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总关情》》 · 苗亦有秀 · 2026-07-26
刘洽得意的放手,二喜立刻缩回去,将被子拉高塞到脖子下面,一幅标准的纯情少女即将被猥琐大叔和谐的姿势。
“你怎么进来的?”二喜刚睡醒还有些迷糊。
刘洽转了转手中的钥匙,很满意此刻二喜受惊的小眼神:“这是我家,我当然有钥匙了!”
二喜连忙将被子掀开一点,检查自己是否清白仍在。
刘洽没好气地伸手敲了她的脑袋一下:“我是那么禽兽的人吗?”
二喜终于舒了一口气,没有电影小说里那种浑身赤.裸布满暧昧草莓的情况,白了他一眼:“不禽兽,不男人!”
刘洽腿一软,身子晃了晃勉强站住,然后眼神灼灼地看着床上的小女人:“我男不男人……现在证明给你看!”
二喜看到他的眼神就后悔自己说话又不经过大脑了,刚想逃开就被刘洽扑上来压住,被子被裹得太紧,二喜挣扎了一会儿累得要死也没有挣开的希望,气喘吁吁地瞪着他:“起来啊……”
刘洽坏坏地一笑,嘴唇落了下去。
完全不同于昨晚的温柔细致,刘洽这个吻狂风骤雨般瞬间席卷了二喜的所有神智,柔软的唇舌以不可推拒的强势撬开她的牙齿,勾出湿滑的小舌极尽诱惑地纠缠着。
刘洽吻得十分情.欲,加上大清早正是男人血气翻腾的时候,所以没一会儿,二喜就感觉到大腿附近被某个东西又硬又热地抵住。
二喜“阅历丰富”稍微想想也就明白那是什么了,惊慌失措地挣扎起来,却被刘洽死死压制着,刘洽松开她的唇,靠在她的颈侧,喘着粗气,声音低哑地发出警告:“别动……不然,我真禽兽下去了!”
二喜的脖子痒痒的,耳朵热得要命,身子僵直着再也不敢乱动。
刘洽平复了一些,慢慢从她身上爬起来,对着吓得立马钻进被子里的小丫头说:“快起来洗漱!”说完,不敢多待连忙出去到阳台吹吹冷风。
二喜从床上跳起来,飞速地整理好自己才扭扭捏捏地出来。
刘洽已经摆好早饭,看见她就招呼她过来:“我买了小笼包和粥,快来吃,还热着呢!”
二喜看他一幅很自然没事人的样子,放心了很多,便很欢快地吃早饭。
刘洽身体没有大碍,吃了饭就和二喜一起去公司。
二喜坐在副驾驶位置,不时偷偷瞄一眼旁边专心开车的某人。
“怎么了?”刘洽转过头,很灿烂地冲她露出白闪闪的牙齿。
二喜娇羞地低下头对手指,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开口:“我……我早上都……没刷牙,你……”
刘洽恍然了,哑然失笑:“我要是嫌弃你就不追你做我女朋友了!”
二喜被“女朋友”三个字震撼了,然后飘飘然了,最后圆满了!
二喜一高兴,也想让身边的人高兴,很自然地张嘴拍马屁:“呵呵,我也不嫌弃你!毕竟你还挺像一男人的……”
刘洽闻言手一滑,车子驶出一个好看的S形曲线。
什么叫不嫌弃他!什么叫挺像男人!他本来就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好不好!
刘洽内伤了,默默扭脸泪奔。
正文 第十八关
下午的时候,方晴兴致勃勃地利用外出采访的机会公然翘班,刚到华源门口就碰见了来找刘洽的陆昕。
方晴很高兴地上前,激动之余也没多想,拽着陆昕的手臂就往里走:“来得正好!”
陆昕显然有些惊讶她的主动,然后不留痕迹地反手握着她的手,跟上她急急的脚步。
一到二十二层,方晴就甩开陆昕撒丫子跑得飞快,冲到二喜面前一句话也不讲就开始上上下下打量起来。
二喜被她雷达似的眼神看得莫名奇妙,挠挠后脑,看见跟来的陆昕,指指他问:“晴子,你和他勾搭在一起了?”
方晴一愣,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闻言心满意足的某人,立马转移话题:“不对呀二喜,我看你眉形修长眉毛柔顺整齐,脖子上也没有标志性的小草莓……你没被吃了呀!”
二喜脸腾得红了,指着她的手指颤抖着:“方晴你个色女,你才被吃了!”
陆昕一脸铁青地瞪着俩人。
方晴眨眨眼,惊讶地低呼:“不是吧!难道刘洽居然不行?”难怪长得那么妖孽,比女人还美,果然……
刘洽听到动静从办公室里出来,正好听见方晴最后一句,黑着脸怒吼:“方晴你个死丫头居然诋毁爷!爷行不行要不要证明给你看!”
陆昕脸色更黑了,冷冽的眼神射得刘洽体无完肤。
二喜闻言先是错愕,接着就用怨恨的小眼神幽幽地盯着刘洽。
方晴不屑,淡淡地转脸:“欲盖弥彰!”
刘洽顿时泪流满面。
晚饭自然是四人凑在一起。
刘洽打量着周围典雅的摆设,啧啧不已:“果然够符合小姨子文艺女青年的品味!”
地方是陆昕找的,陆昕眯着眼懒散地伸手拨弄着袖口,刘洽一看到他这个动作立马打了个冷颤:“够高雅!够赏心悦目!在这样的地方吃饭,真让人食欲大开恨不得多吃几碗!”
方晴笑眯眯地看着他一脸坚决拥护小姨子的样子,托着腮帮说:“好啊,那就给你多点几份好了!”
陆昕点点头:“不错,正好给我们刘公子补补……”说着意味深长的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免得他不行!”
方晴强忍着笑意:“瓜子不用客气,反正这顿也是你请!”
刘洽一拍桌子,悲愤地抗议:“凭什么我请!”
方晴不客气地说:“庆祝你抱得美人归啊!”
二喜默默地缩在角落里,她从来都知道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女王如姐姐,可依然不抵偶尔狂暴起来的【奇】方晴有杀伤力,腹黑如【书】顾陌,跟眼前这个【网】未来小叔子比,却失了瞬间秒杀一切的冰山气场……
谈个恋爱怎么就那么难呢?
二喜心里一遍遍泪流。
刘洽双拳难敌四手,委委屈屈地靠近自己的小女友,摆出小鸟依人状:“他们欺负我……”
二喜僵硬地转过头,毫不留情地将刘洽搁在她肩上的脑袋拨开。
刘洽知道自己的小女人抵不过眼前这对变态小心眼的男女,只好改变策略,大大咧咧地将二喜搂在怀里,吊儿郎当地调侃:“陆昕,这眼看着哥哥有美在怀了,你还形单影只孤家寡人的,哥哥看了真是心疼啊!”
餐厅里的气温连续下降,阴风阵阵,陆昕冷冽地看着他,浑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陆昕缓缓开口:“我记得,杨丹是你妈妈内定的儿媳。”
刘洽大惊,连忙对着怀里的二喜赌咒发誓表明真心,一边还不忘可怜兮兮地向陆昕求饶。
陆昕侧过头,对着若有所思的女人悄悄说:“你什么时候心疼心疼我这个孤家寡人?”
方晴冲他甜甜一笑,伸手给他夹了点菜:“你的意思是……给你介绍个对象?”
陆昕慢条斯理地吃完菜,优雅的举杯喝了口酒,才微微笑着说:“唔,我不介意你使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把你自己推销给我。”
方晴冷冷地哼了一声。
陆昕面色不动,心里却是十分嫉恨刘洽和二喜的腻歪,更加气身边这女人躲躲闪闪的态度。
四人边吃边聊好不开心,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温和的男生。
“晴丫头!”
夏启明和安立然刚从包厢里出来就看见楼下详谈甚欢的四人,方晴和身边的男人低头亲密交谈的动作完全落在他们的眼底。
“夏启明,立然哥,你们也来这儿吃饭吗?”方晴高兴地站起来。
陆昕冷冷地注视着突然冒出来的两个男人,这两人他都认识,一个是那天酒会让方晴情绪大变的人,一个是‘别来无恙’的老板,夏家的儿子,看样子他也和方晴很熟。
夏启明明显感觉到陆昕的敌意,那是……自己珍视若宝的东西有被人抢走的危险时,不由自主表现出来的誓死捍卫。
安立然看见陆昕,想起了那天的事情,微微有些尴尬。
陆昕周身愈发森冷,夏启明毫不退缩地和他对视,一个冷峻,一个温润,却一样让人无法忽视。
“你……你们,有JQ?”就在气氛越来越诡异的时候,角落里传来弱弱的压抑着惊喜与兴奋的询问。
方晴无语地扭头,二喜缩在刘洽怀里,眼神**的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
陆昕眼中冰锥嗖嗖的射向二喜,夏启明好脾气地露出无奈的笑容。
刘洽满头黑线地挡住陆昕的眼神,捂上二喜让他很恼火很不爽的热切眼神:“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话!”
二喜不满地嘟嘴,刘洽笑笑,宠溺地说:“乖——”
方晴心里把二喜狂扁了一千遍,艰难地对夏启明和安立然笑笑:“吃过了没,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夏启明熟稔地揉揉她的脑袋:“不用了,我和立然刚吃过了。”
方晴这才想起来还没介绍身边的人:“二喜你认得的,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二喜挥舞着爪子:“夏小哥好,立然哥好!”
夏启明礼貌的点点头:“你们好!”
“你们要是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的。”
夏启明笑着说:“好的,那你们继续,我们就不打扰了。”走前又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对了晴子,你上次去云南给我带来的礼物很喜欢,哪天有空我请你吃饭。”
方晴很干脆地答应,立即惹来身边某人的不满。
安立然也忙和方晴道别,在陆昕凌厉的眼神中和夏启明一起离开了。
“明哥,晴子和陆昕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安立然坐在‘别来无恙’里闷闷地喝酒,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夏启明温和地笑笑:“立然,你是不是有些畏惧陆昕?”
安立然一听,连忙愤愤地反驳:“谁怕他啊!我……我不过是……”
安立然尴尬地闷头喝酒,过了一会儿才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夏启明听完沉默良久,安立然忐忑地看看他:“明哥,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夏启明对待这两人一直很温和、很包容,方晴和安立然他很早就认识,那两个人一直把他当做哥哥,他也一直努力做个好兄长,处处照顾他们,所以现在露出前所未有的严肃目光,一时让安立然怔住了。
“立然,你实话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找晴子说那番话?”
“我……我自然是关心她的,怕她吃亏啊……”安立然声音越来越小。
夏启明明显不信:“你喜欢她是不是?所以怕她和陆昕有了纠缠!”
安立然一惊,嗫嚅着不知说些什么。
夏启明叹了口气:“立然,晴子那丫头从小就喜欢你,跟着你那么久,可你呢?你无非是仗着她对你的喜欢,不把她放在心里,你说说看,你可曾真正在意过她的感受?可曾正视过她的感情?”
安立然低下头,酒吧里的灯火照在已经褪去稚气的眉眼上,熨帖出一些忧伤。
“所以现在,她终于放下了对你的感情,你就开始惶恐了,你才明白她也是会离开的,你才开始想着挽回。可是,立然,你这样对晴子公平吗?你伤害了她,可你又不愿意她离你而去,现在她的身边有了别人,你终于尝到了失去的滋味,然后就想要把她抢回来吗?立然,你这样,把晴子当成什么了?”
“明哥,我……我以前很混,我太自以为是了,越是喜欢她就越是不敢承认,可是你不是也说她喜欢了我那么多年么,为什么我不可以再把她追回来?”
“追得回来吗?立然,听哥哥一句,你根本就不懂晴子,你永远不会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过去的就过去了,你再努力也挽回不了,不如就这样顺其自然吧!”
“我不懂,那……”
我是不懂,那你呢?
安立然心下黯然,他何尝不知道方晴的倔强,爱的时候一心一意,一旦决定不再爱了,那就是真的不爱了,决绝得让人寒心。即便他留的住她,也留不住往日的感情了。
可是这么多年,他多多少少能明白夏启明的感情,他看她的眼神,他说起她时的语气,纵然他一直隐藏的很好,那么多年把他当做榜样的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明哥,我明白的,我……我不会再去阻挠她了。”
安立然心里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怅然,若是方晴对他和对夏启明一样,他说什么也不会故意忽视她那么多年。
夏启明不知道他心里想的,叹了口气说:“哥哥知道你的悔恨,你们错过了我也觉得很遗憾。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千万别放弃啊。其实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希望看到她一切安好么……要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会……”
夏启明及时收口,安立然失落地一杯杯喝着酒,没听见他后面又低又沉重的叹息。
要不是因为了解那个丫头对你的感情,要不是知道你也喜欢她,我也不会选择沉默那么多年,不会只是在身后看着她开心就好,可是就因为当时的犹豫,错过了太多。
夏启明自嘲地笑,他何尝不是一个懦夫呢?他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立然说教?
方晴在安立然离开后就不复刚才的高兴,勉强吃完晚饭就坐陆昕的车回去。
陆昕沉默地开着车,华灯初上,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他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挫败和恼火。
方晴一直在想事情,所以车子停下来很久她才反应过来。
“啊,到了?对不起我刚刚没注意。”方晴对他歉疚地笑笑,推开车门:“再见,路上小心!”
陆昕不语,也跟着下了车。
“还有什么事吗?”方晴惊讶地挑眉,他的脸怎么又黑了。
“方晴,你是不是该说些什么?”陆昕沉默地看着她茫然的样子,心里一阵阵火起,她就那么不在意他的感受吗?
方晴懒得猜测这个好像处于更年期的男人奇怪又复杂的心思。
“你想说什么?”
“你不解释一下刚才的事情么?安立然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夏启明?”
方晴皱眉,冷冷地笑:“你管太多了吧,不过是遇见两个朋友!”
“朋友?方晴,我陆昕在你眼里就这么没脑子吗?”
方晴忍无可忍,口气就开始不好了:“你是我什么人啊你凭什么管我!我懒得和你废话!”
陆昕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是你什么人?方晴你说说看,我是你什么人?”
方晴不耐烦地甩开手:“陆昕你少给我动手动脚的,别忘了你那次被我打得爬不起来!我告诉你,别说我现在和你没什么,就是有什么你也没权利干涉我的交友自由!”
陆昕眸火灼灼,看见她一脚在前一脚后退,两只手架起来,已经摆出了散打的起势,不由更加愤怒。
“很好,我跟你没什么,这些天的相处算我自作多情!”
说罢快步走回车里,大力摔上车门,车子飞速发动起来,一下子就消失在夜色中。
方晴心里有气,却也知道自己刚才过分了,站在学校门口注视着陆昕的车子消失的地方,有些后悔。
吃饭的时候遇见安立然是她想不到的,她知道自己不好,连二喜都看得出来她的情绪瞬间低落,更何况陆昕,他问问也是应该的吧。
可是,她哪能那么潇洒,说放下就放下,不见的时候还好,一见面,她总是想起那些青葱岁月里,年华静好,安立然站在旧时光里,听自己说着那些碎碎的琐事,有着一种絮絮的温暖。
她真的,只是有些舍不得那些过往而已,仅此而已!
可是现在,第一次看见陆昕离她而去,心里有个地方,却又有着意想不到的,沉闷的痛……
正文 第十九关
周六下午,刘洽和二喜腻在家里吃的午饭。二喜有吃过饭就犯困的毛病,迷迷糊糊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刘洽处理完工作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二喜强自撑着眼皮困得东倒西歪的。
“无聊了?”刘洽坐在她旁边很自然地抱她在怀里蹭。
二喜自动自发的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哼哼着问:“你忙完了吗?”
刘洽失笑,抱着怀里的人,感到从没有过的满足,手一下下轻抚着她的头发。
“恩。”刘洽抚着她头发的手往下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小懒猪,别睡了,我带你出去玩!”
二喜红着脸,摸着屁股从他怀里坐起来:“大色狼!”
刘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趁她低着头害羞的时候猛地扑倒她狠狠吻了一通。
二喜被吻得晕头转向,刘洽恋恋不舍地咬了她一口:“快起来,不出去的话……我们继续?”
二喜一个激灵,推开他跑去玄关换鞋子。
刘洽带着她一路到市中心的商场,拉着她直接上最高层。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刘洽揽着她的肩膀:“带你买衣服啊,晚上有个聚会,你和我一起去。”
二喜又高兴又忧愁:“什么样的聚会啊,是不是很正式的?我……我去会不会不合适?”
刘洽揉揉她的头发,他现在很喜欢她总是乱糟糟却十分柔软的头发质感,摸在手里痒痒的很舒服。
“你是我女朋友,作为我的女伴不管参加的是什么样的聚会都是合适的,别担心了,小笨蛋!”
二喜大怒,伸出手掐住他手臂上的肉,狠狠拧了起来。
“嗷嗷嗷——”刘洽夸张地跳了起来。
刘洽带她去的店很符合刘家公子骚包的着装风格。
挑挑拣拣了大半天,二喜每穿一件站在镜子前都很开心,臭美地左转右转,然而每次问刘洽的意见,刘洽都是摇头。
二喜最后很费力地穿好一条裙子的时候已经没劲了,恹恹地从试衣间里出来,耷着头,等着刘洽的批判。
“就这件吧!”
二喜一听,忙屁颠颠地跑到镜子前,白色到膝盖的裙子,很典雅,裙摆开得很大,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明黄色雏菊,简单又不失俏皮,向上延伸着的绿色藤蔓,一直缠绕到腰际。
二喜一手拉着裙摆转头问:“好看吗?”
刘洽笑着点头:“我的女朋友自然是漂亮的!走,带你做头发去。”
二喜可怜兮兮地坐在镜子前,任那个很弱受的发型师在她头发上涂涂抹抹。
“洽洽……”
刘洽被这声饱含深情的呼唤震得十分**,浑身一抖,手中正在看的杂志撕拉一下成两半了。
“洽洽,我真的好饿,你能不能给我买吃的去?”二喜歪着头不能动只好使劲斜着眼表达自己的委屈。
刘洽觉得真是丢人:“你老实点,一会儿就好了!”
二喜委委屈屈地抱怨:“我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
刘洽无法,只得没好气地出去给她买吃的。
喂饱了二喜,她的头发也弄好了,精神饱满地挽着刘洽的手:“我美不美啊?”
刘洽拉着她快速离开,并决定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而且以后再也不陪她做头发,实在太丢他刘公子的人了。
二喜紧张地拽着刘洽的袖子站在大厅门口的时候才开始后悔。
这可不是一般的商业聚会,这是刘洽家里的私人聚会。
刘洽安抚地拍拍挽着自己胳膊的小手,侧过头低声说:“别紧张,有我呢!”
低低的嗓音很轻柔,却仿佛从二喜的耳朵直直钻入她的心里,然后就真的没那么紧张了。
“二弟,站在门口干什么?还不进来?”
刘洽冲迎面走上前来的女人笑笑:“姐,这是我女朋友!”
二喜眨巴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紫色的长裙,简单挽起的头发,精致的妆容,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的温婉端庄,怎么看也不像是妖孽的姐姐。
刘亭听到刘洽的介绍十分吃惊,名门淑媛的良好教养让她很快调整过来,礼貌地对着二喜伸出手:“你好,我是刘洽的姐姐,刘亭。”
二喜诚惶诚恐地握住她的手:“你好,我叫何双喜!”
刘亭深深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她自然知道这个弟弟的脾气,虽然一直很风流,身边总是围绕着不同的女人,却从来没有带回家过,这次带她参加家庭聚会,看来是认定了的。
刘洽冲她无辜地笑:“我们先进去吧,老头子已经往这边瞪了好几回了。”
“爸,妈。”
刘世杰见自己的儿子走过来,也只淡淡看了他一眼:“来了,正好给你介绍几位伯伯。”
刘洽拉着二喜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二喜差异地看着他,这样的刘洽是她没有见过的,眼睛中是无尽的压抑,还是那样玩世不恭的笑容,却让二喜看得心疼。
二喜悄悄用力回握他。
刘洽的神情微微缓和了,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些温柔:“爸,这是我女朋友,特意带她回来给您看看。”
刘洽低下头,温柔地说:“二喜,别傻愣着,叫人啊!”
二喜一紧张,跟着他大着舌头喊了声“爸”,话一出口就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果然身边几人的脸色都变了,刘世杰的脸差的不能再差。
刘洽先是一愣,接着就低低地笑起来,笑声中是说不出的愉悦,刘洽伸出手把她搂在怀里宠溺地说:“真乖!”
二喜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解释:“对……对不起,刘叔叔,我太紧张了……”
刘洽笑眯眯地摸着她刚做过的头发:“改口干嘛,喊‘爸爸’是正确的呀!”
刘世杰又恢复成淡淡的样子,看也不看二喜,端着架子说:“难得回家一趟,去和你妈妈聊聊。”
刘洽闻言,直接搂着她离开。
刘夫人的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十分端庄的坐在几个女人中间,脸上摆着得体的笑容,看见刘洽了,略显高傲的神色立刻带上欣喜。
“小洽!”刘夫人冲他招招手。
刘洽拉着二喜快步走到她们那里,和一众阿姨们问好。
刘夫人有些心疼地摸摸他的脸:“那么久没回家了,在外面肯定吃的不好,看看,都瘦了!”
刘洽笑嘻嘻地撒娇:“那是,外面的哪有妈妈做的菜好吃啊!”
刘夫人笑眯眯地又和周围女人说了些场面话,才把视线转向站在刘洽身边的二喜。
“这位是?”
刘洽拉着二喜坐下来:“妈,这是我给您找的儿媳妇!”
刘夫人脸上还是温婉的笑:“小姑娘看起来很面生,不知道是谁家的千金?”
二喜很迟钝的没有听出有什么问题,虽然觉得这群贵妇给人很高高在上的感觉,但刘夫人笑得和和气气的,她想当然的认为笑脸是高兴和认同,于是十分乖巧地回答:“阿姨,我叫何双喜,是D市人。”
刘夫人的笑容淡了些:“D市的啊?那令堂在哪儿高就?”
“我爸爸是医生。”二喜嘴角抽搐,又不是演古装剧,至于说话这么饶舌吗?
刘夫人的脸已经拉了下来,转向自己的儿子:“你不在家的时候丹丹常来陪我,她现在带着你外甥在楼上玩呢,你去叫她下来热闹热闹。”
“不去!”刘洽毫不留情地拒绝,站起来拉着二喜:“我陪媳妇去吃东西了!”
二喜默默的跟在后面,看刘洽挑着她爱吃的不停往她的盘子里放,突然开口问:“洽洽,你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刘洽一愣,放下盘子捏了捏她的脸蛋:“傻瓜,别想那么多。”
二喜心里有些不安,有些难过,刘家这样的家庭她从来没见过,在她生活的世界里,一直都是简简单单的,开心就笑,不开心就一个人发泄一下,遇见的人也从来都是平和且亲切的。从小无风无波地长大,和所有平凡的女孩子一样,所以现在她站在这里,看着客厅大气典雅的装潢,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她是那样格格不入。
刘洽看到她还是无措的样子,安慰她:“你是我的女朋友,将来是和我在一起的,我爸妈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
二喜不是不感动的,一开始她就很清楚刘洽那样的花花公子有许多女人,她也没有指望他会对自己有多认真,她一直以为他无非是觉得自己有趣逗着玩玩,她很有自知之明,甚至是有些自卑的知道自己很笨很普通,想不明白刘洽到底看上了她哪一点,所以她也就抱着享受一段感情的想法和他交往。她感觉很不真实,总觉得和他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像是一场华丽的梦,梦醒了她终究是要找一个老实本分和她一样普通的男人,组建一个普通的家庭,安安稳稳过完一生。
可现在,他把她带进自己的生活,带到他的父母面前,他向所有人宣告她是他的女朋友……她好像,忽然不想矫情了,忽然不想按照方晴嘱咐的那样,那样所谓的“自我保护”也许会让她避免可能存在的伤害,但谁又能知道,她错过的不会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呢!
就像姐姐曾经说过的,女人这辈子要趁着年轻,不计后果的全身心爱一次,哪怕最后一无所有一世沉沦,也好过一生苍白。
所以这一刻,她突然想要给他同等的回报,突然想要不顾后果的、认真的去爱他。
刘洽被她眼里突然涌出的坚定震住了,正想开口,突然听到一个清亮的童音。
“舅舅!”
刘洽回神,丹丹一袭香槟色长裙风姿绰约,一手正拉着一个小男孩。
刘洽蹲下身子摸了摸徐之文的脑袋:“之文,来,舅舅给你介绍你的小舅妈!”
徐之文好奇地打量着舅舅指着的女孩,十分乖巧地问好:“舅妈好!”
二喜一看到那个长相十分秀美的小正太就萌的不得了,什么不安、感动、伤春悲秋的,都抛到了脑后,登时两眼放光,伸出手在小正太的脸上摸了摸:“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徐之文看了看舅舅,在这个手段“狠绝”的舅舅面前还是很上道的,转过头老实回答:“我叫徐之文,七岁了。”
丹丹面色有些难看,拉了拉徐之文的手:“之文,你妈咪找你呢,还不快去!”
徐之文离开了,丹丹面色冷凝地看着刘洽,刘洽不为所动,脸上依然是散漫不羁的笑:“丹丹,这是我媳妇,上次没来得及给你介绍!”
二喜心里有些发毛,那个叫丹丹的女人脸黑得像要吃人,可是因为决心要和刘洽认真相处,所以她难得爆发一次,冲丹丹微笑伸手:“你好!”
丹丹却以为这个笑容颇有些示威的意思,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快结束的时候,刘洽被刘世杰喊住。
“你在花园里等我,我一会儿就来。”
二喜有些担忧地看看他,点点头就向门口走去。
宾客大多走光了,花园里很安静,二喜寻了处比较亮的地方站着,徐之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
“你别以为有我舅舅给你当靠山就能为所欲为!”徐之文抱着胸,像个大人一样冷着脸。
正文 第二十关
快结束的时候,刘洽被刘世杰喊住。
“你在花园里等我,我一会儿就来。”
二喜有些担忧地看看他,点点头就向门口走去。
宾客大多走光了,花园里很安静,二喜寻了处比较亮的地方站着,徐之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
“你别以为有我舅舅给你当靠山就能为所欲为!”徐之文抱着胸,像个大人一样冷着脸。
奇?二喜愣住了,不由觉得很委屈,这一家子人都不喜欢她,她虽然从小就比较笨,但是因为单纯乖巧,所以认识她的人都很喜欢她,至少没有讨厌她的,见面也都很随和地笑着打招呼,哪像现在这样,连个小孩子也来挑衅她。
书?“你说什么?”二喜勉强笑着问。
网?徐之文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舅舅和丹丹姐是外公外婆定的,你算什么?长得还那么丑,我劝你趁早死心吧!”
二喜也怒了,口气强硬起来:“小孩子家家的,别装得跟个大人一样,毛都没长齐就跑来说那么狗血的台词,你是不是肥皂剧看多了!”
徐之文最烦别人说他是小孩子,一听这话不由气急败坏,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就往二喜身上砸去。
二喜想不到他说动手就动手,冷不防被他砸了个正着,光裸着的脖子上缠上了凉凉滑滑的一条,长长的,二喜伸手抓下来一看,灯光下,色彩斑斓的蛇正嘶嘶的吐着猩红的信子。
二喜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头皮一阵阵发麻,惊恐的失声尖叫起来。
书房里,刘洽对面坐着自己的父母,刘世杰铁青着脸,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怒吼:“你个不肖儿,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杨丹弄得多没面子!”
刘洽冷冷地笑:“爸,您悠着点,这书桌别把您老的手给震疼了。爸,我说过了,那是您媳妇,您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我就认定她了!”
刘夫人眼看着丈夫脸色越来越差,忙拉了一把自己的儿子,急急地劝:“小洽,你别不懂事了,丹丹多好,真正的大家闺秀,对我们刘家的事业也有帮助……”
“妈!”刘洽不耐烦地打断她,“别和我说什么政治婚姻,我没打算接手刘家的事业!”
“混账!”刘世杰重重跺了下脚,气得恨不得抽他一顿。
刘洽扯出讽刺的笑:“我这混账还是您老生养的!”
刘夫人眼泪都快出来了,苦口婆心:“小洽,那个小狐狸精有什么好,看把你迷成这样,居然和爸爸妈妈这样说话,你怎么那么糊涂!”
刘洽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妈,二喜是个很好的女孩,你不要那样说她。妈,一直以来,儿子都是在这样的家庭里生活,看惯了那些勾心斗角,那种为了蝇头小利出卖良心的事情也见得太多了。我曾经一度以为人性是最不值钱的,也早就对爱情失望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一个人,可是,我遇见了二喜,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简单到透明的女孩,和她在一起我很轻松很开心,我知道她的珍贵,所以我不会放开她。”
刘洽这种人,要什么都应有尽有,于是对什么也都不怎么上心,好在他还算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是他可遇不可求的,比如爱情,所以他一旦遇到,便不会允许失去。
刘洽看她的母亲沉默着,闲闲地说:“我从来都把丹丹当妹妹的,您要执意让我娶她……那不如让我光棍一辈子,反正我是接受不了这种伦理禁断的戏码!”
刘世杰大怒,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一声惊恐的尖叫,刘洽脸色一变,飞速转身冲向花园。
灯光下二喜的小脸特别惨白,紧紧的闭着眼放声尖叫,刘洽的心里掠过一阵阵的惊痛,忙把她搂在怀里,连声哄着:“喜宝,喜宝不怕,喜宝……乖啊,别怕,睁开眼,看看我,我是洽洽!”
二喜浑身僵直,就是放松不下来,刘洽拍着她的小脸一个劲温柔的哄着,终于二喜慢慢停止尖叫,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终于渐渐放松下来,抓住他腰两侧的衣服,靠在已经逐渐熟悉的怀抱里,嘤嘤地哭了起来。
“喜宝最勇敢了……乖啊,不怕,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刘洽心疼得要命,紧了紧手臂,下巴摩挲着她的头发。
刘世杰夫妇、刘亭和她的丈夫、还有没走的丹丹也赶到了花园,看见哭得凄凄惨惨的女孩被刘洽那样珍之重之的抱在怀里,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刘亭看见了躲在一角的儿子,惊讶地出声:“之文,你在这里干什么?”
徐之文低着头朝自己的妈咪走去。
“喜宝,不怕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刘洽给她擦擦眼泪,低柔的询问。
“蛇……缠在我的脖子上……”二喜抽抽嗒嗒的,紧紧抓着刘洽的衣服不肯放手。
刘洽四处打量了一下,才发现不远处地上有一条蛇,蜷曲着,吐着信子。
那条蛇他认得,那还是他买来送给外甥的小礼物,一条十分逼真的玩具蛇。
刘洽霎时间冷下脸来瞪向徐之文,咬牙切齿:“徐、之、文!”
徐之文惊恐地看着要吃人的舅舅,他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忙低下头去认错:“我不是故意的,不知道她会吓成那样……对不起嘛!”
刘洽安抚地拍着二喜的背,那条蛇不管是外形还是手感都很逼真,缠在脖子上,别说二喜那样胆小的丫头,就是正常的男人也会被吓到。
“乖,喜宝,那是假的,是玩具蛇,不要怕了!”
刘洽一脚将蛇踢开,干脆打横抱起二喜就走。
“我绝不允许她再受一丝伤害!”
刘洽冷冷地放话,临走前意味深长又颇为警告地看了一眼沉默在旁的丹丹,抱着二喜走出花园。
已经快到深夜了,刘家长长的一段私路十分静谧,道路两旁高大的树木黑黢黢地立着,一阵秋风吹过便落下许多叶子。
刘洽稳稳地抱着二喜,一步步走着,脚步沉稳有力。二喜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上,虽然仍旧心有余悸,更多的却是无法言说的满足与幸福,甚至希望……就这样一辈子走到头也没关系。
二喜哭得很累,坐在车子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刘洽就把她抱上了楼,开门的时候,二喜迷迷糊糊醒过来,傻傻地冲他笑。
刘洽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醒来了?去洗洗睡吧,今晚累坏了!”
二喜听话地进屋,这些天她经常被刘洽拐回家,刘洽的公寓里越来越多她的东西,她也越来越习惯了。
二喜洗完澡出来,刘洽正端了牛奶进屋。
“喝杯牛奶吧,有助于睡眠。”
二喜笑着接过来,牛奶温度正好,热热的液体进入胃里,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刘洽拿了空杯子就要走,被二喜拉住。
“别走!”二喜小脸微红,“我害怕……”
刘洽一愣,随即坏坏地笑起来:“你希望我在这儿睡?”
二喜红着脸打了他一下:“你……你别胡来!这床那么大……你睡那边,我睡这边……”
刘洽看她笨拙地比划着,笑得更欢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唔……好吧,我勉强牺牲一下我的清白好了!”
二喜恶寒,拽着被子滚到一边,给他腾出一大半床。
刘洽惬意地躺在床上,侧身支着脑袋,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喜宝,你怎么这么狠心,那么冷都不给我被子!”
二喜犹豫了,却还是分给他一半被子。
“关灯!”刘洽欢欢喜喜地盖上被子。
二喜伸手刚刚关上灯,就被后面贴上来的滚烫的胸膛吓了一跳。
“干嘛,走开啊!”二喜紧张地推着他。
刘洽将她搂在怀里,黑暗中亲了亲她的脸笑着说:“别动!再乱动……小心我真胡来啊!”
二喜脑子里迅速想起了那天早上,热热硬硬抵着她的一条,不敢再动了。
于是两人就真的静静地搂在一起。
刘洽有些自嘲的想,说出去都没人相信,他花名在外的刘公子也有盖着棉被纯聊天的时候,可现在,他真的不想打破这难得安静舒心的气氛。
夜半无人私语时,二喜却很没情趣的犯困了,嘟囔着翻了个身,在刘洽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脑袋,闭着眼睛嘴角却轻轻勾起来。
刘洽眼神温柔得滴水,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睡觉一样。
“洽洽……”二喜的声音都很飘忽了,即将进入梦境,喃喃地说着:“我会好好对你的,以后……”
以后你会有真正温暖的家,不像那个冷冰冰的大宅子,而是充满欢声笑语的、舒适温馨的家。
我还会给你生好多好多孩子,让整间屋子都热热闹闹的。
刘洽没听到她后面的那些话,却明白了她想说的是什么,欣慰地搂紧她,心里满满胀胀的。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幸福的感觉了,幸福到……甚至想要流泪……
正文 第二十一关
林峰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头发都揪下了一把,没办法,BOSS都那么拼命,作为助理的他又怎么能轻松?
陆昕一直微微笑着听刘洽侃侃而谈,直到刘洽将收购案的所有细节都点了一遍,并且针对相应问题给了不同的解决办法,他这才放松自己靠在椅子上。
刘洽可谓是爱情事业双得意,不免就有些忘形,有事没事跑来诚昕展现自己的魅力、秀秀恩爱刺激下某人,手段上比不过陆昕,口头上沾点便宜给他添些堵也是好的。
“林助,都记好了?”陆昕漫不经心的转头问身边的林峰。
林峰毕恭毕敬地点点头将会议记录推给陆昕。
陆昕却摇头,很温和地笑起来:“这个收购案很有前景,不错,既然是刘总提出的,那么剩下的就都让他来跟进吧。”
刘洽立马警觉地看着他:“你不会最后又来个‘坐收渔翁之利’吧?”
不是刘洽小人之心,而是他实在无法相信陆昕会把这么好的事情让给他,那个收购案是他亲自做出来的,其中的利润有多少他非常清楚,如果成功,那么未来一年什么都不做钱也会蹭蹭上涨。如此不费力就能得到莫大好处的事情陆昕会那么轻易就让给他?更何况陆昕此时的笑容那么纯良……据他多年惨痛的教训来看,陆昕越是笑得无害就越是禽兽。
陆昕故作惊讶地说:“怎么会呢?这个方案是你的,利润什么的,我哪里好意思要!”
“真的?”刘洽还是有些犹豫。
“当然,只要你后面的事情做得好!”
刘洽当即拍案,生怕他变卦:“行,那后面的工作都是我的了!”
陆昕笑着点头:“都是你的……”顿了顿,转向林峰:“林助,我前段时间加班把手头上的工作都安排好了,公司里有什么问题以后就直接找刘总,他会负责的!”
刘洽大惊:“凭什么都让我负责?”
陆昕假装惊讶地问:“刚刚你不是才答应,后面的工作都是你的了吗?”
刘洽大怒:“华源已经够我忙的了,再把诚昕交给我……你还让不让我活了?都扔给我你干什么去?”
陆昕根本懒得理会他的鬼哭狼嚎,走出会议室之前淡淡地说:“我可不如你刘公子‘风流倜傥’,‘魅力无穷’,勾勾指头女人就投怀送抱了……我要放个长假,专心去追老婆!”
刘洽悲愤地攥着手里的工作明细,这是在报复他连日来的得意忘形,还是逼着他和二喜把小姨子打包好送到他面前以求自己尽早脱离苦海呢?
天气越来越冷了,方晴从杂志社出来拉了拉长长的围巾,她一到冬天手脚就不容易暖起来,所以每年冬天暖手宝热水袋什么的都不会离手。
方晴随意一瞟,就看见陆昕倚在车边,雾气朦胧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方晴就是知道他一定是万年不变冷漠孤傲的面瘫脸。
方晴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脚步一转换了个方向,就当没看见他。
陆昕眸色霎时寒了几分,拉开车门坐进去,然后将车子停在方晴面前。
方晴看躲不过去,干笑两声:“呵呵,好巧啊!”
陆昕淡淡看她一眼:“不巧,你不是看见我在杂志社门口等你了吗?”
方晴一阵尴尬,索性也就不遮掩了,没好气的问:“你找我有事吗?”
陆昕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方晴稍微犹豫了一下,她不是个爱记仇的人,更何况上次陆昕甩车门走后她也挺后悔的,于是就坐进了车里。
陆昕发动车子问:“想吃什么?我请客。”
方晴想了想,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今天她心情很好,再加上她总觉得对陆昕有愧,于是就提议说:“不如去你家吧,我做饭,把二喜叫上!”
陆昕的心随着方晴的话起起落落的,他沉默了一会儿,很艰难地问:“真的要叫别人?”
方晴点点头理所当然:“是呀,让她把她们家洽洽也带上,人多热闹啊!”
陆昕看她兴致很好,也就勉为其难同意了。
方晴刚放下买来的食材,二喜就叽叽喳喳的拉着刘洽进屋了,方晴从厨房探出脑袋:“二喜,进来帮忙!”
刘洽看二喜屁颠屁颠跑进厨房,一屁股坐在陆昕身旁,伸出胳膊肘捣捣他,一脸暧昧的问:“动作还挺快的嗨,这就上手了?”
陆昕面带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端起杯子喝水,根本没有理他的打算。
刘洽不死心,继续问:“你看,你是不是该回来工作挣钱娶老婆了?”
陆昕慢慢地放下杯子,缓缓地说:“我又不是你刘公子,哪那么容易就追到手呢?”
刘洽被噎住,泪流满面的哀求:“求你了陆哥,快回来吧,诚昕没你不行的!”
陆昕闻言踹了他一脚:“少在这儿给我添堵,诚昕倒了就倒了。古人不是说‘成家立业’么,不成家哪立业?我现在要专心成家!”
刘洽恨恨的指责他:“你个只要美人不要江山沉溺美色的昏君!”
陆昕一笑:“有美相伴,还要江山作甚?”
刘洽一阵恶寒:“你能不能别学小姨子拽文,酸死了!”
陆昕听到这话,笑容更加温和,略略提高嗓音对着厨房说:“什么,刘洽你想吃辣的?让我们主随客便?”
刘洽大怒,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半空中扭身翻到了陆昕的上方,伸出双手掐住他的脖子:“你个阴险的冰块脸,我掐死你!”
陆昕屈膝正要将刘洽顶翻,一个惊慌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二喜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刘洽美型,陆昕冰山……两人一上一下叠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和谐。
方晴被惊动,举着锅铲走出来,看到沙发上香艳的场景,娇躯一震。
二喜扶着下巴作沉思状:“腹黑攻+美型受?”
方晴一锅铲拍向二喜:“滚!胡说什么呀……”顿了顿,一脸感慨的说,“明明是别扭受+美型攻,没看见他们的体位吗!”
陆昕沉着脸一脚踢翻满头黑线的刘洽,对YY到神游天外的二喜说:“刘洽是攻是受……你还不清楚吗?”
二喜一愣,想到了某些被和谐的画面,小脸一红,低着头跑回了厨房。
方晴看二人的脸色很臭,非常识趣地摸摸鼻子问:“你们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刘洽心里一喜,正要开口说不吃辣,顺便曝光陆昕刚刚阴险陷害他的事,突然想到厨房里的某人,立马将话吞了回去,谄媚的笑两声,摇着头说:“没有没有,难得小姨子大显身手,小的恨不能多生几个胃出来,哪里有什么忌口的!”
陆昕淡淡看他一眼,心里疑惑,面上却分毫不动:“你只管去做!”
本来就是做饭给他吃的,刘洽和二喜,不过是沾了他的光而已,哪还轮得到他们挑三拣四的!
二喜虽然笨手笨脚的,但打个下手还是可以,有她的帮忙,方晴很快弄出来几个小菜。
“这是什么?居然是红色的!”刘洽举着筷子惊讶地问,小姨子不会搞出来有毒的东西吧。
“胭脂藕!”方晴笑眯眯地介绍,“放心,这颜色是紫甘蓝染上去的,可以吃。”
陆昕毫不迟疑地夹起一片细细咀嚼,入口清爽,非常可口。
“好吃好吃!”刘洽含着东西连声招呼二喜,“老婆尝尝,好好吃的!”
陆昕神色冷了几分,敲敲盘子问:“这个又是什么?”
“金玉良缘!”
刘洽忙夹起一块,酸酸甜甜的,很开胃。
“咦,这不就是橙汁冬瓜吗?”刘洽心里很不以为然,方晴连做个饭都那么弄出那么多名堂来。
方晴自觉的一一介绍:“这是‘明月映翡翠’,这个叫‘游龙戏凤’,那个‘花好月圆’是我最喜欢吃的了!”
分别是鸡脚炖鹌鹑蛋,鱿鱼炒鸡片,虾仁炒鸡蛋。
刘洽和二喜一边埋头大吃,一边毫不吝啬地赞美。
“晴子你做的这些真好吃,以前都不做给我吃!”二喜吃得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方晴好笑的说:“以前做给你的不好吃吗?”
二喜忙不迭地点头:“好吃,都好吃!”
刘洽也在旁边附和:“色香味俱全,还有好听的菜名,小姨子你这水准,国宴也比不上啊!”
只有陆昕,冷着脸一样样尝过去,每吃一口,脸色就黑几分,上次做的和今天做的,水平明显不在一个档次,敢情她上次故意糊弄他的!
刘洽看见陆昕有些恼火的神色,很上道的奉承拍马:“小姨子手艺这么好,我们陆少以后可有福了!”
方晴不自然地别开头,伸出筷子夹了一大块水煮牛肉递到刘洽的碟子里:“这个‘漫山红遍’可是专门为你做的,绝对够味!”
刘洽一看,内流满面,小姨子的赏赐不敢不吃,可那娇艳欲滴的颜色,让他不禁回想起上次的惨痛经验,胃肠条件反射的又开始抽筋了。
陆昕不乐意了,自己都没得她亲手夹菜,凭什么刘洽吃她夹的东西。于是冷而平地开口:“刘洽从不吃辣,他肠胃不好不能受一点刺激。”
二喜顿时停下了飞舞的筷子,疑惑地看着刘洽,张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刘洽很自觉的把水煮牛肉又夹给陆昕,心里暗骂他真是小气,连这个都吃醋。
陆昕的神色缓了缓,优雅地夹起来,细细品尝,然后面色不改地点头:“是有福了!”
方晴假装没听懂,放下筷子站起来:“还有一个汤,我去端!”
等方晴端上来一大盆汤的时候,三人正在努力抢最后一颗虾仁。
刘洽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汤?”
“排骨莲藕汤,冬季滋补的上汤!”
方晴得意的给每人盛了一碗,这是她最拿手的一道汤了。
一大盆汤很快见底。
几人舒服地靠在沙发上,吃着最后一道饭后甜点,番茄黄金蛊,满足地叹气。
方晴踢了踢两位男士:“我们女的做饭,该你们两位男士洗碗了吧!”
陆昕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转过脸来,温和地注视着刘洽,看得刘洽怨念顿起,不甘不愿的起身往厨房去,一路上嘴里碎碎念着。
“饭后不运动不消化,肥死你们!”
二喜不忍心了,跟着起身:“我帮你吧!”
刘洽站在厨房的水池边,笑得妖气横生:“还是老婆心疼我!”
二喜不好意思地拧了他一把,犹豫着问:“刚刚陆冰山说你不吃辣……上次你生病是不是因为陪我吃川菜?”
刘洽心里暗骂陆昕多嘴,害得他家小笨蛋心里内疚。
刘洽温和地看着她,拿干净的手背蹭蹭她的脸,低低的宠溺的说:“我自己愿意的,我就喜欢陪你吃东西!”
明明不是花前月下说出来的情话,二喜却听出了其中的山盟海誓,觉得心里暖暖的,有一种琐碎的、难得平凡的温情在流淌。
二喜抬起头,有些娇羞的说:“不能吃就不要吃了,以后……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吃其他的……”
刘洽的桃花眼亮晶晶的,语带感动:“老婆……”
正文 第二十二关
由于两人“洗碗”洗得太专注持久,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刘洽拎过二喜就走,却还是被方晴给拦住了。
“二喜和我一起回宿舍!”
刘洽不高兴了:“她这么多天都是在我那儿住的,早上上班我开车送她也方便很多,何况这么晚了,学校那么远,回去都几点了啊?”
方晴怒瞪着他:“我不也一样!”
刘洽不怀好意地看着陆昕:“你自然有人收留……”
陆昕状似不经意的说:“是很晚了,你们宿舍快关门了吧!”
方晴扭过头去,淡淡的说:“现在就走,来得及!”
二喜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弱弱的问:“商量好了没,我们到底怎么走?”
方晴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你就那么重色轻友?你好意思抛下我自己风流快活去?”
刘洽接口:“有什么不好意思……小姨子不带你这样拆散人夫妻俩的啊!”说着一个使力拉过二喜搂在怀里,迅速开门关门,一气呵成,将方晴丢在陆昕家。
方晴脸黑了下来,无可奈何地转回头:“现在这个地段根本打不到车……你能送我回去吗?”
陆昕平静的说:“太晚了,我很累了,这儿有客房,你留下来住一晚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
方晴心里大怒,又不好发作,只得低声下气地说:“不太方便的,还是麻烦你送我回学校吧!”
陆昕皱眉看她一脸坚持,只好拿了钥匙出门。
陆昕将车开得非常缓慢,中间又不着痕迹的绕了两段路,方晴坐在车里十分焦急,终于到学校门口,车还没停稳她就急急地跳下去,刚想往学校里跑却被陆昕一把拉住。
“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陆昕却不依,沉声问:“为什么躲我?”
方晴哪有时间和他说这些,本来就有些清冷的声音更加的冷:“你想太多了,我有躲你的必要吗?”
陆昕冷哼一声,非常不客气地拆穿她:“从上次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起,你就有些不一样了,方晴,你到底在想什么?”
方晴心里的不耐烦越来越多,用力甩开他的手:“你有完没完!陆昕,你说了会给我时间好好考虑,可你呢?你就是这样给我时间的吗?”
陆昕的眉目之间仿佛凝了冰霜,手蓦地握紧,缓缓地开口:“那你说,你需要多久,要多久你才愿意正视我的感情?”
方晴烦恼的扒了扒头发:“我不知道……”
陆昕露出嘲讽的笑:“不知道?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愿意和我在一起,你需要无限期的时间来考虑和做决定,所以这段时间我要等着你?方晴,你公平点!”
方晴大怒,压抑着想要踹向他的腿,冷冷的反驳过去:“陆昕,我从来没有要你等,我也承不起你的情,你要怎样是你的自由,你大可以从此走开!”
还是不解气,方晴突然笑了笑:“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上次一起吃饭后我态度就变了吗?我告诉你好了,我喜欢安立然,从小就喜欢!那么多年的追随和爱恋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我忘不了他,如果你觉得不公平,那就找其他女人好了,相信凭你陆昕在N市要风得风的劲儿,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这话说的有些难听了,方晴也感觉到自己过分了,心里隐隐觉得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气到陆昕,其实也不过是潜意识里利用他的感情来刺伤他罢了。
方晴就是这样的女人,安静平和的时候像一幅美好静谧的画,让人感觉温暖舒适,可脾气上来的时候就像朋友们形容的那样,狂暴高输出伤害型的。常言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可方晴偏偏打蛇打七寸,一出手,必定是致命的。
陆昕的眼里万里冰封,黑眸沉沉地看着他,薄薄的嘴唇抿得很紧,一时间周围都安静下来,方晴听着呼呼的风声有些不安的移动脚步,准备离开。
陆昕却开口了,声音平平的不带一丝感情,可方晴就是听出了山雨欲来。
“方晴,你真的爱安立然吗?也许曾经是真的爱,可现在呢?你放不下不是因为你还爱,而是因为你舍不得那段感情带来的各种情绪。”
“你无非就是太过矫情,舍不得过往带给你的伤春悲秋的理由,故做姿态的在那些所谓的文艺情怀里不能自拔。”
“你端着那么高的架子,以为这样就是文艺吗?告诉你,你这样除了让人觉得可笑矫情外根本什么都不是!你就抱着你自己那些所谓的过往孤独终老去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啪”。
方晴的右手微微颤抖着,双目流火。
陆昕震惊了,他从小到大哪里挨过人耳光,怎么也想不到方晴居然会给他一巴掌。俊白的左脸上印着红红的指印,嘴角那里有着被指甲刮到的两条浅浅的血痕。
一时间风声似乎更响了,愈加显得周围静悄悄的。
方晴下意识去看他,一下子被他眼里的东西震住了。
冷漠如陆昕,也会有如此控制不住的时候,任他自制力再强,也无法继续粉饰太平,震惊、不可置信、愤怒、受伤、难过……一一从他的眼里迅速宣泄出来。
陆昕深深呼出一口气,慢慢平复下来,终于又恢复成冷漠如初……不,以前他冷漠,却从来没让方晴有过这样的感觉,她觉得,明明还是那个冷清孤傲的男子,却如同隔了千山万水一般,甚至他周身的冷,都淡了很多,淡到……让方晴有种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悄悄流失一般的惶恐。
方晴嗫嚅着嘴,小心翼翼地想着措辞,每次她发怒都控制不住自己,偏偏事后又后悔得要死,她不该出口伤人,更加不该出手打人。
陆昕冷峻的侧脸在月光的映衬下有一种惊人的美,黑漆漆的眼珠沉得见不到底,只是吐出的话却如同冰渣。
“方、晴,很好!”
陆昕没有再说什么,大力拉开车门,绝尘而去。
方晴愣愣的站在原地,回想着刚刚陆昕的话,他是要放弃自己了吗?
她心里有些乱,想到刚刚他拒人千里的样子,终于明白,原来再冷漠的人,也会有那样受伤的表情,原来,越是冷漠,就越是在意……
那么,以后他不会再来找她了吗?
方晴心里闷闷的,却不同于那次撞见安立然和别人亲热的感觉。
那次,她觉得心痛,却隐隐有着一种解脱的感觉,心里十分明白即使痛,也不会痛很久。而这次,她心里闷闷的疼,不尖锐却沉重而持久,明明该轻松的,她却觉得,大概也许会有很长时间,只要想起陆昕,她就会心疼。
方晴看看时间,宿舍早就关门了,于是又恼恨地跺脚,居然就这样走了,也不管她回不去宿舍怎么办!
方晴这几天都是恹恹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时不时的想起陆昕,然后就忍不住在嘴上骂他几句,心里却泛起越来越强烈的情绪。
这是在……想念他么?
顾陌看在眼里,终于在她不知道第几次叹气的时候,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我不过就是吃你一顿饭,至于让你这么心疼的不停给我添堵吗?”
方晴干笑两声:“说好我请客就我请客,你只管吃!”
顾陌放下筷子,优雅的拿起餐巾擦擦嘴角,淡淡地问:“说吧,你和陆昕怎么了?”
方晴大惊:“你怎么知道?”想了想不对,这不是承认她和陆昕真有什么了么!又忙说,“我跟陆昕能怎么?我们关系没好到‘能怎么’的地步!”
顾陌讽刺的笑了笑:“还遮着藏着呐?行了,你就别嘴硬了!”
方晴无意识地转着手里的筷子,郁闷了半晌才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顾陌认真的听完,点点头,“不错,言辞犀利,一针见血!”
方晴更加郁闷了:“我有你说的那么毒舌吗?”
顾陌摇摇头,温柔一笑:“我说的是陆昕,眼光独到,说得非常对!”
“顾小陌你帮谁的!”
顾陌微微冷笑:“方晴,如果我不帮你,我坐在这儿半天图的什么?”
方晴闭嘴了,第一次体会到心乱如麻。
“那你说……我错了吗?”
顾陌笑笑:“不,晴子你没错,你就合该那么冷血地利用别人的感情作武器,你打人一巴掌算什么,这次没把人打趴下算得上手下留情了!你能有什么错啊,你不过是矫情了点,文艺腔有些泛滥,自以为是的沉溺于可笑的过往以至忽视了眼前的幸福而已,有什么错呢?”
方晴苦着脸,顾陌损起人来真是毫不留情。
顾陌教训够了,才问:“你对陆昕究竟是什么感情,你自己还不清楚吗?其实你是清楚的,只是你不愿意相信罢了!”
方晴犹疑地看着她:“我……那我以前的感情算什么呢?”
顾陌坚定地说:“年少时盲目的爱恋而已!哪能赔上自己的一生?你仔细问问自个儿的心,你是放不下那个人,还是放不下那时的感情?你怀念那段岁月,不过就因为它是你青春时期一段美好的回忆罢了!“
方晴叹了口气,问:“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怎么做,你心里不是已经有决定了吗?”方晴虽然矫情,不愿意承认内心真实的感情,可不代表她没有主见。正是因为年少,那时的感情才干净纯粹,才会有全身心的投入。而这样最真最简单原始的感情,正是因为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回应,也才更加伤人。那场暗恋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自信,让她在爱情面前非常自卑,怕又一次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所以如今的她遇见爱情会怀疑彷徨,会害怕逃避。
方晴一愣,细细想着她的话,随即会心一笑。从她踏上去云南的列车那一刻起,她就决定了放下过往,开始新的旅程,她向来不是轻易回头的人,一旦决定离开,就会决绝地转身,哪怕再留恋,也毫不拖泥带水。所以她何必要为过往纠结呢?若是为此失去陆昕,她会觉得后悔的。
二喜现在基本上不回宿舍住了,谢春红常常感慨:最宅最小白的腐女居然走在了时尚最前沿,在大学毕业前毅然搬出去同居,真是够前卫,这让风情妖娆的她情何以堪!
这两天方晴总是找各种借口连哄带骗的把二喜拉出来,二喜很迟钝的不明白她的欲言又止和百般暗示,方晴又拉不下脸向她打听陆昕的近况,让她实在对二喜恨得牙痒。
这天下班方晴照例找借口把二喜拖出来,在商场门口等她的时候,看见不只有二喜,身后还跟着一脸不悦的刘洽。
方晴眼睛一亮,仔细向他们身后看去,依然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刘洽人精一样,一看方晴的神色就明白了这些天陆昕的反常是为什么了。
两人各怀心思的带着二喜逛了会儿商场,没什么要买的东西,三人就到商场下面的餐厅吃东西。
吃饭的时候,方晴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状似不经意地问:“对了,陆昕最近在干什么?好像挺忙的?“
刘洽饱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邪气十足的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地说:“他最近是挺忙的……向来以工作狂人出名的诚昕陆少,前段时间不知道发的什么疯,居然把工作都丢下了,公司也不管了,说要放个长假专心追老婆……可谁知道没两天又回去了,而且工作起来更甚从前,简直不把自己当人使!”
方晴的脸色渐渐变了,刘洽满意的呷了一口咖啡,继续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说:“小姨子你不用担心,他身体素质还行,撑个三五天的死不了。年轻嘛,哪个男人不曾把自己当牲口使过?更何况他也就每天工作不到二十个小时而已,还能睡一两个小时的觉呢!你是不知道啊,诚昕和华源下一年的计划在他这几天的努力规划下前景那是一片大好,等年底分红的时候一定请小姨子你大餐!”
方晴默默放下筷子,挤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说:“二喜你们继续吃,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刘洽也忙站起来,拍了拍摸不清状况的二喜说:“吃你的,我送小姨子出去!”
方晴走出餐厅,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一眼跟在后面一起出来的刘洽,慢吞吞的开口:“你用不着说那些话来激我……”
刘洽知道方晴不是好糊弄的,本来就没打算能骗到她,遂邪邪的一笑:“你大可以不相信我说的……”顿了顿,又换为极认真的表情说,“陆昕从小就很淡漠,周身三尺以内都是生人勿近的冷。他一直很聪明,什么事情都在他掌握之内,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控过,从来没见过他为了什么而费尽心思,勉强自己去接受不喜欢的东西。可是他为了你,一向强大的记忆力发挥到惊人的地步,短短的时间里不知道记下了多少诗词歌赋,甚至专门辟出一个书房,里面堆满了他四处搜集来的文学书籍,古今中外应有尽有,他这么努力去迎合你的品味,不过是为了在你偶尔矫情的时候满足你文艺女青年的情怀!小姨子,你不妨好好想想,这样的人你舍得放弃么?”
方晴心里很感动,刘洽的这番话带给她极大的震撼,一直以来,都是陆昕主动,用尽手段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起初,她以为他追求她不过是好胜心作祟,他那样的人,容忍不了自己屡次栽在一个女人手里,所以才想着要征服她。后来,慢慢相处中她发现陆昕是认真的,但她没想到他居然为她做到如斯地步。
以前方晴不了解陆昕,可做过那次专访后,她多多少少了解一些,陆昕那样商场上杀伐决断毫不留情的人,根本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更别提为了什么事什么人妥协,可他居然为了自己一再退步,甚至拉下颜面死缠烂打,她如何继续无动于衷?
刘洽看她双目流转,脸上渐渐浮现出坚定之色,心里得意一笑,面上却做出一脸沉痛的样子,故意再下一剂猛料:“小姨子若是真的不愿给他一个机会,那不如早早了断,跟他说清楚,让他趁早死心,这样对你们俩都好!”
了断?怎么可能!方晴很清楚自己的感情了,她要是错过陆昕,绝对会遗憾终生。
正文 第二十三关
晚上方晴辗转良久,凌晨才睡去,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
她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心情,有些害羞和忐忑,有些不安和期待,更多的却是因为即将见到某人而有的强烈的喜悦。
借口采访土地收购案,方晴很顺利地进入诚昕,林峰见到她眼睛一亮,本来还无精打采的脸瞬间如同重见光明般转为惊喜。
方晴很疑惑他的表情转变,却也没多想,微笑着走上前:“林助理你好,我想见你们陆总可以吗?”
林峰连连点头,眼中泪光闪动,颇有点喜极而泣的意思。他第一次见到陆总在她面前讨不到好的时候就知道,上帝创造一个物种,总会再造另一种物种作为天敌制约它。方晴的出现,就是为了验证“一物降一物”这个永恒不变的真理的,她像是他黑夜中的曙光,照亮了未来的路途。所以不得不说,林峰作为一个观眉眼知心思的奴才,眼力见还是很独到的!
林峰连忙殷勤地吩咐端茶倒水,让方晴坐在待客厅稍等片刻。
陆总这些天没日没夜的工作,他自己的公司自己拼命不要紧,可发疯也没必要连累他这条池鱼啊,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每天胆战心惊地伺候着,却仍时不时的面临陆总的冰霜,他很惨的啊喂!
林峰敲开门,喜滋滋的进去通报。
陆昕在键盘上飞舞的手指蓦地停下,冷冽的双眼光芒一闪而过,又迅速“噼里啪啦”的敲起来,强装淡定的说:“规矩都忘了,工作时间不见私客,有什么事让她跟前台先预约,一切按流程来!”
林峰不解,触到陆昕冷淡的眼神时一个激灵,天威不可测,他立马退了出去。
“对不起方小姐,我们陆总在忙,暂时不方便见客,有什么事请您先预约,我们会尽快安排!”
方晴左等右等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话,心思一转,扬了扬手中的资料说:“我是来采访土地收购案的。”
林峰公式化的笑,很客气地回答:“那请方小姐先预约。”
方晴有些着急了,看来陆昕还在生气,想了想,礼貌的笑起来说:“那真是麻烦你了,我先走了!”
离开两步,方晴又转过身子,淡淡地问:“不知道在你们非工作时间是不是不可以见客?”
林峰闻言看了她一眼,突然一笑:“当然可以,我们公司是非常人性化的!”
方晴满意的笑笑,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陆昕其实是有些懊恼的,难得她肯来低头示好,要是早知道她会那么干脆就走了,他就不应该端着架子不见她。
陆昕沉着脸有些心不在焉的开完会,刚一走进自己办公室就发现沙发前端坐着笑吟吟的方晴。
陆昕心里一喜,却依然面色淡漠地问:“你在这儿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方晴站起来讨好地笑:“你说工作时间不见客,我就只好这个时候来了,现在是午休时间。”
陆昕冷冷地走到一边坐下,不动声色地翻开手边的文件,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看的是什么,只是想借此掩饰一下情绪罢了。
方晴端着从楼下买来的外卖放到他的桌子上。
“这是刚刚买的午饭,趁热吃吧!”
陆昕用余光瞟了一眼貌似挺丰盛的饭菜,很有骨气地拒绝:“我不饿!”
方晴也不介意他的冷淡,扭扭妮妮的蹭到他旁边坐下,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戳了戳他的胳膊,略带委屈的说:“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你现在都还没吃饭,这样对身体不好,多少也要吃点呀……”
她的声音本来是有些清冽的,此时软下来颇有些撒娇的意味,软软糯糯的让陆昕冷硬的心瞬间就化了。
他被她轻触的手臂仿佛整个麻掉,酥□痒的直达心底。陆昕别扭地转开脸不看她。怎么说也是她的错,连连让他那么没面子,无论如何也要找些场子回来。
方晴心里暗叹一声,默默地告诫自己,是自己有错在先,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喏,我喂你总行了吧?乖——张嘴!”方晴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米饭递到他的面前。
算了,就当自己在带一个外冷内热扮成熟摆酷的别扭小孩好了。
陆昕一脑门黑线,皱着眉瞪着眼前的勺子,就在方晴手都举酸了以为他又要拒绝的时候,方有些微恼地开口:“我不要吃白饭!”
方晴一愣,随即笑眯眯的问:“那我喂你汤好吧?”
陆昕于是丢开此时显得十分碍事的文件,很大爷的享受起她的服务。
其实,他哪里舍得真的不理她?他是气,气她对他的感情毫不在意,气她如此没心肝。如今她肯这样低声下气,说明她心里不是没有他的,他惊喜还来不及哪里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陆昕很惬意的吃完午饭,看她一副小媳妇模样乖巧地收拾着东西,连日来的闷气全都立时消散了。
不过……陆昕不易察觉的微微一笑,那一巴掌,总归是要讨些补偿的。
陆昕闲闲地开口:“多谢方记者的服务,我会尽力配合方记者的采访,以此作为我的答谢。”
方晴一僵,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他:“你以为我是为了拿到采访?”
“不然呢?”
方晴慢慢放下手中的东西,眼神亮亮地注视着陆昕问:“你不肯原谅我?”
陆昕突然轻轻笑起来:“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方晴有些焦急,低下头老老实实地认错:“对不起……那天晚上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更不该、不该……打人……”
陆昕平静地看着她:“方记者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到会拌嘴磨牙吵吵和和的地步了吗?”
方晴一怔,本能的反问:“我们之间什么关系?”
陆昕眼里凝起了冰峰,冷声问:“方记者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方晴低下头,半晌才小声的回答:“陆昕,我不想和你转圈子了,你若是觉得我烦不肯原谅我了就直说,犯不着说这样的话刺激我。我知道我不好,脾气暴躁还矫情,你……你如果放弃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以后……不来打扰你就是……”
说完默默站起来转身,缓缓抬脚往门口走,心里却在暗暗数着一、二、三……
女人最擅长的是什么?是shopping!shopping必备技能是什么?是砍价!
长年练就的砍价神功最有效的一招就是放狠话后再转身离开,通常都能逼得老板留人然后同意降价……
陆昕的手紧紧握住,又松开,又握住。
放弃?怎么可能?他陆昕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放弃!得不到,那他就掠夺!更何况方晴之于他,是永远不可割舍的,是他宁愿拱手送出全部所有也无法放弃的最深眷恋,他没遇见也就罢了,遇见了,她就是他新的世界,整个世界!
陆昕顾不得里子面子的问题了,向来运转高速的大脑在来不及思考的情况下就发出了指令。
陆昕快如闪电的出手扣住她的手腕,清冷的声音里带了那么些无可奈何的恼恨:“你就这么没耐性吗?”
方晴背对着他,嘴角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心计,任他陆昕再腹黑,她方晴也不是个笨女人呀!
“道歉都这么没诚意!”陆昕咬牙切齿。
方晴凉凉的说:“你觉得我不好,那我走就是了!”
说着微微挣着手腕作势要走。
陆昕心里一慌,手不自觉的一个使力,想拉过她,却没想到方晴刚刚抬起一条腿要走,身子重心不稳,被他这么一带,直接往后倒去。
方晴惊呼一声,手忙脚乱的用另一只手去扶,混乱中没扶到沙发,手重重按向陆昕的两腿之间……
支撑住了,还好没倒!
方晴惊魂未定地呼出一口气,忽然觉得手下的触感很奇特,软软的好大一坨,于是不自觉的动了动手摩挲了一下。
陆昕额角的青筋突突跳起,咬牙忍住闷哼,此时感觉到柔柔的小手轻轻动着,立即忍无可忍的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很**的“嗯……”。
方晴扭脸一看,立即像被烫到一样甩开手,尴尬的将手背在身后,脸红得要滴血。
方晴咬唇,讷讷地说:“对、对不起……你还、还好吧……”
陆昕转开脸去深深深呼吸,努力压抑着自己心里的起起伏伏,慢慢平复下来,还好没有丢人的起反应……
陆昕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对不起,对不起……你只会对不起吗?”
方晴苦着脸反问:“那你说要怎样?”
陆昕立即从善如流地接上去:“怎样都可以?”
方晴毫不迟疑的点头。
陆昕暗暗得意,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搬过来和我住,给我当一个月女佣!”
方晴在听到前面一句的时候羞红了脸,可听到后面一句,脸上因为羞涩染上的颜色更加红艳艳,却是被怒火烧的。
“不行!”
“不行?”陆昕语气停了停,“是你说的什么都可以……”
“我绝不沦为廉价劳动力!”方晴义正言辞地拒绝。
陆昕一听,脸上立刻涌现出落寞的神色,眼神幽怨,语气淡淡的说:“二喜都能为刘洽洗衣做饭……难道为喜欢的人做些事情在你看来是那么低贱吗?还是……你对我根本就不……”说着陆昕恰到好处的停下来,好看的眉毛轻轻蹙起。
方晴的心就软了,想起刘洽说的他工作起来不要命,再加上他此刻的神情……不由就顺从点头:“那我搬过去好了……”
陆昕扬起眉毛,立刻笑得很开怀。
方晴知道自己上当了,心有不甘地跳到他面前伸手欲打他,被陆昕眼急手快一把抓住,然后一带,拉进怀里紧紧搂住。
方晴的脸烧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推着他,语带娇羞地说:“你干嘛呀,放开……”
等了那么久他才能如愿将她搂在怀里,陆昕感觉到她的推拒不由搂得更紧了,有些感慨地说:“不放!抓住了就一辈子都不放!”
一辈子啊,这是多么美好的词。方晴被这三个字狠狠感动了一下,不自觉放软身体停下挣扎。
低低的笑声从胸腔传来,陆昕微微侧过头,薄薄的嘴唇贴在她的耳旁,声音蛊惑地问:“今天来,除了道歉还有没有别的事?”
方晴不明所以,陆昕的呼吸都喷在她的耳朵上,热热痒痒的感觉酥到心底。
“什么?没有啊……”
“真的没有?”陆昕的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耳垂,引得她更加心思混乱。
“不然还有什么?”
陆昕不满了,更加引诱地说:“比如……表白什么的?”
方晴脸一热,没好气地说:“没有!”
得了便宜还卖乖!她是女生哎,这种事情不都是男的主动吗?
陆昕不说话了,方晴便有些不安的在他怀里扭了扭,推开些距离,怕他又为她的逃避不高兴,看着他向来清冷的眼嗫嚅着:“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
陆昕继续沉默,等着她说下去。方晴不好意思了,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犹豫了一下,原本推着他胸膛的手还是渐渐滑了下去,紧紧搂着他的腰。
陆昕的身体蓦地一僵。
方晴蹭了蹭脑袋,不满地嘟囔着:“我人都到你面前了,你还要我说什么?真是不厚道……”
陆昕的眼神就被这么几句话说得温柔下来了,初冬午后的阳光明媚得恰到好处,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相拥而立的两人身上,像是一幅绝美的画,走笔勾勒的是万千情结,描绘渲染的是浓浓爱意。
“我听见了!”陆昕突然出声,打破了一室静谧。
“什么?”方晴不明所以。
“你心动的声音!”
方晴嘴角越来越上扬,心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搂在他腰上的手慢慢收紧,侧身贴在他左胸膛处,闭上眼睛喃喃地说:“我也听出来了……”
陆昕不语,微笑着听她说完。
“同频!”
心跳同频。
此时此刻,万物俱静,天地之间仿佛只有他们两人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坚定地跳动出最美的情歌。
正文 第二十四关
有方晴在,陆昕哪里能够静下心来工作?
心不在焉地坐在办公室里,时不时和沙发上的女孩互相偷瞟一眼,总觉得时间太慢,恨不能立刻下班去没人的地方相处,又不想这样安静幸福的时刻太快消失,两人这样偶尔相视一笑,也有着另一种默契的甜蜜。
下班的时候陆昕走在前面,方晴一脸沉思的落后他半步低着头跟着。
陆昕皱眉看了看她,问:“怎么了?”
方晴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小脸上有些困惑也有些羞涩,很纠结的拧着眉毛。
“你……那个……”
陆昕继续向电梯走去,高层人本来就少,很安静,这个时候虽然是下班时间,走廊上也没什么人。
“哪个?”
“为什么……是软的?”方晴低下头,“软的”这两个字咬得非常含糊。
这话说得不明不白,陆昕没听懂:“什么?”
方晴屈服于好奇之下,终于鼓起勇气,脸微微泛红:“我听说……男人的那里非常脆弱……中午的时候我……会不会……伤到它了?”
陆昕脸立马黑了一半,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冷冷地问:“怎么?你怕它不能带给你性福?要不,我们回去就试试?”
方晴的脸更红了,讪讪地笑,不好意思地推着他进电梯,假装没有听见他的问话。
电梯里诡异的很安静,好在是陆昕的专用电梯,很快就到了楼下。
“你的……很软……跟书上写的不一样啊……会不会是……ED?”
陆昕率先走出电梯,听到身后突然传来的这话,向来沉稳、喜怒不形于色的冰山脚下一个踉跄,整张脸立马全黑了。
陆昕站稳,慢慢地回头,缓缓地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拎进了车里。
方晴坐定后,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他的某处,心里实在想不明白,小说里写得不是都坚硬如铁吗?又是像刀又是像锯的……虽然那个时候没□,奇﹕[书]﹕网但怎么也不会那么柔软啊?
陆昕被她那强大的眼光一瞟,也有些不自在了,恼恨地瞪着她:“你希望它硬?”
方晴脸腾得烧起来,结结巴巴的:“硬硬硬硬……”硬什么?
陆昕眼神愈发冰寒,居然真的敢怀疑他男性的尊严!还“硬硬硬硬”念咒般想要它雄起!
陆昕眼睛眯了眯:“说真的,我不介意车震,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能屈能伸!”
方晴脖子一缩,往车门靠了靠,扭过头开始欣赏窗外的风景。
陆昕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在车水马龙中游刃有余。
很好,本来还不想那么快的,怕逼她太紧又让她退缩,如今看来这个小女人真是不知好歹,那就别怪他要早些下手了,让她多些“常识”总是好的!
而且……拆吃入腹,融入骨血里,就不怕她再次跑掉了。
唔……该从哪里吃起,用什么方法吃,吃几次会比较尽兴呢?
防火防盗防陆昕。这就是方晴搬进陆昕的公寓后的生活写照。
早上又是被某人吻醒的,方晴很火大的一脚踢翻陆昕,威逼利诱他将她的房间钥匙交出来,这已经是第四把钥匙了。
方晴很窝火,像是和电脑有仇一般,整个下午都在噼里啪啦敲键盘。
二喜来到杂志社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头顶冒烟,柳眉倒竖的方晴,袖子卷到手肘,活脱脱一副找人干架的模样。
“怎么了?工作不顺利?”
方晴回头一见是二喜,生生压下已经窜到嗓子眼里的“滚”字,微微有些不耐烦地问:“你怎么来了?”
二喜呵呵的笑了,“我找你吃饭的,你不是和陆昕好了吗?这都快半个月了也没见你们俩,一起出来聚聚吧!”
不提还好,一提起陆昕,方晴就忍不住想骂人,翻了个白眼给她,没好气的说:“不去,聚什么聚?”
二喜惊讶地问:“怎么了这是,谁招惹你了?”
方晴看看时间,快下班了,将稿子发送给陈姐,收拾收拾准备下班。
“走吧,边走边说!”
方晴一旦生气发不出来,动作就会很大,比如说此时,步子又急又快,二喜小跑着才能跟上。
“你说我怎么就一时心软答应他搬出去呢,我在宿舍里住虽然限电、洗澡要拎热水、没洗衣机、没空调……但是好歹能睡一安稳觉啊!哪像现在,睡不踏实,就怕一个不注意被陆昕袭击了!”
二喜跑得有些喘,拼命拽着她的胳膊:“你慢些呀!哎,陆冰山看起来那么冷,没想到也这么……”
“你是不知道!”方晴不等她说完就抱怨开,“你没见过他私下里的样子,要多闷骚有多闷骚,而且还特别阴险!”
方晴想起来这些天时不时发生的“意外走光”事件,就气不打一处来,学文的都能说,骂起人来排比一段一段的,还特押韵。
方晴数落陆昕的不是正起劲,二喜突然冒出来一句:“陆昕居然那么暴力?晴子你可千万别和他天天打架……”
方晴一窒,脑门上立马挂上无数条黑线。她难道不是一直在说陆昕的“狼性本色”吗?
“我什么时候说他暴力了?”
二喜疑惑地眯着眼:“你刚刚才说的啊,他总是袭击你,还防不胜防的……”
嘶——方晴被噎个够戗,她就知道跟二喜说话不能有一点点拐弯,敢情她刚刚说了一路她就听懂这些?
方晴本来满肚子的修辞全没了,整个人仿佛从“斗战胜佛”变成了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恹恹的。
“二喜……”方晴很虚弱的开口,“你真是……人才!”
方晴她们都是重口味,喜欢麻、辣、鲜,所以冲着N市最有名的海鲜城,方晴就是再不情愿也去了,毕竟以她的经济条件,在那里吃上一顿实在算得上大出血。
方晴直接无视陆昕为她拉开的椅子,拖着二喜坐在另一边。
陆昕的脸冷了冷,刘洽一看不对劲,忙打着哈哈坐过去,在屁股即将挨上椅子的瞬间,陆昕猛地抽开了椅子。
刘洽也算机敏,迅速抓住桌边,止住了下跌的趋势,刚一站稳就忍不住破口大骂:“陆昕你丫的就是一没事找抽型的典范!”
陆昕不理他,拉开椅子坐下去,闲闲地卷起袖子,边漫不经心的问:“哦?我没事找抽型?”
刘洽哆哆嗦嗦地坐下,为他端茶倒水:“您听错了,我说的是‘没事抽人型’!”
二喜惊讶地瞪大眼睛:“原来方晴说的都是真的,陆昕你还真有暴力倾向?”然后立即换上一副悲悯天下的圣母表情,忧愁又温和地安慰他,“没关系,我姐姐是医生,认识很多不错的心理学专家,一定可以帮你……”
刘洽吓得立马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
陆昕卷袖子的动作顿了顿,十分平静地看向方晴,再十分平淡地开口:“我有……暴力倾向?”
他的语速很慢,却让方晴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支支吾吾解释:“那个……我只说你‘袭击’我,防不胜防……是她自动脑补的……”
刘洽桃花眼一转,立马明白了,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原来是欲求不满啊……”突然想起来某日方晴在华源大庭广众下对他的男性尊严的质疑,不由就幸灾乐祸地说,“哎,我说,陆昕你不会不行吧,居然这么久了都搞不定小姨子?”
陆昕看向方晴的眼神幽深了起来,方晴在心里捶了刘洽一千遍啊一千遍,这不是火上浇油吗?陆昕那么骄傲,刺激他,苦的可是她。
方晴皱眉白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你!陆昕才没有不行……”一看刘洽暧昧的笑容,她就意识到这话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那是我武艺高强好不好!不信你问陆昕,他可是体会过被我摔出去的滋味……别说一个他,三个陆昕一起我也照样不在话下!”
刘洽笑得更欢了,整个人妖相毕现,笑吟吟地问:“看不出来小姨子还是女中豪杰啊!哎,跟我们描述描述,当时用了几招?打的哪个部位?”
陆昕面罩寒冰,还没来得及说话,二喜就斩钉截铁的开口:“肯定是一招得手!”
刘洽真是有些惊讶了:“小姨子这么厉害?”
方晴暗叫不好,却来不及阻止了。
二喜理所当然的说:“她只会那一招,除了糊弄些傻子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人会栽在她手上……”
一句话说完,方晴双目喷火了,陆昕眼射冰刀了,刘洽又是好笑又是忧愁地看着浑然不觉的自家女人,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品味独特,居然找了个这么天赋异禀的女人。
陆昕突然温和一笑,整个人仿佛被瞬间解冻一般,悠悠地说:“这么看来,我们风流倜傥的刘公子是早就得手了?”
刘洽桃花眼波光流转,洋洋得意地说:“那是当然,我们可是夜夜同床共枕眠!”
二喜小脸一红,丝毫不懂得给自家男人留些面子,毫不留情地拆台:“我们是很纯洁的,只是睡在一张床上而已……”
方晴默默扭过脸去叹气。
刘洽妖孽横生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
陆昕笑得真是让二喜感觉如沐春风啊,他转过眼去欣赏刘洽绝望认命的面孔:“到口的美味居然都不吃……果然是万花丛中过的风流公子,这么年轻就累出毛病了,这样的隐疾真是……”顿了下,陆昕换上一副沉痛的面容继续嘲讽他:“唉,以前劝你收敛点你不听,看吧,现在就不行了吧……”
刘洽闭了闭眼,艰难地喘息,顿时觉得跟陆昕和方晴这对变态小气阴险的一对吃饭什么的,真真是会呼吸的痛。
方晴笑到内伤,看刘洽一脸可怜兮兮的,突然眼神一动。本来陆昕以为她的小擒拿很厉害,对自己还是有所顾忌的,没想到某人这么快就揭了自己老底……
方晴微微笑着冲刘洽举杯:“好了好了,陆昕你就别欺负瓜子了……来来,我们喝酒!”
刘洽神色郁郁地端起酒杯一口闷干。
方晴扫了眼桌子,状似不经意的样子:“怎么没点柳橙汁?”
然后深深看了一眼刘洽,懒洋洋地状似在责备:“不知道我们二喜最爱喝柳橙汁的吗?居然全是酒……我是无所谓,可二喜一沾酒就会醉……”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虽然她酒品不错,醉了也不发酒疯,而且‘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但是酒醒后毕竟会不舒服的……”
方晴故意在‘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上重重咬字,语速也恰到好处的放慢。
果不其然,刘洽愣了愣后,陷入了若有所思中。
某只很傻很天真的二货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身边的人打包卖了,一边感动得眼泪汪汪,一边很欢快地啃着鲜美的龙虾。
晚饭吃的太多,方晴捧着肚子一进屋就甩开鞋子扑倒在沙发上,痛苦又满足地哼哼唧唧。
陆昕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坐过去,倒了杯水给她,眸色深沉地看她慢腾腾地爬起来喝水。
“你对我很不满?”
突然低沉的声音吓了方晴好大一跳,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不是……”
“那你今晚一直在别扭什么?”陆昕明显不相信的样子。
方晴不是个委曲求全的人,听他这样问,于是就很不客气地说:“谁让你早上又进我房间的?”
陆昕闻言嗤笑了一声:“我那是在喊你起床!”
方晴愤愤地坐直身子,重重放下手里的杯子:“有你这么喊人起床的吗?难道对其他人,你也这样?”
陆昕故作不解地反问:“我怎么喊你起床了?”
“你……”方晴想起早上那个吻,明明满是凉薄的薄荷气息,却让她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陆昕看她眼神有些空空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很梦幻很少女的羞涩表情,眼神倏的幽深起来。
“我怎么了?”陆昕不着痕迹地靠过去,侧着身子,手臂轻松地搭在她的背后,声音低哑,充满了诱惑味道。
方晴一惊,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昕离她那么近了,连忙缩着身子想从他怀里远离。
陆昕才不会给她逃跑的机会,手臂一紧就把她圈在了怀里。
方晴的心脏不可抑制得加快,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什么的,最容易发生一些不和谐的事情……
“说啊……我怎么了?”陆昕的嘴唇有意无意擦过她敏感的耳后皮肤,引起她一阵轻微的颤栗。
“没……”方晴不自在地推着他,却被陆昕带倒在沙发上。
陆昕将头埋在她的肩窝,轻轻吻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唔……要不要证实一下……”陆昕的声音更加低哑了,像是压抑着什么,偏偏充满了诱惑感。
“证实什么……”方晴被他压在身下,又害羞又恐慌。
“证实一下……我有多行!”
正文 第二十五关
晚饭吃的太多,方晴捧着肚子一进屋就甩开鞋子扑倒在沙发上,痛苦又满足地哼哼唧唧。
陆昕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坐过去,倒了杯水给她,眸色深沉地看她慢腾腾地爬起来喝水。
“你对我很不满?”
突然低沉的声音吓了方晴好大一跳,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不是……”
“那你今晚一直在别扭什么?”陆昕明显不相信的样子。
方晴不是个委曲求全的人,听他这样问,于是就很不客气地说:“谁让你早上又进我房间的?”
陆昕闻言嗤笑了一声:“我那是在喊你起床!”
方晴愤愤地坐直身子,重重放下手里的杯子:“有你这么喊人起床的吗?难道对其他人,你也这样?”
陆昕故作不解地反问:“我怎么喊你起床了?”
“你……”方晴想起早上那个吻,明明满是凉薄的薄荷气息,却让她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陆昕看她眼神有些空空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很梦幻很少女的羞涩表情,眼神倏的幽深起来。
“我怎么了?”陆昕不着痕迹地靠过去,侧着身子,手臂轻松地搭在她的背后,声音低哑,充满了诱惑味道。
方晴一惊,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昕离她那么近了,连忙缩着身子想从他怀里远离。
陆昕才不会给她逃跑的机会,手臂一紧就把她圈在了怀里。
方晴的心脏不可抑制得加快,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什么的,最容易发生一些不和谐的事情……
“说啊……我怎么了?”陆昕的嘴唇有意无意擦过她敏感的耳后皮肤,引起她一阵轻微的颤栗。
“没……”方晴不自在地推着他,却被陆昕带倒在沙发上。
陆昕将头埋在她的肩窝,轻轻吻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唔……要不要证实一下……”陆昕的声音更加低哑了,像是压抑着什么,偏偏充满了诱惑感。
“证实什么……”方晴被他压在身下,又害羞又恐慌。
“证实一下……我有多行。”
方晴一霎那眼睛睁得老大,在“不”字说出之前被陆昕狠狠吻住。
陆昕因为被她所谓的“武力”压制了一头而憋屈了那么多天的怨气终于得到了纾解,死丫头居然敢耍他,害他丢那么大份儿!什么功夫,什么擒拿,都是骗人的,现在看她还怎么逃!
陆昕的舌强硬地撬开她的牙齿,灵活地在她的小嘴里扫来扫去,成功的让她意乱情迷起来,身子在他的强势进攻下渐渐软成一汪水。
陆昕狂风暴雨般纠缠着她的舌,拖出来用力吮,还用牙齿轻轻啃噬她柔软的唇,没一会儿方晴就觉得嘴巴有了肿肿的木木的感觉。
方晴被嘴唇上的微微刺痛惊醒了,睁开眼看见陆昕长长的睫毛,冷峻的脸上是她从没见到过的兴致勃发,眼神黑漆漆的,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潭,散发着汹涌的**。
方晴有些恐慌,覆在她身上的身体不可思议的灼热,成熟男子清新阳刚的味道重重包裹着她。
“别……”方晴别过头避开他的吻,陆昕也不在意,任她柔软的唇逃开,顺势埋下头去啃噬她的脖子,一手缓缓揉捏着她的颈后,一手从她的腰间悄悄探入宽大的毛衣里。
陆昕宽厚温暖的手掌力度适中,方晴觉得从颈部沿着脊柱都酥了下来,让她很舒服却又带着小小的不安,理智上知道应该喊停,身体却依然在享受。他灵活的手指仿佛带着魔力,指肚微微粗糙,所过之处燃起了一簇簇的小火苗。
陆昕的手指游移在她的腰侧,渐渐有些不满,唇舌继续往下,拉开她的衣领,在漂亮的锁骨上吮出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痕迹。
方晴全身软绵绵的,脑袋一阵阵发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手无力地攀在陆昕的肩背上,蓦地感觉到陆昕的手指正在缓缓上移,方晴拼尽所有的力气才保持清明,一下子伸手按住了即将游移到胸前的手指。
“别这样……”方晴呼吸不稳地推拒着他。
陆昕扣着她颈部的手一下子滑到她的腰后,将她更紧得贴向自己,强健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陆昕……”方晴看他眼睛里的情.欲未消,依然是浓重的墨黑,不由有些焦急地喊他。
陆昕沉沉地看着她双眼氤氲,嘴唇湿亮红肿,衣衫不整地躺在自己身下。
真想一口把她吃下啊……
陆昕暗暗叹了口气,她眼里的惊慌无助是那样明显,脸上虽然迷茫却有着太多的不确定。他从不曾委屈自己,向来凭借自己的意愿做事,可如今,对着这样防守实在脆弱的女孩,他的心里真的涌出了一抹称之为“怜惜”的情绪。
他深知只要自己再稍稍强势一点,她就任他摆布了,可是一向运筹帷幄的他突然也有了不确定,不是不确定自己的感情,他陆昕打定主意纠缠一生的人是不会放手的。他只是不确定,在她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勉强了她,她会不会更加惶恐不安,会不会觉得受伤?他实在不愿意她对他有哪怕一丝的怨念。
陆昕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认定方晴了。
她是那样让他觉得难得,世间只有一个方晴让他觉得宁静平和,甚至于让他生来冷硬的心,一点一点,为她柔软……
陆昕渐渐平息了体内翻滚的**,松开手臂,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立即远离自己坐好。
方晴忙不迭的将滑下肩头的衣服拉好,偷偷瞟了一眼神色不明的陆昕,咬了咬唇,脸红红地说:“你……对不起……你是不是很难受……要不要去卫生间?”听说男人冲动的时候很难控制,过分压抑的话会很难过的,应该是这样……吧?
陆昕抬眼看了看她,知道的还真多,却只是抿抿唇什么也没说。
方晴有些不安,想上前又有些害怕。
“为什么不愿意?”
方晴一愣,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相信我?”陆昕继续追问。
方晴猛地抬头,眼神亮亮地看着他:“不是的,陆昕,我相信你会对我好……可是,我……我还没准备好……”
方晴看他状似很平静,鼓起勇气实话实说:“陆昕,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陆昕闻言脸色突然难看起来,眼神一凛,口气颇为冷厉地质问:“你不相信自己?你到现在还在想着安立然吗?”
方晴急忙摇头,伸手抓住陆昕的胳膊:“不是的……我……”
陆昕皱眉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眼里渐渐涌现出不甘、愤怒,和……一点点苍凉的意味。
方晴心里一紧,一直对人都是孤高疏离的陆昕怎么会出现这样无奈的表情?她不由得再也矫情不下去了,双手捧着他的脸,看进他的眼里,认真地一字一字说:“我喜欢你,陆昕,我很确定自己喜欢你!可是……我们这样太快了,未来有那么多变数,我不确定自己对你的感情足够深,深到可以不顾一切的全身心付出,可以和你面临一切。陆昕,我知道这样说对你很不公平,我不如你爱我一样爱你……但是我会努力的,你给我时间好吗?”
陆昕心里轻轻震荡着,不猛烈却持久。
她说她喜欢他,这样一句话就够了,只要她肯从过去走出来,那么哪怕千山万水,哪怕要等到沧海桑田,他也会等她一步步走到自己身边。
“你不信?”方晴犹疑了一下,凑过去轻轻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个吻,“我……”
陆昕不等她说完,手一伸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前,低低的喟叹从胸膛发出。
“我信!我不逼你了……我等你,等你放开一切来爱我。”
方晴嘴角牵起幸福的笑,这种感觉和年少时喜欢安立然的感觉不一样。那种青梅竹马式的暗恋,总带点青春特有的忧伤味道,即使幸福快乐,到底也掺杂着爱而不得的无奈和委屈。而陆昕,他给她的从来都是明确的态度,他从始至终都让她清楚感知他的感情,以一种让人安心的绝对强势的姿态留在她身边,好像从此都会寸步不离……
整天散漫不羁的刘洽这两天出奇的沉默,饶是二喜这样反应迟钝的人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昨晚他难得带她去酒吧消遣,以前他是不乐意她去那种地方的,刘洽总说她大脑构造异常,去酒吧那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很容易被人卖掉。
不过二喜在昨晚终于得到一个嘲笑刘洽的机会了。
刘洽一进酒吧就拉着二喜七拐八拐进了最里间的包厢,不怀好意地点了一大堆酒,二喜自知酒量不好,坚决不肯多喝。
刘洽诡秘地笑笑,点了一杯“长岛冰茶”给她:“喏,给你,不喝酒喝点长岛冰茶吧!”
二喜看了看刘洽手中的“长岛冰茶”,再盯着刘洽流转的桃花眼,沉默不语。
好吧,刘洽承认他差点败在二喜纯澈的眼神里,就在他冷汗阵阵以为奸计败露的时候,二喜的脸上突然出现怜悯的神色。
刘洽吞了吞口水,摸不着头脑。
二喜同情地说:“洽洽,你真是……鼠目寸光!”二喜很满意自己用了个如此“恰如其分”的成语,得意洋洋起来,“你居然不知道‘长岛冰茶’是度数很高的鸡尾酒,枉你自称是N市最风流倜傥最会玩的公子爷,竟然连这点常识都没有,还没我见多识广呢!”
二喜虽然不常喝酒,可是认识方晴这么多年,时常和那几个朋友一起泡吧,多少有些耳濡目染。
刘洽默默的收回手,机械地饮干手中打算骗得“美人投怀送抱”的酒,突然明白古人“酒入愁肠愁更愁”的心情了。
下班前,刘洽没再黏着二喜,很大方地放她一个人和室友们逛街去,独自溜回家,摸出偷偷找人从法国空运来的美酒。
二喜刚进屋,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被刘洽从后面蒙上了眼睛,刘洽神神秘秘地捂着她的眼带着她来到饭厅。
二喜又兴奋又好奇,忍不住连声问:“什么惊喜呀?”
刘洽笑嘻嘻地放开手:“看!”
二喜忙睁开眼,见到饭厅被重新布置了一番,餐桌铺上了新的桌布,点着红色的蜡烛,精致的刀叉已经摆放好了,桌子正中央还放着犹带露珠的玫瑰花。
“烛光晚餐?”二喜又惊又喜,转过身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呀?今天是什么日子?”
刘洽举起拳头抵在嘴边咳了一声,面色有些不自然:“今天是……我们认识的三个月零六天,当然要纪念一下。”
二喜没想那么多,满心都在为刘洽那么清楚精准的记得他们相识的日子而感动,高兴地拉着刘洽入座。
刘洽哄女人的招数本来就很高明,这个时候作为世家子弟的良好风度完全展现出来,温情脉脉地照顾二喜有些笨拙地使用刀叉,体贴地为她倒酒。
灯光昏黄暧昧,红烛摇曳,二喜水嫩的脸上蒙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明明笑得见牙不见眼,为了配合气氛却硬是摆出了一副小女人的娇羞姿态。
刘洽起身很自然地为她添酒:“这是刚刚从法国空运来的,味道不错,口感醇厚,度数却不高,试一试吧!”
二喜端起高脚杯浅浅抿了一口,她对酒没什么研究,只能矜持地点头附和着他:“挺好喝的。”
刘洽很高兴地举杯:“来,我们干杯!”
二喜喝了一杯多点,感觉头有些晕晕的,便怎么也不愿意多喝了。
刘洽也不逼迫她,帮她切牛排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提到这酒的价格,让二喜好一阵咋舌。
二喜立马改变刚刚小口抿酒的方式,大口大口咕噜咕噜灌下一大杯酒,然后对着刘洽呵呵傻笑:“那么贵……难怪我觉得挺好喝的!”说着自动拿起瓶子往杯子里倒酒。
笑话,这一瓶酒她一年的工资都买不起,简直比喝血还贵!难怪说资本家都是吸血鬼……她奢侈一回不容易,当然要一次享受个够!
刘洽看着她自斟自饮,缓缓地微笑:“红酒很美容的,很多贵妇千金都喜欢它……”
很快的,一瓶酒见了底。
二喜安安静静地坐着,若不是眼神涣散,面色绯红,刘洽真要以为她没醉呢。
“喜宝?”刘洽试探地叫了她一声,二喜很茫然地看着他,乌黑的眼珠更显得湿亮亮的,媚媚地娇笑:“怎么了?”
刘洽长长吁了口气,这小笨蛋终于醉彻底了。
“去洗洗睡了好么?”刘洽哄小孩一样拍拍她的脑袋。
二喜很乖顺的点点头,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向浴室。
刘洽啧啧称奇,他家女人果然天赋异禀,连醉酒都跟别人不一样。
二喜披着半干的头发出来的时候,刘洽也已经洗好了,光着上身,只腰间围了一条白色浴巾,黑色光泽的头发还带着水珠,灯光下那水珠沿着他的身体缓缓向下,最后滑入浴巾中。
二喜半张着嘴,呆呆地盯着刘洽肌理分明的光裸胸膛,平时很注重外表的臭美男人身材好得没话说,结实却并不夸张的腹肌,让二喜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刘洽十分满意她的反应,邪邪地挑起一边眉毛,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迈开修长的腿,动作优雅地走到二喜面前。
“想不想,摸摸看?”刘洽低下头,声音低沉魅惑地问。
二喜很诚实的点头,眨巴着充满惊艳的双眼,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刘洽诱惑的笑容晃得二喜更晕了,他伸出手握住她白嫩的小手,慢慢移到自己的胸前,缓缓吐出四个字:“如你所愿!”
二喜掌下是强健有力的心跳,男子精壮的胸膛让她充满了好奇,她微微弯曲手指,用指腹沿着肌肤的纹理缓缓游移着。
刘洽心神一荡,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她的手指带给他的是深入骨髓的心痒难耐。刘洽的桃花眼因为兴奋而波光流转,迅速跳跃起两簇火苗。
“嗯——”刘洽微微仰起头难耐地轻哼一声,二喜居然用食指拨弄起他胸前的两点起来。
二喜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刘洽眼神幽幽地盯着她,让她突然像发现了有趣的东西一样玩心大起,继续用手指一下下拨弄着硬硬的两粒小突起,间或揪起来揉捻几下。
刘洽再也忍不住,伸手抓住她作乱的小手,低下头狠狠咬住她的唇,十分熟练地探入她的口中,纠缠着她香软的小舌。
二喜被他情.欲十足的吻弄得全身发软,大概是酒精起作用了,身体温度渐渐上升,靠在几近赤.裸的刘洽身上,被他有力的双臂牢牢禁锢在胸前。
二喜昏昏沉沉的,完全不知道眼前正在上演的是多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刘洽渐渐不能满足这区区一个吻,二喜身子软软的,揉在怀里是那样让他心怀荡漾。手臂一使力,将她抱在怀里往床边走去,边走边一下下吻着她细细白白的脖子。
二喜被放倒在刘洽的大床上,深深陷入柔软的床垫中,感觉全身越来越热。
“疼……”刘洽吮着她的颈部静脉,用牙齿轻轻咬着,力道有些加重,惹来她的推拒。
刘洽喘着粗气停下来,桃花眼邪气流转,深深看着二喜,恨不能立即将她拆吃入腹,让她从此融进他的骨血里,再也无法离开。
二喜睁开迷蒙的眼睛,看着上方英俊的脸咯咯咯的笑,伸出手指摸上他的眉眼。
“猪八戒……”二喜一直都觉得刘洽有一种邪气的帅,像她很喜欢的一部漫画《最游记》里帅气迷人的猪八戒。
刘洽不明白她为什么叫自己“猪八戒”,勾着嘴角说:“猪八戒今晚……要娶媳妇!”
二喜不舒服地在他的身下微微扭着,被他温热的唇舌逗弄得脖子痒痒的,惹得刘洽愈发控制不住力度,揉捏她腰间的手指有些用力,突然碰到她腰侧一方痒肉,二喜全身一震,猛一使力推开了他。
正文 第二十六关
二喜披着半干的头发出来的时候,刘洽也已经洗好了,光着上身,只腰间围了一条白色浴巾,黑色光泽的头发还带着水珠,灯光下那水珠沿着他的身体缓缓向下,最后滑入浴巾中。
二喜半张着嘴,呆呆地盯着刘洽肌理分明的光.裸胸膛,平时很注重外表的臭美男人身材好得没话说,结实却并不夸张的腹肌,让二喜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刘洽十分满意她的反应,邪邪地挑起一边眉毛,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迈开修长的腿,动作优雅地走到二喜面前。
“想不想,摸摸看?”刘洽低下头,声音低沉魅惑地问。
二喜很诚实的点头,眨巴着充满惊艳的双眼,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刘洽诱惑的笑容晃得二喜更晕了,他伸出手握住她白嫩的小手,慢慢移到自己的胸前,缓缓吐出四个字:“如你所愿!”
二喜掌下是强健有力的心跳,男子精壮的胸膛让她充满了好奇,她微微弯曲手指,用指腹沿着肌肉的纹理缓缓游移着。
……
……
二喜睁开迷蒙的眼睛,看着上方英俊的脸咯咯咯的笑,伸出手指摸上他的眉眼。
“猪八戒……”二喜一直都觉得刘洽有一种邪气的帅,像她很喜欢的一部漫画《最游记》里帅气迷人的猪八戒。
刘洽不明白她为什么叫自己“猪八戒”,勾着嘴角说:“猪八戒今晚……要娶媳妇!”
二喜不舒服地在他的身下微微扭着,被他温热的唇舌逗弄得脖子痒痒的,惹得刘洽愈发控制不住力度,揉捏她腰间的手指有些用力,突然碰到她腰侧一方痒肉,二喜全身一震,猛一使力推开了他。
刘洽侧躺在她身边,气息不稳地伸手逗弄着她。
二喜抓住他的手,看向他,一脸严肃地说:“我要在上面!”
“恩……恩?”刘洽反应过来她刚刚说了什么,一时愣住了。
二喜撅着嘴巴不高兴地说:“我要当女王!”
刘洽坏坏地笑起来:“是你说的哦,你要在上边……”
二喜郑重地点头,一下子翻身按着刘洽的胸膛,抬起一条腿跨坐在他的腰上。
刘洽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
……
“不要了……”二喜抽抽嗒嗒的,小手重重挠着他的背。
刘洽吻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低的说:“喜宝,喜宝……我爱你!”
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了,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远去了,可那声“我爱你”,居然奇异得听进了二喜的心里,然后那些不安彷徨仿佛一下子全部消失了,心里满满装着的都是刘洽给她的柔情蜜意……
……
……
最后的时刻二喜全身抽搐着,脑海里桃花绚烂,身体轻飘飘的,仿佛在海面上浮着,然后被海浪送上半空再落下来,周而复始……【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刘洽心满意足,微笑着看着二喜昏昏沉沉的模样,小脸上带着特有的红晕,黑色的发散乱在白色的床单上,秀丽的脸上却生出了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刘洽深深沉溺其中。
二喜头痛欲裂的醒来,窗帘半掩着,灿烂温柔的阳光大片洒了进来,她没心情感慨今天的晴朗,皱着眉闭了眼等着那阵眩晕过去。
以前醉酒醒来虽然不舒服,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身体仿佛被车子碾过一般,又酸又疼,让她忍不住呻吟出来。
腰上一紧,耳畔传来低哑的声音:“醒了?”
二喜心里一惊,然后不可置信地掀开被角看了看,立马内流满面。
被……被吃干抹净了……
刘洽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吓得二喜抬脚踢向他。
“嘶——你个死孩子谋杀亲夫啊!”刘洽坐起来龇牙咧嘴地瞪着她。
二喜脸蓦地红了,刘洽赤.裸精壮的胸膛上有几道红红细细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是被指甲挠出来的。
刘洽顺着她的目光低下头一看,立马不怀好意地笑起来:“昨晚……我的喜宝还真是热情……”
二喜的脸更红了,裹着被子坐到一边,伸出手指指着他骂:“禽兽……趁人之危!”
刘洽眯了眯眼:“昨晚……是你酒后乱.性,怎么着,睡了我就想不负责任吗?”
二喜差点被他这话气晕了:“不要脸!你、你、你……”
“我怎么了?”刘洽捉住她的手指,一脸无辜地说,“昨晚可是你主动的……”
二喜悲愤欲绝:“混蛋,小人……你故意把我灌醉的!”
刘洽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你个狠心的女人,伦家的清白都给了你,你还不认账……你让伦家以后怎么活?”
二喜被他的厚颜无耻打败了,一下子泄了气,她的记忆只停在昨晚刘洽诱惑她摸他的胸膛,然后自己非常没出息的被色.诱了,扑倒了他……后面发生了什么她记不起来了,只记得刘洽在她耳边呢喃的那一句“我爱你”。
想起了这句话,二喜立马觉得和刘洽滚了床单好像也没什么了……
半晌,在刘洽得意的等着她认输的时候,她才慢吞吞地开口:“不上班了吗?还不起床……”
刘洽本来以为她词穷了,心里有一大堆话等着她呢,哪想到她就这么投降了,顿时有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被狠狠噎了一下。
“你起得来么……”刘洽在她裹得像个蚕蛹的身上意味深长地看了又看。
二喜脸红红地低着头,身体确实很不舒服,下面还有些酸疼。
刘洽玩笑的表情立即收了,一脸温柔地看着她,眼神宠溺而满足,伸出手搂过她:“放心……我们今天不去公司了,就在家好好休息!”
二喜身上清清爽爽的,她知道一定是昨晚刘洽抱着她洗过澡了,不由为他的体贴而感动,点点头乖顺地靠在他怀里,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胸膛说:“我饿了……”
刘洽立马用狼性十足的眼神凝视着她:“真的?正好哥哥我也‘很饿’,不如我们复习一遍昨天的吧……”
二喜被他如此禽兽的话激怒了,心里那点感动温情全都没了,一脚将刘洽踹下床,吼着:“赶紧的给老娘弄早饭去!”
刘洽心里怜惜她第一次,昨晚后来又缠了她两次,心疼她身子受不住,本来就是开玩笑的,也就乖乖地起床了。
二喜看他出去才忙不迭的穿上衣服,跑进浴室里洗漱,收拾好了正要出去,眼角突然扫到盆里胡乱丢着的被单,露出的一角上有着暗红色的花朵,赫然是昨晚留下的罪证!
二喜害羞震惊地愣在了原地。
刘洽进来顺着她的目光也看见了盆里的东西,揽着二喜的肩膀说:“留着它作纪念吧!”
二喜低着头捶了他一拳,语气坚决地说:“不行,要毁尸灭迹!”
刘洽也不辩驳,只将她搂在怀里,用很憧憬的语调说:“喜宝……我真高兴你属于我了,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在一起的!”
二喜瞬间忘记了要消灭罪证的事情,搂着他的腰无限喜悦。
任何女孩子都是这样的吧,一句“在一起”便胜过了无数山盟海誓,那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被如此郑重地说出来,就是一辈子的承诺了。
正文 第二十七关
圣诞节这天,谢春红和顾陌撺掇着方晴和二喜带上各自的男人出来溜溜,显摆显摆。
几乎所有的宿舍都有着这样不成文的规定:不论宿舍里哪一个找到了对象,都要请全宿舍的人吃饭,美其名曰见“见家长”。
近四年里,她们不知道吃了谢春红多少顿这样的饭,这次轮到方晴和二喜,春红自然不会手软,直接将地点定在N市一家极贵的酒店。
都是年轻男女,几个人很快混熟。
刘洽得意洋洋地和陆昕拼酒,边喝还边不忘炫耀打击他。
“怎么样了小昕昕?你也太不行了,这么久都拿不下小姨子。不管是恋爱还是什么你可都是落后了一步哟!听哥哥一句劝,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到嘴的肉也可能跑掉,所以这女人吧,还得趁早吃干抹净才能放心!”
方晴闻言狠狠踩了他一脚,感觉到陆昕暗示意味十足的眼神,却仍然装作不知道,若无其事地吃着东西。
谢春红看看这对,又看看那对,一幅自家大闺女终于嫁了出去的表情,不无感慨地说:“晴子和二喜就这样被勾搭走了……”
顿了一顿,又一脸哀怨,“眼看着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你们怎么就那么如胶似漆了呢?也不说缓缓再搬走,这下好了,独留我一人面对时常停水断电、上顿有下顿没的大学生活和腹黑阴险的顾小陌,你们情何以堪呐!”
顾陌伸出去的筷子一顿,漫不经心地开口:“你烦我啊?那敢情好,本来我还琢磨着,留你一人在恐怖故事高发地的女生宿舍不太人道,租好的公寓一直空着没搬,既然这样,我看我明个儿就搬走得了!”
春红立即妩媚动人地笑,纤纤玉指捏起紫砂小壶殷勤的给她添茶倒水:“哎呀!刚刚奴家和你开玩笑的啦,小陌你温柔娴淑没有你奴家可怎么活啊……”
一桌子人都笑起来。刘洽一得意就有点口不遮拦,冲顾陌遥遥举杯,打趣到:“哎,我说顾小陌你看起来挺温婉可人的,没想到居然和陆昕那个阴险的小白脸是一个品种的,这手段也够厉害啊!”
顾陌眼眸微闪,柔柔地笑了,浅浅啄了一口酒。很好,刘洽,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二喜一看顾陌的表情就知道刘洽的死期到头了,很没义气的默默低下头去吃东西。
方晴和春红立马乐不可支地碰杯,弄得刘洽一头雾水。
陆昕的眼里也含了笑意,居然亲自动手给刘洽满上了酒。
刘洽不易察觉地打了个激灵,为什么那三个人的眼神都这么的……幸灾乐祸呢?
顾陌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机,随意地转眼看了看众人说:“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二喜第一个不答应:“顾小陌你怎么那么扫兴呀,还有甜点没上呢,今个儿圣诞节难得大家能聚在一起,多聊会儿嘛!”
顾陌无可无不可地点头。二喜,这可是你自愿留下来的,别怪我!
吃饱喝足后,二喜懒懒的挂在刘洽的胳膊上,被他拖着往外走。
突然二喜脚步一顿,立马站直身体推开身边的人,小脸上满是惊慌不安。
“怎么了?”刘洽不解,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去。
门外大街上洋溢着很浓厚的节日气氛,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正从外面走进来,长发被风带起,在肩后有型的飘着,明艳精致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穿着黑色的薄开司米风衣,脚上踩着同色高跟长靴,手抄在风衣口袋里,很有女王风范,气场强大,正“噔噔”地向着这边直直走来。
“呀,佳喜姐!”方晴立马兴奋地叫了一声。
何佳喜冲方晴她们点点头,然后眼光一转,凌厉地扫向二喜以及刘洽搭在二喜肩头的手。
何佳喜淡淡地开口:“怎么?见到我一句话都不说?”
二喜全身一震,扭扭身子摆脱掉刘洽的手,低着头呐呐地喊:“姐……”
何佳喜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说:“别叫我,我可担不起你一个‘姐’字!你这么能耐,以职场菜鸟的身份能从一个小小的前台一跃而成总经理秘书,我少不了要仰你鼻息了,哪儿还敢当你姐姐?我喊你一声‘姐’都不为过!”
二喜头低得更低了,绞着手指委委屈屈地解释:“不是这样的……姐你别这么说……”
刘洽这时算是摸清了一点状况,立即走上前一手紧紧搂住二喜,一手伸向对面直直站着的女子,脸上浮起在女人面前永远都所向披靡的妖孽笑容:“你好,你是喜宝的姐姐?我是刘洽,是她的……”
“我知道!”何佳喜看也不看他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你是华源的老总嘛,是我妹妹现在的衣食父母!”
何佳喜淡淡瞟了一眼刘洽僵在半空的手:“抱歉,我是个医生,难免有点职业病,没有和不三不四的人握手的习惯。”
刘洽脸上的笑容扭曲了,倒抽了一口冷气,手也立即颓然的垂了下去。
何佳喜的脸拉了下来,口气也变冷了:“我妹妹有几斤几两我清楚得很!她哪点得您青睐能连跳那么多级?”
刘洽开始正视起眼前这个貌似很难打发的女强人,立马精神抖擞地变身为冷静理智深沉稳重的精英男,字斟句酌地说:“二喜……挺好的,我很欣赏她!”
何佳喜丝毫不买他的帐,冷哼一声:“欣赏?欣赏到不惜自降身价潜规则她?我说刘总,你在N市也是有头有脸的青年才俊,要什么样的女人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用得着玩这么些不入流的手段吗?”
二喜急了,拉拉何佳喜的袖子:“姐……他没有潜规则我!”
何佳喜大怒,伸手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刘洽看到二喜痛得眼泪汪汪,眼神蓦地冷下来。
何佳喜根本不甩他的警告眼神,恨铁不成钢地伸出手指戳着二喜的额头:“你还替他说话!你有没有凭着关系升职?有没有被他动过?何双喜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姐姐就立即辞职跟我乖乖回家去!”
刘洽一听大惊,皱紧眉头,语气有些不善地说:“你凭什么替她做主?”
何佳喜抱着手臂冷冷地笑:“凭我是她的嫡亲姐姐!”
刘洽嗤笑:“她现在归我接手保管!”
何双喜还是冷笑,不屑地反问:“你又凭什么?”
“凭她现在是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何佳喜脸上的嘲讽更甚:“你的女人还少吗?不在乎这一个吧?据说N市的刘家和[奇]杨家一向交好,有联[书]姻之势,不知道杨丹[网]小姐算是刘公子的哪一位女人?是不是也归您接手保管?哧——您还真当自个儿是九五至尊,网罗天下女子收藏于后宫了?”
刘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何佳喜抓住二喜的手腕,对方晴她们说:“寒假快到了,有什么事麻烦你们帮二喜多担着点,回头我亲自去学校帮她请假。”
方晴一愣,不由自主地张口:“啊?”
何佳喜拽着二喜往门外走:“现在我要带她回家!”
刘洽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上前拦住她们:“有话好好说,二喜又不是小孩子,你不能就这么带走她!”
何佳喜高昂着头,毫不退让:“你少来招惹我妹妹,她虽然不是小孩子了,可毕竟年纪小不懂事,承不起你刘公子的情,以后我看着她,绝对不会和你再有什么瓜葛!所以还请刘公子自重,不然……”何佳喜冷冷一笑,眼神淬毒,“小心我一刀下去阉了你!我何佳喜对欺负我妹妹的人绝、不、手、软!”
二喜被拉扯得跌跌撞撞,不甘不愿地往前走,边走边回头,嘴上着急地嚷嚷着:“姐……姐你慢点,我还有好多东西放在刘洽那儿呢……”
何佳喜蓦地停下脚步回身,指着二喜的鼻子,声音猛地拔高许多:“你还想用这些拖延战术?何双喜我告诉你,你少哪样我都一件件给你补回来,你现在必须跟我立即回家!”
说完甩开她的手,再不理会她,步子又急又大的自顾自走了。
二喜瘪着嘴,委委屈屈地看了眼身后的刘洽,快步追上前去。
刘洽着急地想要跟着却被陆昕拦住了。众人一阵沉默,刘洽英俊妖孽的脸一片灰败,简直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他此刻的表情。
方晴叹了口气,顾陌下手还真是快、准、狠!惹到何佳喜……那就要做好直面惨淡人生的准备。
“刘洽,别太担心,二喜的姐姐向来就是这样……强势了点,不过她人很好的!”
刘洽缓了过来,扭脸看了眼一脸沉痛但是眼中光芒闪动、明显一幅看好戏样子的方晴,沉声问:“她家在哪儿?”
方晴从包里掏出纸笔写下地址给他:“她们家……叔叔和阿姨很好讲话的,只要搞定何佳喜就没问题了!”
刘洽点点头,眼神中有着不可忽视的势在必得。
陆昕先送春红和顾陌回学校,再慢悠悠载着方晴回家。
沉默了半晌,陆昕状似随意地开口:“刘洽这都见家长了……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方晴一愣:“什么……见家长?”
陆昕脸色一沉:“你是不是压根没把我们的关系当一回事?”
“不是!”方晴叹了口气,“女孩子要矜持懂不懂啊你?哪有随随便便跟着男人回家的!”
陆昕斜了她一眼:“我可没让你‘随随便便’跟我回家……”
方晴不语,陆昕轻轻一笑说:“放心,我们家可没有女王,我爸妈肯定很喜欢你!”
方晴懒懒地靠在座位上:“切——我那么人见人爱的,你爸妈当然喜欢我!你就不一样了,那么难相与……最起码你得先接受我家人的审核才行!”
陆昕闻言眼神亮亮地看了看她:“好!我一定尽快去拜访未来的岳父岳母!”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你家里……不会有何佳喜那样的女王吧?”
方晴一怔,犹犹豫豫地开口:“女王是没有……”陆昕刚刚舒了口气,就听到方晴接着说,“不过……有一个太后!”
何佳喜本硕连读,在去年提前完成了学业。几年医学生的苦日子让她差点崩溃,学业结束后婉拒了几个大医院的邀请,在家逍遥自在了半年才回到N市工作。
何佳喜的公寓是医院给配的,离工作的地方很近,一居室,被她完全打通装修成全开放式,简洁明了的甚至不像是女生的公寓。
二喜窝在洁白的沙发里,看着姐姐忙碌地来来回回,一句话也不敢多讲。
何佳喜忙完手头上的事,往沙发上一坐,跷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身子靠向后背,面色平静地开口:“好了,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何佳喜刚刚做完一个手术就收到了顾陌的短信,说是邀请她来吃饭,她那刚直升为总经理秘书的妹妹和总经理兼男友的刘洽也在,正好可以一起聚聚。
何佳喜一看就火了,这么大的事二喜瞒着她也就算了,可那个人是刘洽她就着急了。她不是二喜那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单纯女孩,对于N市有名的花花公子她不算陌生,生怕自己的妹妹被人骗了,问了顾陌地址就赶紧来了。
二喜嗫嚅着,想了想就把自己和刘洽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何佳喜脸色有些阴沉,二喜低下头蹭到她旁边可怜兮兮地说:“姐,刘洽对我真的很好……”
何佳喜猛地站起来:“他现在是对你很好!可以后呢?你能保证他对你一直很好?他有过多少女人你知不知道?你怎么就能确定你就是那个让他安定下来的人!”
二喜闭嘴了,她不是不明白姐姐对她的关心,也知道刘洽的为人和他那些风流韵事在别人看来是多么的不可靠……可是,怎么办呢?她是真的很喜欢刘洽了呀,在她已经泥足深陷的时候让她抽身而退……她实在是,办不到!
看着妹妹沉默的样子,何佳喜也很心疼,不忍再说她了,转身离开:“今晚你睡沙发,东西给你准备好了,去洗洗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二喜默默地走向卫生间,手里攥着小巧的手机,想要给刘洽偷偷发个短信,却在经过何佳喜身边时被她毫不客气的没收了。
卫生间里响起水声,何佳喜走到阳台上打电话安排工作上的事情,然后拨出一个号码。
“喂,是我!”
何佳喜轻轻笑起来:“别贫了,帮我做一件事吧!”
正文 第二十八关
方晴觉得最近有些无聊,陈姐认为她人脉不错,不顾她的反对硬是把她调到了广告部,想要充分压榨她的价值。方晴虽然对这种安排很恼火,可苦于自己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鸟,也就只能忍气吞声,工作自然没有以前的激情,整天恹恹的。
元旦一天都是和陆昕在家度过的,二喜被“囚禁”以后,刘洽整个人一直处于暴躁状态,时不时的炸毛,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她也不敢太撩拨他。顾陌回家过小年去了,春红自然佳人有约,甚至陆昕,虽然在家里陪她,可也是电话不停的。
下午的时候,方晴懒洋洋地换着电视频道,她向来没什么耐心看电视剧,正思索着是不是该开个新文,趁着寒假有时间多写点东西,手机就响了起来。
方晴一看来电显示,立马条件反射般地正襟危坐,关了电视,调整好呼吸才按下接听键。
“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哼:“你个死丫头,那么久不来电话不回家,还记得我是你妈啊!”
方晴苦着脸,声音却是谄媚撒娇的:“哪能啊,忘了谁也不会忘了艳绝天下的长青姐啊!”
易长青虽然还是不屑地冷哼着,再开口语气却缓和了下来:“今个儿元旦,你不回家也就罢了,既然留在N市,少不得要回趟易宅。”
方晴一想起冷面黑心的表哥、不苟言笑的大舅和作风严谨的外公,心头一颤:“妈,我这不是忙着嘛,等我有时间一定去!”
易长青怎么会不了解自家女儿的心思,不由分说地下达命令:“晚饭在那边吃,你外公打来电话特意嘱咐过我了!”
方晴还想开口,冷不防陆昕在她身后用很不小的声音问:“晴晴,我那件衬衣你收了放哪儿了?”
方晴惊得从沙发上弹起来,瞪大双眼看着陆昕,想要捂住手机却是为时已晚。
易长青很耳尖地听到了,在电话那头怒声问:“死丫头,你不回家就是因为要和男人一起过节是不是?几个月不见你能耐了,居然敢背着我和男人同居!”
方晴手忙脚乱地将电话拉近再拉远,声音忽高忽低地说:“啊?喂喂?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听不见……哎呀信号不好,我进电梯了有什么事儿以后再说!”
方晴切断电话后果断地抠掉电池,舒了口气才愤怒地指着陆昕质问:“你没看见我打电话呢吗?干嘛突然跳出来说那么暧昧的话?”
陆昕疑惑不解地问:“有什么问题吗?我不过是问问我的衬衣放在哪儿了。”
方晴怀疑地看着他:“真的?”
陆昕叹了口气,面色不改地转移话题:“我忙完了,换衣服出去吃饭吧。”
方晴果然转移了目标,摇摇头说:“不了,你一个人吃吧,我晚上要去外公家里吃饭。”
陆昕难得好说话,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发:“好吧,早去早回!”
方晴自然没能早去早回,大半夜才回来,一觉睡到快中午才醒,懒懒地爬起来,手机刚开机就收到一水儿的来电提示,全是她爸爸打来的。
方晴大惊,睡意立时全消,能让向来温和从容的爸爸如此心急拨出那么多电话,一定是出了大事了!
“爸爸,怎么了?”
方焕章醇厚的声音微带了几丝担忧:“晴晴,你妈妈……一大早去了N市,这会儿恐怕要到了!”
方晴迅速起来,一边洗漱换衣服一边给顾陌和春红打电话串供词。
陆昕推门走进来就看到急吼吼满屋乱转的人,皱眉问:“怎么了?”
方晴不耐烦:“还不是你,把我妈招来了!”
陆昕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弯起一个奸计得逞的微笑,咳了一声迅速恢复成冷面,一把拉住她沉声说:“别急,我和你一起去!”
方晴第一反应就是要拒绝,心思一转,陆昕现在终归是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这个时候再推拒,就显得她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上了,何况,最重要的是……这祸是他闯的,凭什么要她一个人去迎接暴风雨啊!
方晴点点头:“好啊!”
陆昕将车开得飞快,到的时候正好接到了方晴妈妈。
易家向来男丁兴旺,易老爷子戎马半生,对待儿子孙子向来铁腕,唯独这个女儿却是疼爱得不得了。易长青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后来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嫁到外地,易老爷子虽然不舍家里唯一的女孩远嫁他方,但女儿心意已决,他也没有办法,只好忍痛送嫁。
方焕章出自书香世家,文采斐然,很有旧时书生温润如玉的气质,对待妻子也是极宠的。这样一个一生都被人娇养的女人,却没有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脱尘,反而十分擅于玩弄人心,手腕高明。
易长青的黑发高高挽起,长时间的旅途颠簸却仍然保持着一丝不苟,精致的妆容让她看不出年龄,显得十分年轻,美艳动人,穿着华美的白色狐裘,拎着一个昂贵的小包,步履从容,摇曳生姿地走来。
易长青眼眸轻转,看到方晴身边的男人时,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彩。
陆昕脑中登时警铃大作,心里微微苦笑,他本来是想从方晴家人身上下手,早点拿下方晴好将她牢牢困住的,哪里知道……
唉!陆昕叹了口气,他这算不算是……自掘坟墓?
“妈!”方晴很乖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包,“怎么来之前也不先打个招呼?”
易长青笑得很慈爱的样子,摸摸方晴的小脸:“我回娘家看看而已,再说,你不是一直很忙吗,我哪儿还能劳烦你?”
方晴尴尬地笑:“妈,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再忙也要陪您不是!”
易长青拿手掩了小嘴“咯咯咯”的笑起来,这个很少女的动作由她这种“半老徐娘”来做丝毫不显做作别扭,反而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一种别样风情。
“呦——这位冰山帅哥是谁呀?”
方晴连忙介绍:“陆昕,这是我妈妈,美艳的方太太!妈,这是陆昕……”方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到陆昕不善的眼神和方太太明显等着看好戏的笑脸,只好硬着头皮加上一句,“是我男朋友!”
陆昕露出十分得体的笑容,礼貌地伸出手:“阿姨您好!”
易长青也伸出手,却在半空中转了个弯,掠了掠额前并不长的刘海,不咸不淡地开口:“晴晴我记得你从小体质偏寒呀,找这么一个冰山当男友……还不得把自己冻死!”说着握住方晴的一双手,又心疼又忧愁地说:“小姑娘也真是不懂事,虐恋情深什么的,在小说电视里看看唏嘘一阵也就算了,真落在自个儿身上,苦得还不是你嘛!”
方晴偷偷瞟了一眼陆昕绿了的脸,心里好笑,却仍要表现出不满的样子,嘟着嘴说:“妈——这大风里站了半天你不冷啊?先上车吧!”
易长青微笑着点头,很客气地对陆昕说:“真是不好意思,麻烦陆、先、生了!”
陆昕的脸黑了白,白了黑,默默地收回手帮她们打开车门。刘洽,我终于明白你被何佳喜摆了一道时候的心情了!
易长青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陆昕面无表情的脸,笑吟吟地对女儿说:“好久没回来了,你外公最疼的就是我们娘儿俩,这次我好不容易回来,我们俩要多陪陪他老人家呀。”
方晴很乖顺地点头:“那妈妈你准备住什么地方?还住在‘满庭芳’吗?”
满庭芳是方晴表哥易回的产业,是N市顶级的酒店,易长青回N市都不会待很久,有时候嫌回家住麻烦就直接住在侄子的酒店里。
“不了,我准备在N市过年,就住在家里吧!”瞟了一眼陆昕阴森的脸,继续漫不经心地说:“晴晴你和我一起住在你外公家。”
方晴已经不敢去看陆昕的表情了,乖乖点头说“好”。
陆昕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精密的大脑高速运转寻找着应对措施。
易长青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坐得四平八稳,贵妇一般的微昂着头。
“对了,晴晴,立然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你安叔和安姨还托我看看他呢!”易长青好像真的在关心邻居的儿子,状似无意地问。
方晴全身一僵,小心翼翼地回答:“他过得应该不错吧,我不太清楚……我有一段时间没和他联系了。”
易长青嗔怪地拍了下她的手臂:“你也真是的,别扭个什么劲呀!立然对你一直不错,我也算看着他长大的,你们怎么着也是好朋友呀!不过也难为你了……唉,毕竟你因为他躲了一个暑假,还一个人跑到云南那么远的地方疗伤……”
方晴一惊,暗暗叫苦,连忙转移话题:“妈,妈您累不累?”
果然陆昕的眼神变了,周身散发的森冷寒意差点冻僵方晴。他心思数转,最终却仍是微微一笑,侧过脸来问:“阿姨您饿不饿?我们陪您先吃饭怎么样?”
易长青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气氛的诡异,笑嘻嘻地说:“不用了,我有点累了,想回家休息,晴晴还是陪我回易宅吧!”
陆昕按照方晴说的地址将她们送到地方,远远的就看到大门两边站得笔直的警卫,门里是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长长的一段私路看不到头。陆昕这才知道方晴的外公是N市有名的老将军易景平。
方晴下了车,看见陆昕貌似十分平静的表情,可是紧抿着的薄唇却泄露了他的一些情绪。方晴陪妈妈走了一段路,回头还能看见他站在那里,心里一动,抽出挽着易长青的手,飞快说了一句:“妈妈你先进屋,我有点事马上回来!”
易长青只来得及喊了一个“哎”,没拽住方晴,脸立马拉了下来,恨铁不成钢地跺了下脚,扭身进屋里去了。
陆昕的眼中光芒一闪,接住飞扑过来的方晴,紧紧搂在怀里,一句话都不说。
方晴抬头看着他:“陆昕,你是不是在生气?”
陆昕还是不语,其实从她转身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不满就如一个肥皂泡,“噗”得一下全没了。她愿意向他奔赴而来,他还能有什么不满呢?
“对不起,我妈妈就是那样的,她只是太关心我了……我不是故意要隐瞒自己的家庭背景的,我只是觉得那些都不重要,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这个人,不会因为外在的因素轻易改变!”
陆昕别过头去,嘴角终于不可抑制地翘起好看的弧度来。
方晴伸手扶正他的脑袋,微微红着脸在他上扬的唇角印上一吻:“陆昕,我现在必须要进去了,不然我妈妈会发飙的!你……我妈妈肯定还有后招,你自个儿小心吧!”
陆昕点点头,直到看不见方晴的身影了才转身回到车里,心情十分愉悦地发动车子离开。
只要方晴愿意站在他这一边,就算太后把持朝政又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懦弱无能的同治帝,再说了,慈禧最后不也没能翻出多大的风浪吗!
方晴和陆昕仿佛回到了中学瞒着老师家长偷偷恋爱的时光。
易长青真是舍得下狠手,听说了方晴在杂志社的不公遭遇后,二话不说就帮她办了辞职。方晴早就厌烦在广告部被人每天当枪使,辞职了正好落个轻松,反正实习证明是有了,而且一片好评。却不知她妈妈为了她暗地里给杂志社添了多少麻烦,手段狠绝,打压得杂志社一片混乱。
有方太太在,什么都料理得妥妥当当,唯一让方晴不满的是她对陆昕的敌意。易长青三令五申不准方晴晚上超过十一点还在外面,每次出门都由她亲自或找人作陪,难得独自出去一趟回来还要向她报告行程。
方晴也不着恼,只是觉得很好笑,她从小到大最大的乐趣就是与方太太斗法,二十年来都被自己美艳的娘亲压制一头,这一次终于不再是她一个人孤军奋战,拉拢了腹黑狠厉的陆昕,她有信心能够农奴翻身把歌唱!
可是苦了陆昕,看得到吃不着本来就十分痛苦了,现如今连见一面都难,打电话还要偷偷摸摸,每天仅仅靠短信交流,他更是窝火。
易长青年轻的时候就是名媛会里最为夺目的明星,是各种时尚派对的女王,此次回到N市过年更是大肆渲染,昔日的好友们特意为她举办了一场欢迎会,来追忆曾经光辉绚烂的少女时代。
易长青自然乐意之至,带着方晴高调出场……
正文 第二十九关
易长青年轻的时候就是名媛会里最为夺目的明星,是各种时尚派对的女王,此次回到N市过年更是大肆渲染,昔日的好友们特意为她举办了一场欢迎会,来追忆曾经光辉绚烂的少女时代。
易长青自然乐意之至,带着方晴高调出场。
方晴望着揽镜自照的易长青,不屑地撇嘴,都一把年纪了,居然穿得比她都时尚。紧身的深红色晚礼服,下摆很大,勾勒得凸凹有致。方晴看看她的胸部,再低头对比下自己的,立马悲愤了。
易长青好笑地转过身来,按住方晴的脑袋,给她的耳朵上戴了一副石榴石耳坠。
“喂,长青姐姐,你老实说,打扮得这么美,是不是想趁着方帅哥不在红杏出墙啊?”
易长青顺手拍了下她的后脑勺,轻斥:“胡说什么!去,换上那件衣服!”
方晴嫌麻烦,不满地嘟囔:“这件挺好的呀……”
“哎我说方晴,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怎么丝毫没有继承我的审美品位?这条裙子穿得跟中世纪的修女一样,难看死了!”
方晴无语地翻翻白眼,难道你身上那条炸乳的裙子就好看了么?
有一个比自己时尚美丽艳光四射的母亲,到底是她的幸还是不幸呐!
易长青一身性感红装,胳膊上挽着桃红色小礼服的方晴,款款步入大厅。
方晴勉强应付了几句,闲得没事干的中年女人相互八卦、恭维、家长里短的,让她立马觉得呼吸困难起来,于是不顾易长青杀人的目光,从一堆贵妇中逃了出去。
“晴丫头!”
方晴惊讶回头,夏启明微微低着头看她,刘海遮住了一边眼睛,西装提拔,端的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夏启明,你也来了!”方晴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相熟的人,很高兴地和他招呼。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那样真挚喜悦的笑容,漂亮灵动的双眸中流转着细碎的光,一下子晃了夏启明的眼。
方晴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舒了口气说:“好在有你,不然这一屋子的阿姨,烦都烦死了!”
夏启明笑着说:“谁说只有阿姨的?”
看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温和地解释,“这个名义上的欢迎会实质上是个‘相亲会’,易阿姨放出消息说要为你相亲,这不,许多男男女女都来了嘛!”
方晴听得一脑门子黑线,怒火中烧地找到举着酒杯笑得风情万种的易长青,拉着她走到安静的一隅。
“干嘛啦,我正聊得开心呢!”
方晴双目流火:“妈,你到底要干什么?谁让你给我相亲的?”
易长青美目一转,无奈地耸耸肩:“我不过那天随口一提你年纪不小该谈婚论嫁了,是你那些阿姨们太热情了,我也没办法啊!”
方晴气得肺都要炸了,她以后在N市还怎么混下去,太丢人了!什么相亲会?好像她是找不到男人的结婚狂一样!
“阿姨!”
易长青回头,眼神一亮:“哎呀,这不是启明吗?这么久没见又变帅了!”
夏启明温和地笑笑,嘴巴极甜:“阿姨您也变得更漂亮了,竟然比以前还年轻,我还以为是哪位小姑娘呢!”
易长青掩着嘴笑得十分愉悦,眼光在两人身上一来一回,立马一脸了然,拍拍他的肩膀:“真是会说话!舞会快开始了,去吧,请我们家晴晴跳舞去!”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风姿绰约地走开了。
夏启明无奈地摇摇头,笑着对方晴伸出手,极绅士地问:“May I?”
方晴叹了口气,算了,回去以后再找妈妈好好算账!
音乐欢快地流泻到大厅每个角落,中央一对男女十分养眼,男的风度翩翩,王子一般,女的一身桃红色俏丽小礼服,裙子很短,舞动起来隐隐约约能看见嫩白的大腿,神采飞扬的随着节拍前进、后退、旋转……
陆昕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注视着笑得好不欢快的女人,那笑容是如此的不可原谅,俊男美女勾肩搭背的场景,在他看来是那么的刺眼。
方晴一舞结束,越过夏启明的肩膀看到了不远处挟着雷霆之势的某人,笑容立即凝固了,连忙有些慌乱地推开夏启明,快步向他走去。那动作里的毫不迟疑,生生刺痛了夏启明的心。
“你怎么在这儿?”方晴话一出口就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果然陆昕的脸色黑了下来,冷冷地说:“看样子我真不应该来!”
方晴急忙追上他,拉住他的袖子:“我不是这个意思……陆昕,你这是又怎么了?”
陆昕停下脚步,皱紧眉头,眼中光芒明明灭灭。
方晴绕到他身前,光裸的肩膀被冷风一吹泛起了鸡皮小粒,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咬着下唇,倔强地看着他。
“陆昕,你什么都不愿意说出来,我怎么猜也猜不到你在想什么……就像现在,我能感觉到你生气了,可是你到底是为什么生气啊?”
陆昕强忍着妒火和怒火,移动了下脚步,不易察觉地站在风口为她挡住了寒风,面无表情地开口:“你不知道?我一听说这个聚会就立马放下手边的事情赶来,然后看见你和别的男人很亲密地搂在一起跳舞……方晴,你这样置我于何地?你如果真的在意,就会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
方晴也皱起了眉头,微微不满地说:“就为了这点小事?陆昕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啊!我和夏启明从小就认识,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他一直当我妹妹一样的疼,我和他跳支舞怎么就被你说得那么不堪了?”
陆昕冷笑:“那我也找个妹妹来疼?”
方晴憋了一晚上的火被挑了起来,本来耐着性子好言好语的解释,他居然还说得这么挑衅!她不由大怒地吼:“随便你!爱找谁找谁去!”
陆昕恨得牙根痒痒的,边退后边点头,咬牙切齿地说:“好,很好!”
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大门外走去。
方晴有些呆的立在院子里,寒风阵阵吹得她不停打颤,不想回屋里面对那些人,穿着细高跟站了一晚上早就累了,方晴只好寻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怎么又吵架了?方晴抱着冰冷的膝盖,一时间觉得无限委屈。
一件带着暖暖体温的男式风衣一点也不温柔地兜头罩下包住了她,熟悉的味道瞬间温热了她的双眼,然后鼻头不可抑制的一酸。
陆昕坐在她旁边冷哼:“亏得你天天骂刘洽皮糙肉厚,你细皮嫩肉这种天气里还敢坐在这里?”
方晴终于忍不住,“嚯”得转过来举起拳头捶在他身上。
“臭男人,死冰山,面瘫脸……要你管!你不是去找妹妹去了吗?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嘛!”
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了,显得尤其可怜无助,满脸的泪水衬着红红的鼻头,仿若有一只尖利的爪子瞬间抓住了陆昕的心脏,狠狠捏下,疼得他微微颤抖起来。
陆昕握住她冰凉的拳头,一把将她连人带风衣搂进怀里,眉头还是皱着的,语气却不自觉带了丝别扭的温柔宠溺:“哭什么?这么大人了!”
方晴虽然矫情,伤春悲秋的情绪一上来,为了一句诗、一首歌、一段话而落泪难过时有发生,可她骨子里骄傲倔强,让她从不轻易在人前落泪,再疼也会忍住,甚至在她的父母面前也不愿流露出怯懦的一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熟悉的味道包绕住她的时候,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一发不可收拾了,那感觉就像冻僵的双手一下子泡在了热水里一般,有种痒痒的刺痛。
方晴靠在他的怀里“嘤嘤嘤”的哭着,泪水一点点渗透薄薄的毛衣,烫进了陆昕的心底。
“别哭,晴晴别哭……好了,算我不对!”陆昕从来没有哄过女人,一时间难免有些手忙脚乱,只能紧紧搂着她,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放柔了声音哄。
方晴恨恨的在他胸前咬了一口,抬起头蛮不讲理的怒声说:“本来就是你不对!”
陆昕被冷不防咬了一口,又不好拿手去揉,只能在那儿疼得龇牙咧嘴。
方晴“噗嗤”一声被他的表情逗乐了。
陆昕微微舒了口气:“不哭了?”
方晴孩子气地抽抽鼻子,将眼泪全抹在他的身上。
陆昕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揩去她的眼泪,长长叹了口气:“晴晴,我可以等你,哪怕等很久都没有关系……”
陆昕垂下眼帘,向来强势的男人一下子卸下了伪装,棱角分明的脸被昏黄的灯光晕染出疲惫的神色,显得有些无奈。
“我认识你那么晚,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时光是我怎样努力都挣不来的。我可真怕啊,怕哪一天你突然发现相携相伴一起长大的情谊是那样美好,然后你会离我而去……”
方晴震惊地看着他无比落寞的样子,他那双一向冷清的眸子里居然满是无力和自嘲,极其碍眼,让她感觉非常不舒服。
“晴晴,我心甘情愿等你……只是,你要给我些信心,让我有勇气等下去,至少要让我知道……这份等待不会没有结果。”
你要给我长久等下去的信念,让我在尘世喧嚣中不会被蒙蔽双眼,让我不至于在斑驳交错的光影里只等来无尽与漫长。
原来爱情的世界里,真的没有后路可退,一旦爱上了,即使无望荒凉,哪怕低到尘埃,一样都是至死方休!
方晴将脑袋靠在他肩上,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不远处灯火璀璨,歌舞升平,她和他坐着的地方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安静到天地间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陆昕……”方晴闭上眼轻声却坚定地呢喃,“你不用再等了!”
陆昕全身一震,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捧起方晴的脸,眼睛不愿意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你……你刚刚是说……”
方晴的脸上有哭过后特有的红晕,认真地说:“我和安立然从小就认识,他一直都很优秀,是许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我和他朝夕相处,又正好处于少女情怀总是诗的年龄,暗恋上这样一个阳光俊秀的少年实在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后来……我一个人跑去云南,不是想逃避什么,我只是想要放逐一段感情,想要在一场旅行中重新开始。陆昕,我告诉你这些是为了让你安心,我既然决定放开过去选择了你,就绝对不会回头。所以,你以后不要再有什么不安和嫉妒。”
有些人有些事,印记一般烙在青春的轨迹里,可终究会慢慢遗落在岁月的风尘中,再恋恋不舍也只是曾经,而你,是我的现在和未来!
“陆昕,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人!”
正文 第三十关
方晴将脑袋靠在他肩上,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不远处灯火璀璨,歌舞升平,她和他坐着的地方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安静到天地间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陆昕……”方晴闭上眼轻声却坚定地呢喃,“你不用再等了!”
陆昕全身一震,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捧起方晴的脸,眼睛不愿意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你……你刚刚是说……”
方晴的脸上有哭过后特有的红晕,认真地说:“我和安立然从小就认识,他一直都很优秀,是许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我和他朝夕相处,又正好处于少女情怀总是诗的年龄,暗恋上这样一个阳光俊秀的少年实在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后来……我一个人跑去云南,不是想逃避什么,我只是想要放逐一段感情,想要在一场旅行中重新开始。陆昕,我告诉你这些是为了让你安心,我既然决定放开过去选择了你,就绝对不会回头。所以,你以后不要再有什么不安和嫉妒。”
有些人有些事,印记一般烙在青春的轨迹里,可终究会慢慢遗落在岁月的风尘中,再恋恋不舍也只是曾经,而你,是我的现在和未来!
“陆昕,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人!”
方晴说这话的时候,刚刚被泪水冲洗过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初雪过后晴朗的星空,即使冷冷清清,却让人内心寂静欢喜。
陆昕的眼底涌起了细小的波澜,渐渐汇聚成惊涛拍岸,这个晚上的雪,仿佛落在了他的生命里,融成刻骨铭心的沁凉。
他低下头去轻轻吻上方晴的眉眼,温柔至极,充满怜惜。
陆昕放开她,心里都是欢喜满足,眼睛若有似无地瞟了某个角落一眼,无声地笑笑,重新低下头,深深吻住她的唇,慢条斯理地辗转吮吸。
方晴大惊,一时挣脱不开,害怕被人看见的担心让她更加敏感,很快就软成了一汪水,晕乎乎的任陆昕刁钻有力的舌头撬开她的牙齿。
方晴重重咬了他一下,迫得他退开少许,娇喘吁吁地说:“我妈还在呢,她随时都可能出来找我……被她撞见,你会死得很惨!”
陆昕听她这么说,郁闷的将脸埋在她的颈侧,想到道行高深的未来丈母娘,不由愤愤的用力在她脖子上吮出一个暧昧的印记。
“你妈妈……”陆昕有些赌气似地说:“反正你是我的,她再反对也没用!”
那口气含了丝恼怒,像是执拗的孩子死命抱着心爱的玩具一般,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方晴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里有着别扭的感动潮涌一般袭来。
“不准笑!”陆昕恨恨地啃了下她的脖子,“看我吃瘪很高兴,啊?”
方晴觉得他此刻的样子,没了平时的冷漠孤傲,整个一闷骚叛逆的小孩,好玩得不得了。
虽然有陆昕的怀抱,在外面待久了依然让方晴感到寒意森森,她不想回屋里应付那群人,此时难得飘着小雪,如此意境,让她不由自主想要放肆一回。
清冷寂静的冬夜,雪花在灯下凌乱飞舞,方晴清亮婉转的声音是那样动听。
“陆昕,我们私奔吧,就现在!”
陆昕什么也没说,英俊的脸上满是惊喜与柔情,一把拉起方晴,和她十指相扣,带着她向门外跑去。
脚步声和着女孩悦耳的笑声消失很久了,黑黑的角落里站着的人依然保持一动不动的落寞姿势,肩头落上了薄薄一层的雪,却让他更显凄清。
夏启明捏着大衣的手指泛白,低垂着的眼里压抑着心如刀绞的情绪,脸上是再也无法继续粉饰太平的惊涛骇浪。
纠缠,喘息。
陆昕甚至来不及打开灯,一关上房门就将方晴压在了门后,铺天盖地地吻下来。方晴来不及做出反应,就本能的被动承受,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十分配合地张开嘴。陆昕的动作因为她的主动而有些粗暴了,火热的舌一遍遍在她的口中逡巡,勾出她的香软小舌狠命地吮,手上动作更快,连拉带扯地剥下她裹在外面的风衣。
裸.露在外的皮肤因为寒意而瑟缩着,方晴不由自主的更深地依偎进他火热的怀抱里。陆昕手上一使力将她抱起来,一边吻一边往沙发走去。
陆昕的唇深深吻住她,将她压在宽大的沙发里,方晴像是刚刚跑完八百米测验一样,喘气声很大,心跳剧烈得仿佛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陆昕迷乱之中不忘抽出一只手摸到茶几上的遥控器开了暖气,丢开遥控器的手渐渐摸上方晴赤.裸的肩膀,然后勾住细细的肩带,一用力,桃红色的性感小礼服就被从领口撕裂开来。
他早就看那件该死的暴露衣服不顺眼了,在她跳舞的时候那些毫不掩饰的目光让他抓狂,恨不能立即挖下他们肆无忌惮扫视她的眼珠!
布料撕裂的清脆声音让方晴惊呼一声,刚想抬起上身坐起来,就被陆昕重新吻住,大手毫不迟疑地覆上神往已久的丰盈柔软,含了技巧的用力揉捏着。
胸前的滚烫感觉如燎原大火,瞬间烧遍了她全身,连大脑都沸腾了一般,将所有的顾忌、不安通通烧得一干二净。
方晴半裸着任陆昕作为,陆昕的唇舌渐渐下移,轻轻啃噬着蹁跹欲飞的诱人锁骨,然后往下在她的温润软玉上游移开来。
陆昕一边吻一边稍稍抬起身子快速除掉上衣,再重新覆上去,赤.裸的肌.肤相贴,他身上灼人的温度让方晴有些害怕,微微挣开迷蒙的眼,看见陆昕的脑袋正埋在她的胸前。
方晴脑袋“轰”得炸开,羞得不能自已,嘤咛一声。心底却有一种“终于”的感觉,虽然仍然有些不安,但她不再抵触,甚至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欢快的手机铃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陆昕的动作顿了下,然后不管不顾的继续下去,另一只手从她的膝盖往上攀爬。
方晴脸红得快要滴血了,双手拼命推着他的肩膀,挣扎着要起来。
陆昕不满地抬起头,眉头紧蹙,窗外有灯光透进来,映衬着陆昕棱角分明的冷硬侧脸,居然显得尤其邪魅。
“不要管它……”
方晴急了,连忙退开一点说:“不行!是……我妈妈的电话!”
陆昕全身一僵,满脸的欲.求不满,有些挫败地翻身坐在了地上,勾手取来丢到一边的手机递给她。
方晴勉强拉拢着布料遮掩住胸前一大片春.光,稍稍平复了下呼吸才接起电话。
“死丫头你给我马上滚回来!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方晴连忙将手机拿离耳边,等到易长青不吼了才忙说:“唔……妈妈你自个儿先睡就是了,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晚归没什么严重的吧!”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易长青的怒火通过无线电烧了过来:“你再大也还是我女儿,我让你回来你就必须给我回来!”
微微顿了下,易长青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劲,她是什么人,稍一思索也就猜了个大概。
“陆昕在你身边是不是?”易长青镇定了下来,极其冷静地询问。
“恩,在!”方晴看了陆昕一眼,知道瞒不住她,老实回答。
“你告诉他,要是还想着以后和你在一起,半小时内必须把你送到家,不然……我就报警告他拐卖良家妇女!”
方晴一听立即大怒:“我才不是妇女!”
易长青极冷地笑了一声:“半小时内回不来,你也就沦落到妇女行列了!”说完“啪”地挂断了电话。
方晴心虚的脸红了一下,讷讷地看了陆昕一眼。
陆昕离她极近,夜色那么安静,通话内容被他一个字不落得听了去,此时也已经冷静了下来,沉默着将丢到地上的衬衣捡起来裹到她身上。
“换了衣服我送你。”陆昕强装平淡地说完,自顾自裸着上身去卫生间了。
方晴心里有着别扭的甜蜜感觉,为他的忍耐和包容,为他对她的理解。
到的时候,陆昕为她解开安全带,沉默地看着她下车,关车门。
方晴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敲开车窗,看陆昕一脸委屈失落的模样,像个得不到家长认同的小孩子,不由微微笑着说:“陪我进去吧,这段路挺长的。”
陆昕的眼中明显流露出愉悦的情绪,毫不迟疑地推开车门,将她一把裹进自己宽大的风衣里带着她往前走。
易长青像欧洲中世纪时期的贵妇一般端坐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等着,见到陆昕也一块进来,眼光一闪,笑了开来。
“哎呀,晴晴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有客人要来?”
方晴翻了个白眼,不接她的话,直接问:“外公睡了么?舅舅呢?”
易长青站起来,姿态优雅地理了理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嗯,他们都歇下了……那么晚你把我一个人扔下真是不孝,多亏了启明送我回来。”
方晴懒得理她,转头问陆昕:“你要喝点什么吗?”
陆昕摇摇头,文质彬彬的对易长青说:“阿姨,天这么晚了我就先走了。”
易长青表现出很遗憾的样子,点点头:“好吧,本来还想留你坐坐的……可你看这天都那么晚了,实在是不方便。”
方晴还要再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
方晴接起来说了没两句,脸色微变,沉着声音说:“你先待在那里别动,我马上过去!放心……我会帮你找到他的!”
“陆昕,你知道刘洽现在在哪儿吗?”方晴挂了电话有些严肃地问他。
陆昕想了想说:“应该在他家里。”
方晴拿起包就走:“我们一起去找二喜,她明天就要走了,现在一个人跑了出来。”
易长青拉下脸:“你又要出去?”
方晴无奈地看着她:“二喜有事,我要去帮她!”
易长青没再说什么,微微思索一下嘱咐她:“有什么要帮忙的给我电话。”
方晴不置可否,拉着陆昕出门了。
方晴上了车就开始打电话给顾陌和春红,她们四个人有什么事都是一起行动,不管谁遇到难题其他人总是帮着一起解决。
当下三人二话不说,了解了情况后就开始商议对策。
陆昕则直接将电话打到刘洽家里面,果然找到了他。
方晴找到二喜的时候,她正一个人缩在路边,身上落了许多雪,像是一只被人遗弃了的小动物,可怜兮兮的。
方晴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将暖手宝塞进她怀里:“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二喜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咬唇不语。
一下车就看见刘洽阴沉着脸等在门口,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焦急。
二喜一看见他熟悉的眉眼,眼泪就有些不受控制了。
刘洽大步走近,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里紧紧抱住。
那么多天没有见到她了,此时重新搂着她,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熟悉到疼痛的感觉。
方晴幽幽地看着这一幕,幽幽的对身边的陆昕说:“好……言情哦!”
陆昕闻言摸了摸她的脑袋,对刘洽说:“外面那么冷,进去再说。”
刘洽带着二喜进屋,心疼地捂着她冰凉的小手。
“方晴,二喜就在我这里那儿都不会去,你告诉何佳喜,她没权利带走二喜!”刘洽眼都不抬淡淡地说,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方晴还没来得及反对,二喜就摇了摇脑袋:“我姐姐也是为我好……”
刘洽气结,一时间无话可说。
方晴口气里带了些语重心长:“刘洽你这样算什么?你应该好好做二喜家人的工作,让他们接受你才行,毕竟你要的是人家辛苦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你这样不声不响的就说要二喜跟着你,没名没分的算什么呢?二喜多委屈啊!”
刘洽也急了,声音都微微抬高了:“那你说我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她把二喜带走?”
陆昕皱眉:“急什么!”
刘洽现在一点就炸,闻言立马将炮火转移到了陆昕身上:“你自然是不急,你又没遇见这么厉害的!”
陆昕闻言冷冷看了他一眼。
方晴有病自知,不敢去看陆昕的脸色:“那什么,我们就别先窝里反了啊……”
二喜一直在旁默不作声,此时突然推开刘洽坐直了,颇为认真的对刘洽说:“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可是我姐姐从小就护着我,我必须要听她的话和她回家……洽洽,你放心,我会努力去说服她的!”
二喜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样子,外界发生的一切都要很迟钝才反应过来,所以总是给人一种什么事都不在意的感觉。此时此刻,她认真地说“我不想和你分开”,让刘洽这么多天积压的郁气一下子就消散了。
刘洽心底微微震动着,眼里细碎的光芒渐渐恢复成以前的自信夺目。
陆昕看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有了决定,当下也不废话:“时间不早了,在何佳喜回来之前要把二喜送回去。”
二喜有些焦急地看着表:“姐姐手术一做完就会回来的,要是发现我不在,我就死定了……”
刘洽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要急,我这就送你回去!”
刘洽说着和陆昕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拉着二喜就走。
陆昕也站了起来:“我们也走吧!不然……你妈妈又要打电话来警告了!”
方晴有些窘,就知道他会顺着刚才刘洽的话来噎自己,故意岔开话题问:“就这么让刘洽送她回去了?问题解决了?”
陆昕淡淡看她一眼:“这是刘洽自己的问题,别人帮不上忙,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方晴半信半疑的起身:“他要做什么?不会真的跟何佳喜正面交锋吧?”
陆昕嗤笑一声:“要是正面交锋有用,对上你们家太后,我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被动了!”
方晴心虚,被他说得有些恼羞成怒,不满地反驳:“什么我们家太后,总有一天她也是你的太后,你一样要俯首称臣的……”
陆昕一愣,随即像只偷腥的猫儿一样笑得好不愉悦。
方晴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看见陆昕笑得那么得意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恨不能立即咬掉自己的舌头。
“对对对,她也是我的太后……”
方晴脸腾的红了起来,火烧火燎的,恼怒地跺脚,不管不顾地喊:“不许笑不许笑不许笑……”
陆昕笑得更开怀了,丝毫没有哄着她的意思,搂着炸毛的她向外走。
正文 第三十一关
何源伸手扶了扶眼镜,再次仔细地看了一遍手中的检查报告,然后打量了坐在对面笑得十分乖巧的年轻男子一番。
“何医生,怎么样?”
何源放下手中的报告,从医近三十年了,很少遇见这种情况。
“小伙子的身体素质不错啊!”何源笑得很慈爱,略有些感慨地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怎么注意身体健康,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看你的检查结果,各方面都不错,平时很注意锻炼吧!”
“那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没有好的身体怎么能给家人带来安心呢?”
何源丝毫不掩自己的赞赏:“小伙子说得对,身体不好的话,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亲人啊。”
“何医生真是我们年轻人的典范,不仅事业有成,对家庭也很尽心,我们就要成为何医生您这样的人!”
何源笑得很开怀,乐呵呵地随口说:“小伙子你也很不错,我看你也是一表人材,想必你的妻子儿女也很幸福的。”
“何医生您过奖了,我还没有结婚呢……何医生,您觉得……我这样的,给您做女婿怎么样?”
何源一愣,疑惑地看着他。
“叔叔您好,我是二喜的男朋友。”刘洽笑得十分温良无害,站起来很有礼貌地自我介绍。
何源一听立马明白了,不由好笑地看着他:“你就是让我们家喜宝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刘洽听到“念念不忘”,笑得更加愉悦了,满眼都是柔情。
“二喜还好吗?我很久都联系不到她了,所以……只好冒昧来打扰了。”
何源在医院奉献了自己的半生,见惯了生老病死,也看透了人情冷暖,微微扫视了几眼刘洽的表情,就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对二喜上了心的。
“二喜还不错,就是和她姐姐闹了几天别扭。”
刘洽立即做出满目深情一脸忧郁的样子:“爸爸,我能见见她吗?”
何源正好端起杯子来喝水,闻言一口水呛了出来。
“咳咳……”何源一张脸憋的通红。
刘洽连忙走过去伸手为他顺气,很关切地说:“爸,爸您别急!”
何源缓过气来后笑骂:“你这小子……嘴倒是挺甜!”顿了顿,低声咕哝了一句,“难怪喜宝为你能跟她姐姐对上。”
何源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站起来说:“走吧,去我家坐坐去,二喜在家呢。”
刘洽乐颠颠地跟上去,殷勤地接过未来岳父大人手上的包。
何太太开门迎接老公,看见跟在他后头的刘洽时双眼蓦地发亮。
“哟,这个小帅哥是谁啊?”
说着何太太直接越过自家老公,满面红光地握住刘洽白净修长的手,一边摸啊摸的,一边赞不绝口:“这小子长得,真俊!”
何源叹了口气,将老婆带进自己怀里,还没开口,那边回过神来的刘洽已经摆出了听话懂事的好少年模样,乖巧地问好:“妈妈好,我是刘洽。”
何太太欣喜的脸一瞬间有些扭曲,掐着何源的胳膊怒目而视:“你什么时候弄来的一个私生子?”
何源苦着脸,一边向刘洽拼命使眼色一边嘴里不停地解释:“老婆,老婆轻点,那不是我的私生子,是你的女婿!”
何太太放开手,疑惑地看着刘洽:“长得倒是够美型,气势上却差了点,我担心……我们佳喜那么强势,会不会……”
刘洽连忙上前一步郑重地说:“妈妈,我是二、喜的男朋友。”
何太太先是惊讶,然后就眉开眼笑起来,拉着他往屋里走:“啊,原来你看上我们喜宝呀,来来,跟妈妈说说,你是怎么发现我们家喜宝奇货可居的?”
奇货可居……好吧,刘洽虚弱了。
刘洽挽着何太太的胳膊,一副标准好儿子的模样:“妈,我早就听喜宝念叨你了……”
刘洽陪着何太太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滔滔不绝地恭维着丈母娘,一边礼貌地打量房间,东西有些多,但是杂而不乱,堆积出一种寻常人家的温馨感觉。
“妈妈,谁来了?”二喜拉开房门,揉着眼睛走出来。
“二喜!”刘洽眼神亮亮地看着还是一身睡衣明显刚被吵醒的人。
二喜一惊,以为自己还没睡醒,狠掐了自己一把,痛得龇牙咧嘴的,还不忘走过去问:“你怎么来了?”
刘洽被她的动作逗乐了,笑眯眯地说:“我来提亲的呀!”
二喜连忙惊恐地看向自家老爸老妈。
何太太乐呵呵的:“看我干吗?我又不是那种棒打鸳鸯的封建家长!不过喜宝你也真是的,早说刘洽长得那么好看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何源无奈地叹口气,搂过自家天真花痴的老婆问:“你不怕佳喜了?”
何太太立马将胸脯拍得震天响,昂着头说:“她是我女儿,我是她老娘,我怎么会怕她?她就该老老实实听我的话才是……”
正说着门锁响了两下,何佳喜从外面刚刚回来。
何太太将后面的豪言壮语立即吞回了肚子里,小心后退了两步。
“你在这儿干吗?”何佳喜一看见刘洽,立马全身武装起来,蹬蹬蹬冲到二喜旁边将她一把扯到自己身后,典型的母鸡护崽的姿态。
刘洽在长辈们面前十分上道,向何佳喜点头问好:“姐姐好!”
何佳喜眉毛一挑:“得,我可没那福分做你刘公子的姐姐,没的把我喊老了!”
刘洽也不生气,维持着翩翩风度说:“二喜和我在一起了,无论如何也要来拜访一下她的家人,没打招呼就来,是我冒昧了!”
何太太立即从何源身后探出头来:“不冒昧,不冒昧……”
何佳喜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吓得她立即又缩了回去。
何源眼见着家里战火一点点要烧了起来,连忙咳了两声说:“佳喜啊,你刚回来也累了吧,去休息一下,家里来了客人让我们招待就行了。”
何佳喜不满地喊了一声:“爸……”,看何源神色坚定,也就不甘不愿地回房了。
何太太这才跑出来拍拍刘洽的手臂,很亲热地说:“小洽,妈妈今天给你烧好吃的!”
刘洽悄悄舒了口气,跟在何太太身后进厨房:“妈,我来帮您吧!”
何太太踮起脚很慈爱地摸摸刘洽的脑袋:“乖啊,你去客厅陪陪你爸爸就好!”
刘洽被她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只好点点头,回沙发上端坐着。
何源看了看沙发上一边不知所措忸怩的女儿,再扫了一眼另一边强装淡定的“女婿”,笑笑说:“喜宝,去给刘洽拿些喝的。”
二喜点点头,十分欢快地离开了气氛诡异的客厅。
“爸,您想和我说什么?”刘洽恭恭敬敬地问。
何源放松地靠在沙发上:“你这小子倒是有点聪明……说说吧,你和二喜是怎么认识的?”
刘洽老老实实的把他们相识到相爱的过程交代了出来。当然底稿是特意让方晴润色过的,其言辞之恳切词藻之华丽定能让草木为之含悲,风云为之变色,力求达到感天动地的效果。
何源略略一想也就有些明白为什么佳喜那么不待见他了。那样一个家世背景不俗的青年才俊,会看上二喜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刘洽混迹商场那么多年,最懂得察颜观色,当即十分诚恳的对岳父大人说:“爸爸,我能明白您作为一个父亲关心女儿的心情,我不想发那些关于永远的誓言,也不敢就此保证能让她将来多么大富大贵。我只想说,因为她,我想要更加努力,希望能给她开心幸福,决不会让她受到委屈。我会努力像您一样保护她,让她一世天真无忧,可以在自己的世界里任性妄为。”
何源的眼神慢慢变了,心里什么滋味都有,一方面为女儿终于长大了能找到一个好的依靠而欣慰,一方面却有着天下所有父亲的心情,那就是自己捧在手心二十多年的宝贝女儿,即将被另一个男人接手的惆怅和失落。
何太太大显身手做了一桌子的菜出来。
刘洽端盘布筷,低眉顺眼的跟在何佳喜后面帮忙。
何佳喜看都不看他,拽过妹妹坐在自己身边,与刘洽隔着桌子遥遥相对。
“小洽,来尝尝这个!”何太太很热情地挥舞着筷子为刚得的半个儿子夹菜。
二喜知道刘洽向来有些洁癖,不吃别人夹的东西,正要开口帮他,却见刘洽丝毫不在意地夹起碗里的菜吃了。
“好吃好吃,妈妈的手艺真好!”
何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给他布菜,很快刘洽的碗里就堆起了小山。
二喜初初见到刘洽时的那点欣喜全没了,嘟着嘴一下下戳着碗里的白饭,心里很不是滋味,非常不满自家老妈对她的忽视。
刘洽伸长了手给二喜夹了个鸡腿,又温柔又宠溺地看着她:“喏,你最爱的鸡腿。”
何太太一见,立即扭脸对身边的何源说:“好甜蜜哦,我也要!”
何源在心里无奈地叹口气,却依然温温柔柔的笑着满足她孩子气的要求。
何佳喜冷眼看着这一幕,讥讽的笑了笑:“刘公子在脂粉堆里滚了这么多年,可是风月里的一把好手,不知道给过多少女人浪漫温情,夹个菜算什么甜蜜?”
刘洽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思索着怎么开口,还没说话,何太太却不高兴地白了她一眼,嘟嘟囔囔地拆自己女儿的台:“佳喜你这是嫉妒了……”
何佳喜一口气哽在胸腔里,差点当场炸了起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何源不咸不淡地□来话:“佳喜,去厨房给我盛碗汤。”
何佳喜不满地皱眉,不明白一向深明大义的父亲怎么也帮起刘洽来。
刘洽心里暗暗得意,却依然做出一副谦和有礼的样子,站起来说:“我去帮爸妈盛汤。”
二喜头都不敢抬,在硝烟弥漫的饭桌上食不知味着。
饭后何佳喜收拾碗筷,刘洽挽了袖子上前帮忙。
厨房里何佳喜靠在一边的流理台上姿态闲适地看着刘洽洗碗,冷冷地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刘洽面色不改,一边洗碗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自然是为二喜而来。”
何佳喜冷笑,抱着胳膊说:“你不要以为拿下我爸妈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收拾完了立马给我滚回N市。我何佳喜的妹妹攀不上你刘家的高枝儿。”
刘洽眼眸沉沉:“你为什么反对?”
何佳喜不屑地上下扫视了他一眼:“你说我为什么反对?你刘洽有那么多女人,我能把自己妹妹往火坑里推吗?”
刘洽皱眉:“谁能没有些过去?我过去是很荒唐,可那毕竟是以前了,我现在只有二喜一个人,以后也只会有她!”
何佳喜听了丝毫不受感动,明艳艳的一笑,吐出的话却仿佛淬了毒般:“抗战还结束六十多年了呢,可你能因为伤害已成历史了就当做不存在么?日本那个时候投降了认错了就可以和中国一直睦邻友好了么?刘洽,过去是抹不掉的,你的那些山盟海誓我一句也不相信!”
刘洽沉默着将碗一一放好,慢慢擦干净手,看着何佳喜极其平静地问:“那你说要怎么办呢?就像你所说,难道让中国也来一次侵略和屠杀,将中国曾经经历的通通还回去吗?”
何佳喜一愣,极其难得的被问住了。
刘洽苦涩地笑了:“总要有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若所有触犯法律的不论犯罪程度如何都判处死刑,这个社会也未必会和谐。我来这儿不是为了打动爸爸妈妈,我只是想以实际行动让你们安心,你们是二喜的亲人,是她在乎的,那我定然会像她一样在乎你们。”
我爱她,便会爱她所爱,敬她所敬,珍她所珍。
何佳喜还没说话,厨房门口就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唏嘘,何太太探出个脑袋扒在门边一脸感动,泪光闪闪的,下面是同样表情的二喜。
何太太看自己被发现了也就大大方方地站直走了进来,很有范儿的拉着刘洽对何佳喜宣布:“小洽以后可以随时来家里吃饭!”
何佳喜当即就要反对,何太太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反正菜是我买饭是我做,不满意你可以回N市去。”
刘洽就差没有喜极而泣了,这个丈母娘,太对他脾气了!
何佳喜一时间脸色极难看,冷哼一声走了。
何太太笔直的腰背立即弯了下去,苦着一张脸说:“完了,我跟佳喜对上了,你们一定要帮我啊……”
刘洽双手扶着何太太的肩膀,低着头做出好儿子的孝顺样子安慰她:“妈,您放心,儿子肯定支持您!”
正文 第三十二关
刘洽不敢得寸进尺,要是再提出留宿何家什么的,估计何佳喜真会一刀剁了他。于是吃完饭后水果就很礼貌地提出告辞。
二喜连忙跳起来说:“爸爸妈妈,我送送他就回来。”
刘洽笑容满面地牵着她的小手下楼。
“你跑到这儿来……公司怎么办?”二喜不自觉的用食指在刘洽温暖的手掌心里划弄着。
刘洽本来还想利用这次机会向她吹捧一下自己多么伟大,为了她工作都不要了,不远万里而来讨她家人欢心。可看到她是真的在担心,也就只是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别担心,我不过是把新年假期提前了几天而已,公司的事都安排好了的。”
二喜放心地点点头,支支吾吾地说:“你能来……我……很高兴……”
二喜虽然容易害羞,神经大条反应迟钝,但她有一个很好的地方就是实诚,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刘洽顿时觉得为了腾出时间那么多天没日没夜拼命工作什么的,都是值得的。
“唔,除了很高兴……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要跟我说?”刘洽搂着她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声音低沉地问。
二喜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闻言咬唇摇了摇头。
刘洽眼神温柔,继续诱哄一样地问:“真的没有?有没有……很想我?”
二喜沉默了一会儿,红着脸轻微地点了下头,换来刘洽愉悦的笑声。
二喜抬起头在他唇角吻了一下,认真地一字字说:“看见你我就什么都不担心了,洽洽,我曾经说过要给你一个温暖的家,我不会食言的……我……你放心,这次我不听姐姐的了,我爱你,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不问过去,只求未来!”
刘洽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换来二喜的一番深情告白。
她看着他的眼轻柔而坚定地说“我爱你”的时候,眼神明亮夺目。他仿佛是在黑暗中走了很长时间的夜行者,因为久不见光明,当铺天盖地的阳光“轰”一下而来的时候,他深刻感觉到那些光线灼痛了他的眼,烫进了他的心底,从此留下无法消退的印记,让内心不再荒芜。
刘洽又满足又感动,甚至忍不住想要用流泪的方式来宣泄满身满心的情感。
刘洽突然用力将她按在胸前,低下头狠狠吻住她的唇,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力度,让二喜高兴地感受到刘洽此时幸福到无力承受,连心脏都微微疼痛了的感觉。
易长青曾经说过,那种在“教条主义”下养大的女儿都是一个模样,就像批量生产出来的洋娃娃,精致却易碎,没有半分灵气。
所以方晴很是纳闷,从什么时候起,这样一个曾经的“洋娃娃”现在的“贵妇人”也会得易长青青睐。
夏启明的妈妈一生都沿着被规划好了的路线生活,温柔本分的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好女人。
^奇^只是,此时的方晴揉着笑酸了的颊肌躲在外面花园,心里前所未有的希望夏妈妈能彪悍一回,或者……让哪个翻手云覆手雨的强大灵魂穿越进她的身体,能把易长青杀回去,永不再来。
^书^“晴子,躲这儿干嘛呢?”
^网^方晴苦笑着对夏启明说:“记得我们一起读《飘》的时候,斯嘉丽曾说那些上流社会的中年贵妇们像一只只难缠刁钻的老猫,最不好相与,让人无法忍受。虽然阿姨们都很温婉娴静……可我一个八零后的大好青年实在经不住她们一**的追忆似水年华和时不时的家长里短。”
夏启明哑然失笑,极为宠溺地拍了下她的头说:“你呀……还是那么牙尖嘴利的。无聊了?要不去我书房看会儿书?”
方晴看看时间,摇头说:“不了,我约了人……”偷偷瞟了屋内一眼,易长青聊得正欢,应该不会发现她吧!
方晴笑容里多了几分讨好的意味,有些撒娇地说:“我现在要离开会儿,晚饭前能回来。我妈妈要是问起我来,就说在你书房……你帮我掩护好不好啊?”
夏启明还是那样温和的笑,眼神却倏地幽深了许多,故作轻松的答应:“好啊,那你……早去早回……”语调里却分明有着不易察觉的压抑。
方晴高兴地笑了,很豪爽地捶了他一拳:“还是你够哥们儿!”
夏启明的脸白了白,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出了很久的神。
“都走那么远了还看什么?”
夏启明转过身来,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问:“易阿姨怎么出来了?”
易长青眼珠一转,十分惆怅地叹了口气:“唉,女儿大了我怎么也管不住了。陆昕好是好,可他们俩真要居家过日子了,我们晴晴那智商,还不得被他吃得死死的?”
夏启明很客气地说:“哪里会那么严重,陆昕对晴子必是极好的,而且……一生能被一个人吃得死死的,也是一种幸福啊。”
易长青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璨然一笑说:“女人家要是连点地位都没有就可怜了。晴晴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有几斤几两我自然清楚……说实话,立然那孩子也不错,可我却极不赞同晴晴和他走到一起,他们都是容易犹豫不决瞻前顾后的人,立然可满足不了她的那些小情怀。陆昕又太过强势,为人孤傲惯了的,我还真担心他一直高那么一头,压得我们晴晴永无翻身之日。她是聪明,但跟陆昕比起来还差得远,我可不放心……”
夏启明沉默不语,做出礼貌倾听的样子。
易长青语调一转,叹气一样说:“要是晴晴能找个像你这么懂事贴心的好孩子,我不知道要省多少心。”
夏启明眼中光芒一闪,抬起眼看着仍然“十分惆怅”的易长青,仿佛她真的是无心说了那么一段。
“易阿姨,外头风大,您还是和我妈妈她们喝茶聊天吧!”
易长青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拍拍他的肩膀说:“不错,是个好孩子……听说你最近慢慢接受家族生意了,估计不比以前轻松了,晴晴让你掩护她的事我也知道,你自去忙你的,我不拆她的台就是。”
夏启明礼貌地欠身:“那阿姨您自便,我就先失陪了。”
刚下过一场小雪,此时太阳虽然出来了,外面却依然十分清冷,方晴和陆昕就窝在他的办公室里腻歪。
“你都不知道我出来一趟多不容易,还好有夏启明帮我……”
陆昕搂着她腰的手臂蓦地用力,眼眸沉沉地问:“又有夏启明?”
方晴讷讷地解释:“哎呀,她妈妈搞得什么茶话会嘛,有他很正常啊!”
陆昕闻言冷哼一声:“那你什么时候参加我妈妈的茶话会?”
方晴呵呵的笑,搂着他的脖子啃了下他的下巴娇嗔:“小气鬼!”
陆昕把她翻过来面对自己:“我是说真的,什么时候去我家?”
方晴低下头,闷闷地说:“我……我现在不想去……”
“为什么?”陆昕皱眉,不满地说,“你都拒绝很多次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害羞害怕嘛……见未来公婆……想想都紧张!”
陆昕状似松了口气,安慰她说:“没事的,我爸妈都很好相处的,再说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方晴大怒,揪住他腮边的肉说:“你说谁丑?”
陆昕眼里蕴着笑意,侧过脸去咬住她的手指,含在嘴里轻轻啃噬。
方晴红着脸连忙抽出手指,一脸嫌恶地反手将手指上的口水抹在他衣服上。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都这么变态阴险了,指不定你爸妈多难搞定呢……”
陆昕居然难得的没和她计较,将脑袋埋在她颈侧,满眼的算计一闪而过。
“对了,新年快到了,你以前都是怎么过的?”
陆昕皱皱眉头:“要怎么过?像平常一样。”
方晴直起身子,不屑地瞪了他一眼:“你还真是……唉,你不会一年到头都忙工作吧?”
陆昕沉默不语。
方晴看他的眼神有些怜悯了。
陆昕微微有些不耐:“不然怎样?不过一个形式而已,我懒得去陪一群叽叽喳喳的人看幼稚可笑的节目,闹心!”
方晴闻言颇有些哭笑不得:“那今年呢?今年不一样啊,你总不会……”
陆昕眼神一闪,假装没听出她话里的暗示,转过头去淡淡地说:“应该会回家吃个饭吧。”
方晴叹了口气,搂着他的脖子有些撒娇地说:“那、那你记得以后的新年都要陪我,我可受不了一个人冷冷清清过节日……”
方晴这算是给了他承诺了。
她其实是真的认真考虑过她和陆昕的未来。
那一天她难得从易长青的严密看管下跑出来,买了很多东西去陆昕的公寓打算做一桌子好吃的给他一个惊喜,进门换鞋子的时候愣住了。她看见鞋柜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双布艺手工拖鞋,那是她有一次和陆昕逛街的时候看中了的,她当时就喜欢得不得了,可惜没有她穿的号码了,那个时候还很可惜,事后也就忘了。却没想到陆昕虽然什么也没说,竟帮她找到了合适的。
她放下东西走进客厅,茶几上还摆放着她常看的杂志,居然是陆昕帮她买的最新一期的。
她这才真正意识到,其实陆昕对她,比她想象中要上心许多。
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她觉得嫁给陆昕,被人如此细心照顾,一辈子和这样一个人生活在一起……好像很不错!
陆昕反应过来,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压下她的脑袋就是一个绵长的深吻。
年三十这天一早,方晴和陆昕就接到了方焕章。
陆昕看到方焕章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担心会是第二个易长青呢。
“爸爸,爷爷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方焕章人到中年,却浑身散发着一股儒雅的气息,很有文学大家的风范。
“我先来,你爷爷要祭祖之后才能到。”
方晴撒娇地依偎着他:“爸爸,你不知道妈妈有多过分,你要帮我劝劝妈妈啊!”
方焕章拍拍她的脑袋说:“你不是不知道,你妈妈无论要做什么,我都不会反对的。”
方晴一撇嘴,委委屈屈地将头靠在他肩上,她怎么会忘了,虽然易长青对方焕章可谓是言听计从,但方焕章将她宠到了极点,她飞扬跋扈到多么匪夷所思的地步,方焕章都从不干涉。
陆昕在前面沉默地开车,从后视镜里和方焕章对视了片刻。
方焕章慢慢露出一个有些满意的笑容,淡淡开口:“你妈妈最是尊敬你爷爷的。”
方晴愣了好久才明白过来,兴奋地亲了爸爸一下:“就知道爸你一定会帮我的!”
方焕章瞥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的陆昕,心里好笑。
这小子很着急他的女儿嘛,占有欲真强。
方焕章下车的时候,易长青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了,见到他连忙小媳妇一般迎上去。
陆昕趁着没人注意,极轻的在方晴耳边说:“跟我走,有事!”
方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转头对爸爸说:“爸,你和妈妈好好聚聚,我还有点事要离开会儿。”
易长青白了她一眼:“有什么事不能以后再说,今个儿你爸爸刚来,又是年三十,一家子难得在一起,你要干什么非得这个时候?”
方晴嘟着嘴看看方焕章。
方焕章温温一笑,揽着老婆,轻言细语地说:“进去吧,年轻人自有他们的生活。我累了,陪我进去休息会儿。”
易长青一听,什么也不多说了,挽着他的手臂就进屋了。
方晴无奈地叹口气,转过身耸了耸肩膀,语气颇酸地说:“看到了吧,我们家就我最多余,他们夫妻俩眼里心里只有彼此,根本容不得我介入。”
陆昕默不作声地看着相携离去的背影,满脸沉思不语。
“对了,你有什么事儿?”
陆昕回过神来,面色平静地开口:“没什么,你不是让我新年都要陪你的吗?”
方晴心里翻滚着欢喜的小气泡,有些犹豫地说:“可是我们家……”
陆昕拉着她往车的方向走,头也不回地说:“没关系,你爸爸不也答应了?晚上我就送你回来。”
方晴想了想也对,难得陆昕浪漫一回,于是什么也不再多说,被陆昕拐上了车。
方晴下了车才惊觉不对。
正文 第三十三关
方晴下了车才惊觉不对。
“这是什么地方?”
陆昕变戏法一样拎出大包小包的盒子,平静地说:“我家。”
方晴面上又惊又怒:“陆昕你又骗我!”
陆昕镇定自若地关上车门:“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我早就告诉过你今天要在家里吃饭。”
方晴一时被堵得无话可说,黑着脸立在原地不动:“我不去!”
话音刚落,大门就“哗”一下打开了,一位端庄的夫人欣喜地站在门口:“小昕,怎么还不进屋?愣在那儿干嘛?”
陆昕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机,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握住方晴的手腕就往屋里走。
“妈,这是方晴,你儿媳妇。”
方晴无奈,只得摆出礼貌的笑容:“阿姨好!”
陆太太很亲切地拉着方晴的手,笑容满面地说:“方晴,名字好,人也水灵,我瞧着就喜欢。”
方晴不好意思地笑笑:“阿姨您过奖了,阿姨才漂亮呢。”
陆太太有些嗔怪地说,“都是儿媳妇了还这么见外,喊什么阿姨啊!”
方晴脸红红的,被陆太太这么期待地看着,只好低下头小声喊了句“陆妈妈”。
陆太太笑得十分愉悦:“你比我那儿子强多了,他那性子冷冷清清的,我还真怕他找个跟他一样没人气的回来。”
方晴偷偷瞟他一眼,笑着说:“陆昕性子比较冷淡,对阿姨总归要亲厚些的。”
陆太太一脸哀怨的拉着她坐下:“他跟谁都不亲厚!你是不知道,他难得回家一趟,回来也没个笑脸,冷冰冰的……小晴啊,赶明个儿你们结了婚要记得常回家陪陪我!”
方晴本来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容立马凝结了,一脸扭曲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陆昕冲她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得十分得意,转过脸来和自己母亲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小昕,陪小晴坐会儿,我去楼上喊你爸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