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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师父好坏》》 · 血娃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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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好坏》全集

作者:血娃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无辜的小猴子

仙界。

七仙女瞒着王母娘娘私下凡间,回天庭的时候居然还带了一只凡间的小猴,只是才把玩了没多久,那只调皮的小猴突然消失不见了!

那只可爱的小猿猴,趁那些花痴仙女忙乎的时候偷溜,此刻正得意忘形的躲在蟠桃园堆里不肯起来,左手一只大大的桃子,右手一只桃子核,嘴里还不时发出欢愉的叽叽声!

她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也不知道这蟠桃可是仙界极品,就连上仙都看了令人眼红的法力源泉,听说凡人只要吃一口就可以长生不老,吃两口可以升天成仙,吃三口就可以得到修炼五百年的功力!

她吃了几口了?谁知道!

“大胆妖孽!谁允许你闯进来的?还敢偷吃蟠桃!”

掌管蟠桃园的大仙总算发现小猴的存在,小猴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嘴里回了长长一声,“我叽——”

“岂有此理!你这只妖猴偷吃完蟠桃还敢放肆!”

“我叽叽——”她好像不想和他计较,其实是她吃得太撑了,肚子被撑得圆鼓鼓,连动都没法动一下!只能眨巴着无辜又可怜的大眼!

这能怪她吗?她也不想来这里的啊,是那些花痴仙女一瞧见她就像蜜蜂见了花一样,非要把她给带上天来!而她呢,只不过开溜的时候一不小心迷了路,又一不小心被这些又肥又大的桃子给小小勾引了下,而已!

但看在那位大仙眼里,以为她存心挑衅自己,气得一把把她揪了起来!

某猴也跟着火了,呲牙咧嘴发出“嘶”的一声,把那大仙吓得趴倒在地,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影!

这一跑居然跑到了南天门,天门再过去一点,就是凡间的入口,可是小猴不懂,只知道门边上有一朵朵好看的云彩,其中一朵长得有点像……桃子!

“我叽!”

某猴口水一流,小脚一瞪就扑了过去!

这一跳不得了,魂都被她跳穿了。

少女蜕变:死而复生

白云悠然,天蓝湖畔,草野萌萌,杨柳吹乱。

一辆朴实的马车正赶在山野小道上,马车前座上有两名男子,一个满身赤红,脸上覆着半块绛红方巾,身材并不高大,却显得十分沉稳,一双柳眉看上去有些妖艳,想必方巾下的容貌也甚是非凡!而另一个男子只着一件青紫色的迷你小背心,露出结实的胳膊,胸前棱角分明的肌肉隐约可见,方硬的额角,薄薄的唇畔,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一看就知道是个爽朗有性格的男人!

两位男子气质如此不凡,一左一右执掌着马车缓缓前行,稀少的路人瞧见了都纷纷好奇,这两个车夫都如此俊美,想必这车内的少主子一定也是个极品中的极品!

“师父,前面就是十里镇!要不要先停下歇歇,喝口水?”红衣男子微微倾身问向马车内。

“也好!”车内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听着让人有些畏寒。

马车帘帐慢慢掀开,跨出来白衣公子,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仿佛光圈天生就是为了他而生一般!独独他浑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让人畏惧不敢靠近!

此等美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山野道上人虽不多,但也有些许路人,赶往城镇,或是回乡,凡是经过他们师徒三人都免不了停下脚步都瞧上几眼!

“师父要不要去河边坐坐?”说话的男子,满脸笑容,他身为徒弟自然知道师父在马车里坐久了肯定生烦,所以才好心劝他道河边歇息,望望风景,喝喝凉茶。

不料师父罢手回道,“不用管我!你们自便!”

男子独自一人往河畔走去,沿着碧绿青蓝的湖岸,悠然欣赏着。

远处一对母女正朝他慢慢走来,那母女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里还拿着一只破碗,显然是个乞儿!

母女一见公子,就急急牵着女儿过去,跪在地上伸出手里的破碗求道,“公子行行好!赏我们母女一点银子吧!”

白衣公子冷冷撇开双目,一点没有慷慨相助的意思,凡是见过他的人肯定知道,他不是一个大善人,更别提什么锄强扶弱的屁话!以为他会大发慈悲伸手帮人,那根本就是在做梦!

那母亲见自己讨不到银子,连忙推了推身旁的女孩,女孩被她母亲粗鲁的一推,差点撞在白衣公子脚上,女孩眨巴着闪亮亮的大眼,泪珠一滴滴开始往下掉,嘟着小嘴恳求道,“大爷行行好!赏我们母女一点银子吧!”

这个看似才七八岁的小女孩,瘦的跟皮包骨似的,说出来的话还带着奶味,居然也知道乞讨,不用说,肯定是那母亲教给她的!

白衣公子冷哼,依然袖手旁观!

女孩心一急,伸出脏脏的小手想往他身上抓去,却被他灵巧一闪,让她抓了空!

那母亲眼一暗,伸手就打向自己女儿,小女孩被她这一掌打得飞了出去,直扑白衣公子身上。

白衣公子这回没有躲闪,顺手接下女孩抓在掌心,只是那女孩早已断了气!

“哈哈哈……唐玄奘!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那衣衫褴褛的妇女猛然直起身子,冲那白衣公子吼道!

唐玄奘心知不对劲,见她出招向自己攻来,大掌轻轻一挥就把那女人打飞三里,当场断气身亡!

听见打斗声的两个徒弟立刻飞奔过来,瞧见他们师父怀里还抱着那个断气的小女孩,忙问,“师父?她是……”

“不知道!”这无辜的小女孩八成是那个女刺客临时抓来为她自己掩饰身份的替死鬼!“朱久!找个地方把她埋了!”

“是!”黑衣男子名叫朱久,是唐玄奘第一任大弟子!而他身旁的这位红衣男子名唤杀生,是唐玄奘第二任弟子!

朱久正要从他师父手里接过小女孩,突然瞧见天空闪来一道炽热的光,正冲着唐玄奘砸来,他急忙喊道,“师父小心身后!”

又有刺客?唐玄奘闻声转身望去,却没发现任何异样!

“师父!在上面!”

唐玄奘正要抬头望去,眼前突然一阵光刺,逼得他立马闭上双眼!就连身旁两个徒弟也不敢睁开眼睛,就怕这强力的光芒把他们眼睛给刺瞎!

光闪了许久才慢慢暗下去,等唐玄奘睁开双眼查看,却没发现任何异样,唯独手里那个小女孩竟然有了呼吸!

“师父?她怎么活了?”朱久也觉得奇怪,这下总不能把她给活埋了吧!

唐玄奘有些心疑,盯着手里的女孩猛瞧,见那原本苍白无丝的小脸蛋,此刻充盈着红润的光泽,仿佛像是个熟睡中的精灵!那小小的樱桃嘴儿格外水嫩,就算脸上染了许多灰尘也掩盖不了她园嫩可爱的迷人脸蛋!如果她再大上十岁,肯定是个不得了的大美人!

他当初怎么就没发觉这女孩的引人注目之处?

朱久也见那女孩容貌出众,满脸堆起色相说道,“师父,这女孩养几年可以帮你生孩子的!那么罕见的货色别浪费了!”

唐玄奘冷眼一瞪,朱久立马闭上嘴!

朱久知道他师父不是个贪色之人,甚至可以说是个非常清廉寡欲的男人,一年四季都不见他和哪些女人有过纠缠,有时候他还怀疑自己的师父到底是不是个柳下惠!而且他师父脾气不好,心也很冷,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这个小女孩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眼下这女孩的命运,很有可能会被他扔在地上,不管不问撒手离去!

朱久越想越觉得可惜,连忙又开口求道,“师父,这小女孩你要是觉得麻烦可以交给我来处理!嘿嘿……”

别怪他笑得淫荡,要怪就怪那女孩太有潜力了,只是稍微瘦了那么一点而已!

唐玄奘不语,只是脸又冷下三分,抱着女孩的手丝毫没有松懈,没有理朱久的话,自顾抱着女孩往马车里走去!

朱久,杀生纷纷相视,好似见到稀有宝物一般,吃惊不小!没办法,他们谁也没有料到,一向无情无欲又有洁癖的师父居然愿意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进入他的马车?这简直比土丘变火山还稀奇!

少女蜕变:可爱的小蛇?

唐玄奘抱着这个死而复活的小女孩,觉得甚是古怪,越看她小脸越觉得她变漂亮了几分,明明刚才还瘦瘦小小的身子,才没多久也开始变得丰盈,瘦骨嶙峋的手掌一点一点圆润起来,小手被他捏在掌心,手感出奇的好!大手轻轻一捏,嫩嫩的粉红皮肤就自己弹跳起来!

女孩呼吸均匀,丝毫没有发觉脸上的视线,还有身上的魔爪!肮脏的衣服有些破碎,肩膀和大腿处不小心露出些许肌肤,女孩睡得舒坦,甚至在梦中笑了开来!像是梦见什么好吃的一样,嘴巴跟着嘟努着,还啧吧啧吧有声。

唐玄奘见状,眉头微皱,有些不满她一个人乐得自在,却又拿她没辙,只好继续把视线放在她身上,观察她全身每一处变化!

渐渐的,拖着女孩平坦胸口的手掌,突然感觉越来越柔软,那手感分明像是握着一个成熟女人的胸口一样!

为了证实自己所猜所想,他偷偷翻开女孩衣领往下小瞄了一眼!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女孩正在快速的成长着。

没多久,女孩原本平坦的胸口高高耸起,圆鼓鼓的形状就像只成熟的桃子,平板的直桶腰越见纤细柔软,只要他两手就可以完全把它圈住!

他知道这女孩身子的变化肯定同方才那一道金光有所联系,只是他至今都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不过先不管她死而复活的原因,他倒想看看她还有什么会让他大吃一惊的!

女孩的身材越见成熟,甚至不比大人的差,前凸后翘好不迷人,浑身肉肉的手感更让色心男子口水直流,只可惜,她现在也就只有七八岁吧!身高也没长高,矮矮的个子,连一米都没有!

突然!唐玄奘眉头一皱,察觉自己腿上有样东西不断的滑行着,那形状有点像是……蛇?

唐玄奘倏然伸手压住衣料下滑行的小蛇,怀里的女孩应他的动作而不安的扭动了下,唐玄奘怕吵醒她,故意停顿了几秒才动手拉出那条小蛇!

只是当他拉出小蛇一头,顿时傻了眼!

这世上有哪种蛇不长鳞片,反而还长满金灿灿的毛发吗?

唐玄奘紧紧捏着蛇的一头,见那尖端不停蠕动着,明显是个有生命的家伙,而且他还能感觉这家伙温热的体温下带着心跳的脉搏,沉稳的跳动着!

唐玄奘好奇,轻轻往外拉扯了下,怀里女孩一声咕噜!

莫非……

唐玄奘立马翻过女孩的身子,一把扯下她破碎的小裤,见那条毛绒绒的蛇尾居然连接在她可爱迷人的小屁屁上!

这是条尾巴?这女孩变成女人的身子后,居然还长了条尾巴?

睡梦中的女孩根本不知道,也无意识的甩动着尾巴,在男人面前晃来晃去。

唐玄奘下腹一紧,突然发觉自己对她那条尾巴起了反应,看着它晃来晃去,心也被勾着晃来晃去!手一痒,一把把它抓在手里开始把玩,只是那条调皮尾巴不安于室,偏要抽出他的手掌心!

不知不觉间,唐玄奘很少勾起笑容的嘴角居然咧了开来。

“我叽——”尾巴没法自由呼吸,女孩在梦中有些气恼,嘀嘀咕咕了句。

唐玄奘心眼一坏,抓起她的尾巴就凑到她鼻子前挠痒痒。

“阿嚏!”女孩不客气的打了个喷嚏,脸一躲,往男人怀里钻去,不再让他玩!

唐玄奘玩得正乐,马车外突然传来朱久的声音,“师父!十里镇到了!师父要不要先吃些点心再上路?”

“不用!”他不喜欢自己忙乎的时候被人打扰!

唐玄奘冷冷开口回绝道,只是身下突然传来好大一声,“咕噜,咕噜!”

女孩随着那道凄惨的咕噜声,嘴巴也弩个不停,就连口水也开始控制不住往下流!好似她在梦里也能听见点心这两个字一样!

唐玄奘见状,连忙改口,“路边馆子停下!你帮我随便买些东西再走!”

他现在不能带着女孩出去,不然让这些外人瞧见这条不安分的尾巴,肯定会引起一阵轰动!为了避免麻烦,还是让朱久带些东西过来吃吃算了!

朱久不疑有他,乖乖听话的买了些小酒小菜,打包送进马车。

少女蜕变:牙牙学语

好香!好香!

女孩口水直接泛滥,眼都没有打开,身子先跳了起来,直接扑向马车铺坐上摆放的酒菜,不管脏脏的小手,直接抓着吃。

吃相很难看!唐玄奘不得不承认,这个饿死鬼投胎的女孩,脸蛋可爱但吃相绝对不能恭维!

“我叽,我叽……”女孩边吃,边慢慢睁开双眼,只是瞧也没瞧头顶的男人一眼,只知道一个劲的猛吃。想她自从在天上吃了个撑饱过后到现在都还没进过食,不过这两顿饭之间的差距也不过就一个时辰而已!

一眨眼,三盘酒菜全都被她灌进肚里,等她吃完才慢慢抬头,发现眼前正坐着一个雄性人类!

那人正用奇怪的眼光盯着自己,虽然她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看着自己,女孩歪着脑袋瓜子,眨巴着闪亮亮的圆眼对视过去!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直到女孩觉得自己仰高的脖子开始发酸,这才低下头来,盯着眼前空无一物的盘子,上面还留有饭菜的香味,她随手抓起一个盘子就往小嘴里塞去!

只听咯啦一声,牙齿碰上坚硬的盘子,疼得她叽叽惨叫。

唐玄奘眼一眯,嘴又不自觉的裂了开来,没想到他居然一天会笑了两次!而且是为了这个长了尾巴的小女孩!

他顺手把女孩往怀里一捞,用外衣把她包的严严实实,不让人瞧见她半分,这才安心开口道,“朱久,再去帮我买几碟酒菜过来!”

马车外驾车的朱久一听,着实好奇。他跟着他师父多少年,自然知道他的胃口有多大,他刚给他送进去的几碟酒菜足以让他填饱肚子,甚至很有可能剩下大半吃不完!今天居然全部解决完了?而且还要他再买一点过来?这也太奇怪了吧!

朱久虽然好奇,但也没敢出口问,依然乖乖听话的买了些许酒菜,放进马车内,本想借着掀帘的时候偷偷往里面瞧上一眼,只是他一如既往的瞧见唐玄奘用衣物盖住怀里熟睡的女孩,和起初没什么两样!

朱久有些泄气,刚一放下车帘,唐玄奘手中的女孩又蹦了出来,两三下就把东西给吃了个精光,满足的把自己往马车底座上狠狠一倒,舒舒服服的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

这两顿饭可以撑满四个男人的饭量,她一个小小的女孩居然一口气就把他们全都解决完了?唐玄奘看不明白她到底把这些食物藏哪去了,胃口怎么会这么好!

女孩吃完东西,乐得又开始叽叽乱叫,纵身一跳,往唐玄奘怀里窝去,尾巴高高乱翘!

唐玄奘见她这般依赖自己,忽然觉得自己有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这种感觉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给予的!唯独他怀里的女孩,一个简单的笑容就可以让他满足!

唐玄奘轻拍女孩的后背,放任她把尾巴在自己面前甩来甩去,心下泛起阵阵荡漾,正当他眯眼享受之际,不料那女孩突然开口,“朱久!再去帮我买几碟酒菜过来叽——”

唐玄奘猛然睁开双眼,瞪着怀里笑得满脸无辜的女孩猛瞧,忽觉行驶中的马车遽然停下,一阵手忙脚乱,迅速拿起落在一旁的外衣,把女孩从头到脚给盖了起来,那条高高翘起的尾巴被他狠狠压住,不准她再四处乱甩!

帘子猛然被拉起,朱久,杀生纷纷探进脑袋,好奇的瞧了车内一翻,问,“师父?我们刚刚好像听见一个女人声音,是不是小女孩醒了?”

唐玄奘一脸严肃,神情泰然自若,脸上丝毫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依然冷冷道,“你们耳聋还是失聪?这里哪来的女人?刚刚是我在叫你,你没听见吗?”

朱久眉头紧皱,有些哆嗦的问,“可是师父你刚刚发出来的声音太嫩了点吧!”

“是你听错了!”

唐玄奘打死否认,让朱久实在看不出任何端倪,只好又松下帘子继续上路,边问,“师父是不是还想要点酒菜?”

唐玄奘愤愤低头望向怀里的罪魁祸首,却见她带着口水慢慢笑了开来,心一软,居然点头应了下来,“没错!你再去帮我弄点过来!”

“是!”

少女蜕变:上官家

洛阳十里镇,如其名,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不过才十里而已。十里镇内唯一一户大富人家,复姓上官,上官家大大小小十几口人,一大清早就早早守在门口,好像在迎接什么大官一样!

这一站就站了四五个时辰,直到日过中头,他们万心期待的人才姗姗到来。

“快!快!恩公来了!还不快去迎接?”

上官一家纷纷冲向马路边上,等着那辆马车缓缓驶来。

坐在马车前端的车夫朱久回头面向车帘,笑道,“师父!上官家到了!”

这一路走来,朱久不知道自己抹了多少汗,费了多少心血?明明才短短十里不到的路,竟然花了三个多时辰。都怪他师父突然变成了大胃王,没几步路就嚷着要吃饭!他看他师父迟早要变成一个饭桶!

车内唐玄奘一听到了目的,连忙把怀里的女孩放在车内站好,冷着脸千叮万嘱,“这件衣服不准脱下知不知道?”

“哦?”女孩歪着脑袋瞧着他,显然听不懂嘛!

可是就算她听不懂,他也不准,伸手就在她领子口上打了个死结,不让他的衣服从她身上滑下来,又开口命令道,“等下也不准你把尾巴翘起来!知道吗?”

“哦?”女孩还是懵懵懂懂的,他才刚把命令说完,她就把尾巴翘掉老高,身上盖着的衣服,后摆被撑起一片天地,上上下下摆动着,好像存心跟他过不去一样!

唐玄奘眼一暗,伸手就把衣服下尾巴往下按去,可是才一松手,她屁股后的衣服又一次高高耸起!

唐玄奘有些恼怒了,厉声道,“你要是不听话!以后就没得吃了!”

“哦?”女孩这下眨巴眨巴大眼,突然兴奋的跳了起来,口水直溢,甚至多到飞溅了出来!

这话她听得懂吗?唐玄奘有些狐疑,看着她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好像特别兴奋还特别高兴?她好像根本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莫非她只听得懂一个字?吃?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唐玄奘朝她招招手,小女孩乖乖的被呼唤了过去,安安分分盯着他的薄唇猛瞧。

“吃?”他小心翼翼的说了那么一个字。

女孩一听,耳朵像竖了起来一样,那条悬空的尾巴开始乱摇,嘴角边笑着溢出口水,她笑得是何其可爱,也何其痴傻。

果真如此,这个女孩听不懂人话,但却听得懂吃这个字!虽然会学他说话,但那是因为她知道这句话说了会让她有东西吃!小家伙很聪明,却好像还是个小婴儿在牙牙学语那般!

女孩蹲在马车内,手捧着小脸继续傻笑,行驶中的马车突然停下,女孩好奇的转头往车外望去,那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好奇!

因为她知道,车子每次停下就会有香喷喷的东西送过来给她吃!只是她还没看见帘子被掀开,小小的人儿便已落入男人怀里,原本还悬浮在本空中的小尾巴被他的手臂压在胸口。

车帘被朱久自外掀开,恭谨道,“师父可以下车了!我们到了!”

“恩!”冷冷淡淡的,唐玄奘抱着怀中女孩下了马车,女孩一见白乎乎的蓝天,一见密密麻麻的人群,没有一丝丝的怕生,反而盯着自己那双好奇可爱的大眼,四处乱扫!

朱久自她上了马车过后还是第一次瞧见她睁开双眼,这一瞧可不得了,目瞪口呆不说,竟然还起了色心,裂开的嘴角笑得格外淫荡。

“师父啊!这女孩是不是丰满了很多?才四个多小时就能把她养的这么好?是不是刚才我送进去的那些饭菜全都进她肚子里去了?”虽然他有些不信,想这么一丁点的小女孩,怎么可能塞得下这么多东西?可是如果不是她吃的,那就是他师父吃的,那不是更奇怪了?

“多事!”唐玄奘皱眉,有些不悦他那张猥琐的嘴脸,一转身就把女孩的脸挡在自己胸口,不让他再把视线放在她身上!

上官当家的名叫上官洪,年约半百,见唐玄奘下了马车,满脸恭谦的上前迎接,“唐公子,快里边请!接风酒宴都已经摆好了!”

“不用了!给我间屋子落塌便可!”他最讨厌这些凡俗礼节。

这一点上官洪自然知道,所以他也不勉强,连忙改口吩咐道,“管家!快带唐公子入房歇下!”

上官洪一边赔笑一边领着唐玄奘入了上官家门口,而跟在上官洪身后的大大小小,纷纷用好奇的双眼盯着唐玄奘。他们身为上官家的子孙,只听他们祖爷爷吩咐要迎接一位贵客,却没说明姓什名谁,所以他们才会这般好奇!更何况,他们自小就生长在小小乡村里,从未见过外面的花花世界,在这小小的十里镇中,他们谁也没见过这世上竟然有如此俊秀完美的男人,而且连他身边的家仆都非常的不一般!

唐玄奘不理上官家上上下下好奇的眼神,只顾着抱着怀中女孩入了上官家大门。他必须先安顿好这个家伙,不然她一不小心把自己尾巴给露了出来,肯定会引起一阵惊慌,说她是个妖孽也不为过!这世上,哪有女孩这般早熟?才七八岁就该长的地方全长好了,连不该长的地方也长得这么长!而且在这越是小的乡村,人就越保守!

唐玄奘关上房门之前,吩咐朱久杀生站在门外守门,不得任何人进来打扰自己!

只是朱久好奇,忙问,“师父是不是打算闭关修炼?不需要带个小女孩一起吧?反正你也不练玉女心经!不如你就把她……”朱久嘿嘿乱笑。房门却应声砸上,用力过度还差点把他鼻子给撞塌。

朱久摸摸灰鼻,有些憋屈,不料房门又被打开。

“别忘了给我弄点酒菜来!多弄点!”唐玄奘说罢,又把他们的视线隔绝在外!

少女蜕变:初步调教

上官家一间客房里的圆桌上,摆着一顿丰盛的午餐!屋内没有一个主子伺候着,只有两个客人,其中一个高大威猛的俊秀男子就是唐玄奘,安安分分的正坐在圆桌前,而另一个可怜无辜的善良小老百姓恰某,居然被捆绑在床头……

“叽叽!叽叽!”为什么要绑住她?为什么不让她吃?那么好香好看好好吃的大鱼大肉就摆在眼前啊!

唐玄奘正襟危坐,一脸肃然,吃饭也是吃得井然有条,不急不慢,只是他小吃一口就扭过头去瞧瞧叽叽惨叫的某女,看着她闪亮的大眼,闪着些许泪光,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就一乐,饭也吃得特别香。

某女不甘心自己被绑,开始胡乱扭动,企图能挣脱身上的绳索。

唐玄奘放下筷子,慢吞吞的走向那小女孩,蹲下身子与她平视,问,“想吃吗?”

女孩见他过来问话,虽然听不太懂,不过好似能明白他的意思,急忙点头点头再点头,头上的发辫被她甩得乱晃!

唐玄奘十分满意她的答案,又命令道,“想吃就把嘴巴张开!啊——”

为了让她明白,他不介意自己做次示范给她。

女孩又眨了眨眼,歪着脑门想了想,唐玄奘见她迷糊,心下一恼,起身就走。

“叽叽——”女孩见他要离开,急忙出声喊人!

唐玄奘听见叫声一回头,瞧见女孩学着自己的样子把嘴巴大大张开!

“不错!”看来用食物来诱惑她是诱惑对了!为了表示鼓励,唐玄奘用手拿起一颗枣子往她嘴里送去,女孩乐得一口咬住,刚刚换好的一批白牙硬生生的往他手指上咬去。

唐玄奘一阵吃痛,皱了皱眉头,见她咬着自己食指不放,那张红艳艳的小嘴十分努力的品尝着甜蜜的红枣,倒也不在意自己的手指被她咬疼,而且好在她的力气小,不然手指肯定被她连枣一起吞下去!

他的手指尖上还残留着枣子的味道,某女尝到甜甜的味道,舍不得放嘴,一直把他指尖咬在嘴里,像婴儿在喝奶一样!

唐玄奘察觉她调皮的小舌在自己指尖上嬉戏,指尖随之引来针刺般错觉,整个人都跟着一震,唐玄奘脸色暗了暗,命令道,“还想吃就快把嘴松开!”

这回她听得懂了,一张嘴,毫不犹豫的把他手指给吐了出来,嘴巴又张得大大的,两眼笑弯成桃花状,期待着另一颗枣子归来!

唐玄奘这回也识趣了,直接用指把枣子弹进她嘴里,等她吃完又问,“还想不想吃?”

女孩点头如捣蒜。

“想吃就把尾巴给我翘起来!”

女孩又眨了眨懵懂的双眼,歪着脑门,“哦?”她表示的很清楚,她听不明白他的意思!

唐玄奘伸手抓住她荡在地上扫灰尘的金毛尾巴托举到半空中,说,“尾巴翘起来!”说罢,他一松手,那条尾巴像泄了气一样直挺挺的撞回地面,甚至非常有弹力的在地面上弹跳两下。

唐玄奘心眼一坏,拿着红枣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又说了次,“把尾巴翘起来就给你吃!”

女孩思考了几秒,那条金灿灿的圆尾,熊熊高翘,一柱擎天笔直的矗立在两人面前。

唐玄奘甚是满意,一口气连续赏了她两颗红枣,“现在把尾巴圈在自己肚子上!”唐玄奘伸手抓住那条尾巴,绕在她自己的小肚腩上,正好饶了两圈,看上去有点像是毛皮腰带,精致又可爱!

只是当他手一松,尾巴又笔直的高高翘起,尾巴尾端轻轻旋转扭动着,像是在朝他招手一样!

唐玄奘皱眉一瞪,女孩好似看得懂他面部表情,不用他再多开口一句,一把收回自己的尾巴,乖乖的圈在自己肚腩上,捂着!

唐玄奘见训育得非常成功,总算满意的点点头,松开她身上的绳索,说,“放开肚皮去吃吧!”

女孩一听,耳朵,尾巴纷纷竖起,眼睛闪闪一亮,往那张香喷喷的桌子冲去。

只是还没跨出一步,那条高耸耸的长尾被唐玄奘抓在手里,女孩回头见他满脸阴鸷,无辜的眨了眨眼,歪着脑门喊了声,“叽?”

“谁允许你把尾巴放下来了?给我把它圈在肚子上吃!不然我再把你绑起来!”为了进一步威胁,唐玄奘甩了甩手里的绳索,女孩仓惶一跳,乖乖听话的把尾巴圈回肚子上,可怜的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唐玄奘十分满意,挥了挥手吩咐,“去吃吧!”

一得到解放的命令,女孩再也不想耽搁一秒,灵巧的往桌上一跳,蹲在圆桌面上,一把一把抓着食物往嘴巴里塞!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十人分量的午餐被她一扫而空,吃了个痛快,小小人儿往桌上一躺,幸福的用尾巴最末那端轻拍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

唐玄奘站到桌前,把人儿抱在怀里告诫道,“以后还想不想吃得这么舒服?”

女孩大笑点头,嘴里叽叽有声。

“那以后就必须听我的话,明白吗?”

不明白!但她还是点头!反正只要点头肯定没错!

唐玄奘伸手指了指她肚子上的金毛尾叮嘱道,“以后没我允许,这家伙不能乱动知道吗?”

不知道!可她依然点头!这可不能怪她耍心机唬人,她的确只能听到三分明白而已!

唐玄奘见她衣衫褴褛,浑身又脏兮兮的,出声吩咐门外守门的两个徒弟,“朱久,杀生!去帮我弄几桶热水来!再帮我弄一件小女孩穿的衣服过来!”

“是!”门外两道应声,人影慢慢消失淡去。

少女蜕变:女孩不乖

朱久,杀生前脚刚走,唐玄奘房门前突然闪过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屋内,唐玄奘心知肚明却纹风不动,眼见对方戳破房门糊纸欲要偷窥,他笔直站在洞前,用胸膛挡住对方所有视线!

而唐玄奘身后的女孩,此刻早已不在桌上躺着,小小的人儿,穿着褴褛的衣裳,在悬梁上倒挂金钩,用自己那条有力的尾巴荡秋千!

唐玄奘见状眉头一皱,看来刚才给她的教训还不够!她脑子还没开窍,随随便便拿出自己的尾巴四处张扬,而且此刻他身在保守的门第间,一不小心把这画面传出去,天下间会冒出多少个铲妖除魔的英雄好汉?更何况眼下,又有一些不安分的小人在外面偷窥!好在他事先发现把这洞口给堵上,不然她就得担心自己的小命了!

而屋外的黑影,一瞧眼前放大的男人胸膛,心下一惊,自然知道自己被暴露了,人一闪,打算偷偷摸摸逃走!

唐玄奘怎会好心放过他?人影一闪,房门被破,才没几步就把他抓在手里,大掌出奇狠毒的拍向他的头盖骨!

“唐公子手下留情!”

仅在刹那间,唐玄奘因远处一道声音停下了手,手掌就贴在对方的脑门前一分!

说话的男子急冲冲的赶来,弯腰拱手为偷窥男子谢罪,“唐公子,幺弟失礼了!”

这请罪的男子,唐玄奘见过他,他是上官家的三个儿子之一,看似平平凡凡并不起眼,但他稳重的外表不容忽视,想来应该是位长子!而他极欲保护的年轻少男,长得倒非常秀气,和他一点也不像是亲兄弟!

那个差点被唐玄奘杀死的男人开了口,“哥!你别跟他客气!我已经听爷爷说了,他才不是我们上官家的恩公!”

“你在瞎说什么!”上官红耀一把扯回他弟弟的手,怒骂。

“不是我瞎说,爷爷跟父亲交代过,这位侠士其实是爷爷救了他,所以今天过来报恩的!这是我亲耳偷听到还能有假吗?”上官白龙昂着高傲的头,露出一展白牙!

上官红耀有些不解,为什么明明是爷爷救了他,反而要称呼他为恩公?莫不是为了给足他面子才这样称呼的?

虽然上官红耀非常困惑,但也不敢随意问出口,反而怒骂身后的弟弟,“你年纪小,懂什么!大人的事有大人去管,你跑来这里参合什么?爷爷不是交代过了吗?谁也不允许打扰唐公子休息!”

“我是没说错啊!”上官白龙被骂,心里不服,指着唐玄奘说道,“明明我们上官家是他的恩人,你也不瞧瞧他拽成什么样!还一脸神神秘秘的,一进门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躲进屋,肯定干得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上官红耀难得发火,但对他那莽撞的弟弟着实没辙,扬手作势就要甩他一个耳刮子!

只是手才伸到一半就扯不动了!上官红耀感觉自己手腕上被缠了一样东西,仔细一瞧居然是条精致的,毛绒绒的,有两根手指这般粗细的绳索!那条绳索居然还有温度,甚至他还察觉它的心跳声!那是他的错觉?

上官红耀沿着绳索一路往下望去,只是眼前突然闪过一块布衣,绿影一晃,绳索被人取走,不见踪影!

而此刻,唐玄奘手下竟然多出了个小女孩,眨巴着无辜好奇的大眼,盯着上官兄弟猛瞧!唐玄奘身上的外衣,也不知何时已经再次卸下,重重遮盖在女孩身上,从头到尾都被打包得严严实实!

唐玄奘偷偷抓着那条调皮的毛尾,捏在掌心埋在衣服下,没有多言,只是摆着一贯冷冷的脸,对上官白龙的叫嚣也是爱理不理!更别论他哥哥是不是真要甩他耳刮子,他反正乐得在一旁看戏!只是没想到一时忘了屋内嚣张跋扈的女孩正吃饱了撑,居然跑出来给他捣乱!他口口声声命令过她不许把尾巴给露出来,她倒好,不听也罢,居然还敢把尾巴缠在上官红耀的手腕上!

这回,唐玄奘可气得不轻!一来,至今为止敢方抗他的人早已命丧在他手下,无一幸免,所以这江湖上,他一开口,谁敢说半个不字?可她丝毫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这对他来说是种侮辱!二来,这条尾巴可是他发现的,也是他挖掘的,那容得外人触碰?总之说到底,就是这死女孩不好!欠教训,欠调教!看来他还得给她上几课才能让她清清楚楚的明白,谁才是她的天!

而此刻,上官兄弟却被唐玄奘怀里女孩的表情给深深吸引,他们谁也没见过,同龄的女孩居然会有她这般不谙世事的天真眼神,说来她看上去也就七八岁吧,可是她眼底透露的光芒,明显像是个刚初生的婴儿!虽然她脸上有些污渍,但却影响不了她灵气逼人的可人!如果她脸上洋溢的不是茫然,而是微笑,就怕当今花魁都要给她让道了!

唐玄奘见不得别人用这样的眼光盯着怀中女孩,回头就往屋内走去,“上官家的人,你们好自为之!别再让我逮找第二次,不然别怪我下手无情!”

上官白龙见他开口如此不驯,气得脸色通红,一把抓住他哥哥的手,又指着唐玄奘的背影吼,“哥,你瞧他那副拽样!”

上官红耀还没回话,他们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头来,嬉皮笑脸的问,“是谁在骂我家师父一副拽样?不想活了吗?”

两人被他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回头望去,见一沐浴阳光般和煦的男子抱着一桶热水,无声无息。

上官红耀首先回神,连忙道歉,“这位大侠,幺弟年幼无知,有些口无遮拦,请大侠恕罪!”

“哥,你对那黑脸关公哈腰点头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他的家仆也谄媚啊!”

“你闭嘴!”上官红耀着实恼火,重重朝他一吼,把白龙吓得立马磕上贱嘴,不敢再次放肆!

朱久倒不在意,空出一只手拍拍白龙肩膀,一副色迷迷的样子,说道,“小弟!看你唇红齿白的样子,挺耐看的!这次就饶了你!不过下不为例哦!”朱久伸手轻轻一拍,觉得他年仅十七八岁的身子骨还算硬朗!有些好奇,“小弟,你学过武?”

“关你什么事!”某龙昂起高高的脖子,一副骄傲的神情!他的确懂些皮毛,而且还是无师自通!能不骄傲吗?

朱久立马笑开,又道,“我看你是个练武奇才,不如就拜我为师怎样?”

“笑话!我干嘛要拜你为师!我已经有师父了!”

“哦?”朱久又好奇了,悄声问,“敢问小弟师承何处?”

上官白龙摸摸翘鼻,满脸骄傲的回道,“说出来怕吓坏你!我的师父可是当今大大有名的‘黑脸罗刹’!”

“啥?”朱久扬眉,要笑不笑的又问,“那你知道黑脸罗刹长得什么样吗?”

白龙眼珠一转,想也不想直接开口,“那还用问,当然是和传说中的一样嘛,除了脸特别黑之外!他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当初他也夸我是个练武奇才,所以才把我收为弟子咯!”

“……”朱久满脸憋得通红,差点就噗嗤一声爆笑出来!

其实上官白龙说的一点也没错,那位黑脸罗刹,此刻的确满脸腹黑,站在上官客房门前,瞪着抱着木桶的朱久问,“朱久,你打算要我等多久才把热水给我端过来?”

朱久吓了一跳,连忙收住笑意,低着头,抱着木桶,匆匆入了门!因为他怕自家师父生气,所以一进门就利落的把热水准备齐全,原本好奇的眼不敢四处乱瞄,生怕把某人惹急了!他师父下手可不认三亲的,这条小命可得时时刻刻提醒着点!

少女蜕变:超级有料的迷你身材

热水刚打好,唐玄奘抓着四处游荡的女孩往木桶边上扔去,三两下就撕烂她身上的衣服,让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暴露在自己面前!

虽说女人他也见过不少,唯独像她这么矮小却又如此有料的身子,精致小巧浑身散发着诱惑人的气息,让人不禁联想到成熟的红颜樱桃!她在这世上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奇闻!好在他定力好,不会像常人那样见着有胸有臀的女人就把持不住!

唐玄奘抱着怀中女孩往那木桶里扔去,只是女孩一见木桶里闪着热腾腾的水,吓得小手猛抓男人的脖子,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放手!”

唐玄奘一把扯下脖子上的裸臂,连人把她往水里压去,只听噗通一声,女孩瞬间被热水吞没,可在下一瞬间,她又突然从水面下冲了出来,一把扑在唐玄奘怀里,抓着。

女孩叽叽惨叫!可怜又无辜的大眼闪着雾气!泪水含在眼里欲落不落,明显一副被凌辱的摸样!

唐玄奘生平最厌恶的就是有人和他较劲!女孩抵不过男人的力气,又被人狠狠压在水下。

只不过是给她洗个澡而已,又不是煮开水把她扔锅里吃掉,干嘛怕成这幅德行?

可女孩不这么想!因为人类最喜欢吃猴脑进补,有些人甚至残忍的把一只活生生的小猴当场剖开它的脑门生吃!女孩一把抓着木桶边缘,冒出脑袋往上猛瞧,闪着可怜委屈的大眼,期待某人好心的把她解救出来!还不忘叽叽尖叫来强调,她的肉真的一点也不好吃!

唐玄奘越看心里越烦,不知道什么缘故,他就是不喜欢看见她这种眼神,索性把眼一闭不再瞧她!只是他搁在木桶边缘的手背上,覆上软绵绵的小手掌,又像是针刺般让他连忙抽回手,睁眼一瞧,底下是那一沉不变的可怜目光!

唐玄奘重重吐了口闷气,索性脱下衣服,也跟着进了木桶,抱着女孩一起沐浴!

女孩见他也跨进煮猴大锅里,突然变得安心起来,小胳膊紧紧圈住男人的脖子,沾湿的尾巴开始兴奋的拍打水面,溅起层层水花!

第一次服侍女人洗澡的他,有些不顺手,毛巾被他捏在掌心,还没给她擦洗,女孩突然伸手抢走他手里的玩具,一把塞进嘴里。

唐玄奘皱眉,“这东西不能吃!吐出来!”

女孩咬着毛巾一角,歪着脑门眨眼,懵懵懂懂的在水面下游来游去,只有尾巴一直攀附着木桶边缘,好保证自己人身安全。

唐玄奘见她不肯松口,索性伸手去抢,不料女孩突然自水面跳了起来,胸前两枚成熟的猕猴桃也跟着上下弹跳出水面,景象好不惊人!

唐玄奘见状,一股翻腾的热气扑鼻而来,甚至要涌出体外,脑门一热,急忙捂住口鼻仰头靠在木桶边缘,闭上眼睛冷静片刻!口口声声告诫自己,她还是个孩子!她还是个孩子!

此时,敲门声突然响起,外面传来杀生的声音,“师父!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要拿进来吗?”

“恩!”

杀生推开房门,安安分分的拿着女孩女服放到软榻上,目不斜视,笔直往门外走去!

唐玄奘抱着女孩起身,扯下还在她嘴里咬着的毛巾,擦干两人的身子,走向榻前帮她着装!只是衣服长短合适,胸口那边实在太紧,扣子根本扣不上!

唐玄奘拿着衣服往门外一扔,吩咐道,“衣服太小!换件!”

“是!”

没多久,杀生又拿了一件大号的衣服回来,不料又被扔了出来。

“还是太小!再换件!”

杀生只觉奇怪,想想自己先前目测过女孩的身高也不过才三尺,这件衣服足够她穿得下的啊!可既然师父都说不行,那他只好再换件更大的来。

不料又被扔出来,唐玄奘直皱眉头,道,“还是太小!不过太长了!再换件!”

杀生无奈拱手请示,“师父!要不我把衣料店的老板请来亲自为姑娘量测一下?”

“不行!”想也没想,唐玄奘直接拒绝。

“可是师父不告诉我她的衣服哪里小,我怎么换?”

唐玄奘犹豫着想了想,终于叹了口气,转身进屋写了张纸条递给杀生吩咐道,“照这个裁样!”

杀生一瞧,吃惊不小,忙问,“师父,你确定是这个尺码?”

眼见唐玄奘慎重点头,杀生屏住好奇心又匆匆出门!日落回来时奉上衣物,回道,“师父!衣服送来了!”

唐玄奘接手正要回屋,却见杀生并未离去,两眼笔直往屋内透视,仿佛要看穿整间屋子一样!

唐玄奘不悦,冷声道,“看什么看?”

这可不能怪杀生好奇,对于一般女孩来说,饭吃得那么多,胖的应该是她的肚子,可是为什么料全长在胸口上了?他把女孩衣服的尺寸拿给裁缝店老板瞧,人家也实在好奇不已!

眼下别说朱久,就连一向无欲无求的杀生也想一睹屋内美人风景!只可惜他师父藏宝藏得太牢!一点风声都不肯漏出来!

杀生见唐玄奘发怒,不敢再把脑袋抬起来,眼见他又要隐没入屋,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开口留人,“师父!”

“什么事?”

“我听说上官家又来了位客人,今夜上官老儿要宴请他,老儿希望您也能出席!”

“知道了!”即使再怎么不愿意,但上官洪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不能不给他面子!“你去跟上官洪说,晚上宴会时,我会来的!”

“是!”

唐玄奘关上房门,拿着衣服走向床榻上睡得正香的女孩,小心翼翼的为她试穿衣服,衣服料子十分顺滑柔软,再加上艳羡夺目的色彩,搭配着她凹凸有致的曲线,衣服大小适中,服服帖帖的粘在女孩身上,洗过澡后香喷喷,红艳艳的小脸蛋,无时无刻不再诱惑着人!

唐玄奘盯着床上小美人猛瞧,这一瞧就瞧了好几个时辰,眼见门外传来上官家推不掉的邀请,有些不舍,却又无可奈何的起身离去!他只希望宴会早些结束,早些回来抱着女孩入睡!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没料到自己前脚刚走,女孩打着哈欠睁开困惑的双眼……

少女蜕变:一口吞下

女孩醒了,只是她环顾四周,不见半个人影,心底有些空落落的,起身爬下床榻,跳到东,跳到西,房梁上找找,床底下找找,圆桌上瞧瞧,洗澡的木桶里瞅瞅!结果还是没人!

“叽?”女孩歪着脑门跳上房梁,甩动着尾巴开始闲逛!朝那扇房门眨了下眼,突然跳着串到门前,小手把门儿往外一推,大门纹风不动!聪明如她,思考着把门往里一拉!却听门外发出,咔哒咔哒的铁链声!

门外被落了一把锁,那是唐玄奘以防女孩突然苏醒开溜!没想到居然被他防对了!

女孩见那门打不开,也不再费心思去扯,转而站到窗户下,咬着食指抬头思考着!

那扇窗户比她高了一半身子,双手举起都勾不着它的边缘,只是这点高度就想难道她这只盖世神猴吗?

女孩轻轻一跳,动作利落的沿着墙壁往上攀爬,好似那直挺挺的墙壁根本就是地面。丝毫不费力气的,三两下功夫就让她钩到窗户边,用小手一推一拉,窗户突然被她拉开,只是小手没抓牢,一不小心头仰倒在地,痛得她叽叽作响!却在下一瞬间,小小的人儿倏地一声站在了窗户边缘,拖着小手遥遥望向外面的花花世界!她纵身一跳,轻而易举的翻越出牢笼,在上官府地四处乱逛!

有香味!

女孩嗅嗅灵巧的鼻子,脚步不自觉的跟着香味走去,翻山越岭来到上官家的厨房!躲在厨房边上瞧着屋内忙忙碌碌的人群,一道道精美的菜色端在桌上,女孩小嘴一张,过多的口水沿着嘴角滴落在地!

“快!快!快!老爷的恩客们都在等着呢!别磨磨蹭蹭的!再敢耽搁,小心我把你们统统都撵走!”一个管事的站在门边上指手画脚的,没有发现身后探头探脑的小脑袋瓜子!

女孩站在门口,见一只煮熟的鸭子装上了盘,两眼一闪,正要扑上去抢食,不料鸭子被个丫鬟端着出了房门!眼见又一道精致菜色出炉,女孩咽下一堆泛滥的口水,又想上前抓去,可惜又被某位丫鬟端着出门!

眼见这些花花绿绿,香溢四溅的名菜从自己眼前溜过,心眼一痒,亦步亦趋跟上脚步,慢吞吞的跟在这些丫鬟们身后,打算找准时机来个饿猴扑羊!

因为个子太小,被路人纷纷忽略了,让她一路跟到上官家的客厅里,女孩本来打算蒙混过关,闯进门去吃它个半饱,可当她一瞧见客厅里坐着一个曾经拿绳子绑住自己的男人,想起他还抓着她的尾巴威胁自己,而且还差点把她给煮了吃了!一时害怕,居然躲在门口不敢进去!只是时不时露出半个脑袋往里张望!

唐玄奘背对着她而坐,没有发现她鬼鬼祟祟的小影子,自顾自品尝着酒菜。朱久,杀生自然站在他身后,也没发现女孩的踪迹!倒是坐在唐玄奘身侧的一位贵气男子,不经意间瞥见门口的小脑袋,没有出声询问,只是兴味十足的淡淡笑开。

屋内,正坐在首席的上官洪,抬起手中酒杯敬道,“两位恩公不惜千里迢迢来这十里镇,为我上官老儿分忧解愁,老头子在这里谢过二位!”

唐玄奘不温不火的独自饮下水酒,没有搭腔。而他身旁的贵气公子,文质彬彬的点头谢过,“上官兄言重了!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反过来称呼我为恩公?于理不合啊!”

这个上官洪说起来也悬!他手里救下来的人,不是贵族就是大商人,随便说出哪个人名,在这江湖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怕他救的是一个乞丐也好,不用三年,乞丐也会成为丐帮帮主!

只是今天在座的两位,谁也不知道他们是谁,身份是什么!就连上官洪的亲生儿子们也都不清楚!除了上官洪之外,恐怕没人会知晓他们的身世了!

上官洪捧着酒杯又敬谢道,“姜公子客气了!我只是一介小小布衣,卖画为生,小有成就了点,喜欢广结善缘,今日能同姜公子、唐公子一同入膳,是小老儿的福气!今日我发帖招二位前来只是诚心希望二位能帮小老一点忙,自然不会仗着自己往日的恩情而厚此薄彼!”

唐玄奘依然不动声色,只是有些厌烦上官洪的啰嗦,姜恒楚也是依旧风度翩翩,应声回话,“上官兄遇上什么麻烦了?尽管吩咐吧!”

上官洪饮了杯水酒,哀声叹气道,“前些日子,我上了趟昆仑山,打算收购一些云中子的书画真迹,一路上不小心碰上贼人打劫一行出行道士,慌乱间我顺手救下一位身受重伤的老道,那老道感激我就把他身上的一件宝物赠送给我!”

姜恒楚有些好奇,“是什么宝物?”

上官洪不再解释,直接命人把宝物给呈上来!宝物被放在托盘上,盖着红艳的布巾,放在一堆菜色正中,上官洪掀开布巾再慢慢开口道,“这是‘定海神珠’!”

定海神珠?

门口的女孩随着上官洪的手指望去,眼底分明印出一枚水嫩水嫩的仙桃,一想起在天上被她吞下的蟠桃,口水突然哗啦啦的流!

此时,桌前的上官洪又开了口,慢慢说道,“自从我接下这枚定海神珠后不久……”只是他的话才说了个开头,突然,桌上跳上来一个小红影,定海神珠被她紧紧拽在掌心,趁所有人都还没缓过神来,那枚神珠被她放入嘴里整个儿吞下。女孩一脸满足,还不忘笑眯眯的打了个饱嗝!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上官洪没能反应过来,只是干瞪着眼,盯着眼前正对自己的笑脸猛瞧!

唐玄奘也瞪着面前的那张小翘臀,慢慢皱起眉头,趁所有人都还没开口,一把拽回女孩,放进手里,大掌托在女孩下巴下,命令道,“把东西给我吐出来!”

女孩往上瞄去,见头顶那张凶恶的脸,有些怕怕的,但又挑衅似的打了个饱嗝!打嗝是人之常情,她可不是故意的!

这时,上官洪突然回神,一起身,身后座位被他推到在地,他惊愕的惨叫,“我的神珠!”

姜恒楚见状,先是一阵莫名,随即蒙脸轻笑,身后两个随从也跟着笑瘫在地!久久不起!

唐玄奘捏着女孩的脸蛋,见她小嘴微张,往里一瞧,那什么鬼神珠早已没了踪影!

话说,像婴儿拳头这般大小的珠子,常人是不可能一口气吞的下去的,不过她可不同!就算嘴儿比任何人都小,胃口却比任何都大!看来这颗珠子被她吞定了!

唐玄奘有些苦恼,面向桌前错愕中的老头,忙问,“这珠子干什么用的?”

“这个……这个……”上官洪支支吾吾,丫鬟自他身后帮忙扶起椅子,服侍他慢慢坐下,上官洪连忙稳了稳心神,这才又开口解释,“这定海神珠本来只是一件宝物!可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江湖上突然有个流传,说是……谁得到这间宝物,谁就能统驭半个江湖!”

唐玄奘和姜恒楚一听,纷纷落下脸色,开始慎重起来。

上官洪又道,“本来我也不以为意,可是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近几日时不时有些屑小听信谗言,来我上官家捣乱,欲要取走这颗珠子!好在我上官家也算有些势力,没让他们得逞!可就怕有一天这珠子给我们上官家带来灭族之祸!”

姜恒楚一把展开手中折扇,摇风回道,“你若觉得烫手,直接把它送人不就得了?”

上官洪摇首,“虽说这东西是件宝物,不过不是我老头不舍得这东西,就怕我送出去的是个烫手山芋,连累得别人遭遇杀生之祸啊!”

上官洪考虑的没错!如果江湖上越来越多的人听信这谣言,肯定会为了这东西抢得头破血流,甚至不惜灭掉上官满门!

而如今,这珠子被那奇怪的小女孩吃了……

一想起那女孩,姜恒楚不禁把视线挪向唐玄奘怀中,突然大骇。

那女孩身高不过三尺,稚嫩的脸看上去不过七八岁,为什么她的身子如此凹凸?尤其是她那鼓鼓的胸前,分明是个成熟女子才有的!她到底几岁?

姜恒楚好奇的目光引来唐玄奘的不满,他把女孩搂得更紧,他庆幸自己方才帮她穿衣服的时候,特地把她尾巴用布带包裹在她小肚腩上扎住,藏在衣服底下,不然此刻更是一场不小的惊动!只是……他可以藏住她的尾巴,却藏不住她发育健全的胸部!就连用绷带绑也绑不住的凸起,暴露在众人面前任人欣赏,一想起这个,他就一肚子火气!早知道就该留个人在房门前看着她了!

少女蜕变:可怜的女孩

坐在唐玄奘身旁的姜恒楚,心里越发好奇,盯着他怀里的女孩出口就问,“唐公子?这位是你的……内侍?”姜恒楚本来想问,她是不是他的女儿,可是看她凸起的胸口又觉得困惑,改口问她是不是他的夫人!

唐玄奘冷冷回道,“不关你的事!”

唐玄奘无礼的话让上官洪一阵尴尬,姜恒楚身后的随从也跟着怒目相向,独独姜恒楚丝毫没把他的无礼放在心上,反而随性笑笑,“唐公子好有个性!我喜欢!”他见唐玄奘不理自己的吹捧,转而又问,“这位姑娘看上去比较年幼,不知道她的芳邻……”

“十八了!”唐玄奘出声为某女的胸部辩解,“她小时候被人下了药,导致个子无法长高!”

姜恒楚摇着扇,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笑道,“姑娘吃了那颗珠子,身子不会有什么异样吧!”

上官洪一听,连忙应声也问,“是啊!是啊!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给她好好瞧瞧?毕竟这珠子不是食物,吃下去就算死不了人,也还是让人捏把汗!”

“不用请大夫!”唐玄奘一口回绝,“我自个儿会想法子!”

姜恒楚见唐玄奘起身欲走,突然开口留人,“唐公子且慢!”

“有事?”

姜恒楚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好奇问问,你方才口中所说的法子是什么?”

这话刚问出口,他身后一个随从开口帮腔问道,“主子!难道你不觉得,这女孩突然冒出来把宝贝抢在嘴里,分明是有人指使的吗?”

“休得胡说!”姜恒楚骂向身后,回头又摆着一张笑脸,“唐公子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人呢?你这般胡扯,莫非也指上官老爷看人没眼光吗?”

“小的不敢!”

唐玄奘冷眼旁观那对主仆一唱一和的,明眼人一瞧便能看出来,他对女孩肚子里的宝贝已经势在必得了!根本不需要再掩饰自己的欲望!

上官洪见那两人气氛僵持不下,着实尴尬,本来他就打算把这件宝物送给他们其中一位,或是听听这两位大侠的妙见,因为在他认识的人当中,就属这两位公子有压服众人的本领!

眼下,先不管唐玄奘对那宝物有没有兴趣,可宝物毕竟被那小女孩吞在肚里,小女孩又是唐玄奘的人,也就等于在他手里!姜恒楚也开始对那东西起了兴趣,要是他们一言不合打起来,遭殃的可是他们上官家!

上官洪正为难得不知如何是好,唐玄奘却开了口,“上官老儿!”

“唐公子有何吩咐?”

“等下那条绳子过来,送到我房里!”

唐玄奘甩都不甩姜恒楚,明摆着不把他放在眼底!这下,姜恒楚的笑脸第一次有了裂痕,原本和善的眼,眼底悄悄浮出一丝毒辣!

唐玄奘抱着女孩,领着两个徒弟正要回房,不料客厅外突然跑来一个身受重伤的壮丁!

“老爷!大事不好了!有人过来寻仇了!”

“寻仇?”怎么可能?他上官洪向来广结善缘,根本没有半个仇人,莫非这些闹事者是来抢定海神珠的?

上官洪连忙拱手面向二位,恳求道,“请两位恩人帮忙出个手!保我上官家上上下下的安全!上官老头在此感激不尽!”

“老爷说笑了!此地有唐公子在,想必不用在下出马,这些罗罗们也无葬身之地了吧!”姜恒楚说得谦逊,实则是在探他虚实!

不料唐玄奘冷血调头就走,“我还有要事,我先回房了!”反正不关他的事,他用不着关心这关心那,再说这里不是还有他楚公子在?上官家灭不了!

朱久在一群傻了眼的主客间,点起一盏灯笼,领着唐玄奘跨出客厅。

相比灯火通明的屋内,漆黑一片的屋外显得格外阴深,话说那位来寻仇的人,怎么不现身了?

唐玄奘以为自己出门就会听见打斗的痕迹,不料这里一片死寂!甚至静得有些沉重!

“师父小心!”杀生自知此地有鬼,开口提醒道。

三个男子走在道上,眼观八方四处堤防,唯独唐玄奘手里的女娃乐得叽叽乱叫!“师父小心叽?师父小心叽?”

朱久一楞,稀奇的笑问,“第一次听见小家伙开口说话!师父啊,她还会说什么?”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不亏是唐玄奘手下第一任大弟子!

唐玄奘对某人也是不理不睬,自顾自走路,不料迎面扑来一道带着花香的微风,朱久手里的灯笼被风吹灭,伴随而来的是一道尖锐的琴音,琴音的来源传至四面八方,让人分辨不出敌人暗藏在何处!

“谁在这边装神弄鬼的?”朱久扔掉手中灯笼,仰天问去。

“是你姑奶奶我!”琴音一落,说话的女子,一身白衣出现在他们师徒三人正前方的屋顶上,大腿处搁着一把玄琴,纤细的小手安置在琴弦上,时不时撩拨几下!

月光照耀之下,那女子的容貌展现在众人面前,朱久一见那女子长得精致,眼弯成镰刀,乐得欢喜,“美人深夜来此是不是想与你恩郎一续前世姻缘?”

“放你狗屁!唐玄奘,今日我云霄是来取你性命的!”

女子一报上名讳,唐玄奘便知道来者何人!

唐玄奘没有开口,朱久便替他回话,“我当是何人,原来是金凤岛上的三大仙姑之一!怎么?你家岛主追杀我师父六年,到现在都还没死心啊?”

“哼!岛主身受重伤,全拜姓唐的所赐,今日我要替我家岛主报仇!”

“就你一个?怕怎么死的都还不知道!”杀生突然抢声,一口气便冲了过去!

朱久在下面惨叫,“喂喂!你懂不懂尊重我这师兄啊!好歹她也是我先发现的,要说拿人该由我去吧!你快给我下来!”

“哈哈哈……”一道爽朗的笑声自朱久身后传来。

朱久回头一望,皱着眉冷冷淡淡的说了句,“原来是你啊,姓姜的!下回到别人身旁的时候发出一点声音,不然别怪我不认敌友对你出手!”

姜恒楚站在暗角下,巧妙的隐藏住自己,也学着唐玄奘,袖手旁观冷眼看着房梁上追逐!“我以为人家过来寻仇找得是上官家,要不就是为了那神珠而来,没想到她们的目的另有其人!”

“所以不用你多管闲事了!一边站着去!”朱久不甘示弱,开口赶人!

姜恒楚不介意对方的无礼,反而笑着又问,“你家师父惹得仇家真是不少啊!居然一路追到这里来!”姜恒楚见朱久不再理会自己,视线也跟着摆到屋檐上。他自信自己能看出各大门派的武路招式,却独独看不出这位女子的身手,难免有些好奇,开口又问,“此女子武艺不凡!不知师承哪派门下?”

“金凤岛的!没听说过吧!”朱久满脸讥讽。

姜恒楚听完一楞。他怎么会没听说过,那座神秘的岛屿上,全是女子,没有一个男人,武路套数也非常邪门,专门练就一种勾魂的武术,勾引男人魂魄,吸取男人精神!岛上的女子一年四季虽难得出岛屿一次,不过一出岛屿就会大开杀戒,要么抓些男人回岛上折磨,要么抓些漂亮的女童回岛上逼她们拜师学艺!听是听说过,可他却是第一次见到!此刻他也有了底,他身旁那位姓唐的家伙,身份肯定也不简单!毕竟能惹上金凤岛还能全身而退的人,至今没几个!

房梁上纠缠的两人,打斗不下数百回,那女子渐渐处在下风,眼见杀生就要使出毒手,突然天空划过一道碧绿成墨色的凤影,一掌就把杀生打退至地。

此刻屋梁上一左一右各站着一个女子,左边的白衣女子是云霄,而右边碧绿靓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稳,雅气,一看就知道也不是泛泛之辈。

“在下碧霄!”女子井然有礼,不似身旁浮躁的女人,态度也非常恭谦,只是两眼无神,就算面容再怎么娇艳,也不过是个精致的木偶!

金凤岛三大仙姑来了两位,想必这次她们是要豁出去了!不拿下唐玄奘誓不罢休!

杀生不甘败在对方手下,怒道,“有本事你们尽管放马过来!我管你们岛主是死是活!被我师父打伤也是她活该!”

“岂有此理!”云霄指着地上叫嚣的男子怒骂,“叫你师父自己过来跟我说话,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妹妹莫怒!”碧霄开口劝和,回头笔直望向唐玄奘,拱手请示,“唐公子也不要误会,我们这次前来,只是想请你入岛一叙!岛主事前交代过,务必要‘请’公子上岛来!”

朱久笑开,忙着碧霄吭腔,“师父,听说那岛上美女如云,各个都姿色不凡,不如我们就去那岛上乐乐如何?”

“乐乐叽?”唐玄奘怀中女孩不甘被人忽视,扭着费解的脑袋瓜子重复着某人的话,“师父乐乐叽?”

唐玄奘皱眉,伸手捂住女孩的嘴巴,不让她再出声,“不许多嘴!不然不给你东西吃!”

不给她东西吃?那怎么行!而且她已经好几个时辰没有进食了,就除了刚才吃一颗没啥味道的圆桃,解不了饥啊!女孩好似能听得懂,委屈的闪着自己无辜的大眼!

碧霄见唐玄奘无视自己,只顾瞅着怀里的女孩,耍着逗着,她虽脸上没有一丝反应,却突然出手攻向屋下。

唐玄奘见她迎面扑来,没有回手,只是闪了闪身子,让她从自己身旁滑过。

碧霄又飞回原来的屋檐上,只是此刻手里突然冒出一段黑色绸缎,绷得长长的,不仔细瞧还真瞧不出!而绸缎另一段正紧紧的圈着女孩的脖子!

碧霄没给唐玄奘有所反应,一把扯回自己的绸缎,唐玄奘本不想放手,只是怕他这一抢会让女孩脖子断裂,只好松手任她飞向屋檐,落入碧霄手中!

少女蜕变:拽她尾巴?

碧霄拽着绸缎一端,一点一点勒紧威胁底下的男人,“唐公子!小姑方才所说的话,劳请公子考虑一下!”

唐玄奘喜颜不怒于色,只是昂头瞪向那只拿着绸缎的手,依然没有吭声!

云霄怒道,“唐玄奘!你三番两次跟我们金凤岛过不去!我们岛主好心不计前嫌,过来跟你言和,你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唐玄奘未开口,朱久却喊了回去,“我说云姑娘!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家师父和你家岛主有过节,又曾经出手打伤了她,你不是过来取我师父性命吗?是你自己失礼在先,如今反过来指责我们不给面子?这不是笑话嘛!”

“叽?”女孩不解自己为什么突然间升了天,不过倒也安安分分的留在碧霄怀中,但却没有一丝胆怯!那是因为她不明白自己的小命正备受威胁!只是……

女孩用力嗅嗅鼻子,一阵清淡撩人的茶花味扑鼻而来,女孩肚子一阵乱叫,四处指责某人正饿得要死!而且她脑后有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女孩开始不安分的扭动小脑袋瓜子,往身后瞧去,那两团肉鼓鼓的玩意正对着她的圆眼,看上去有点像是……桃子?

碧霄不察怀中女孩口水流了她满胸,她的注意力全放在地上几位男人身上,不料胸前突然重重一痛,逼得她开口呻吟,低头瞧去,见那女孩正咬住自己一边胸口不放,那尖锐的牙齿好似要把她胸口咬断一样!

碧霄失神只在刹那间,而就这刹那的时间让唐玄奘消失在原地!随后,碧霄怀中的女孩也跟着一同消失,绸缎被撕得七零八落,只听一声惨叫,碧霄捏着绸缎的一条胳膊被整个卸下,血流如注!

唐玄奘立在屋檐一端,抱着女孩冷眼睨视,仿佛他才是他们那片天一般!独裁,霸气,和冷血无情!

云霄大惊,连忙赶去扶住碧霄欲坠的身子,大叫,“姐姐!”

碧霄咬牙隐忍,连忙点住胳膊边上的穴道,不让血再外流,伤了自己性命!虚弱的吩咐着一旁云霄,“我们先撤!”

她本以为拿下那名女孩,就能牵制住唐玄奘,没想到唐玄奘武艺如此不凡,她断定在场的人群中,没几个能看得见他是如何出手的!看来就算她们两大仙姑联手也不一定是唐玄奘的对手,更何况自己身负重伤,又断了一臂!

云霄愤怒难当,落下狠话,“唐玄奘!你给我记着!今日的仇,明日我要你加倍偿还!”

朱久见她们要走,急忙上前招呼,“两位大美女!不送啦!”

唐玄奘抱着女孩飞下屋檐,只听身后三下击掌声,“唐公子好功夫!在下实在仰慕不已,不防公子告之身份如何?”

上官老儿口风很紧,对于双方的身世,哪个也不肯透露!姜恒楚本也不以为意,只是今夜瞧见他的功夫如此出神入化,对于他这个人才,他一定不愿放过,如果姓唐的家伙能追随自己,一定能为他的大业如虎添翼!

只可惜某人对这些毫无兴趣,唐玄奘难得开口回话,“東有伯侯姜桓楚,西有伯侯宋姬昌,南有伯侯鄂崇禹,北有伯侯崇侯虎!你们要的江山不在我这!少来烦我闲事!”

姜恒楚一听,心略有些怨毒,想他千辛万苦要挖他的底,不料自己的身份反倒先被他给挖了过去!他展扇摇了几下,笑道,“唐公子是难得一见的奇才,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的野心,那你也应该清楚,这东西南北,哪个最有势力,哪个最有可能夺下这片江山!只要唐公子能当在下的食客,我姜某自当待你尤佳!美女,珠宝,钱财,你想要多少,就会有多少!”

唐玄奘不再多言,转而面向躲在角落偷偷观测的上官洪,问,“上官老儿,我要你帮我准备的绳子准备好了吗?”

姜恒楚不甘自己被冷落,挡在上官洪面前又开口劝道,“唐公子不如好好想想再来答复我!如果唐公子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姜某一定竭尽所能,帮你弄到手!”言下之意,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他姜恒楚拿不到的!

唐玄奘淡淡一瞥,转身便走!姜恒楚扬开意味深长的一笑,不再勉强,任他自行离去!

而唐玄奘怀中那个不知惊险的女孩,一下子跳出唐玄奘的怀里,反而嚣张的爬在他头上,坐在他肩上摇晃着小脚叽叽乱叫!

唐玄奘身后的两个徒弟纷纷皱眉,他们谁也没想到,他们的师父,向来心高气傲,也最容不得别人爬到他头上撒泼,可是这个女孩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他的禁忌,师父却连哼都没哼一声!看来这个女孩的地位在他们师父心中,早已是个不容忽视的存在了!

她到底何德何能?能得到他们师父如此青睐?莫非他们家师父看中的,是她胸前这两颗巨硕无比的大蟠桃?不过越想越不对啊!他们的师父可是出了名的寡廉,无欲无求堪比和尚!

朱久,杀生越想越想不通!不巧,正座在唐玄奘肩侧的女孩,因方才被人拎来拎去,肚子上被缠住的布条渐渐松开,而布条下那条不安分的金毛尾巴,悄悄在她身后露出一颗头来!像食指这般长短,如两指这般粗细,毛绒绒的扭动着,又像是只老鼠一样!

朱久率先发现,尽管在黑夜中,但在月色的照耀下还是十分明显!朱久误以为是老鼠捣乱,怕它惊扰到小女孩,所以想伸手把它抓下来,不料他的手刚捏住她的尾巴,女孩反射性的把它缩回衣内,没多久又摇摇晃晃的露出头来,嚣张摆现!

朱久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老鼠脑袋,用力往下一扯,一大串毛绒绒的绳索被他狠狠拉了下来,那条尾巴还绕在女孩的肚子上,让他这么一扯,尾巴绕着她的肚子狠狠一勒!痛得她放声尖叫!

“叽——”女孩叫得太凄惨,惊道唐玄奘回头,瞧见傻眼的朱久抬着空荡荡的手,张着大嘴莫明冲楞!

女孩的尾巴一得到自由,立马往唐玄奘怀里躲去,楚楚可怜的抬眼望去,她眼底居然带着沉痛的泪花!

唐玄奘见状,连忙伸手摸向她的尾部,果真发现她尾巴外泄,心知方才发生了什么事!他两眼一瞪,一出手,手指在朱久脑门上重重一弹,朱久脑子狠狠被震了一下,耳朵承受不住,慢慢溢出血丝!

“哼!”唐玄奘冷冷一哼,横打抱着憋着小嘴的女孩进了屋!

少女蜕变:说不吐就不吐

就坐在软棉棉床塌上的女孩,那贴身腰带被她松了下来,尾巴得以自由,高高翘在自己面前,金色的尾端顶在她嘴前扭动着,女孩嘟着小嘴使劲往上面吹风,好似她一吹就能把疼痛吹走一样!

唐玄奘见状,上前一把拽住她的尾巴捏在手里翻看。

“叽?”女孩有些怕怕的,想把小家伙收回来,却抵不过男人的力气。

唐玄奘把玩着那条长长的玩意,有些爱不释手,一会把它缠在自己手掌上,一会理顺着它的毛发,一会握着它的尾端在自己下巴下轻挠,就差张嘴把它吞进肚里占为己有了!

女孩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这条尾巴可是跟了她一生的宝贝,要是尾巴断了,那她也活不成了!

房门突然响起,唐玄奘不舍的放下金色小尾,前去应门,屋外的上官洪正拿着一条长长的绳索递了上去,“唐公子吩咐的绳子,看看够不够长?”

“够了!”

唐玄奘拿着绳子回了屋,一把把床上的女孩抱了起来,绳子一头系在女孩的小腹上,另一端系在床架上,让她面向床榻悬吊着!唐玄奘伸手探向她的小腹,想试试看能不能摸到那颗硬硬的珠子,只是女孩的肚子实在太软了!四处摸索也找不着硬块!

莫非已经被她消化了?

而此刻,女孩被唐玄奘悬吊在床榻上,十分乖巧的,不哭也不闹,安安分分的悬空在那边,再顺便打了个哈欠,沉重的眼皮一瞌再瞌,终于失控打起小酣!

这样也能睡?那绳子勒住腹部是多么难受的事,而且还被勒得悬挂了起来,一般人根本无法忍耐,早就作呕得吐它一地,可是女孩不介意,他吊他的,她睡她的,唯一不满足的就是,临睡前居然还让她饿着肚子!

女孩睡得自在,呼吸也十分均匀,和躺在榻上没啥区别!只是看在唐玄奘眼中,这就是折磨,心下有些不忍,又怕被她吞进肚里的东西不出来,硬下心肠扭头不看她,他相信她总有受不了的时候!

只是他不知道,凡是被她吃进去的东西哪有吐出来的道理?某女一睡就睡到天明,结果肚子一阵乱叫,把自己给吵醒了过来,倒垂的脑袋往上一抬,瞧见正坐在桌前闭目养神的唐玄奘,开口喊道,“师父!”

唐玄奘听见,立马睁开双眼,扑到床前盯着女孩猛瞧,问,“你刚叫我什么?”

“师父!吃~”她饿了!非常饿!没看见她口水已经流到脸上了吗?

唐玄奘欣喜,往日他听见她学人家说话,没想到她现在主动叫他师父?这可是他听过最好听的两个字了!比起门外守门的那两个徒弟,没一个能像她叫得这么心窝的!

唐玄奘伸手捏捏她的小脸,心疼的问,“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女孩点头!

唐玄奘见她被挂了一夜都没有吐的欲望,怀疑她是不是因为肚子里没多少东西让她吐?要不先试试给她垫垫胃?说不定吃完后就会那颗神珠一起吐出来!

想着,唐玄奘起身开门,见杀生留在门外守门,吩咐道,“杀生,你去给我准备一些饭菜过来!”

“是!”杀生快步消失,又火速端着饭菜赶回房外,敲门递了进去,本想借此机会一探究竟,不料床帐被落,瞧不见一分一毫,只看见不停摇晃的床榻,和传来的叽叽叫声!看不到内幕的杀生,只好无奈放下酒菜转身离开。

杀生一走,唐玄奘放下悬吊在半空中的女孩,只是还没把她放在地上,女孩灵巧的小脚一瞪,把自己扔到桌子上撒泼,迫不及待的左手一只鸭,右手一只鸡,吃得畅快淋漓!没一会功夫,盘子就见了底,女孩添添嘴角,好似还不满足,抬眼便朝桌前的男子望去,嘴里一口一声,“师父!吃~”

虽然唐玄奘很享受她小嘴里甜滋滋的蜜枣,一声声师父喊得他耳根子都软了,只是他必须硬下心肠,又把女孩抱着吊挂起来。

女孩眨眨眼,想来自知已经没东西给她吃了,眼一闭,居然又蒙头呼呼大睡!谁想要她把吃下去的东西再吐出来,那真是痴人说梦!

唐玄奘站在床前就盯着她睡,越看脸色黑,看她那舒服自在又得意的摸样,肚子窝了一把火,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此时已经日上三竿,唐玄奘一出门就撞见迎面恭迎自己的大徒儿,摆着一张好奇的嘴脸,笑眯眯的问,“师父!小叽姑娘还好吧!昨夜我不知道拉疼她哪了,应该没伤着她吧!要不让我进去瞅瞅?”说来说去不就是想找个借口看看美人嘛!

唐玄奘一眯眼,怒道,“谁叫小叽姑娘?”

“师父房里的女孩嘛,我不知道姑娘的名字,看她整天只会叽叽乱叫,所以给她取了个小名!”

“谁让你取的?”要取名也是他来取!

唐玄奘经他一提醒,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女孩叫什么名字,当初她伪装成乞丐做那杀手的替死鬼,他也没问过她姓什名谁,眼下她连说话都有些困难,看来这名字该重新给她取一个!

叽叽乱叫的就叫她小叽?这也太没文化了!只有不识笔墨的朱久才会想出这么俗的名字来!

唐玄奘想了想,开口道,“从今以后,她就叫弥乐!”

“太好了!小乐姑娘一定会喜欢这个名字的!不如让我现在就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吧!”朱久说罢,抬腿就想往屋里冲去。

唐玄奘把身子挪向一旁,顺便给他让了个道,两眼盯着他抬起的那只脚,冷冷哼笑!

朱久浑身耸起寒毛,身子重重一哆嗦,刚刚跨入房门的脚还没落地,又被他硬生生的缩了回来,陪笑道,“呵呵,改日!改日!”

这可不是闹着玩得,朱久心里明白,只要他真的敢跨入房门半步,就怕下一秒,那只腿会不翼而飞!

朱久抓抓脑门,想起什么连忙开口,“师父,方才姜公子捎来口信,问问师父有没有把定海神珠给取出来!”

“取没取出来关他什么事!”他正烦着呢!那女孩不把悬梁当一回事,在绳子上睡得舒坦,吃下去的八桶饭也不知道被她消化到哪去了,一点影子都没瞧见,嘴巴倒是一张一合,却没见她吐出半颗米粒,全是均匀又可爱的小鼾声!甚至连睡觉都不安分的尾巴,紧紧缠在绳子上攀附着,就像藤条缠大树一样,缠绵悱恻到让人嫉妒!

唐玄奘一想起这事,又是一阵光火,只是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唯独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朱久眼尖,心思也算细腻,看得出他师父正在愁楚,扬声建议道,“师父啊!不如试试我这法子?”

唐玄奘眯眼望去,冷声问,“什么法子?”

“小乐姑娘不肯把东西吐出来,不如给她灌几碗泻药尝尝?”正所谓,上的不出下的来嘛!朱久笑得一脸奸诈!

唐玄奘想想,点头吩咐道,“那你去给我弄一碗来!”

少女蜕变:气死人了!

“师父!泻药来了!”朱久端着药碗,一路嬉皮笑脸的叫嚷着,本想直接闯入房门,只是房门才被他推开半扇,一阵劲风袭来,把他撞退数步!朱久瘪瘪嘴角,又道,“师父!我把泻药都端来了!”

“你等下!”唐玄奘放下悬挂半空中的小弥乐,连忙拽住她那条乱摇乱摆的惹祸长尾巴,用力塞进她的衣衫下,那条布带紧紧绑住,这才松口喊人进门,“进来吧!”

朱久前脚突入,眼睛直锁床上美人儿,笑得格外猥琐,“乐乐姑娘趴在床上的样子好迷人啊!师父,人家虽然还只有七八岁,不过也算发育良好,要是再养个七八年,就怕她会当上祸害!”朱久把药端到唐玄奘手中,又笑道,“昨天晚上不知道我抓疼乐乐姑娘哪里了,听她哭得那么伤心,应该很疼吧!师父让我来瞧瞧,也好安慰安慰人家小女孩,顺便再给她陪个不是!”如果他没记错,昨晚他明明拉得是一条绳子,长长的,连接在女孩身上的,神秘宝贝!他师父坏心眼,尽管把好东西藏着不给他看,他的心就更加痒痒!

唐玄奘见朱久一副摩拳擦掌的摸样,着实生气,愤愤接过他手里的药碗递到女孩面前,吩咐道,“把它喝了!”

弥乐半趴在床上,慢慢爬起来,挪到唐玄奘手边,凑过小脑袋往那碗里嗅了嗅,一个怪怪的味道扑鼻而来!

“呕!”弥乐吐了吐作呕的舌头,白眼一番,小腿一瞪就跳下床去。

“给我回来!”唐玄奘严声命令道,只是弥乐那灵活的身子窜来窜去就是不肯回到他身边!

头上的发辫被她甩来甩去,不肯安安分分用双脚走路,四肢全部趴在地上,嘴巴被自己吹得鼓鼓的,屁股翘得老高,两眼狠狠一瞪,毛发根根被她竖起,显然一副对抗外敌的摸样!

谁叫他敢凶她!她不爱吃的东西谁也不能硬塞给她!那味道根本不是人吃的嘛!虽然她自己也不是人类!不过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道理他们到底懂不懂?想要她把药吞下去?门都没有!

弥乐吹着舌头,朝他们做鬼脸,气鼓鼓的把屁股一翘再翘,本来如果那条尾巴自由的话,恐怕现在早已一柱擎天了!

唐玄奘一脸凶神恶煞,正要上去拿人,朱久连忙当道,安抚道,“师父让我来试试!”

朱久端着药碗,眯着一副无害的笑眼,一步步,慢吞吞的朝她靠近,弥乐悄悄后退数步,但见朱久那副和善的嘴脸,渐渐放下心房,眼看着他慢慢蹲下身子与她平视!

弥乐歪了下脑门,眨了眨眼,朱久一瞧,唾沫直冒泡!

美人就是美人,简简单单一个小动作就能勾人魂,撩人心,那歪头装傻的摸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要不是他现在身后有位魔头正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恐怕现在,这女孩早就晚节不保了!

朱久笑得更加淫荡,端着药碗轻声诱哄着,“乐乐姑娘,你瞧我手里拿着的东西,很甜很好喝哦!别看它味道难闻,但只要一入口,就会芳香四溢,保证你喝完还想喝,一杯接一杯!”

此刻,弥乐是牛,朱久弹琴!

不过弥乐好似能听懂三四分,又凑过小脑袋往那茶碗里嗅了嗅,突然,舌头一吐,小手一抬,把那药碗推进朱久滔滔不绝的嘴里,朱久被吓了一跳,一不小心就喝下几口!

药碗被他失手摔碎在地,整个人懵在地板上,僵硬着回头向他师父求救,只是为时已晚,腹中绞痛慢慢积累,还发出叽咕叽咕翻腾声,朱久脸色一白,冲也般的飞出房门!

弥乐咯咯乱笑,在地上跳来跳去,兴奋不已,她又放肆得直接跳到唐玄奘双腿上乱舞,打算把刚才那好消息和他一起分享!只可惜唐玄奘始终摆着一张严肃冷酷的嘴脸,弥乐好奇他为什么没有表情,伸出小手在他脸上开始乱揉乱捏,突然往他嘴角边上嗅嗅,好像有股浓浓的香气,弥乐肚子咕咕一叫,张嘴就把他下巴咬在嘴里啃着,口水不自觉的开始往下流,染湿了两人胸前一大片!

唐玄奘被她尖牙咬得生疼,眉头微微一锁,火气一大,直接扛着弥乐往门外冲去。

守候在门外的杀生见两人出来,连忙跟在身后等候吩咐。

“杀生!”

“徒儿在!”

“再去给我弄几碗泻药来!不肯喝就给我硬灌!”

唐玄奘边走边吩咐着,迎面撞上一张令他厌恶的嘴脸,正站在路当中,等着他前来。

姜恒楚听见唐玄奘方才的命令,哑然失笑,“姑娘真是可怜,先是被逼催吐,现在又被逼灌药!其实我说唐公子,既然那珠子都已经入她肚子里了,就不要这么费事把它取出来了,说不定这也是天意!只不过江湖上对于这定海神珠的传闻,已经络绎不绝了!怎么挡也挡不住!”

“这珠子是上官家的东西,我唐某不会贪恋!隔日我就会把珠子奉还,不用姜公子操心!”

“这又是何必呢?”姜恒楚笑道,“唐公子不就是怕那珠子惹是生非,而被江湖人士追杀,为什么不直接选择一个有力的靠山,让你从此再无后顾之忧?”边说,他边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鲜红欲滴的水蜜桃,摆在手里玩弄!

被抱在唐玄奘手里的弥乐一瞧,两眼突然变成心形,嘴里一阵狂乱尖叫,“师父!师父!”弥乐拿手奋力指着水蜜桃,又不安分的扭动身子,想挣脱枷锁!

唐玄奘见她被人家手里一枚小小桃子而勾引得心花怒放,一股浓浓的醋味布遍全身,虽然听她一口一声师父,却喊得他满肚子怒气!

“不准动!”唐玄奘霸道得压下骚动中的疯狂女孩。

姜恒楚算盘打得真精,看穿这个女孩的弱点,也就是看穿唐玄奘的弱点,手中的水蜜桃被他抛上抛下,弥乐的小脑袋就跟着抛上抛下,痒痒的心一起上跳下窜,扭动的身子更加不安!

唐玄奘知道不能再让她受蛊惑了,连忙带着她匆匆离开,姜恒楚见状,大手一甩,水蜜桃飞进唐玄奘手中。

女孩一见桃子飞了过来,此刻就握在她师父手里,一下子安分了起来,只是笑着裂开小嘴,口水一坨接一坨,好不费力得帮他师父洗了个热水澡!

她知道她师父最疼她了,肯定会把那水蜜桃送给她吃,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会吃不到!

只是她不知道,她越是渴望某人扔来的东西,她师父就越是火大,桃子被他用力狠狠一捏,瞬间四分五裂,手里只剩下一颗桃核!

弥乐只不过眨了眨眼罢了,怎么那水蜜桃说消失就消失了?弥乐奇怪的往唐玄奘望去,一声哦,一声叽的乱问,又拿出小手抓着唐玄奘湿漉漉的手掌翻来覆去的猛瞧,这才发现水蜜桃被他捏碎的事实,弥乐眉头一皱,一下子心也碎了!

没能吃到馋嘴已久的宝贝,弥乐哭得特别伤心,鼻子红得跟个红樱桃一样,委屈又怨愤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抱着她的男人!

唐玄奘看她一瘪一瘪的委屈小脸,心里一阵懊悔,原本打算出府的脚,突然一拐,往上官府的厨房那走去!

少女蜕变:谁敢给她下毒?

君子远庖厨,唐玄奘自小到大从没来过这种油烟之地,第一次踏足这里,居然只是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一入厨房,厨房内居然就只有三个丫鬟在里面张罗着,那三个丫鬟一见唐玄奘站在门外,纷纷相视一眼,连忙放下手中工作,绕道他面前,规规矩矩的磕头行礼。

“见过唐公子!”

弥乐红红的鼻子狠狠一嗅,那饭菜香甜的味道让她不受控制的手舞足蹈,大眼环顾整间房子四周,每一处都让她口水四溅个不停!

“师父!师父!吃的!要吃的!”弥乐指着这边,又指指那边,一只小手在空中乱抓一通,肚子咕噜声叫得如雷似鼓,显然把刚才他捏碎水蜜桃事件给抛之脑后,又是一口一声师父。

只是这回,唐玄奘没有恼火,反而听得心旷神怡,格外舒心满足,扬声吩咐道,“去把好吃的东西都端过来吧!有多少就端多少!”

三个丫鬟齐声应道,四处开始张罗着饭菜,放到长桌上排成一排!

唐玄奘把女孩放到桌上说,“想吃多少就尽管吃!但是以后,除了我给你的东西之外,不准吃别人给你的食物!明白吗?”

弥乐背对着唐玄奘,一个劲的猛点头,脸却早已埋在盘子里,咯滋咯滋啃个不停!

长长的桌子,摆着起码二十多道菜色,那三个丫鬟眼看着弥乐把这些菜一点一点的倒进肚子里,纷纷哑然相视!神色有些不对劲!

如果平日,唐玄奘自然会看出这三个女子鬼祟的表情,但他现在只把心思放在女孩身上,完全忽略的过去,直到耳边不小心听见某人窃窃私语!

“师姐?你到底有没有下药?怎么她吃了那么多还没毒发?”

“嘘!”另个女子急忙止声,却为时已晚!

唐玄奘听完,身子显然一僵,两眼冷冷瞪了过去,三个女子一见事情不妙,连忙想转身逃走。

只是才背过身,唐玄奘早已堵在她们面前,拦住她们的去路,“解药在哪?”

一个女子大笑,昂头回道,“没有解药!”

话才刚说完,女子头颅不翼而飞。其余两个女子,虽然也见过这些血淋淋的场面,只是这次突如其来的血液飞溅,依然让她们失控尖叫!

弥乐被那尖叫声吓得停下手来,抬头眨眨眼,嘴巴被涨得鼓鼓的。

唐玄奘见状,弹指把弥乐手中剩余的酒菜给扔掉,飞去抱起弥乐小小的身子,大手在她脸侧狠狠一捏,逼她把东西给吐出来,不料她咕嘟一声,全数吞进肚里!

弥乐笑眯眯的打了个饱嗝!

“该死!”唐玄奘再次面向其余两个女子,怒道,“快把解药给我交出来!不然你们也要人头落地!”

另个丫鬟上前一步,脸色虽然惨白一片,却扬着傲骨,愤愤回道,“没有就没有!你等着那女孩慢慢毒发身亡吧!”女子放声浪笑,“岛主!我们今日总算能为你报仇了!死也瞑目……”

“那我成全你!”唐玄奘一个闪身,一只手臂瞬间穿透女人的腹部!

第三个女人一瞧,骇然大惊,人一哆嗦便趴倒在地,她知道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她们三人能应付得了的,更别说想要从他手里逃走,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本来她们打算毒死上官家上上下下所有人,就是为了替她们姑姑报断臂之仇,好巧不巧居然碰上唐玄奘闯入厨房来!

唐玄奘往最后那个女子面前一站,冷颜命令道,“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把解药给我交出来!不然我让你死得比她们还难看!”

女子心下害怕,无法逃走,也不敢再试着去挑衅,甚至连开口说话都有些困难!

“我……我……”

女子哆哆嗦嗦,唐玄奘无法容忍她耽搁,一把拽起她的头发,恐吓道,“不想我把你的四肢一个个给卸下来的话,就快把解药给我拿出来!”

“我没解药!岛主赐给我们的毒药,只有她手里有解药!”

唐玄奘心下一怒,当真把她劈成两半,三个女子的鲜血,淋得两人浑身是血,只是唐玄奘脸色铁青,而那女孩依然乐得开怀!

唐玄奘抱着弥乐出了厨房大门,一路所经过之处,路人们纷纷吓得尖叫不已,骚动把上官家上上下下都吸引了过来!

上官洪一听厨房里有三具女尸,连忙赶到唐玄奘身边问,“唐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那三个女子是金凤岛的人,想下药在酒菜里毒死你们!”

“什么?”上官洪骇然大惊,捂着心跳不已的心口直冒冷汗!

“你快帮我找个大夫来!”

上官洪忙问,“唐公子中毒了?”

唐玄奘瞧着怀中添着油腻腻嘴角的弥乐回道,“是这家伙把东西全吃光了!”

“天呐!唐公子先等下,我这就派人请大夫过来!”

上官洪一边抹着汗水,一边急急忙忙找人去请大夫!

先不说他唐玄奘救了上官家一命,看得出来那吞光毒药的女孩可是唐玄奘的小宝贝,要是他的宝贝在他们上官家翘辫子,不知道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会干出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来!更不知道唐玄奘这次救他们一命,到底是祸还是福!总之他们上官一家,现在只能期望这个女孩不要出什么大事,不然就怕他唐玄奘一个发火,拿他们一家上下都替她陪葬!

越想,上官洪心下越惊慌,一个人在大厅中,忐忑不安的来回踱步,等着那徐徐不来的大夫,眼皮是上跳下窜,心一刻都不能安宁!

少女蜕变:吃了泻药我就是不拉!

弥乐骚动不安的身子被压制在唐玄奘大腿上,小小的胳膊被拽在正前方,手腕上搁着一只苍老的手,三指压着她的脉搏!

年迈的老头,抚了抚自己的胡须,皱眉直叹息,“怪事!真是怪事!”

“大夫,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上官洪在一旁听得直哆嗦,额上的汗水冒个不停。

老头收手,低头沉思了会,这才交代,“这姑娘的脉象,实在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了?你倒是说呀!”

上官洪一催,老头也急了,“姑娘的脉象和常人有些不同!老头我把了一世的脉都没见过像姑娘这样的!”

唐玄奘自然知道什么原因,只是他想听的不是这些,“大夫,你只要跟我说明白,她到底中了什么毒?”

“说起这个就更奇怪了!女孩体内是有很多毒素,不过这些毒在我把脉的时候就开始渐渐变淡,好像被姑娘的体质给吸收了一样!”

“什么意思?”唐玄奘不解,要知道金凤岛上的女人各个都心狠手辣,她们手里的毒药,全都是最狠毒的药物,不说见血封喉,就怕手指沾上那么一点都会把整个胳膊都给溃烂掉!再说弥乐可不只用手抓,她甚至把东西全吞进肚里了,难道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这也难怪唐玄奘起疑,就连金凤岛派来的刺客也惊愕不已,不然她们也不会愚蠢的暴露自己身份!

唐玄奘走了神,弥乐突然跳出他的手掌,一骨碌爬到老头肩膀上,稳稳当当的蹲着,好奇的眼睛放到最大,小手往下一捞,捞出一把毛发!

“啊哟哟哟!我的胡子哦!姑奶奶请留手!这胡子揪不得啊!”

“哦?”女孩见手中毛发松松软软,不是故意的往上用力一扯。

老头痛声大叫!但就算他叫得再惨,在场围观的上官家仆们,谁也不敢出手相救,要知道这个女孩的主子是谁?他们谁能惹得起?只要一想起那厨房里三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就浑身起毛,望向唐玄奘的双目更是胆战心惊!

大夫哭叫了许久,唐玄奘终于慢吞吞的起身,把弥乐抓在怀里止住,弥乐又开始把视线挪向唐玄奘光秃秃的下巴下,伸出小手摸呀摸,歪着脑门问,“胡子?”

“别闹!我没胡子让你揪!”唐玄奘冷眼转向揉着下巴的老头问,“你能给我保证,她的身子无碍?”

“应应应该无碍!只是体内残留一点小小的余毒罢了!只要把他们排除体外,那就没事了!”

“怎么排?”

“其实最有效,最土的方法就是喝完泻药!把毒素排出体外!”

唐玄奘一想,“那更好!你给我多弄几碗来!”

现在就算她不吃也得给他吞下去!一来排毒,二来把那鬼珠子弄出来!

可怜的弥乐被人一碗接着一碗猛灌,不管她如何奋力挣扎都没有,只能喝完一碗吐着苦涩的舌头吹气,红红的鼻子,委屈的小脸!

唐玄奘见状心眼又是一揪,不争气的心疼起来,连忙吩咐道,“快去帮我弄点蜜饯来!”

“是!是!我马上去吩咐!”上官洪伺候这两位大爷,简直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这种待遇就连姜恒楚都不曾享用过!毕竟姜恒楚是个正常男子,不会随随便便就轻易动手杀人,不像某人,只要一不顺心就会拿出他的大刀摆现,让人小命难保!

甜甜蜜饯一入嘴里,弥乐又开始变得活蹦乱跳。

只是才一颗怎么可能喂得饱她那无底洞?弥乐四处瞅瞅,鼻子轻轻一嗅,就能闻到蜜饯散发的香味,往那一瞧,居然是他师父的手指!

弥乐口水一流,抓着她师父的手指就往嘴里咬去!

甜中带腥,腥中带甜!简直是美味中的美味!只可惜这颗蜜饯咬不断,只能放在嘴里舔舔!弥乐乐个不停,丝毫没见头上男人黑了一张脸!

而处在一旁,早上被拉到虚脱的朱久,惨白着脸蛋挪了过去,好奇的问,“师父,她已经喝了好几碗泻药了?怎么还没想上茅房的念头吗?”要知道他只喝了一口,就已经拉成这样了!

唐玄奘也在怀疑,所以没把食指被咬伤的事放在心上,只等她的反应,可等了许久依然不见她有所动作,一个劲的把他手指当慰安品,就这样含在嘴里打起呼噜声!

“师父?这泻药是不是被人调包了?还是大夫昏庸开错了方子?要不就是丫鬟们拿错了药包?”

唐玄奘一听,端起一旁弥乐喝剩下的药渣递给朱久,命令道,“喝掉!”

朱久脸一白,惨叫起来,“不会吧师父!还要我喝?要真是泻药我不是要死在茅坑里了?”

“喝掉!”

唐玄奘怒目一瞪,恰某某只好端着药渣蹲在角落仰头饮尽!下一秒,碗碎了,人也飞出去了,惨叫声却络绎不绝,“师父啊!这药是真的!”

杀生也不尽好奇凑上脑袋问,“师父,既然这药是真的,那……”杀生犹豫片刻,壮了壮胆子,这才继续开口问道,“乐乐姑娘到底有没有那个?”

“哪个?”唐玄奘斜视过去。

“就是那个……”杀生把视线挪向弥乐翘臀,弯腰凑到唐玄奘耳边,悄悄说了两个字,“PI眼!”

粗鄙是字眼一说出口,某人就被惨遭驱逐出境!随侍在唐玄奘身旁的丫鬟们也被赶了出来!

唐玄奘把熟睡的弥乐放倒软榻,一下子脱光她的裤子,当真仔细盘查起来!

只是那朵白白嫩嫩的花瓣,就长在那条尾巴根下,可爱诱人不说,怎么就是派不上用场?莫非只是个摆设?还是说连泻药也被她消化了不成?她这五脏六腑到底是怎么长的?

话说回来,要真这样,那颗珠子岂不是上也出不来,下也出不来,在她体内就这样住下了?要知道江湖上的流言就是祸端,不能就这样让这祸端跟着她一辈子吧!

眼下江湖四分五裂,东西南北各个伯侯都虎视眈眈,很难有人不会对这颗珠子动心,姜恒楚就是最好的例子!

第一次,唐玄奘竟然为了别人的事而惆恼!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

少女蜕变:警告!本文真的很雷!慎入

这几日唐玄奘在为那颗烦人的珠子愁眉不展,上官洪倒像是送走了一块烫手山芋一样,一点也没有要拿回珠子的念头!毕竟那些江湖流言都是些灭族之祸!

如今之际,唯有等那些流言自动灭减,可是流言一传十,十传百,甚至连珠子被个小女孩吞了的事也都传了开来!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谁在暗地里搞鬼!故意把风声透露出去,就是想逼得某人找个靠山!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人!

这日一早,上官家突然来了位老道和尚!原本奴仆打算用些铜钱把他打发,不料对方指名道姓要见上官洪!

上官洪向来就爱普度众生,信佛信缘,自然乐得出面把那和尚迎进门!

和尚始终合着两掌,一板一眼的步入上官家的大厅内看座!

上官洪开口便问对方来意,“这位师傅今日来找老夫,有何要事?”

“老衲法号如来,前些日子,老衲见天空划过一道异光落入此地,不知此地近日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上官洪眉头一皱,跟着思索起来!

“恕老衲冒昧,上官家乃这十里镇最为富饶之家,十里镇发生了什么怪事,我想上官家应该能知个一二,所以今日特意前来慰问!”

上官洪又想了想,犹豫着慢慢开口,“要说奇怪的事,也不是没有!”

“施主但说无妨!”

上官洪虽然觉得开口有些为难,但也想请高人指点一下,“我家现在住着一位恩客!这位恩客身边带着一个小女孩,说起那个小女孩,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从她的身高,她的外貌看上去也就只有七八岁,可是她的身材却比任何一个成熟女人还丰满!而且更奇怪的是,她前些日子吞了好多下了毒药的食物,毒性没有发作也就罢了,听那大夫讲,那女孩把毒药全部给消化了!”

“世上是有百毒不侵的人!这不算稀奇的事!”和尚听完,倒也没有多大讶异!

上官洪忙问,“那百毒不侵之人,喝完泻药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泻药是针对人的肠胃,不是侵入血液的药物,喝完之后当然会有所反应!”和尚不解他为何要提及泻药!

上官洪连忙解释,“那姑娘被人灌了四五碗泻药,她连一躺茅厕都没去过!只是喊着吵着说泻药苦嘴儿!就连这会儿也还安安分分的躺在床上蒙头大睡呢!”

“哦?有这事?”这下,和尚开始好奇起来,“施主可否容老衲见见这位姑娘?”

“这个……”上官洪有些为难,“师傅有所不知,我家那位恩客的脾气有些差!不近生人!恐怕师傅相见他有些难了!”

“劳烦施主同你家恩公说声,老衲只是想替姑娘把一把脉便可!”

“这样啊……”

和尚见上官洪依然为难,又道,“不见真人,悬线把脉就行!”

这下上官洪就有把握了,连忙笑着点头,“我去问问!师傅请留坐!”

上官洪带着消息,急急忙忙跑至唐玄奘房外请示,“恩公可有醒着?”

屋内传来唐玄奘冷冷的回音,“有事?”

“方才屋外有位得道高僧过来拜见,听闻弥乐姑娘的隐情,特来求脉!”

“得道高僧?”唐玄奘有些不愿,“大夫已经请过了,不必再费事!”

“恩公不防让那位高僧试试,他说可以不必见人,只要悬线把脉就行!”

能悬线把脉的人,可是难能一见的高人!自然比那些庸医好多了!唐玄奘终于松口,“那就让他过来吧!”

和尚遵从指示,就坐在床榻前头,床被落下帷幄,一条红绳自帘帐内衍生在和尚指间,而另一端被系在弥乐手腕上!

弥乐见腕上的红绳有些好奇,想伸手把它抓进手里,手却被人紧紧拴住,只是她不肯安分,系着红绳的小手不停乱挥乱扯!

和尚拿着红绳的手也跟着上下挥动,皱眉叹道,“施主可否安静一会?这样老衲无法安心把脉!”原本悬着一根线就已经很为难他了,现在又上下摇摆个不停,这不是存心刁难吗?

唐玄奘也有些无奈,他一手搂住她的腰杆,不让她四处乱跳,一手又忙着牵制住她捣乱的小手,连她的小脚也不肯安分,把脚翘得八丈高,甚至想把她的脚丫子往他脸上踩去。

唐玄奘索性把人往那榻上一扔,逼她趴在床上,整个人都压了上去,这才止住她骚动不安的四肢!

只是这一压犹如泰山压顶,弥乐有些喘不过气来,开始叽叽乱叫,“师父!师父!痛!痛!痛!”短短几日,她倒是学了不少词句!

“别吵!”唐玄奘轻轻抬高身子,让她稍微松了口气,“老道,快些把脉!”他喜欢看她撒泼的样子,所以平日把她胃口养的这么叼,才会有现在的肆无忌惮,天不怕地不怕!不过他也舍不得长时间把她压得扁扁的,这才开口催促那和尚!

和尚仔细听脉,不会儿,眉头一皱,困惑道,“姑娘腹中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神医就是神医!”上官洪一听,百般欣慰,连忙解释道,“前些日子,弥乐姑娘不小心把我家的一枚定海神珠吞进肚子里了!现在都还没取出来!”

“原来是这样!难怪说灌了她四五碗泻药!”

上官洪又急忙问,“师傅可有法子?”

“老衲不才,我能想到的法子,你们也应该能想到的!”和尚有些无能为力,“不过姑娘的脉象与常人不同,试问施主,姑娘在吞下那枚珠子之前,有没有吃过什么灵丹妙药?”

“灵丹妙药?好吃吗?”弥乐馋嘴小舌用力一舔,肚子反射性的咕噜乱叫!

她好像只吃过天上的蟠桃!没吃过什么灵丹妙药!不过听上去好像不必蟠桃差!

弥乐一想,笑脸一开,口水一流,眼又乱放心形秋波,直扫身上的男人,渴望他能施舍自己一点灵丹妙药!

只可惜他要让她失望了!

唐玄奘不理某人泛滥的口水,直接给床外的和尚回话,“她没乱吃过什么东西!”

上官洪一听,连忙问,“上次恩公不是说了,姑娘小时被人下了药,导致她个子无法长高吗?莫非姑娘脉象有异是因为这个?”

上官洪不提,他早就忘了他说过这番话!唐玄奘连忙改口,“可能吧!”

和尚摸索着点头,思考了几番才道,“这珠子留在姑娘体内,实在不妥!施主想不想把它取出来?”

“你有法子?”

床内传来唐玄奘狐疑的声音!想起他方才不是还说自己没办法的吗?

和尚松开红绳,双手合十搁在胸前念了声哦米拖佛,慢道,“老衲曾认识一位盖世神医,在下的皮毛医术就是从[奇]他那真传下来的!施主不妨找[书]他去试试!他姓甚名谁[网]老衲也不知情,只是世人对他有个称号,名唤太望公!”

“他现在身在何处?”

“这个老衲也不知道!太望公终日游山玩水,不羁凡尘世俗,所到之处都是隐姓埋名,谁也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处!”

说了等于白说,提了等于白提!

“不过……”凡是有声望的人都喜欢爱卖关子,早就知道那和尚还留了一手,“施主不妨向西去找找!如果施主同他有缘,自然会见着的!”

和尚把话说尽,正想拜会起身,不料床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要吃灵丹妙药!”弥乐尖叫一声,扑也般的飞扑出床,一把扑进和尚怀里,委屈的哭着吵着!

“该死的给我回来!”

少女蜕变:和尚不妙!

一个圆鼓鼓的小女孩,突然闯进和尚怀中,和尚吓了一跳,但不是被她突然的冒犯惊吓到,是由于这女孩的面相,带着佛光!

唐玄奘就站在和尚面前,伸手向他讨回人儿,和尚毕恭毕敬的递了过去,不料弥乐死抓着他的衣衫不肯放手!

“给我吃灵丹妙药!要吃灵丹妙药!”

唐玄奘盯着她的后脑,怒道,“看样子是我太纵容你了!分不清谁才是你的主子了是不?”

弥乐可没四处认主,是他自己在她脖子上栓上了绳索,把她占为自己的所有物,而她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了,被逼认了命!再说她现在也只能听懂三分人话,如果他能说猴语,那他们沟通就不会这么难了啊!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不关她小弥乐的事!

浓浓的醋意扑鼻而来,和尚知道他在针对自己,捧着弥乐又念阿弥陀佛,“施主莫恼!”

“是啊是啊!恩公不必介怀!人家是得道高僧,不会对您家姑娘有所企图的!”上官洪紧跟其后,帮着劝解,就怕某人一个失控,一甩手又了结一条人命!他们上官家的厨房里,那三具尸骨到现在还未寒,要再添一条冤魂,恐怕他们得连夜搬家,不然谁还敢住在这里!

唐玄奘浑身的杀气都被他隐忍了下来,自己告诫自己,用不着为了一丁点小事而动手,只是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开窍!先是师父师父喊得他心花怒放,下一秒又扑到别的男人怀里喊着要吃这吃那!这不是存心给他难堪吗?难不成他就没有这个能力把她的无底胃洞给填满?

和尚见姑娘坚持的小脸,不忍心拒绝,自手腕上卸下一窜小佛珠送给她,“这窜佛珠虽然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但能帮姑娘更添一层佛气!祝姑娘往日能逢凶化吉,事事顺心,早日得道成仙!”

“哦?”弥乐小手被佛珠给填满,不知不觉间被和尚递回唐玄奘怀中,弥乐抬头见着一张黑脸,理也不理,转而低头歪着脑袋瞧瞧手里的珠子,滑滑的看上去很好吃!

弥乐小嘴一张,饥渴的就把东西往嘴里塞去,唐玄奘早已猜到她会这样,连忙从她手里抢回佛珠,怒道,“这东西不能吃!”

“不能吃?”不能吃的东西给她干嘛?弥乐气鼓鼓的吹大脸腮,纵身一跳,又跳回和尚的肩膀上,往他光秃秃的脑门上抓来抓去想抓他毛发,只抓了个空!

“阿弥陀佛!”和尚双手合十,闭着眼睛默念心经,对弥乐的撒泼不怒不嗔,只求好心施主能把某女领回怀里,好生看管!

只是这回,唐玄奘一声不吭的放任她撒野,好像故意要借着她的手来教训教训这个老和尚!

一旁的朱久倒是看着有些不忍,偷偷摸摸自怀里掏出一只赤红的苹果,在弥乐眼前晃了晃!

朱久色迷迷的大开双臂,正想迎接某人一个热烈的拥抱,如果可以再捏捏她那嫩嫩滑滑的脸蛋,亲亲小手也好!某人想得格外淫贱,不巧身旁一道冰冷的视线如利器般飞射而来,把他所有猥琐的念头都打得不翼而飞!眼见弥乐扑了过来,朱久吓破了胆,连忙把手里烫手山芋给扔向天空!他承认自己胆子是很小,惹不起他那疯狂的主子!

弥乐原本就想扑进朱久怀里,可是那枚苹果突然从她耳根子边飞过,她灵巧的翻了个筋斗,小脚往朱久脸上用力一蹬,又追着苹果而去!

“我的鼻子!”朱久那帅气的脸上,添了一道小脚印,一声声哀嚎也得不到任何人的同情心!

弥乐一抢到战利品,又乖乖的跑回自个儿师父跟前,不用某人弯腰抱她,自己主动爬到他怀里窝着,舒坦的啃个不停!

和尚一见女孩安分下来,连忙拜别,“各位施主好自为之,老衲先行告退!”不知是落跑,还是躲灾,总之他走得很急,就怕某人又心花怒放,拿他的秃头当木鱼敲!

和尚一走,唐玄奘便思忖着他们要何时离开,回头面向上官洪交代了几句,“隔日我便启程西下!你把珠子被我带走的消息放出去吧!”

上官洪一喜,心知唐玄奘为了保住他们一家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先不说能不能碰上传说中的神医,但只要珠子在他手上,风声放出去,他们上官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命就不用在日夜提心吊胆的了!

上官洪激动得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谢过,“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接下这烫手山芋!”

“不用跪我!我只是还你一个人情罢了!”是上官洪自己广积善缘,才能帮他有贵人相助,洪福一世!

“不管怎么说,恩公的确是我们上官家的大恩人,恩公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吧!只要老儿我力所能及的,一定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上官洪义正言辞,唐玄奘也不客气,直接吩咐道,“明日启程上路之前,帮我准备好一马车食物!”

“没问题!”上官洪信誓旦旦是因为自己没听清楚唐玄奘在说什么,下一秒才反应过来,忙问,“恩公,你是说要我准备一马车的食物?”

“对!我只要煮熟的,能吃的,不管是鸡鸭鱼肉,还是蔬菜水果!装满一马车就行!”

“可是这食物放的时间长了,会变质的!”上官洪思量着又道,“要不我叫人拿些风干的肉来?”

“不用!你只要安我吩咐去做就行!”一马车算得了什么?他还怕这一马车能不能让他们师徒四人撑到下一个城镇,虽说到下个镇子只需花一两天的时间。

“那好!那我马上去准备!”

上官洪急急忙忙跑出客房,没见门旁梁柱后还藏着几个人影,窃窃私语着!

当晚,上官家西厢房处起火……

少女蜕变:措手伤人

深更半夜,上官府邸却一阵兵荒马乱,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给闹得沸沸扬扬!

唐玄奘被吵闹声惊醒了过来,开门问,“哪个厢房着了火?”

杀生职守把门,面无表情冷冷回道,“听仆人说是上官老爷住的厢房!”

“那老头人呢?”

“被困在火场里,没法救出来!”

“麻烦!”唐玄奘一声吐槽,弹弹衣袍便跨出房门,吩咐道,“看好屋内!”

“是,师父!”

唐玄奘赶到熊熊燃起的西厢房处,屋顶几乎快要坍塌,屋外忙碌不停的手下,依然赶不及扑灭烈火,上官红耀黑着一张脸,忙乱得指挥着救援人马,自个儿也忙乎个不停,只是这屋外就独独他一个儿子在场,其余两个怎么不见人影?

他们老爹纵身火海,那两个不孝子到底去哪了?

唐玄奘一把推开挡道的仆人,眼眨也不眨一下,笔直往那屋内冲去。

上官红耀急忙拦阻道,“恩客不要以身犯险,二弟已经进去救家父了!”

“多久了?”

唐玄奘冷然问了句,上官红耀哑然心忧,“这……”

唐玄奘一瞧便知,上官老二应该也被困在火场里了!唐玄奘不再多言,急忙飞扑进屋,迷雾黑烟蒙蔽了双眼,呛人刺鼻的焦味能熏得人逼出眼泪!

唐玄奘屏住呼吸,凝神关注往屋内一瞧,见一个男子的双腿被压在燃着火的房梁之下,男子身旁的老头儿,正使劲吃奶的力气想把木头推开!

突然一阵疾风而至,木头瞬间飞至屋角,老头失去重心往地上男儿身上扑倒。

唐玄奘一手一个把他们俩人抱起。

“恩公?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别废话!”啰啰嗦嗦的老头吵得他耳朵起鸣!唐玄奘抱着一老一少,飞出火场,毫不客气的把他们扔到地上!

上官红耀接手,边忙着拜谢,“多谢唐公子救家父之恩!红耀一定铭记于心!”

“不用了!”

唐玄奘进了一躺火海,衣角却没沾到一点烟尘,就连发丝也没被火舌烫到!可想而知他的武功修为早已练就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唐玄奘刚回到自己客房,发觉房门大开,杀生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朱久不见人影,而屋子正中,一个男子正压在弥乐身上。

“上官白龙!”唐玄奘一声怒喝!

被压在上官白龙身下的弥乐,一见唐玄奘回来,鼻子一酸,泪眼汪汪,显然一副被人凌辱的摸样!

唐玄奘二话不说,一把揪起白龙,当胸给他狠狠一掌,上官白龙眉头一皱,口吐鲜血晕死过去!

不知是谁匆匆禀明,上官洪接到消息马上赶到唐玄奘寝房,见自己幺子被人打趴在地上,连忙把他扶上床,回头红着老眼问向唐玄奘,“恩公,幺儿不知哪里得罪了您?恩公何须出手如此狠毒?”

唐玄奘抱着弥乐,俨然怒道,“你怎么不问问你家宝贝儿子对我的人做了些什么好事!”

上官洪见唐玄奘随身两位徒弟,一个不见,一个昏迷,还有一个把眼睛哭得红肿的小女孩,有些不解,“恩公不会以为这些都是幺儿干得吧!他……他哪来这个能耐啊!”

唐玄奘想想也对,但他可是亲眼看到上官白龙压着弥乐,企图非礼!这又作何解释?

突然,弥乐一把挣开唐玄奘的怀抱,跑到床上开始装睡!还故意发出呼呼声音!唐玄奘不明白她想干嘛,就放任她在那装模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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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下一秒,弥乐又冲到门口一阵手舞足蹈,然后小手指指地上的杀生,口吐一阵鲜血,其实是吐了好多唾沫,一把扑倒在杀生昏倒的地方!

唐玄奘这下明白了,她是打算重演他离开后发生的一幕,知道她还不太会说话,但能模仿得三四分相像,因而连忙鼓励道,“继续!”

弥乐连忙站起来,又冲到门边,摆着一副奸笑的摸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下一瞬间自个儿又跳回床榻扮演自己,打了个哈欠慢慢清醒过来!

恶人上前几步就把弥乐抓在手里,把她的胳膊都抓得红肿!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弥乐跑到唐玄奘跟前,撩起细细的胳膊给他瞧,上面有四只宽大的指印,被人捏得青一块紫一块!

弥乐委屈的嗅了几下鼻子,回头指指床上昏死中的白龙,又突然冲到门前,双手一伸,摆出一副凶悍的摸样,指着空无一物的屋内指手画脚,叽叽乱叫!像是在说些什么台词!很明显这人就是上官白龙!

然后恶人扑上去就与上官白龙缠打了一番,没多久,上官白龙又口吐唾沫昏倒在地!

弥乐被那恶人抓着要走,房门边上又冲出一个野汉子,没说啥话就和那恶人打了起来!

弥乐被那恶人扔到边上,滚了好几个圈,正好白龙清醒过来,一把扑倒在地,把她抱在身下护着!

最后,打斗的两人冲出了房门,没多久又来了个嚣张的男人,一副盛气凌人的摸样冲进房门,一把抓起地上白龙,当下就给了他狠狠一掌!

弥乐喷出一堆唾沫,捂着胸口装死在地上!

唐玄奘算是看明白了,虽然还没看出她演的是哪个恶人,但他知道自己错伤了上官白龙!

上官洪也没再责怪唐玄奘,毕竟他才刚刚救下自己一命,如果他的幺儿不幸去世,就当是一命抵一命,还他一个恩情!可是上官白龙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眼看他快一命呜呼,当然忍不住要哭天喊地,嚎嚎大哭!

朱久正巧回来,听闻屋内哭声一片,又见上官白龙面露死灰之色,忙问,“那家伙的伤势应该不重!怎么一副快翘辫子的样子?”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唐玄奘听完眉头一皱,质问,“人抓到没有?”

“对不起师父,徒儿没本事把他抓回来,那人轻功了得!”

“看见他样子了吗?”

朱久悄悄凑过嘴儿,在唐玄奘耳边轻语道,“是那姓姜的!想抢走乐乐姑娘!”

唐玄奘一阵冷哼,浑身冰冷,手却无比温柔的拍抚着怀中女孩的后背,任她趴在自己肩上打盹儿!

唐玄奘把弥乐轻轻放到朱久手中,害得朱久又惊又喜,不解他师父怎么舍得把女孩交给他看管!

唐玄奘步向榻前,交代了句,“你们都出去!”

“恩公这是……”上官不解。

“别废话!要想让你儿子醒来就按我的吩咐去做!”

上官洪听完狂喜,他就知道唐玄奘是面冷心热,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只是他的儿子看起来已经无药可救了,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法子……

“朱久!你去门外替我护法!”

“师父!”朱久一惊,忙问,“你想把功力传给他?”

“不然呢?”唐玄奘开口赶人,“时间拖得越救,就越难救,如果你真想替你儿子收尸的话!”

上官洪听完一急,连忙支退屋内所有人,等候在门外帮着一起护法!

少女蜕变: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拉风

这关上的房门久久未开,上官老儿在房门前慌乱的走来走去,要不是朱久还挡在门外,就怕他现在早已冲进房内一探究竟!

“这到底还要多久啊?都四个时辰了!”上官洪自言自语道。

朱久瘪瘪嘴,“老头,你慌什么?有我师父出马,还怕救不活你那宝贝儿子吗?也不想想我家师父可是要废掉几层功力的,哪是你说好就好?反正你现在就这样等着吧,等你那宝贝儿子活蹦乱跳的出来,少说也是个武林高手了!”

朱久说得有些嫉妒,又为他师父愤愤不平!不过好在他怀里的人儿可以安慰安慰他!

一想起这个,朱久乐得心花怒放,把视线凝结到怀中熟睡的小人儿,那红扑扑的脸蛋,微微开启的红唇,打着均匀的鼾声,简直太诱人了!如果门前这些碍事的人不在,恐怕他会冒着触怒他师父的危险也要用力尝尝她的滋味!只可惜事与愿违,碍事的人实在太多了!

想着想着,朱久又往上官洪那抱怨得瞪了一眼!

不过偷吃不能偷吃,偷摸总行了吧!反正这些老老少少都把视线集中在那块紧闭的门上,根本不会留意他的贼手!

朱久色眯眯的偷笑一声,大掌托着她的翘臀,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往上挪,想试着捏捏她的小蛮腰。

只是他这一捏,不小心捏到什么东西?一棱一棱的凸起,有点硬硬的,有点软软的!

朱久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明明抓得是一只有生命的小老鼠,后来一扯就被他越扯越长,还把她给扯疼了!莫非她蛮腰上的玩意儿,就是当日被他抓到的麻绳?

朱久趁众人不注意,大掌轻轻挪到她的衣服下摆,指尖一点一点往上挑起,小小的动作惊得弥乐眼皮微翻,咕噜一声,头换了个方向枕在他肩上,又蒙头呼呼大睡!

谁摸她!不关她的事!反正只要有吃有睡就行!继续摸吧!

朱久好似听见她的鼓励,放胆得把手伸进她衣兜内一摸,裹着她小尾巴的布带被人卸了下来,瞬间,毛绒绒的家伙被朱久捏在掌心!

“什么鬼东西?”朱久喃喃自语。

他不明白了,那只不过是一条绒线毛绳,干嘛裹着她?

不过这条毛绳也挺奇怪的,好像自己会发热,是不是因为裹在她身上时间长了?带着她身上残留下来的余温?更奇怪的事,他好像抓着她的尾巴就能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就仿佛有生命般,呼吸着空气!

“有趣!”朱久把玩着毛绳,没发觉那绳子的尾端在不安的扭动打着小圈圈。他虽然不明白他师父的用意,但还是不能让他师父发现自己曾经解开过她腰上的布带,于是没玩多久,又把那玩意塞回她小肚腩上,安安稳稳的扎带好,不漏一丝破绽!

虽说弥乐只是个小女孩,但也满丰盈的,身子也园嫩嫩的有点分量,朱久只有一只手臂托着她人,都快四个小时了,手臂有些微酸!要不是他还在享受自己胸前那图软绵绵的,他哪有这么好的耐心抱小女孩玩?

某人才刚放下弥乐的尾巴,那双贼手又悄悄的伸向两人胸口中间,贼贼的向上攀爬!眼见就快被他卡到油水,不料,一群乌压压的黑影败了他雅兴!

“唐玄奘!快出来给我受死!”乍看,屋檐上一批黑衣人,拉满弓弦对着这扇房门!

朱久眉头一蹙,上前步出房檐下,站在月色之中好瞧清来人,一见领头的白衣女子,嘴儿又笑着裂了开来,“原来是云霄姑娘!好久不见,害得朱某怪想你的!”

云霄脸色一青,扬声怒道,“贱人!竟敢口出狂言!我要毒烂你这张臭嘴!”

“口出狂言的人好像是你吧!”朱久始终嬉皮笑脸,也非常有礼的回道,“姑娘每次都选择深夜拜访,不会真的是想和良人来场露水姻缘?”

“岂有此理!”云霄被他气得火冒三丈,一把抢过身旁手下的弓箭,拉满弦便想往朱久脑门上射去,只是手指还未松开弓弦,肩上突然压下一掌。

“妹妹莫恼!他是存心激怒你的!别着了他的当!”突然出现在云霄身后的碧霄,脸无血色,面无矫情,依然是个被折了一臂的精致木偶!

看来她痛失一臂没给她多大打击,像是根本不在意自己生死一般!自然也对唐玄奘没有任何恨意,只是纯粹在执行他们岛主的命令!

云霄听话,缓和了下焦躁的怒气,放下手中弓箭再次喝道,“本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把唐玄奘给我交出来!不然我血洗上官满门!”

上官洪早在他们出现那会,人就被吓傻了过去,这回一听她说要血洗他们家满门,人一个哆嗦,腿脚便软了下去!好在身旁两个儿子一左一右扶持着他!

“恩公!恩公!救命啊恩公!”上官洪气弱虚叹着。

朱久把弥乐交托给身后的上官红耀,顺便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上官洪跟前,悄声吩咐道,“别让他们知道师父在里面传内功救人,不然他们闯进去,我师父会走火入魔,到时候就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上官红耀自然明白,接过熟睡中的弥乐,又拖着他的父亲躲在屋檐之下,悄声安慰着!

若是上次就只有云霄,碧霄两个女子的话,那还好对付,可是现在她们又带了一群手下,而朱久身后又显然是一片人质,要他一人独挡,就怕没这么大的能耐!

这可是事关他师父生死存亡的时刻,他不能松懈片刻!

屋檐上的两个女子,见朱久依然浪荡不羁的摸样,开始交头接耳,策划着下一步该怎么做!毕竟她们对底下的人物也有所忌惮,想起碧霄眨眼间被人夺去了一臂,而他又是那个魔头的第一任大弟子,他的本事也一定不容小瞧!

屋上没有任何动作,屋下也正弄虚作假!好在月色迷蒙,看不见朱久额上,此刻早已汗如豆大!他的确是在拖延时间,盼望着他师父能早点出门,不然难免要来一次血战。

突然,屋檐北端又冒出另一批黑影!也是各个拿着弓箭,却对着对面金凤岛的人!

朱久回头望去,见那群黑衣男子们的首领,摇着扇子,逍遥的站在月色之下,好不狭义!

“姓姜的?”朱久对女子可是客客气气的,但不代表他对男子也一样温柔有礼!朱久指着北端那边的臭男人,质问,“怎么还嫌闹不够?这回又打算抢什么人?拿什么东西?”

姜恒楚笑笑,“朱公子见笑了,在下只是过来帮忙的!”

“帮忙?你会这么好心?”朱久狐疑问。

“那是!在下方才听闻上官幺子被唐公子错手打成重伤,现在可在屋内帮他运功疗伤,现在金凤岛的贵客们上门来寻仇,要是她们一闯进去,就怕唐公子分身无暇,不是为求自保杀了上官家的幺子,就是走火入魔,功力暴走而亡!”

“什么!唐玄奘在帮人运功疗伤?”云霄一听大喜,连连大笑三声,“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少女蜕变:一个人跑了?

该死的!朱久一声暗咒!

他就知道那个姓姜的,哪会这么好心?居然领着一群手下来帮忙阻挡那两个恶姑婆的挑衅?故意戳穿他师父此刻的处境,这姓姜的要是突然撒手远去,恐怕南面的这些女人,立马蜂拥而上,破门直闯他师父跟前,取他首级!

看看这形势,危险的并不是那群女人,而是诡计多端的姜恒楚,而他的目的也显而易见!

姜恒楚面向站在月色中的男子,扬声笑道,“朱公子,我看你师父一时三刻恐怕无法出门,你家二师弟又昏迷不醒,这里由你一人独当一面,着实困难吧!”

朱久冷哼,如果不是他来捣乱,那些女人对他师父名讳忌惮三分,未必会出手,他也不一定落到如此窘境!

“在下知道朱公子没有三头六臂,所以特地带人赶来这里相助,朱公子要是担心乐乐姑娘的安危,不妨就交给在下来帮忙保管!”

果然!那姓姜的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朱久侧目瞥见上官红耀手中依然嗫嗫熟睡的女孩,心底矛盾不已!

眼下的情况,如果他不交出弥乐,姜恒楚就会立马撤兵,金凤岛上那些疯女人也会立马扑过来抓人!但如果要保他师父,那就必须把弥乐给送出去……

别说他师父不同意,就连他也是万般不舍!

但左思右想,衡量轻重,朱久慎重点点头,和他完成这比交易,“那就有劳姜公子代为照顾一阵!”隔日,他们师徒二人必定会把她抢回!

朱久走至上官红耀跟前,想伸手接过弥乐,上官红耀连忙开口拦阻,“贵人三思啊!你们三番两次救助我们上官家,现在又连累的你们要把女孩送出去!”

“别说了!我师父的命还在这女孩手里!我不能弃我师父于不顾!”朱久不再犹豫,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女孩,再次走至月光底下。

姜恒楚给身后的手下发了个暗号,两名黑衣高手飞下屋檐,一左一右包围在朱久身前身后,作势要伸手向他要人!

不料朱久开口回道,“不是朱某不信公子,只是在下想先瞧瞧你有多大的能耐保护我家姑娘!这样我才好放心把她教给你,不是?”

姜恒楚也料到他会这般开口要求,淡笑回道,“朱公子大可放心,我想金凤岛的人,还没这个胆量敢和我姜恒楚对敌!”

姜恒楚大声报上名讳,碧霄听完一惊,忙问,“你是东伯侯?”

“姑娘幸会!”姜恒楚彬彬有礼微微点首!

云霄偷偷探到碧霄身后,“姐姐,这人我们惹不起吗?”

碧霄依旧面无表情,回了句,“没有岛主的命令,的确不能先惹着他!”

“那怎么办?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不能白白浪费了!要是等那唐玄奘出了门,再想下手可就难了!”

碧霄怎会不明白她的想法,也正在为此事头疼不已!

“要不姐姐,我们先撤,等那姓姜的一走再来也不迟!只要赶上唐玄奘没出这道房门之前!”

碧霄思量了翻,点点头,不料朱久又开口刁难,“姜公子,要是人家去了又返,我们不是依然躲不过虎口?”

姜恒楚本想息事宁人,让那些女人知难而退,可是朱久也不肯让他好过,非要让他竖立一个强敌才能拿到女孩!

姜恒楚暗恨!若不是看在上官洪的面子上,他何须三番两次在暗地里偷偷摸摸。而现在,情势不容许他再拖沓了,要是不凑巧,唐玄奘出了房门,那他们两边都没好处!朱久这人挺会使心计的,不是费尽心思想要拖延时间,就是想方设法为了保全屋下所有的人!看来他尽快必须重伤那些女人,才能安安稳稳的把女孩抢到手里!

姜恒楚带着野心的双目,狠狠一闭,一挥手,弓箭齐发!

云霄,碧霄两人一见他开了个头,自然不甘示弱的挡了回去!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

唯独朱久身前身后的两个黑衣男子,不肯加入战争,目的就是为了要监视他!

朱久狠狠捏了捏怀里女孩的小屁股,弥乐痛叫一声,倏地抬起脑门,对着眼前的男人呲牙咧嘴!

谁捏她屁股!居然敢捏疼她可怜的屁股!她早就看这个男人坏心眼了!饿着她肚子不说,一脸奸笑的骗她喝难喝的药水,还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现在居然敢欺负到她屁股上了?师父怎么也不好好教训教训他?

朱久可没空理会弥乐一肚子的牢骚,眼尖那两个黑衣男子偷偷把视线挪到屋檐上的战况处,一出手,就把他们两人撂倒在地!

朱久放下弥乐,朝她吼了句,“快跑!”

“哦?”弥乐站在他跟前,不解的眨了眨眼!

姜恒楚发觉朱久想放走弥乐,连忙下去拿人,好在弥乐还记得那张恶人的脸,被他抓疼的手臂隐隐作痛,心知他又要过来抓她!人一个哆嗦,不用朱久提醒,小脚飞也般得扑了出去!三两下就攀爬到冷落无比的西面屋檐上,又一溜烟得翻过茅屋,墙壁,瞬间消失在人群眼里!

姜恒楚一见弥乐偷跑,身前又有个朱久挡道!而他的手下们一旦动了手,不杀个你死我活,很难停下来!完美无暇的笑脸,终于成功破裂!

“好你个朱久!今日我不拿下你的首级,我姜恒楚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早已与他交过手的朱久,自然知道他的武功底子,衡量自己的胜算,就只有五成!更何况他还得处处留心上官父子三人!更有些力不从心!好在弥乐跑了!他也少了个负担!他只希望师父能早点出房门,早点完结这场闹剧!好把弥乐给追回来!

眼见朱久快要气虚手软,身上伤口越见沉重,一直紧闭的门,突然开了!

少女蜕变:尾巴暴露了!

翌日一早,十里镇某个茶楼里,热热闹闹的,人群都围在一处,盯着睡瘫在桌上,捧着一坛空酒坛,鼾声齐鸣的小女孩!

店家老板唠唠叨叨起来,“怪事!怪事!今年这怪事不是一般的多!昨天就听见上官家那边失火,晚上还听见打斗声,好在听说上官府上没有生死伤亡!倒是害得我连房门都不敢出一步!”

“我也是!我也听见了打斗声,就是没敢出门瞧个究竟!”一旁的观众应声吆喝,对着那女孩又问,“老板,这小女孩哪来的?”

“我怎么知道?所以我才说是怪事嘛!”今早店家还没开门就发现她抱着自家酒坛睡到在桌面上流口水,没多久就引来这一片观众一起围观!“想这方圆才十里的十里镇,大大小小的人物我几乎全都见过,这个女孩非常面生,应该不是十里镇的人!听说上官家前几日接了几位贵客,这姑娘肯定是从外面来的!”

“你们看!你们看!这小女孩胸前怎么鼓鼓的?”老板才刚把话说完,又听一旁有人尖叫!

围观的人群见女孩身高也就一张桌面这么宽,身材却如此凹凸有致,脸蛋精致小巧,小嘴丰盈秀气,呼出的鼾声也更外悦耳!脸上因酒精而酡红一片,诱人的真想叫人咬她一口!

“怪事!还是怪事!”老板边看边摇头。

“要不,咱们把她送回上官府上,让他们认认看?或者直接把她送进衙门?”

“这……”

老板正在思量,不料店小二匆匆从厨房跑来,边跑边叫道,“老板!不好了!不好了!咱家厨房闹了鼠灾!昨夜煮好的鸡鸭全都成了骨头,还有那些青菜蔬果,全被啃出好几个洞,半生半熟的鲜肉也没了!”

店小二刚说完,桌上老鼠猛然打了个饱嗝,舒舒服服的咕噜一声,又睡死过去!

老板头见状,头一晕,跌跌撞撞的坐到凳子上!

他这可是小本生意,原本客家就不是很多,近年还亏本连连,现在厨房里的食物都没了,他今天一天的营业全没了!

店小二眼尖,抓着小女孩就问,“老板,我看八成是这女孩捣的鬼!咋们把她告上衙门!叫她赔钱!”店小二来回审视女孩一番,突然又笑得贼贱,“看她还算有点姿色,如果她要是没钱,索性把她卖进妓院怎样,老板?”

“谁说要把她卖进妓院的?”

突然,一道阴森森的声音自门口传来,众人让开一条道来一瞧,一个男人为首,身后跟着一大片老老少少!这阵仗可吓坏了不少人!尤其刚才说话的店小二,更加胆战心惊!脚后跟不由自主的往后挪着!

这一群男人中,就只有三个是生面孔,其余的一瞧就知道是上官家的人!

上官洪见唐玄奘满脸黑线,匆匆跑到店小二跟前,拿手敲了敲他脑门,怒骂道,“你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就敢说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话?不怕得罪人吗?还不快向贵客赔不是?”

“可是……可是……可是她偷吃光咱们家的东西,钱还是要赔的啊!”店小二故作强悍,嘟囔道。

上官洪见唐玄奘更加恼火,偷偷摸摸把嘴巴凑到小二耳边说,“你知不知道昨夜我上官家遭匪徒袭击,是谁帮忙阻止的吗?”

难道是……店小二往唐玄奘身上偷偷瞄了下,吞了口口水,浑身一颤!

“人家可是一出掌就杀退数十名高手的大侠!你得罪得起吗?”如果不是昨晚他出现的及时,恐怕他们上官家就要被灭口了!好在那两方人马对峙许久,早已疲惫不堪,又对唐玄奘顾忌七分,不然他们也不会各自收手撤离!

上官洪才把告诫的话悄悄说完,唐玄奘就跨步走了过去!

突然碰的一声巨响,店小二腿儿一软,一把跪倒在地,全身抽蓄着,“要死了!要死了!大侠饶命啊!”只是叫了一会,小二突然发觉自己什么事也没发生,唯独桌上被一锭金子砸出了凹洞!

女孩因此被惊醒了过来,晃头晃脑的张开双眼,瞧见面前巨大的黑影,心安的露颜一笑,大喊,“师父!”

弥乐上前一扑,把自己窝进他的怀里,没发觉身后的尾巴敲得八丈高!

“啊——妖怪!有妖怪!”

酒店内一群男人,见那尾巴四处乱甩,吓得纷纷作鸟兽散,一路叫喊个不停!

唐玄奘眉头一皱,心知惹了大麻烦,连忙卸下外衣盖住她高跷的小尾!不理目瞪口呆的众人,直接领着两个徒儿离开了十里镇!

一时间,整个十里镇开始沸腾起来,谣言不断,怪力乱神之说云云!于此同时,连定海神珠的内幕也一并透露出,这神奇的女孩一夜间成了众矢之众,人人渴盼抢到手的宝贝!

三个月后……

大闹青楼:一张邀请函

“看!你们快看!师父那闷骚样好好玩!”朱久一边推了推毫无反应的杀生,一边用手肘戳戳身旁要打呼噜的上官白龙!

上官白龙脾气暴躁,眉头一瞪就朝他吼,“什么闷骚样!在哪?”

“嘘——嘘——”朱久一把捂住他的嘴巴,“这么大声!你想要我死啊!要是让师父听见了,我的小命就不保了!”

上官白龙自从从他师父那得到内力之后,就一直偷偷摸摸跟着他们身后,扬言要拜师学艺!一直跟了一个多月,唐玄奘才松口答应!

如今,他们现在一是游山玩水,二是躲避仇家追杀,三是寻找盖世神医!

说到那个神医,那臭和尚只说要往西去找,可是他们一路打听下来,消息少之又少!更可怜的是,他们镇不能进,客栈不能住,整天不是破庙就是露宿街头!要怪就怪某人清高,不愿意变装!还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不惹仇家眼红才怪!这会儿他们也只好在某间破庙里安营扎寨,吃着烤鱼!

唐玄奘一人独坐一端,只是手里多出了一条毛绒绒的小玩意儿!明明喜欢的紧,却硬是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看在朱久眼里这就叫闷骚!不过这话只能放在私底下说说,不然他肯定会被大卸八块!

“师父师父!”弥乐跳来跳去,怎么也跳不出某人的五指山,“别抓我的尾巴啊!我要吃鱼!”

才短短三个月,她已经能说会道!学得更加有模有样了!

朱久白牙一亮,把手里烤好的鱼窜在她眼前小小晃了晃,顺便吹出一口香气,把她勾引得口水直流,心眼瘙痒!

“师弟快点过来!拿着鱼过来!”弥乐招着小手,还不忘强调再三,像是在呼狗!

想她现在的身份,可是一人之下,三人之上的大师姐,所以他们几个必须全都听她的!但其实是因为她只学会了朱久师弟师弟乱叫,没听杀生师兄师兄这般喊过,所以她才只学会了师弟两个字,因此顺理成章的成了他们的大师姐!好在其余三人都非常谦虚,一个被她迷倒了没有啥意见,一个从来不为无聊的事而发意见,一个则是目中无人根本不把师姐放在心上!

“师弟快过来呀!”弥乐催得急。没看见她饿得慌嘛!而且她身后的男人更烦人,抓着她的把柄就是不肯松手!

唐玄奘把玩着手中玩意儿,用指尖理顺着她的毛发,掌心感受着她不安的骚动,真是爱不释手,他真恨不得把它直接藏进心口兜起来!可是小家伙不安分,老被外界的食物给勾引了去!

唐玄奘有些恼火,往朱久那边狠狠一瞪,逼得他连忙起身,乖乖的把鱼窜塞进他手里!

弥乐的身子跟着鱼窜转了个大弯,面向高高在上的男人,笑得乐开花,一声甜甜叫,“师父!我要吃鱼!”

谁手里有鱼,谁就是她老大!反正她这张嘴是跟着好吃的东西走的!

“想吃?”唐玄奘坏心眼的一问!

弥乐点头如捣蒜!

唐玄奘松开她的尾巴,食指往天上翘起,命令道,“翘起来!”

弥乐一听就明白了,连忙把尾巴狠狠冲高!

“放下!”

然后又听话的,瞬间狠狠放下!

“拿过来!”

唐玄奘摊开手掌,那金毛尾端乖乖的爬上他的手心。

“打圈!”

尾端开始扭动起来,给他挠痒痒!

唐玄奘舒服的眯起眼睛,终于舍得把鱼窜塞进弥乐手里!

一旁静静看戏中的某男,终于开口问道,“二师兄!师父这是在做什么?训练小狗吗?”

朱久白了上官白龙一眼,回道,“师父这是在调情!你怎么这么不开窍!是不是还没上过妓院给人开苞啊?要不要师兄我来教教你?”

“这哪是调情啊!”上官白龙翻了翻白眼,嗤鼻冷哼。

正常人调情都不这样的,说他见识少,他看他师兄脑子有问题才是!

其实朱久说的没错,唐玄奘的确是在调情,只是对象不同,方法也就不同!很明显他对那条小尾巴钟爱得不得了,所以他宁愿选择人烟稀少的地方露宿风雨中,也不舍得往人多的地方走!目的就是为了能让她的尾巴自由自在的在自己面前摆现!

庙内一片和乐融融,只是突然,咵嚓嚓——夏日雷鸣当庙闪过,庙前无声无息的出现一个女子,撑着一把花色雨伞。

“什么人?”杀生拔剑怒道。

来人武功一定不弱,不然不会连她的脚步声他们都听不见!

女子轻笑,慢吞吞的把足莲跨入庙堂,落下伞,抖抖衣裳,没有理会杀生的敌意,自顾选择一片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火光照在女人脸上,妖艳蛊人的容颜瞬间展现在五人面前,大大方方的任人欣赏,小声笑道,“小女花名云容!”女子声音如蚕吐丝,飘渺不定!

花名?她是青楼女子?

女人清然淡笑,“云南漠北城,花家‘飘香榴’各位公子应该听过!”

那间妓院可是漠北城最大最豪华的青楼,青楼内还分四个院子,东南西北各一,东阁,西厢,南苑,北楼!而能进里面的,四吊五钱的人一个也没有,出手阔绰打底要五十纹银!不是说那青楼黑钱,而是青楼越大,排场越大,一些没钱没势的人,怎么可能会自丢脸面?

“云容不才,是东阁的当家花魁!今日收到消息,闻风唐公子与几位高人快要进我漠北城门!所以特地出城来迎接!”

一个东阁的花魁本来就已经很不简单了!而且竟然还能收到他们师徒行踪消息,甚至连人姓名都打听的一清二楚,看来她是有备而来!

弥乐单纯的脑子小小转了一下,一骨碌就冲到云容面前,乐呵呵的说道,“是不是有什么好吃的?”

“我身上没什么好吃的,但我家有!”

“有很多吗?”她的胃可是无底洞啊!喂不饱的!

可是这事云容不知道,当然夸下海口,“能吃到你撑为止,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太好了!太好了!其实我胃口很小的,只要一点点就可以饱了!真的!”弥乐一边留着口水,一边撒着谎往唐玄奘身边跑去,抓着他的手臂说,“师父,我们去吃吧!”

她脑子里,除了吃这个概念,好像没有其他东西了!

云容见弥乐可爱的摸样,掩嘴轻笑,“久闻可爱的弥乐姑娘,生有小尾巴,今日一见果然讨喜!不过可惜,能接受怪异现象的世人实在太少!”

如果光天化日之下让百姓瞧见这条家伙,恐怕免不了会有一场骚动!

云容见唐玄奘一言不发,知道他在等自己的后文,便从兜里掏出一封信纸,搁在地上,“传言公子要找神医太望公!我这里有他的消息!今日特地送来请您过目!”

朱久上前拿起信纸,转手递给唐玄奘!

大闹青楼:一个大胃王!

唐玄奘看完信纸,抖抖纸张,终于肯开金口,问,“为什么帮我?”

他与她束无渊源,更没恩露之泽,她凭空出现就已经很让人起疑了!眼下,她居然一点酬劳没叫,双手奉上太望公的行踪!

云容回以一笑,自知在他面前瞒不住多少,索性全部坦白,“唐公子有所不知,我云容虽是青楼女子!但也是南伯侯鄂崇禹的红颜知己!”

江湖传闻三大伯侯早已对唐玄奘手中的女孩虎视眈眈,尤其是姜恒楚,他的势力最大,最让人忌惮!逼得其余西北两大伯侯联合起来对付他一人,使得他们三人互相制压,谁也没有得渔翁之利!

原本就属鄂崇禹最为安分,一点动作也没有,没想到他一出手,居然派了个青楼女子当先锋!他是打算对唐玄奘用美人计?

“唐公子已经知道,这定海神珠被弥乐姑娘吞入腹中之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如今你想找太望公,请他帮忙试着把神珠取出来,鄂伯侯自然要帮你一把!一来,517Ζ他不想见一个无辜的女孩牵扯进江湖纷争之中!二来也想向唐公子讨个人情!”

云容说话非常有分寸,进退得宜,难怪会被鄂崇禹当成唯一的红颜知己!且听闻那个姓鄂的男子,家中只有一妻一妾,此外就再无其他女人!江湖上的人,谁也不知道他还有一个钟爱的飘香榴东阁当家花魁!

唐玄奘接下信纸,淡淡回了句,“那就多谢姑娘相告!不送!”

他开口赶人的目的,其实是在试探!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云容也明白,对方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接着又忙道,“唐公子莫急,奴家还没有把话说完!”

唐玄奘一把压住要去扑苍蝇完的弥乐,手掌在她尾巴端上饶了好几个圈,感受着被她包覆的触感,静静等着云容继续开口!

“信上有提,太望公在杭州富阳县因救了一个不该救的女子,触怒了当地的巡抚,被关入死牢就要被问斩!唐公子如果带着弥乐姑娘前往,恐怕等你赶到之日,太望公早已成了一堆白骨!”

她话说的没错!如果他身边没这个捣蛋鬼兼饿死鬼,叫他独自一人,来来回回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而眼下太望公首级难保,他必须速去救人,先不论这信上消息是真是假,总之他不能漏过任何一丝可能!

唐玄奘微蹙眉头,云容见状亮齿一笑,“不如唐公子只身前往,把弥乐姑娘暂放飘香榴,奴家自然会帮你照顾一阵!”

如果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肯定会让人起疑心,怀疑他心怀不轨!但云容说得自然,意思也直白,看她的样子的确只想帮他代为保管一阵,丝毫没有想要抢夺之意!

只是她的话,有几分可信?这信又是真是假?

云容知道是人都会有三分戒心,为了这三分戒心,恐怕她得费不少唇舌,“不瞒唐公子,要说把弥乐姑娘暂留我东阁名下,云容的确有些私心!”

云容一见唐玄奘手下三大弟子,纷纷露出戒备的目光,急忙解释道,“几位贵客不要误会,我说的私心与弥乐姑娘无关!”她顿了顿,又笑道,“三大伯侯已经蠢蠢欲动,唯独我家小爷埋下地下,纹风不动,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对弥乐姑娘忌惮三分,更不愿见她落入任何人手里!所以他才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就是叫奴家先把她藏一段时间!等唐公子接回太望公,取出定海神珠,神珠归我家小爷,我们绝不会打弥乐姑娘半点主意!”

唐玄奘状似听得不经意,却问得犀利,“那你呢?你的私心在哪?”

被他一提起,云容羞红了脸,低下头小声道,“我家大人答应奴家,只要把这事办成,就娶我为妾!”

原来这个沉睡的雄狮子,对她用了美男计!难怪她会这么拼命,不惜走夜路摸山脚,也要把信先任何人一步送到他手里!

先不说他还没摸清姓鄂的底细,但这云容,他有把握她没有撒谎!

“唐公子不防考虑考虑奴家的意见!让奴家代为保管一阵,等你归来之时,我会完好无损的把她奉还给你!”

云容把话说完,自然要告退离去,起身打伞,轻悠着步伐慢慢跨出庙门槛!

唐玄奘见弥乐躺在地上开始翻肚皮打瞌睡,低头偷偷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倏地一声,弥乐猛然坐起,连带溢出的口水在空中洒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师父师父!真的有好吃的吗?她在哪?”

唐玄奘把眼往庙外一投,“她刚走!”

弥乐小嘴一嘟,疯狂的扑了出去,那痴癫的摸样谁也挡不住!

山路难走,云容走得小心翼翼,没发觉自己手腕上被缠住一条毛绳,直到一声雷鸣闪过,这才发现自己左手边多出了一个小人影!轻轻松松的跟着她的脚步,眨巴着她无比透明的黑眸!

“嘿嘿嘿嘿嘿嘿……”某猴笑得贼贼!

云容听见她出声,心里小小松了口气,紧张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原来是弥乐姑娘啊!吓了奴家一跳!”

“嘿嘿嘿嘿嘿嘿……姐姐你好漂亮,好可爱,好好吃哦!”这是她对她最高的赞美!

泥泞的泥土把云容的脚丫子吃进去不少,但弥乐却没这种痛苦,她体态轻盈,手脚也比常人灵活,甚至那些学过轻功的人都不一定能跑得过她!

“天这么黑,你师父怎么让你出来了?还不快些回去,小心你师父找你!”

“可是我肚子好饿!我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爹娘又生病了,没银子去请大夫,大爷可怜可怜我,给点东西吃吧!”这段话是弥乐不小心听见某个乞丐小孩说过的话,被她原封不动的搬了出来,目的就是为了讨些好吃的!至于话里的内容与她的情形吻不吻合就不关她的事了!

云容抿唇一笑,执起弥乐的手就往回走,“那我们先回破庙!”

“回去了,就有好东西可以吃吗?”

千万不要欺骗小猴哦!别以为她才刚懂点人事就可以随便诓她!她是最记仇的,尤其是说了要给她好东西吃又拿不出手的人!

雨下的非常大,弥乐头顶上撑着一把伞,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胸前还是被淋湿了一大片!黏糊糊,湿漉漉的,幸好天黑没人瞧见!

云容带着弥乐回了破庙,把人送进门槛,轻笑一声,“唐公子,这小家伙帮你带回来了!”

唐玄奘点头回道,“明日我就让我两个徒弟送她去飘香榴!十日后过来讨回!”

云容听完回绝道,“不可!弥乐姑娘最好由我亲自带回去,您的两位高徒,随后当成恩客入住飘香榴!”

她这是为了要避人耳目,他们应该明白,不用她多做解释!

朱久连忙举手同意,“我嘛当然要留下来啦!保护小师姐的伟大责任非我莫属!师父~”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开荤了!久到他连女人长什么样都快忘了,这次正好趁机去逍遥逍遥,不抱她七八十个女人,说什么也答应!

为了表示他对小师姐关心的诚意,连忙扑上去抱起人儿准备揩油,把人按在心口不停磨蹭磨蹭,正要把她抱回庙内,突然发现有条绳子系着她和云容,回头一瞧,弥乐的尾巴紧紧缠着云容的左手,怎么也拉扯不掉!

“怎么回事?她好像很喜欢你!”朱久眨眼问。

云容淡笑不语,只是试着用手扭开那粘人的东西,却发现它的力道比任何一个男子的手劲还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练过什么盖世神功!

“大姐姐答应我要给我好吃的!”弥乐回头淫笑,“对吧!”

可是云容手里真的没有任何食物,但看她的样子,要是吃不到好吃的东西,肯定会闹洪灾!

想想,云容卸下手腕上的琉璃手链,轻轻递了过去,悄声道,“明个儿来姐姐家,姐姐给你吃更多更多好吃的!今晚先把肚子清空一下,可以吗?”

那条琉璃手链递到空中,借着火光闪出晶莹剔透的光泽,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那条琉璃手链递到空中,借着火光闪出晶莹剔透的光泽,一看就知道好吃得不得了!弥乐疯狂的乱点头,用那小尾接过手链,嘴巴大大一张,尾巴连同手链硬是塞进嘴里!

“天呐!这东西不能吃!”云容尖叫一声,只是为时已晚!

大闹青楼:被拐到青楼!

“嗝~”一声巨响!

弥乐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云容指着她的小嘴忙问,“她她她,不会有事吧!”

朱久大笑三声,“我家姑娘连拳头这么大的珠子都吞进肚里了!一颗琉璃小手链有什么稀奇的?”

这三个月来,他们处处小心,处处堤防,但还是被她吞进不少奇奇怪怪的玩意!比如第一次强迫她拿汤勺吃饭,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木勺只剩下一手柄!再比如他们那次住了间黑店,黑店客栈内的蜡烛一点燃就会发出阵阵迷香,弥乐闻到香味就控制不住,口水一流就把蜡烛整个吞入肚内!

“云容姑娘,这几天她要是留在你那,切记别把莫名其妙的东西塞到她手里!送给她之前要跟她先说明,这玩意儿能不能吃!”

云容抿唇淡笑,偷偷在心里为她捏了把汗,笑着回道,“原来是这样!难怪唐公子这么着急要找神医帮她医治!”云容回身面向唐玄奘,安然道,“唐公子请放心,我会好好看住弥乐姑娘的,努力不让她再吞什么莫名其妙的玩意儿!”

唐玄奘点点头,直接吩咐道,“明日一早我便启程,十日后回来接人!”

唐玄奘话还没说完,只听朱久一声惨叫,“我的妈呀!我新买的衣服全毁了!”

朱久胸前紧贴着弥乐的,不小心被她的口水浸湿一大片,黏糊糊的好恶心!

“她流口水你怎么也不通知我一下!”朱久大手一甩,把女孩扔了出去!

云容一急,匆忙伸手去接,不料弥乐灵巧的翻了个筋斗,倏地人影一闪,眨眼就窝回唐玄奘怀里撒泼!

云容掩嘴惊道,“原来弥乐姑娘也会轻功!”害她白担心了一场!

弥乐手脚灵活异常,但却不是轻功!而且谁也没有教过她,她自己生来就有这本事!说得更确切一点就是,她死而复活之后就有这本事了!能飞檐走壁,能倒挂金钩,能调皮捣蛋!但有时候也很乖,比如说好吃的玩意在主人手里,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翌日一早,飘香榴刚刚关门歇业,云容就带着弥乐两人回了花楼。

飘香榴果然不愧是漠北城最大的青楼,四座五层高楼围成一个圈,圈中庭内是露天场所,四楼虽然各有其主,但中庭却是共用的!庭中摆着一个戏台,台下桌椅就有百来张,地方宽敞,想想就知道,这里一到晚上会有多热闹!

每个楼的主子也各具形色,经营打理的有模有样,谁也不肯被谁给比下去!四楼虽说和乐融融,可私底下却老死不相往来,偶尔还有为抢一些恩客而起争执,但从不把事情闹大,毕竟四楼楼主可不是吃素的!

云容带着弥乐入住东阁,一个年幼的侍婢见云容回来,连忙上前服侍,“阁主!房间已经打点好了!让奴婢带她去歇息吧!”

“不行!”云容回绝道。本来昨夜她曾吩咐手下为弥乐独自安排一间雅房,可是她有些畏惧她怪异的小嘴,生怕她把自家家具全都塞进嘴里!云容转而吩咐,“归香,这姑娘安顿在我房里就行!你去帮忙打点一下洗澡水,准备一件衣服!”

“是,阁主!”归香躬身离去,按着吩咐打点好洗澡水,拿了件小孩的衣裳!

弥乐的小手乖乖的被握在云容手下,那条尾巴安安分分的自己缠在腰间,一动不动!远处看去就像是她带了一条昂贵的毛皮腰带,配着她天真无邪的可爱表情,一看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姐!

三个月来的训练,弥乐当然记得她师父的教诲,凡是只要在陌生人面前,一定要把尾巴缠住,不然她就会很惨!很惨!很可能会三天没东西吃!很可能有好吃的摆在自己面前,却只能对着它流口水,吃不到嘴里!这对弥乐来说就是天大的惩罚!

所以她很怕师父的酷刑,他说什么,她就要做什么,哪怕现在他人不在!

云容慢慢卸下弥乐的衣裳,扔到一边,见她胸前两团鼓鼓的玩意,居然比自己还丰满,有些小小的嫉妒。她虽然早就听闻弥乐人小身材大,但听闻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一回事!

她的皮肤又嫩又滑,如婴儿般稚嫩,恐怕所有男人见了都会把持不住!如果她流落到青楼当姑娘,恐怕她的身价会比自己还高!更别说她的初夜会标到什么高价,更是难以想象!

云容轻轻抱起弥乐,小心翼翼的放进木桶里。突然,弥乐身子一扭,噗通一声整个人落入温水里!

这木桶是云容的,她蹲下身子,水正好淹没到她颈边,但对个子矮小的弥乐来说,脚都踩不着桶底!

水面咕噜咕噜冒泡,两只小手开始扑打起来,云容“哎呀”一声,慌张得探手往下捞,只是手还没触及她的身体,那颗小脑袋猛然冲出水面!

“噗——”一条长长的水柱,从弥乐嘴里喷射出来!

她真可怜,肚子这么饿了,居然被人拿洗澡水来敷衍了事?而且还想把她给淹死!幸好她把尾巴攀附在木桶边缘自救!

如果等下还没好吃的来塞她嘴,她一定会发火!

咚咚咚……

屋外传来敲门声,“阁主!衣服送来了!”

“哦,进来吧!”

听到吩咐,侍婢正要开门进入,不料云容急忙改口,“别进来!你把衣服放在门口就行!”

大闹青楼:啵啵啵

开了房门,云容正要伸手拿起地上衣裳,斜眼瞄见不远处有双绣花鞋,沿着她的脚丫子抬头望去,一个手拿蒲扇冲她盈盈淡笑花衣女子!

“玉妈妈!”云容有礼的冲她点头招呼。

西厢楼主晚玉,人虽长得不算脱俗靓丽,但让人见了也耳目一新,百花丛中难得一点艳绿!尤其是她娇娆的声音,让男人听了都忍不住腿腕酥软三分!

晚玉挪到门前,状似往门内小小瞧了下,掩嘴嬉笑道,“容妈妈好久没有把恩客带进屋内了吧!没想到今日居然被个小女孩捷足先登了,想想楼下有多少黄孙贵族等着你的垂青,可你就是不肯,伤透了人家公子哥们!不要怪晚玉好奇,就不知道这姑娘生得有多标致,能得眼光挑剔的容妈妈这般疼爱,非要放进自个儿屋里藏起来?”

说来说去,她不就是听闻有个姑娘被云容带进自己寝房,好奇得不得了,所以才赶来一探究竟!

云容有些为难!房门被她半开半合,用身子稍稍挡住晚玉的视线!

如果弥乐只是个平凡的小女孩,那她一定会大大方方把她亮相在外,更不怕其他楼主过来抢人。但弥乐可是唐公子的人,而且现在,她还光着身子不说,那条尾巴可招惹不得任何人!不然走漏了风声,她拿什么跟唐公子交代?

十日的期限,她不知道自己能撑住多久,毕竟弥乐不是个安分的小家伙!

才刚刚想到此,弥乐光着膀子就站在云容身后,小嘴儿含着食指,往门缝边上的晚玉眨眨眼!

云容不察,晚玉倒先乐得叫起来,“哎呀呀!这是哪家姑娘,生得这么标致!”

晚玉这一声叫唤,云容顺势回头往下一瞧,心眼差点漏跳好几拍!

弥乐全身湿漉漉的,两团桃子形的大波浪就摆在空气中晃啊晃的!场景好不惊人!幸好现在是白天,要是到了晚上,飘香榴里的男人们见了这副光景,不把鼻血全部喷光才怪!

晚玉蹲下身子,与弥乐平视几秒,桃花眼自上往下扫视了她一翻,虽然对她那对大而迷人酥胸很感兴趣,但女孩早发育的事,在她们青楼里也没少见过!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因而最终,晚玉还是把视线停留在她肚腩上湿漉漉的毛皮腰带上!

“小姑娘怎么喜欢系着腰带洗澡啊?这条腰带看上去值不少钱吧!这样糟蹋了,好可惜!”

不用想,晚玉嘴里所说的腰带,正是弥乐的尾巴!好在晚玉只瞧见她正面的小肚腩,没瞧见屁股后,毛皮腰带链接在她臀骨上!

弥乐乐呵呵的傻笑,虽然听得懂她在夸奖自己的尾巴,但却异常乖巧的没有答话!因为这条尾巴可是她的骄傲,既长又粗的,毛发色泽均匀闪亮,在猴界,只要凭着这条尾巴,她就能当上美猴王!不过可惜的是,人类懂得欣赏的人实在太少了!

就像这些女人们,喜欢相互比较被胭脂涂抹后的脸,就像男人们爱比他们身下那条没她长,没她粗的小棍子!多俗啊!谁要真有本事,谁就拿出一条和她一模一样的尾巴来啊!只可惜他们太让她失望了!

所以说嘛!做人要低调,尾巴被人当成昂贵的皮腰带就算了,她不和她们这些女人一般见识!但是!

咕噜噜的一声惨叫!

弥乐想着想着,肚子又开始发出强烈的抗议!他们做人的,真的一点都不懂得什么叫尊老爱幼!她幼小的心灵,由于半天没瞧见好吃的东西深受重创!

弥乐用最可怜,最委屈的眼,盯着晚玉猛瞧,就好似云容刚才狠狠欺负了自己一顿,她在跟晚玉打小报告!期望她能可怜可怜自己,给点好吃的东西来!

晚玉一见她无助的表情就被她给笼络了,连忙帮忙吭腔,“哎呀呀,瞧瞧这可怜的小姑娘,肚子饿了是不?”

“嗯嗯嗯!很饿很饿了!我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记得上一顿,她才吞了一条手链,至于是什么时候的事就不知道了!

被忽略的云容连忙咳嗽一声,示意自己的存在,回道,“不劳玉妈妈关心!我已经吩咐归香去拿甜点来了!我家姑娘还没净完身子,待我先替她穿好衣服再和妈妈叙旧,可好?”

云容明摆着开口赶人,晚玉当然识相,当下就开口告别!临走前还不忘三步一回头,往那颗探出门来的小脑袋瞧上一眼!心里正痒痒的琢磨着,该怎么把她哄骗到手,成她西厢的挂牌红娘!

“大姐姐居然走了?”弥乐探出脑袋望着晚玉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觉得很奇怪!

云容笑着回道,“玉姐姐不住这栋房,她住对面的西厢房!你想找她玩,可以去对面……”

“姐姐居然没给我东西吃就走了?她还是人嘛!下次再让我碰见她,我一定要咬断她所有好吃的!”粗鲁的话,突然从弥乐小嘴里崩了出来,却和她迷茫的表情一点也搭不上边!不用怀疑,她这是跟上官白龙学的!

弥乐话不对题,把云容的正常思路给打混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急急忙忙的,云容把弥乐打点完,还特地亲手为她梳了个迷人可爱的小发辫!

只是衣裳才刚穿戴完毕,弥乐就难受的深呼吸,继续深呼吸,使劲深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快要把胸前的衣料给挤破!

云容自然知道她被她裹了胸,很难受!但这也没办法!如果她四处顶着成熟的桃子随意招摇,被青楼里的男人见了,不把她扑倒才怪!

“挤啊!挤啊!好挤啊!”没瞧见她的胸部比她还大嘛,居然这样虐待她的两对海宝宝?

弥乐开始动手扯她胸前衣裳!

想她跟着师父这么久了,她的衣裳都是订做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委屈,穿衣服会穿得这么痛苦!好像有人在掐着她的脖子,不让她呼吸一样!太残忍了!

她师父特别纵容她,一点都舍不得把她的小胸部这样裹起来!现在呢?是不是要欺负她人矮?虽然她现在是非人非猴,但也有非人非猴权吧!

原本缠在肚腩上的毛尾巴,很明显的开始往上翘起!打算给云容一点颜色瞧瞧!

云容见她气鼓鼓的摸样,有些头疼!

“我的小姑奶奶!你就忍忍吧!就忍个十天!好吗?”云容一边忙着扯下她的小手,一边哄道,“只要你不再扯衣裳,姐姐现在就带你去吃好吃的!怎样?”

弥乐突然停下所有动作,一歪头,口水直流,“真的吗?”正所谓憋死事小,吃饭最大,弥乐一骨脑被云容的话给吸引了过去!

云容连忙掏出手帕,帮她嘴角擦了又擦,“真的!真的!咱楼下有很多很多好吃的糕点水果,多到你吃撑小肚子都没问题!”

想她堂堂漠北第一青楼飘香榴,最多的不就是美女和佳肴吗!如果说美女是男人们的天堂,那弥乐就是佳肴们的地狱!

白天,青楼里的姑娘都已经歇息入睡了,云容带着弥乐下了底楼,入了风花雪月庭,就是四楼所包围的中庭,庭内不见夜晚时热闹,此刻空旷的吓人!这里就只有毛几个小丫头片子在打理桌椅和戏台!

云容随意选了张空位子落座,桌上被归香摆好了糕点和茶水!

云容一边忙着帮她处理泛滥的口水,还得四处堤防着她穷凶极恶的身子,摇摇欲坠的站在椅子上,弯着腰,筷子不拿用手抓,鼻子冲进盘子里,吃相太差太恐怖!连乞丐见了也要给她让个道,敬个礼!

怎么没人教她用筷子的?

云容身为当家,凡事都要谨守礼节,自小就被教养的比大家闺秀还秀气,哪容得像弥乐这般粗鲁吃相?云容有些洁癖,想想这样下去有些不妥,悄悄拍拍弥乐的小背,递给她一双筷子,劝道,“拿这个吃吧!吃慢点,没人跟你抢的!”

“这是什么?长长的!能吃吗?”

弥乐满手油腻就抓过筷子,筷子尖正要往嘴里送去,云容呼叫一声,“这个不能吃!这是筷子!”

“筷子?叽?”弥乐随手一扔,管它什么玩意!记得上次她吞下一个勺子以后,她师父就再也不敢让她拿任何器具,任由她用手抓东西吃!

再说了!不能吃的玩意儿给她干嘛?这不是在挡她干活的时间嘛!她能等,可她的肚子不能等啊!弥乐愤愤把头一垂,又一次埋首在餐盘中!

弥乐吃得正乐,一个小丫头匆匆从东阁两楼跑下来,大呼小叫的,“阁主!阁主!水灵小姐小产了!”

“小产?我怎么没听说她怀孕的事?”云容质问。

她们青楼女子最忌讳的就是怀孕生子,除非真的碰上一个能托付终身的男人,才会把自己的肚子奉献出来!不然她们宁愿一辈子老死在妓院,也不要再嫁一个花心夫婿!

这怀孕之事可大可小,想她们飘香榴是个什么地方?来的恩客都是些什么人?这孩子就怕不是皇亲国戚,也应该是名门贵族的后裔!

…奇…云容匆匆站了起来,见桌上糕点还有很多,想必她应该还要吃上一阵子,便急忙招来一旁一个打扫桌椅的丫头,吩咐道,“丫头!你帮我看着她一会儿!”

…书…“是!阁主!”小丫头年纪也蛮小的,大约十四五岁,比弥乐高出一个半头,但干活挺仔细的!人也长得漂亮机灵,大概算是她们青楼的后备军!

…网…丫头见弥乐吃得正欢,有些小小羡慕,收拾桌椅之余还不忘往弥乐那边瞅上一眼!

一眼!一眼!又一眼!当然还得兼顾手里的活儿!可没多久,才眨眼的功夫,原本吃到快要爬上餐桌的弥乐,突然消失不见,桌上就放着几盘空壳,还有一堆看上去隐隐约约像是口水之类的水渍,黏糊糊湿嗒嗒得流了一地!

丫头一急,连忙跑上二楼报备,“阁主!那姑娘跑了!”

大闹青楼:奇怪的男人

跑了?她还能跑去哪?

反正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咱家小弥乐爱往地窖冲!

那一罐藏满腊肉的坛子,此刻坛口边上只看得见两条晃啊晃的小腿,整个脑袋瓜子都埋在腊肉缸中!为了保持自己身体平衡,她还特意把自己小尾巴缠在坛子口边上缠了一圈!

唧唧咕,唧唧咕……连老鼠都没她这么好的偷吃本领!

想想这青楼的确是个好地方,有这么美酒佳肴任她吃个饱!

这一坛腊肉没多久就被她吞光见底,弥乐一骨脑就钻进坛中,在打了个长长的饱嗝以后,终于满意的肯爬出来!

眼下小肚子圆鼓鼓的,应该吃不下更多了吧!虽说她才只吃了十几盘水果糕点外加厨房十几只炖好的鸡鸭,和这地窖里几坛缸子的腌肉浆果!可是瞧瞧这里还有这么多未开封的坛子,在她鼻尖发出阵阵熏香,心眼又忍不住开始发痒,总盘算着要怎么把它们打包抗走!

要不?一个一个搬?

她人小模小样的,当然力气也很小,弥乐相中一个不起眼的,最小最容易抱在怀里的黑坛,一把抱住,用力往外一拉!它就是不动!

弥乐气鼓鼓的往坛子边上一坐,打算休息一会再上,不料那坛子突然被她靠着往后挪了挪。

只听轰隆隆几声,一排放着四五十个缸子的架面墙,慢吞吞的移了开来!

“叽?”弥乐好奇的眨眨眼,小腿不由自主的往那墙边移去,看着里面黑乎乎的一片,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只是有些好奇,外加非常好奇!

弥乐大大方方的迈出小脚,沿着台阶一直往里走,没个火把给她照明,但她的眼睛瞳孔慢慢缩小,渐渐的,即使在昏暗里她也能瞧得一清二楚。

路的两旁是栅栏,栅栏里是三墙围堵的空房,地上铺满了干草,腥腥臭臭的有些血味!好几十间像这样的屋子排排站吃果果!只是屋内空无一人!

弥乐觉得无趣,本想往回走时,却听更深处传来阵阵怒吼声!还有铿锵的铁链声!

弥乐又被吸引过去,小脚不自觉的迈去,来到某间栅栏前蹲下身子,托着脑袋。

房内,一个衣衫褴褛,发型凌乱的男人,正用凶恶的眼神瞪着她,尤其在黑夜中,让人觉得有点像是只黑豹的眼!带着猎杀时的杀气,喉间发出深深低吼!手脚上的铁链也随之发颤作响!

如果是一般人见了这种眼神,就怕他会吓得直接昏倒或是尿裤子!

可是弥乐却乐呵呵的捧着小脸打招呼,“大叔!你好!”

见女人要叫姐姐,见男人就要叫大叔!这是她家二师弟教的!

“你是谁?”男子冷声质问。

“我叫弥乐!是师父给我取的名字!”

“你师父是谁?”

“师父就是师父啊!”还能有谁?他问得好奇怪哦!

男子冷哼大笑,“肯定又是那个老姑婆!贱女人养出来的人,都给我滚!”

铁链随着他粗鲁的动作,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你最好不要让我逃出来!不然我第一个啃掉你的肉!”

弥乐一听,突然后退数步,摇手拒绝道,“我的肉不好吃!吃了会拉肚子的!”

男子这才注意到她身高,才三尺不到,“原来只是个小女孩!”男人见她语气生嫩,有些傻傻的,轻哼了一声又道,“你过来!”

叫她过去?想干嘛?难不成他手里有什么好吃的吗?可是她才刚刚吃饱,肚子有点涨涨的,吃不下了!

吃不下?但她可以兜着走的呀!弥乐一想又连忙扑了过去,小小的身子挤过栅栏,就这样直挺挺的站在男人面前!

瘦小的人就是有好处,也幸好云容把她大大的胸部给裹了起来,不然要她穿过这栅栏还真要费点事!

弥乐蹲在男人面前,十分乖巧听话,把小小的衣裙撩起来,等着他把东西放进她兜里!

“你这是干嘛?”男子的思绪跟不上弥乐简单又复杂的头脑。

弥乐奇怪的反问,“大叔不是要给我好吃的嘛?”说话不算话,会被人鄙视的哦!虽然他好像没说要给她好吃的!

男子眯眼坏笑,把手铐脚铐递到她面前,诱哄道,“如果你能把我手上的锁链解下来,我就给你吃一样你从来没有吃过的好玩意!”

弥乐一听,兴奋的吧尾巴高高竖起,忘了她师父临走时的教诲!

男子见完一愣,冲着她的毛尾质问,“这是什么东西?”

弥乐见他把视线放在自己身后,当然跟着他的话把头往左一甩瞧去,空空的,又往右一甩,还是空空的!

“没什么东西啊!”肯定是他眼花了!

男人觉得这姑娘越来越不可思议了!如果可以,真想在日光之下,好好再摸索她一番,尤其是她身后那一柱擎天的毛绒小尾!

弥乐蹲下身子仔细探索他手脚上的链子,想了又想,才开口问,“这个是什么东西?”

边说,弥乐张口就往他腕上咬去,只听吱嘎一声,小小的乳牙被残忍的撞伤,疼得她唧唧惨叫!一下子跳到栅栏边上拽着,说什么也不肯下来!

男子见状,放声大笑!想他被关了整整三年,第一次能放下怨念,笑得如此开怀!

“小丫头!你过来!”

弥乐摇头!她可不想再上一次当,这丫的锁链一点都不能咬嘛!欺骗她纯情和无辜!

“丫头,过来!”男人温和的声音不再严厉,反而有些宠溺的味道!

可是听在弥乐耳里,怎么觉得他很可怜,同情的慢慢晃了过去,又一次蹲下身子盯着他瞅,探出自己的小尾巴,在他杂乱的额头上慢慢摸啊摸的,好给他一点小小的安慰。

“丫头,我不问你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我只问你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

弥乐当然点头!她可是一只善良的小猴!

“这条铁链的钥匙,在这青楼中的某个女人手里!名字我不知道,样子我也没瞧清楚,我知道她这里有颗梅花标记!”男人指了指她后肩三分处,问,“明白吗?”

弥乐点点头,装作十分明白的样子,只是她却只能听懂三分!

男人十分满意,“如果你能把钥匙偷来给我!等我出去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只要你开口,我什么样的要求都会答应你!”

弥乐歪着脑门想了想,“有……有桃子吃嘛?”

男人大笑,他没料到她的欲望会这么小,居然只开口跟他要一只桃子?男人托起她小巧的脸蛋,慎重回道“只要我能出去!我就为你建一座桃园山!随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弥乐听完一乐,突然上跳下窜起来,自信满满的答应了下来,“要我偷钥匙是吧!我现在就去帮你偷过来!”

男人见她就要卡出栅栏外,急忙开口叮咛道,“不要把这事告诉第三人知道!”

“哦?”弥乐不懂,“也不能跟师父说吗?”

“不能!”

“不能跟二师弟说吗?”

“不能!”

“不能跟三师弟说吗?”

“不能,谁也不能!”这小家伙哪来这么多师兄师弟的?也不知道她师父是谁,居然养的出像她这么一个活宝来!男人再三叮嘱道,“这事只能你知我知!如果你敢告诉其他人,我就不给你种桃山了!”

这可是最赤裸的威胁啊!懵懵懂懂的弥乐,只能点头装懂,拍肚子保证,“不说就不说!”说了就没吃的了!

为了她的小桃山,为了她终身幸福,弥乐屁颠屁颠的跑出密室,十分机灵的把坛子又移了下,让墙门好好关牢!原本想要跨出地窖,突然肚子又咕噜一叫!

弥乐坏坏一笑,下一瞬间,肥肥双腿又种植在某坛口上摇晃!非常不小心的,把那钥匙的事给抛之脑后!

大闹青楼:她人不就在这嘛!

在这些灌了很多盐的缸子里,泡久了,弥乐钻出坛洞的时候,脸上起了一颗颗小泡泡,又红又痒的难受,小手一抓就把它们全抓破,把原本可爱迷人又水水嫩嫩的小脸蛋,搞得血淋淋,好不可怕!

好在她可不像那些胭脂水粉妹一样,整天拿着照妖镜照东照西的,就连长了颗水痘都要大惊小怪一番,哪像她啊!抓破就抓破,继续泡盐缸!

只是有点疼疼的!被那盐水味蛰得火辣火辣!弥乐哀怨的爬了起来,一骨碌往一旁大型清水蓄缸里跳去,狠狠的洗了一个澡!

这清水蓄缸可是青楼当家特地从雪山上运回来的千年寒冰化下来的水,专门用来酿制佳酿的绝品水引子!听说她们青楼女子,还会用它来混合美容药草,磨蹭泥巴装敷在脸上美容美容,可以让自己的脸像冰雪一样白彻!

只可惜,水缸里现在全是盐巴水!

弥乐从缸里爬起来,把缸子盖头又安安稳稳的盖了回去,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她舒舒服服的抖了抖全身,想把全身水渍全抖干!貌似她还以为自己是只浑身涨满毛发的金色猿猴,这水是她这么抖抖就可以抖干的吗?

第一步踏出地窖外,一阵春风吹过,弥乐冷冷得打了一个颤儿,总觉得领子里被灌进了很多风!蜷缩在她肚腩上的尾巴松了开来,一点一点爬到自己脖子上,像条围巾一样裹着!

走着走着,人也多了,不过全是小丫头片子,看上去都是十一二岁,最年长的也就只有十四五岁,看她们一个个神情紧张的四处转悠,从她面前倏地一声窜过去,嘴里还不停唠叨着,“快!快!快!快点把人给找出来!不然晚上阁主要训话了!”

弥乐站着不动,非常好奇她们在找什么,难道?莫非?又是好吃的?

想完,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又裂了开来,口水一滴滴往下掉!

她不是才刚吃饱吗?

切!吃饱了不是可以兜着走嘛!弥乐管不了那么多了,随手就抓着一个丫头姐姐问,“姐姐在找什么?我可以帮你一起找吗?”顺便一起兜着走!

那丫头从头往下盯了这个女孩一眼,见她满脸红肿恶心,浑身又湿嗒嗒的,就连毛围巾也被沾了水,好难看!她勉强扯开弥乐的小手,嘀咕道,“阁主刚吩咐要我们找一个小女孩!个子像你这么高,皮肤白白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小摸小样非常惹人怜爱,她肚子上还围着一条昂贵的毛皮腰带!你也别磨蹭了!快帮忙一起找吧!”

“哦!个子像你这么高,皮肤白白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小摸小样非常惹人怜爱,她肚子上还围着一条昂贵的毛皮腰带!”这女孩是谁啊?她怎么没见过?

弥乐重复着小姐姐的话,一边跟在她后面帮着一起找,无聊嘛!随便消磨消磨时间也好!

可是找了很久都没见半个人影,一群丫头们纷纷聚首在风花雪月庭内,交头接耳道。

“你找着了没啊?”

“哪也没有啊!西厢,南苑,北楼我们都去过了!三个妈妈都说没见着!其余小姐们都还睡着,我们也不敢打扰!”

一个丫头突然叫起来说,“我刚去了厨房瞧了瞧,只发现少了好几十只鸡鸭!难不成……”

“你傻了啊!对方只是个小女孩嘛,哪能吃得下这么多鸡鸭?再说了,她个子这么小,连拿也不一定能拿得动!”

有理智的大姐姐这般一分析,所有丫头纷纷点头!弥乐见她们点头,她也跟着一起点头!

就是说嘛,这么多鸡鸭到底被谁吃掉的?吃得时候怎么也不叫她一声?害她现在肚子又开始鼓鼓叫了!弥乐暗暗发誓,她一定要把那个罪魁祸首给抓起来!把她吃下去的东西让她吐出来!好弥补她一颗受伤的心!

“人到底找着了没有?”一道清冷严厉的质问自东阁二楼阳台处传了下来。

一群丫头们连忙排排而站,集体摇头!这些丫头个子比弥乐高了很多,她们很不小心的,把她推挤在她们身后,挡住了云容的视线!

不过弥乐也很乖,当然跟着她们一起摇头啦!

云容在玄关处不停来回踱步,对着楼下的丫头们指指点点道,“不管怎样,你们必须得给我把人找出来!不然你们就等着我把你们的卖身契随随便便送给别人!”

丫头们一听,纷纷急了,有的甚至开始耸肩哭泣!

真可怜!弥乐盯着某丫头哭泣的背影,想拍拍她的肩膀给她一点安慰,却因为个子小,就只好摸摸她的屁股给她一点安慰了!

云容又训话,“在今天晚上开门之前,你们要是交不出人,今晚就准备接客吧!”愤愤的,云容一甩裙,就举步往水灵闺房走去!

今晚店门一开,唐玄奘的两个徒弟就会充当恩客入住青楼了,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弄丢了人,那还得了?

云容一道命令颁下来,丫头们急忙散开,又继续寻人去也!庭中只留下弥乐一人,就这样孤独的站着!站着站着啪嗒一声倒地蒙头大睡!

反正她们找她们的,她睡她的!

大闹青楼:一群长了麻疹的女人

明明睡得好好的,耳朵突然被人狠狠揪起来,弥乐叽声惨叫,睁眼一瞧,一大块肥肉就横在自己眼前!

“不是我!不是我!”那厨房里的鸡鸭啊,地窖里的腌肉啊,不是她吃的就不要诬赖她!不然她会翻脸的!

那肥婆,横眉竖眼的,长得好恶心!个子虽然不高,但也比弥乐高出一个半,身子抖一抖就能抖下来一堆肥肉!还是好恶心!

“死丫头!我叫你去买几担柴火,你竟然敢给我躺在这里睡大觉?不想活了是不是?”

弥乐歪着脑门,怪怪问,“大叔!我认识你吗?”

二师弟说了,凡是长得漂亮的女人都叫姐姐,那不漂亮的肯定要叫大叔吧!

“你个死丫头,竟然敢给老娘装疯卖傻!”肥婆一把揪起她的耳朵就往厨房走去,一边还唠唠叨叨的,“你皮痒了是不是!这庭子是你这种丫头片子能来的地方吗?我说你给她们提鞋都不配!”

弥乐可怜的小耳朵被她揪在手里,跟着她的脚步一瘸一拐的挪动着!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救她!

这肥婆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跟她好像没结什么深仇大恨吧!有必要这样虐待她吗?

好在突然间,一道清脆的尖叫声从她们背后传来。

“娘啊!你又认错人啦!人家长得再丑,可好歹也是你女儿啊!十几年了,你都还记不住我的样子,居然还去扯别人的耳朵!”

一个满脸麻子的瘦小丫头,给弥乐来了次完美的英雄救美,弥乐晕乎乎的被她藏到身后,双眼凝结着感激的泪水!

那肥婆仔仔细细把那凶巴巴的丑丫头瞧了一遍,好像的确有点像是她的混账女儿没错!

肥婆不甘心被她女儿羞辱,恼怒道,“你这丫头死哪去了?”

“不是帮你去买几担柴火嘛!”

丫头边说,弥乐边帮她点头吭腔,“是啊是啊!她帮你去买几担柴火!”所以她的耳朵被拉得很冤枉!

“那柴火呢?”肥婆又刁难!

“早就帮你扔到厨房里去了!”麻子脸丫头双手叉腰愤愤道,“我说老娘!我事先先把话说明了,那厨房里头地上躺着的一堆鸡鸭骨头可不是我吃掉的!我回厨房的时候它们就已经是一堆尸骨了!”

肥婆一听,大声惨叫,“你说什么!我炖了七只鸡,九只鸭!没了吗?全没了吗?”

“有点骨头,不过都躺地上去了!”

弥乐连忙举手回道,“我可以帮她证明!她没撒谎哦!”

肥婆一听,突然飙出两鼓泪泉,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哎哟我的娘诶!我的鸡诶!我的鸭诶!谁这么没良心,一只都不给我剩下啊!”

肥婆哭得伤心,她女儿倒是沉着冷静,垂头思索着,“到底是哪个家伙胃口这么好?难不成是鼠灾?”

躲在丫头身后的弥乐,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为了报答那丫头解救自己,她要把她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吐出来,她连忙举手报告,“我知道是谁把那些鸡鸭吃掉的!”

肥婆丫头一听,突然窜到弥乐身前,凶巴巴的齐声质问,“谁?快说!”

“她个子像你这么高,皮肤白白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小摸小样非常惹人怜爱,她肚子上还围着一条昂贵的毛皮腰带……这样!”弥乐一边比手画脚,一边把刚学会的几句话,原封不动的描述给这对母女听!

看她老实吧!她把那个罪犯的样貌说得这么形象仔细!她也十分希望她们母女俩能把这个罪魁祸首给抓起来,不要再诬陷她家可怜又委屈的小弥乐了!

哎呀呀!她的脸怎么又开始痒了?那就继续抓吧!脸上一条一条红印被她抓出来也没关系的,结了难看的疤也没关系,痘痘最好越长越多,就算满脸麻子也可以将就将就!反正就算她以后一直是个丑八怪,她还是一样有师父疼师父爱!这样就够了!

还有,这条毛皮围巾可千万不能掉!听说最近天很冷,虽说快要到夏天了,但不好好保护保护自己的脖子,还是很容易感冒的!至于腰带嘛……改日!改日!

弥乐一本正襟的等着那对母女发飙,果然!肥婆听完就怒气冲冲的去找那传说中可爱又迷人,还系着昂贵毛皮腰带的女孩!

可走了几步,肥婆突然打住脚,一把拽过她女儿的领子,粗鲁吼道,“你不用帮我找人了!”

“干嘛?怕我打不过她?”那丫头狠狠的撩高袖子,也是一副凶恶像!

弥乐见了连忙把身子往下一窝,怕怕的,叽咕一声吞了吞口水,还悄悄打了个寒蝉,小手偷偷摸摸护住自己的耳朵,却继续眨巴着无辜大眼,等着偷听她们接下去会说些啥。

肥婆皱着老脸,烦躁道,“现在都快到傍晚了!小姐们也该起身打点了吧,听四家楼主说了,最近人手不够,小姐们一起床肯定又要磨药泥敷脸!你快去地窖打点寒冰水来,给四栋楼送去,帮她们准备准备!”

“哦!也好!”丫头接到吩咐,乐得不用费心思找人!

就这样,一个肥婆,一个瘦丫头在弥乐面前分道扬镳,走了!

望望肥婆消失的背影,她有点想跟!因为肚子饿了,厨房里有美味的大餐等着她!

再望望丑丫头消失的背影,她也有点想跟!也是因为肚子饿了,而且地窖里有很多很多没吃完的腊肉果酱!

可是这两个地方,她想去又不好意思去!毕竟那里还留着她遗留下来的罪证!

第一次,弥乐尝到什么叫苦恼的滋味!

停留在原地犹豫不决的弥乐,眼看着一群群忙碌的丫头们在她面前找着传说中的女孩,觉得有点无聊!只是约莫半柱香后,只听南苑,北楼两楼三楼处,传出一道道凄惨的尖叫声!

“天呐!我的脸!怎么会起疹子了?谁在我药泥里下毒?”

对面楼层也传出尖叫,“我的脸也起疹子了!谁这么缺德啊?”

两楼的女子相互叫嚣着,都想把罪责推向对方!

突然,西厢那边也有姑娘冲出阳台大喊,“谁把我药泥调包了!居然敢给本姑娘下药?”说话的女子居然也是满脸麻疹!

东阁的姑娘也不甘示弱,冲出好几个女人,拿着丝帕捂着发痒发疼的小脸!

四座楼房的阳台,正好面对着风花雪月庭,庭正中站着的弥乐,这边瞧瞧,那边望望,再用手抓了抓自己痒痒的脸蛋!觉得很好奇!

这些大姐姐怎么也跟自己一样了?不过就是小小的麻疹嘛,有必要这样大惊小怪的吗?痒了就抓抓北!像她这样不是很好嘛!弥乐傻笑着又抓破自己小脸蛋,心想着,脸蛋坏了,偷吃鸡鸭鱼肉就不用被抓了!

药泥引起各大楼的小姐们脸上出疹的事,自然惊动了四楼的楼主!

云容闻声而出,就见庭下乌压压一片,老姑娘,小小姐,还有一些毛头小丫们,闹哄哄的吵成了一团,甚至有股打群架的趋势!

可怜咱家弥乐个子太小,被那群女人包围在正中央,只能瞪着一条条纤细长腿,被她们挤来挤去好难受!

“吵够了没有!”眼看形势不对,云容用力拍掌,喝阻那群发疯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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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闹青楼:恶搞二人组出场!

云容一下二楼,见每栋楼下都有数十名女子脸上出麻疹,看上去像是得了什么传染病一样!

每个女人都对其他楼的姑娘翻着白眼,就是想把罪责推给对方!而那些相安无事的女人们,则站在阳台上看底下的好戏!

云容随手抓了一个女人,仔细琢磨着她脸蛋上的小豆豆,细闻一下还能闻到淡淡的药香味,看来是药泥出了问题!

可这药泥的成分,是因人而异的!不可能全都中毒的啊!唯一的解释就是混入药泥研磨的水引子出了问题!

“今个儿是谁去取水的?”云容质问随手边的小丫头。

“回阁主的话,方才我们这里所有人都去找那位失踪的姑娘,所以谁也没去取水!”那丫头急忙解释道。

这时,一个又丑又娇憨的野丫头,扒开一群姑娘,一下子冲到云容面前,严谨道,“那那那那那水是我打的!不过我可没下什么毒药!我发誓!”

躲在某个长腿女子身后的弥乐,悄悄探出一颗脑袋,刚好瞧见那个出来认罪的女孩,正是曾经救过她耳朵的女侠!弥乐朝她崇拜的眨了眨眼,却很没义气的继续把身子往群众里面躲了躲!

云容不言,直接招来两个老鸨嬷嬷,一手一个臂膀,把那野丫头压得跪在地上!

“阁主!真的不是我干得的,我发誓!我去地窖的时候,取了水就上了四楼分别给小姐们送水,哪有时间给她们挨家挨户下药啊!”

那丫头叫嚷起来,努力为自己平冤!不料另一名小丫头,按照云容的吩咐,端来一碗地窖内的雪水。

云容伸出一指沾了点水花,往嘴里轻轻一送,她眉头一皱,把水点子轻轻吐出来。

“水里哪来的盐巴?野丫丫,你不老实交代,你不怕我把你们母女都赶出飘香榴?”

野丫丫的母亲还在厨房没有出来,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大事!眼下这罪过叫她一人怎么担待得起?毕竟花楼里的姑娘,脸蛋是最值钱的货物!现在这么多小姐都毁了容,今晚还叫她们怎么接客啊?

想当初云容阁主好心收留她们这对母女,怪自己没姿色,只能留在厨房里当个小打杂的!现在阁主说要把她赶出去,那还得了?

可是……不是她干的,叫她怎么承认?

野丫丫那原本丑陋的嘴脸,被她这么一哭,更让人觉得恐怖!

云容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就这么放过她,侧过身,厉声道,“你今天要是不承认,我也无法向其他三主交代!”

云容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嬷嬷拿着短鞭走了过来,脱掉野丫丫的鞋子,任她露出脏兮兮的脚底板,噼里啪啦开始抽打!

一下,两下,打在那丫头脚上,弥乐的身子也跟着她一抽一抽,陪着她一起委屈!

再怎么说,她也是只善良的小猴啊!看着那丑丫头给自己顶罪,脚底板上还被打出几条血印子!

弥乐想想,终于还是拨开一群长腿山脉,站到云容面前认罪,“姐姐!我在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那是孔老夫子说的!她们应该听说过吧!会不会等会也给她来场抽脚底板的酷刑?

弥乐这么一想,又有点后悔了!她干嘛非要逞强出来认罪啊?

只是云容一见弥乐现身,心里一块巨石猛然松下!扑了过去把她当祖宗一样捧在心口,“我的小祖宗哟!你跑哪去了?害我好找!”

云容定睛一瞧,见她花花绿绿的脸蛋,一瞧就知道是被人故意抓伤的!

“谁把你的脸搞成这样的!”云容扬声质问。

而一旁傻了眼的丫头们,在瞧见云容开口喊弥乐小祖宗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嗡嗡声!原来她们费尽心思要找的女孩,就站在庭内一动也没动!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们,谁叫弥乐故意把自己迷人的脸蛋给弄成这般鬼摸样,没见过她的人,谁会认出她来?

现在阁主不追究雪水被下盐巴的事,她要先把残害弥乐的凶手给抓出来!可她环顾一周,谁也没胆子出面承认!

弥乐悄悄伸手揪了揪云容衣摆,低着头,看着自己食指磨蹭着另只食指,嗫嚅道,“那边!那边!有那么多缸子,那么多好吃的肉!我钻了进去,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沾了点盐巴,脸上痒痒的,没地方让我洗澡,我就跳进旁边的水缸子里,在里面小小冒泡了下。”

她忏悔的声音太轻太细了,但在鸦雀无声的庭中,依然能传了个遍!

虽然她说得有点含糊,但凡是有脑子的人都清楚她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个女孩居然!居然敢拿她们的雪水洗盐巴澡?害得她们起疹子不说,想想就觉得恶心!起了疹子的姑娘们,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东阁的小姐们有她们阁主在此,当然不敢有异议,可其他三楼的姑娘们就忍不住了,纷纷开口责备弥乐,非要让她给她们一个交代不可!要不然她们接不了客,这损失谁陪给她们?

云容也有些为难,毕竟她不越矩去管其他楼的姑娘,弥乐也不是她手下的下人,怎么能把她随随便便交给她们处置?

弥乐就知道,她不该一时心软出来认罪的嘛!那野丫丫得救了,可她就惨了!看看这些虎姑婆的脸,各个都是一副凶悍的吃人摸样,而她就像是砧板上的一只可怜羔羊!

弥乐藏在云容脚后跟边躲着,天大的事就推她出去顶着!她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