吱声的。
“不如还用我以前的名号,叫上淮双仙,咱们师祖、师徒两人下山行侠仗义去。”几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凌云,就等他点头同意。
凌云即刻拍桌,欣然应允:“师祖我闲来无事,陪着小徒孙下山玩玩。”
说完,他又嘿嘿一笑:“肆儿,想当年你我痛杀邪物时,小灵儿还不知道在哪呢。”
几肆白了他一眼:“这么说,我还得对你千恩万谢?”
凌云哈哈一笑,丢给几肆只玉笛:“走,我们下山骗吃骗喝去。”
几肆接过笛子,放在唇上吹出个婉转的调子:“凌云,我被你诓得好苦!”
“肆儿若想要笛子,师祖可给你一半。”
“你……你有多少笛子。”
“不多不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昆仑主殿中,灵亟子正给诸弟子讲道。叶飞花突然跑进来,对灵亟子耳语道:“师父,肆儿和流云下山了。”
灵亟子点头,没说话。
叶飞花眼神一黯,语气时似有责怪:“师父,肆儿好说也是您徒弟,您怎能十年都对她不管不问。”
“肆儿不是已将你的独门轻功学得炉火纯青了吗。”灵亟子淡淡道,又继续他的讲道。
叶飞花不甘心地追问:“肆儿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她的天资甚至高于寒儿和千绝,师父你就忍心荒废了她吗?!”
灵亟子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挥了挥手示意叶飞花退下。
叶飞花看了看下山的路,脸上浮现一丝疼惜,他依惜还记得当年那个小丫头因为偷了人包子,而被人围在街头痛骂的情形,记得她如何艰难才平息下心中的灭门之恨。
所以这十年来,他和莫轩寒才包揽了该她做的重活脏活,让她保留一分花家大小姐的痕迹,那就是一手带着柳清暮然韵味的书法。
想到这里,叶飞花脸上有了自嘲的神情。他这是当师兄,当师父呢,还是当爹当娘呢?
“啊!”昆仑山脚下,几肆的一声尖叫还一遍遍回荡在山中。
脚下终于落到实地,凌云笑着看她:“怎么样,肆儿,是不是很刺激呢。”
几肆的心就要跳出胸腔,凌云居然拉着她就从山上跳了下来,她没吓得晕过去,已经是很好了。你想想啊,{奇}从高耸入云的峰顶,{书}就这么跳到山脚。{网}几肆觉得这一跳就跳了很久,等她跳到底时都已经过了无数年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道:“以后你自己飘吧,我还是用流银好了。”
五张机 第八十八章 又来一个
(PS:还差7票推荐加一更,还差38个收藏加一更)
几肆和凌云此次下山虽打着行侠仗义的名号,但实际上却是以散心为主。几肆心里虽挂念柳清飞,但又念他是琼华首席弟子,派中事务繁多,未敢加以打扰。
两人就这么一个御风,一个御剑,白日前行,夜里在凌云的法宝画中休息,一直游荡到西边的一个小城里。
城外是漫天的黄沙,许久不见一处人烟。城里又是一番异域风情,显然不属于君御邪的统辖范围。城中大多数人与他们一样,偶尔还有些金发蓝眼的人在街上走过,要不是他们身上没有妖气,几肆差点就要以为他们是妖怪。
但此处却果真有“怪”,据说城主的千金得了招了邪秽。白日里睡得酣然,一到晚上便出来作怪。脚步轻得跟飘着似的,城主正四处寻找贤士,出千金的值钱来驱退她身上的邪物。
几肆本想游完城就离开,哪知凌云看了这版后,想都不想就揭下了。还幸灾乐祸地看了眼几肆,对城主的家丁说:“家妹天赋异禀,定不负城主厚望。”
那家丁将信将疑地看着几肆:“这位姑娘生得如花似玉,还有对付邪物的本事?”
凌云哈哈一笑,对家丁施了个小法术:“莫要以貌取人!”
家丁抖了抖,恍过神来连忙点头哈腰:“是,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这就领二位去见城主。”
周围围观的人见状议论起来,说先前的两个修道人如何如何之惨,都被那邪物吓得屁滚尿流,无比狼狈地逃出城。几肆瞪了凌云一眼,轻声道:“你是神仙,一根手指就搞定了的事。更何况是你揭的版,凭什么赖在我身上?”
凌云跟在家丁身后,回头对几肆挑了挑眉毛:“非也非也。”
“非什么非,我可说了,这事是你揽在身上的,别拉我下水!”几肆瞪着凌云,气不打一处来。
凌云退了一小步,与几肆并肩而行:“哪,这次是师祖交给你的任务。你要不接受,师祖罚你一年不许见柳清飞。”
“小人行径!”几肆骂道,“我不许见飞儿哥哥,那飞儿哥哥来见我总行了吧。”
凌云耸了耸肩,无所谓地看着不远处一座豪华的府邸:“那柳清飞也不许见你,别忘了,我也是他的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