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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师父好坏》》 · 血娃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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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乐终于肯把视线挪向落嫣那儿,虽然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只有皇甫磬和她自己两人听见,但弥乐内力深厚,她那点心思更逃不过她的耳朵!

心眼一坏,弥乐拉开嗓门仰天怒吼,“岂有此理!肥肥嫩嫩给我出来!这小丫的竟敢欺负我!”

又来?

弥乐说不过人家就搬出后台吓唬人!只是这回,两只老虎却没了回应!甚至连虎毛都没瞧见!

“肥肥呢?嫩嫩呢?去哪了?”得不到应有的回应,弥乐心头一慌,闪亮亮的大眼睛瞬间变得湿润起来!

皇甫磬冷然淡笑,“怎么了?有本事你再叫啊,看它们还哪来的本事回应你!”

昨晚,在他思索完后就已经付出行动!他要把她困在身边的第一步,自然是要折断她的双翼!所以这两只白虎,绝对不能留!

弥乐眼眶红红的,一扭头,把身子埋进可菊怀里狂哭不停,“我的肉!我的肉!你们居然敢抢我的烤虎肉!你跟师父一样坏!我不活了!我要跳河,你们别拦着我!”

弥乐太伤心的,所以才想跳入河里欺负一下食人鱼,好安慰安慰自己受伤的心,没想到可菊却拼命拖着她骚动的身躯,就是不肯松手让她撒泼!

皇甫磬见可菊这般护着她,原本怒视可菊的眼神也慢慢变得轻缓,打算就此作罢!但是这丫头屡次三番挑衅他的极限!这次若再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真要让她无法无天了!

皇甫磬鼻子轻哼,朝可菊扔了难题过去,“菊儿,今晚你给我把她好好教育好,让她知道怎么讨好男人!把她彻彻底底改头换面,再送到我房里来!事情办完了,我就原谅你所有的一切!但如果搞砸了,你自己看着办.......”

离家出走篇 特别的撒娇本领

不管可菊答不答应,她这个训育妈妈是当定了!

但要把不开窍的小女孩,培养成一代名妾,这任务非比寻常!就像此时,可菊忙乎了一整天,弥乐至始至终蹲在角落里,食指在地上划着圈圈,耸肩哭泣!

可菊摇头叹息,想她前一刻还心心念念着要如何铲除这个丫头,下一秒居然被那女孩收服的服服帖帖!

可菊站在弥乐背后,抖了抖手中的新衣裳,苦笑道,“我的姑奶奶!你行行好!快些过来试穿一下衣裳!这衣裳可是少庄主亲自挑的,保证他喜欢!”

又是薄纱丝绸,又是漏肩高腰……她服侍了那么久,也都没穿过这样的衣服!看来庄主是铁了心要身体力行教育她了!

弥乐听完她那话,鼻子一哼,骂道,“他喜欢个屁!我的肉全都被他抢了!”

“肉……肉?”

“就是肉!我的肥肥嫩嫩,虽然还没烤熟,还能行走!但你们不知道,我可是花了多少心血才忍着没把它们生吞了!那坏蛋说抢走就抢走,连条虎腿都不给我留下!”边说,边继续画圈圈诅咒他!

可菊总算想起来了,她口中的肥肥嫩嫩,就是那两只恐怖的大老虎!一摇头,连忙哆嗦道,“走了更好!庄主思量得当,那虎可不比猫啊狗的任你欺负!他们只爱吃肉,还会咬人……”

“你懂什么!”弥乐扭头就打断她的话,愤愤不平道,“我家肥肥嫩嫩可不是一般的老虎,它们很乖很听话,我说啥就是啥!还常常保护我……”越想,弥乐越觉得失落!

可菊淡然一叹!原来这丫头和那两只畜生培养出感情了!难怪伤心成这样!虽然她自己还不知道这种不舍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原因!

弥乐鼻子一嗅,噘着小嘴翻白眼!

可菊上前扭过她的身子,把衣裙递了上去,轻哄道,“小丫头,你想不想再见见它们?”

“当然!”下次见着它们,索性直接一点,把它们藏在自己肚子里,省的它们被别人抢了!

“那你可知道,现在能让你看见它们的,只有少庄主一人!”

“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大哥?”弥乐歪头一问,嘴里冒出大不敬的字眼,她却毫无危险的知觉!

可菊点头不是,不点头也不是,只好尴尬的摸摸灰鼻子,又劝道,“其实只要你肯对他撒个娇!少庄主心里一乐,日后你说啥,他都会答应你的!”

“撒娇?是啥玩意儿?”她不懂!也没见过!

可菊一笑,连忙递上手中衣裙,在她面前晃了晃,“来!把这衣裙先换上,等一下我就教你如何撒娇!”

“哦!”

弥乐乖巧的起身卸衣,再慢吞吞的换上新衣裙,完美贴身的服装,把她凹凸有致的曲线完全展露出来,尤其是身后臀骨上,衣服开了个小口子,就是为了要让她的尾巴自由活动才特意加上去的!

被打扮成公主模样的弥乐,随意抓了抓头发,一点都没有爱美观念的,把头发抓得稀巴烂!

可菊见状,又急忙拿起梳子,半跪在她身后,叨念道,“等一下给你梳完头髻后,你再乱抓了,知道吗?”

“哦!”弥乐边应声,边继续抓掉一把毛发,再眨眨她无辜的双眼!

可菊皱眉,“我的小姑奶奶,你稍微听话一点!咱们的好日子也就熬出头了!”

她的罪孽早已在弥乐拯救她那刻,翻然醒悟了!如今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赎罪!

她希望瞧见少庄主能更疼这丫头一点,最好把落嫣狠狠的比下去!不管是哪个方面!

瞧瞧现在,这女孩要什么有什么,身材条件又如此完美,落嫣却因没有完全发育而显得胸部平平,只是会了些撒娇的小手段,心机也深!

但她绝对不会认输的!可菊暗暗发誓,替她梳发的力道没控制住,不小心揪掉她一把毛发!

弥乐惨叫一声,“要死了要死了!我毛毛已经够少了,你还扯下这么一大把!你你你!你赔我毛毛!”

“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注意!不会再扯下来了!”可菊连番道歉,顺便揉着被她揪疼的伤口处!

“算了!看你这么诚信向我道歉!我就原谅你了!”弥乐昂着小脖子,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却没有令人讨厌的感觉,反而更添了一道可爱!圆鼓鼓的味道十足!

换好衣裳,梳好发髻,已是傍晚十分了!

皇甫磬早就等得不耐烦,三催死请了不知道多少次,好不容易可菊才把弥乐搞到端得出台面。

只可惜……

皇甫磬就坐在豪华的双人椅上,一手抚摸着椅面上的熊皮,一手撑在高跷的膝盖上,眼睛直盯着十步处,那呆愣着站立的七岁小丫头!

而他背后还有个女子替他揉肩,另个女子跪坐在椅子前,替他揉着大腿!两人脸上满是讨好的神色!

女人,就是应该如此才对!乖乖的臣服在他脚下,让他疼宠!

他故意的!故意要叫他那两个侍妾过来做给她瞧,看她开不开窍!

皇甫磬半笑着,等她过来投怀送抱。

那两只白虎的生杀大权就在他手心里,她只能选择讨好他吗?

弥乐低头思索了一番,再抬头时,一副凛凛雄姿,跨出去的脚步,是僵硬的,却有力道的!尾巴也硬邦邦的高跷在头顶!打算壮烈牺牲!

弥乐走到椅子前,小手纷纷一挥,嚷道,“你们两个,快给我滚开!姑奶奶我要撒娇了!”

皇甫磬先是一愣,继而一喜,也不管身侧两个侍妾是何表情,急急忙忙挥退她们,打算一个人独享她的撒娇!

戴兰,榴莲躬身隐退之后,房门轻轻带上的瞬间,弥乐一下子跳了起来,从地上跳到皇甫磬健壮的手臂上,大叫了一声,“咩~”

这是……羊叫?

可菊说了,撒娇第一步,说话的时候,必须像只软绵绵的小绵羊!

弥乐记得山上那些绵羊就是这样叫的,应该没错!

想着,弥乐很用力的点点头,示意自己做法很准确!

皇甫磬却顿时僵住了笑脸,看看手臂上的丫头,一个人在那边咩咩咩的不停傻叫,一口气差点被堵死在心口!

这叫撒娇吗?这能算是撒娇吗?

不知道叫了多久,差不多让弥乐快要误以为自己就是只绵羊的时候,才勉强停下了嘴儿。

弥乐扭头望去,看见皇甫磬抽筋的嘴角,选择性的无视于他!很严肃的问,“还我虎肉来!”

“休想!”这两个字,几乎能听见他牙齿打架的撕磨声!

“不给是吧!好!那就继续撒娇!咱们走着瞧!”弥乐再次愤愤宣布,气势汹汹的跳下他的手臂,站在他三步之遥处,原本站得好好的,可是下一秒,她就像是嗑了药般瞬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没过多久,她把屁股一撅,高高翘起,双手安安分分的瘫痪在地上,然后像条毛毛虫般,弓着身子匍匐前行!

可菊说了,撒娇第二步,女人一定要手软脚软,这样才能体现出男人硬的特性,尤其是在他碰触自己的时候,必须像只软脚虾一样,任由他使唤!

软脚虾嘛!简单!她又不是没吃过!

弥乐舒舒服服的,学着龙虾爬呀爬,绕着屋子爬了整整一圈才停下,再起身抬头时,瞧见皇甫磬拿着食指拇指不停按压发愁眉心,另只手掌捏得死紧,隐约中还能听见无根手指发出葛拉葛拉声响!

弥乐再问,“还不还我虎肉!”

“你!”食指摇摇颤颤的指着弥乐,皇甫磬呼吸越渐不稳!

弥乐一瞧就知道他不答应,白眼凶猛瞪去,倏地一下子跳后三步,也拿着食指指向头顶暴龙男,“你非要逼我拿出绝招是不是?”

“绝招?”为什么一提起这两个字,皇甫磬心底隐约有着更浓郁的不安?

果然,只见弥乐双手叉腰哈哈一笑,衣带一解,光滑的小肩已经露出了大半,本以为能看见她迷人可爱的小胸部,不料一团团黑色的恐怖毛发,缠满了她胸口整块地方,把她所有的肤色,全掩盖在又长又乱的毛色之中!

“那是什么东西?”皇甫磬问得有气无力!

弥乐贼笑一声,一拍胸口豪言状气道,“暂借的性感迷人之毛毛!可菊说了,要我拿自己最性感的一面勾引你,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脱光衣服!为了脱衣服给你看我性感的样子,我特意粘了好多毛毛在胸口!保证你爱不释手!”边说,边用力一抖,抖下数百根飘荡的毛发,但还有很多黏在她心口,没有飘下来!

这些毛,为什么他觉得如此眼熟?皇甫磬忍住彻底爆发的怒焰,吞了口口水,轻声细问,“丫头,你老实告诉我,你哪里弄来这么多的……毛?”

弥乐把头一歪,小手指着马厩那处,严肃道,“那马儿见了我就乱踢,它以为它有一身毛就拽得跟二万八似的!我不过就跟它借一点毛毛,又不是不还给它!还差点把我给踢伤!哼,本来我还想给它流条尾巴的,现在可好了,它惹怒了我,我就把它的尾巴顺便咔嚓了!所以才搞到这么多!让我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弥乐捂着脸蛋,小小扭捏了下!

她口中所说的马儿,可是他花了三年心血才驯服的汗血宝马?毛发色泽均匀亮丽,能日行万里,灵性十足,终年被他带来带去,一刻都舍不得与它分开的宝贝千城烈马!

应该不会是它!应该不会!

皇甫磬自欺欺人的笑着想象,却听坐下女孩呀了一声,“马厩里有四匹马儿,我只挑那头脾气最坏的,毛色最棒的减了!其余的,我看都看不上一眼!不过你也该好好感谢我一下,反正迟早要吃了它的,所以我事先帮你料理好它,只等白刀子进黄刀子出!”

皇甫磬安静了,没有出声问话,更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微微起伏的心口,有规律的打着节拍!

只听风声一啸而过,弥乐只是眨了眨眼,人便被带上床榻,眼神冲楞的盯着头上男子。

对着身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女孩,皇甫磬扬开残忍的灿烂一笑。

和她说话,绝对会被气死过去,所以他只能选择把她嘴彻底堵上!

不需要再看她怎么撒娇,最直接的,把她吞入腹中,让他成为她肚里宝宝名正言顺的父亲!

反正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欺负了,他就不需要多么怜香惜玉!

他的眼神,十分残忍!而这种目光,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记得那一夜,她师父也是用这种目光盯着她瞧,然后被捅了一整个晚上,把她气下山!那一夜的恐惧,她永远也忘不掉!

她怕了!

弥乐盯着头上皇甫磬的视线,由坚强转为软弱,可怜的目光下,闪着好多泪花,要落不落的更加惹人怜爱!

她哭了!虽然不是第一次瞧见她哭,但这次,她哭得特别伤心!

皇甫磬顿时觉得满是罪恶感,连轻轻压着她都觉得是错的!

想想,她还只是个孩子啊!才七岁而已,虽然调皮了些,贪吃了些!他干嘛要和一个小孩子这么计较?而且还用如此禽兽的手段……

当初想要吞了她的时候,他怎么不觉得自己禽兽?

皇甫磬一摇头,倏然起身深呼吸,弥乐一得到自由,连忙窝在角落里继续耸肩抽泣,扭着小指,委屈道,“我就知道,你们人类没一个是好东西!只知道欺负瘦小,拿棍子来捅我!师父是这样,你也想这样!你们都是混蛋!”

她师父?原来是她师父?那个夺走她纯洁无暇身子,害她怀上宝宝的,竟然是她的师父?而不是萧擎阳?

难怪她会离家出走!原来是被她师父欺负了一顿!所以才私自跑下山来!

那如果这样,恐怕……

皇甫磬急忙朝她招手,悄声问,“丫头,你还打不打算回仙侠山了?”

弥乐扭头瞪他,“不回去!打死都不回去!”

那怎么行!皇甫磬急了,劝道,“你不回去,你师父会想你的!”

“想我为什么不过来追我!我在山下等了他那么久,是他自己不追过来!”弥乐鼻子哼哼,满是抱怨!

这话,他怎么越听越酸,总觉得自己的对手,不只是萧擎阳一人!

“那丫头,如果你师父不追你,你就铁了心的不回去?”皇甫磬问得小心翼翼,想听她说不是,又想听她说没错!复杂的心,霎时纠结在一起!

而弥乐却没回话,眼珠骨碌碌的乱转,小小的脑袋瓜里,也开始懂得什么叫复杂!什么叫烦恼!

弥乐想了又想,才勉强开口,“师父会来找我的吧……我又不是特别贪吃!顶多就是口水多了点!”这些都不是她的错,没道理会被她师父抛弃才对!

不过想想,都这么多天了还是不见她师父的影子,她也心慌了!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回去!

“算了!我不问了!”皇甫磬收回自己的疑问,省的为这事更加心烦,“丫头,后天我有事不能陪你!我叫可菊照顾你几天可好?”

原本他想处置掉她的,没想到他家丫头用善良的心底收服了一个女人,让他得以信任于她!

他家丫头?多温馨的字眼!

想着想着,皇甫磬不禁自嘲一笑!又很无奈,对她可爱又可怜的外表,想碰,却怎么也下不了手!想遥远看着她,她却老是喜欢过来招惹人!

这日子……迟早要把他逼疯了!

皇甫磬摇头叹气,“今晚你就睡这吧!床也给你铺好了!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

弥乐见他要走,急忙揪住他的衣摆,忙问,“我的肉!”

又是一道长叹,皇甫磬无奈道,“你的那两个肉宝贝们,已经被我遣送回它们主人身边了!我没有杀了它们……”

“哦!原来是没偷吃啊!幸好!幸好!”听他这么一说,弥乐立马放心大笑,小手有劲的拍拍他屁股,和他一副哥俩好的表情,“磬磬大哥!你是个好人!比我师父好……那么一点!”

皇甫磬眉角一抽!如果她最后四个字不讲,他会更喜欢的!

但在看见她快乐的表情后,庆幸自己没有下毒手,不然恐怕这辈子都看不见她如此甜美的表情!

安顿好这调皮的丫头后,皇甫磬急急忙忙赶到马厩,就为了看看他那心肝宝贝,不看还好,这一看,他差点气到把整个马厩给掀翻了!

四匹烈马围绕着一匹光秃秃,肉嫩色的宝马,倒地不起,口吐白沫,外加全身抽搐不止,显然是被气成这样的!

它的自尊!它的骄傲!全毁于一旦!

想想它以往风光多少,如今被整得如此凄惨,倒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这个女孩,根本就是个女魔头!专门欺善怕恶!他刚才怎么会一时心软,居然把到嘴的肉给放走了?

皇甫磬正思考着,该如何安抚他的宝贝烈马,不料一名马厮性急匆匆的赶来报备,满脸虚汗。

“少庄主!奴才找您找了好久啊!”

“什么事?”

马厮喘了口气,看看马厩内可怜的宝马,回话,“本来奴才是想跟您说,您的宝贝马儿被人欺负了,可是去您寝房一路上,不小心遇到了个鬼!”

“笑话!我叶莺庄会有鬼?”

马厮连忙跪下,辩解道,“奴才没骗您!的确有鬼飘来飘去的!在我面前晃了好几下那!”

鬼?怎么可能!除非是人在捣鬼!

但如果真是人,他怎么进他叶莺庄的?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可不是说假的!

这闹鬼的人,到底是谁?

离家出走篇 擎阳大叔冒个头裸奔怪谁

皇甫磬不敢怠慢,连忙命人彻查府邸,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出现!每个庄园几乎都被他彻底翻了个遍,唯独遗漏了自个儿的寝房!

弥乐蹲在皇甫磬窗户边缘,双手捧着自己小脸蛋,对着那一轮圆月发呆,风吹箫而过,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却爱理不理的长叹一声。

“哎~”

那一声哀怨,却把角落处的人影逼了现身,直到暴露在月光下才看清来人。

“丫头宝贝!原来你真的在这儿!”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弥乐挑眉望去,瞧见白衣翩翩俊美公子哥,熟悉的脸蛋,熟悉的身段,令她忍不住鼻子一酸,一把扑了过去,把自己挂在他脖子下甩荡,大叫,“擎阳大叔!”

萧擎阳拖住她下臀,替她抹去脸上泪花,再揉揉被她自己抓烂的头发,心疼道,“怎么伤心成这样?”

他本来只想远远看她一眼就够了,没想到还是忍不住跑来捏她一把!现在可好,这一捏就捏上了瘾!都不舍得放开手了!

弥乐摇摇尾巴,吸吸鼻子抱怨道,“我被师父欺负了!带着两陀肉跑下山来,没想到现在竟然连肉也被抢走了!”

“肉?”萧擎阳被她问的一愣一愣,听不明白!

弥乐知道他傻,所以特地补充道,“就是你送给我的那两只,毛茸茸,圆嘟嘟,应该很好吃的肥肥和嫩嫩嘛!”

萧擎阳眉头一紧,苦笑道,“它们叫左斛,右枭!不是肥肥嫩嫩!”

他的那两只宝贝,名字被改得这么俗气,亏它们在她身边呆了这么长时间,没被吓死,真是难为它们了!

萧擎阳暗暗感叹,忽然想起她方才说的话儿,忙问,“你刚说,那个谁?把它们俩还给我了?”

“磬磬大哥啊!他说他把左斛右枭还给你了!”弥乐边说,边抱怨这名字不好听,还是肥肥嫩嫩比较顺口!

萧擎阳眼色一暗,他的宝贝没有回到他手中!八成是那个什么亲亲大哥骗她的!

这丫头虽然整天意淫他家那两只肥肉,但也看得出她喜欢它们喜欢的紧,要是告诉她,它们此刻下落不明,肯定又要被她闹翻天了!

想想,还是先瞒一阵再说!萧擎阳点头应道,“它们早就回家了,正吃香的,喝辣的,你不用替它们担……”心!

“奶奶滴熊!”弥乐听完大叫一声,打断萧擎阳的话,倏然跳回窗户边上,尾巴翘的高过头顶,硬邦邦的,小手负在身后,绷着一张小脸,怒气冲冲地在窗沿边上来回走动,平衡感十足,没有一丝摇摇欲坠的感觉!而且她边走,边时不时伸手对一旁空无一物指指点点,愤愤不平道,“姑奶奶我在这里没的吃,没的喝,还千方百计学着怎么撒娇讨好人,想把它们救回来!没想到它们居然把我一个人扔下来,跑回家吃香喝辣的!存心跟我作对是不是?早知道,在上山那时就应该让它们下锅!”

弥乐停下脚步,回头面向萧擎阳,指着他的鼻子就命令道,“不能再犹豫了!赶紧回家!开锅!剃毛!煮了!”

萧擎阳脑袋一嗡,被她的话撞击的无言以对,只能干眨着眼,连苦笑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弥乐可不管别人承不承受得了她的无厘头,直接跳到萧擎阳肩上蹲着,不下来了!

她今个儿不吃到虎肉就誓不罢休!

萧擎阳侧头与她对视一秒,看她气鼓鼓的表情又是好笑,又是喜欢,但同时也对她无可奈何!

他可不能就这样带她离开!要知道他的势力还没稳定,虽然局势已经被他完全掌握住了,但这里,还住着另一个不好惹的男人!

他们双方都想互相利用,握手言和,不愿意给自己竖立一个劲敌,尤其是他!

而且现在,她要是跟在他身边,很有可能会遇上暗杀的危险!但叶莺庄不同,这里风平浪静,很适合她生存!只是这丫头还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铁了心要跟自己走人,更不顾任何后果,真叫他难办!

早知道刚才就不该说吃香的喝辣的,这话明显刺激到她了!

“丫头,后天我还会来这里一趟,要不,到那时候我再把它们交到你手里?”萧擎阳知道,后天还不一定能见着她,那个皇甫磬,明显想要把她独占了!不然他也不会把他那两只宝贝给私藏起来!断绝他与弥乐之间的联系!

弥乐掐指一算,总算算出了日子,“要到后天啊!我早就饿死了!”

“你在这里,都没吃的吗?”乍一听,害他心眼一揪!

弥乐凶猛点头,把他揪得更加厉害,“到现在为止,我只吃了碗绿豆粥,连塞牙缝都不够!”

一说起吃的,就让她想起满汉全席,心心念念惦记着这个,都害她有点舍不得走了!

“要不这样,后天我来的时候,给你带一车子的桃子!”

弥乐一听见那两个字,整个人僵在了那边,惊讶又哆嗦的问,“你你你,你是说……那个又大,又圆,水嫩嫩的,白里透红的,咬下去,汁水会喷你一脸的,连桃核都舍不得吐出来的,桃子吗?”

她有多久,有多久没有听见这两个字了?久到几乎快要叫她忘记这世上还有这样一个东西存在了!

弥乐问得小心翼翼,口水却流的异常凶猛!圆嫩嫩的大眼,瞪得比铜铃还大!

萧擎阳见她把全身心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心里说不出的满足,男人的虚荣心《奇》彻底被她填满,继而冲她笑得《书》更加灿烂,把原本严峻而冷《网》淡的嘴脸完全抛掷脑后,笑道,“答应你的,那片桃园山还给你留着!就等着你来收回去!只是现在它还没结果实,所以只能给你从外面买些回来!你想吃多少?后天我就给你带过来!”

“我不黑心!只要一车子就够了!”弥乐说的急,把口水全喷他脸上都不自知,又道,“记得那车子要跟这房间一样大哦!而且得堆满才行!”

对于桃子的数量,她不强求,但是对于容器的要求,她可是严厉的狠,要是比这间屋子小了,看她怎么发飙!

萧擎阳又有些头大了,看看这间屋子,少说也有百坪,这世上哪有这么大的车子?就算有也无法从街道上通过!更别提叫人怎么推过来!

但不想让她失望,萧擎阳还是笑着点下脑袋,“我尽量试试!”

“恩恩!”弥乐半带撒娇,半是威胁道,“要是后天我没有吃到桃子,小心我去‘猴子偷桃’!”把她饿急了,她啥事都干得出来!

萧擎阳听完又笑,“原来你还记得我教你的那招!”

“没忘!没忘!不过就是偷不到!二师兄把桃子藏得结实,扯不下来!”

“你……到现在为止,你就只摘过你二师兄的?”

弥乐点点脑袋,甩甩发辫淫笑。

萧擎阳心思一转,叮咛道,“丫头宝贝,如果你那个亲亲大哥把你压在身下,想对你无礼,你就用这招来对付他,懂吗?”

“恩?”弥乐眼一瞪,捂着小嘴惊讶道,“难道他也藏了一颗?”

“这世上每个成年男子身上都藏了一颗,只不过是大小区别而已!”

“那我师父也有吗?”弥乐问得严肃,听得仔细。

萧擎阳应声回道,“当然!这桃子可是我们男人的命根子,所以藏着不肯轻易拿出来给你!”

这下,弥乐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胯下,咬着食指满脸渴望,“藏得这么结实?就不能给我偷一下吗?”

“我的还需要偷?我不是答应要给你带一车桃子,和我身上这颗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说的也是!”弥乐总算收回淫荡目光,又还回她天真无邪的笑容。

萧擎阳知道她学的快,自然教得省心省力,但还是不忘再三叮嘱,“丫头,千万别忘了哦,如果他敢欺负你,你就狠狠的抓他裤裆!”

“知道了!”弥乐严谨一哼,连忙伸手在空中示范给他看,五指爪子用力一掐。

那力道,那气势,就连萧擎阳自己看了,也忍不住有些心惊,裤裆下冷风吹过, 格外萧条!

不过这下他总算放心了!

“丫头,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

弥乐连忙抽出丝帕挥泪拜别,“记得要带烤肉,记得要带桃子!”人不来也没关系,只要这两样别忘记!

这两句后话,她可没胆子说出口!

萧擎阳含情脉脉一番,忍住要带她离开的冲动,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而他离开没多久,弥乐正打算回到榻上抱着薄被做个美梦,已然落下了帘帐!

屋外一个女子自屋檐上翩翩而下,小心翼翼的靠近皇甫磬寝房!

她贼手贼脚,却还是很懂礼貌,竟然轻轻敲了两下门后才开门进屋!

弥乐起身朝结实的帘帐眨了眨眼,本想掀开来瞧瞧究竟,但那女人身上散发的香味让她觉得熟稔!想去掀帘帐的手掌,转了个方向,改为抓脑门!

“爷!奴家来看您了!”

哦~这声音也很熟悉!嗲嗲的,让男人酥麻酥麻,让弥乐眨巴眨巴!

帘帐外的女子,见床内没有回应,没有察觉任何意外,自顾自说道,“爷这次回漠北居然看都不来看奴家一眼!是不是爷嫌弃我老了!”

弥乐很不给面子的替某男点点头,却没吭声回话。

帐外女子一个抽泣,故意带了点哭腔,抱怨道,“亏奴家心心念念,一心想着爷的事儿,还给您打听到,近日有人要刺杀萧擎阳的内幕!”

萧擎阳?那不是擎阳大叔吗?刺杀他干嘛?谁要刺杀他?他要是被刺杀了,那还得了?她的肉呢?她的桃子呢?不就全没了?

隐约地,床内略略有些骚动,床外女子猜测对方按耐不住要见自己了,更是卖力的诉苦,“爷不知道,这消息,奴家可是花了多少银子,牺牲了多少手下才探听到的!您倒好,只知道抱着那几位美人妾室,把我这个徐娘半老抛弃一边!”

“哼……哼……”弥乐小声哼气,在床上一跳一跳,噪音不大,但幅度有些过分!

她急啊!急着想知道事情原委,想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要去抢她事物和肉!

而她的动作却让床外女子脸一红,娇羞着暗瞪!“爷您真是的,竟然如此孟浪!有了妾室服侍还不满足!”她以为床内有人在暗示她啥,于是起身慢慢脱下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薄纱落地,直到全身光裸,却不遮不掩的扭着腰肢!

慢慢上前掀开帘帐,本以为会瞧见一对男女纠缠在一起上下浮动,不料还没瞧清是啥,帐内突然跳出一团黑影,两只章鱼小手,一手一个握住她的大胸,小脚紧紧缠住她蛮腰,一条尾巴完全罩住她的眼睛,让她眼前一片漆黑!

“呀!有鬼啊!”

某女惨叫一声,连衣服都还来不及穿,就这样带着弥乐一起飞奔出房,毫无目的的乱闯乱撞,哭声叫喊!

凡是女子最怕的就是乱神鬼怪,哪怕她武功再高也是一样!女子尖叫着用轻功四处乱转,正巧这回儿碰上皇甫磬派人四处搜查可疑人物,所有家仆几乎都已经出动,却被这道莫名其妙的吼声吸引了过去,仔细一瞧后,所有男人都鼻血乱喷!

太惊艳了!

先不管这女子是谁,更不管她胸前的肚兜为什么会换成了两只肥嘟嘟的小手,他们只瞧见一个光着膀子的女子,正拼命裸奔!

皇甫磬从大老远跑来,瞧见这一幕,也难免傻了一下!好在他见多识广,换句话说就是,他被弥乐气到免疫了,这点小事他还不放在眼里!

皇甫磬用劲内力一吼,“全都给我把眼睛闭上!谁敢再看,我就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一群奴仆全都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多瞄一眼,只察觉耳边微风一过,原本尖叫的女人,和她身上挂着的女孩,连同他们少庄主一起消失不见!

而此时,皇甫磬寝房内,一个用薄毯披着全身的女子,坐落在内堂一张软椅上,怨怼的双眼,时不时往弥乐那边瞄去!

弥乐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窝在床榻一角,扭着小指噘着小嘴儿,却丝毫没有反省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她很无辜!她只是想扑过去问几个问题,哪知道对方会吓成这样,抱着自己四处乱窜!

皇甫磬就坐在女子背后,轻搂着她的蛮腰,安抚道,“好了!好了!我的晚玉宝儿,别哭了!不就是让人看了几眼嘛,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更何况,现在是晚上,月光又这么模糊,没人看得清楚!”

晚玉妞一撞,娇嗔道,“我一个青楼女子,被人家看几眼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又没跟您抱怨!只是稍微发泄一下情绪还不行么!”

行!怎么不行!反正只要别发泄到她头上就行,她是无辜的!弥乐再次用眼神示意过去,对上晚玉的同时,又心虚的垂下脑袋,努努小嘴嘀咕几声。

是谁叫她脱衣服了?她在床里面有这样吩咐她吗?好像没有吧!她只不过小小骚动了下,没有吭声给她明示,害她误会错!这能怪她吗?

再说了,不就是裸奔嘛!干嘛大惊小怪成这样?她常常裸奔,从没像她这样又哭又闹的!真没素质教养!

“切……”小小的一声鄙夷,自弥乐鼻尖哼出!

还好晚玉没有听到,要不然肯定要让她暴跳如雷!

原本在飘香榴那次,她的小命差点因她而断送,心里就已经有了个疙瘩,没想到今天又冤家路窄,一见面还搞出这么大一个乌龙,让她颜面尽失,嘴里说没抱怨,心里可是咒她咒得要死!

晚玉沉沉一叹,用眼泪把皇甫磬怀中的空位完全霸占住,喧宾夺主的朝弥乐示威!

弥乐却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自顾自扭着手指当麻花,委屈给皇甫磬瞧,证明自己的无辜,再贼头贼脑的暗自鄙夷!

只是当她一想起晚玉带来的消息,她又是一急,倏地一下子直接闯到晚玉跟前,抬首就问,“大姐姐!你刚刚说啥来着?谁要刺杀擎阳大叔?”事关她肉,她桃子的安危,她一定要问个明白,问个仔细!

晚玉怒眉一瞪,鼻子哼声一瞥,她才不要告诉这个毛头丫头!

只是皇甫磬听后也跟着蹙眉,思量着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皇甫磬开了口,晚玉自然老实交代,只是没了先前献媚的姿态,“回爷的话!昨天我打听到一件事,听闻萧擎阳惹急了四大伯侯,听说他们四人合力请出一名杀手,要刺杀萧擎阳!”

“这风声可紧?”

“紧!恐怕萧擎阳本人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儿!而且爷您不知道,那个杀手,原本已经消失了整整五年,他都快成武林传说了,没想到这回儿居然再次崭露头角,第一桩生意,就是一个棘手的人物!”

“哦?”消失了整整五年的人,难不成他是与世隔绝了?居然不知道萧擎阳是谁?还敢接下这个任务,就足以证明他够狂妄的了!

“那人是?”

皇甫磬对那杀手蛮感兴趣,甚至连弥乐也跟着竖起耳朵,就等着晚玉告之姓名。

却不料晚玉嘴里只吐出四个字,“黑脸罗刹!”

离家出走篇 偷桃的后果

要说起黑脸罗刹,那要花上个把月都说不完他离奇事迹!所有人对他的形容,是离奇多过于恐惧!

近乎这世上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就算见过,也会再下一秒中完全忘记!

听说从他魔掌中逃生的,只有一人!就是皇甫磬的皇叔父,皇甫烈!他们间曾经有过什么矛盾,谁也说不清楚,因为那唯一知道事情内幕的,也以带进了墓地!

只是江湖中唯一有流传说,他随身携带着一把大刀,轻轻一劈,刀气能入地三寸,挥弹三里!

人人都畏惧他的离奇,因此也给他魔头的称号,江湖各大正义人士,全都想要讨伐他,却因找不着人而不了了之!

他消失了五年,五年间,江湖中可以说是太平安盛,就因为江湖瓜分为四,占据了东南西北,却也相互牵制,谁也没讨着便宜!

而萧擎阳的出现,是被金凤岛上的女人逼的!原本他只想安安分分练他的功,却不料着了那女魔头的道,逼他抓狂!逼他报复!逼他在江湖中兴风作浪!

如今,一匹野狼汹涌而出,谁能制得住他?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消失了五年的睡龙!

皇甫磬思考再三,倒觉得看他们狗咬狗,两败俱伤,坐享其成还不错!只不过这‘黑脸罗刹’,行踪诡异,武功又高深莫测,不知道萧擎阳能不能应付得了!

如果那人能现身一回,让他揣摩一番他的实力,他就有点准备,到底是要拉拢萧擎阳,还是拉拢神秘男子,来当他的后盾!去刮分另一半属于他的江山!

皇甫磬想得出神,晚玉悄声唤道,“爷?要不要把这消息告诉给萧擎阳?算是给他一个人情?”

皇甫磬轻轻摇头,“让我想想再说!”

“想?还有什么好想的!直接把那个叫啥啥黑鬼的,拉出来狠狠打他一顿屁股!饿他三天三夜!我就不信治不了他!”弥乐肖想着十大酷刑,咬牙切齿道。

她一听那四个字就知道那人非常猥琐!肯定长得又老又丑,满脸麻子,全身光秃秃的,一根毛都没有!这种人居然也敢跟她抢肉抢桃子?想得美!

她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杀了擎阳大叔!

皇甫磬听她骂完,控制不住的,一股辛辣酸味扑鼻而来!

想这丫头居然如此袒护萧擎阳,看她那表情,看她举止动作,哪一点不是在维护那个男人?

看来,她肚子里宝宝他爹,是萧擎阳的准没错!

皇甫磬没有吭声,只是起伏的胸膛,让人瞧出他的不悦!

晚玉跟随他这么多年,很少瞧见他脾气外露,更过分的是,他手里还搂着自己,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瞄向不远处那丫头身上!晚玉往弥乐那边一瞪,也跟着醋意横生!

酸溜溜的一对男女,酸溜溜的眼神,只有弥乐一人茫然无知,蹲在边上玩她的小指!

弥乐的心思,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挺复杂的,只是喜欢在简单的思维下,再转个弯,存心让别人搞不懂!如果让皇甫磬知道她口口声声想维护的,只是她心爱的宝贝桃子和虎肉,不知道他是该哭还是该笑!

弥乐见他们大玩醋缸玩得怡然自得,不甘一个人被抛弃在角落里,于是轻轻挪动她的小身躯,往皇甫磬那边挤去,脑袋却冲着房屋横梁猛瞧,不肯与皇甫磬视线交错,而搁在皇甫磬大腿边上的小手,却四指扭捏着贼溜溜滑向他的裤裆!

皇甫磬察觉到她的贼手,目的明确的攻向他的禁忌,却没吭声!反而有些期待!

只是他身旁的晚玉看不过去,很不给面子的嚷嚷道,“丫头,你想干嘛?”

一听某女质问,弥乐连忙收回高昂的脑袋,同时也收回自己的小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背后藏着,而她回眸的眼神格外愤怒,“什么干嘛?我又没干嘛!你想干嘛!想冤枉我嘛?我什么坏事也没干!不许你胡乱冤枉我偷他桃子!他的桃子我一点也不稀罕!我告诉你,天皇老子已经跟我说了,冤枉好人要被砍头的!”她是好人,顺便兼带是天皇老子!

她就是贼喊做贼,而且还盛气凌人的,用鄙视的眼神扫荡了晚玉浑身上下,脖子再奋力往回一扭,大声哼气。

这可不能怪她,要怪就怪萧擎阳,指使她去偷人家红桃!虽然他没有欺负她,前提条件没有成立,但提前偷总没问题吧!大不了等她吃完以后,再躺下让他欺负一回!

不过现在,偷没偷着,但也没被人抓到把柄!

只是头上的男子,失落一叹,眼神黯然,嘴角边的笑容,像是带了些回味的色彩!仿佛想起了早些前,温池里那乌龙事件!

他只试过她尾巴缠绕的感觉,很舒服!他喜欢!却也想尝尝她小手的滋味,只可惜被晚玉打断了!

弥乐偷偷摸摸往左侧头顶上方一瞧,瞧见皇甫磬还盯着自己,连忙小腿并并拢,小手搁搁好,脑袋低耸眼珠却转悠不停,还时不时继续侧头扭去查探消息!

莫非,这丫头还不肯死心?指不定她就等他瞥过脸时,再来……

皇甫磬隐约猜中弥乐的心思,唇角一裂,连忙扭过脸去,对上晚玉的唇儿,紧紧附上,一来堵住晚玉的嘴,不再让她打断自己的好事,二来分散那丫头的注意力,让她知道他不在监视她!

果然!

弥乐一见皇甫磬又一次面向晚玉,同她你侬我侬着,满心欢喜着贼笑了声,又偷偷摸摸伸出小爪子!

某猴舌头用力一舔,五只爪子早已准备好了,虽然人还是坐的笔直笔直,但她的攻击只要一瞬间就可以完成,像螳螂捕蝉一样,既快又猛,即狠又准!她可是很有自信的!

皇甫磬笑得是得意洋洋,就等着她小手朝他伸来非礼自己!

不料下一秒,一阵火热的剧痛,瞬间自小腹下传开。

皇甫磬闷哼一声,牙关狠狠一咬,差点把晚玉下唇咬掉一块肉!

弥乐一伸一缩,快如闪电,却还是没能扯下来,只好假装自己啥事没干,继续笔直的端坐在那,小腿并并拢,小手放放好!眼神很无辜!

皇甫磬推开晚玉,阴沉的脸,额角处因隐忍而青筋暴起!深呼吸都不足以弥补他的痛处!

这丫头竟然是用指尖掐的!

“爷?爷!您没事吧!”晚玉随手抹掉嘴角被他咬伤的血渍,半扶着皇甫磬,焦急问道。

皇甫磬狠狠瞪了弥乐后脑一眼,才勉强喷出几个字眼,“快去把大夫请来!”

“是!玉儿这就给你唤人去,爷您撑一会儿!”

说罢,急忙起身换好衣服,飞出庄子把大夫扛了回来!

碍于面子,皇甫磬不肯用手捂上裤裆给自己丢人,只能仰躺着,轻抚着额头青筋,等那大夫前来!

好不容易把大夫盼来,请他入了内房,把闲杂人等赶出门外,就连罪魁祸首弥乐一起,站在门口罚站!

一大一小排排站时,晚玉朝弥乐白了一眼,收回目光的同时,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先前我怎么会瞎了眼,居然以为你是个可造之材!”

“啥?”弥乐抬头一问,问得快而利落,丝毫不拘泥于小节!

晚玉没有理她,自顾自道,“我已经快要三十了!再过几年,这容貌肯定拴不住爷的心,你这丫头嘛,人长得漂亮可爱,又聪明好学,我要是把你推给爷,让你成了我的接班人,那我的下半辈子也就安心了!可没想到……没想到……哎!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调皮?”

“我调皮吗?我很正经的好不好!又不偷又不抢!”弥乐也白了她一眼,低头继续睁眼说瞎话,“我怎么老被你们冤枉!难道是我心底太善良的缘故?哎……”学着晚玉的口气,老气横秋的叹息着。

“你这丫头真是……”晚玉深吸一口气,怎么说她都说不通,但又忍不住不教训她,“男人那玩意儿能这样抓吗?是谁教你这样揪的?”

“不就是个桃子嘛!”弥乐蹲下身子,点着两只食指,弱弱嘀咕了句。

“那桃子可是男人传宗接代的宝贝!抓坏了,你赔得起吗?”

弥乐听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他们各个都藏得这么结实,不给我吃!”

弥乐扭头往那紧闭的房门瞧了一眼,满意的点头道,“算了!算了!今后我不会再去偷他桃子了!我也原谅他私藏桃子的重罪,不和他计较!”看看她多大方!

这话只有晚玉听到就算了,要是再让屋内男子听见,软下去的根,又会被她气到硬起来!

弥乐抱着双臂,盘腿坐在地上,圆鼓鼓的身材此刻让她显得更加圆嫩,那条尾巴百无聊赖的左摇右摆!

直到房门大开,一名大夫唉声叹气的出了房门。

晚玉上前忙问,“大夫,爷的伤势如何?”

“回姑娘的话,少庄主的伤,只是皮外伤,休养一阵就没什么大碍了!”那大夫说得轻巧,但难免能听得出他惋惜的口吻!

晚玉心惊,却没敢再问出口,那可是事关男人颜面问题,就算是大夫撒谎也好,她只能选择相信!

大夫临走前还特意交代了句,“姑娘啊,少庄主方才吩咐我,他说他不想看见这丫头!他要你把她带回飘香榴,该怎样,就怎样!”

这话一出,晚玉差不多知道了个大概,低头撇了弥乐一眼,替她同情起来!

晚玉轻叹,“好吧!我知道了!那就有劳大夫多多照顾爷的伤势,祝他早日康复!”

“一定一定!”

寒暄三下后,晚玉牵起弥乐的小手,作势要带她离开,只是刚跨了三步,突然发现自己尽然拉不动她!

弥乐坐在原地,小手被人扯在掌心,令她莫名其妙的抬头望去,“干嘛拉我手?我和你很熟吗?”

“丫头,方才主子的话,你听没听清楚?他说他不想看见你!”

弥乐眉头一皱,气鼓鼓道,“不想看见我就不想看见我吧!他不是在那屋里头嘛,我坐着碍着谁了!”

“这庄子,可是他的!”

“那我抢了!”弥乐说的理所当然!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要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满汉全席还在酝酿中,而且再过两日,她家大叔就要带着一车子的桃子前来与她相会!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

晚玉看她霸道,便也彪悍起来,“你这毛头小丫,知道住在这里的人是谁吗?这地方,哪是你说抢就抢的?你要是想活命,就乖乖的跟我离开!”

“你威胁我?你居然敢威胁我?”弥乐起身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不可思议。

想她向来吃软不吃硬,更何况,她在她师父身边要风是风,要雨是雨!谁敢跟她大小声?

只要她跟她师父说一声,死无葬身之地的人肯定是她!

弥乐正想跑去打小报告,忽然想起师父还在山上,没有追她下山!想想还是跟擎阳大叔求救,不过他也要后天才出现!再来是磬磬大哥,说不想看见她了!

原来她的后台全跑光了,难怪这女人敢这样欺负她!

弥乐越想越心凉,小小的眉头揪成一堆,哇一声惨叫撞开晚玉跑了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原地!

弥乐前脚一消失,房门瞬间大破,里面冲出一团黑影,立于门前四处张望,“她人呢?”

“爷?”晚玉吃惊不小,哑然问道,“您……刚才不是说要我带她……”

“我后悔了!”皇甫磬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不安与焦急!懊恼道,“该死的,我后悔了!你快帮我把她找出来!”

“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晚玉瘪嘴应了一声,回头朝弥乐消失的那端追了过去!

弥乐跑进内庄与外庄之间相隔的迷雾深林,被奇门遁甲困在林内!漫无目的乱闯一通,抹着一把鼻涕一把泪水,用尾巴把自己倒挂在树上,借以发泄自己的情绪!

这世上已经没有人比她更可怜了,被师父欺负,被大叔丢下,被大哥抛弃!谁也不在她身边服侍她,谁也不肯过来追她!肚子又饿得半死,不知道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弥乐抽噎着,蜷缩着身子, 尾巴结结实实的缠在树枝上,一直蝙蝠飞扑而来,就停在弥乐身侧,也学着她的样子,倒挂着!

弥乐扭头跟它打了招呼,“兄弟!你也来挂啊!甭客气!一起吧!”

蝙蝠扑打了一下翅膀,虽然没听懂她在说啥,却十分乖巧的留下来陪她!

“我说兄弟,你咋长得这么黑?是不是被人烤过了?”弥乐现在只想要个伴,就算肚子再饿,她也不会吃了它,反而对它格外同情,“兄弟,你是不是有啥委屈?要不你说给我听,我去给你报仇!”

弥乐倏地翻过身子,顺便抓了某蝙蝠一把,那力道差点把它的肚肠给挤出来!抱着一只黑黝黝的玩意儿,一边哭,一边嘀咕,没有发觉身后有个黑影跟着她的步伐挪动着。

弥乐拍拍蝙蝠脑袋,安慰道,“我知道你可怜,没人给你罩着,想在这片森林里熬过来,有多不容易啊!就跟我一样!想想当初,我被师父欺负也就算了,只要他肯跟我说声对不起的话,我会原谅他的!你说对不对?”

蝙蝠连忙点头,应声说对!只是它的声音太尖锐,尖锐到弥乐听都听不见!她以为它在无视自己,连忙双手捏着它的躯体,放在自己面前,使劲摇着它的小脑袋,边摇,还边用力吼它,“你说对不对!对不对啊!”

它怎么这么傻?只因为看她可怜,才出现在她身边安慰安慰她,听见她说‘你也来挂啊’这话,多么温和?多么令蝙蝠感动?只是下一秒,她的一举一动简直叫人恨得咬牙切齿!

“你怎么不说话啊!就算是个哑巴,也好歹给我吱一声嘛!你不吱声,这儿就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了!”边说,边摇,边可怜兮兮的蹲下身子,耸肩哭泣道。

身后的黑影,终于忍不住现身了,站在她的背后,站在月光下,用自己的影子覆盖住她全部,再看见她孤寂的一幕后,对她所有的恨意全部消失不见了!

“小丫头……”

听见叫声,弥乐回头望去,瞧清头上是谁后,连忙扭回脸蛋无视他!

“好了丫头!我向你认错还不行吗?”皇甫磬满脸无奈,想他堂堂皇子,竟然向一个小丫头说对不起?他已经给足她面子了,要不是看她这么可怜,他才不会现身讨饶!

弥乐抱紧蝙蝠,好似就只有它才是自己的伙伴似的,满嘴抱怨道,“你不是说不想看见我嘛!你还叫那个女人过来威胁我!气死我!”

被气死的人,貌似是晚玉吧!

皇甫磬摇头苦笑,“丫头,我已经不怪你了!就算……就算被你抓伤……今后再也无法生儿育女,我也不会放在心上了!”

当他一听到大夫如此宣布,他不知道受了多大的打击!所以才会对她说那些重话!把她逼得无路可走!

可他又不争气的,一听见她的哭声,心里那个揪疼得,让他怎么也控制不住脚步,追了上来!看见她自言自语,看见她孤独落寞!

“罢!反正你肚子里已经怀上了孩子,生下来还不是要叫我一声爹爹!那孩子,就是我的了!”

他退而求其次,接受这可怕的事实,也相对的,她的一切全都属于他了!谁也别想抢走她!就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一样!

弥乐听他求饶的口气,听得格外心窝,想着要是她师父也能像他这样,一口一个对不起,那该有多好!

边想,弥乐破涕为笑,没发觉自己已经被皇甫磬抱在怀里,而她怀中黑色的蝙蝠,认命般的被她拖着一同返回庄内供养着。

从此,它被取名为‘烤焦了’!想尽一切优美待遇,以及某人辣手摧花的恐怖行为!但却是唯一一只不用担心被某猴生吞下肚的宠物!

离家出走篇 两个爱吃醋的男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破猴子是要风得风,要雨是雨,吃喝拉撒睡,全闭着眼睛干的!

她人嘛,仰躺在熊皮垫子上,一脚撑起,另只脚丫子搁在上面摇啊摇,小嘴一张道,“葡萄来!”然后,一颗又紫又甜的葡糖送进她嘴里!

只是可怜了那只扑打着翅膀,做搬运工的蝙蝠!两只小脚抓着一粒粒葡萄,不停来来回回送进弥乐嘴里!累得它是浑天又暗地!

就这样幸福的度过了两天,总算等到擎阳大叔的出现,没想到皇甫磬更贼,事先叫人摆了一整桌的满汉全席放在内堂客厅,然后把弥乐锁在里面,不给她出来!

反正她只要有吃的,就不会大吵大闹,而且她从来不上茅房,不用担心她方便问题!

弥乐踮起脚尖,瞧着整整有十米长的桌子上,五颜六色的菜色,大大小小排得整齐!口水瞬间流满一地!

站在她肩上的烤焦了,难得打了个盹,突然察觉一阵晃动,连忙惊得扑飞出去,在空中盘旋之际才发现,原来那丫头已经跳上桌面,穷凶极恶的啃咬着一盘又一盘!

那吃相,简直恐怖到吓人!虽然它看不见画面,但听声音绝对能想象得到!

这十米的距离对一般人来说,十天十夜都吃不完,但对弥乐来说,只是小菜一碟!皇甫磬太小看她了!以为这几顿能把她拴住几日,好方便他料理萧擎阳!

没想到不稍片刻,某女狠狠打了个饱嗝,推开杂乱的空碟子,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仰躺在桌子正中,舒舒服服吁了一声,“这是我下山以来,第一次吃得这么饱的一餐!等一会儿,大叔还会带桃子过来!幸好我留了点肚子!”拍拍肚子某一个角落,确认它发出空荡荡的回声后,才满足的点点头!

还吃?烤焦了听她说完那话,都吓得不敢飞下来了!

弥乐掐指一算时辰,想那擎阳大叔也该来了,连忙撑着起身跑去开门迎接,这才发现房门被落了锁!

“怎么回事!”弥乐大叫,不停拍打房门问,“外面有人没啊!帮我开个门!”

这会儿,庄内里里外外都忙着去外庄迎接外客,哪还有人留在这里闲玩?就算有,也没人敢回应她!

她是谁啊!还不是庄主宝贝到不行的女魔头!谁敢招惹,谁就得做好死的准备!

没人?居然没人!

弥乐气得两手叉腰,指着破门吼道,“敢拦老娘的道!看我不撞死你!”

说罢,她呀喳一声怒吼,用尽力道往门板冲去,只是那扇房门是用最厚实的红木做的,又庞大又结实!

没撞破,反而把她弹出数百米!

弥乐捂着脑袋苦瓜着一张脸。她知道自己撞得多用力,就疼得有多厉害,所以这回,她打死都不肯再拿自己的身子去拼命!反而把视线挪向天上盘旋的蝙蝠头上!

烤焦了是个瞎子,没瞧见某女贼贼一笑,只是察觉她终身一跳,一跳如鞭子般利落的尾巴,再次把它抓入魔女的魔抓!

她想干嘛?

弥乐抓着蝙蝠,好言好语的和它打个商量,“烤焦了啊,你知道我个头小,身材小,力气也小!所以这门……你来撞撞怎样?”

不同意!绝对不同意!

烤焦了严重抗议,只可惜它的声音无法传递给弥乐听,只见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前,抓着它可怜的身躯,用力往那门上狠狠砸去!

咚的一声,伴随着无声的惨叫,扁扁的蝙蝠被撞得头破血流,惨不忍睹!

“哦呀!要死了要死了!我怎么忘了你已经被烤焦了!烤焦了的肉是折磨不起的!”弥乐上前捧起地上苟延残喘的躯体,放手里不停翻转,查看它有没有死去,“兄弟!你还活着吧!”

还活着!但非常想死!

弥乐看它既不吭声,眼皮也不动,急了!“你还活着不?活着好歹给我吱一声啊!”边说,边继续用力摇烂它的脑袋!

行了行了!别再摇了!再摇就真的得上天堂了!不就是个破门嘛!它联络一下外面的伙伴,帮忙开锁不就行了?

一道常人所无法听见的超声波,传出了房门,不久后,一大片的黑色蝙蝠,自那林间飞扑而来,在空中盘旋数秒后,瞬间飞扑到客厅大门前的铁锁前,一片乌压压的黑色完全覆盖住铁链,没多久,铁链应声断裂。

蝙蝠群完成使命后,再次飞离日光下,赶往林间睡觉去也!

它是蝙蝠王沃下!能控制所有蝙蝠群!更有自己思考能力!也算只有灵性的圣兽!只是它傻,唯一一次认主,居然认了个怪丫头!吃苦倒霉,全是它自己活受罪!

弥乐耳根子灵,察觉屋外铁链落地声后,圆眼愤愤往门边一瞪,再次扔出手中蝙蝠,总算把门给撞了开来!

“好家伙!果然厉害的狠啊!”弥乐跨出门槛,再次抱起地上的沃下,“烤焦了,你功不可没!等一下我拿到桃子后,肯定会分你一只!”

它才不稀罕什么水蜜桃!它只想要它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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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路前往叶莺山庄的路上,一行人穿戴严谨,各个腰佩宝剑,一看就知道是个武夫,高贵不凡的气质,更是让人望而生畏!只是这会儿,他们手里干的活,居然是在推车?

那车子又宽又大,一整条道路几乎完全被它霸占了!前面摆摊挡道的,必须收摊让个道!车子里,堆满了不知名的物体,用麻布一层一层包的密不透风,高耸得,几乎要撑破一片天!

这辆车,常人恐怕要七八个人合力才能推得动,而换成这些练武之人,也要两个一起,一个拉,一个推,嘴里还不停大喊嘿咻嘿咻,才勉强让车子滚起来!累的是满头大汗!

为首的男子,骑在马儿当头,时不时回头望向车子一眼,还不忘叮嘱,“你们几个给我小心点!别撞坏车上东西!”

“是!教主!”

男人身后随侍着一名女子,一身火红劲装,却满脸难堪,凑耳低声问,“主子!您带这玩意干嘛?人家庄里又不是没有!

萧擎阳怒眼一瞪,冷冷回道,“人家庄里的是人家的,而这是我的!”

“那带个一马车就够了,何必特意做个这么大的车子!这里这么多人看着,还不知道我们带了是啥宝贝!”这实在是太丢人了!夜靘怎么也无法苟同!

她主子太宠那丫头了!虽说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但要不是她来捣乱,阴错阳差的放了她主子,不然这回,被他疼宠的人该是她才对!

萧擎阳又往身后望了一眼,也生怕那麻布被风吹掉,让人瞧见他千里迢迢运到叶莺庄的,竟是一车桃子,怕被人耻笑,怕面子上过不去!更怕这一车,还满足不了那丫头的胃口!

好不容易才把这一车推倒叶莺庄大门前,见皇甫磬早已带着一干手下等候在门口,只是当他们把视线挪向萧擎阳身后时,全都愣在那处。

皇甫磬先笑着打圆场,“萧兄前来怎么还带这么贵‘重’的礼物?想我这东道主都没有安排礼品,害我好生失礼!”

萧擎阳连忙干咳一声,自身旁接过一个大红布包塞进皇甫磬手中,解释道,“这个才是给你!”后面那个,是留给那小丫头的!

皇甫磬盯着手掌大小的包裹,又眨了眨眼,瞬间尴尬了两人!

夜靘见冷场,急忙上前辩解道,“庄主,这是我们教主苦心花了三天三夜寻到的‘天香宝蓝’!吃了,可以助人功力大增!我家教主舍不得吃,今日正好拿来献给有缘人!让物归其所!”

天香宝蓝?皇甫磬暗惊,没想到萧擎阳出手如此阔绰!连稀世圣物都拿得出手!看来他也想笼络自己,而不是他一人单方面的笼络他!

不过皇甫磬还是很好奇,嬉笑着又问,“那后面一大车的,到底装的是啥宝贝?”

皇甫磬一问,夜靘立马脸红一片,乖乖闭上嘴退了下去,把难题丢给萧擎阳自己处理!

萧擎阳轻咳一声,知道自己要是不解释,恐怕还是会让他误会!

“那个……那个是我怕自己路上太渴,随身携带了些果子罢了!”

果子?

要不是还有人在场,皇甫磬正想大笑给他看!这姓萧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啥玩意儿?什么东西不好带,竟然带一大车的果子!莫非他渴得特别厉害不成?

皇甫磬刚想完,眼前精光一闪,心下一股浓浓不安!对他身后那一大车子,开始觉得碍眼起来!

这一车子的水果,该不会是给某个丫头的吧!

如果是,那就是说,这个姓萧的早已知道他私藏丫头的事!带果子来,是想给他示威?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过后,又一瞬间把气氛搞得更僵,只是表面上,还维持着热络的气氛!

不过即使萧擎阳知道了,他也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待人接客向来都只放在外庄,而他家宝贝早已被他锁在内庄客厅,两人想要见面,还得经过他同意才行!

离家出走篇 某某某再次隆重登场

叶莺山庄外庄最豪华的一栋雅阁,二楼处流泻而来悠悠琵琶声,传出窗外,望见一片青绿假山假水!

明明建在闹市,却遥遥望去,庄内人只觉身在高山野林,想这叶莺庄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几乎霸占了漠北一半的土地!

萧擎阳与皇甫磬平起平坐在桌边左右,欣赏着面前师出有名的琵琶女双乔所献上的琴技!

原本两人只是简简单单一次聚会而已,见个面,各自送上礼,再握手言和一下,日后便双方有所照应,待各自的目的达成后,各奔东西!

只可惜现在,一桩简单到再也不过的事,却因一车水果而变得勾心斗角,笑里藏刀!

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木盒中,可是稀世难能一见的圣物,天香宝蓝!

萧擎阳送这至宝可是别有目的的!只要他送出手,皇甫磬接入怀中,那他就不能赶他离开,这庄子,他想待多久,就能待多久!不然就会有留言指责叶莺庄少庄主,贪图武林至宝,而不顾江湖道义!

就为了要见一个丫头,居然浪费他如此稀罕的宝贝!真不知道是值是亏!

“萧兄,不知这歌舞如何,还称你的心意么?”皇甫磬淡笑轻问,话里行间满是客套,只是眼神底下暗藏着浓浓的妒意!

只要一想起那丫头肚子里所怀的孩子,是眼前这个男人的,他就怎么也冷静不下来!但碍于男人的面子,说什么也不能泄露自己心思!更何况,那人还不一定知道她腹中有他骨肉之事!

萧擎阳顺着皇甫磬的话,随意往前撇了一眼,对这些平庸之色毫不放在心上!心心念念着他那一车子宝贝,送给丫头时,不知道她是何表情!

只要一想起这个,就忍不住裂开好看的唇形,刚硬的额角略微有了些弧度!

萧擎阳边幻想着,边眼神柔和得轻点了点脑袋,让人误以为他对琵琶女双乔有意思!

皇甫磬顺势大笑,忙道,“既然萧兄如此满意,那今夜就让双乔姑娘彻夜为你舞歌献曲可好?”

萧擎阳听完回眸凝视着他,视线中交杂着浓郁的火花,却也不肯撕破脸面,勉强点头应下,“……也好!”

给他一个女人,是叫他忘了那个已经不属于他的女孩!

皇甫磬那点心思,知情人士,哪能看不出来?

双乔一听皇甫磬提到她名,连忙收回琵琶声,起身朝萧擎阳欠身一礼,坐回凳上继续弹琴!

皇甫磬安插完自己的眼线,再次咧嘴淡笑,闲聊道,“萧兄,这次时局当道,你以一人之力逼退四大伯侯分割天下,统一江湖势力,却惹来不少小人嫉妒,难免……会招来杀生之祸啊!”

萧擎阳哼笑一下,“这群罗罗,只是我报复的踏脚石!我的目标,远不再此!”

皇甫磬听完,不只是喜是忧,忙问,“萧兄的目的为何?不知在下能不能帮上忙!”

萧擎阳却摇头淡笑,回绝道,“一桩小事,不劳少庄主担心!”

他和他又不是什么推心置腹的至交,没必要把自己所有底子都暴露出来!萧擎阳可没那么傻!

只是他没交代清楚,皇甫磬也不深究,转而继续他自己的话题,“那既然萧兄知道姜横楚派人暗杀于你,你却没先下手为强?就不怕……”

“怕?我会怕他?笑话!”萧擎阳冷笑三声!不是他自夸,至今暗杀过他的人,还没一个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皇甫磬却扬起神秘一笑,好心爆料到,“不知风声过往?这回,那姓姜的所雇佣的杀手,可不同以往那些!”

萧擎阳听罢,眉头略显紧锁,一看就知道他没有听到这些内幕!

皇甫磬笑得更加灿烂,悠着性子慢慢说道,“想必萧兄应该听过那盛世魔头,冷血杀手,黑脸罗刹!”

萧擎阳跟着呢喃一句,不悦问道,“那家伙不是早在五年前就隐退了吗?我萧某何德何能,居然能把他Bi至现身?”

皇甫磬大笑,“萧兄不也说了?一般的罗罗奈何不了你,想必只有他才配得上与你一搏!”就是不知道,到最后哪个能活着站起来!

皇甫磬说着讥讽的话,眼神往桌上木盒撇了一眼,轻笑问,“这天香宝蓝,恐怕萧兄比我还需要它,要不,萧兄拿回去吧!本庄年年益寿的补品,虽比不上天香宝蓝如此功效,但也可助我一二!萧兄既然来此,就不必与我见外!这礼……心到就好!”

他说得如此客气,却在话里行间袒露着他对他的不信任,把那天香宝蓝退还给他,言下之意是怕他功力不济,死在黑脸罗刹之手!

萧擎阳要怒反笑,更没收回圣物,执意道,“宝物既然已经送出,岂有收回的道理?至于那黑脸白脸,尽管冲我来便是!倒是庄主可得小心了,这刀剑无眼,要是让人认错,把你当成了是我!那我可要替您担心了!”

不甘示弱的回嘴,让两个大男人之间的气氛搞得更僵!

这哪是联谊?分明就是过来暗自较劲的!夜靘忍住摇头叹息的冲动,安分守己的立在主子身后!

皇甫磬暗自深吸一口气,僵住的嘴角边还挂着礼貌的笑容,“既然萧兄一番美意,那我先收下了!”皇甫磬回头面向他方几名手下,唤道,“来人,把东西给我好生收起来!可别出了岔子!不然我拿你们试问!”面向手下命令的语气,格外生冷,像是想把从萧擎阳那方惹来的怒气全部撒在他们头上,好以宣泄一下!

一名手下谨谨慎慎得托起木盒,双手捧在心口,生怕一不小心掉在地上!躬身告退后,连同三五个丫鬟一起,打算把宝贝运往藏宝阁!

下了娴雅楼阁,走至曲折的长廊道上,一名男子捧着木盒在前,三名丫鬟随身在后,亦步亦趋着,每走一步都是这般小心翼翼!

可能他们太注重于脚下石子儿,没有察觉他们身后还跟着三寸不到的小丫头!手里抓着某只黑色小脚爪,爪子下垂荡着某只昏迷不醒的蝙蝠!踮起脚尖学老鼠走路,走几步,往一旁粗圆的木柱后躲一躲,盯着前方前行的人马,神情很严肃,却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她很贼!

再这样跟下去,跟到老死都不会有什么结果,倒不如下个狠心,直接干了他们!跟踪得有些疲惫的弥乐,躲在某颗圆柱后横眉一瞪,心下一盘算,连忙抓起手中把柄,轻摇问,“兄弟!你醒醒!该干活了!”

不要以为它装死就可以逃过这一劫!对她来说,装死是小,吃饭最大!她隔了八百里就能闻到那木盒中散发的阵阵清香,要是不把它归为己有,实在太对不起自己的肚子了!

弥乐对那宝贝势在必得,但她一人可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所以只好叫沃下来帮忙!

沃下口吐白沫,勉强睁开一双小眼应付她,只听弥乐指点道,“兄弟!等会儿我把你扔出去之后!你就挥动翅膀从这些人眼前狠狠飞过去!懂吗?”

没等沃下点头答应,只觉眼前景物瞬间飘动,它就知道自己已经被扔了出去!眼看就要砸到某个丫头脑门上时,连忙挥动翅膀,一个个被它打中眼帘!

三个丫鬟毛骨一悚,瞬间骇然大叫,“啊——什么鬼东西!”

为首男子回头望去,突然眼前也跟着以黑,脸上被扑打了好几下,吓得双手一脱,木盒硬生生的砸到地面上,却没有发出预期中咣当的声响!

好不容易他们才找回自己的魂魄,却见原本还在他手上的宝贝,突然间灰飞烟灭了去!怎么找也找不着!

“惨了!惨了!木盒怎么突然不见了?你们快帮忙找找啊!”掌管宝贝的男子又急又乱,耳边不断回忆着皇甫磬的威胁!想这木盒要是这真的消失不见了,那他只能等着被砍头了!

某女逃得迅速,高跷的尾巴紧紧缠着褐色木块,裂开的嘴角,淫荡的笑容,要多骚包就有多骚包!直到躲到某处歇下时,边喘着粗气边不停打探有没有人跟踪,认为安全可靠后,才轻轻打开盒子!

里面那一团,软绵绵的,宝蓝翠绿之色的晶莹通透圆球果实,在日阳照耀之下,正闪着精致的荧光,朝弥乐不停招着可爱的小手!

沃下飞扑着翅膀,飞回弥乐肩上,只听见一旁哗啦啦的瀑布流水声,猜也猜得出某人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咕唧一声,弥乐用力吞了吞口水,痴迷道,“太太太……太可爱了!”

那果子怎么长成这样?害她都舍不得动手吞了它!怎么办?

第一次,弥乐居然抱着绝世美餐,忍着只看不吃,光吞自己泛滥的口水。依依不舍的,把木盒轻轻盖好,收在衣兜内,轻拍着它的存在!小脸上,是难能一见的满足笑容!

这东西,就只有那么一个,吞了就没了!倒不如把它放在自己身边,想吃的时候拿出来看一下,饱饱眼福就够了!

而另一头,木盒的消失引起另一阵恐慌,失职的男子准备好自尽的匕首,急急回去报备。

躲避萧擎阳势力的眸光,贴在皇甫磬耳边叽咕一声,说出了离奇事件的原委,皇甫磬一听见他说蝙蝠闹鬼,心下突然打了一凸,忙吩咐道,“快去内庄看看客厅的大门,有没有被人撬开!屋里还有没有人!”

手下一去一回,带来严重的噩耗,“回庄主,那客厅大门的锁,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咬烂了!客厅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听完,皇甫磬双眼一眯,好想用力大吼,让庄上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全部出去寻人,只是现在不行!他必须忍着火气,忍着急躁,继续笑脸迎人,那个姓萧的男人,可不是吃素的!

要是让他知道女孩跑了出来,还不正中他心怀?他想和她碰上面,想得美!

皇甫磬连忙叮嘱一旁待命的手下,“你派几个人,暗中把那丫头找出来,抓到后,给我把她关进地牢!记得不要闹出动静!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是!”手下一点头,后退三步瞬间消失在原地!

萧擎阳隐约察觉事情有异,但看皇甫磬脸色未变,一时间还没放在心上!只是见时辰不早,起身要求离席歇息,“庄主是否还有要事要忙?萧某就不打扰了!

皇甫磬连忙拦道,“萧兄,日还没落下山头,何必如此急着回房歇息!”现在是紧要关头,他可不能让那家伙离开自己的视线,要不然很容易出问题!只有盯着他一举一动,或是把那死丫头抓起来之后才肯卸下戒备!

萧擎阳只觉得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却说不出哪里古怪,更猜不出这男人现在是什么心思,只好浅笑着奉陪到底!

皇甫磬看他点头答应,连忙提议道,“要不这样,萧兄既然来我叶莺庄,怎么可以不去看看我庄那‘五彩池’?现在刚好快要入黄昏,站在夕阳下欣赏五彩池,会更有一番风味!”

“也好!”

淡淡的回了一声后,萧擎阳跟着皇甫磬出了娴雅阁楼,绕过一片假山假水,只见某处豁然开朗,一大片池塘中隔着五块小水池,每块小水池燃着艳丽的颜色,赤,蓝,黄,绿,紫!

“这就是传说中的五彩池,萧某今日算是开了眼界!”闻名不如见面!难得他开口赞美一番,想必这五彩池必有过人之处!

听闻,这五彩池池底,全是瘴气,池水表面没有任何异样,水质也没任何问题,但若深入水潭三寸,任何动物都无法生存!

这池,可不仅仅只是个装饰罢了!更是个可怕的陷阱!

欣赏完一阵后,两个男人又笑呵呵的打算赶往另一处美景,却听身后有道均匀的呼吸声,贼头贼脑得跟着他们!

两个男人同时回头望去,却没见着任何人,一望无际的天边,草木无存,更没有任何一处可以让人躲藏的地方!唯有波光粼粼的湖面,隐约闪动着!

应该是他们听错了吧!不可能有人躲在那水下跟着他们吧!除非那人不要命了!这瘴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两个大男人放下戒心,又回头继续嬉笑着离开,只是没过多久,五彩斑斓的水面下,突然冒出一颗小脑袋,慢吞吞的爬了起来,又慢吞吞的继续前进!

弥乐飙出嘴里一包苦水,抖了抖身上毛发,又屁颠屁颠的跟上脚步!

她可不管那池里装着啥瘴气,照躲不误,哪怕河里有鲨鱼,恐怕这鲨鱼也得避让她三分!

本来她可以明目张胆的站在他们面前,和她擎阳大叔热烈拥抱一番,但自从她私吞了某宝贝之后,就再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之下!就怕被打!

她也有罪恶感的!也懂什么叫收敛!只是那桃子是诱或,还是忍不住让她迈出脚步,偷跟起来!

谁也不知道,这做贼的,可不只有她一人!跟在两个男人身后的,还有一道庞大的身影,倏地一声飞过弥乐头顶!

速度很快,快到弥乐抬头眨眨眼,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刚刚飞过去的那东西是啥,更不明白为何心头开始乱撞,噗咚噗咚跳得厉害,连眼皮也跟着一起跳动!

莫非……难道……她的桃子大叔要出大事了?

弥乐一想,急忙拉开脚步,跟着两双厚实的脚印追了过去,拐了好几个弯道,穿过一片又一片花园野林,直到能瞧见他们的身影才放慢速度!

躲在暗处仔细盯着萧擎阳后背猛瞧,见他安然无恙便用力呼了口气!

“谁在那边!”一声怒喝突然自萧擎阳口中爆喝而出,他像是听见了什么,或是察觉到了什么!

弥乐连忙抽吸一声,捂住小嘴尽量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躲在某颗大树后,用尾巴圈住自己的耳朵眼睛,选择掩耳盗铃!

但即使她自欺欺身,用尾巴遮住一切,却还是能感觉出眼前再次晃过一道黑影,急速的,诡异的!逼她偷偷摸摸松下小尾一角,路出半只眼睛查探消息!

远处,两个男人背靠背而站,戒备的眼神四处搜寻着不知名的东西。

弥乐眼皮跳得越来越厉害了,心头小鹿更是控制不住的狂跳着!

眼前黑影晃动再三,只听远处瞬间传来好大一阵骚动,刀剑相撞的纠缠声,虽是寥寥数下铿锵之声,却格外震耳欲聋!连数里外的她,也被震得耳膜疼痛!

少儿不宜的血腥场面,却让弥乐格外好奇,她只想偷瞧一眼,想看看那个跟她抢桃子的黑鬼到底是谁,只是没想到,当她探出脑门之后,完全傻眼在树旁!

那男人,伟岸的身材,利落而狠毒的招式动作,脸上覆着黑色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但他的身形对弥乐来说,早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那个传说中无毛猥琐黑脸男,居然是……居然是她师父?

怎么可能!

离家出走篇 三男一女

怎么办?

她师父和大叔又打起来了,她该帮谁?记得上一次,她师父吃了擎阳大叔一掌,害她心疼到不行,可是这回,师父欺负她在先,又不肯追下山来给她道歉,她也不想再帮他说话讨人情!除非他先开口对她说声对不起,再乖乖双手奉上好吃的烤全猪,她才考虑考虑!

再看看那边情形,一群人围观着两个打斗的男子,皇甫磬悠悠然的站在一边坐井观天,眼神不断在萧擎阳与黑脸男子身上游移!一边衡量再三,抚额沉思。

圈子正中,你来我往的两个大男人,一个手拿剑刃,挥舞如流雨,结实的体魄,因紧绷的衣服和夸大的动作而令他胸前衣襟撕裂,胸肌暴露,结实的体魄能让所有女子尖叫,但恐怕只有他胸前寥寥几根胸毛才引得起某猴的性趣!

另一个赤手空拳,掌掌疾风似虎,头上面具让他更显得狰狞可怕!

看上去那黑脸男子落于下风,又被刀剑所Bi,但实则,萧擎阳对他是无可奈何,挥过去的剑气被他徒手接下,轻功又更深他一筹!更可怕的是,他应该还没拿出真正的实力!

这就是传说中的男子?黑脸罗刹?

不过三招,萧擎阳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只是碍于男人的面子,没让任何手下出手帮他!尤其不能再叶莺庄,在皇甫磬面前丢尽自己的脸!

要争口气,不想办法解决他不行!

萧擎阳出手变得急速,想速战速决,而躲在树后查看战况的弥乐,一惊一乍着跳脚,谁打着谁,她心都会狠狠一揪!

嘴里还不停呐喊,“呀!小心我的桃子!呀!我的猪……”

曾几何时,她师父已经成了猪的化身!原本在她心里至高无上的形象彻底颠覆!

眼看他们快要两败俱伤,皇甫磬坐收渔翁之利时,弥乐突然翘着尾巴冲了出来!摇声大喊,“都给我住手!”

这里是男人的天下,那轮的着女人插嘴?而且居然还是个小女孩!Ru臭未干,连毛都没长齐!

那长长的毛绒小尾,被她甩来又甩去,迅猛得闯进两人中间,站在萧擎阳面前,双手叉腰,脑袋仰起,盛气凌人得鼻子一哼,顺便用那圆鼓鼓的肚子狠狠的咕噜叫嚣一番,跟着她一起仇视面前的黑脸男子!

指着头顶上比她大了一倍有余的男子吼道,“不准欺负我家桃子大叔!”弥乐说得严厉,气鼓鼓的表情却非常招人讨喜。

她的出现几乎让全场人都一同震惊!纷纷等着看她的下场!不用想,肯定会成为可怜肉弹!

原本她就已经惹怒了他们庄主,庄主已经命令说要把她关进地牢!还派人秘密搜查她,没想到,她竟然自投罗网!乖乖的现身了!看看皇甫磬的脸就知道,这丫头肯定完蛋了!

黑脸男子只是顿了下手,微侧着脸颊,像是对她好奇,对那尾巴好奇,更对她凹凸的曲线好奇,仿佛……有些似曾相识!

而站在她身后,被她保护起来的萧擎阳,却不知该恼还是该笑!

这丫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不应该做出如此危险的举动,尤其在这个冷血无情的杀手面前,虽然她替他挡住对方致命的一击,给他得意喘息的余地!更完美的保住了他的面子!但她的存在,不知道会不会让对方惊讶第二次?再为她收手放弃第二个杀他的机会?

在听见她那话时,萧擎阳心中不知有多么欣慰,好似即使现在被杀死,他也死得瞑目,什么复仇啊,什么雄伟霸业啊,全都因她一句话而消失殆尽!

只要她能把桃子大叔改成擎阳哥哥就更完美了!

萧擎阳异想天开之际,弥乐跟前的面具男,摩挲着空荡荡的指腹,对于自己因她而收手的事,有些耿耿于怀,看着那女孩的动作,更是不知名的,肚子里冒出熊熊烈火!

越看这丫头就越生气!倒不如直接动手解决了她!

黑脸男子这般一想,连声招呼都没打,直接当头给她劈去!狠狠的,用劲了全部内力!

萧擎阳见状,急忙抱着弥乐转身跳开,弥乐所站之处,被震出一个一米深的大坑!

萧擎阳骇然,虽说早已预知对方会对弥乐出手,却没想到竟会如此狠毒!好在自己警觉的及时,要不然……

越想越心惊,萧擎阳抱着弥乐的手臂越来越紧!

而一旁,原本抱持着观看态度的皇甫磬,也被黑脸男子彻底惹毛了!看他心狠手辣,对他唯一的宝贝如此狠毒,下手不留情面!他还徘徊在要留萧擎阳还是留他的决策中,如今已经不用再犹豫了,这个男人,简直是在找死!

皇甫磬大大跨前一步,不用名言,意思已然明了!他要加入战局!

虽然萧擎阳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为了要护住心口的宝贝,只能妥协!

被抱着转了个弯的弥乐,先是莫名其妙的悄悄萧擎阳,再来看看地上那一个大坑,直到把视线挪向黑脸男子时,原本气鼓鼓的脸,瞬间扭曲成水草,紧抿的唇形带着波浪,豆大的泪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

哀怨的眼神,不是看着萧擎阳,不是看着皇甫磬,而是盯着面具男子猛瞧,以为自己把这张脸露给他瞧,就会听见他低沉而温柔的嗓音,对她说,“别哭了!乐儿!”

只可惜她什么也没听见,依然是掌风招呼而来,招呼而去!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师父是不是不疼她了?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怪她偷学了奇怪的把戏,怪她趁他不备,耍流氓?就连狠狠欺负了她一夜都没消气?

她的委屈都还没消呢!凭什么她师父生气比她还多?该理直气壮的人,应该是她啊!再说了,她受那一夜委屈,都没人替她伸冤平凡,而他却还有二师弟,三师弟,四师弟帮忙护着他!

现在,她啥坏事都没干,顶多就偷了一个青果!有必要出手这么狠毒吗?

这算什么啊!弥乐越想越冤枉!白眼一翻,鼻子顺势狠狠一吸,说什么都要讨回公道!

三人打得仔细,没察觉女孩身形涌动,瞬间挣脱萧擎阳的牵制,跳出一里之外!站在那坑里,屁股向上翘起,尾巴僵硬得竖得笔直!圆鼓鼓的臀型一摇一摆,晃得厉害!

三个男人虽然继续纠缠着,但眼神却不约而同的往她屁股上瞧去,好奇心异常,很想知道她躲那坑里干嘛!

只是这手头上可是血腥的工作,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女孩的奇怪举止而停下来?

所以三个男人忍住好奇心,还在出掌挥剑!

直到……那坑边一点一点堆积起泥土山丘,坑边冒出来的屁股越渐往下沉去,甚至灭了顶,从远处望去,几乎已经看不见她存在的身影,唯独那条长长的尾巴还坚硬这一柱擎天!继续有规律的摇摆着!

终于受不了强烈的好奇心,三个男人慢慢收了手,轻轻的隔开一些距离以策安全,再慢吞吞的靠近那个被某猴挖得很深很深的坑口处!

伸出脑袋一瞧,看她还是挖得卖力,皇甫磬最先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家伙!你在干嘛?”

“挖坑!抗议!”

弥乐就说了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三个男子更加莫名其妙!

奇)先不问她抗议什么,萧擎阳轻蹙眉头问,“为什么抗议时要挖坑?”

书)弥乐暂时收手,回头盯着一张满是泥土的脸,踮着脚尖努力把脑袋凑到坑边上,仰高脖子冲天怒吼,“我要挖个坑,把你们统统都埋掉!这样我抗议的时候,你们就只剩下一颗脑袋用来点头了!谁想要把我绑起来,想用尾巴堵我小嘴,想用棍子捅我,都做梦去吧!”说罢,继续回头挖坑抗议!

网)把她绑起来?用尾巴堵她小嘴?还用棍子捅她?怎么听,怎么觉得好猥亵!

那画面,瞬间盘旋在三个男人脑中,而欺负她的主角,都是他们自己!再来盯着她朝天的圆滚滚小屁股,一股热气瞬间往脑门直冲,火辣辣的感觉,怎么也克制不了想欺负她的欲望!

他们几个,都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了,怎么一碰上她,就彻底变了个样?

没过多久,坑差不多挖了有六七尺深,几乎可以把一个小个子完全淹没,弥乐这才满意的爬出坑洞,拍拍小手,低头扭捏着问,“你们……谁愿意跳坑里给我埋?”

她问得多有礼貌?那扭捏的手指,那委屈的表情,十个男人见了,有九个愿意主动跳进坑中给她埋!

只可惜他们三个刚好是三十人里唯一三个还有点理智的男人!虽说很想替她完成愿望,但却不是时候,不是场合!如果能换个地方,比如说某某房里的大床上!或是换个环境,比如说只有他和她两人独处时!

第一眼,弥乐就把视线挪到黑脸男子那边,火热的视线,饥渴的目光,就等着他被自己抗议时,埋进去那画面!让他被泥土狠狠包围捆住,直到再也无法用棍子捅她欺负她为止!

不用她说,跟前的男子早已猜到她脑子里想的是啥,在她迈出第一脚的时候,突然爆喝一声,“滚开!”

弥乐反手指了指自己鼻子,茫然问道,“我?你叫‘我’滚开?”

黑脸男子声音低沉,说出来的话有着十足的威吓,但对某个神经不正常的女孩来说,是一无功用!

弥乐不甘心自己出师不利,被他忽视,只好亲自上前抓人,三步并作两步,纵身狠狠一跳,迅速缠上男人的肩膀处,悬挂着!

只听一旁一堆抽气声,那是为那女孩心惊而来的!尤其是皇甫磬,和萧擎阳两人,眉头锁得死紧都无法缓解他们紧绷的心情!

她怎么可以如此靠近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想想刚才那一掌,击出一米深的坑洞,那力道可不是说假的!他要置她于死地,连她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都不管!她怎么还吃一亏不长一智?

看那男人要出手了,萧擎阳和皇甫磬已经做好要冲出去救人的准备,而在所有人以为黑脸男子要打死那丫头时,不料只瞧某条毛茸茸的长尾鞭,狠狠甩出一个弧度,绕到黑脸男子后脑处,挑开他脑后面具的绳索……

那张俊美到毫无瑕疵的脸,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原本要出手的两位,在看见面具下的容貌后,也在刹那间呆住!

离家出走篇 要杀了她?

这男人的容貌,他们只见过一两次,却足以让人永生难忘!

他是他们家宝贝丫头心心念念的师父,唐玄奘!更是他们最强的情敌!

尤其是萧擎阳!想他曾经与他交手过,可是当初,他与他的功力是不相伯仲!很难分出胜负!

没想到这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他的功力有着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几乎到了可怕的地步!

弥乐蹲在唐玄奘肩上,把尾巴扫荡来扫荡去,板着一张小脸瞪着脚边的男子,与他清冷的眼神对视!丝毫不畏惧对方可怕的怒气!

这面具,是他杀手身份的象征,一旦被人摘下,那势必要将所有见过他的人都杀人灭口!想这世上有几个能有本事亲手摘下他的面具?想不到今日居然被一个丫头毁了他的骄傲!

真是该死!

唐玄奘眼色一暗,冲着肩侧怒道,“滚开!”

这严厉的吼声果然吓住了无理取闹的女孩,看她身子一僵,就知道很有威吓效果!

弥乐瞪着不可思议的大眼睛,眨了眨眼,委屈得嘀咕了句,“师父……”

她师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了?她被养到这么大,还没听过他一声重话!

而对她的攀亲带故,唐玄奘更是气恼,“谁是你师父!”她以为喊他一声师父,他就原谅她无理的举止了吗?简直是笑话!

唐玄奘的疏离,和那陌生的视线,终于换来弥乐紧张的狐疑,“师父……我……我……我是弥乐啊!你怎么不认得了?”

什么乐不乐的,跟他没关系!“死丫头,再不给我滚下来,别怪我手下无情!”

他该直接一掌劈过去的,根本不需要再三叮嘱她,什么时候他竟然变得如此婆妈了?

弥乐被他一吼,鼻子狠狠一酸,比被人绑在一堆食物面前吃不到更让她伤心,慢吞吞慢吞吞的爬回地上蹲着,耸拉着脑袋,低耸着肩,憋住泪水不停的打哽!

她的可怜模样,可急坏了一里处的两个大男人,很想冲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可她面前的男人十分霸道的抢走一席之地,在自己周围一圈,散发着独有的气息,阻止任何野兽的靠近!否则谁敢靠近一步,他绝不会手下留情!尤其是这丫头的性命,如今已经被他捏在手心里,只要他一不顺心,随时都可以一掌劈下去!他们要想冲过去救,恐怕还没这个能耐!

弥乐吸吸鼻子,时不时抬头往上望去,呜咽一声道,“师父!我是弥乐呀!这名字是你给我取的,你怎么可以说忘就忘?”

弥乐?唐玄奘努力回忆过往,可还是一无所获,对于眼前那女孩所说的话,半信半疑,但仍一口否决道,“我没见过你!”

“撒谎!”弥乐听完直跳脚,站起身子双手叉腰,抓起自己的尾巴放到他面前,“你瞧瞧这个!这个是你最喜欢的!你曾说过,你嫉妒我有这么长的尾巴,是不是我没把它送给你,所以你故意装傻欺骗我?”

即使唐玄奘恢复了记忆,他也不曾记得他又说过这种蠢话!更何况,如今他脑中是一片空白!

唐玄奘见边上徘徊着两只野兽,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再瞧瞧面前抓着自己小尾炫耀的丫头,还是莫名其妙,“我只记得我有两个徒儿!至于你……该哪来的,就回哪去!不要来烦我!”

唐玄奘一吼,弥乐手中尾巴一掉,瞬间砸在地上狠狠弹动两下,大受打击的后退半步。

被嫌弃了!居然被嫌弃了!她是彻彻底底的被抛弃了!当着这里所有人的面,一点余地也不留给她!

弥乐哽咽着,低头认错道,“师父……师父不要不要我,我承认自己干了很多坏事,我偷吃了地窖里的腊肉,在水缸里洗了个澡,害的人家脸上长疮,又把罪过怪到丑丫头身上,害她被打了脚底板!再背着大夫偷偷吃掉两罐香喷喷的药罐!还有把地窖里的大叔救了出去,背着你和他交易了一座桃子山,又跟他学了一招猴子偷桃,偷了好几个人的桃子,但没偷着,还把罪过推给二师弟!在山上背着你学了一把暗爽的技巧,还偷过你内裤送给我的几个宝贝徒儿们,换来好几搓毛毛,想偷偷摸摸黏在你身上,可是没有成功!真的,真的没有成功!”

所有的陈年往事,都被她一一道来,连萧擎阳的丑事也全都抖露出来,害他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而弥乐还在嘀嘀咕咕数落着自己的过错,说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说完,好不容易到了结尾才见她抬眸,“师父……我就只干了这么一丁点的错事,你就原谅我嘛!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弥乐一把抱住唐玄奘的大腿,拿自己哭花的脸蛋蹭着他的裤脚管!

可她说了这么多,头上的男人居然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一点也不为所动,那眼神,陌生的可怕!

看她哭了好久,唐玄奘才肯开金口,“你说完了没有!”

弥乐低头思索一翻,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想想差不多都提到了,这才委屈的点点头,“说完了……”

唐玄奘只是轻哼一声,大脚一踹,把抱住他大腿的人儿用力踹了出去,恼道,“啰嗦完了就给我滚!不要唧唧歪歪,惹人心烦!”

弥乐被踢得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正好滚到皇甫磬脚边,被他一把抱起,心揪得那个叫疼啊!又是拍她肩膀,又是顺着她小背,又忙着替她摸眼泪,只是听她哭得嘶声裂喊的,一股股怒气火一般的往上冒!

“唐玄奘!你怎能如此负心!她可是你的宝贝徒儿!你不记得当初如何宝贝寻她人儿,现在居然舍得一脚把她踹开!”皇甫磬一说话,弥乐听了更觉得委屈,哭得简直不成样了!

萧擎阳就站在皇甫磬身侧,看她揪着皇甫磬的衣裳,都不知道该怎么把她抢回怀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豪嚎大哭,嘴里却哼声道,“听闻黑脸罗刹向来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连自己的徒儿也舍得伤害!就不知道你爹娘是怎么死的……”想来不是被他气死,就是被他六亲不认杀死!

唐玄奘一听他提起自己的父母,原本冷漠的表情瞬间变得狂热,“修得提我爹娘!”

一道怒吼伴随着强劲的掌风,袭来的力道卷起风沙尘土,一掌一个,攻向萧擎阳与皇甫磬!

又一次,三人一言不合纷纷纠缠起来,只是弥乐换了个人抱着,而赤手空拳的男子,已经被彻底激怒了!

萧擎阳与皇甫磬双人合力,打算替那丫头报一脚之仇,也使出了全部的力道,这一战,卷起了惊涛巨浪,把围观的人,逼得闭眼后退,捂住口鼻以免风沙刺进嘴里!

只是丫头在手,还是有所顾忌,难免身受重伤!手脚各处都被打出紫青淤血!而唐玄奘却是衣衫整洁,连一丝泥土都没染上!

直到两人累得气喘吁吁时,见空中闪过一袭黑影,在日光反射之下,隐约可见一把大刀匆匆劈空而来,直逼皇甫磬的门面!

萧擎阳惊道,“小心!”

这一招,他先前与唐玄奘对战之时已经领教过的,虽然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掌,如何收手,但不容置疑的是,他身上隐藏着一件利刃,出刀过快才会让人误以为,那是把大刀!以至于江湖传言纷纷,大刀成了他身份的第二个象征!

有了萧擎阳的提醒,皇甫磬勉强侧过身躯躲过一劫,不料手中顿时一空,怀中的女孩已经落入唐玄奘手中,被他单手高举在空中,作势要砸破她的脑袋!

小小的身子,不断扭动着,像是被人挂在悬崖边上威胁着欲进且退的两个男子,害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弥乐仰高脖子哭嚷道,“师父,你欺负我!我恨你!”

那道哭喊声,原本是想引来唐玄奘的恻隐之心,没想到反而让他更是生气,“闭嘴!臭丫头!”

敢骂她臭丫头?弥乐怒气一上来,小手小脚在空中不停乱踢乱打,可却够不着,只好用自己尾巴来代替,狠狠砸在唐玄奘脸上,噼里啪啦乱拍一阵!

毛茸茸的触感,又软又硬的力道,在他脸上给他挠痒痒,这似曾相识的感觉,竟然让他觉得有点……喜欢?

而就是这种不确定的感觉,让他更是恼怒,看着眼前这丫头,听她一口一声师父乱喊,喊得他心花意乱!像是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他就是要毁掉这个根源!

他要杀了她!那一身杀气已经很明显了!

高高抬起那丫头的身躯,只要他用尽力道往下一砸,她就会一命呜呼!

皇甫磬也已然看出他的心思,震惊得脱口而出,“不要杀她!不能一尸两命啊!”

离家出走篇 居然要生

一尸两命?什么意思?

唐玄奘收回一身杀气,好奇的翻看手中蠕动的女孩,盯着她圆鼓鼓的肚腩猛瞧,想她也不过只有八岁大吧!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一尸两命?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她才多大啊!连信事都还没来,哪来的孩子?”萧擎阳听完皇甫磬的话,更是震惊不已!

皇甫磬冷眼撇了萧擎阳一眼,埋怨道,“你自己干得好事,自己心里清楚!”

“我?”这又是哪门子的控诉?他连碰都没碰她一下,哪有可能让她受孕?萧擎阳不悦回驳,“丫头十岁不到,我没你那么兽性!”

皇甫磬又气又恼,“你把她吃干摸净还不认账?人家都一口一个大叔的喊你,叫得那么亲热,还处处维护你,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搞大的,还有谁!”

弥乐怀孕之事,原本就已经让萧擎阳火大到不行,很希望自己能理直气壮的点头,承认那孩子是他的,可是事实当真不是如此,他可不想点头点得窝囊,给自己带上绿帽子!

皇甫磬说得对,这孩子如果不是他搞大的,那还有谁有这个本事?想想曾经与她最最亲密无间的人是谁?谁如此泯灭人性,连八岁小孩都不放过,居然不把她养大点再吃!

一想到这一点,两个男人同时把视线放在唐玄奘身上,那眼神底下,充满了愤怒,嫉妒,仇恨,和不甘心!

强烈的酸味,一个就够了!两个一起来就成了醋海,连周围一群毫不相干的观众也能闻到这股酸溜溜的味道!他们是想把眼前的男人彻底淹没不成!

唐玄奘注意到他们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残忍的手,慢慢松下,拽着她的衣领改为轻托住她的俏臀,看着泪眼蓬花,一股浓浓的内疚油然而生!

内疚?他冷心冷清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感受到内疚是什么滋味!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若说诬赖,该不会是他们事先串通好的?但他不傻,自然看得出他们两人表面风平浪静,私底下实则波涛汹涌!不像作假!

若他真是她师父,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唐玄奘心底一阵抽痛,很不习惯这种感觉!眉头微皱,轻轻放下手中女孩,冷冷睨了她一眼,弹弹衣袍,扭头便要离开!他已经没了杀生兴趣,更不想留在这里惹自己心烦,那家伙的狗命,改日来取!

弥乐一抹脸颊泪花,见唐玄奘背过身子时,嘴巴又噘得老高,一把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大喊,“师父,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不愉快的事,咱们也都忘了吧!我也不要桃子了,师父带我一起走好吗?”

她已经够大气了!前仇不计,旧事不提!为什么她师父还是这么小心眼?

“啊!难道……”弥乐一拍额头,恍然大悟,连忙掏出怀中木盒,在唐玄奘身下打开托起递上,“师父!师父!你是不是怪我私吞了这玩意儿,没有跟你报告?我现在老老实实交出来,你就不要生气了嘛!”

皇甫磬和萧擎阳见着她手中所拿之物,差点气到吐血!他们的稀世宝贝居然被她拿去向他们的仇人献宝?只是他们谁也没有过去要回天香宝蓝,因为凡是到了她手里的,好吃的,漂亮的东西,想收回来比登天还难!闹来闹去,到最后他们肯定还是会把天香宝蓝送给她,反而会给他们丢人,倒不如安分一点,就当……那只是一枚平凡的,普普通通的果子!给了就给了!不稀奇!不稀奇!

萧擎阳一手叉腰,一手捏拳击打着心口的闷气,白眼翻向天空中,对前面的场景漠不关心![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皇甫磬一手抱臂,一手揉着额角青筋,低垂着脸蛋看地上自己的脚丫子!看得非常仔细,仔细到啥事也不理!

唐玄奘低头一瞧弥乐手上的宝贝,淡问,“什么东西?”

“当然是好吃的果子啊!”弥乐轻轻抓起天香宝蓝,忍住泛滥的口水,用力一吞,小心翼翼的把它撕成两半,一半放自己心口,一半轻轻递上,“那!你一半,我一半!很公平吧!”

唐玄奘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不可思议的小女孩猛瞧,然后又皱了皱眉头,严肃的脸更加冷峻!

弥乐看不出他是喜是怒,只好怕怕的递上心口另一半,拼了命的克制住颤抖的手,像是把自己的老命都交了出去般,咬牙道,“算……算了!都都都……都给你吧!我我我......我站这里,看……看你吃就可以了!真的!真的!”不忘强调再三,弥乐连说三声!

总算,唐玄奘的脸色好看多了,微挑的眉睫,隐约有股喜色,像是喜欢看她这副想吃又不敢吃的表情!

唐玄奘哼笑一下,大掌往她前面一托,示意她把东西交出来!

水盈盈的青果,被她慢吞吞的放入厚实大掌,一分为二又再次合成一个圆球,安安分分的躺在唐玄奘的掌心。

可当他收手的时候却发现,他的食指,小指,被弥乐一手一只拽住,抬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那闪亮亮的眸子,忘进唐玄奘的眼底,又是一股熟悉的感觉,始终盘旋在他脑髓,却还是找不出头绪!

扔开一切杂念,唐玄奘用力抬起手臂,不料弥乐抓着他的手指把自己挂在了半空中,嘴里还嘀咕着,“师父,你快点吃吧!奇﹕[书]﹕网不用顾虑我!我……我看着你吃就好了!”

想想连她都不舍得吞下肚里的宝贝,如今叫她亲手送上,这简直比砍她一刀还痛苦!

但再想想,到底是那青果重要,还是师父重要,她就不会再做出恐怖的事来!

唐玄奘用另只手捏起那半块青果,放嘴里轻轻一咬,汁水四溅的同时,听见底下凄惨的尖叫声,“啊——”

咬了一口还没吞下,唐玄奘勾起邪佞的嘴角,故意拿着东西在她眼前晃来晃去,那小脑袋居然也跟着晃到东晃到西,幅度挺大的!

调逗够了,他又往嘴巴里一塞,又听底下一阵尖叫,“啊——”

眼看着别人把她的宝贝吞下肚里,她那半条老命都快没了!揪住他手指的手,顿时失了力道,手一松,人一屁股坐到地上。

轻拍胸口,顺了顺气,她大喘小喘全都是为了省仁取义,为了要和她师父重归于好,她说什么都得忍!

“啊——”又吃了又吃了!那半个全被他吞进嘴里去了!

忍这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怎么这么难!

弥乐越想越痛苦,索性拿手一拍心口,嘴里华丽丽的喷出一大口粘稠物体,白眼一翻,僵直着身子侧身倒地不起。

死了算了!死了痛快!不用再忍受青果的煎熬!

地上那侧躺着的小女孩,以为喷口水和喷血是一个意思,心灰意冷的装死过去!

据她所知,装死的守则就是,看见了等于没看见,听见了等于没听见,果子被吃了也等于没被吃!小手小脚都不能动,然后世间一切都跟着她一起静止下来,那半块青果就不会被人吃掉了!

哎呀!脸上怎么这么痒?装死的时候,小手又不能伸去挠挠,没办法,只好用尾巴来代替一下!

没察觉,三个男人已经蹲在她三个方向处,来回审视着她上上下下!或是心忧,怕她中暑,或是憋着笑,乐忠于欣赏她装死的表情,更是费解她装死的用意!

不知是谁,伸出手掌捏了捏她鼻子,被她尾巴啪嗒一声打掉!不知又是谁,居然抓她脚底板,又被她尾巴啪嗒一声打掉!还有谁?敢戳她后脑勺?继续打!

鼻尖阵阵清香不断,她知道那是青果的味道,而她此刻只能躺着不能吃,这对她来说又是一道酷刑!

唐玄奘抓着小果子,在她鼻尖轻轻刷过,就瞧见她脸上肌肉一抽,紧抿的嘴巴包住大量唾沫,害她都来不及吞下去毁尸灭迹!

虽然看不见眼前发生了什么,但此刻耳朵异常灵敏,只听前方一道低沉的嗓音,带着绝对的诱惑,“本来打算把这半颗留给你的,既然你已经睡着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弥乐耳朵一动,倏地一声坐直身子,急急道,“谁说我睡着了!我清醒的很,你没看见我眼睛睁得这么大啊!”某女暴凸着双眼边说,边努力搜寻那另外半颗果子,直到视线停留在唐玄奘大掌上时,饿狼扑羊般凶残的攻过去,一把抱住唐玄奘的手臂,直接抱了个满怀,小嘴一张,眼看着要把青果连同他手掌一起塞进嘴里时,她却突然打住了。

弥乐张着小嘴,慢吞吞的把视线挪到唐玄奘脸上,那表情是胆怯的,是担心的!

她就怕吞下这半颗果子,她师父又不要她了怎么办?

原本张开了的嘴儿,又慢吞吞的收了回去,咽咽口水,说什么也不敢吃!

唐玄奘笑眼一眯,表情虽没太大变化,只是周围的人,谁都能感觉得出他的快乐!

“吃吧!”这是难能可贵的一声救赎!

弥乐却咬着食指,继续无辜的盯着他瞧,委屈得问道,“师父不会不要我了吗?”

“……”思索了一番,没点头,却也没摇头,只说了简单的四个字,“我不杀你!”

即使短短一句,却是无尽的保证!

弥乐眨眨眼,耐着性子再问下一个问题,“那……那大叔呢?擎阳大叔也可以不杀吗?”

萧擎阳听完她那话,心里不知道冒了多少甜甜的泡!就差没有把表情放在脸上,得意洋洋的高昂着脑袋!

唐玄奘只是抬头瞧了他一眼,眼神很冷,“今日没兴趣了!”

没兴趣?感情他接杀手案子,只是纯粹涂个兴趣?这男人好狂妄!

而他的保证,却让那丫头更加得寸进尺起来,“那……师父能不能留下来,等我把桃子吃光光,把这庄里的美食啊,鱼啊,都打包完了再走?”

这丫头果然不能宠!一不小心居然又让她爬到他头上去了!

唐玄奘脸一落,却换来弥乐咕噜一声,十分识相的收回方才无礼的要求,“不吃了!不吃就不吃!我那么乖!你别拿棍子捅我屁股!”

弥乐边妥协,边偷偷摸摸把嘴挪到他指尖上,贴着青果慢慢把嘴张开,用力这么一吸,只听咻得一声,青果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果然美味!果然清凉!果然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宝贝!更难怪她会舍不得吃,以至于错失吞掉一整个的良机,分给了她师父一半!

不过就算只有这一小半,她也已经很满足了!满足的甜甜嘴角,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满足的眯缝起小眼,满足的听见一旁几道压抑的抽气声!

她自己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迷人!红扑扑的脸蛋,红扑扑的鼻子,舔那嘴角时一脸猫腻的表情!不要说唐玄奘,就连他们两个也快控制不住体内的兽性,说什么要养她几年的废话,全是假的!

当弥乐回味无穷之时,突然肚中一阵腹痛!像是无数只手在捣烂她肚内肠子!疼得她脸色惨白!

“痛!痛!痛!”弥乐惨叫不断,捂着肚子往唐玄奘怀里窝去,下意识的昏倒在他怀中!

本来他们还以为她又在演戏,只是瞧见她额上溢满汗珠后,这才惊回神来!

唐玄奘抱起她小小的身躯,轻摇急问,“丫头!丫头!”

昏睡中的弥乐隐约听见某人的呼喊,但却只能无力的哼哼,以示回答。

难道这果子有毒不成?怎么一吃下去,就闹肚子了?皇甫磬狐疑着看向萧擎阳,误以为是他想接着天香宝蓝毒死他,不过想想又不对,唐玄奘不也吃了一半?他怎么没事?

先不管怎样,叫大夫要紧!皇甫磬收回视线,急忙起身吩咐,“来人!快去把大夫给我请来!谁敢耽误半刻,我要他的脑袋!”

“是!”一群围观的手下,终于有事可以忙乎了!

弥乐被抱进外庄客房一间寝房内,数十个丫鬟忙着端热水进门,端冷水出门,有点忙着拧毛巾,贴在她的额头上,腹部上,小脚上!一刻也不敢停!就等着大夫前来接手,好不容易才把大夫盼来!

那可怜老头几乎是被人拎着进屋的!而且还被吓坏了不少!当他做到床沿边上,大手搭上小女孩的脉搏时,又被吓了好大一跳!

先前给她诊断过她怀有身孕之事,算算日子也就一个礼拜多一点而已!可是现在……

大夫摸着胡子,一脸深思,眉头一紧一松,明显是拿不定注意!

“嗯……这个……”老头支支吾吾,又嘀嘀咕咕,“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到底奇怪什么?你给我说清楚!”皇甫磬算是唯一一个比较清楚内幕的人,但眼下也被那大夫搞得一头雾水。

大夫回头禀明,却不敢乌定,“那个按常理来说,七八岁大的女孩怀孕本来就已经很不正常了,而且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腹中绞痛,有可能是吃坏什么东西闹肚子!”

“她从不上厕所的!”皇甫磬一把打断他的话,“她到底怎样?你给我说清楚点!不然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拿你试问!”

大夫被逼点头直接进入正题,“既然不是吃坏东西想如厕的话,而且看她脉搏迹象表明……她好像要生了!”

罗罗嗦嗦的,总算提到重点!却听三道怒吼声,齐齐爆发出来,“什么?”

萧擎阳一屁股霸占住床沿边,握着她的小手,抹去她额上汗水,焦急问,“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生了?她肚子都还没大起来啊,你是不是误诊了?”

“就是!她才怀孕一个礼拜,你说生她就生啊?”皇甫磬跟着帮腔!

唯独唐玄奘始终静默在边上,一言不发的盯着床上人儿猛瞧,即使脸上再冷再无情,但还是能看出他不安的神色!

大夫被他们逼得无话可说,只好弯腰请罪,“恕老夫无能为力!无法查出姑娘的真实病因!不过老夫的意见是,庄主最好找几个产婆过来候着,要是真的要生了,有个接应比较好!”

皇甫磬一听,急忙回头吩咐,“来人!快来人!把城里最好的产婆都给我请来!就算她在帮人接生也要把她给我挖过来!”

一个个都给急疯了,尤其在看见床上不停叫嚷喊疼的女孩后,更把整个叶莺庄给闹得沸腾开来!

唐玄奘看着那两人一前一后忙着张罗,自己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不知道心里又冒出一股异样的滋味!这种滋味让他很不好受!索性扭头撇开目光,不再烦那些烦心的事儿!

不过想想,现在已经没人拦着他了,他该离开的?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干耗时间?他脑子出啥问题了?

唐玄奘眼帘轻掀,忍不住再回头往床上望了一眼,轻轻的抬脚消失在叶莺庄内!

他要去好好理清一下思绪,顺便再追查一翻,这女孩到底是谁,是什么来历,和自己又是什么关系!如果她只是他们利用的棋子,只是用来欺骗他,迷惑他的工具,那他一定要狠狠报复他们!用他最残忍的手段!

离家出走篇 三个宝宝是男是女

唐玄奘前脚刚走,数十名产婆就被人拽到庄上候着!

全城最有名的产婆,就属麽阿玛!看她身材臃肿肥大,接生孩子倒很有一手,凡是在她手里经过的姑娘,哪怕是难产的,也能有本事把他从母亲肚子里给拉出来!

入庄后,当她听闻有姑娘要生孩子了,急忙带头跑到床前,一探,却发现居然是名丫头!从头到尾再仔细看了不下数遍,还是只看出她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这……”怎么可能啊!麽阿玛掩嘴嬉笑,搭腔道,“庄主爱开人玩笑,小丫头哪能怀孕啊!起码也要等她十四岁才行吧!再说了,女人来了葵水,才能受孕!这姑娘怕还没成……年吧,大概……”产婆说到最后,居然哑了下来,她这才注意到女孩身材有些诡异!胸前那两坨软绵绵的巨物,怎么看上去很结实,不像是被空气撑出来的!

“哎哟哟哟哟!疼死了!”弥乐抱着肚子开始不停打滚哭喊,疼得厉害!一只小手不停乱抓,是想抓住谁的手?只可惜次次都落空,让她叫喊得更加凄惨!

麽阿玛见状,连忙催促道,“姑娘可能吃坏东西了,得叫大夫啊!我们产婆哪有这本事医好她?”

而大夫就站在边上,也连忙跟着回话,“我已经替她把过脉了,她不像是吃坏东西!肠胃没任何异样!喜脉却跳动异常,应该是早产!”

“早产?就算早产,她肚子也应该大起来吧?我看八成是流产!”

“看过了,没有滑胎迹象!不信你们可以再找几个大夫过来诊断!”

麽阿玛懵了一下,不甘心的问,“可女人怀胎十月,肚子要是不鼓,我们怎么替她催生?”身后数十个接生婆一起帮忙点头吭腔,以示抗议!

“这是你们产婆的事,我是个大夫,只懂得看脉听诊!再说,这姑娘本来就与众不同,不大肚生孩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说完,大夫又忍不住叽咕了句,“阿玛,你就试试看!死马当活马医嘛!”

“什么死马当活马医!”越说越过分,简直不像话!皇甫磬插嘴,怒斥两个争论不休的老头老太!

“哎哟哟哟哟,疼死了!”听见一旁叽叽喳喳的争吵声,弥乐总算睁开双眼,一把抓着萧擎阳的手,嚷道,“师父,快帮我揉揉啊!我疼死了!”只是说完定睛一看,才发现被她抓住的是萧擎阳!

“师父人呢?”

弥乐一问,两个男子这才注意到唐玄奘消失的事。

弥乐又一次被抛弃了,气得人一番,索性趴在床榻上吼道,“痛死算了!痛死算了!你们都走开!”

就在她绝望之际,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闯进一名男子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男人拽着老头的臂膀,直接把他拖到床前,冷然道,“救她!”

短短两个字,却把床上的人儿惊得立马抬头,泪眼汪汪的盯着他猛瞧,噘着小嘴,捂着肚腩,哆嗦道,“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师父……”说罢,便安安心心的闭上眼睛,忍着疼痛安胎养病!

唐玄奘轻哼,算是给她回应,再回头面向老头,又催促了句,“快救她!”

“好!好!总得先等老夫把完脉再说!”

老头应邀而坐,不料一旁一道惊叫,“我的天啊!这不是……这不是神医太望公嘛!您您您……您老人家也被抓来啦!”

那大夫脱口而出,说出了心里的抱怨。他是医家出生,对神医太望公的敬仰可以说是奉若神明!如今神仙就在自己眼前,他怎么能错过膜拜他的机会!

而他的惊讶声,也引来萧擎阳与皇甫磬的惊愕之色,他们没想到,唐玄奘原来是出门找大夫!而且随随便便这么一抓,就抓到一个盖世神医!真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怎么的……

太望公大手一搭脉搏,摸了摸胡须静思几许后,回头问道,“她是不是又吃了什么玩意儿,害她肚内胎儿加速成形了!大致不过一炷香时间,胎儿应该就能出世!”

神医就是神医,居然连孩子什么时候能生出来都把得出来!一旁大夫感叹道,“太望公,您不觉得奇怪吗?”这么小的女孩居然能生得出孩子!谁看见了都会忍不住惊讶一声!

太望公却摸着胡须呵呵淡笑,颇有仙者风范,“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没什么好稀奇的!”

麽阿玛也冒着被那群有权有势的公子爷报复的危险,推卸责任道,“这丫头的接生工作,就劳烦神医您来打点吧!我们这一群女人,站这里都没什么用!要不我们就这样……嘿嘿嘿……”麽阿玛边看着房门,边尴尬笑道,她的意思十分明了!

想这漠北成,几乎一大半的接生婆都被他们给请来了,庄外那群不巧正好赶上生宝宝的,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了!

这也难怪,有钱有势力的优先嘛!

太望公倒是明事理,点点头,甩甩手,接下沉重的工作,“你们不用这么多人侯在这里!全都回去吧!只要留下一个帮忙接生就行!”

萧擎阳听完,总算安下心来,松了口气,朝太望公点头谢道,“多谢太望公,那这丫头等一下就交给你了!”

皇甫磬回头面向麽阿玛,吩咐道,“你留下!其余的,全都拿好赏银回去吧!”

几十个老太婆,陆陆续续出了房门,她们后头还跟着一个男人,也正打算出庄离开!

皇甫磬连忙唤道,“唐兄!你既然把神医带来,为何不留下等她生完宝宝再走?”他可没这么好心要成全他们两人,只是怕弥乐中途再醒来,发现唐玄奘又离她远去,继续要死要活的乱哭,他可受不了!

唐玄奘只是侧脸,用余光扫了床上人儿一眼,纠结着眉头冷然道,“她爱生便生!不关我的事!”

萧擎阳却是冷笑,在他迈出第一步时,连忙自言自语嘀咕,“呀!不知道这丫头生男生女,不知道宝宝模样长得像谁!虽说我不是孩子亲爹,不过我听说,如果是有缘人的话,也有可能是父子相!”

当不成亲爹,当个干爹也行,他就是抱着这种心态,才能勉强维持自己快要嫉妒到抓狂的心!

皇甫磬也开始帮忙吭腔,嬉笑道,“你喜欢儿子?我比较喜欢女儿,要是长得像孩子她娘就更好了!两个小宝!”

因为皇甫磬最先知道她怀有身孕之事,事前也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所以谈论起来,不会太过吃味!

他们的话,是故意传到唐玄奘耳里,果然令他止步不前,对于宝宝长得像谁的问题,被挑起了难得的好奇心!犹豫着,到底要离开,还是留下被他们腐蚀?

“哎哟哟哟哟,疼死了!”

第三声惨叫爆裂出来,打断那两人的议论。太望公也跟着起身赶人,“我看差不多了,各位公子劳驾移身到外面等候!”

“不能在这里看着吗?”皇甫磬不悦道,另外两个虽然没说话,但也是同样的眼神。

麽阿玛把臃肿的身躯,挡住他们的视线,又是讨好,又是严厉,“女子生孩子,男人是不能进房的!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规矩两个字,总算把他们吓退到门外,一个个焦急的等候着,只是屋内哎呦呦的惨叫声不断,叫得他们是心惊肉跳!

生孩子怎么会这么慢的?等到他们望穿秋时都等不到结果!

好不容易,一道母鸡叫华丽丽的划破天空,“生了!生了!恭喜三位爷,姑娘总算生了!”

麽阿玛一叫,房门瞬间大破,三个男子陆陆续续冲进屋来,见虚脱在床上喘息的丫头,脸色还是红红润润,心也有了着落!

只是奇怪,这屋内,怎么没有婴儿的哭闹声?

“孩子呢?”唐玄奘环顾四周一圈,也没见着婴儿。

麽阿玛手里托着一条白色毛巾,小心翼翼的捧到唐玄奘面前,尴尬笑道,“孩子……在这里!”

唐玄奘低头一瞧,眉头迅速打成死结,“这是什么东西?”

他这一说,其余两位也跟着围上查探,也纷纷哑然道,“这团软绵绵的……就是她生出来的?”

“好小!”小的不成样子,比他巴掌还小!

麽阿玛嬉笑着安慰道,“差不多吧!你看看孩子娘亲身子有多大,这婴儿和她比起来,与常人生下的婴儿相比,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唐玄奘试着伸出小指挑动里面三团肉肉,勾起某只小脚边上,差不多一指长短的脐带!

“脐带怎么长在屁股上?”萧擎阳也瞧见异样,惊讶道,“难道这条东西是……尾巴?”

三个小家伙,各个有带着一条尾巴,而肚子前的肚脐,才只有一截小指这般长!

虽然他们都有头,有脸,有手,有脚,但卷缩在一团时,那光秃秃又软绵绵的模样,怎么瞧怎么觉得像是一摊肉圆子!

“他们怎么不哭啊?会不会是……”死婴?

某人终于问出了重点!

不料麽阿玛嬉笑道,“小家伙们在哭啊!你们听听!”

边说,边地上毛巾凑到几个男人耳边,只听见一只只嗡嗡嗡的蚊子叫声!

这也叫哭?这只能算呻吟吧!可能因为还小,连声音也比较虚弱!

眼下他们只能这样解释安慰自己!

而就因为他们太小,看不出他们几个长得像谁,唐玄奘纠结着问,“这群家伙,是男是女?”这总该清楚吧!

麽阿玛却尴尬半笑,“孩子生出来之后,我一看这么小几个,哪敢乱来?我只能简简单单帮他们净一下身体,也没看清楚是男是女!

唐玄奘小心翼翼的抓起毛巾里某只肉圆子,托在掌心正好一个个头,小指挑起他的小脚,往那裆下仔细一瞧。

女的!

看完再抓另一只,翻开小腿一瞧,还是女的!

可当最后一只被他抓进手里时,小指挑起他的一条小腿,见那裆下凸起半个小指甲长短的肉钉子,三个男人同时皱起眉头。

“这个……应该是靶子了吧!”好小!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了!

“……”唐玄奘放下肉圆子,接过方巾坐回椅子上,把婴儿放在自己腿上,抱着双臂审视下去!努力搜寻着他们的背影,看看这几张脸到底像谁!只是看了许久都看不出个究竟!

而站在边上不敢触碰的皇甫磬,捏着自己下巴来回徘徊,思索着!

“这个……怎么养啊?”皇甫磬抓烂头皮,苦恼着叫道,“快!快去把城里最好的奶娘全都给我请来!一个都不能给我漏掉!”

所谓权利,就是专门用在这种地方的!

萧擎阳却一把拦住,忙道,“别请奶娘了!请了也没用!这些小家伙们的嘴巴,连我一个小指都塞不下!更别说那些乳娘了!”

“那怎么办?”向来都运筹帷幄的两个男子,此刻慌乱到不知所措,就像是个孩子般,盘旋在房屋正中!

就只有椅子前的唐玄奘,表面看上去很平静,却没人发现他不断捏紧又松开的拳头,额上冒出点点汗珠!

“糟了!”

唐玄奘一声惊呼,引来边上两个男子围观,急问,“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他们…….”唐玄奘盯着自己大腿上的肉圆,就说了三个字,“会爬了!”

“……”

唐玄奘的大腿上,还隔着一块柔软光滑的木板子,木板子上搁着的方巾,再来上面安放着三个圆溜溜的肉肉,而此刻,这三个家伙眼睛都还没开,小手小脚却已经有力的攀爬起来!盲目的四处乱转,隐约听见他们嗷嗷叫声,像是在寻找什么吃的一样!那条细得根针似的尾巴,像蚯蚓一样在屁股后不安扭动着!

三个男人都用兽性的目光盯着他们猛瞧,都有种想把他们吞进肚里藏起来玩的欲望!就跟他们的娘亲一样,忍不住让人有霸占他们的冲动!

这三只,将来肯定也是个祸害!

太望公刚洗完手,一边擦拭着双手,一边走来拱手问候,“恭喜几位,小姑娘平安生下如意郎君及千金!”管他们亲生父亲是谁,全都恭喜进去总没错!

“太望公,您说这些小家伙们,该给他们吃些什么?”若是母乳喂不了的话!那他们不是要饿死了?看他们各个都急着找吃的,就跟他们母亲一个样!

太望公摸胡思索一翻,“最好是喂母乳,但他们的嘴儿太小,就换些米浆,薄一些,稍微浓稠一点就行!”

一听太望公的建议,皇甫磬连忙回头吩咐,“快!给我煮一锅子米粥来!”

唐玄奘却抱着方巾起身,直接跑进内房,坐在榻上看着床上昏睡中的女孩,视线挪到她胸前鼓鼓的凸起处……

两个男人随后跟上,费解的问,“你想干嘛?”

有钱人家的公子爷,甚至稍微小康一些的家庭,一般妻室妾室,都不亲自喂孩子,而是全权交给聘请的乳娘,所以他们不知道母亲本身还有喂孩子的本领!

唐玄奘抓起某只小肉球,随手便往弥乐松垮的衣领里一扔,只见那只小球,自动自发的爬到某山丘上,小嘴挂在凸起处红豆处,沽啾沽啾吃的好欢!

喂饱一只,再换另一只,直到三只小球的肚子全部凸起来为止!

唐玄奘哼笑着瞧了瞧手中吃饱熟睡的小家伙们,却听床头一声嘀咕,“哎哟哟哟哟,总算不疼了!”

弥乐抱着肚子慢吞吞起身,吸吸鼻子叫嚷道,“师父…….”

“嗯!”唐玄奘应声回道。

弥乐软趴趴的靠了过去,小心翼翼的贴在他身旁,盯着他手里三个玩意儿,肚子咕噜一叫,问道,“师父……我肚子饿了!这个东西,能吃吗?”

好大一阵抽气声,被她的话给逼了出来!她居然……居然要吃掉自己的婴儿?

皇甫磬急忙坐到对案床边,警告道,“什么东西都可以乱吃,就他们不能吃!”

“为什么?”弥乐捂着小嘴惊讶问。

难不成这三个又是什么神奇的宝贝?不给她吃?太不人道了!

头上,唐玄奘伸出一指把挤在一堆的三个婴儿拨拨开,把形状展现在她面前,解释道,“他们是你生的,孩子!”

“啥?”弥乐微微退开身子,盯着那三团光秃秃的玩意,眼瞬间放大无数倍,尖叫嚷道,“毛呢!毛呢!我宝贝们的毛呢!”

“什么毛?”萧擎阳懵了下,淡问。

“就是金色的,毛茸茸的,又长又软又帅气的毛毛啊!怎么全都没了?就剩下这一坨光秃秃的,和我一样这么难看,这么丑陋的肉球了?”弥乐边说,边激动的跳脚起来,指着床前三个男人吼道,“你们!肯定是你们这三个畜生!居然趁我睡着的时候,把我的宝贝们全都拔光了毛,害我差点认不出来对不对!”

两个保持静默不语,脸色异常难看,皇甫磬却又哭又笑,忽然想起当初她把自己全身贴满马毛来讨好自己那会,无奈嘀咕了句,“丫头……他们生下来就没有毛的!”光秃秃才是正常!

“放屁!”弥乐气愤的喷出一口口水,直接伸手抓起方巾上的婴儿,往自己衣领里一扔,兜着他们火速跳开。在一群男人面前,堂而皇之的偷溜掉!

“该死!别跑!你还在坐月子那!”

可惜那些怒吼声,暴怒声全都被她抛之而后!才一眨眼的时间,就已经被她跑得不见了人影!

离家出走篇 金毛银毛还有一只

这叶莺山庄上,谁也不知道一丫头三肉圆躲在什么地方,只有四匹烈马外加一只蝙蝠知道!

弥乐站在马厩正中,眼神充满浓浓的嫉妒,盯着四匹烈马猛瞧,怨念的电波源源不断!其中,曾经有一匹被人剃光了毛毛的,已经被人移送他处安心静养。

这群马儿各个都往角落里挤来挤去,嘶鸣声源源不断,企图用乱踢的前腿想把那女孩给吓跑!只可惜此刻的她,怨念太强,被吓的反而是他们!

要被剃毛了!肯定要被剃光了!就像某只高傲贵族马一样的下场!被折磨的不成马形!

马棚悬梁上,倒挂着某只乌黑的蝙蝠,悠悠然打了个哈欠,翅膀轻轻一扑,又埋着脑袋睡了下去,对于底下凄惨的嘶叫声,爱理不理!

等它打好一个哈欠的功夫,嘶鸣声没了,吵闹声也没了,不用看大致也能预料到,这四匹已经壮烈牺牲晕厥过去!

弥乐吸吸鼻子,把她的宝贝肉圆轻轻放在杂草堆上,面前摆着一大搓被拔下来的马毛,随手抓起一撮,就黏在某个小肉圆子身上,拿来给她宝贝打扮打扮!

“金毛,你娘我可怜啊,被师父拔光了毛也得忍气吞声!但我不能让你这么委屈!说什么也得把你弄得漂漂亮亮的,虽然马尾毛太长了点,黏在身上一团乱,但有总比没有来的好!改天要是碰见肥肥嫩嫩,我把它们两的毛毛扯下来给你们带上,现在嘛,将就一下吧!”

一只光秃秃肥嫩嫩的肉圆子,瞬间变成了猕猴桃,咬着自己小指眯着从未睁开的小眼,躺在一圈马尾毛下,舒舒服服的打着酣!她的名字已经被定下来了,就叫金毛!

弥乐又抓起另一只,仔细审视了她一翻后,又开始着手干活,边给她粘毛,边嘀咕着,“银毛啊,你我娘我可怜啊,被拔光了毛之后就不曾长出来过,可能因为我年纪大了,没能力再长了,你们几个可给我争气点,像我家那几十个徒儿一样,色泽金灿灿点,不需要太长,但也不能太短,不然以后哪有公猴子看上你,你说是吧!想当初你母亲我,在猴界可是第一美猴王!多少人排着队等着和我交配……”说着说着,弥乐嘶一声,眉头微皱,“不过好奇怪,你们三个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投胎也投得太快了吧!”

又一只猕猴桃被轻轻放到地上,看这软软的杂草堆上的杰作,弥乐捧着小脸满是痴迷,心情万分激动!幻想着他们将来长大之后浑身长满性感迷人毛时的模样,肯定能迷死一堆少猴!

再来,弥乐捧起最后一只肉球,轻轻捧在怀里摇了几下,颇有母性光辉,摸摸他的皮肤,滑溜溜的,手感也不错,但她个人还是觉得毛茸茸的更可爱一点!

三个娃里面,两个睡的像死猪,就他一个非常不安分,动不动就张嘴乱喊乱叫,尤其是他屁股后的那条尾巴,扭得更毛毛虫似地!动不动就缠住她的手指,再打个死结,像是炫耀他尾巴有多结实!

弥乐也把尾巴自肩上绕到他面前,拿尾端戳他屁股,粗细正好可以盖住他全身。

再想,一个金毛,一个银毛,接下来该给他取个什么名,最好比较诗意一点,又不失霸气,怎么说他也是个男孩嘛!眼下他被人拔光毛发,已经很有损他的自尊了,所以名字绝对不能太差劲!

苦思冥想之际,那肉球,突然猛地睁开小眼,瞪着头上他娘亲的脸!

“哇,这眼神…….”怎么这么熟悉?

弥乐抓烂头发,和手中小小男孩不停对视着,思索着,总觉得这炯炯有神的双眸,似曾相识!

弥乐眼珠骨碌一转,大叫,“乖乖!”这双眼睛不就是她师父的嘛!难怪这么熟悉!

看看这丹凤眼,看看乌黑的瞳孔,看看他眼底闪烁着精光,“啧啧啧……不得了啊!”

如果这小子真的像她师父,那还得了?想她师父浑身洁白如斯,浑身上下除了头发之外,啥都没了!他长大之后会不会也像她师父一样?成了无毛郎?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有如此悲惨的命运。弥乐托起宝贝男儿的小身躯,放置晕眩的日光下,让他享受至高无上的光环,满脸严肃道,“小子,从今天起,你娘我给你取个非常雄伟的名字!决不能被让你被人耻笑,被人唾弃!我要让你继承我以往的名号,让所有男猴见了你都心惊胆战,脱毛膜拜你。让所有女猴见了你全部心花怒放,垂涎三尺,挣得头破血流也要拜倒在你脚下!你即将成为我的骄傲,你不要让我这望子成龙的心,对你有任何一丝丝的失望或是遗憾!所以……你的名字就是!全是毛!”

……

听罢,悬梁上倒挂着的蝙蝠,彻底僵住身子,直挺挺的撞倒在地!

响亮的名字终于取完了,弥乐满足的收手开始替他打扮,把边上剩下的一大堆厚重马尾毛,全部黏在他身上,本来就一个男人巴掌大小的肉圆子,如今,已经成了一只又厚又结实的巨型椰子!

两只猕猴桃外加一个椰子!

大功告成之后,弥乐总算满意的点点头,抱起金毛轻轻放到头顶上,抱起银毛用尾巴给她当摇篮,再双手捧着一个巨型椰子,抱了满怀后,开开心心的踢着沃下尸体,边踢边出了马厩!

只是没走几步路,就听路旁有人匆匆路过,见着弥乐立马尖叫,“找到了!找到了!她人在这儿!快去禀告庄主!”

这一禀告也要禀告一炷香时间,都怪叶莺庄太大,太夸张!没人给他们这些奴仆安排快马!要不是弥乐就站在原地安安分分等他们过来,他们哪能这么容易就找到她?

一二三,三个身材庞大的躯体,把日光全部挡住,围在小女孩前后左右,把她包得密不透风,确定她再也无法逃跑的时候,才开口急问,“丫头!孩子呢?”

最先开口的是皇甫磬,因为自己知道这一生再也无法生育,所以最关心的,自然是那群小子们!

他们太小,太柔弱,又催型,又早产,一个弄不好,很容易夭折的!这是太望公所说,他已经铭记于心,时时刻刻惦记着这话!

弥乐没答话,萧擎阳也跟着训道,“小家伙!你怎么四处乱闯?不知道这里有庄里很多机关吗?”听闻这庄里每个池塘山水都暗藏玄机,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汹涌澎湃!她乱闯乱撞,要是不小心跌进哪个池塘里,那还得了?

弥乐跟着他的声音抬头瞅瞅他,也没答话!唯独身旁那位始终沉默在一旁的男子,卸下黑色獠牙面具却还是感觉他黑着一张脸,随手抓起她脑袋上的杂草想往边上扔去。

弥乐大声尖叫,“别扔我的金毛!”

“金毛?”唐玄奘侧头一问,仔细看清楚手中的东西时,脸色瞬间大变!

他差点……差点把这只小宝丫头给扔死!

向来没有人性的他,居然为刚才那一举动吓得一声冷汗!托在手中的东西,再也不敢用任何力气去捏她!

“快把金毛还我!”弥乐抱着椰子,没有空余的手去抢人,只好踮着脚尖一跳一跳,以示抗议!

金毛?亏她想得出!皇甫磬忍住笑意,轻问,“这小家伙叫金毛,那哪个是银毛?”弥乐那点简单的心思,全都被他看透了!

果然!弥乐甩过尾巴上的那陀,递给他瞧,“银毛在这儿!”

萧擎阳却把视线挪到她双手上那颗巨物,俨然问道,“那这……这又叫什么?”

一说起她手中的宝贝啊,弥乐可骄傲了,双手把他捧得老高老高,哼声道,“他呀!名字是我给取的,绝对比你们这里所有人都诗意,都霸气!别看他现在这么一丁点,他可是我全部的希望!是我所有的寄托!你们是不会明白的!”弥乐边说,边对他们失望的摇摇头!

听她这般吹嘘,再瞧瞧这个被她包裹得如此夸张的小家伙,一团黑不溜秋的毛发,蓬蓬松松的圈住他全身,只露一颗豆大的小脑袋瓜子,越来越好奇。

“到底什么名?”

“你们统统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千万别嫉妒, 也边埋怨你们父母没给你取这样一个名!他的名字就是……‘全是毛’!”

全是毛......全是毛?

一阵蝙蝠当着三个男人的头顶飞过,却在听见她那话后,也全都掉到地上,陪着他们老大一起装死!

三个男人,霸占住三个方位,全都站得笔直笔直,低下的头,因背着阳光而看不见他们脸上是何表情!只是偶尔瞧见某个,身子不停打着哆嗦;再瞧见某个,双拳捏得死紧;又听见哪个剧烈倒抽一口气后过了许久,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弥乐收回屁颠的笑容,却还是忍不住高昂着脖子,笑眯着双眼,那个骄傲啊!

突然,一道重重的抽气声响起,弥乐闻声抬头,只见皇甫磬朝她眨了两下眼,满脸的惊恐!

“丫……丫头!你手里这些毛,怎么这么眼熟?”原本,他使劲克制住狂笑的冲动,为了保住他身为一庄之主的颜面,却再次看清她手中的毛团后,笑颜瞬间僵住在那!

想想这里离什么地方最近?想想这丫头是背着哪个方向而站?想想最先发现的奴仆,是他庄多年马斯!再想起前几日,某人贴着一身马毛勾引自己……一股剧烈不安感,油然而生!

“该死!我的马!”皇甫磬一声怒吼,拔腿就忘马厩那闯去,乍一眼,晕厥的错觉袭上脑门。

他庄里马匹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精良绝种的稀有之物,而现在!这群家伙全都顶着一张光溜溜的皮,侧倒在杂草堆上,还有一只索性四脚朝天,翻死鱼肚皮,嘴里吹着白色泡沫!

牺牲了他一匹汗血宝马不说,现在连仅剩下的四匹也不肯放过!这丫头…….这丫头……

一双大掌紧紧覆在自己脸上,怒吼声被他的手掌淹没掉三分!皇甫磬仰天嘶鸣,无可奈何的抓狂中!

萧擎阳格外同情,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一副哥俩好!对于先前与他勾心斗角的一幕,早已不知何去何从了!

弥乐却站在唐玄奘脚跟后,脑袋自他大腿那侧轻轻探出来,对于被她玩死的那几匹烈马,一点内疚也没有!

再说,她的宝贝还不是一样被这群嫉妒的男人给拔光了?她一仇报一仇,也不算过分吧!只要现在这些毛毛归她的宝贝们所有,她就可以彻底原谅他们的无知!

“对吧!师父!”想完,弥乐抬头争取头上男人的意见!

“嗯!”唐玄奘虽然没听明白,但还是点头应声。

唐玄奘正努力把玩着手中婴儿,用小指细细调逗着熟睡中的金毛,指尖顶着她的下颚,把她的脑袋扭到东又扭到西,对于这孩子长得像谁的问题,始终耿耿于怀!只想快些看清楚他们的面容,好下定决心,到底要不要这些碍眼的家伙们!对于马厩前那两个愚蠢男人的行为,爱理不理!

皇甫磬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想想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只要他们母子四人平安无事!再死几匹马也无所谓!

只有抱着这样的心态,才勉强让他想开了点!领着两位贵客,带上得意洋洋的弥乐和她尾上,怀中那几只宝贝,重新安顿好!

但这回,他们没有回外庄,而是直接让他们进了内庄客房,他的用意已经十分明显!

这两个男人,他都不打算放手了,握手言和他先开个头!至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他会想尽办法解决!直到把他们全部拉拢为止,当他最有利的靠山!

好在唐玄奘给他面子,入了内庄后,就没再动过杀机!与萧擎阳也是和和气气,一门心思围绕着这丫头转悠!

叶莺庄没请奶娘,是因为怕她们毛手毛脚把小孩弄夭折了,所以三个男人充当起奶爸,一人一个!细心照料!

皇甫磬喜欢女孩,所有拿着小巧的银毛!捧在手里翻来覆去,乐得满足!

萧擎阳原本想抢那巨型椰子,也就是那传说中名字最响亮,最诗意,最霸气的……全是毛!只可惜,就因为他的名字太响亮,太霸气了,害弥乐不舍得把他送去,非要拽在手心下护着!只好作罢退而求其次,捧着金毛细细疼着!

弥乐却把全是毛塞进唐玄奘手中,顺便也把自己塞到他大腿上,安安分分的霸占住属于她的位置,和他一起查看这眼珠瞪得如铜铃大的小家伙!

三个男人,各坐一堂,看着各自手中的宝贝,浑身缠满乌黑色的线条,某人心里又冒起阵阵疙瘩!

虽说这毛发十分柔软,细腻,看这群小家伙们躺在圈子里那么舒坦哼笑!但这毛太乱太杂,影响了他们的活动,小手小脚无法伸展开来!而且还有一股浓郁的膻味!

“丫头,这些鬼玩意儿弄掉吧!看他们多不自在!”皇甫磬满是心疼!

弥乐眉头一皱,双手打开,挡住身后唐玄奘的腹部,满脸戒备道,“谁敢再拔毛!我跟他势不两立!姑奶奶我可不是好惹的!”她可是好心好意给他们看看自己的宝贝们,谁要是再伤她心,她一定翻脸不认人!

身处在弥乐坐下的男子,原本没打算跟她通告,直接想把那庞大的毛发卸下,却在听见她的警告过后,若无痕迹的停下了手!安安分分继续捧着椰子和小娃干瞪眼!

赤裸裸的威胁,把三个男人彻底唬住,纠结着思绪,抓破脑皮猛想,该如何才能找个折中的办法?即安抚这毛躁丫头的怪脾气,怪嗜好,又能安顿好他们的小宝贝们!

忽然一下,皇甫磬连忙起身吩咐下去,“来人!快把城里最好的绣工全都给我请来,一个也不能漏!还有把城里最好的猎手叫来,我要收购他们手上最稀有,最精致的毛皮!”

“是!庄主!”几十名手下匆匆而去,匆匆而回!

不消三刻便带回数十名绣娘,以及数十名猎人,猎人各个手拿着巨大包裹,包裹里偶尔露出一块毛皮!

当这群无辜百姓被抓进山庄,站在皇甫磬寝房门前排排站时,弥乐刚要跟他们一同出门查探,却被她闻到一股猎人身上独有的味道!

弥乐瞬间把身子藏在门板后头,朝已经跨出门外的几个大男人吼,“你们快回来!外面很危险!”

危险?向来都不懂危险是何物的她,居然也会说出这个词!真是天大的笑话!

“丫头,他们是我请来的绣娘及猎人!想给我们的宝贝们制件皮革大衣,这样一来就不用缠着这些杂乱的东西!”皇甫磬招呼着,又是劝,又是哄!可还是难以消除她的戒心!

萧擎阳也是一声哀怨,“你之前可是连老虎都不怕,现在怎么躲起来了?”

“谁……谁说我怕了!”这是天性使然,动物害怕猎人是难免的!弥乐却硬着头皮回嘴道,眼神更是不自觉的投向唐玄奘,有股求救的味道!

唐玄奘见状,只是鼻子一声,衣摆用力一拂,把宽阔的后背露在她面前,哼道,“有我在,你还怕什么鬼?”

弥乐听完,小嘴一列,屁颠屁颠躲到她师父背后藏了起来,小手紧紧揪住他的后腰带,绝无仅有的安全感,自他身上散发的麝香,浓浓混合在一起!

借唐玄奘手臂间的空当,弥乐把头一伸,拿鼻子仰视道,“快点吧!把你们手上所有的毛统统给我交出来!”

当动物爬到猎人头顶时,才是这世上最嚣张的事!

离家出走篇 某娃要吃醋了

这一件件各式各样的动物皮革,被摆放在石阶前,有红狐的,貂裘的,白熊的,猛狮的,令郎满目,看得某女是心花怒放,巴不得想把他们全部占位己有!

虽说这些还是不如自己先前那又金又亮的色泽,而且大多都被人加工成了皮革,失去了原有的分量!显得灰黄暗淡!但秉持着有总比没有的好这个信念,只好将就将就!

突然,一道金色的闪电划过她眼帘,把她从唐玄奘身后逼出现身,慢吞吞的遵循着拿到金色光芒。终于,在众多皮革中,被她挖出了三大片金黄皮革!

“这个……这个不是……”弥乐激动的不停深呼吸,想努力平息骚动的心。

这金色皮革的主人,是漠北城南门郊外某家猎户户主,名叫刘癞痢!专门靠贩卖毛皮为生!他一瞧那女孩一眼相中自己剥下来的动物皮革,连忙嘻哈赔笑道,“姑娘好眼力!一眼就瞧中这件宝贝,这件皮革可是从金丝猴身上掉的!”

金丝猴最大的特点就是它的皮毛美观华丽,质地柔软。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其皮毛金光耀眼,行动诡异敏捷异常,穿梭在野林间时,就像一道道金色闪电,瞬息即逝。据金丝猴这种特点,人们喜欢称它为“树栖君子”。

“金丝猴?”皇甫磬听着耳熟,想到便问,“这猴可少见的很!你一个猎崽,哪弄来这么稀罕的宝物?”

猎人刚要回话,不料边上女孩一阵哭喊。

“师父!那是我的毛啊!怎么在他手上去了?”弥乐跑回唐玄奘身边,一把抱住唐玄奘的大腿,抬头哭诉道,“难怪我变得光秃秃了,原来是这个畜生把我扒光了!师父,你要替我报仇啊!”

唐玄奘一听,也不管是真是假,浓郁的杀气瞬间崩裂开头,赤黑的双眸等向刘癞痢。

不知怎的,一股尿骚味,自刘癞痢身上隐隐传开!

刘癞痢满头大汗,在某人的注视下,颤抖抖的把金丝猴皮革交到他手里,万分恭谦的说道,“大大大……大爷!这这这是小的孝敬您的!不要钱!真的不要钱!”

弥乐一个跳脚,把那皮革抱了个满怀,气鼓鼓道,“这本来就是我的!师父对吧!”

“恩!”唐玄奘不明所里,居然愣是点了点头,还应声回话?只是当他回应完,这才发觉自己有多傻!他怎么跟一个小丫头瞎起哄?

皇甫磬见那猎人快要被吓死了,连忙出声打圆场,“既然已经选好,那就交由绣娘为三个小宝做几件衣服!”

“我也要!”弥乐连忙举手宣布。

皇甫磬为难笑道,“丫头,你看就这三片皮革,给三个小宝一人两套算是够了,但你的话,恐怕只能做件小背心!”

“背心就背心!你们总不能老让我和你们一样吧!我是个女孩子,好歹也知道要给自己打扮打扮,虽说我太注重这些外在美啥滴!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可不想老这样光秃秃的,被人家看扁!”

奇怪的思路,奇怪的想法,奇怪的眼光,更是奇怪的嗜好!把他们三个大男人搞得这么头大!

一旦谈妥,几名绣娘已经做好替小主子们量身的准备!

两名女子上前围住弥乐,一人量前面,一人量后面,对于她大胸有尾巴这事,没有太过惊讶!因为她们入庄前已经被告之过了!

可当他们把那三位少爷小姐放在绣娘面前时,数十名女子把男人的手掌团团围住,全都捂嘴倒抽一口气!

“天呐!这是小孩吗?”

“怎么看都像是团肉圆子!”

“这么小,怎么量,怎么做衣服啊?”

唐玄奘听完她们议论纷纷,恼道,“绣娘不会做衣裳,要你们的手指有何用?”

只听一声凄惨的尖叫,站在唐玄奘身旁的某个女人,左手被人硬生生折断!

这下,数十个女子全都闭上了嘴巴,乖乖拿起尺子,小心翼翼衡量着他们上下身体尺码,一一记录完毕后,逃也般的跑出叶莺庄!

不消片刻,三套奶娃的衣服,以及一件迷你毛绒小背心被送进庄内,呈了上来!

女人就是女人!果然不骂不开窍,这么简单的事非要闹得这么复杂!

好不容易摆平这一大三小,看看他们各自手中一个娃,穿着金灿灿,毛茸茸的娃娃衣,又圆滚滚,小小的,捧在怀里果然像只猕猴桃!唯独小桃子身上的毛毛异常精致罢了!

弥乐穿上闪亮毛绒背心后,小脑袋就昂得更加夸张,满脸自信再次回到她脸上,被她左一下鄙视,右一下鄙视,再全天下鄙视一次!

皇甫磬看着手中玩意儿,真是笑的乐不思蜀!背对着其他两人,一副色迷迷的表情,嘴里不停叨念着,“我的银妞啊银妞!”

……

怎么念起来有点像淫妞?这名字也太那个了!一点都配不上他家可爱的小宝贝!要不,再给她取个名?

姓嘛!当然是皇甫!名字可得柔雅一点,要有他们皇家的气势风范,有公主的味道!就叫皇甫凤霞!

当然!这名字可得偷偷的改!不能让其余两人知道,尤其是小凤霞的母亲!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偷偷改掉她取的名,还不要被她闹翻天了?日后他庄上还怎么养马?

皇甫磬一声哼笑,表面却掩饰得很好!而落坐在一旁的萧擎阳,也捧着手里毛茸茸的小球,不停玩耍!老喜欢脱她裤子,用小指缠着她的尾巴不停拉扯,看她小嘴一开一合,异常的满足!

看着她就想起她娘亲可爱的模样,老幻想着她长大之后会不会和她母亲一样惹人怜爱!只是这名字……金毛金毛,怎么叫都不顺口,有损他这个父亲的颜面!

这也难怪,弥乐这丫头没学过多少笔墨,不知道诗词歌赋,满脑袋只有毛,毛,毛!

既然如此,那就由他来给她取个名,日后跟他出门时,让他有点体面!想想,就叫萧仙贝!是他最神奇的宝贝!

萧擎阳暗自窃语,也把一个给搞定了去!只剩下那一边,弥乐坐下的大腿主人,手里捧着那个宝……

奇怪了!他们手里两个球,只知道蒙头睡觉,而唐玄奘手下的那球,居然已经知道怎么盘腿坐立,甚至抱着手臂,眼睛炯炯有神的瞪着他面前的大男人!不笑,不哭,不闹!从他背面望去,当真只瞧见一只圆滚滚的球体!

“呀!全是毛不愧是我的全是毛!你看他多聪明,刚生下来没多久就知道怎么拉屎了!你看他拉屎的姿势,绝对比二师弟好看多了!”情人眼里出西施!弥乐就是这种心态!

一提起男孩的名,边上突然传来一道嗤笑声,虽然一瞬即逝,快到让人听不清是谁发出的笑声,但还是传进弥乐耳中!

弥乐回头暗瞪,叽咕道,“嫉妒!我就知道你们是在嫉妒!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人家宝贝这么响亮的名字,举世无双!师父,你说是吧!”弥乐回头争取唐玄奘的回应,却见他一声不吭,没有答话。

没有支持者的回应,让她好一阵失落,委屈的低下脑袋耸肩抽泣!

唐玄奘全神贯注在手中小球的视线中,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回话时,已为时已晚!

弥乐扭着食指,慢慢嘀咕,“这名字真的不好听吗?如果真的不好听,那可以给他改改的!师父……你说要给取什么名?我全听你的!”

这话一出,害边上其余两个大男人一阵吃味儿!想他们千方百计讨好那丫头,就连改名字也只能偷偷摸摸,没想到唐玄奘啥话也没说,就让这丫头心甘情愿放弃这些愚蠢的名字!这简直就是无视他们的存在嘛!

弥乐抬起金光灿灿的泪花,弱弱道,“弥乐的名儿是师父给取的,咱家小宝的名,也让师父取算了!师父你说吧!你想叫他啥,他就是啥!”

唐玄奘低头思索片刻。想要叫他给孩子取名,下意识的给他冠上自己的姓氏,再来这宝儿的眼神很像自己,难怪特别讨他欢心!给他取个名,不算过分!要不就叫他唐鑫!总比全是毛好听!

好不容易想出一个比较适合他的名字,唐玄奘盯上弥乐万分期待的闪亮眸光,轻启红唇慢慢宣布,看看边上另外两位如出一辙的眸子,都好奇这小宝的新名字!

只听那唇下,扬出一道好听的嗓音……

“那就叫他,唐……全是毛!”

边上两位一听,白眼一翻,差点没形象的直接喷血,要不是还得护着手里的毛毛球,不然早就晕死过去!

唐玄奘狠心一闭眼,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换了过来,就只因为不希望看见两道失落的眼神!

果然,弥乐一听那名,激动的再也说不上话来,捂着小脸使劲兴奋,再猛然站起扑了过去,拿自己滑腻腻的脸蛋,在他脸上不停蹭来蹭去!他就知道自己说得没错,更甚至庆幸,幸好及时改正才会有现在的艳福!

“师父!我好爱你哦!我是你的心肝,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看看咱俩想到一块去了,全是毛这名,果然不是盖的!咱就决定了吧,叫他唐全是毛,让他们俩嫉妒去!气死他们!”

“嗯!”唐玄奘被蹭得一副暗爽,那表情绝对就是传说中的闷骚样!被那软呼呼的身子蹭得晕头转向,啥话也没听明白,直接点头应声。

事儿,就这么尘埃落定了!唐鑫那名还没公布出来,就已经夭折在唐玄奘的话匣子中!

弥乐捧着盘腿而坐的毛毛球,蹭得一声跳下唐玄奘的大腿,跑到皇甫磬面前炫耀,“他叫唐全是毛,气死你!”说罢再跑到萧擎阳那边,炫耀道,“他叫唐全是毛,气是你!”

他们俩的确快要气死了,不过是憋笑到岔气而死!

原本萧擎阳还想换个儿子拿来玩玩的,现在他已经对他不报任何希望了,他还是乖乖抱着他的小贝得了!

不过幸好,幸好这丫头一生就生了三,要不然他们三人分赃不均,很容易再斗得你死我活!哪还有眼下这和乐融融的光景?

当那毛球回到唐玄奘手中后,弥乐被他一把抓在腿上,衣领一扯,把那毛球扔进她领子下,看那球儿自动自发爬到山丘巅上,咬下一口红豆,喂饱自己!

弥乐低头一瞧,气鼓鼓道,“师父,我肚子也很饿了!你怎么不把我也扔出去?”只知道照顾她家宝贝!都不知道替她着想一下!想当初,除非有特殊情况,不然她师父哪会饿她肚子?

弥乐越想越委屈,总觉得他不比以前那么疼她了!而且方才他还踢了她一脚!到现在她都耿耿于怀中!

正巧这时,屋外传来一名属下通报声。

“庄主!三位少夫人,和小姐求见!”

皇甫磬沉浸在毛球世界里,被那唤声惊得回神,忙嬉笑着应道,“让她们进来吧!”

落嫣领着三个夫人再次进门请安,视线却统一被边上那两位俊美的男子所吸引,尤其是他们手里一人托着一颗毛茸茸的小玩意,如同她们主子手里一样!像是结盟的信物般!

而那位曾经在庄上风靡一时,曾经被她们主子疼宠有加,曾经因她而害的她们备受冷落的某人,此刻居然坐在别的男人的大腿上!再看看皇甫磬,却没见着丝毫吃味愤怒,反而是心花怒放,跃跃欲试!

自己的女人跑到别的男人大腿上,如此光明正大的被带了顶绿帽子,他也能毫不在乎?

据她们所知,皇甫磬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不管怎样,落嫣最先向前靠近讨好!她要时时刻刻巩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决不能让其他人抢走自己的位置!

当落嫣掩嘴嬉笑着挨向皇甫磬时,却听皇甫磬欢快的叫声,“嫣儿!快来看看你干侄女!可好玩了!”

听那笑声,怎么有点小男孩脾气?不过这还不是重点,她什么时候有小侄女了?她怎么不知道?谁敢瞒着她偷偷摸摸有了她干哥哥的孩子,还能平安无事的产下生子?

一想,这庄子里,不是有一个已经怀胎一周的小丫头嘛,难不成会是她?可是才怀孕一周,能生得出小孩吗?

当落嫣看清楚皇甫磬手中毛球之后,所以疑虑全都一扫而空!因为能生出这么小,这么奇怪东西的,除了那丫头之外,还能有谁?

“呀!这小宝好可爱哦!”

最先惊讶出声的可菊,一下子扑倒皇甫磬手边,把脑袋凑到小婴儿面前。随后跟上两位,也一一为那小婴儿暂时放下成见。

女人嘛!看见讨人喜欢的可爱玩意儿,当然会心痒难耐!

“这么小的婴儿,妾身还是第一见着!”

“你看她那嘴儿,连小指头都塞不进去!这孩子讨人喜欢,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榴莲一提起名字,皇甫磬把视线挪向弥乐,见她没有把目光放在这边,连忙拿手捂着,用来遮挡自己的唇形,不被弥乐瞧见!再偷偷摸摸用唇形告诉她们,“我家宝贝叫皇甫凤霞!”

皇甫凤霞?这么好听的名儿,怎么看他说得如此小心翼翼,像是不能见人一样!

三个女子纷纷掩嘴嬉笑,交头窃耳得谈论那娃事事非非,唯独落嫣一人被隔离在他处,眼看着皇甫磬与他三位妾室们全神贯注的模样,脸色一下子铁青到极致,只是隐忍着没有当场发脾气罢了!

听听她们一会小侄女这个,一会小侄女那个,浑然不知嫉妒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下唇已经被她咬成破烂!

不过皇甫磬也不是全然无知,至少他还动了个歪心眼,借着空当,把落嫣推到唐玄奘面前,笑着介绍道,“唐兄!我来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我疼爱多年的干妹子,落嫣!”

他故意强调多年两个字,是因为怕唐玄奘误以为他别有用意,随随便便塞个女人给他!皇甫磬再回头面向落嫣,指示道,“嫣儿,快去见过唐公子!”

落嫣先是一怔,思绪百转千回,哪会不明白皇甫磬的用意!

她知道皇宫里的公主们,各个都是为了和亲而存在的,她们哪个下嫁是心甘情愿的?而她即使入庄这么多年,也始终免不了被扔去讨好其他男人的下场!

落嫣忍着委屈,走到唐玄奘面前,瞧了他腿上女孩一眼后,浅笑着躬身礼道,“小女见过唐公子!”

“恩!”唐玄奘话少,却还知分寸!不是时候撕破脸面,就应该给人家一点面子,但他态度却很是不以为然!

只是他腿上那丫头,眼神渐渐锐利起来,回头瞪向落嫣的视线,变得格外狰狞!

离家出走篇 勾引作战大计划之一

鼻子酸酸的,胃也酸酸的,啥都酸酸的!就是不明白,她明明没喝什么酸梅汤,哪来这么多酸味?

莫非……这酸味是从那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弥乐抱着心口还在沽揪喝奶的小宝贝,一下子冲到落嫣背后,小鼻子往她身上秀来嗅去,果然越闻越酸!

“你干嘛?”落嫣没好气的问,使劲避开她凑过来的小脑袋!

弥乐暗瞪她一眼,回嘴道,“我又没干嘛!不就闻闻你身上的酸味嘛!谁稀罕!”

弥乐鼻子一哼,用力鄙视她!想这酸梅汤她是喜欢,可要是酸味太浓了,她可咽不下去!

“失败!真是失败!”弥乐边摇头,边躲回唐玄奘身边。

不料,不知有意无意,弥乐不小心踩在落嫣脚背上,步伐一个不稳,眼看着就要扑倒在地,她那心口朝向地面,眼看就要压死领子下的毛球,三个男人骇然一惊,纷纷抢着上前去接,只是眼疾不如手快,只听噗通一声,她那胸口结结实实得地面亲密接触!

“该死!我的毛!”唐玄奘一惊,连忙蹲下身子扶起弥乐,想瞧瞧他的宝贝有没有事。

弥乐半支起身子,惨叫一声,“哎哟!我的娘诶!”

“乐儿,快起来给我瞧瞧,摔伤了没?”

这一声乐儿可叫得她是心花怒放!就算不疼,也故意喊疼,“伤了!伤了!师父,你看我这儿痛,那儿痛!这里更痛!”边说,边拿起自己的尾巴塞到唐玄奘嘴边,给他呼呼。

胸口撞地上又碍着她尾巴什么事了?

唐玄奘看出她在装假,心瞬间沉了一半,但另一半还悬着,急急忙忙扯开她衣领,往底下一瞧,却见那毛球正舒舒服服的夹缝生存着!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想必是这两团软绵绵的功劳吧!顶住了泰山的压力,把他保护得如此完美!看他两只小手一手撑住一个,被挤得多自在?

不过总算,另一颗悬浮着的心也尘埃落定!

萧擎阳已经从桌位上站起身来,却在见唐玄奘松下脸色后才沉沉吐出一口气!

而皇甫磬早已立在落嫣身后,手里托着毛球,眼神却盯着落嫣后脑猛瞧,隐隐的怒气,自他淡笑的嘴角杨开!

落嫣心知不妙,急忙弯腰呼痛,“哥哥!我的脚……好痛……”

弥乐回头瞧了落嫣一眼,总觉得她比自己还要痛上三分,连忙不甘示弱的学着她弯腰呼痛,“师父!我的脚也好痛!”

落嫣听完脸色一变,直身骂道,“到底谁踩着谁了?”哪有人像她这么不要脸的?摔了一跤喊痛后,居然还抢她台词!真是……岂有此理!

弥乐也直起身子吼了回去,“是我踩了你又怎样?人家踩你踩到脚痛不行啊!”弥乐知道自己太霸道了不行,连忙回头找个撑腰的,“师父你说是吧!”

“恩!”唐玄奘冷声应道。他还在气头上,根本没听清楚那丫头在说啥,自顾自捧着手中幸存下来的毛球疼着宝贝着!

不过这下可不得了,他那一点头,可把身下女孩的脑袋点成公鸡头,气势汹汹仰天呵气,鼻子下冒起浓浓青烟,得意的什么似地!

撒娇撒不过人家,落嫣不敢再故技重施,就怕被人看穿说她矫情!正气愤得低垂着头,准备好要被皇甫磬迎头痛击!

不料头顶上却传来一道温和的笑声,“呵呵,意外!意外!纯属意外!唐兄不要介意,女孩子莽莽撞撞难免,我家小妹又还不够成熟,撞了人都还不说声道歉!实在是失礼啊!我这个干哥哥,总不能这么不像样!这不…….”皇甫磬连忙推了落嫣一把,既威胁又叮咛道,“嫣儿,还不快去向唐公子慎重道个歉!”

没想到皇甫磬非但没有责怪她,反而还帮着她说好话?

但奇怪,为什么落嫣撞的人是她,不给她道歉就算了,怎么跟她师父道歉?道的是哪门子歉?

弥乐不懂他们大人的心思,只知道怎么讨好她师父,怎么称霸天下!自然对其他事物不感兴趣,管它三七二十一!先鄙视完再说!

落嫣被逼上阵,知道自己今个要是没有做到皇甫磬满意,他一定会狠狠责罚她!她虽说不是故意绊倒那女孩,可是看她从自己眼前经过时,已经预测到她会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脚却没有及时收回!这点小心思,若是能瞒过皇甫磬的眼睛就奇了怪了!毕竟官场上混下来的人,不是这么好骗的!

本来想过,只要不小心绊倒她一下,自己再装痛扮可怜,应该能躲过这一劫!没想到她的戏份,居然被这个丫头完完全全抢走了去!害她再也拿不出脸来求饶讨好…….

但终归来说,她的错还不至于太大!所以只要能按照皇甫磬心中所想乖乖去做就行!

落嫣聪慧伶俐,自桌边端起一碗茶水,慢吞吞,慢吞吞的走到唐玄奘面前,有礼的躬身点头强颜欢笑道,“唐公子见谅,方才小女子多有冒犯,弄疼了你家这位小宝贝!”

“恩……”唐玄奘依然冷声应道,虽然没把视线放在落嫣身上!

但这回,弥乐却惊叫着抓着他的衣摆问,“师父,你你你,你原谅她啦?”

“恩……”他瞧自己手上那毛球好似更好玩了点,吃了两次奶以后,骨头更是结实了,手脚也非常灵活,脑袋骨碌碌得乱转个不停!这一重大发现,让他与世隔绝!

弥乐听完,顿时一阵失落,委委屈屈的松开唐玄奘的衣摆,一把撞开落嫣直接往门外冲去!

“糟了!”她又发疯了!

萧擎阳早已料到她会有所动作,因此在她冲出去的瞬间,也迅速追了上去,只留下刚回神的唐玄奘,以及被落嫣拖住后腿的皇甫磬!

因伤心又一次跑进大树里的弥乐,抱着某颗大树,肩上扛着某只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总会出现的黑色蝙蝠,狂耸肩抽泣!

萧擎阳就站在她身后,手里也托着某只熟睡的毛球,脸上尽是不舍!伸手轻拍她空闲的肩膀,安抚道,“丫头!别哭了!”

“师父他居然帮别人说话,不帮我说话!我能不哭吗?”她这么可怜这么无辜!居然还有人舍得伤害她!这人简直就是畜生!

弥乐越想越委屈,“师父没有以前疼我了!没有以前爱我了!”

“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弥乐没听懂,回头傻傻一问,“你刚说啥?不疼我叫没办法?”这什么屁话?

萧擎阳摇头叹息,回道,“丫头你还没弄明白吗?你师父他……他失忆了!”

“失忆是啥?”弥乐摇着尾巴继续问。

“是说,你师父他已经忘记从前的事了,忘记你的存在,忘记以前和你生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忘记很多关于你的东西,他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所以不清楚该不该接近你!”

萧擎阳这般一解释,弥乐总算明白了点,只是嘴里喃喃嘀咕着,“他失忆了?师父他失忆了?那怎么办?怎么让他想起我来?”然后继续疼她,宠她?

弥乐仰着绝无仅有的闪亮大眼睛,朝萧擎阳眨下璀璨一眼后,某男很没性格的居然点下脑袋向她保证道,“丫头别怕,我替你帮他找回记忆!”只是这话刚一说完他就后悔了!

他干嘛非要帮唐玄奘恢复记忆?如果他永远不记得他的宝贝徒儿,那不是少了个有利的竞争对手?不就更容易把她抢回手里?

很明显,萧擎阳绝对不满足手里只有一个毛球,他还要无数个,无数个专属于他的毛球!

但是现在,他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丫头,要再反悔,恐怕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将一落千丈!再多的桃子也唤不回他的未来!

既然如此……萧擎阳轻哼一笑,蹲***子与她平视道,“丫头,你知道刚才皇甫磬为什么要把他干妹妹介绍给你师父?”

弥乐咬着食指问,“谁是皇甫磬?”

萧擎阳被问得一懵,这丫头怎么在这庄里呆了这么久,连皇甫磬时谁都不知道?

只是下一秒,弥乐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你是说磬磬大哥啊!”

又是磬磬大哥!这四个字怎么这么碍眼?比她师父还碍眼!

萧擎阳忍住性子,还是笑道,“我就是在说你那位磬磬大哥!问你请不清楚他把他干妹子介绍给你师父的用意?”

弥乐十分简单明了的摇摇头,虚心求学道,“为啥?”

萧擎阳见她渐渐上钩,暗自窃笑一声,“你的磬磬大哥,打算把他干妹子送给你师父当老婆,日后你得叫那女人一生师母!”

“当……老婆?叫师母?”怎么听着,有些明白了,又有些不明白!

萧擎阳知道她还在开窍阶段,继续给她下猛药,道,“给你师父当老婆的意思就是要他们今后一直在一起,吃饭在一起,睡觉在一起,出门也在一起!”

听完,又是一股浓浓的酸梅汤味,弥乐连忙举手问,“那我呢?我去哪了?”

萧擎阳当着她的面,摇了摇食指,“你不能再留在你师父身边了!从此以后,那女孩就会替代掉你的位置!霸占掉你所有的一切!”

弥乐咕噜一声,狠狠吞下自己的口水!瞳孔下满是惊慌失措!

“再来,日后你师父就会和那女孩生下一堆小宝宝,会比你家那三位小宝还可爱!还讨人喜欢!”他瞎说的,他知道就算这世上在多几百个,几千个婴儿放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哪像他手里的这个宝贝?像是自己的命根子一样,呵护得紧!

但他的心思弥乐不明白,只听懂他嘴里所说为何,哭着求证道,“你是说……你是说师父要和那个女的交配?生一堆人崽?用他裤子里的那个……桃子?”

“差不多!”萧擎阳慎重点头,彻底打掉她幻想的念头,逼她面对残酷的现实!

弥乐“哇”一声惨叫,一把挥掉肩膀上的鸟类,直接扑回皇甫磬的寝房,对边上那群找人找得早已混乱不堪的奴仆视而不见,直接上前咬上唐玄奘的裤腰带,小手还不停给他拉扯着,哭叫道,“师父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和别的女人交配生宝宝?”

“恩?谁跟你说的?”站在一群男男女女的视线下,唐玄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自己被她快要拉扯下来的裤腰带,岌岌可危!

“师父,你的桃子我都没吃过,你居然打算拿出去给别人!还说什么失忆不记得我了!你……你……我不管,你敢和别人交配生宝宝,我就咬掉你的桃子!”

边说,边哭叫着开始动手扯他裤衩,知道他一只手还忙着托住毛毛球,没工夫抢回自己的裤腰带,眼看着被她一点一点扯下。

当着一群奴仆的面,裤子被她扯下一大半,看她双手双脚全部用上,外加一条尾巴,甚至连嘴也不停的干着活!而他却只有一只手防着自己的贞节!

他的耐心向来很小,但对她已经是极限了!唐玄奘脸色一暗,用劲内力使了点巧劲把她推倒在一边!衣袖一摇,怒斥道,“给我安分点!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

果然……擎阳大叔说得没错,师父他当真不记得自己了!她现在的存在对他来说,完全是多余的!

弥乐不再哭泣吵闹,只是简简单单高抬着双眸,用那被抛弃了的可怜目光盯着他瞅!

只是越瞅,就越惹来唐玄奘厌恶的目光!看他用力回头,看他拖着毛球直接掉头走人,连唤了也不唤她一声,直接漠视她的存在!

“被抛弃了……”

弥乐一声嘀咕,皇甫磬连忙上前安抚,想伸手摸摸她脑袋,却被她一掌挥掉,继续嘀咕,“我被抛弃了……”

她说得心酸,却已经没了泪水!像是伤心到最深处,最绝望的那刻!

“丫头!”皇甫磬长叹一声,心疼道,“丫头,你还有我啊!还有银毛啊,我们永远都不会抛弃你的!你就别伤心了……好吗?”

皇甫磬把皇甫凤霞放到弥乐面前,却见她了无生趣的朝她眨眨眼,依然什么话也没说,泪眼一闭,笔直的往身后倒去!

“天呐!丫头!丫头!”

迷蒙的呼唤声,渐渐消失在尽头!

等弥乐醒来已是晚上了!看床沿边,一前一后坐着两个大男人,各个手里护着毛球,却已经没了逗弄的心思,一个劲的把视线集中在弥乐身上!却见她呆若木鸡般无视任何人,小嘴微微撅起,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啊!”萧擎阳一拍床榻,惊道,“我忘记了!丫头,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猜中了,就送你!”

弥乐只是小吸了吸鼻子,没有吭声回话。对他嘴里的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

萧擎阳隐约有些愧疚,他没想到事情居然闹到这种地步,或是说,他根本没有料到,唐玄奘在她心目中是多么重要的!重要到旁人已无法介入,眼里容不得一滴沙子,不遵循女子三从四德,接受男人三妻四妾!

这丫头,要么不要爱,要么,就爱的这么霸道!连男人都被比了下去!

只是现在事情已经闹到这种地步了!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挽回!而且唐玄奘知道她昏倒的事,却故意不来看她,但这事不能说给她听,不然她的打击会更大!

看她彻底没救后,皇甫磬和萧擎阳对视一眼,居然同时叹了口气,又异口同声道,“丫头!别伤心了,我们帮你抢回你师父!”

这回,丫头总算有所知觉了!看她慢吞吞的把视线挪到他们身上,干裂着红唇轻轻开口,“……怎么抢?”

于是,这一个问号,展开了三个男人痛苦的回忆!

翌日一早,弥乐依次给那三个娃喂完奶后,就匆匆忙忙被带进厨房,把所有已经熟了的食物统统灌进肚子里吃掉,然后撩起袖子,准备好所有鸡鸭鱼肉,打算大干一场!

因为她那磬磬大哥说了,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虽说先前向来都是她师父弄给她吃的,这才就让她主动一回,好好的孝敬孝敬他老人家!

鸡,毛拔了进锅!敢扑出来就用锅盖盖下去!

鸭,毛拔了进锅!敢在里面游泳就用勺子敲死它!

鱼……那青河里多的事!她可是一大清早就跳下青河,把水池里剩下的那些食人鱼,统统逼得它们自己跳上岸自焚。然后某人就舒舒服服站在日光下,细心挑选几条肥肥的。鳞不刮直接进锅!因为它没毛!

原本掌厨的几位,此刻全都围在火坑边上,帮忙烧火,其余的,啥都不干!虽然心知上面那丫头不好惹,听闻她种种事迹太过吓人,以为现在已经有了免疫力,没想到真正见到后,还是忍不住被吓得一愣一愣,就好似自己就是锅里那只还在游泳的鸭子,被她当头一棒,淹死了!

弥乐站在灶头上,手拿着铁勺,但看起来像是拿着什么铁棍,一副正义凌然的模样,没一会儿,敲打着前面指示道,“火儿旺点!不然煮不熟!”

“是!是!”她是小祖宗,她说啥就是啥!

弥乐十分满意的点点头,掀开锅盖一看热气升腾就来劲,轻轻勺出一点汤汁放进嘴巴里一啜!

“奇怪!怎么没味道啊?”【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弥乐不知道什么叫油盐酱醋,看它们摆在一边却瞧也不瞧一眼,只是摸着小下巴,满脸沉思!

厨子们本想给她提个醒,可他刚一开口,弥乐倏地一声跳下灶头,飞一般的扑了出去,不消片刻后,看她扛着一大包不知名的东西回到灶头站着。

布包随之一展,里面装着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外加珍珠玛瑙?

“啊!”弥乐拿起一盒胭脂,小小感叹一下后把它轻轻扭开,锅盖一掀,噼里啪啦往里一洒!

一锅原本还算能入口的清汤,瞬间成了红塘!

“再来一瓶!再来一瓶!”弥乐闻那东西那么香,自然倒下一罐又一罐,直到那汤粘稠到再也看不见水分为止才肯罢休!

弥乐往那大厨边上招了招手,欢快道,“起锅了起锅了!快来帮个忙!”

“是!是!”大厨连忙拿出一个巨型脸盆,用来装她稀世盛宴!

这脸盆原本是用来装刚宰杀完的猪牛肉,现在只好腾出空来给她使用!

弥乐见那器具挺大,十分满意点点脑袋,看着他们把煮熟的鸡鸭鱼装进脸盆下后,弥乐抱起布包跳下灶头,大喊,“你们快点让开!本姑奶奶要进行最后一道装饰工序!”

四五个奴仆赶紧给她腾出个空位,看着她拿起一颗拳头大的珍珠就往那鸡嘴巴里塞。再拿起一根玉如意,就狠命的往那鸭屁股里统!还有三片金叶子,全数插入几条鱼身上!再来就是无数颗珍珠玛瑙,全部洒在盆子四周!

脚下,地上那装着稀世盛宴的脸盆里,是那么花红柳绿,就连世上最有名的厨师也没法煮的像她这样色香超指标!

弥乐得意的把头一昂,狠狠命令道,“来人哪!快去把这一锅子美味的小吃,送给我师父去!”

“是!是!”大厨僵硬着点头回道,已经彻底被麻木掉了!

那群厨子正要搬走东西,弥乐连忙喝阻,“等一下!”

“小姐还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恩!我家磬磬大哥给我出了这个点子,我很感激他,所以你也弄一份给磬磬大哥送去!还有擎阳大叔!也别忘了给他一份!只要把最多的留给我师父就可以了!”

“……”

皇甫磬和萧擎阳两人出完馊主意后就各自捧着手中小毛回房调逗去了,哪还顾的上去查看人家烧菜能力!只是一听说某人总算带着杰作出关,倒也跃跃欲试,总想,自己亲爱的小宝丫头第一次下厨,应该不会忘了他们的份,怎么说,也该能分到一点好吃的!

离家出走篇 硬着头皮吞了吧

两个大男人被客客气气请到大厅正坐着,面前摆着一空碗,一双筷,筷子旁边放着一只拳头大小的小毛球,看她们在桌上打滚的模样,特好玩!

萧擎阳用手指缠着某条小毛绳子,百无聊赖的拉扯着,边笑问,“不知道那丫头厨艺如何?要是油盐酱醋分不清,那就惨了!”

“怎么会!”皇甫磬跟着半笑,小指轻轻往自家那毛妞屁股上一戳,看她滚来滚去就心痒难耐,巴不得一张嘴把她吞进肚里得了!不过想起那野丫头即将端上来的菜,也难免有些不安,但却自我安慰道,“我有关照过厨子,让他们帮忙照应,应该不会烫伤,烧伤之类!至于那些油盐酱醋……”

皇甫磬眉头一抽,隐隐有股不详的预感,后悔刚才为何非要顾忌男人的面子,说什么君子远庖厨……

终于,厨房掌事亲自端着一锅子热汤热菜,上了餐桌!

弥乐就跟在厨子身后跨进门槛,油腻腻的小手一擦,一下子跳到桌上锅子前,盘腿落座!

皇甫磬和萧擎阳的视线,被那锅七彩什宝汤给怔了一下,总觉得这红色粘糊糊的汤粥里,隐藏着某些机关陷阱!那些鸡鸭肉色鲜明,很好分辨,还有看这四周全是红色粘稠物体,以及偶尔还冒出一些青绿,淡黄,墨黑,白莹等各种颜色的小凸起,虽然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这些玩意儿绝对有问题!

弥乐昂头挺胸,拍拍心口骄傲道,“这菜花了好大心血才完成的!里面有鸡鸭鱼肉,特色甜辣酱,还有很多很多神秘宝贝!又香又好看!保你们喜欢!”

“又香又好看?”可能吃吗这个……皇甫磬越看越心凉,忙问,“丫头,这锅子菜全在这儿了?”

弥乐摇头,“哪能啊!人家师父还等着我的手艺呢!这里只不过是一盆中的一小部分,我特意端来给你们俩尝尝鲜!看看好不好吃!”

好不好吃是其次,问题是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吃?这丫头先把菜色端来给他们,看看会不会把他们毒死才肯把东西送到她师父手里吧!

皇甫磬与萧擎阳对视一眼后,僵笑着嘴脸客客气气请道,“庄主,您先请!”

“萧兄说笑,客随主从!还是你先请!”

萧擎阳尴尬淡笑着,本想一口回绝,但在弥乐炽热的目光下,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吞下,只好轻轻捻筷,夹起一块不知名的物体,放碗里时听见铿锵巨响!

乖乖!这块是石头还是咋滴?这么硬?

弥乐看他们纯欣赏,不动筷,急忙催促,“快吃啊!你们倒做!”

弥乐催得急,萧擎阳左右为难,这时,庄内仆人突然来报,总算给他立了个缓刑!

“启禀庄主,藏宝阁被盗!里面好多稀世珍宝全不翼而飞了!”

皇甫磬一惊,皱眉淡问,“窃贼是谁?”

“回庄主,我们没发现有任何飞贼!只是突然间有一群蝙蝠当空飞过,等把它们赶跑时,藏宝阁内的宝贝,全没了!”

突然,又有三两个奴仆闯来报备,“启禀庄主!各家夫人的胭脂水粉全都离奇消失了!”

“胭脂水粉?别拿这种小事来烦我!”

“可是庄主,听闻各家小主指责说是看见一群乌压压的蝙蝠在庄上乱飞,想必是它们偷了去!”

“又是蝙蝠……”

萧擎阳生了个心眼,不自觉得想起些什么,慢慢把视线挪向餐桌上的某娃,却见她满脸无辜的盯着悬梁数绵羊!

再瞧瞧这碗奇奇怪怪的火红色汤粥,隐约能猜到里面加了些什么配料!

皇甫磬自然也发现了,急急忙忙夹起一块物体,那起方巾一擦,一颗淡黄舍利子展现在众人眼前!

好大几道抽气声,来自四面八方,皇甫磬却始终维持镇静,维持他大方爽朗的淡笑!却不知他早已气到捏烂自己的手掌!

想他庄上藏宝阁里的东西,哪样不是价值连城的聚宝?就单单拿这颗舍利子来说,可是西藏百岁喇叭逝世时取出的千年珍宝!还有很多事各国各地使节送上的贡品,全被他私吞藏进这叶莺山庄,没想到……今日全都拿来当配料!这丫头简直就是在找死!

皇甫磬眼色一黯,全掌已然捏紧!

萧擎阳急忙笑道,“庄主,当初是谁建议她下厨的?你可别忘了!”

一句话就简简单单的摆平了皇甫磬的怒气,剩下的,就只有数不尽的懊悔!

萧擎阳哼声淡笑,“说来也奇怪,这庄内的蝙蝠会不会太多了!庄主怎么不料理一下?”有这些畜生当帮凶,难怪这丫头神出鬼没到无法无天了。

皇甫磬摇头叹息,“萧兄不知,这些蝙蝠原本是我叔父养的,他生前向来疼我有加,如今他老人家仙逝,我怎么舍得毁掉他生前的宝贝?”

那老头脾气性格古怪,就连养的几代蝙蝠也这么有灵性!

“原来是这样……”那就真的没办法了,只能眼看着这丫头越来越猖狂嚣张了!

弥乐朝天眨眨眼,对那群手下说的飞贼置之不理!反正他们说的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休想胡乱冤枉人!她已经答应过她师父了,从此以后金盆洗手,再也不偷不抢,这几天她也非常安安分分!她只不过蹲在门口动动嘴巴而已,然后双手一托,天上自然而然掉下一大包胭脂水粉以及珍珠玛瑙!

弥乐理直气壮抬头挺胸,不理一旁吵闹的人群,自顾自勺起一碗火红色汤粥方进他俩的碗里,嘀咕道,“那飞贼改天再抓吧!先来尝尝我煮的菜!好吃的话,我还得把它端给师父去!”弥乐见他们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皱眉催促道,“你们倒是快点啊!我还等着去讨好师父那!”

萧擎阳看了手边这恐怖的什锦粥一眼,喉结不自觉滑动数下,又压着嗓音嘀咕道,“真的……要把它吃下去吗?”

皇甫磬冷冷一哼,“这粥,可是花了数十座池城的代价,不吃,太对不起它们的身价了!”

“说的也是……”

两个男人一唱一和,相互安慰得挺不错。其实他们是不愿再瞧见某丫头窝在床角失魂落魄的模样,但碍于男人脸面,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于是,两个大男人,当着一群惊恐万分的手下,慢慢的,重新落座,轻轻捻起筷子,动作十分统一,完美,华丽,尤其是他们的表情,始终面带微笑,看他们夹起一块硬硬的物体往嘴里塞去!

东西已经含入嘴中,但因为不是食物,无法正常消化,他们也不敢当真吞下去,只好假装咀嚼两下,把不规则珠子含在嘴里!而他们也是到今天才知道,这胭脂水粉闻上去如此清香宜人,但尝在嘴中却比黄莲还苦!

苦?就算他们不是哑巴也不能说!

弥乐抱着双拳,眨巴着闪亮大眼,万分期待的问,“怎样?怎样?好吃吗?”

两个男人同时笑着点头,嘴巴抿得死紧!一旁的侍卫随从见状,全都忍住想吐的欲望,对他们俩是绝对的崇拜!

弥乐一得到想要的答案后,连忙翘着尾巴跳下餐桌,一溜烟便跑得不见人影!

她人一走,两道干呕声立马飚了出来。

皇甫磬吐掉嘴里的玩意儿,连忙吩咐,“快拿一壶漱口水来!不对!拿三壶!”

“该死……”萧擎阳边擦着嘴角,边暗咒,“今后谁敢在我面前擦胭脂水粉,我就毁掉她的脸!”

皇甫磬吐得更夸张,指着一旁的奴仆吼道,“来人,快去替我传个通告,严禁漠北城贩卖胭脂水粉七天七夜!谁敢偷偷摸摸私售,我抄他全家!”

两个男人发了疯般又吼又叫,完全没了先前那和谐的笑容,一旁奴仆,又是递水,又是顺背,好不容易见他们缓过气来,也跟着擦掉额上满头大汗!

这丫头,的确不能惹啊!想必今日过后,她的事迹将更加传扬歌颂,这庄里哪个见了她都得跪下身子朝她膜拜三下,否则下一个倒霉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当皇甫磬和萧擎阳回神后,虚瘫在自家座位上,本想好好歇息一阵,却见皇甫磬猛然起身,惊道,“我的凤儿呢?”

“什么凤儿?”皇甫磬给他家银妞取名,萧擎阳自然不知道,也难怪他奇奇怪怪的盯着他瞧!

皇甫磬忙道,“就是银毛啊!刚还在碗边呢!”

这么一说,萧擎阳也跟着大叫,“糟了!我的小贝也不见了!”

两人相视一眼后,各个惊恐的一瞪眼,连忙吼道,“所有人全都给我站着别动!不准抬脚,抬起了也不准放下!谁敢不听命令乱动一下,我就砍了他的脚!”

某些人幸运的站着没动,可有些刚要抬脚进门或是出门的,只好金鸡独立,歪东扭西着!

这两个毛球很圆,所以特别会滚!才出生两天就会爬得更什么似地!但她们还是太小,要是一不小心滚到人家脚底下来不及逃生,那还得了?

“快低头找找地上有没有,拳头大点的毛毛球!”皇甫磬边蹲下身子查探桌下,边急忙吩咐道!却一无所获!

没一会,萧擎阳急忙拍拍一旁肩膀,见他起身后才把大勺递到他面前,忍住狮吼的冲动,咬牙道,“你还认得出,这里面哪个是你的?哪个是我的?”

只见那巴掌大小的铁勺中,两枚红艳艳的苹果,浑身湿漉漉的坐在里面,看她们舒舒服服摸着肚皮打着饱嗝,笑得跟她们母亲一样满足!

皇甫磬嘴角一抽,惊恐道,“这是打嗝吗?她们该不会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很明显!还用问吗?萧擎阳苦笑,忙问,“太望公可在?”

“当然!”幸好他昨天特意留他一宿,皇甫磬又连忙回身吩咐,“快去请太望公过来!不要耽搁!”

一人分了一个,随手剥掉她们身上湿漉漉的毛皮小衣,拿湿巾擦干她们的脸蛋后认了一下,不用争论直接与对方交换,把属于自己的宝贝捧回手里!

“你的银毛尾巴太短!”

“你的金毛肚脐不够圆!”

瞧瞧,这两人观察的多仔细!就连她们娘亲都未必能分得清谁跟谁!

不一会,太望公再次被人客客气气请到内庄,替两位公主把脉诊断!只是他的手指太粗,一根指头就能压住两搓毛手腕的全部!根本把不了脉!

太望公笑着摇头,“庄主莫怪老夫无能,要怪就只能怪她们太小太脆弱!经不起老夫一指折腾!”

“您的意思是……就任由她们吃坏肚子?”

“两位公子莫急,你们同那丫头相处甚久,难道还不知道这丫头有吃尽天下毒物的本领?想必这两个小婴儿,很有可能遗传了她母亲刁钻小嘴的本事儿!”

“吃尽天下毒物?”皇甫磬听完一愣,回头问向萧擎阳,“萧兄知道?”

萧擎阳愣是摇头,眉头着打成死结,“听说过一两回,但没真见过!”

“那……”皇甫磬看向手中肉球,满是担忧,“就算她们遗传了这怪本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做点什么,我心里不踏实!”

想想,这两丫头自己爬进锅子里,洗了个红水澡,吃了一大勺的红糖粥,还甩动着染红的尾巴四处招摇,满脸猫腻!真是让人看了就头疼!

太望公心知他们放心不下,好心建议道,“要不这样,寡某就在庄内多逗留几天!观察一下她们,如有异样我再对症下药如何?”

皇甫磬听完便心安不少,连忙拜谢道,“多谢太望公劳心!您的大恩,我一定铭记于心!”

“不用不用!老夫只是报恩罢了!”

“报恩?”两个男人同时皱眉问去。

太望公摆着神秘一笑,摸了摸胡须道,“人称黑面黑心之人,也偶有佛心佛缘!不管前因后果是何,一报总会有它一报的!”

即使他说得再悬乎,他们也能猜出三四分来!太望公口中所说黑面黑心的人,不是唐玄奘,还能是谁?想必太望公曾受过那某人恩泽,所以他才能请得动如此神奇人物来这山庄!

想罢,又是两股酸酸的嫉妒,弥漫在狭小的空间中!

而这头,弥乐正拖着一大盆赤红色液体,使劲往唐玄奘房间拖去,嘿咻嘿咻得好不卖力…….

离家出走篇 勾引作战大计划之二

“师父,我来啦!快来迎接我啊!”某猴翘着尾巴拖着某物,忙着后退,忙着叫唤,对旁人视若无睹,再叫,“师父,徒儿给您老人家煮了碗杏儿莲子羹!是传说中的那种,保准你没吃过……”

当那巨大脸盆被拖至唐玄奘脚跟前,和他肩膀扛着某只盘腿而坐的圆滚毛球,一起低头往脚边望去!

好一脸盆杏儿莲子羹!这简直……简直就是从所未闻!举世难得一见!

唐玄奘脸色黯沉,很想对她爱理不理,可就是控制不住脚趾,非停留在原地,忍受她的荼毒!

弥乐抱着唐玄奘大腿,又是蹭又是磨,百般讨好,“师父你肯定不知道,徒儿我煮的这一锅,不知道放了多少好东西!”就不知道她放的东西会不会吃死人!

唐玄奘盯着底下花红柳绿,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到底放了些什么?”

“不知道啊!”弥乐回答得很溜,嬉笑着又道,“我看它们漂亮就全往下撒了!所以才能有这么棒的杰作!瞧瞧擎阳大叔和磬磬大哥也夸我,说我煮的粥就是好吃!”

“他们当真吃了?”

“吃了!”

“放进嘴里的?”

“恩!恩!”弥乐骄傲得猛点头,笑脸下是满满的自信!

“……”唐玄奘简直无言以对!想这两个傻瓜当真敢吞下这不知明的物体?

他们傻归他们,千万别把他同这群无知俗人扯在一起!

唐玄奘转身欲走,竟觉衣摆被人扯住,回头一瞧,那丫头居然在无声哭泣着,就因为他那小小转身的动作就把她Bi得如此凄惨?

那表情,猛地一下狠狠震进他的心口,害他再也没能跨出任何一步!

一瞬间瞥见肩膀处那不苟言笑的某只毛球,突然灵光一闪,唐玄奘冷声哼笑一下,轻轻回身面向弥乐,诱哄道,“丫头……”

“师父叫我乐儿的!”

“……乐儿!”

弥乐乖巧点头应声,小手摆好放一旁,就等着他吩咐!

不料却听他道,“你想要我吞了这些东西也无妨,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弥乐歪头一问。

“你先答应了再说!”

唐玄奘摆着严谨的神色,满脸凝重!害的某丫头也跟着紧张起来,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十分豪气的点下小脑袋瓜子,拍胸保证,“答应就答应!师父要我上刀山我就马上下火海!义不容辞啊!”

感叹声刚刚说完,只觉眼前事物一晃,人被颠倒挂起扛在她师父肩上!

入门后,唐玄奘抓下肩上毛球放在桌上,指着他的鼻子恐吓道,“你给我坐这等着!要是敢乱跑,我就剁了你的尾巴!”

说完就扛着肩上女孩往床榻走去!然后,扔床,扑倒,拉床帘,摇啊摇,叫啊叫!让她高翘着尾巴进门,气喘吁吁爬出去!

弥乐大哭大叫,“师父!那东西你别吃了!别吃了!上刀山之事儿,咱们就当没提!没提还不行么!哦哦哦,痛啊!”

“已经说好了的!只要你再给我生几个毛,你给我吃什么就吃什么!”差不多等她生完,那一锅子汤粥早就不知道被扔哪了!

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权宜之计!亏他想得出!更阴险的是,他已经料准那两个男人正忙乎清理自己的嘴巴,绝对没胆来这里继续活受罪!

等事儿办完,还来不及让他稍稍回味一下,就见那丫头抱起衣裳便开溜!边跑边哭道,“师父欺负我!我再也不煮粥了!”

一阵风,火速吹过桌面,害桌面毛球顺势滚了滚,却见他依然保持不变的姿势!和他那两个姐姐完全不同!脸上表情也单一到非常无趣!

这……这哪是婴儿啊?这根本就是个木头!拳头大小的木头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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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某猴哭着跑回皇甫磬与萧擎阳身边后,一肚子委屈如洪水爆发般,指控某人对她的暴行!吸~“我好心好意煮粥给师父喝,他不喝就算了!没想到他不但不喝,反而还打我!”吸~

“怎么可能!他怎么舍得打你?”再怎么说他们之间师徒情谊还是有的!不然这丫头哪能存活到现在?萧擎阳万分苦恼,却又理不出思绪来!

弥乐见他不信,急忙嚷道,“我都被他打成猴屁股了!这还能有假?岂有此理……以后我再也不煮粥了!”

“谢天谢地!”两个男人同时惊呼,第一次觉得唐玄奘做了件不得了的好事!

弥乐白了他们一眼,鼻子用力一吸,嚷道,“我不管!反正你们说要帮我抢回师父的!我不能让他去跟其他女人交配生宝宝!也不要叫任何人当我师母!你们两个还有什么好点子不?统统都给我交出来!我就不信师父他拜倒不了在我脚下!”

好个有野心的丫头!说出来的话又如此有气魄!果然不愧是他们俩看重的野丫头!

只不过,有了这红糖事件,他们谁还敢乱出馊主意?

看他们两个大男人相互推让的眼神,乍一瞧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暧昧呢!

弥乐性子急,受不了他们眉目传情,不停跳脚催促,“快点吧!快点吧!我还等着去报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