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绽放》》 · 奈菲尔 · 2026-07-26
《绽放》全集
作者:奈菲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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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见(已修) ...
停薪留职一年后,安然又回到了这里,离开才一年不是吗?办公桌是她熟悉的颜色,靠椅还是那张靠椅,浅蓝色的窗帘挂在窗子半腰处,斜阳透过玻璃撒下来。
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山峦,青葱的绿色已由满山金黄色覆盖了。前几天又下了一场雨,天更凉了。回头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日历,原来又深秋了呢?她蹙起娥眉,唇角弯了弯。
马晓倩进来时,她的思绪从九万里高空急速坠落,落在心里,溅起了无数水花。
“安然姐,这是高联律师事务所李律师提供的资料。”马晓倩怀抱一堆资料,站在安然办公桌前。
安然回身,坐到办公椅里,接过马晓晴手里的资料。随手翻了几页,又合拢了,头也没抬就问:“信和资料啊,知道了。”
“安然姐,信和林总想见见你,说是晚上在钻石王宫有一个宴会。”马晓晴说这话时,眼一直看着她。心想,司法界人人议论的王牌检察官,不知道会作什么回应。马晓晴又想,人人都知道她办了林局长案子,现在又把林局的儿子公司纠纷案丢给她,上面的人是出于哪方面考虑?
马晓晴百思不得其解,就一直看着安然。业内男同事私底下议论,安然是近年来业内年轻美丽的女检察官,论气质论长相确实如此……起初听人们议论时,女同事们都很不屑,可私下又很服气。
“信和林总?”以为是听觉出了问题,她再次确认。
“嗯,信和林总。”
‘砰’一声,她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脑子里嗡嗡的声音,有点像蜜蜂过境。头胀得发痛,眼睛也痛。心放了一把钝锯,所有的疼,由一个点慢慢拉伸,有点像弹簧,拉到极致后松开,砰一声又弹回来。
安然没办法回话,她觉得哪里都再疼。信和?她用了很长时间去回想。所有能想起来的都回想一遍,等回放完了,她发现自己什么都记不住。
“信和?”不是听觉出了问题,也不是记忆出了问题,她这样抚慰自己。
“嗯,信和林总,这个是邀请函,其他科同事也去。”马晓倩很敬业,递给她一张红彤彤没任何修饰的帖子。
帖子中央刻着‘信和’两个字眼。安然视线停留在帖子上,马晓晴小心的喊她一声。
“安然姐……”安然接过后她又退回去,见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搁到一旁。
“安然姐,你没事吧。”马晓倩小心翼翼看着她,小声地问。
“没事。”她唇角弯了弯,脸上又绽放惯有地笑容。她随手捡起桌上的电话,看了一眼,说:“下班了,还不走啊?”
马晓晴挠挠头发,尴尬地笑。五点,她拿着包就往楼下走去,门卫见了她,笑嘻嘻地说:“安检官,今天不加班吗?”
“嗯。”她淡淡地笑,朝外走去。她走得有些着急,低头下阶梯时,最后一台阶,撞了人家一满怀。头也没抬,歉意地说:“对不起。”
被撞的人垂眉看着她,她低着头,看不到她表情。但可以想象,脸蛋应该跟红富士苹果一样,让人产生吃的欲望。
“然然,我说吧,你怎么老喜欢往我怀里撞呢?”男人唇角慢慢上翘,薄唇轻轻启开,语气特别平静。
这声音听在安然耳里,如五雷轰顶。她盯着地面看了看,又甩甩头,才抬头。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怎么走哪都能遇到他呢?抬起一只手,指着他‘陆陆陆陆’半天也没把名字喊出来。
“见鬼了?”刚刚见到她时,他恨不得狠狠抽她一顿。这女人一声不吭偷偷跑回国,把他当什么了?他天南地北找了她半个月,这女人就跟造钱机差不多,累得他喝水都呛着。眼前的小女人,苍白的脸,唇激烈抖动,见了他就跟见鬼一样。
“陆涛......你......你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回国了?终于找回舌根,她结结巴巴地说。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陆涛火气上来了,这该死的女人,还真把他当洪水猛兽了?难道她就不能想想,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她吗?
陆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里熊熊烈火。安然头皮发麻,就怕他怒火中烧,一拳上来。她悄悄估计两人距离,毫无胜算的她,估算了逃出去的几率。遇到危险时,人的行动往往先于大脑。她深吸一口气,撒腿就跑。
陆涛见她还跑了,更是生气。心想,你跑,你就给小爷我跑吧,看我逮着你有你好看。
“跑什么啊,我是鬼啊。”陆涛提了一口气,追上去。
高跟鞋踏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要是换个时间,也许会让人心情舒爽。这个时候,安然恨不得脚下有两风火轮。她跑八百米都没这么利索过,一口气冲出一百米远。路上人挺多,骑自行车、电动车、赶路的人,她转拐右拐,路口拐弯处,一辆自行车冲出来。自行车来不及刹车,她也停不下来。自行车压过她脚背上,在前面一米的地方翻车。
锥心的疼,从脚背神经传到大脑中枢神经,疼得麻木。陆涛追上来了,一把拽住她胳膊,恶狠狠地说:“怎么不跑了,啊?不是很能跑吗?”
陆涛的话,她越是委屈,强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滑出来了。她咬着牙,委屈地说:“都怪你,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陆涛低头一看,她小脸惨白,怒火一下子熄灭了。他蹲下去,提起她被压过的脚,脱下鞋子。脚趾头红彤彤,脚趾甲凝集血丝。他用手揉了揉,安然抽了口冷气,大叫出声。
陆涛骂了一句,“没长眼睛吗?啊?这是骑车地方吗?找抽啊。”
骑自行车的人爬起来,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就在见到陆涛那一秒,他丢下自行车,撒腿就跑。
“你还敢跑?我抽了你全家。”
很久没听到这样亲切的骂人声了,疼得要死,她还是忍不桩噗’笑出来。陆涛气咻咻的瞪眼,回头时见她傻笑,眼睛湿润了。他用袖子帮她擦了擦,心疼地问:“疼么?”
她抽了抽鼻子,不愿去看他。陆涛看着她红红小鼻尖,忍着不去揉捏,胳膊一伸抱起她。忽然的腾空,血液倒流,大脑一阵眩晕。
“放开我。”她挣扎。
“别动,我们去医院看看,等一会你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他唬着脸,拉长声音,冷冷地说。
忽然想起马晓晴说的事情,赶紧拒绝说:“今晚没空。”
陆涛哪会容许她挣扎,载她去医院,医院看了一眼,一句话就把两人打发了。说回家用冰块敷敷就行,安然咕哝,有些不屑地斜陆涛一眼。
陆涛又载她去换礼服,根本不顾她强烈反抗。晚上八点时,他们准时出现在钻石王宫里,她的心怦怦乱跳。怎么可能那么巧?她强迫自己不去想,不要想。
“怎么了?不舒服吗?”陆涛搂着她,体贴地问。
“喔,没事。”她紧紧抓着小礼服裙子一角,努力避开他的直视。
酒宴在顶楼宴客厅举行,两人走进去时,已经来了很多人。陆涛给她选了一个昏暗的角落,几个商场上的朋友凑过来跟他聊天。安然静静地捧着杯子,努力想。想这三个小时内的变故,从见到陆涛,然后跟他来这里。她怎么就不知道反抗,不知道起义呢?陆涛是什么时候离开,她不知道,只记得他临走时,他说我有事出去一趟,马上回来,乖乖等我回来,不然你知道后果。
安然浑身一抖,不看他,轻轻点头。喝完了一杯,扭头时。看到了一张酷似林深的侧脸,或是说本是一张面孔。他胳膊圈着一个年轻的女孩,脸上的笑意浓厚。
安然怔了怔,虽早做了心理准备,这个身影出现时,还是免不了心惊肉跳。她紧紧攥着杯子,别开脸。
“安检,到处都没见到你,原来你在这里啊?”
安然猛抬头,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举着酒杯,笑嘻嘻朝她走来。她努力去辨识这熟悉面孔的主人,想了几秒钟,才记起这是单位上一个同事。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余光见到酷似林深的人,僵直脊背,猛的回头。
“安检,你没事吧,脸色怎么那么苍白?是不是生病了啊。”同事哪里知道这几秒钟的变故。
她艰难地摇头,示意没事。同事不放心,叨叨念念。林深松开挂在他身上的女孩,大步朝她走来。
气氛很诡异,她不能逃不能笑,愣愣地看着他。近了,再近了,他脸上的轮廓清晰起来。她试着动了动唇,挪了挪脚。林深已经站在她跟前,同事见是林深,笑着招呼说:“林总,很久没见了。”
林深点点头,笑着回了一句。又看向安然,眼里流动着千万种情绪。他身边的女人不满地蹙眉,撅着嘴问:“林深,你朋友吗?”
这是一个较娇小的女孩,眉清目秀,朱唇开启时,眉目间又柔情似水,眼清澈如皓月。
“嗯,朋友。”他看也不看身边的女孩,冷冷地说。
安然松了一口气,又黯然地想,原来,他们只是朋友啊。原来他们只能做朋友了,呵呵,她还幻想着,能不能有那么一天,他们在某个路口再次遇到呢。原来时间那么残酷,在现实面前是那样渺小。
可就在她思索时,林深走向前,二话不说,抓起她的手拉着往外走,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安然怔住了,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了外面。她挣扎着,林深根本不予理会,穿梭过走道,绕过楼梯口。
“刚刚那是你未婚妻吧?”盯着他的背部,她抿唇,低声问。
林深猛地停下来,转身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他才慢慢地说:“不,我从来不爱过,也不会爱她。”
心猛地被什么重击一下,蛮疼。她撇撇嘴,很不屑地冷笑,“是吗?跟我关系大吗?林总,大庭广众之下,你把我拉出来是想谈什么呢?”
林深深吸气,用了很大力气才能压下那些排山倒海的激流。安然冷冷地盯着他,等着他解释。
“我受不了你跟别人在一起。”他压抑地说。
生平听了最大一个笑话,他说什么?她没听错吧。他说他受不了她跟别人在一起?她没笑,胸口划过一刀,听到血流声音,却是看不到鲜血。
“是吗?那我该怎么做?你告诉我。”
“……”
“林总,很可惜是不是?我觉得也很可惜。可惜我不能成为你红颜知己了,你想怎么对我呢?小三还是小四?”
安然句句讽刺,林深心像是放了一把钝锯,心脏生生撕成两半。
“然然,你知道我。”
“我不知道。”她痛苦低喊。这个男人怎么能这样,怎么能在她快忘记时,他说,我发现我受不了你跟别人在一起。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然然,我从来没想过跟别人订婚。”他急迫解释。
安然别过脸,不想吗?事实是你身边已经换了人,事实是你订婚的消息满城风雨,事实是,我们已是过去式了。
“那是你的私事,跟我没任何关系。”安然咬紧牙关,逼着自己冷静。林深还想说什么,走道走过来一个人,一个漫不经心,又有着一张俊逸脸蛋的男人。他就这样朝他们走过来,脸上平静得不像话。安然知道,这个男人越是生气就越平静,她抽了一口冷气,心脏激烈地跳动。又禁不住祈祷,神啊,主啊,千万别抛弃我。
“林总,谈好了吗?我可以带走我的女人了么?”
2
2、失控(已修) ...
作者有话要说:修!
在场三个人,除了当事人外,安然及林深都处于震惊之中。安然忿于陆涛来势汹涌,林深震惊于陆涛公然挑训。就算是早有耳闻,他也告诉自己,安然不会爱上别人。这一刻,他恨不得世界上从来没有陆涛这一号人。
“谈了什么?谈得挺欢乐?”陆涛走近了,一手很自然地搂过安然,低头轻语。
陆涛是笑着,安然并不觉幸运。他越平静隐藏地波涛越迅猛。他完全把林深当透明人,牙已咬住安然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扑洒,满脸都是热乎乎的。
“陆涛,放开她。”这是林深对陆涛说的第一句话。
陆涛这才看向林深,他唇角含笑,眼角含笑,看起来特别无害。搂着安然的手,越发用力。陆涛的眼睛特别好看,会传输情趣。
“林总,她可是我的女人。”
安然暗暗挣扎,陆涛修长的手指掐着她胳膊,疼得她倒抽冷气。这句她可是我女人,特别刺耳,不论是林深还是安然,浑身都在冒火。陆涛空闲的手从一口袋里摸出烟,一根甩给林深,一根留给自己。林深没接,冷冷看着陆涛。
陆涛把烟夹在食指跟中指间,弹了弹,很不以为意地问:“林深,跟然然都谈什么呢?今晚你可是主角,你不在不是让大家唱独角戏吗?”
“不烦你操心,那么多人,都会不寂寞。”林深一反常态,笑了笑。他笑起来也很好看,嘴角不远处,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是吗?但愿啊,怕就怕天不遂人愿。”
安然浑身一冷,一口气上不来。她抬头看一眼林深,又偷视陆涛一眼,扭过头看了看走道墙壁。墙壁上映着三个黑影,灯光下,黑影歪歪斜斜。她盯着墙看了好一会,又回头看两人。
“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陆涛低头,手摸了摸她鼻尖,挑训地说:“只能如此了。”
几句简短的话,封喉不见血。当事人外,安然想冷眼旁观都不行。她想笑,想讽刺,可是她发现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涩涩的、还很苦,她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只能自嘲地笑,两男人拔剑张弓了,这一切罪魁祸首像是她。
林深盯着安然说:“姨不是说你今年不回国吗?回来怎么也不招呼一声。”
“这不是见着了吗?”陆涛挑挑眉,很神气。
这一张一合,安然头快爆炸了,两个男人意犹未尽。林深还是盯着安然,安然把脸别开。挣不开陆涛胳膊,也不想自作多情。陆涛是谁啊,C市钻石级的单身,女人的香饽饽,人人都想攀上的金龟婿。林深又是谁啊?C市另一钻石级人物。这些跟她什么关系?她努力回忆,跟这两个男人任何相关联的交集。她想不起来,头隐隐发胀。
“你真会给我挑见面礼。”林深笑得无害。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陆涛神气地说:“不喜欢吗?我觉得挺好啊。你们都嚷着结婚,我怎么说也不能落后你们是不是?”
陆涛又扔出另一枚重量级炸弹。结婚?林深眉头拧了一把,拳头攥了攥,又强迫自己松开。陆涛邪恶地笑,这才是他认识的林深,危险靠近,就会竖起浑身毛发。看到他隐藏在皮肤下面的青筋,血脉流得很迅猛。有这么一刹,他想笑出来,他忍了,他想知道林深会做出什么反抗。想跟他抢女人?不对,安然本来就是他的,只是他的。跟他抢女人,就得有本事跟他对抗。
“噢?那你是打算跟然然结婚了?你不是不相信爱情这东西吗?”林深步步紧逼。
陆涛笑,低头,一根手指扣住安然下巴,逼她直视自己。忽见,她眼里水汪汪,胸口涌上一股怒意。他说:“那是之前没遇到。”
是的,是之前没遇到而已,世间真有爱情这回事。他的话狠狠戳进林深心脏里,闷疼。
“你们谈什么呢?”刚刚斜挂在林深身上的女孩走过来,语气轻巧,笑容满面。走到林深身边,一手很自然挂到林深胳膊里,见到陆涛时,脸上一闪即逝的错愕。她指着陆涛说:“陆涛?你什么时候回国了。”
安然艰难地移开视线,眼前的女人让她产生错觉,她误以为自己闯进了E时空里,人、物都对不上号。女孩把视线从陆涛脸上移到她脸色,眼里闪过警惕。
陆涛把安然拉出来,介绍说:“你然然姐,这就是我表哥林深即将订婚的未婚妻,盛夏小姐。”
陆涛从没在熟人面前这样介绍身边的女人,盛夏惊愕安然的身份。陆涛看着林深笑,胜利地笑。那笑就像是说,林深,你挣扎什么呢?看到了吗?她是我的,谁都不能否认。
“然然姐。”盛夏艰难地伸出手,勉强对她笑笑。
安然本能地回了一句,回话后她很后悔,悔得肠子都打结了。她说:“你好,盛夏小姐。”
她不知道,有这么一天,她能笑着对林深的未婚妻说,你好。林深冷冷地说:“陆涛,你介绍错了吧,我跟盛夏小姐八字还没一撇呢?”他说完,抽回盛夏挽着的胳膊,挺直着背往会场走去。
盛夏晃晃神,才知道林深指什么。她气呼呼看了看安然,陆涛冷眼一瞪,她想说的话被瞪回去了。
脚步声远了,安然浑身虚脱一样。她疲惫地说:“送我回去吧。”
陆涛抿唇,低头看她。安然想,陆涛,这就是打击我的方式吗?真可笑啊,两个口口深深说爱她的男人,刚才她还真萌生错觉。以为他们是为了她开战呢?世界上没这么荒唐的事情了吧。
噢?她想起来了,林深刚才笑了,脸上浅浅的酒窝还是那么诱人。想起林深,就想起了灰暗。人生真挫败啊,她怎么活得这样失败呢?干嘛来这里找不痛快啊。她摸摸胸口,还在跳动。噢?她未婚妻真美,美得她嫉妒。其实,也没那么美吧,肯定是她看花眼了。
“不高兴吗?刚刚他可是为了你,很痛苦呢?”陆涛俯□,冰凉的唇触碰到她唇上,轻轻一啄,移开了。
安然被困在他胳膊里,动也不能动。她听到有人说:“那我该庆幸吗?但我不愿意自作多情呢?你们演戏给谁看啊。”
陆涛笑了笑,把她抓紧,按到冰冷的墙上,脸贴近她的脸,轻轻吹气,说:“你说呢?”
林深把她抓出来时,他正办完事情,就见到一对狗男女明目张胆挑战他的底线。她竟然当众人的面给他偷吃?他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控制自己,一连喝了五杯酒。他安慰自己说,林深算什么,敢打他女人的主意?他冷笑。
“谁知道呢?我又不会算命。”下巴被他食指扣住,她不得已抬眼皮直视他。又很不甘愿地说。
“那怎么办?我也不会算命。”唇靠近,贴上来。一股凉意由后背攀升,小脑神经中枢散开。走道里,中央空调系统很高,可她觉得冷,浑身都在哆嗦。
“你……起来,你弄疼我了。”嘴被他堵着,断断续续的央求。陆涛哪会听,她张口,他的舌头灵活地绞进去跟她交缠。头左右摇摆,想摆脱他牵制。可是不行,陆涛力气大得吓人。他好像疯了,吻着她,手钻进她小礼服里,去摸索她胸衣后扣。熟练地解开,胸脯一阵凉意,就被手掌包围了。
他手心的温度灼热,他粗气喷着她,烫热。隔着裙子裤子,他下腹的滚烫贴紧她,来回揉搓。安然吓了一大跳,他……他有反应了。她奋力想躲开他的触碰,他长腿一伸,把她固定住。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被吻得窒息,他烦人的手,摸索下去,手指轻易挑开底裤,手就跟泥鳅一样,顺不溜秋钻进去。
“陆涛,快放开我。”她一口咬住他的舌头,陆涛吃痛,眉微微皱了皱,两人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越激发他的欲-望,她小幅度的挣扎,哪能阻止他停下来,怀里的女人太美好了,美得他想扑到、揉搓她。他已等得太久了,久到他都记不起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他不放,手上动作越发激狂,吻得更卖力。安然想踢他,想抽他。大脑转过这些想法,她一个也没能实施。
楼道拐角处,也不知道是谁的手机铃声特别烦人,山寨版的铃声:那一夜,我伤害了你,那一夜……
这个铃声,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陆涛吻得沉醉,吻得忘我,根本不理会铃声越来越近。安然努力拍打他,气息不顺地说:“陆涛,这里有人,快放开我。”
要是被熟人看到,她还要不要做人啊。陆涛跟弹簧一样,砰弹起来。他双眼迷离,布满了情-欲的渴望。他沙哑着声音说:“走,洗手间。”
她真要崩溃了,从见到这个男人起,她的人生就天翻地覆了。这些想法刚刚成型,她整个人就被他半拖,关进男生洗手间厕所里。她都来不及反抗,或是说他根本不容许她反抗。他猴急的把她压到厕所薄板上,急迫的寻着她的唇吻下去。
这会儿,安然压根不敢乱动了。她害怕有人忽然闯进来,陆涛才不管那么多,先拔他自己,又来拔她。他停不下了,欲-望胀得他疼,憋得慌。再不发泄,恐怕这辈子就别想发泄了。
他的滚烫瞄准她幽谷,深吸气,一穿到底。进入她那一刻,他下巴埋进她肩窝里,舒服的‘嗯’呻吟着。安然太美了,紧致裹着他的滚烫,他忍不住激烈抽动起来。一手固定她的雪臀,找着能进入得最深姿势。
安然压抑着,紧紧皱着眉。这男人太可恶了,问也不问她愿不愿意,就把她上了。越想越委屈,眼泪簌簌下落。
陆涛在她里面卖力进出,又低下头吻着她的眼泪,咬着她耳垂。他颤着声音说:“然然,好然然,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都不知道……”
他断断续续的声音,安然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幽谷里被他强势的撞击,每一次都像要把她贯穿。陆涛又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她别开又被他扳回来,他沙哑地说:“然然,别哭,你哭,我会很难受。求你了,别哭。”
陆涛安慰,她委屈的眼泪越流越多,大有淹没金山之势。厕所的门被人推开,有人走进来了,推了他们厕所门,没开,又推隔壁的门。没一会就听到哗啦啦尿尿声,安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陆涛吻着她,动作缓下来。
他额头上布满了汗水,脸憋红了。安然觉得她快死了,大脑闪着金光,奇形怪状的金光遮挡她视线。所有血脉汇集到一个点上,神经绷紧,浑身僵直。她紧紧地扣住陆涛的臂膀,咬着他的衣服。
在男生厕所里,隔壁有人尿尿的情况下,她被陆涛送上了高-潮。陆涛被她抽搐紧缩冲击着,再也忍不住,狠狠抵住她,积蓄了一个多月的精华全部洒到她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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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糟蹋(已修) ...
作者有话要说:已修
隔壁的人走了,她才敢喘气。陆涛并不满足,他低头亲吻她。安然很不浪漫地哭出来,她做人太失败了,刚逃出火坑又被推到水坑里。但不管是什么坑,她都会被坑死。
“哭什么呢?”他摸着她湿了的头发,温柔地问。
“你是混蛋。”她愤愤地骂他。
陆涛一根手指抵住她的红唇,这里水滴滴,他忍不住想去亲吻,去糟蹋。可他得忍,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女人,不能把她吓走了。他嘘了一声,低低地笑,“小声些,小心有人。”
他看着她,一脸坏笑。安然气得咬牙,恨恨地想,有人还不是你惹出来的混事吗?她这辈子还没在这种地方那个啥,遇到这混蛋后,一切都不再掌控里。
“是混蛋,也是让你快乐的混蛋。”他捧着她的脸,慢慢地亲吻。每次吻下去,都是带着千万珍视。可刚刚的他,又像是一头猛兽,张开血口就把她生吞活剥了。她却不知道,拉斯维加斯那个午夜,她引发了祸端。她承欢他身下时,见不得他欢乐,高-潮铺天盖地汹涌喷洒时,她跟中了邪一样,高喊林深名字。
她永远不知道,陆涛翻下去时,说了这辈子他最悔恨的话。他说,安然,你这死女人,给我滚,马上滚。
她浑身哆嗦着跑出去,可她不知道,她离开还没半小时,他就后悔了。他悔的肠子都青了,可他强迫自己忍。他深知,女人不能惯,惯了就会吹鼻子上脸。可他不知道,这女人背着他回国了,回国会她老情人了。
他知道这消息时,只差点没被气死。马不停蹄乘坐当日航班,一下飞机就跑到她单位楼下守了半天。他忘了,安阿姨在他手里,他怕什么啊。可他被气昏了头,只想找到这女人,不管用什么方式,他都要标上自己的标签。
两人衣衫整齐离开钻石王宫,回到家里,安然还在生气。陆涛本来想死皮赖脸缠着她不放,安然鼻子一红,眼里哗啦哗啦跟金沙江的急流,流个没完没了。他憋得慌,累得慌。
离开时,他并不老实。他扶着她得意地笑着说:“满意吗?”
安然忿恨地斜他,瘪嘴不答。他就得寸进尺,邪恶地说:“不满意是吗?那小爷我今晚继续提供性服务?”
安然立马扳下脸。这男人,她都没词形容他了,卑鄙无耻下流都不足以泄愤。她又每次都沉沦在他欲-望里,结果还很不知廉耻的高-潮了。她捂着胸,对着电脑屏幕发怔。
马晓倩什么时候进来,她都没察觉。马晓倩进来时,就见她保持这个姿势,两眼盯着电脑,神情紧绷。她站了十几分钟,试着用一个姿势对着某处盯,没两分钟,眼睛就受不了了,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佩服安然的史册里,她又添了一条:精神专注。
她轻咳一声,安然‘噢’一声,视线才移开。又装作很不在意地问:“有事吗?”
马晓倩挠挠头,喉咙有点干。“安然姐,外面有人要见你,说是你的朋友。”
安然又‘嗯’了一声,埋头抽出一叠资料,随意翻了几页。马晓倩见她没打算起身,就说:“那,我去告诉她,让她等一等?”
“不用了,叫他进来。”心里忐忑不安,一大早会是谁?陆涛?不会吧,他……他一大早不会来发疯吧。她揉揉头,嘲笑自己敏感多虑。林深?更不可能,她回国才多久啊。不会不会,她又否认。还没想清楚呢?办公室门被人推开,进来一位贵妇人。安然怔了怔,来人衣着得体,眉目慈善。
她坐在办公桌后,没打算起身。来人笑容满面的打量办公室,又找个位置坐下来。安然还是没说话,冷眼看着贵妇人。
“听说你回国了,以为只是传言,今天正好有时间,过来看看你。”这位贵妇人不是别人,她是林深的母亲。是她曾经花费力气去爱着男人的母亲,是她曾经想讨好的女人。真讽刺,没想到有一天,他们对簿公堂。
“是啊,我也没想到。可事实是,我回来了,就这样回来了,失望吗?”唇轻轻一挑,很不以为意地笑。
第一仗输了,赢的一方傲慢地看着她。马晓倩端来一杯茶水,出去时很识趣把门带上。林母冷不防丢出一枚炸弹,她说:“带我向安太太问好,就说,我们都很想念她。”
一股怒意从心田急速往头顶涌,手扳着办公椅,努力压着情绪,很讽刺地开口说:“谢谢林阿姨关心,我妈还常常念起林阿姨你呢?”
不动声色的较量,谁也不让谁。林母脸色有些挂不住,又强忍着,笑了笑,说:“是啊,时间真快,弹指间一年过去了。林深也要订婚了,我们是真老了。”
心被猛扯了。这个消息恐怕已覆盖C市个大街小巷了吧。不痛吗?她心痛,但她告诉自己,不许喊疼,不能喊疼。她不配,他也不配,她对不起亲情,他渎赎了爱情,他们都是人渣。
“恭喜啊,林阿姨,人财双收。不过,昨晚林总告诉我,他不会订婚。难道是我听错了吗?”安然不知道,她也有这样阴暗的一面,打击人知道割人咽喉,一针见血。
林母脸色变了变,语气急促了,她有些按捺不住。安然太目中无人了,她……她太嚣张了。林母胸口被什么堵住了,语气有些尖锐,她说:“他是我儿子,我比你了解他。”
“但愿你了解吧。不过据我所知,他活得并不快乐呢?林阿姨,我说你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竟把他往火坑里推啊。”安然觉得心情舒畅。陆涛对她说过,惩罚敌人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用他最在乎的人,狠狠打击她,不怕他不服软,不服软就往死里整。林深也是这样呢?难怪他们是表兄弟,血液里都流着肮脏的血,她也是。
陆涛多阴狠,多霸道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在他身上演绎得淋漓尽致。她想,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她也学得淋漓尽致了吗?
林母不会想到,曾经对她展开笑容的女孩,如今竖起了浑身羽毛,哪里柔软往哪里戳。这一仗,她输的一败涂地,灰溜溜走了。安然就站在窗前,忍不住轻笑,多精明的女人,你也有输的时候?她又想,多善良的女孩也会被浑浊的社会腐蚀干净。
中午时,她交上一份报告,意思是说,她不能受理信和纠纷案,她很不厚道把她跟信和的关系很晦暗的挑明。可惜,戳了陆涛那几句‘天不遂人愿’。她被叫去谈话,她就想,要不要把一切戳破呢?检察长侃侃而调,她根本没机会插嘴。走出检察长办公室,她懊恼极了。曾经跟林深在一起时,从来没刻意去宣扬他们的关系,看来是没人知道他们那一层关系了。
加上后来,她涉及林局长跟父亲的案子,看来他们的事情早淹没在时间洪流里了。坦白吗?不坦白吗?结果,她也把这段晦暗见不得光的时间掩埋了。
总不能回避人家一辈子吧,所以从检察长办公室出来,她就去了信和。先谈工作再谈私事,她一定要挑明。她到时,人家信和林总已经出差了,她还傻乎乎一个人难受。
他秘书很热情,她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出了信和,憋得慌,去洗手间。还没进去呢?里面就有人说:“昨晚,我在钻石王宫看到信和的林总了。”
安然收住脚步,纳闷地要转身。最近几天,她快疯了,走哪都能遇到不想遇到的人,听到不想听的事。
其中一人附和道:“看你兴奋,犯病啊?也不想想人家林总是谁,是你能高攀的吗?再说,他可是盛世集团内定准女婿。”说话的人很不屑,压低声音补充道:“我最近听说啊,林总以前有一个女朋友,听说人很厉害。”
“我也听说了,人家还是检察院的人呢?”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再说悄悄话。
她郁闷极了,回到单位,见陆涛悠闲坐在她办公椅上,盯着她的电脑发证。她推门进去时,满脸阴霾。又见陆涛,火气腾腾冒出来。
“呵,陆太太回来了?”陆涛不怕死,站起来,坏坏地笑。他今天看起来心情特好,阳光照进来,他整个人沐浴在秋天温和的阳光里。
“陆涛,你给我闭嘴。”怒火中烧,她气得胃疼,连眼睛都疼了。怎么哪都有人来欺负她?“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顺道看看你,看看你需不需要全方位的服务?”他没正经像,笑得欢。
安然不领情,气呼呼转了一圈,发现手里提着手提包。抬起胳膊,把手提包砸过去。陆涛没躲,胳膊一抬顺势接过去,低低地笑,又说:“欢迎也别用这种方式啊。”
“你走,马上给我走。”她气咻咻地喘气。
陆涛赶紧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跟前,凝神审视她。这女人看来被气得不轻啊,他眯眯眼,继续审视她。安然没退让,也回视他。时间分分秒秒的流掉了,他骂了一句:“妈的,这些人真贱。”
她警惕地盯着他,当然知道他骂谁。心微凉,这男人获取消息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半天时间。难道他把她监视了?
陆涛俯□,扳过她,眼眸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再闪动,她看不透,想挣脱他。陆涛匝紧了她,又心疼地说:“难过就说出来,你要记住,我永远在你身后。”
安然别开脸,不愿意跟他正视,悠悠地张口说:“能不能别跟着我?”
陆涛一改往日的漫不经心,模糊她的问题,认真地说:“宝贝,我想你了,你不知道我多想你,想得快发疯了,想得都的臆想症。”
她也想,但她却想另一个男人。她一直没机会说,她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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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心跳(已修) ...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后面的章节,往前跳了!别拍!
B市,某写字楼里,一间宽大的会议室,一个中年男人认真地做分析报告,其他高管眼睛齐刷刷盯着首席男人发证,而首席座位上的男人朝着某个地方,神情专注。整间会议室里气氛特别诡异......
酒宴时,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用多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他说不急,别慌,她人还在这里。他没想到,陆涛忽然回国,更是没想到,有这么一天,她看着他的眼神都布满恨意。
恨吧,他想,恨也是一种感情。总比什么都不做强,想到恨,他的心像是被白绫陵迟了,窒息的疼。
陆涛介绍说,盛夏小姐。他恨不得一拳揍死他。他是真恨了,怕自己克制不住,当安然的面跟另一个男人大打出手。安然怎能跟陆涛在一起?陆涛是谁?他玩女人不眨眼。他的心比她离开那天还要疼。
他狼狈地逃开,他怕对峙下去,他会疯掉。一个晚上,再也没看到他们。他又失魂落魄了,心早飘到了爪哇国。
酒宴还没结束,秘书说B市的工程出了问题。他还想着安然时,电话不断催过来。没办法,他只能忍痛北上。坐在十几层高楼的办公室里,像是小学生认真听老师讲课,思想早抛锚了。
办事处秘书顺着他视线,只看到一层不变灰蒙蒙的苍穹。她眨眨眼,又盯着老板看了很久,他依然没动。眼帘都不眨一下,她摸摸自己的脸,难道今天她视觉出问题了吗?
工程总监把他的报告分析完了,会议室里陷入死寂,大家面面相觑。今天老板怎么了?他们都把报告分析完了,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工程总监示意秘书,秘书轻咳一声,让干涩的嗓子能发出声音。
“林总,林总……”
“哦,完了吗?”他收回视线。刚才谁发言了,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一句话丢下去,下面的人就要不眠不休。评估师又侃侃而调,唾沫飞溅。他还是一个字也听不进,手里紧握一支笔,认真地坐着。
几个高层做完了报告,他说,今天继续加班,年终奖翻倍。一个人回到他那间大得有些不像话的办公室,躺到沙发里,闷闷地抽烟。
他得想想,想怎么跟她解释。他一肚子苦水没地方倒掉,都发臭了。手里唯一一张跟她的合影,海平线斜挂着一轮火红的太阳,不辣,但照到两人的脸上,让人看得不是很真实。
他痛苦地揉揉头,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也是在这个海滩,也是这样的黄昏。时间怎么那么快呢?他怎么就松开她的手了。记忆如潮水般拍打着他,脸上、心间,都是火辣辣的疼。
那天,她真美,美得他窒息。他活了三十年,女人跟换内裤一样,永不知疲倦的换着,今晚跟了谁,对谁说了动听的情话,一早起床肯定会不记得。可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像她那样,看了再也移不开视线。他从怀里摸出私家侦探提供给他的信息,档案上附着一张七寸黑白照片。眼睛清澈,唇角弯弯,鼻尖高挺,因为太瘦了,下巴很尖。
照片上的人跟眼前是一个人吗?他咕哝。她手里拿着一架相机,瞄准回港的渔船按下快门,咔嚓一声,画面定格了。他被定格在她拍摄的画面里,外人忽然闯入,图案变得很不协调。她放下相机,看到他时,微微愣了愣。
“你拍了我。”心情很好,没来由的好。
“哦,也许。”她含糊回答,又摆弄相机。除了第一眼微愣,她很淡然。
他注意到她没穿鞋,光着脚丫。她的脚丫很白皙,衬在米白色裙子里,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裸脚的脚腕上系着一根红线,线一头绑着一个铃铛。她轻快地挪动步子,眼神晃过金灿灿的光芒。
他忍不住追上她轻盈的脚步,嘴角笑意渐渐浓厚。难道是错觉吗?她怎么跟她父亲不一样?几分钟内,她拍了很多照片。回头,见他跟在身后,又是一愣。
“有事吗?”她是个礼貌的孩子,忍不住,抿唇轻笑。
他发笑,她微恼。这男人神经病啊,跟着她已经十几分钟了,还不算一下午他对她的窥视。以为她不知道吗?她不屑地想。
“你真美。”他夸赞,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她才注意到,这个男人笑起来,唇角附近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他的眼睛深邃,让人捉摸不透他想些什么。这男人真直接,可惜这话,她听得腻了。耸耸肩,很惋惜地说:“谢谢。”
庸俗的男人,她又加上一条,语气很客气。她移开视线,记得导师告诉她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不管他皮囊多好看,不过都是皮囊。她继续把玩相机,又照了几张。她走进不远处的帐篷里,取出背包,穿上鞋子,出来时,他等在外面。她微恼,嘲讽地问:“先生,还有事吗?”
他摸摸鼻子,脸皮有点厚,他说:“我喜欢你不可以吗?”
她翻白眼,现在的世风怎么越来越糜烂了呢?男人是不是对漂亮的女人都没免疫力啊。
她点头,压着不屑,淡淡地说:“可以,你喜欢谁那是你的爱好,不过很抱歉,我没时间陪你。”
她把东西丢到车里,又坐到驾驶座里,发动引擎。车子没动静,她懊恼地拍拍方向盘,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油了。她摸出电话,不知道给谁打了。家里的司机吧,她有些急躁。报了地址,就把电话掐断了。他俯□,敲了敲她车窗。
“我送你回去吧,顺路。”
他从来没对任何女人施恩,这女人是第一个。但这女人不领情,她冷冷斜他一眼,翻出耳麦,塞到耳朵里。他只是笑,绕过去坐到副驾驶座里。很明显看到她眼里的惊愕,眼里还写着:你……你神经病,你是流氓。
“免费服务,你可是第一个,不高兴吗?”他看着她。
“不用,谢谢。”她疏离的拒绝。对她献殷勤的男人太多了,她早就麻木了。眼前的男人虽然很好看,也很那个什么。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海滩里,一个陌生成熟的男人,一个美丽冷漠的女人,会构成什么画面呢?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林深,我们应该一个市的吧,算是老乡了。”
他还真会侃,这里明明就是C市近海。如果遇到谁都要认老乡,那她老乡是不是多了点?林深看着她笑,她警惕性很高,很好,一个强劲的对手,他暗忖。
“请问老乡,你现在可以下车了吗?”她很会反击,也很不留情面。
“美女,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他死皮赖脸,也不信,女人能抗拒他的魅力,事实证明,这个女人对男人免疫。他没这么挫败,女人很不屑说:“名字?你去查词典吧。”
然后甩给他一个白痴的眼神。她家司机来了,跟以往一样,对她很恭敬,把她的东西放到车里,又给她开车门。
眼睁睁看着她消失,没气馁,第二天出现在中级民人检察院外。她下班很晚,出来时已经六点半了。今天的她换了一套黑色套装,齐肩短发随意别在脑后,高跟鞋踏着青石地板,快速地走下来。
他下车朝她走过去,靠近了,他笑着说:“我们又见面了。”
看到她眼里一闪即逝的错愕,随即又恢复常态。他拦住她,不给她让道。这个时候,单位上的人早就走光了,她有点担心被人看到,眼四处看了看。
“真巧。”像是老朋友,她淡淡回答。
“今天还是不愿意说吗?”
“说什么?”她微怔。
“你的名字。”
“哦?名字啊。”她恍然大悟,脸色露出得意地笑,她说:“中国字。”
当然知道她敷衍,他笑着侧身,她就从他边上走过去,一点也不留恋。眼看只剩一步距离,他伸手拉住她,她被扯回来。
“真不老实,狡猾东西。”他含笑,恨意升起。胳膊被他拽得很疼,她不悦地皱眉。
“无聊。”从鼻孔里轻哼出声,已经很不耐烦了,她还没见过这么无聊的男人。
“那我们去做有聊的事情?”他暧昧地眨眼,热乎乎的热气洒下来。又故意贴近她,轻笑。
“神经病。”她努力甩开他,匆匆忙忙地去取车。车子很快离开,他笑了笑,播出一个电话。没一会,他出现在她常常用餐的餐厅里,坐到她餐桌上。
她眼里又写着,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他不以为意,坐下来,叫来服务员,要了跟她一样的套餐。
她放下筷子,喊来服务员结账。他笑着说别,今晚我请客。她脸上又挂上不屑,冷冷丢下一句话说,抱歉,我吃饱了,你想请客你继续,本小姐不奉陪。
真拽,他含笑看着她,丢下几张票子追上去。她走到门外,停下来。“你很怕我?”
“我不喜欢你。”她很直接。
他故意捂着胸,很受伤地说:“我都跟你两天了,你不能这样伤害我吧。”
她不知道,他跟她很久了,她早就是他囊中之物了。她抬头看着暗下来的夜空,也不知道是谁在放烟花,前面的广场上空,一朵朵绽放的焰火,大地也黯然失色。
“很美,跟你一样美。”他站在她身后,她看焰火,他看他。
她回头瞥他一眼,有些哀伤,眼里闪着钻石的光芒,又让人忍不住去怜惜。
后来怎么了呢?他记得自己跟了她足足两个月,跟的她都烦了,跟的她周围的朋友对她暧昧地笑了。
那天她气冲冲地问:“你想我做你女朋友?”
“嗯。”他很诚实,不过是为了另一个目的。她点头,也没答应,只是后来,她肯跟他出去吃饭了,偶尔浪漫一回,还去电影院看电影了。
恋爱真美,他懊恼地捶胸,头很痛,她清爽地笑声还在耳边呢?人怎么就没了呢?
“林总,盛夏小姐说您电话打不通,现在给您接进去吗?”秘书知道,他工作时不谈私事,盛夏是未来老板娘,应该不算是私事吧?她吐吐舌头。
“公司规矩不懂了?今天结算走人吧。”座机被他啪一甩,四分五裂。烦,搁哪哪都不顺心。秘书可怜兮兮的站在老板办公室门口,扬起手又不敢敲。市场部总监过来,见她眼里含泪,就问:“张小姐,怎么了?”
张秘书把事情经过跟市场部总监说了,他笑了笑,安慰了她。本来有很多事情要找老板定夺,手搁到门板上了,又缩回去。
林深换了很多姿势,越换越烦躁,索性爬起来,拨了内线,让秘书给他订机票,马上、立刻。
秘书心惊胆战,不敢马虎,挂了电话,她捂着胸口说,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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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渴求(已修) ...
作者有话要说:已修,这章是后面调到这里的,大纲没变,细节跟一些情节删减!
不行了,我修得恶心,我吃饭去,然后补眠!
亲们别拍我!
飞机降落在C市国际机场,已经是夜里八点半了,飞机足足飞行了一个半小时。他快步走出机场,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下午C市下了一场雨,天气很凉。他把外套挂在胳膊里,走得很急。
“林先生。”司机见到他出来,赶紧上前给他提东西,又给他开车门。
车子离开机场朝市区驶去,这个时候还是很堵车,他憋得慌,扯开衬衫领子上的领带。司机怕他等得烦躁,放了一首歌打破沉寂的气氛。
“什么歌?”
司机受宠若惊,林深几乎不问他们,平日都是冷冰冰,巨人千里之外。今天他竟然问是什么歌?司机偷偷瞄了他一眼,很平静。他才小心翼翼地说:“卡农。”
至从林局长吃了官司后,这位公子脾气变得异常暴躁。听以前的司机说,他跟陷害林局的人他女儿谈了恋爱,事发后,两人分手了。
“卡农啊,很好听。”他附了一句。卡农?真熟悉,她也很喜欢听这曲子吧。每次都缠着他去听音乐会,真是个会享受的女人。唇角展漏笑意,很淡,不留痕迹。“安小姐是不是也很喜欢听这曲子?”
“安小姐?”忍不住惊呼。安小姐不是那个陷害林局的人的女儿吗?东窗事发后,再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提任何跟她相关联的事情,就怕触到雷区。今天真奇怪了,先生竟然主动提起。他摸摸额头,没发烧,又小心观察他的情绪。
“林先生,回家吗?”
“回别墅。”他闭上眼,享受音乐带来的短暂静谧。卡农播放过了,换了一首曲子。他听得刺耳,就说:“刚才的曲子不是挺好听吗?怎么换了?”
司机赶紧调回去,一路上,车里就播放着卡农。他很久没来这幢别墅了,下人见到他,跟见了外星人一样,错愕、惊吓。都想着,这林先生今天怎么来这里了?不是一年多不来了吗?
一年多没来,别墅换了一新,池塘上的荷花枯了,荷叶也黄了。草地上几株银信树,经过一场雨的洗礼,也开始挣扎了。墙角的那株梧桐树,又高了。台阶上几盆日本兰,开得很茂盛。草地青青葱葱,完全没意识到秋天已经来了。
“这花,换季节了吗?”日本兰是七月份开花吧。他微微皱眉,管家乐呵呵地解释说:“这是园艺公司新品种,说花期长,容易存活。”
“看来这花还很娇贵。”他折身往楼上走去,走过客房,又朝主卧房走去。推开门,有种窒息的闷疼,卧室里还是原来的样子,就连软榻里铺着的床单被套颜色都没换过。
他和衣躺下去,扯过被子闻了闻,清香,她喜欢的香味。管家敲门进来,小心地问:“林先生,饭菜还是老样子吗?”
他回了一声,偏头继续想。想着就睡过去了。梦里,她对他展颜欢笑,漫天欢喜。他伸出手,眼看触摸上她白皙的脸颊了,手跟穿透空气一样。从她皮肤里钻过去。
他惊醒,满身是汗水。去冲了热水澡,出来时,厨房已经给他准备好了饭菜,宽大的饭桌上,摆着各式菜。
管家们退下去了,饭桌上更冷清。他静坐了一会,吃了几筷,喊道:“这是给人吃的菜吗?”
管家跟厨房厨师慌慌张张进来,林深摆着脸,对着一桌菜发火。管家看了看厨师,又看看林深,低低地解释说:“这个,这是去年林先生让做的,调味都没变过。”
去年?他想起来了。他又坐下来,认真吃了几口。管家跟厨师都小心看着他,林深吃了几口,用消毒帕擦了擦嘴巴。
“很不错,继续发扬。”他上楼了,厨师看了看饭桌,菜就没动几筷嘛。这林先生没事吧?他偷偷瞥了一眼慢慢上楼的林深。
“林先生没事吧。”厨师小声地问管家。
管家没说话,收拾饭桌去了。他去了书房,房里开了空调,他憋得慌,坐在露台上吹风。忽然记起一年前,他生日那一天。那天他办事效率真高啊,一天的事情半个早上就做完了。
提早下班,去中级人民检察院,她同事说她出去办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本想给她电话,想了想,决定不打扰她工作。一等,等到晚上七点,才姗姗来迟。看到她下了单位公车,匆匆往里走。掏出电话拨过去,她的声音传过来,石破天惊。
“喂?”
“累了吧。”
“还行吧,怎么了?”她依然往里走。
“转身,一直往外走,拐角处,看到什么?”
她嗯了一声,顺从地往外走,拐角处停下来。话筒里没了声音,她四处望了望,没发现异常。她对着电话又‘喂’了几声。周围静悄悄,远处还有蝉鸣,衬得夜更静了。她咕哝,不料被扯进角落里,整个人淹没在暗光下。
“惊喜吗?”他低低地笑。
她用力拐他,娇嗔说:“吓死我了。”
“这么不经吓?”他低下头,脸贴到她鼻尖上。她哼了哼,想要挣脱他。她还有一大堆事情没做完呢。“别动,今晚陪我。”
“你怎么在这里?”模糊问题,仰头问他。
“等你啊。”
“等久了吧。”他的手那么凉,肯定是等了很长时间。林深笑了笑,低低地说:“等你再久我也愿意。”
她没料他会这样回答,错愕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常态。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眼,他的胸膛很温暖,她缩了缩。又想,这男人真会说情话呢?一句句甜得跟蜂蜜一样。
“看我等了一天,你怎么补偿我?”
“惩罚你一个星期不许见我。”
“一个星期太长了。”
“不许讨价还加。”她伸出手指,点着他的唇,笑嘻嘻地说。她心情很好,最近工作很顺利,又有男朋友。以往单调乏味的生活,也变得多姿多彩。虽然,父亲功成名就,母亲也不赖。可总是少了什么。家里常年冷冷清清,除了节假日能见到他们,平日都是一个人生活。
“那怎么办?今天是我生日啊,为了能跟你单独相处,我都拒绝一大把人了,家都不敢回了。”
她愣了愣,很久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又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我忙忘了。那个,生日快乐啊。”
“这样就完了?”他很期待她接下去会怎么做,语气里不知不觉也就多了一份期盼。
“不然呢?那等明年,我一定不会忘记。”说到这里,她有些神伤,抿抿唇,说:“我生日时,我爸妈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什么。你想这样吗?”
她淡淡地笑,笑容里有掩藏不住的哀伤。他只听哐一声,心里有什么东西掉落了。
“饿了吧。”他转移话题。
忙了一天,现在他这么一说,她还真有些饿了。回答道:“嗯,是有些饿了,要不,你给我做饭吧?当是我送你的礼物。”
林深很不可思议看着她。她要他给她做饭?这女人是什么思想啊,真奇怪。可他高兴坏了,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原本是稀疏平常的事,可把他美死了。他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应了她的要求。
她也许没想到他会亲自下厨吧,当载她去菜场时,她的表情别提多兴奋了。她就像是个小孩子,拉着他到处转,看到什么都想买。
“林深,我要吃这个,还有这个,这个,这个也要……”她指着海鲜摊上一堆海鲜。
商贩见她像个小孩子,也只是笑了笑,报了价格。安然的情绪感染了他,他从未觉得生活是这般美好。她要的海鲜,他都买下来。回到家时,看到品种太多了,她很不好意思的说:“太多了,你都会做吗?”
“试试吧。”她的神情,他没来由想捉弄。
“不用试了,吃不了。”
“不后悔?”他坏笑。
“还不是担心你不会吗?到时候别喊我帮忙啊。我才不想下厨呢?”她瘪瘪嘴。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下人们忙坏了。这可是他第一次带女人来这里,能不被吓坏吗?他们眼中高傲的林先生亲自为了女人下厨,他们吓的下巴都快脱节了。天变了吗?下人不敢怠慢。
林深本不会做饭,厨师在一边教他。他忙得满头是汗水,安然悠闲跟吓人聊天。这一顿饭,他不过是打打下手。
想得正着迷,电话很不识趣地响起来,他烦躁拿起来,看了一眼,甩到墙角,电话四分五裂。一天之内,已经有两部电话夭折在他手里了,他还觉得闷,要司机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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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深夜(已修) ...
作者有话要说:天啊,修文不是人干的活儿,累死了,虽然只是青情节的调整跟删减,还是累得慌!
亲们,别拍我,我也很郁闷!
C市是有名的堵城,有时候一公里的路,开上几个小时也到不了,又不能弃车。进城的大道排着长龙,车子卡在高速路口里,退也退不出来。车里播放着最近很流行的节目《绯闻男女》。主持人很幽默,跟听众互动性很强。
主持人说:“回答刚才打电话进来的听众朋友,我的答案是,身为女性的我,当然也是经不起糖衣炮弹的轰击……”
司机忍禁不住笑了笑,林深拨了一个电话,是打给他秘书。他问,这两天公司有什么情况吗?秘书说,昨天有一位小姐找他。他急迫地问谁?秘书说那位小姐没留下姓名。
他又沉思,司机意识到这个时候不能听这个节目,赶紧关掉。又播放卡农,今晚他听了几个小时的卡农了,听的耳朵发胀。刚才给老婆女儿打电话时,他提到卡农,女儿惊讶地说爸,你什么时候也提升品位了啊。想到女儿,司机又笑了笑。
他去了丽江水景园,这里是C市最豪华的山水酒店,又在小岛上,风景优美,四季分明。如果不想绕道,还可以乘坐渡轮。十几分钟就能到岛上。现在是已凌晨了,不玩夜场的人早就散场,这里冷清起来。
进了临江的VIP包房,里面坐了几个人。他一进门,就有人起哄。陆涛坐在里面,见他来了,也没打招呼。手里叼着一根烟,一副悠闲懒散的斜靠着。
“风真邪门啊,吹哪哪里发芽。”说话的是秦少,他见林深来了,屁颠屁颠站起来,举着酒杯笑嘻嘻地说。
“滚,你不看看,今晚谁做东。”骂人的是陆涛的朋友姚晨,市公安局的人。他先看了陆涛一眼,视线才移向林深。
秦少脸上挂不住,哼哼一声,迎着林深去了。其他人,你一句我一句,场子很热闹。林深坐到陆涛对面,不知道是谁给他倒了一杯酒。林深一进门,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表兄弟两人谁也没说话,这正常吗?几个熟人都面面相觑。
林深喝了一杯酒,就问:“贺总没来吗?”
秦少巴结说:“贺少啊,在家陪嫂子呢?你说吧,男人怎么过不了美人关呢?贺少都被结果了,你说我们这些人下场会不会更惨?”
“切,他那叫好男人你懂不懂。”姚晨不屑,他喜欢跟秦少对着干。两个都是心急的人,只要一遇上,非要拼个输赢。
“我说,姨能不去找她麻烦吗?”陆涛漫不经心地张口,眼帘微微下垂,语气慵懒。
林深端着酒杯的手一紧,眼色晦暗。他看着陆涛,想从陆涛脸上捕捉一些信息。刚才母亲给他打电话,他不想接。安然回来,公司就出事,各办事处也不顺利。巧合吗?他当然不信。他是想了很多天才决定那晚见她,以宴请的名义。他担心,如果明目张胆去见她,会给她带去不必要的麻烦。盛世、母亲、父亲都不会同意。又或是她不会见他,分手那天,她走得那么决绝,不留一丝余地。
“她不是你女人吗?该找她麻烦的应该是三姨吧。”林深反击。
陆涛笑了笑,修长的食指弹了弹烟灰。其他人都在聊天,两人的对话没有影响到他们。虽是想这一天,看到她伤着了,还裹着坚硬的外壳时,他心很疼。恨不得揪出所有伤了她的人,狠狠揍一顿。
“据我所知,找她麻烦的可是二姨。真不知道二姨在想些什么,一个安然算什么?况且,她是我的女人。林深,你转告二姨,希望她别再找安然的麻烦。安然的事情还轮不到她来插手。”陆涛眉头一挑,语气不再慵懒。
、奇、林深紧紧匝着酒杯,酒红色的杯体,液体翻动。也不知道谁建议说玩两手,陆涛赞同。其他人也没反对,林深哪有心情。一个晚上连输几把,姚晨见他不在状态就说:“林总,你今晚是来给我们送钱啊?”
、书、林深耸耸眉,看了陆涛一眼。秦少哼了哼,玩得挺欢。其他人手气都挺不错,陆涛一连进了几笔。林深意味深长地说:“陆涛,你是故意来骗我们的钱是吧,还说今晚你做东呢?原来是借花献佛。”
、网、陆涛看着手里的牌,神清气爽。又甩下一张牌,不知道谁摸了摸鼻子,唉声叹气。陆涛笑着收钱,他说:“表哥,可不能这么说啊,我好不容易回来了,应该是你们给我接风吧。这下倒好,自己给自己洗尘。”
玩到凌晨,散场了,大家都喝得有些高,林深的司机在对岸等着他,陆涛也喝得差不多了,其他几个人更厉害。姚晨吐了,秦少晕乎乎地一路高歌。他唱着,妹妹在床头,哥哥我在床尾……
他这一唱,喝得差不多的几个人,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安静的河面,水流轻缓拍打河岸,几艘渡轮静悄悄的停在岸边,静等客人光顾。风有些大,吹的树枝上高挂的红灯笼摇摇晃晃。树阴石阶梯路上,刻着时间的剪影。
渡轮把几人载到岸,有人去赶下半场,有人乘车回家。陆涛等着司机来接他,林深喝得也有些高了,可是大脑很清醒,他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清醒过。陆涛笑着看他,笑里藏不住的讽刺。
姚晨站在陆涛背后,看着陆涛跟林深暗暗较劲。他也很头疼,一个女人,把两人半辈子的感情冲淡了,只剩下较量。安然那个女人,他接触不多,见到的也不多。以前林深带着她出现过几次,那事情后,那女人就消失了。有人说她出国了,有人说她母亲疯了,她也跟着疯了。后来,听陆涛说,他捡了一个女人,特欠抽的女人。他才知道,这女人出国了。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安然会以这样的身份回国。他又琢磨,安然是为了报复林深吗?那陆涛又是干嘛用?他搞不明白,索性不想了。烦,为了女人翻脸,圈内是第一例。
“上车吧,顺路。”林深喊他们两人。
“今晚你够大方啊。”陆涛讽刺。回来这几天,他的心情其实不怎么爽快,一边防着安然给他偷吃,一边防着他们旧情复燃。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哪里比林深差了?家世、权势、事业,他哪一项不比林深强?这女人瞎眼了吗?
“玩下半场吗?”林深问。
“别,你赶紧回去,盛小二明天找我要人,我可赔不起。”陆涛不正经地说。
林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看了陆涛很久,夜晚光线太暗。没人知道这一刻他想什么,陆涛也不在意。车子临开走时,林深说:“你放了她。”
“我放了她?那谁来放我?林深,我并不比你差,我爱得也不比你少。你说,我会放了她?”陆涛俯□,低低地笑。语气里,没任何起伏。胸口有一团火,呼之欲出,烧得他很疼。
林深冷笑,很不客气地说:“是吗?你怎么知道我爱得比你少?再说,我跟她在先,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插曲。”
酒早就醒了,林深这么一说,很久没活动胫骨了,关节蠢蠢欲动。他到变得漫不经心了,平静的不像话。他说:“插曲?是吗?不过我很好奇你所谓的插曲是什么?别忘了,她现在可是我的女人。”
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事实,林深冷冷看着他。司机看着两先生,心生后怕。他不知道,万一两人打起来,他要不要报警。陆涛却说:“司机,路上小心啊。明天我找你要人,别告诉我人找不着。”
司机讪讪地应着。林深走了,陆涛的司机也来了,两人坐上车,司机把他送到安然所住的小区,才又送姚晨。
大半夜,楼道里静悄悄,敲门的声音很大,敲门声一声重过一声,显示主人很烦躁。安然半梦半醒,门铃声把她吵醒。以为是哪家的门铃,她骂了一句,扯被子蒙头。门铃不厌烦的响着,她惊坐起来。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自家的门铃响了。这么晚会是谁?她咕哝,完全没想到会是陆涛。
从猫眼望出去,楼道里灯光很暗,但那张熟悉的皮囊,她吓得退了几步。唇哆嗦着,心想,这么晚,他怎么在这里?门铃继续响,她不敢去开。真是怕了这男人,大半夜要是把他惹生气了,一刀解决了她,那她不是冤枉死了。
门铃响了很久,隔壁住户也被吵醒了,开门来骂人。安然吓了一跳,门铃继续响,她慢吞吞去开。门一开,酒味扑鼻而来。
“疯了?”她很生气,这男人简直是疯了。她就说呢?最近人气一路下滑,原来是人品出了问题。所以,她咬牙切齿地瞪他。“大半夜你吵什么吵?”
陆涛咧嘴一笑,很不以为然,一手掀开她,自径往屋里走。墙壁开着一盏小台灯,很暗。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看到这狭小的空间,他很不悦地皱眉。安然气呼呼把门关上,理都不想理。闻到满是的酒气,她也皱眉。
“给我倒杯水。”他趟下,长胳膊长腿的缩在狭小的沙发里,画面很不协调。安然依然不理他,倒水?还想喝水?喝风吧。她暗骂。
“给小爷我倒杯水。”陆涛抬抬眼,见到安然满脸怒容,他就笑了。这女人哪来那么多怨气啊,每次见他都是瞪眼睛吹鼻子。他有那么不济吗?他笑嘻嘻地说:“不倒也行啊,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过去?才怪,她不屑地瘪瘪嘴。准备进卧室休息,陆涛见她不理人,又见她准备把自己丢在沙发里。他立马弹起来,三步并两步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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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事发(已修) ...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看文的同学,我修到哪里请看的哪里,情节前后调整了!
不听话被雷到,我可不负责哦?
事发突然,不能怪她反应慢,事后她想。事实是事发时,她脑子一片空白,陆涛把她勒得很紧,他一股风一样,上来就用胳膊把她制住。她穿着薄薄的真丝睡衣,他进屋时已把外套脱掉了,现在两人隔着一件薄薄的睡衣,再就是他身上那件衬衫。
“发什么神经?”恼怒了,底气不足。从来,这个男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从不问她愿不愿意。翻脸跟变天一快,她都摸不清他到底想什么。以前跟林深在一起时,没少听林深提到这个表弟,没想到时隔一年多,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说我发什么神经?”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背梁。脸埋进她雪白的脖子里,重重的吐气,火热的唇,碰到她冰凉的皮肤,让他浑身一震。他忍不住,狠狠咬了一口,安然疼得抽冷气。她想,这男人前世肯定是老鼠,不然怎么那么喜欢逮哪里咬哪里?又或是低级的食肉动物。
他的手提起她睡裙,手摸利索的摸进去,捧住她耸起的雪峰。虽然小了些,但每次都能令他满足。
“陆涛,不行,你放手。”安然惊醒过来,激烈的扭动着,想摆脱他的牵制。
陆涛轻笑,一把搂起她急迫往卧室走,又把她丢到大床上。落到床上又被弹起来,她想翻身,陆涛又压下去了。
今天他心情很好,不光是晚上赢了几笔,还赢了一块地,而那块地是林深输给他的。打击林深,真爽快,浑身上下都舒畅。他从来没这么有劲,也没这么想揉搓这女人。敢在他面前跟林深眉目传情?他不屑的冷笑。
可是看向安然的眼神,又是柔情蜜意。安然晃了晃神,就用胳膊去拐他,用腿去踢他。反正现在她妈又不在,她才不管那么多。什么协议,什么女人,统统去死。
她哪犟得过他?陆涛一条腿就把她制住了,搂起她的睡衣,让她光洁的皮肤裸-露到空气里,好让眼睛尽情欣赏。安然哪里甘心,手被制住了,腿也不能踢人了,嘴巴总可以用吧。这个主意打定,她看陆涛的眼神变得特别温柔。让陆涛心生错觉,这女人想要他。
“怎么了?”他粗着声音问。揉捏她胸的手停下来,可是他下腹很烦人的贴紧她的下腹,他滚烫如铁隔着底裤,抵着她。她想动,想移动屁股,想摆腿这暧昧的接触。
这男人传递给她的是阵阵心惊,她真是怕了。她故意迷离地说:“我想亲你。”
可把陆涛高兴坏了,他凑下来,哪里等得及她亲他。他主动覆盖她的唇,舌头伸进去。安然扭着头,不想跟他接吻。头偏了,陆涛就去咬她的脖子,死命的咬,完全不把她当人看。
她瞄准他的耳朵,一口咬上去。她是真生气了,从美国回来,她就想把两人的关系做个了断。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跟着他。就算她妈很喜欢这个男人,她也不稀罕。她一定要找个机会解释清楚,在不能背负不白之冤了。可是她又想,他们是表兄弟啊,就算陆涛松手,她也不能回到他身边。何况,他身边多了一个盛夏。
陆涛被她咬得发疼,但是能激起他的兴奋。这女人从来没主动要亲吻他,这次莫名其妙说想吻他,他得意地笑。她咬得很不解气,因为陆涛的粗气重重地拍打着她的皮肤,每到一处,都要留下一阵颤粟。
“宝贝,你真美。”陆涛说情话也是一套一套,他也从来不吝啬自己的情话,尤其是面对这个女人。
每次他叫自己宝贝时,安然很反感。她总是想着,是不是每一个女人,他都这样叫?因为这样,可以不用记住人家的名字。看他以前的情史,恐怕这个称呼没少用。可惜,她抗议无效。陆涛很喜欢咬着她,或是进入她时,腻腻地叫她宝贝。
安然起义失败,恼怒成羞,避开他烦人的嘴巴,气咻咻地说:“陆涛,给我去洗澡。”
“然然,好然然……”语气软绵绵,隐藏着情-欲。洗澡?好让她把自己关在门外?这女人越来越精明了。可她忘记了对手是陆涛,不是林深。想到林深,他又烦了,吻变得格外卖力。
女人的声音也很烦人,她都不能动了,还要找些事情出来。这样就能熄灭他的欲-火吗?假设不成立。她被吻的窒息,呼吸变得絮乱,心怦怦乱跳了。她深呼吸,压抑着。她不能这样,说好了不能沉沦。可陆涛的吻太激烈了,她的肺部快被他吸出来了。
他的手还很不乖,褪下她的小底裤,又快速解开自己的皮带,让两人更紧密的结合。刚隔着裤子,已让她浑身颤粟,现在更近地接触。大脑跟染上了墨迹,快速的散开,渲染整室的幽暗。
安然想,自己也真龌龊啊,随意跟别人上床,还能这样兴奋。她想唾弃自己,可惜,陆涛没给她这些机会。他双眼迷离,混合着欲-望和怜惜的俊颜,黑瞳深深望着她,薄唇勾起微笑,他粗重地说:“阿姨问我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嗯?宝贝,你要怎么答复?”
安然一怔,欲-望褪却了一半,心很乱,也很累,更是冷。可又有些口干舌燥,这种感觉让她很挫败。
“可我不想跟你生。”她反击,不管多么狼狈,她都要反击。
他的面容震怒,眼中伴随欲-望的烈火在燃烧,他快疯了。这女人快把他整疯了,至从知道他跟林深的关系后,每次都会整出些事来倒他胃口。后来他想,她肯定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他再也不忍耐了,火热的欲-望深深埋进去,引发的电流使两人不禁轻颤,喘息彼起此伏。肌肤跟肌肤厮磨,气息与气息绞缠,他伏在她身上,修长身躯狂野地律动,每次都是带着惩罚,下腹深深结合。
那沙哑的叫声不是她的吧。她心惊肉跳,可那声音怎么那么刺耳?她摆摆头,想让自己清醒些。陆涛的动作越来越狂猛,每一次都是全根冲进去,又整个退出去,又一击到底。
“然然,抱着我。”他俯身吻她,断断续续的呼吸。他的身上布上了密密麻麻的汗水,灯光下,有点像苍穹里闪烁的繁星。安然很不争气,就像她说的那样,她人生太失败了,每次都会臣服于他。
她抬起手挽上他的脖子,一手掐进他的头发里。他动作越来越快,房间里,只剩下情跟欲拍打的声音。直到欲-望的顶峰得到圆满的释放,就犹如置身灿烂的星河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激情才渐渐平静下来。
半夜被吵醒,又做了激烈的运动,睡意全无。躺在陆涛的怀里,直到他发出均匀的呼吸。她想翻身,这姿势让她睡得很难受,稍微动了动,他低低地说:“睡觉。”
他没睡?她一惊,又暗暗生气,忿恨地想,又低低诅咒。睡了半天,睡的头疼。深夜睡不着时,回忆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涌上来。
想起初见他的情景,有点像电视剧里的桥段,又像是三流小说里的桥段。那天她从打工的画室里,匆匆往医院赶。医院大楼门前的几个台阶,她穿跟高跟鞋往里跑,不小心撞了人。她还来不及道歉,被撞的人戏谑地说:“小姐,喜欢我也不用投怀送抱啊。”
换别的场合,或是恰当的时间,她一定会反讽,可惜,她孤零零地漂泊国外。当时她没别的想法,在异国他乡遇到黄皮肤,还是讲中国话的黄皮肤,她觉得很亲切。
她还是说:“对不起。”
那个时候,她不认识陆涛,但他却认识她。太不公平了,她愤愤地想,这个男人怎么能这样呢?说完了,就匆匆往里赶,男人转身,朝她喊了一声‘喂’。她以为他喊别人,并没有停下来。刚走进去,就被一只手拉住了。男人气咻咻地说:“叫你呢?没听到?”
她扭头,看到他一脸的不耐烦,还有不一样的东西。她错愕地望着他,他也很惊奇地看着她。两人对峙了几秒,她先反应过来,很礼貌地问:“先生,请问有其他事吗?”
“302病房的病人是你母亲?”他脸上有懊恼,有烦躁。太多种,太多重情绪,她一时忘了要怎么回答。异国他乡,撞到了陌生人,陌生人关切的询问,她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她又笑自己多虑,想必是职业病。
“是的,先生。”她口气软绵绵的,北半球江南人特有的韵味。
“噢,这样。”他点头,松开她,转身就走了。
后来几天,医院说她朋友很殷勤,说她可以不用天天往医院里跑,吃不消。医生是华裔,对她很好,对她的遭遇很同情。她被说得一愣一愣,又过了几天才知道,医生说的就是陆涛。
那时候她就觉得奇怪,两人素不相识,他怎么会帮她呢?原来,一开始是因为林深,是林深拜托他照顾她。
心上的伤口又扯破了。她妈很喜欢他,总是在她下班是说,某某真体贴,某某真称心。她听得烦,但她没有打断。母亲的意思很明显,某某人是谁啊?某某人的家族又是谁啊?母亲怎么甘愿这样落魄呢?如果她能嫁入某某人家,安家又可以翻身了。她又想,母亲怎么能换这种病呢?不是上天派来惩罚她的吧。惩罚她不孝,惩罚她摇摆不定。
八点钟,闹铃准时响。她刚睡着,迷迷糊糊的做梦,又被吵醒了。她脾气变得很暴躁,伸手去摸手机,摸到一双手。睡意顿消,她惊醒,爬起来看到陆涛,他半眯着眼,扣掉她手机的电板。胳膊一抬,把她扯下去,双臂收拢,她又回到他胸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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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新人(已修) ...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明天休,真累,休息了,晚安!
她还扭捏,陆涛冷冰冰地说:“睡觉。”
她快疯了,真要疯了。知道反驳没用后,她省去力气挣扎了,乖乖躺着。睡多了,也很难受啊。她头很疼,腰也很疼,哪里都不舒服。想换个姿势都不能,挫败感强烈地冲击她。
幸亏今天是周末,不能起床就放心的睡吧。‘一只羊,两只羊……”,谁说数羊能睡着,真他妈见鬼,她是越数越清醒。陆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身心舒爽。
睡到下午三点多,她扛不住了。故意钻进陆涛的怀里,软绵绵地说:“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陆涛最最受不了她软绵绵、可怜兮兮的哀求,一腔怒火瞬间熄灭。他也是很久没睡得这样安稳了,起初林深让他关照他时,他是真恨啊。这女人脾气又臭倔,还很不懂风情。身为陆少的他,想要女人不就皱个眉的事情吗?何时为了一个女人委曲求全了,传出去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后来怎么就失控了?他想起来了,这该死的女人脑子进水,拒绝他一切支助,自己跑去画面给人家当人体模特。他得知这个消息时,感觉自己受了天大的凌-辱。他冲到画面时,画室的人拦着他,不给他进去。他气的失去了风度,一拳头上去了,下手又狠又准,被揍的人鼻青脸肿。他身后又跟着一群人,搞的跟黑社会似地,还有人想拦他,看这阵势,谁也不敢乱动。
阴着脸,又告诉自己,忍、忍住。可进里间的画室时,只觉所有血液都朝一个点奔去,血管也炸开了,这女人竟然裸着全身,光洁的身体让人看?身后的人看到这阵势,赶紧缩回去。他奔上前,以最快的速度脱掉自己的衣服,覆盖到她身上,拳头捏的咯咯作响,牙磨得酸不溜秋。
画画的男人四十几岁,日本国籍,他二话不说就把人给揍了。日本人搞不清状况,白白挨揍,用一口硬邦邦的英语求饶。
他看到瑟瑟发抖的女人,惊惧又愤怒地瞪着水灵灵的双眼,怒气更甚,他身边的人,把日本人轰出去,里间只剩下他跟她。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她嘴硬地说:“你疯了,这是我的工作。”
他暴怒的眼布满血色,房间里飘着血腥味。安然闭上眼,不想去想,不去看。平静的外壳里,早已瑟瑟发抖,她觉得很冷,手脚冰冷,心也是。他一拳下去,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她吓地蹦起来,披在身上的衣服掉下来,就赤-裸着身子,怔怔地看着他。他的拳头砸到茶几上,玻璃被他砸碎了,他紧攥的拳头在流血,一根手指被碎玻璃穿破了。
“你他妈就这么犯贱是不是?”他忍不住,真是忍不住,可表情平静的可怕,安然浑身哆嗦颤-粟,他此刻是一头噬血的猛兽。
她不说话,眼里布满了水珠,水珠倔强的不肯流下来。电光火石间,他把她压在沙发里,覆盖上去,恨恨地咒骂说,工作是吧,你缺钱是吧,你非要作贱自己是吧。好啊,你不是很大方吗?啊?你不是可以脱给别人看吗?啊?今天就陪我睡,你开个价,多少小爷我都出得起。
她呆滞的眼神有些空洞,眼泪终于汹涌而下。她说,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我凭什么用你的钱。我不过是想自己挣钱,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而已,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
他一怔,懊恼地翻身坐起来,烦躁的粑粑头发。他这是怎么了?碰上她总是失控?到底怎么回事?他痛苦地闭上眼。沙发里的女人还在涩涩发抖,让人看的心都揪到了一块。忽然间,他心被狠狠撞击了,很疼,为了这个女人,很疼。他痛恨这样的自己,也痛恨林深,是他逼的她远走他方。
他抽着烟,懊恼地说:“然然,对不起,刚刚我是真的很难受。你什么事都不告诉我,都掖着藏着,让我去猜去想,你说你一个大人了,你想什么,我哪能全部知道呢?啊?你怎么这样糟蹋自己呢?不管多大的事情,都还有我,你怎么什么事情都自己拿主意呢?你是不是还把我当外人呢?”
她轻轻啜饮,哀凉地说:“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要帮我。”
他吐吐气,低眼看她,她紧咬着唇,浑身还在发抖,像惊吓过度的可怜人。他笑着俯身,冰冷的唇吻上她的眼泪,低低地说:“那你就把我当你的男人,这不就行了?傻瓜。”
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她愣愣地瞪着他,嘴巴张了几次,一个字都发不出。他宠溺地刮了刮她通红的鼻尖,手碰到她的皮肤时,浑身像是被电流击过,血液奔着某处而去。他急迫地站起来,吩咐人拿衣服进来。他没给让别人给她换,也不给她动手,他把衣服帮她套上,呼吸已经乱了。
“走,回家。”他拉着她急急地往家里赶,这里的烂摊子都留给了别人。一回到家,他再也按耐不住熊熊燃烧的欲-火。
“陆涛,你就不能当这世界上没我这号人吗?我说你这样做又为什么呢?你不是骂我不懂风情,整天摆着臭脸吗?”安然低头吃着东西,又抱怨着。
“噢?什么?再说一次。”他是真听得不清楚,刚刚想的太入迷了,以至于她说了半天,他一个字也听不清。【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安然以为他生气了,也不说了,认真地吃。陆涛想起了这个问题,随口问她,说:“你怎么受理我表哥的股票案了?”
安然愣了愣,被挤到某个角落的忧伤又涌上来,心里一阵黯然。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回答说:“其他人转给我的,不太清楚。”
陆涛不追问,餐厅人很稀少,两人各怀心事,只听见叉子刀子地切割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餐桌上竟多了一位国色天香的美女,人影坐下来,安然愣了愣,抬眼看过去,眼神有些恍惚。陆涛微微抬眉,脸上的表情有些生硬。
安然移开视线,没任何招呼,自顾低头吃饭。以为是陆涛那些红粉,一句话也不说了。陆涛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有些怒。可他很平静,脸上又露出了意味深长地笑。
国色天香对着他抛媚眼,娇娇柔柔地笑着。她的姿势很优雅,姿色又出众,可她的眼睛实在是很烦人。从她站在这里开始,眼就盯着陆涛笑,笑得没完没了。笑的他很烦,可眼前的女人依然在笑。
“秦小姐,你口水流出来了。”陆涛很不客气。
安然勺起一勺豆冰,听到这句话,忍不桩哧’笑出来,笑的双肩都在颤抖。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又强迫自己不许笑。陆涛见她笑了,也不怎么在意。国色天香脸色发白,拳头攥紧,眼里喷射着火焰。这女人就是传闻之中的那个人?她鄙夷地想,眼神就多了一份不屑。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陆涛?
“我想起了一个笑话。”为了掩饰刚才的失礼,气息不顺的她,悠悠地张口,又看了国色天香一眼,又偷偷瞥陆涛一眼,这男人到自在,惹出事情还置身事外。
“什么笑话?”陆涛附和,又看了秦小姐一眼,就说:“秦小姐坐啊,要吃点什么?”
秦小姐不屑地斜安然一眼,坐下来,眼神又变的柔软,娇滴滴地说:“陆少,前两天听我哥说你回国了,以为他骗我玩呢?”
陆涛不耐烦了,语气有些阴冷,但又让人心惊肉跳,尤其是安然。他说:“回来结婚啊,不然我回国干嘛?”
秦小姐惊讶又不服气,暗暗瞪了安然一眼,才笑着说:“哪家的姑娘啊?我怎么没听我哥提起呢?”
陆涛笑了笑,看着安然,安然浑身一震。他没有正面回答,扯过安然的手,介绍说:“这是你安然姐。”
陆涛几乎是对谁都这样介绍,秦小姐暗暗琢磨陆涛地话音。以前,他身边也不缺乏优秀的女人,可女人天天再换,但从不给人介绍。今天这样介绍意味什么?难道这个是特别的那个吗?她又有些不服气。所以很讽刺地说:“安然姐?论年龄我比她大吧?”
陆涛淡淡地笑,看不出是不是生气了,他很诚实地回答秦小姐的问题,他一本正经地说:“是啊,年龄上说,她比你年轻。”
秦小姐脸上有些挂不住,说那话时她并没想挑战什么,只是单纯的不服气。陆涛这话,明眼人都知道,他在警告她。她浑身颤了颤,有些后怕,又有些懊恼。安然听着,涩涩地想,这女人真不知天高地厚啊,比她还傻。
“你不是说有个笑话吗?说来我们听听?”
安然才惊过来,刚刚还在自怜自叹呢?根本就忘记了刚才的事情。笑话?是啊,笑话,她不过是看了一场又一场的笑话而已。她矫情地想,心怎么又疼了?真不该疼。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尼姑……”她敷衍了事。
“为什么不是老和尚?”陆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眼里又警告她。
秦小姐抿唇不敢再说什么,深怕触到陆涛的禁区。可又有些忍不住,他的侧脸轮廓分明,深眸永远都是高深莫测,偶尔会柔情一笑。只要看到他,她就会丢了魂魄。
“你落伍了吧?现在哪里还流行老和尚啊?”安然白他一眼。
陆涛笑出声,附和说:“是啊,都被你们给了断了,哪有机会去做和尚?”
秦小姐受不了,她快疯了。所以,她慌慌张张地道歉,一溜烟就跑了。陆涛心情很好,笑着赞赏她,“今晚想什么赏赐?小爷我一一满足你。”
安然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说:“别去为难他。”
只是一刹那,陆涛脸上闪过阴狠,虽然只是一刹那,安然依然打了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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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旧人(已修) ...
作者有话要说:抽了啊抽,该死,修好一章都上不来后台!
饭桌上,空气特别诡异,两人都不说话,她静静地看着他,他有些阴霾地审视她。他生气,生这女人的气,也生自己的气。不论什么时候,不管林深对她做了什么,她竟然都不恨,还为他求情?
他很讽刺地冷笑,说:“为难他?你怎么不说是他为难我呢?”
安然猛一惊,唇齿间激烈地颤着,眼里闪过多重情绪。那晚的酒宴,陆涛公然挑衅,难道她要想着是因为她?她真没自作多情到这地步。他们都是什么人啊,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可他们不是表兄弟吗?为什么非要刀光剑影?她想不明白,她的世界里,一直是单单纯纯,没有掺杂过多元素,直到父亲事发,世界才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父亲的死不能不迁怒林深,他真错了吗?不,他没有错,错的是父亲。他不该为了满足自己一己私-欲,毁了他,毁了自己,毁了她的幸福,毁了她的人生。她是有怨的,从小到大,她从没受过这样的苦,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她该恨谁?父亲还是林深?她发现,恨谁都很累,恨谁都不能关闭心中的潘多拉盒子时,她也很痛苦。她又想,父亲怎么能以死来解脱呢?他死的时候在想什么?想过她吗?他怎么能用一死来推卸所有的责任呢?她又怎么能够把自己的父亲推向死亡的境地呢?她是不孝女。父亲是不是也恨她?
“然然,给我说说,你心里是不是还有他呢?是不是还想着怎样跟他复合呢?”陆涛的语气很轻柔,完全不像他说出来的话。
“我没有,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声音有些颤粟,讲话也不利索了,又有些惊悚地望着他。
“那就好,你要有这种想法,最好别付诸行动,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一怒之下,把他弄死,明白吗?别试图激怒我,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陆涛笑嘻嘻地看着她,开玩笑地说。
安然忽觉胸口窒息的疼,她也很生气,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在威胁她,利用她妈来满足自己的欲-望。这男人怎么能这么无耻呢?怎么能比她还要无耻呢?
她又来一句很不识趣的话,她傻乎乎地问:“你们是表兄弟啊,干嘛整的跟仇人一样。”
陆涛没掩饰,他坦白说:“那还不是因为你,老实说,是不是很高兴?”
安然翻白眼,高兴?是啊,心脏病都快被吓出来了,能不高兴吗。陆涛见她不答,又说:“谁让你受苦,我就让他难过百倍。”
安然无语,低下头继续解决温饱问题。又晦暗地想,你让我那么难受,那你怎么不让自己难过呢?然后她又很知情识趣地想,这个男人还真是自高自大,胡乱往她身上套一个身份就想蒙蔽众人的眼睛。他怎么就不问她愿不愿意呢?想当年,她也是个骄傲的公主呢?受众人拥戴。想到曾经的风光,她又黯然伤神。时间真残酷,可以带走年华,带走荣誉,带走骄傲,带走荣华富贵,为什么偏偏不带走伤痛呢?
“那我真是荣幸。”她很讽刺的肯定。
陆涛窝火,就恨恨地想,这女人能不能给他安分一点呢?每次非要把他气得半死才甘心?是不是还记着那一次呢?他不是被气疯了吗?干什么不好,一个好端端的女孩非要去给人家当画模。这女人怎么就那么记仇呢?他都真心悔改了,向她承认错误了,她就不能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吗?
吃完饭,两人走出来,陆涛去取车,她在餐厅外面等他。也不知道是谁碰了她一下,也不怎么在意。陆涛把车开来了,两人一语不发。今天路上依然很堵,陆涛一路按喇叭,按的安然心烦。她放下车窗,看着窗外。天空又飘起雨滴了,天色有些灰暗,远处路灯都照起来了,整座城市更是凄冷,气氛更是萧索。街道两旁高大的梧桐树,树叶开始泛黄了。路边花坛里,工作人员已把树苗翻新了。
“朋友想见见你。”陆涛抽着烟,漫不经心地说。可他很烦躁,心一直静不下来。一条长龙看不到尽头,真烦透了,该死的城市,整天给他堵。
安然移开视线,看着前方,幽幽地问:“谁?”
谁都不重要,回来这些天,不该见的该见的,她一个也没落下,多一个何妨呢?陆涛拍了拍方向盘,甩掉烟,转眼看着她。这女人从上车到现在,一直盯着窗外发呆,是不是又在回忆呢?他真受不了了,受不了她整日陷入回忆里。
“贺子轩,认识吗?他妈跟你是一个圈里的呢?高院苏检,别说不认识啊。”
安然又一震,黯然地低头。苏检?那个总是和和气气的女人吗?那个总喜欢拿她开玩笑的女人吗?小时候抱着她,满面可亲地说,小然然,喜不喜欢你子轩哥……长大了做我儿媳妇好不好……然然,别担心,不会有事……孩子,要坚强啊……
想起那个和蔼的女人,眼睛涩涩的疼,鼻子堵得慌,心里憋得难受。在最艰难的日子里,一直在安慰她,直到父亲自杀前,她带着母亲离开。
“有什么事?”她冷冷淡淡地问,疲惫又一次席卷着她,把她紧紧裹住,像是蚕蛹,不透一丝缝隙,阳光被遮挡了,世界一片漆黑。
“去就知道了。”陆涛笑了笑。
堵了一个小时的车,两人去了王朝会所。被他带进去时,她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这里,曾经也是她熟悉的场所呢?可现在再次踏入,有种恍如隔世的熟悉,又有一种物是人非的凄凉。
随他走进一间包厢,就见到一个男人坐在深红色沙发里,看到她时,微微愣了愣。他边上还坐着一个女人,女人见她时,微微一笑,笑起来时,唇角附近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女人笑起来真好看,忽然想到一个词,沐浴春风。两人肩并肩挨着,画面特别和谐。
“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怎么着吧?”陆涛拉着她坐下去,从下车到这里,他一直紧握她的手,握得太用力了,血液流动不顺畅。
沙发里的男人是贺子轩,他淡淡地打量安然,她也回望过去。他们不算太陌生,也不算太熟悉。他有他的世界,她也有她的骄傲。身边那个女人,就是贺太太吧,他眼光真不懒,不对,他眼光从来都很挑剔,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跟他匹配吧?女人看起来真年轻,又那么漂亮。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不由自主想起了那个叫盛夏的女子。
“然然,很久不见了。”贺子轩没平日的冷淡,笑容里多了一份怜惜。一年多不见,她变化真大,不但瘦了,眼里多了些岁月的芳华,笑容里隐藏了明亮,多了嘲讽。
“贺子哥啊,差点就不认识了。”她又恢复小时候的调皮,对他眨眼,又转眼看着他身边的女人,笑着问:“嫂子吧?天啊,真漂亮。贺子哥,你这是在糟蹋花朵吧。你怎么能娶这样漂亮的嫂子呢?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想打击我们这些女性同胞的积极性?”
陆涛很不可思议地盯着她看,这女人……这女人还是他熟悉的安然吗?还是那个人吗?他努力去辨识。他们一定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人前人后怎么变化那么大?他心脏受了莫大刺激。
贺子轩笑了笑,认真地看着她,还是小时候的调皮样,眼里芳华褪却,只剩下沉静。她看着他的眼睛很干净,没参杂任何欲-望。贺子轩一手搂过雪儿,接下安然的话,说:“听到了吗?贺太太,有人嫉妒你呢?”
雪儿被逗乐了,抿唇轻笑,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就是然然吧,你贺子哥天天念你,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你了。”
有人给他们送来饮料,安然客气地谢谢,又认真的回答,她说:“嫂子,耳朵没长茧吧。我就说呢,最近我的耳朵跟烧焦了一样,天天烫得难受,原来是贺子哥在背后说我坏话。”
“就是啊,我耳朵也快长茧了,我就想啊,这男人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在我跟前念别的女人呢?然后,我又想,天啊,这位肯定是一位绝色佳人啊,不然他怎么天天念叨呢。可给我压力了。”雪儿也是开朗的人,又对安然一见如故,两人谈话不受任何约束。
“贺子哥怎么这样说我呢?他不是在坑我吧?这不是让嫂子误会吗?这可怎么是好?”她焦虑地说,一脸诚恳。
这两个女人一来一回,两个男人忍着笑意看着他们。令人没法忍受的是,两个女人刚刚还一来一回唱和呢,转眼就统一了战线。安然说:“男人吧,说话跟放屁一样,不结婚之前,肯定是把你捧上天,迷糊你心智,等你被迷得团团转时,沉浸在幸福的巅峰时,他就来一个大转弯,狠狠打击你。嫂子啊,要是贺子哥敢对你怎么样,我教你一个办法,他铁定乖乖臣服。
说着,她故意凑到雪儿耳边低语,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这两个女人也太嚣张了。安然低低说着什么,完了,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见他们聊得欢,也就不理他们了,两人谈着男人间的事情。两个女人年龄又相仿,都是司法界的人,都在中级人民检察院上班,话题很容易谈到一块。又加上安、苏两家有来往,安然又是贺子轩看着长大的,就多了一份亲切。
“然然,信和的案子你怎么接手了?”雪儿拉着她的手问。
提起信和,安然有些神伤,有些泄气,又多了一份不安。是谁在背后逼她?她回国就那么不受欢迎吗?
“我没办法,嫂子,真没办法,有人不希望我们记起往事,非要把我逼死。”她是真不想牵扯进来了,不管过去多么美,多么让人留恋,可他们真是过去了。陆涛也说,想跟他复合也别付出行动。她深知陆涛的秉性,说到做到绝不含糊。她怎么就招惹上这个恶魔了,任何方式的自杀都比这慢性自虐来的畅快。
“然然,你看,你还有我们呢?你贺子哥不是在这里吗?你有什么苦都跟我们说说。”
安然的哭岂能是说说就了事,父亲死了,母亲病了,她接受了陆涛的恩惠。林深怎么能把她推向这条路呢?他怎么能这样残忍。可他又明明白白的告诉过她,他真爱她啊。为什么真爱在现实面前又是那么渺小?不值得丁点考验?林深怎么能这样狠啊,让她处于两难的境地,就是因为这样,父亲才选择自杀吧。
“自作虐不可活,我知道你们对我很好,可是,很多事情,都得靠自己不是吗?没有人能永远的保护自己。”
雪儿有些伤感,怜惜地看着她。她以为自己心麻木了,可听了她绝望的话,埋藏的伤痛又上来了。
“人总要往好的方面想,你看,今天太阳落下了,明天是不是还照样升起来呢?”
安然笑了笑,眼里露出了一丝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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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虐债(已修) ...
人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什么样的活法不是活?不过都是来这世界里走一遭罢了。她又何必自己为难自己呢?伤心了,难受了,仇者快慰,伤着永远难受。
从王朝出来,她心情豁然开朗。雪儿的一番话,就像中医扎针灸,每一针都朝着穴位扎下去,酸酸的麻麻的,针拔出来后,浑身舒爽。
回到家,她想起了母亲,就想打电话,包里被她翻了个遍,电话的影子都没见着,她烦躁地抓抓头发。陆涛正看着电视,见她有些急,就问:“怎么了?”
“电话丢了,包被划破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呢?”她甩下被小偷划破的包,坐下来,又仔细想了想,她也没遇到什么人啊?难道是那一撞?可人家不过是撞了她一下啊。
“就丢电话吗?”陆涛一提醒,安然一惊,赶紧去抓包,越翻越着急,钱包也没了,钱夹也丢了。她急得团团转,好像这样转东西就能回来。
陆涛见她急,拿过她的包翻了翻,问:“里面有东西吗?”
安然懊恼的拍着头,很痛苦。她怎么那么大意呢?怎么能把那张U盘放在包里呢?她悔的想跺脚,气得脸色发白。她又在心里祈祷,小偷千万别看到那张U盘啊,看到了用的时候别打开啊,求你第一时间格式化吧。
“丢了什么东西?”
安然回过神,咬咬唇,想着要不要坦白,又掂量这事要是被陆涛知道了,他会不会一拳把她解决了。心里闪过无数念头,每一个都被她否认。见她表情阴晴未定,他眼神就暗下来,语气也有些不高兴。
“东西很重要吗?”他指的是手机。
“不,没啊,就丢了手机钱夹而已。”她说的不怎么利索,陆涛怀疑地看着她。看的她浑身发麻,看的她心虚不已。她又想,小偷千万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啊,她真真不想死。她后悔死了,给人家做裸模,干嘛还要把人家画的东西拍下来啊,拍下来了干嘛非要用U盘存了啊,她想抽自己几大耳光。难怪陆涛说她很欠抽呢?看来她是真很欠抽。
忐忑一个晚上,缩在陆涛滚热的胸膛里,睡意寥寥。话说这边的女人忐忑不安,林深那头已烽火交加。昨晚喝高了,宿醉的感觉比死要难受,司机把他送回城外的别墅,等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一个晚上都在做噩梦,醒来时浑身是汗水,跟战场上下了的士兵,满身疲惫。他揉着头,起身下楼。天又黑下来了,别墅里灯火辉煌,但整座别墅又特别寂静。管家见他醒来了,赶紧吩咐其他人去准备酒后清淡的饭菜。
“先生,刚才林夫人来电话。”管家小心翼翼地禀报。
他揉着头,轻‘嗯’一声。坐下来时,发现管家还在,他有些烦心,问:“还有其他事情吗?”比方说,劲爆一点的消息。
管家嘘嘘不已,林先生一回来,别墅里的所有人都是战战兢兢,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惹的主人不高兴。他们的林先生脾气越来越急躁,越来越捉摸不透了,有点像是,像是女人的更年期。这个想法把管家吓了一跳。
“林夫人问你什么时候回家一趟。”他老老实实交代。
回家?他更头疼了。管家很识趣,给他倒了一杯水,一天一夜不喝水了,口干舌燥,也不管水烫不烫,一口气喝下去。转眼间,杯子被砸出去了,他喘气说:“你们想害死我是吧?啊?见不得我好是吧?水这么烫是人喝的吗?”
管家那个冤枉啊,又不敢反驳,只能唯唯诺诺地解释。他又说:“下去,统统下去,见到你们我就烦。”
管家就等他这句话呢?他一说,脚下比抹了油还要利索,一溜烟人就没了。想起林夫人,也就是他母亲,他更烦躁。不得已回了一趟家,父母像是知道他会回来,已经在客厅等着他。
家里很安静,针落地都能听到,他刻意把脚步放的轻一些。林父见他来了,转身进书房了,他不想管这事情,也管不了这事情。见他精神不是很好,但也没什么大碍,今天打电话给他,是他别墅里管家接的。管家说了他情况,他一直不放心,但又克制自己。至从那事后,父子间就产生了隔阂。
林母见林父有些感伤地走了,她有些愤怒,这个家,要不是她死死的捆着,恐怕早就散了吧。
林深准备上楼,林母喊住他,说:“听管家说你喝醉了,你这孩子怎么还这么没大没小啊?酒是喝着玩的吗?”
“没事,应酬多喝了几杯,死不了。”他语气有些冷淡,让人听了心寒,看他的表情更让人心寒。
林母又想起了安然说的那句话,她说你了解你儿子吗?知道他在想什么吗?你一厢情愿为他铺前程时,想过他的感受吗?你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怎么就巴望他往火坑里跳啊?你这样的女人,跟我父亲差不多,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谁做垫脚石都不会心存内疚。
那个女人说话真恶毒,为了打击她,连自己父亲都搬出来了。她竟然把她跟姓安的惹捆到一根绳子上?她有些气急败坏。
“听说安然回国了?”林母笑着问。
林深冷笑,听说?真可笑,他一直尊敬的母亲,没想到也跟世人一样,目光里只有利益。他背对着林母,口气依然很淡漠,但多了一份恨意。他说:“都听说了,还有必要问?”
林母微怔,这是她的儿子吗?为什么他的话那么陌生?还隐隐含着恨意?背部一凉,有些惊悚。她极力否认,不,不是,是她产生幻觉了。
“你这是跟谁说话呢?我不过是关心你嘛?还跟我见外是不是?”林母笑嘻嘻地上前,心疼地抬手理着他的衣服。
林深不动声色的避让,让林母一惊,手腾在半空中,进不是退不是。她有些错愕地望着林深,眼里写着不敢置信。林深意识到自己的突然,扯开话问:“管家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母这才回神,让他坐到沙发里,又叫人给娘俩端来茶水。林深喝着茶水,心又飘了。他很懊恼,又有些疲倦。当初怎么选择这种方式去打击仇人?他真悔恨自己幼稚的行为。他为什么不跟她解释说,起初是那样,可后来,后来他是真爱上了,是真心想跟她在一起?为什么没勇气去解说?为什么让她含泪转身?
如果时间能重新来过一次,他会那样做吗?不,不会,不管用什么方式,他一定不会松开她,让她一个人飘零他乡,让她去受苦受罪。‘击跨敌人最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用他最在乎的人,狠狠的打击他’,这话是谁说的?真他妈不是人说的话。为了这句话,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爸真是在乎她,真宝贝她,只要提到她,他什么都不顾了,权势啊,欲-望啊,他什么都不要了,向他磕头认错,向他忏悔。可他也在乎她啊,也想宝贝她,不想她哭,舍不得她受丁点伤害。真可笑,明明那么在乎,却把她推向地狱,狠狠打击她的人生。
不,他是想打击那个伤害他父亲的男人而已,不是针对她。可她倔强地仰着头,倔强地说,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他,最失败的事情就是爱上他,最不能原谅的人也是他。她也狠狠打击了他,让他萌生的爱意被她践踏了,就如他践踏她的爱情一样。
想起那天,她爸跪下时的神情,那么骄傲的男人,竟然给他跪下了。抓住了他的软肋,并没收获任何兴奋,反而是比死还痛的慌乱。
她爸说,别去伤害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还是个孩子,求你了。只要你不伤害她,我什么都答应你。求你,别逼她,你父亲的案子转手给其他人吧。我不想到最后,她面临这种尴尬的局面。
他从来没看男人哭,可她爸哭了,哭着求他。他心一块块被剥落,狼狈地逃离。可他并没有阻止这一切,他怎么这么混蛋呢?
“妈,请你别参合我的事情,如果她有什么意外,我不会原谅你们,相信我做得到。”他倦了,累了,烦了,什么都不想要了。人生真没什么意思,晦暗后还是晦暗,阳光早就被时间埋藏了。
“你?”本已被安然气的不轻,林深又来逼她。她这是怎么了?怎么里外都不是人了?她不是为了这个家吗?有错吗?她做错了什么?
“妈,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恨自己。你都不知道我是多么恨自己,恨得都不想活了。你不知道,看到她绝望的眼神,我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来到这个世界里。看着她决然的离开,我都不知怎么办了,我不能留下她,不能乞求她原谅我。你说,我做了这么荒唐的事情,她还能原谅我吗?妈,为什么,我终于知道什么是爱情了,想珍惜一个人的时候,偏偏自己又被仇恨蒙蔽双眼呢?”
“你没有错,孩子,别怨恨自己,我们都没有错。可是,你不能一直活在回忆里啊?你看看,生活多好?你爸又升了,你的事业也是一片坦荡。这不是所有人追寻的结果吗?”林母颤抖地说。
“妈,你根本不知道我要什么?我承认,巅峰的事业很吸引人,但是失去了那些看起来并不会要了命的东西后,努力去拼打回来的事业,还有什么意义?”
林深的话又一次狠狠戳进她的心脏里,一分两半。安家女儿的话一语成戳,还真是够狠。不了解?不了解?不,她了解他,他是她儿子。她从来没这样惊慌过,好像是怕失去什么最珍贵的东西。
林深呵呵地笑,有些凄凉,他站起来,朝楼上走去,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下来,背着她说:“妈,我希望你别去找她麻烦,否则,我不会原谅自己。”
他用最狠的一招。林母苦笑,又恨着。林深也赌,用自己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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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爱他(已修) ...
睡过后人越发清醒,尤其是深夜,回忆跟钱塘江的潮水一样,迅猛又刺骨。潮汐像血盆大口,吞并所有的快-感。
他发现自己快疯的时候,约了一群朋友宿醉。陆涛很大方,不但人来了,还给各位叫来了女伴。去玩场子没带女人真不像话,这是他们圈内的名言。
陆涛到时,大家都在门口等着他。林深看起来精神很差,有些萎靡,眼神有些飘忽。他越看越觉得跟某人很相似,或是说如出一辙。
今晚都是一些认识的哥们,比如秦少,比如姚晨,又比如钟海涛,各行各业,但又都是泡妞的名流。他一下车,秦少就嘻嘻哈哈抱怨说:“少了贺少怪不习惯啊,你们说说,少谁不行啊,干嘛非要少了圈子里钻石级的人物?”
姚晨哼哼鼻子,瞪了眼,说:“不服气是吧,那你也找一个啊。人家贺少那叫好男人,懂不懂?”
至从贺子轩结婚后,秦少跟姚晨这两活宝,不少为这话题争得面红耳赤。秦少不接话了,看向陆涛。他一来,场面又热闹了。又见他后面的车下来几个女人,有一个还是某电台主持人。秦少心中一动,赶紧迎上去。看秦少猴急的模样,姚晨很不屑的皱眉。
钟海涛只是笑,对这些女人,他是能避就避,实在避不开就马马虎虎的应付着,反正多不了肉也少不了肉。所以,他在朋友圈里,算是很洁身自爱的男人了。
不知道谁带来了让陆涛不爽的女人,他见到米小艾跟在钟海涛身后,见到他时,眼睛一闪光,见他看自己后,赶紧低下头。她很怕他?他懒得去理,直接移开视线。
“陆少,你可是来了,今晚场面不小啊。”某少献媚地笑,又朝他身后的一群美女看过去。某主持人已经走过来了,站到陆涛身后。某少一直盯着她看,眼里写满了赤-裸-裸的欲-望。某知名支持人不屑的斜某少一眼,就看陆涛去了。
“不介绍一下?”某少很不知情识趣。
陆涛冷冷斜林深一眼,林深也一样,打量他。陆涛一边看林深,又冷淡地回答说:“不是都认识吗?大家都朋友。”
某少觉得没趣,又嘻嘻地跟某知名支持人打招呼。陆涛完全不理,姚晨过来拍着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这个节骨眼上怎么换味了?”
“他们听说今晚我们聚,非要闹着过来。”
两人说着朝林深跟钟海涛方向走去,也不理身后一群女人了,反正都是逢场作戏,谁会在乎谁啊。姚晨又说:“怎么想起今晚聚了?不是昨晚才聚过吗?”
陆涛笑笑,看着林深说:“诺,林总最近发达了,破费请客不是很应该吗。再说,我都多少年没吃上他的酒了。”
姚晨笑。陆涛跟钟海涛打了招呼,钟海涛就说:“终于知道回来了,还以为不认识路,正打算去捞人,看来这笔费用可以免掉。”
“这不是念着你们这顿饭吗,不回来对不起你们啊。”陆涛眉一挑,唇角弯了弯。晚风吹得头发竖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精神。
“今晚什么节目?”秦少忍不住插嘴。
“表哥做东呢,问他。”陆涛简单说了一句,就看向米小艾。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别的女人他会很心烦,每次都会拿他们跟安然作比较。不是指出这里不行,就是觉得那里不行,看哪里都不顺眼。
这一群人在一起无非就是喝酒啊,吃饭啊,赌啊,玩女人啊,他们在一起时几乎是不谈论工作。谁愿意出来轻松时,又把自己丢进那种窒息的压抑里啊,找抽了。
进了馆子里,吃夜宵的人很多,各种角色都有,露天舞台上,还有唱歌的酒吧歌手。是个女人,穿着很青涩,头发在灯光下微微泛黄。他们一群人坐下来,每人身边都配了一个女人,林深不知怎么回事,冷冰冰把人家姑娘说哭了。陆涛很不以为意地笑,对着他身边的女主持说:“看到吗?台上的女人是不是比你漂亮?”
姚晨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差点爆笑出来。陆涛也太不给女人面子了,或是说很久不见他了,他人品变得又狠又怪癖。
主持人被说的脸上挂不住,低头难过的抿唇。米小艾坐在姚晨边上,一直小心打量陆涛。他的视线从见她第一眼后,就再也没看向她。她觉得有些难受,不被他重视,很难受。
这里的老板跟他们很熟悉,见他们来了,赶紧让歌手给他们唱拿手的歌曲,歌手马上换歌。流畅的旋律像是水流,让耳朵舒服,可某些人心情不爽了。
“他的轻狂留在某一节车厢,地下铁的风比回忆还重,整座城市一直等着我,有一段感情还在漂泊。”
陆涛皱眉,唱给谁呢?谁找抽了,写这种歌词。听了这歌就想到那找抽的女人,谁的感情在漂泊?他?她?还是他?胸口烦闷。
“背靠背的遗憾,是分手那天,我奔腾的眼泪都停不下来。若那一刻从来我不哭,让他知道我可以很好。”
还想重来?重来他就抽死他们。他伤了他,还想宽恕他?他知不知道关你屁事啊,他生闷气。
“我爱他轰轰烈烈最疯狂,我的梦狠狠碎过却不会忘,曾为他相信明天就是未来,情节有多坏,却不肯醒来。”
该死的,过去的男人有什么好?值得那么留恋吗?啊?有那么难以忘怀吗?不肯醒来,不醒来就揍死你,不信你不醒。
“我爱他跌跌撞撞到绝望,我的心深深伤过却不会忘,我和他不在属于这个地方,最初的天堂最终的荒唐。”
本来就很荒唐,哪里来天堂?他终于觉得这歌词没那么一无四处了,紧闷的心情稍微舒畅。
“如果还有遗憾,又怎么样呢?伤了痛了懂了,就能好了吗?曾经依靠彼此的肩膀,如今各自在人海中流浪……”
最后,又回去了,他从来没恼过这些流行音乐。这一刻,他恨不得唱着歌的人没来到这世界过,真太恼人了。
“如果还有遗憾,是分手那天……”
崩溃了,他猛地站起来,心烦意乱,就出去抽烟。狠狠抽了几根还是觉得烦躁,正打算转身就看到米小艾站在他身后,期期艾艾地看着他。一副小可怜的模样,眼里还喊着委屈的泪。他甩掉手中的烟,冷冰冰地看着她。
米小艾不敢上前,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手不安的戳着衣角。陆涛靠在上栏杆,淡漠地问:“有事?”
米小艾一惊,慌慌张张地抬头,触上他冷漠的眼神后又赶紧低头。陆涛觉得兴意阑珊,可对着米小艾他更烦,就想回里面去。不管那歌女唱什么,总比对着干巴巴的米小艾来的舒畅。
眼看他就走进去了,米小艾诺诺地开口,问:“她是你女朋友吗?”
陆涛猛地守住步子,但没回头。米小艾也就看不到他的表情,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没答,米小艾又问:“可,大家都说,她是林先生的前女友。”
“哦?是吗?我怎么没听说?”陆涛淡淡地问。可他已经很不爽了,他认真一次,怎么每个人都想找他麻烦?抽筋的女人找他麻烦,林深找他麻烦,现在又轮到外人来找他麻烦。
“大家都这样传言。”
“那你今晚就是特意来警告我?”他忍着,口气阴冷。又是一阵风吹过来,米小艾打了寒噤,忐忑不安地捏着衣角,想分散注意力。
“怎么不说话了?不是来势汹汹吗?质问我?质问我为什么不喜欢你是吗?”
“不是,我……我……我没有。”米小艾结结巴巴的解释。又有些急了,眼里的泪已经收不住,簌簌往下掉。
没有最好,陆涛不耐烦地转身,居高临下地审视她,眼里没任何留恋,也没任何欲-望。他真庆幸,没跟这女人上床过,不然家里那群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没这么庆幸过,也没这样冷漠过。这可怜兮兮的女人,可是爷爷给他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啊,多娇小多可人,可他看了就烦,看到她就不由自主想起那女人。
“哦?是吗?那你今晚想说什么?你追我来这里是想证明什么?”
米小艾再也忍受不了,嘤嘤啜饮。这男人怎么能这样冷漠啊,他怎么就不问问其他的事情啊,怎么总把她想成跟其他女人一样低俗啊。就算不稀罕她,也别这样打击她啊。
“想起来了,我爸让你看紧我是不是?米小艾,别费这心思,没用,谁看我都没有用。我就这烂样了,你们谁也别想扭转我的想法。”他冷漠的不留一丝颜面,也没顾忌两家的交情。
米小艾咬着唇,低低啜饮。陆涛不想多说,又觉得这女人太烦了,动不动就哭,哭的他想揍人。
他又说:“米小艾,你也看到了,我就这样,不值得你这样的女人把自己捆在我身上。我不爱你,真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爱你,眼里也不会有你,别做无用的挣扎,别人累自己更累,大家都不愉快。”
“那你眼里会有谁?她吗?”
“米小艾,别试着挑战我的极限,不管我爱谁,都将不是你,明白吗?我是个没心的人,还看不清楚吗?”
“我谁也不爱,就爱你。”
陆涛真想转身指着这女人鼻子说,你他妈听不懂中国话吗?我不爱你。可他没有,他很冷静。因为忽然想起了自己,自己的处境跟她不是很像吗?那个找抽的女人也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说,她不爱他。可他不甘心,凭什么不爱他啊,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凭什么不爱?
“别,千万别,我怕。你要是爱我啊,就别让我绝后。”这个男人说话也够绝,冷漠地走回场子里,丢下米小艾一个人在吹冷风。陆涛一走,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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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莫名(已修) ...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这几天感冒之中,人也是晕乎乎的,也不知道自己修了什么内容。
有些窝火,气咻咻回到里面,钟海涛见了他闷闷地进来,笑着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无可奈何,就起身出去了。他坐到林深那里,知内幕的人一溜烟闪人。有一个女人很不识趣,还傻乎乎对着陆涛笑,他那好看的黑眸一瞪,女人激灵,缩着脖子闪人。
林深抿唇,静静看着这一幕,并没说任何话。陆涛斜靠着,余光扫他一眼,静默。
“我说你半死不活,吊念什么啊。”陆涛很不客气,唇角微微浮起邪恶地笑。要是有人看到走道里那一幕,肯定想不到那男人就是这男人。
“我说你放了她不行吗?你想我怎么补偿你都成,放了她。”林深沙哑地说。
陆涛依然笑,高深莫测地笑。他没听错吧,这个男人要他放了她?真讽刺。他想发火,可他很平静。他说:“当初可是你让我关照她。”
林深怔了怔,眼里闪烁小小的火苗。安然走后,他通过关系,查到她落脚的城市,才委托身在美国的陆涛带他照看他。接到他的电话时,陆涛还讽刺了他几天,原以为等平息了就去找她,没料到中途出了意外。
“可没让你打她主意。”他咬着牙,抑制情绪。
“我打她主意?现在可是她缠着我不放啊,你让我怎么办?你也知道,我向来怜香惜玉。她那么美,我舍得她为了我伤心欲绝吗?”一腔怒意没地方发泄,林深倒是找上门来了,他冷哼。
林深没发怒,面容很平静,心底燃着一把烈火,火苗呼之欲出。陆涛也憋得难受,林深提及她后,更是难受。
“她不爱你,何必苦缠着她?”林深看着他,咬出字。
陆涛笑了笑,并不在意,又丢给他一句,“不过是时间问题,信吗?她会爱上我的,迟早会爱上,你不过是过去式。”
林深猛地站起来,心被狠狠戳了,不流血却很疼。陆涛喝了一口酒,手机嗡嗡响不停,以为又是哪个烦人的女人,半天也没摸出电话。电话断了又响,他才慢悠悠掏出来。
安然几乎是不会主动给他电话,看到屏幕里闪着她的头像,心提到了嗓子眼里。浑身血液沸腾,眼睛瞪涩了。为了压住激动澎湃的心情,他吸了几口气,又装作很平淡地问:“怎么了?”
安然说了什么,他脸色有些难看,听他说,别急,我马上回去,挂断电话匆匆往外走。林深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不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他不断猜测,又不断否认。
陆涛几乎是狂飙赶过去,给他电话让他受宠若惊,那她给他说的事,他是热血沸腾,血管里血液胀的难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见到她时,她眼睛红红的,刚哭过的样子。她缩在沙发里,发怔,他松了一口气。见到他来了,她擦了擦眼泪,又低下头。陆涛坐到她边上,扳过她,就问:“到底怎么回事?”
安然把事情经过挑轻避重跟他讲了一遍,当然是讲对自己最有利的细节,说完了又偷偷看他一眼,见他盯着自己,脸色已经很难看狠狠揍一顿。很早不就想揍她了吗?这样想,心又放宽了。
陆涛没说话,摸出烟抽了几口,安然窝在沙发里,小心翼翼地打量他。他一脸阴霾,眼里晦暗不明,又一言不发,让她如坐针毯。他呼吸有些粗重,这不禁让她联想到画室那一次,就是这种表情,就连呼吸都那样类似。想到那次,又想起自己偷偷存下的艺术品,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还记得有一次他威胁说,你胆敢不用我的钱,我让你好看。他反常的行为很令她费解,就想着他是不是脑子受了刺激,才说出这种不符合陆氏逻辑的话,可他做事逻辑性又极强。
正想着,他毫无预兆地站起来,灯光斜照下,黑影压下来,以为他发飙了,跳起来就想逃,就听他说,给我调出王朝会所,XX所有出入人员的视频监控,调出136XXXXXX号码今晚通话记录,我需要对方信息。
简短有力,挂了电话,脸色依然没好转,也不跟她说话。正当安然绞尽脑汁,想跟他说些什么时又是解释什么,他幽幽的开口了。他说:“背着我搞收藏?想给谁看啊。”
本来底气不足,他既然都启开了他尊贵的唇角了,她也没刻意去掩饰什么,翻了白眼就说:“你不会是吃醋吧?”
陆涛哼了哼,又懒懒地说:“是啊,吃醋了,高兴吗?”
不经意抬头,撞进他深黑眼眸里,为了避免口齿不伶俐,换了一个姿势。真不该告诉他,她有些懊恼。为什么人家给她打电话时,提及U盘后,脑子只闪现陆涛的名字?
给她电话的人说,我知道你是法学专业毕业,你懂的法律比我多,但那些都没关系。你远在美国的行踪,我既然能了如指掌,你就该相信,我有这个能耐让你翻不了身。
声音经过处理了,她听不出是谁,懵懵懂懂感觉是认识自己的人,她努力去辩听,通话就被电波干扰了。
她并没慌乱,冷冷淡淡地问,我的照片美吗?我觉得很美,比泰坦尼克号里露丝还要美。
说话的人也许没料到她会这样镇定吧,又或没料到这个时候还能讽刺他,不怒也不笑,语气依旧冷冰冰,如果非要说带情感的话,那就是如鬼魅,阴阴森森。
他说,你放心,我会好好欣赏,我相信很多网友也会很期待,我美丽的女神。
安然心砰一声,背后发冷,指甲钻进肉里,她也不曾发觉。耳边只有一道声音再说,安然,不能慌,不能乱,别人就想看到你求饶的样子。可她又不明白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她像是听了一翻笑话,眉挑了挑,以一种轻蔑地语气问,先生,想必你费尽周折,不会就想看看你心中的女神,脱衣服后是什么样子吧,你要的东西到手了,何必拐弯抹角?
男人很赞赏,隔着冰冷地电波,他轻笑。他说,我喜欢聪明的女人,就如你,所以,我真很期待,你躺在我床上是什么媚-色。
男人笑得很轻挑,也很狂妄。她浑身血液都在奔腾,拳头在颤抖,可她又极力克制着,轻笑附和说,先生偷走我的东西就是想上我的床吗?何必呢?既然你这么有手段,对我又是这般怜爱,我总得给先生留一丝颜面不是吗?
男人默许,话筒里只听到沙沙的电流声,还有自己的呼吸声。他考验她的毅力,她考验他的耐性,话筒里的沉默,时间静止了般。直到男人打破沉寂,他低低地笑,又邪魅地说,安小姐,你真识时务,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女子。不过,安小姐你也许记错了,我不过是顺手拿了我想要的东西而已。安小姐这么肯合作,我们就来做一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交易,如果第三人知道,后果如何,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行规。
她本不屑地笑,口气却是浓浓的妖媚,她说,先生这么器重我,这场交易,我不答应也是不能了?
通话中断了,也没说交易的内容,只告诉她,除了她本身的东西,他还有一件东西在他手上。
她想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决定把这事情告诉陆涛,不管对方是谁,目的何在,她总不能孤军奋战。多一个人多一份计谋,这个道理她比任何人都懂。更令她费解的是对方身份,还有对方提到的把柄。她能有什么把柄?一秒种内,她想到了父亲,也想起了母亲,这个想法让她后怕不已。
“口齿不是很伶俐吗?怎么成哑巴了?”没任何预兆,她被扯到他膝盖上。她想挣脱他,这种姿势太暧昧了。
“别动。”他呢喃。
她当真不动了,让他抱紧。挺着背实在是累,表情都僵硬了,他膝盖的骨头顶着她屁股,咯的她很痛。他又莫名其妙笑出声,说了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他说,“宝贝,记住了,你只能是我的女人。任何窥视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下十八层地狱,信我吗?”
安然又一个哆嗦,这口气跟邪魅的口气太相似了,简直是如出一辙,方缪的想法让她心悸不已。她的表情一直在变化,陆涛没想她以把自己列入怀疑对象,以为是她害怕,搂着她的胳膊又收拢了些。
“想什么?”他忽然问道。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沉默,她又像是听到了那鬼魅的声音,又一僵,唇角也僵硬了。被他一唤,转念又否定了刚刚成型的假设。她不慌不忙地回答说:“没想到我挺受欢迎,一回来大队小队人马对我生活起居都这么关心,我应该换个职业?”
没料这个时候,她又闲情开玩笑。忍不住捏了一把她娇俏的鼻子,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眼睛,附和她低低地问:“换职业?考虑清楚了?到时候别后悔啊。”
“你知道是什么职业?”她眼睛亮亮的,闪着灼灼的光芒。望着他的表情,伴着一丝诱媚,心神一晃,也认真回答,“我的专职太太。”
就知道他不正经,没一会,他有电话进来,接电话时也不回避她,但听他讲完电话后,表情就阴晴未定。她不敢问,从他问答式的提问,又结合他的表情,能猜个大概。
心慌慌,她呼地站起来,想去找水喝,他拉着她不给走。又一脸坏笑地说:“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不给个表示?”
“谢谢。”
“就这两个字?”他把她扯回去,灼热的眼神盯着她看,眼里写满了欲-望,危险的气息铺盖来了。未等她回答,他又说:“今晚你给我服务?”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如惊弓之鸟,挣脱他地牵制,慌慌张张跑进卧室里。她可爱的表情冲散了他的阴郁,低头看了茶几上的空杯子,明镜般的黑眸绽放了一缕得意地笑。
13
13、禁地(已修) ...
卧室里的女人进去后就没有出来,门被她从里面反锁了,他静坐了一会,起身去敲门,没开,也没应。
“然然,我出去了啊,有事给电话。”
依然没应,他无奈地摇头,唇角挂着笑意。转身时又有些不放心,又敲了几下,依然没应,喊了几声,卧室里静悄悄的。
“然然,然然,睡着了吗?”声音有些焦虑,喊她的时候,脚也没闲着,抬腿朝门踢了几脚。又咕哝,睡得跟死猪一样,小心哪天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第五脚踢上去的时候,门被拉开了,惺忪的睡眼,紧绷的脸,愤怒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问:“你犯病啊,没看到我睡觉?”
陆涛一愣,抬着的腿不上不下,安然瞥他一眼,低头看看他的脚,斜身靠在门框边。一手捂着嘴巴,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回来时,{奇}又因为工作的事情,{书}时差一时半会调不回来,{网}每天都像飘在云里雾里一样。整个人晕乎乎,看到熟悉的场景时,又喜欢嘘嘘感叹。现在她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跟周公约会,所以,他的行为已经引起公愤。
“我出去一趟,有事给我电话。”他指指门外。
她看都懒得看他,折身转回,软绵绵的爬到床上,扯过被子蒙头继续睡。他去了一间不大的酒吧,见了酒吧老板李先生。
“来了?”李先生性情孤僻,惜字如金,可对陆涛又带着别样的感情,亦兄弟亦朋友亦陌生人。
陆涛点头,两人进了一间装潢不算奢华的包间,进去后才知道别有洞天。两人坐下来后,陆涛直切主题,他说:“梁生,这次又麻烦你了。”
李先生淡淡地笑,又认真打量他,前次在美国,以为他跟那女子不过玩玩,今晚又找上他,李梁生心中明了。
“你跟我还这么客气?”李梁生点燃一支烟,笑着说。
陆涛也笑,眼神又是坚持。李梁生跟他认识十年了,他的任何事情,李梁生都当是自己的事,亲力而为。
“你帮了我这么多,谢谢总是应该的。”
李梁生并没跟他纠缠于这层面上,他抽了几口烟。包间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人,本来就很安静,这一刻更安静,两人呼吸的节拍都能熟的过来。李梁生忽然冒出一句话,“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并没正面回答,冷静地问:“哪股力量?”
“目前没确切的证据,通话的内容已被他们处理掉,手段很老辣,行事很果断。”李梁生微微一笑,又说:“只要世界上有这个人存在过,我一定能找出来。”
陆涛轻笑,李梁生的能力,他比任何人了解,李梁生的魄力,他很赞许,两人的感情早不能用铁来形容了。十年前,他被朋友出卖,引来杀身之祸,他救了李梁生一命。原本是举手之劳,他却铭记在心。
“安小姐得罪了哪路人?”李梁生关心地问。
陆涛闷笑,如果知道是哪路人,就不会开麻烦他了。他并不想动用家里的关系,也不想大张旗鼓把事情闹大。陆师令一直严禁他跟黑势力来往,若不是事情很棘手,他绝对不会来麻烦他。
“她能得罪什么人?不过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而已。”陆涛轻描淡写,李梁生不再问。
李梁生静静回想那张清瘦的脸,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迷雾一样给人捉摸不透。记得她的声音也是细细软软的,看起来没脾气的样子。第一次见面时,他笑着对陆涛说,这软软的性子真招人喜欢。陆涛淡淡地说,那是你不了解她。
他想,可能是不了解,都说法学毕业的人,跟人精一样,个个都是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
“看来很多人想给安小姐惊喜。”
“她也这样说。”陆涛轻笑,思绪又飘到那女人身上。今晚他心情并不坏,她能在第一时间给他电话,这证明什么?她并不讨厌他?试问一个人危机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最亲近的人还是普通的朋友?
见他笑,李梁生欣慰地说:“安小姐到是个不错的人选,该定下来了吧。”
“那也的人家点头。”
李梁生微微一怔,陆涛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女人对他来说就是解决生理需要,没想到他也会自嘲。他又不由感叹,丘比特的神箭真神奇,就连久经情场的花花公子都被俘虏了。
李梁生跳跃式的说一句,“有个女人,想必你会感兴趣。”
陆涛一挑眉,静等他说出那个女人,李梁生没隐瞒。他说:“我出手吧,那个人你不好动。”
不好动?他又挑眉。就算是天王老子触犯到他的利益时,他照动不误。李梁生像是明了他的心思,解释说:“盛小姐恐怕跟这事情脱不了关系。”
“这个人,我自己来。”陆涛并没让他出手。两人谈了一会,天边已经泛鱼肚白了,看了时间才知道两人聊了两个小时。惦记着安然,就匆匆赶回去。
忙了一个晚上,醒来时,床上已经没了安然的影子,床头压着一张纸条,潦草地写了几个字。他看了,慵懒的笑意散开来。这几个字并没特别的含义,很普通,她写道:早餐在冰柜保鲜层里,有牛奶跟土司,锅里有小米粥,微波炉热一会就可以吃了,如果你不会用微波炉,我会鄙视你。
他能想象她急急忙忙俯身写字的样子,一定是又恨又怨,咬牙切齿。心里还很阴暗地想,陆涛,你这个人渣,乘早离开这个世界,别再来烦我。
结合字体跟杜撰的表情,他忍禁不住笑出来。去看冰柜,里面静静的躺着牛奶跟土司,揭开压力锅,里面真如她所言,黄橙橙的小米粥,淡淡地香味扑鼻而来。他跟家居男人一样,挽起袖子动作,没一会,早餐跟中餐就呈现在眼前。吃的时候不忘给她电话,想给她报战果,接通电话时,她压低声音细细地说,我在开会。
‘喔’一句,那头急急挂了。忍不住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她没回。陆涛有些懊恼,又拿她没办法。想到平时都是自己联系她,如果没要紧事情,她绝对不会主动联系。就像现在,发出去的信息石沉大海。
下午时,他约见盛夏。从没约她,她接到他电话时,愣了半天。他很满意她的反应,给她说了地址。盛夏赶来很及时,他不急不缓,让她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一进门,见盛夏还带来女伴,不悦闪过心头。这女人还怕他吃了她不成?可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
“今天怎么不带上安小姐?万一她吃醋,我可不负责人。”娇人的话,不管撒泼撒娇都能让男人浑身带劲。
“她吃醋总比你吃醋好。”陆涛冷淡地回答,又看了一眼她的女伴。
盛夏以为他在说林深,怨瞪他一眼,又柔柔地移开。想起那日的安小姐,心头又涌上一丝妒意。林深直直看着她的眼神,完全把她当透明人。而那女人也肆无忌惮地回望他,完全不把身边搂着她的男人放在眼里。
“安小姐跟你真配。”她的话酸溜溜,有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醋劲。陆涛并没回答,配不配那是他跟她的问题,外人无需插手。盛夏也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了,当女伴的面揭自己的伤疤。在圈内也并不算什么奇闻,女孩追心仪的男人,见多了,有些麻木。盛夏也赶了时髦,曾有一段时间,盛夏追陆涛追得紧,这已经成为圈内秘而不宣的事情。陆涛对她冷冰冰,一点也没给她留情面。
“陆涛,说真的,我追你那段时间,你是不是特别烦我?”想起往事,她忍不住问。
陆涛稍微愣了愣,没想到她会提及往事。他很坦白,不管对谁,除了工作跟私人秘密。有人说话伤人不见血,也许就是他这类人。他说:“是挺烦。”
盛夏幽幽一笑,早知道答案,亲自听他说出来,像是他故意羞辱般。可她已经把陈年旧事摆上案几了,就如箭在弦上不发不行。
“真伤人,以为会敷衍我几句呢?”她怨嗔,并未见平日的骄纵。又像是想起什么问题,言不由衷地夸赞说:“安小姐长得真漂亮。”
陆涛指指她边上的女伴,示意她出去。女伴畏惧眼前这个浑身散发冷气的男人,又担心地望了望盛夏。盛夏甜甜一笑,让她出外间等她。女伴走了,盛夏笑着问:“怎么洗心革面了?我看安小姐也并不是你喜欢那类型啊。”
“行情下滑,能过就将就过吧,再挑下去恐怕头发白了,牙齿也掉光了,还是单身。”陆涛看着她,从进来就一直看她。
“那我追你那会,怎么就不能将就了?”她又扯出陈年旧事。
“少不更事。”四个字囊括历史,跟他的为人一样,简洁果断。他的眼睛跟强度电流般,盛夏浑身都不舒服。“现在你不是跟我表哥了吗?”
提到林深,盛夏脸上闪过一丝哀怨。陆涛一眼就识透,但他没点破。林深跟她怎么闹,跟他没多大关系,只要不殃及某人,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伤及某人,他可以让他生也可以让他死,又或是生死不如。
“你今晚是来跟我讨论这问题?”心渐生烦乱。
“前几天见了你,回去后挺怀念少年时光,这不找你陪我吊念来了吗?”陆涛一眼一语,显得特别矜贵。他轻描淡写,像是说着别人的故事一般。
“是吗?原来陆先生也会怀念,我以为只要女人才留恋过去,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盛夏幽幽的说,喝咖啡地姿势很优雅。
她一句陆先生,陆涛并没任何反应,不为男人辩解,也不为自己辩解。他平静地看着盛夏,盛夏心里发冷,想起有一次他揍人的情景,他一手提起人家,跟拎小鸡一样,然后又是毫不留情的甩到角落。
“是啊,因为留恋,所以想找你叙叙旧。”瞬间变得阴狠,表面上依然很平静。
盛夏打了寒噤,缩缩脖子。陆涛只是笑,轻轻地凑过去,邪恶地说:“盛小姐,你是聪明人,其他就不用我多说了,我只想告诉你,她要是出什么事,你脱不了干系。我不会放过你,他也不会放过你……”
陆涛笑地邪魅,盛夏又一个哆嗦,鼓鼓气,又不甘示弱地说:“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不明白没关系,总会明白的,但我要明明切切告诉你,她是我的女人。”陆涛说完,看都不想看她一眼,直接走出去了。
女伴见他走了,赶紧进来,盛夏脸色苍白,眼里散着恨意,她一怔,傻乎乎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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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梦魇(已修) ...
会议从早上开到下午,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她才松了一口气。检察长喋喋不休讲了几个小时,听到最后,都不知道这个会到底讲了什么内容,云里雾里。脑子里一直盘旋着昨晚那邪魅的嗓音,所以,每当检察长谈到敏感的话题时,她浑身一震,总觉是在折射自己。
散会,回到办公室,才发现陆涛给她发了一条短信。看到信息时,眉头捏了捏,拇指按在删除键上,想了想又忍不住打开。他说,宝贝,记得想我多一些。
合上手机,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马晓晴走过来,见到她手里的手机,眼睛一亮,欣喜地夸耀说:“安然姐,你手机真漂亮。”
安然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想起陆涛塞给她时,满不正经地说,贿赂贿赂老婆,免得哪天被扫地出门。
“没办法,手机刚贡献给丐帮了。”
马晓倩被安氏冷幽默给逗乐了,‘嗤’笑出来。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安然并没表面那么不近人情。
“以后出门可要小心些,最近小偷特别多,上周我还丢了一部手机呢?”马晓倩接着说。
安然只是淡淡地笑,又无不感叹地说:“是啊,这年头小偷真多。”
马晓倩并不知道,她所指的小偷是何种小偷。胸口有堵墙,压的她窒息,马晓倩出去后,她望着窗外发怔。想找个人说说心里的苦闷,在这样憋下去,会把她逼疯的。过了很久,终于决定拨通这个号码。
因为不在一个科室,下班后,两人找了就近一家咖啡馆。咖啡馆里装潢简单,两人选了临窗的位置,点了两杯咖啡。
今天又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被风吹散了,落下的树叶湿答答贴在人行道地面上,有一辆车子开的太快了,溅起一地的水花,还顺带卷起了湿漉漉的枯叶。路边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被溅了一身污水,见她跳起来,怒斥肇事车主。
这雨跟她心情一下,稀稀疏疏又朦朦胧胧,人的心情也跟着坏起来。咖啡厅里温度也不怎么高,她穿的很少,浑身在哆嗦。雪儿坐她对面,低头搅拌咖啡。
“嫂子,有件事情,可以帮我吗?”思虑了很久,决定开口。
雪儿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问:“什么事?”
“信和的案子。”她捧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味太涩,眉轻微皱了皱。
“没问题啊。”雪儿一口答应。
这会轮到安然愣神了,雪儿答应太快,她已经打了很多腹稿,现在一条也派不上用场。雪儿担忧地问:“今天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不舒服?”
安然摇头,随意掐了个借口说睡眠不足。雪儿不追问,话题聊开了,才知道两人是校友,还是一个系别。喝了咖啡,贺子轩来接她,顺便把她也送回家。路上,两个女人叽叽喳喳个不停,贺子轩只是笑。
到小区门口,心头涌上怯意,等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车了,她折身往外走。回来这么久,胸口憋了一块巨石,她需要透透气,不管用什么方式。这种日子,单调反复,还提心吊胆。
挑了间离家最近的酒吧,走进去时,炫目的灯光让她眩晕,狂热的年前人,在舞池中央快舞。吧台里坐着一位十八九岁的女孩,棕褐色的短发蓬松地耸起,脸上画着浓妆。
坐到吧台前,女孩问:“喝什么?”
“随意。”她冷淡地回答。
女孩见怪不怪,给了她一杯酒,又照看别的客人去了。
刚坐下,旁边就坐下一个人,一个男人。她没理,也没喝酒,视线停在场上领舞身上。
“小姐,能请你喝酒吗?”
安然反感地皱眉,视线并没收回来。男人也不气馁,装清高的女人遇到多了,这种场合遇见到是蛮稀罕。
“小姐,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美。”
心微微一震,耳边想起了同样的话。她低头抿了一口,讽刺地笑,又淡漠地说:“是吗?谢谢。”
男人觉得女子有趣,忍不住笑出来。安然并不在意,老掉牙地搭讪方式,她听的多了,见多了,耳朵疼,眼睛涩。
男人举了举手里的酒杯,示意她干一杯,安然垂眉,打量杯中的酒量,淡漠地说:“很抱歉,这杯酒我不能喝。”
男人没想到她会公然拒绝,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安然不过是想来这里放松心情,对于男人搭讪,她压根没去想。不想跟陌生人罗嗦,结账走人。男人拦下她说:“给个面子吧,你是第一个让我主动请客的女人。”
男人适时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安然没理,丢下一张票子转身就走了。走到外面才发觉,手脚都冷了,心也冷,胃像火烧过一样,很难受。
男人追出来,见她站在路边吹风,低头笑了笑朝她走过去。安然没想到他会跟出来,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忘了问你叫什么。”
这个桥段让她的心瞬间收紧,闷闷的疼,呼吸也不大顺畅。她抿抿唇,不笑不语,看男人几眼,转身就走了。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说:“哎,别走啊,我真没恶意,不过是想交个朋友。”
安然并没停下来,男人又说:“我叫李钟实,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他的声音随风散去,留在安然耳边的只剩下润雨细声。那个笑起来,有两个浅浅酒窝的男人,他也对她说,你真美。那个摸着鼻子,厚脸皮地说,我喜欢你不可以吗?他说,免费服务,你可是第一个。
心越匝越紧,呼吸越来越困难。她恨恨地低骂,该死的男人,混蛋男人,全他妈是骗子。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到家门口时,才发现自己哭了。担心陆涛见到这模样,她找了地方清洗干净。回到家,他没在,她松了一口气。
睡到半夜,她觉得很冷,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还是很冷。翻了身,床里空荡荡的,她猛地坐起来,拉开床头的水晶灯,眼里透着迷茫。
陆涛在的时候,她觉的他特别烦,睡觉不许她动,抱着她保持一个姿势睡到天亮。她怔怔地看着那只失去主人厚爱的枕头,神晃了晃,要是他在就好了,可能就不会这么冷。
下一秒,又把这个念头扼杀在摇篮里。下床倒了一杯热水,喝了又缩回床里,凉被里冷冰冰,躺下去就跟躺在千年寒冰里,冷的刺骨。
哆嗦睡了半个晚上,下半夜他带着暖烘烘的体温钻进被子里,跟往常一样,把她搂进胸膛里,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低低地说:“宝贝,晚安。”
安然痛苦哼一声,他一怔,摸了她的额头,嘀咕一声,就把她轻放到床里。安然模模糊糊听到他下床,可能是去找药,又听到房门响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又过一会,有人进来,把她扶起来,把水往她嘴里倒。
她很烦,扭开头,陆涛把她固定到他身上,轻声哄道:“然然,你发烧了,吃药,吃药就不难受了。”
安然低低地抗议,他耐心地哄,把药吃了,放下她又给人打电话。迷迷糊糊听那烦人的声音说,发烧了,很难受……
她咕哝一声,扯过被子把头蒙住,这声音实在是太烦人了,跟蜜蜂一样,嗡嗡乱撞。她想说,你别烦了,我要睡觉。可她只能发出咕咕地沙哑声音,喉咙烧的厉害,头也发胀,什么都看不清。
烦人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他说:“然然,然然,别踢被子,你发烧了。”
她想骂人,想说你才发烧呢?
喝了药,眼皮又开始打架了,咕哝着,昏昏沉沉睡下去。她做了很长一个梦,她看到一个小女孩穿着白色公主蓬蓬裙,头顶绑着羊角辫,手里拿着指挥棒,小小的胳膊有力地打着节拍……她想看清女孩的面容,可她努力了好几次,女孩依然是背对着她。也不知道是脚下绊了什么东西,她从高高地台阶上跌下去……
“然然,别怕,乖啊,别怕……”
有人扶起她,送她去医院,她又回头去看,女孩不见了,小小的合唱团也不见了,那里空荡荡的。
她难受地‘嗯’了一声,眼前人影晃动,想抬手把人掀开,手臂软绵绵的。又听到他说:“什么办法能退烧?”
后来,她好像被人抱起来了,听到门响,电梯响,然后是车子奔驰的声响……又做梦了吗?真难受啊,这梦怎么这么长,怎么醒不来呢?太难受了。那个女孩是谁?怎么那么像她?怎么可以像她啊。
扶起她的胳膊真有力啊,还很暖,她也想看清他是谁。努力了几次,眼前依旧是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清……
15
15、情债(已修) ...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只能修出这一章,感冒加重ING!
很多人影在跟前晃动,晃的她心烦,有人把冰冷的体温计放到她腋窝里,又听人说:“打一针,再吃点药,就没事了。”
这是一位老者的声音,她不由想起小时候家里的院子,白胡须爷爷坐在藤椅里,抽着水烟袋,她一调皮,不肯吃药,爷爷就扬起水烟袋吓唬她。
有人在她屁股上扎针,药水被从针眼里挤进去,冷飕飕的,还酸酸麻麻的。痉挛地弓起屁股,想摆脱牵制她的手掌,可那人力气很大,挣不开,疼的她皱眉。
也许是药水的作用,眼皮越来越重,眼前也没人晃动了,烦人的声音也没有了,凉被暖烘烘的。等再次睁眼时,她被移到了陌生的房间里,房间里飘着浓浓的药水味,一只胳膊枕着她的头,耳边均匀地呼吸,伴着淡淡的烟草味。她努力地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可每一个场景都很陌生,瞪着眼盯着床头的吊灯发怔。
她稍微动了一下,就听他说:“又不听话了。”语气伴着浓浓的倦意,她又一晃神,艰难地别开视线。
“我口渴。”软绵绵的调子央求。
胳膊如愿松开她,翻身下床,他穿着棉质睡衣走出去,一会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杯热腾腾的水。她并没怎么想喝水,就是想找点事情打发时间。他眼睛有些红,应该是睡眠的关系。昨晚她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想起这问题时,她又小心地盯着他的脸看。
见她傻乎乎地盯着自己,他想笑,这小可爱的表情变化莫测,每一种都能令他心情愉悦,可他忍了,故意黑着脸严肃地说:“谁让你喝酒?我给你这个权利了吗?啊?越来越能耐了啊。”
安然要是细听,一定能辨识到他话里暗藏的笑意,可现在哪有力气去识别。她只觉浑身筋脉都被人抽走了,哪里都不舒服,而他严肃的样子又让她忍不住想笑。
“原来你也是头沙文猪。”
陆涛眯眯眼,没反驳。把她扶起来,背后垫了几个靠枕,才把水杯送到她嘴边。安然不习惯这暧昧地举动,别开脸说:“我自己来。”
“你确定你能行?”陆涛没给她机会,强行扳回她的脸,就把被子放到她嘴边。
安然拗不过他,只能启开唇,小心地喝了一口,竟给呛着了,不停地咳嗽,眼泪都呛出来了。陆涛轻轻拍着她的背,很不厚道地说:“不就喝口水吗?有必要这么激动啊,又没人跟你抢。”
咳了很久,气才顺过来,她靠在一堆软绵绵的枕头里,微喘着问:“这是医院?”
醒来时,这个问题已经盘旋在上空了,房间太宽敞,摆设过于奢华,房里飘着她所熟悉的烟草味。难道是他家?这个想法立马被否决。高干病房?绝对不可能,她又不是没住过。最后一个想法冒出来,她幻觉了,肯定是幻觉了。
陆涛一句话打破她所以幻觉,他说:“这里啊,我们的家。”
她怔了很久,直到他脸上浮起阴暗,终于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又一个疑团随之冒出来,难道自己梦游去医院了?不可能啊,她记得从酒吧出来后,直接回家了,还担心被陆涛看到她狼狈的样子,还刻意装饰了一番呢。
“你掐我一把。”她可能是病入膏肓了,不然怎么幻觉听觉都不对劲啊,一定是病入膏肓或是烧坏脑袋了。
陆涛坐到床里,扳着她的肩膀,低下头吻了她。他的唇很火热,鼻子呼出的气也很热,她想努力保持清醒,可气不顺。
陆涛吻了一会,见她小脸憋得通红,笑着松开了她,暧昧地问:“味道怎么样?”
原来这不是梦啊,这一切是切切实实存在的。只听她怔怔地问:“你怎么带我来这里?”
“这里方便照顾你。”他冠冕堂皇地回答,脸上还露出了胜利地笑。那笑仿佛在嘲笑她,嘲笑她很傻。
“送我回去。”她挣扎着下床,陆涛没拦她,任她挣。脚刚踏到地毯上,整个人软绵绵地跌坐到地毯里,陆涛垂眉看着她,像是看一个杂技演员在表演,看完了还说,瞧,你演的多烂。
“不听话?”一手搂起她放回床上,又把被子盖住她。他半躺着,眼睛深不见底,安然根本无力去辩读。
“还想加重是不是?医生说了,要多休息,加强调养。这些你都当耳边风?还是我说的话当耳边风?非要让我担心才甘心?嗯?”
“我不能住你这里。”
笑意渐渐退去,脸上蒙上了一层冰霜,眼里也结了冰块,而放在她脸上的手却很暖,他又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撩着,弄的她脸痒痒的。
“你想住哪里?他哪里吗?你那么想跟别的女人分享他?”
见她不答,还死死咬着唇,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陆涛越来气,可他告诉自己,忍,要忍住,多大的气都要忍住。可他还是有些失控,他邪恶地讽刺道:“被我说中了?”
“我没有。”艰难地发出声音,涩涩地说。
“那是为什么?跟我住一起很委屈?还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你说说看,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你说。”
意识到他生气了,安然底气不足的肯定他,说:“你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
陆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一翻身就下床了,气咻咻朝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说:“别说是自己的问题,就算是你这样想,我也认为是因为他。”
门‘砰’一声,大的惊人,她又睁着眼,空洞地盯着那串吊灯,努力想着刚才的对话。他怎么那么容易就动怒啊,动不动就生气,她都不屑于去鄙视了。想得正入神,房门又被人推开了,又一个妇人进来,她又愣了愣。晃神间,妇人已经走到床边了,她手里端着盘子。
安然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妇人对她和善地笑了笑,才说:“安小姐,这是先生吩咐给您熬的米粥,趁热吃一些。”
安然没胃口,摇头不吃。妇人又劝说:“高烧退了,喝点清淡的开胃。”
安然依然不想吃,清淡开胃?这人是从哪里听说啊。骤然想起有一次,陆涛生病时,他也是不肯吃饭,她不知道变了多少法子哄。当时说了一句话,还被他笑了很久,她说,病人就要吃清淡的东西,据说这东西开胃。
想起往事,唇角弯了弯,就问:“阿姨,你姓什么?”
妇人听她问了,赶紧说:“我姓周,你叫我老周就可以了。”
“周阿姨,你把粥放这里,我去洗洗再吃,对了,你们先生呢?我有事找他。”安然说完就想下床。
周阿姨可吓着了,她慌慌张张把粥放下去扶她,又说:“先生出门了,他说你高烧刚退,不能乱动。他还说已经给你请假了,好好养病,病好了再去也不碍事。”
他还真好心啊,她虚弱地回到床上,闷闷地想。周阿姨又把粥端起来,安然看了一眼就说:“周阿姨,你放在这里,等一会我再吃。”
周阿姨不放心,安然给她下了保证,她才答应不‘监视’她吃。周阿姨走了,她浑身虚脱地瘫软到床里,脑子浑浑沌沌,跟浆糊一样,把所有阳光都遮挡住了。那碗粥她没有吃,浑浑噩噩又睡过去了,直到被人摇醒。
“我的话是放屁是吧?谁允许你不吃不喝了?啊?”
陆涛回到别墅,周阿姨说她喝粥了,他绷了一个早上的心情稍微舒缓,没想到一踏进卧室,见床头小桌子上摆着一碗冷冰冰的药粥,一口未动。怒气就冲上来了,他又告诉自己,忍,她是病人不跟她计较。
“陆涛,当初你给我钱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嘲笑我?”安然被他摇的头晕,心下又非常清晰。这问题她已经想很久了,久到差点忘记了自己姓什么,当他气咻咻朝她吼时,就忍不住想问。
陆涛一怔,手上力道缓和了许多,也不摇她了,扳过她,就看到一双迷茫的眼睛。抬起一只手,轻轻抚摸她脸颊,认真回答她的问题。他说:“然然,我从来没这样想过,一直以来,我都在想,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不够诚意,你才一次又一次拒绝我。你想什么,你从来都不跟我说,你总是让我去猜测。”
“陆涛,我累了。”回国后,看到他,看到你们这样,累了,心倦了。很多想不透的事情,不想去追究了,过去谁对谁错,不想管了。
“阿姨在XX康复中心,那里有最权威的医生,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就可以接她出院。”陆涛忽然间丢出一枚炸弹,他说这话时,眼一直盯着她看。
安然一怔,陆涛接着说:“阿姨说,她很想我们。”
陆涛一句一个我们,一口一声阿姨,安然真没办法辩解,当初为了那笔医药费,她都把清白给出卖了。真可耻,她快把祖宗的脸丢光了。又想起母亲讲的那句话,她拉着陆涛说,这就是我们家然然,以后拜托你了。
母亲竟也把她往火坑里推啊,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在想些什么?陆家的家世?想到这问题,锥心的疼漫布全身每一寸感官。
“然然,是不是一直把我当外人呢?”
外人吗?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很累,这条路太漫长,太灰暗了,她想快快地走出去。可走了这么久,怎么就是看不到尽头呢?
周阿姨又送来了粥,这次换陆涛喂她,安然还想倔,陆涛一脸坏笑,威胁她说:“不吃是吧,那好啊,我有办法让你吃。”
安然乖乖张口,忍着想吐的欲-望,逼自己咽下去。她把一碗粥吃完了,他满意地点头,又跟变戏法一样,变出一部MP4。刚被强迫吃完粥,她心情很不爽,别开脸不去理他。
陆涛才不管她心情怎样,一边耳麦塞给她,一边留给自己,脱了衣服,顺溜溜钻进床里,抱紧她。安然动了动,想离他远一点,又被他捉回来。
然后她很‘关心’地问:“公司不忙吗?”
“忙也忙不过你这里。”
安然不再理了,静静听着MP4里流出来的音乐,又听陆涛说:“喜欢吗?上次你说,你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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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怦然(已修) ...
“然然……”一只手不厌其烦地挠她痒痒,她不耐烦地掀开,手又像认识主人的小狗,刚掀开又跟上来,不顾她反抗,一只有力的胳膊架起她往床下拖。这么粗鲁的动作,这个世界上恐怕除了陆涛再无他人了吧。
“烦死了,我要睡觉。”她想大声吼,可她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一点劲道都没有,更别说能吓唬人了。
“等一会再睡,现在陪我下楼见几个朋友。”他没给商量的余地,搂着她去洗漱,又帮她换衣服。这一切,做的很娴熟,跟练家子的人一样,风风火火。
帮她弄好了,又抱着她去梳妆台前,她懒洋洋地不想睁眼,他就用一根手指抬起她小巧的下巴,逼她看着镜子里的两人,又得意地说:“你看,镜子里的人是不是郎才女貌?”
安然不屑地斜眼,心想,郎才女貌?错了吧,一对不知廉耻,卑鄙下流的狗男女还差不多。也不对,应该是狗男,她才不跟他一对呢。
她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想摆脱他,陆涛哪里许啊,一个劲地朝镜子里迷迷糊糊的女人邪恶地笑。安然眯着眼,这一幕并没有留意。
“走吧,别让他们等久了。”
怎么听怎么觉的‘他们’这字眼,他咬得特别卖力,一股邪魅地气息缠绕着她。被他推着走了几步,她又倔着不肯走,转而看着他。
“晚上让你看个够。”陆涛暧昧地低语。“先陪我去见见朋友。”
“不想去,不舒服,很难受,浑身难受。”
“去去就回,保证不耽搁你睡觉的时间,嗯?”也是暖和和的热气,唇齿轻咬她的小鼻尖,看似宠溺地说,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决。安然太了解他了,这个男人说一不二,说东不会往西,他越温柔,越让人不敢拒绝。
纠缠了很长时间,周阿姨来敲门,说楼下的人催了。周阿姨当然不会说的这么直接,周阿姨都出面了,安然总不能拒绝吧,她狠狠瞪陆涛一眼,气咻咻地说:“放开我。”
就算去见人,也不能由他这样搂搂抱抱啊,他不要脸她还要见人呢。挣扎间,陆涛放软了,他央求着说:“好然然,别闹了,就此一次,以后谁想见你我就抽了谁的腿。”
楼下很热闹,在楼梯口就听到了,陆涛扶着她下楼,也许是身体虚弱吧,她感觉楼梯怎么走也走不到头,双腿跟失去了筋骨,每抬一步,都是万分艰难。
陆涛附在她耳朵边说:“要不我抱你?”
安然立马提起精神,走完楼梯最后一个阶梯,前方该平坦了吧,可她怎么望都看不到尽头,路怎么就那么长呢。
“这是你们然然姐,这几位还要介绍吗?”后面一句,很显然是对安然说。安然低着头,眼睛盯着拖鞋头上那个可爱的芭比熊,听到陆涛的话,她怔了怔。
陆涛心情很不错,没了不阴不阳地笑,冷哼地笑。手指一指,对她介绍说:“这位,公安局姚晨,应该有听说吧,这位公安局钟海涛。”
几个人都看向安然,她的脸很白,很容易让人错以为是映着黯淡地光。安然艰难地抬起头,勉强挤出个笑容,视线停在另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同样盯着她看,脸上闪过很多她看不清看不明白的情绪。
“这个啊,前几天刚见过面,应该还记得吧,你林深哥。”陆涛指着林深,语气平铺直叙。
安然紧抿着唇,忽然觉得很可笑,这就是陆涛惩罚她的手段吧,惩罚她违背他的手段?这未免太幼稚了。她是谁啊,丢在人潮里,不会被人认出来的普通女人,为了生活可以出卖灵魂的女人。这个男人真是太看得起她了,太高估她的魅力了。
“然然姐,你好啊。”姚晨嘴快,可他喊出这句然然姐时,安然还在琢磨,这几个怎么到这里来了啊,来这里干嘛。
姚晨呼呼气,总算是喊出口了,今一早,钟海涛就说,陆涛家里窝藏了女人。他一好奇问窝藏谁了?他不是跟那谁谁吗?怎么转眼就移情别恋了?钟海涛只笑不语,姚晨就受不了了,追问谁啊是谁啊,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进驻陆府啊。终于熬到中午了,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打电话试探,问陆总有空吗?出来吃个饭,我请客。陆涛说,别,别害我,我正赶回去给媳妇煎药呢,是哥们就别害我。
姚晨想,完了,心脏真要跳出来了,这天莫不是真变了?怎么每一个人都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转念又一想,陆涛对安然那丫头失去兴趣了?敢情好啊,这下哥们感情又可以回到从前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林深要就捡回去得了。他把这消息透露给秦少,静等这出戏上演,没一会,林深果然不负厚望,打电话问他。他也是一知半解,只能支支吾吾地说。这下轮到林深坐立不安了,硬是要闯陆府。姚晨想,这下糟了,万一陆涛背后那女人分量够重,跟陆涛就别想做哥们了,等着被他剿灭吧。
最后没办法,他支支吾吾把这事给钟海涛说了,钟海涛说,多事。
他哟了一下,难道自己多事了?他不是想着让表兄弟两别阴来阴去了吗?为了一个女人,犯得着吗?比安然漂亮的女人多了去,抢什么不好啊,偏偏抢女人。
他不敢顶嘴啊,钟海涛这么沉稳的人都说他多事了,那肯定是自己多事了。林深那边也不好交代啊,都是惹不起的人。可又实在是想知道陆府里藏的美人,钟海涛被他缠得没办法,其实他也想知道,姚晨描绘的让人遐想不断。这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胸口闷的厉害,她涩涩地别开脸,当没听到姚晨的话。一年前,林深拉着她对姚晨介绍说,这你嫂子,看清楚了?别喊错人了。
没想到时隔一年多,什么都错位了。那个男人明明就在眼前,她竟然看不清他长什么模样,而那个男人就在眼前,可他并没有阻止这一切。
“好啊,然然,听陆涛说,你生病了,今天哥几个正好有空,过来看看你。”说话的是钟海涛,他年纪比较大,话说也是稳稳当当。“今天感觉怎么样了?还是那么不舒服吗?”
安然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钟海涛的话,暖暖的,像邻家大哥哥,眼眸柔柔的,脸上也是带着柔润地笑。
安然勉强笑了笑,艰难地点点头,又意识到点头不对,才赶紧解释说:“别听他乱讲,我不过是小小的感冒,他就喜欢小题大做。”
讲完这段话,有些吃力,又懊恼透了,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根。林深的眼里隐隐闪着痛苦,还伴着怒意。她不知道这怒是对他还是对她,或者两个都是。
陆涛按着她坐下,话题扯到了别处,她还是觉得几个人都盯着她看,尤其是对面的男人,一双眼像是要把她看穿了。身边的男人却很平静,圈着她的胳膊还是很暖,力气已加重了。
“嗳,林深,我说你呢,上次你不是腾了一块地吗?听说盛小姐也参股了啊。”陆涛挺乐,语调里洋溢着春天的暖光。
可这话听在安然耳里,如晴空里横出一道闪电,她眼前一晃,画面在放大。林深接话,口气里并没任何起伏。“我怎么没听说?”
陆涛并不在意,只是笑了笑,又说:“还怕我们跟你抢啊,真不够兄弟。”
安然听到心脏怦怦地跳,她用手用力地压了压,还是压不住。手脚很凉,头发胀,眼前的人慢慢变的模糊起来。
“这不是怕你抢吗?防着点总不吃亏。”林深淡淡地说。
安然努力保持笑容,扭头笑着对陆涛说:“我头晕,想回去休息,你们慢慢聊。”
陆涛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担心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叫医生过来看看?”
这一幕,刺进林深眼里,隐隐约约有个东西引爆了。安然摇头,晃着站起来,转身就朝楼上走去,身后有一道光一直追着她,让她每走一步都要使出比平时多一倍的力气。
她窝在床上,怔怔地瞪着天花板,回想刚才林深看她时的眼神,有痛苦、有挣扎、有失望、还有……心里堵得慌,刚刚他脸上好像少了什么。她想了很长一段时间,想到脑袋里嗡嗡作响,终于想起来了,他唇角附近少了浅浅的酒窝。
她又想起了几天前,他身边站着的那个盛夏小姐,天真干净的一个人,看着林深的眼满满的爱意。她也是爱他呢?刚才陆涛说,他腾了一块地,盛夏小姐参股。那才叫郎才女貌吧,她认输地想。
正想的入迷,电话响了,她不想去接,可电话固执地响,吵的她心烦。可电话放的太远了,她够不着,也不能掐断。用被子蒙住头,电话的响声跟夏天蝉鸣一样,让人暴躁及不安。她去沙发里拿起电话顺手就想摁了,眼瞟到屏幕上闪着的几个字,赶紧接通。
声音压的柔柔地,细声喊了一声,“妈。”
然后就是她一个劲地说,嗯,知道了,好……陆涛进来,就听到她在讲电话,神经紧绷,跟作战一样。不等她讲完,就把她抱回床里,又把被子给她盖好。
挂了电话,她蒙住头就想睡,陆涛扯着被子,低低地问:“生气了?别啊,宝贝,我真不是故意,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是故意?鬼才相信他的话。陆涛又说:“等一会医生过来,再给你扎一针。”
“不要。”她警惕地看着他。
“不扎针哪会好?乖,听话,嗯?”陆涛坏坏地笑,手不安分的在她腰间游走,又带着沉溺地笑。
她没在反对,很多事情反对无效后,她意识到跟他作对没一点好处,无非是挑起他的怒火,然后变着法子来折磨她而已。她又安慰自己,她不过是想积蓄力量,等待时机罢了。
陆涛低头吻了吻她,又说:“今晚我有点事情,可能会很晚。”
“嗯。”她顺从地应了,陆涛不满意,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又说:“刚才是不是很恨我?”
“没有。”恨自己罢了,恨你有什么用,怪自己没本事。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没想别的,你就安心在这里住几天,单位那边,我已经跟你请了假。”
安然又嗯了一声,头又开始痛了。这个男人的行事总是跟着自己的喜好而来,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
“真乖。”陆涛不在说话,抱紧她,没一会,均匀的呼吸喷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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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沉醉(已修)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也忍一个司机半天了,我打车,问他你知道某某号吗?他说知道知道,靠,去了我还得打电话问,结果还没把我载到门口,还说你叫他来这里接你,我火气上来了........要不是看他腿脚不便利,我真不想给钱,什么世道啊,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撒谎干嘛!
他并没有睡着,可他想试探这女人想做什么,等了很久,她并没有动,也不像平日那样抵触他,虽然他有办法让她臣服。
出门时,又交代周阿姨,司机以为他要车,赶紧开车到门外等,陆涛走出去,眉一沉,大声说:“谁缺德啊,车子挡道还不给我开走。”
司机赶紧下车,又问:“先生不是要车吗?”
“谁说我要车了?你有看到我缺胳膊缺腿吗?”陆涛气呼呼上了他自己那辆车,回头看了一眼别墅,车子驶了出去。
今天林深的表情,他有说不出的痛快,可惜那女人不配合他,本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惩罚,让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看到她软绵绵地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样子,他的心又软了,跟冰融化一样,又快又狠。
今晚林深约他见面,他早就等这一天了,从回国那天就在等,等得快失去耐心了。开始他还想着,林深怎么还不行动?等他迈出了第一步,他又期待下面的表演,会很精彩吧。
林深约见面的地方是一家不大的酒吧,场子很热闹,陆涛进去时,林深在喝酒,他前面已经放到了几瓶。
“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想喝也等等我啊。”陆涛一把坐到他边上,撬开一瓶,二话不说就喝起来。
“陆涛,你他妈的我忍你很久了。”林深没任何预演,一拳揍上来,还是朝他脸上揍过去。陆涛避不开,接了结实。
林深并不解气,第二拳接着上来,陆涛哪里会许他揍自己第二拳啊,翻身避开了,让他的拳头落了空。陆涛笑着看他,像看撒猴戏的人一样,眼里射着奇怪的光芒,又像是凶猛的食肉动物看到猎物时,眼里透着噬血的光。
“你这一拳给谁打呢?”
“你他妈别再给我装,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
“是吗?我也告诉你,我忍你也够久了,够对得起这声兄弟。”陆涛的话也阴森森的,他摸了摸被揍过的脸。还真疼,这男人下手够狠啊。他唇角弯了弯,眼角也弯了弯,这才是他所认识的林深,为了达到目的一样可以不折手段。
酒吧里有人停下来,想看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保安却把他们拦住了。陆涛邪恶地笑了笑,说:“很久不活动了,我拳头挺痒,要不换个地方?你说两大男人在这里挑架跟撒猴戏一样。还是,你想让她也知道?”
“陆涛,你玩谁都可以,但我不许你玩她。”林深压抑着,字字句句咬牙。在陆涛别墅看到她时,他都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压住自己的愤怒,可最后竟然给克制住了。看到她的视线停在自己身上,他有一种窒息的疼痛,跟以往任何时候没法比,因为她眼里没有绝然,只有迷茫,疑惑,还有伤痛……
他知道她误解了,误会他了,可该死的他竟然找不到机会去解释,众目睽睽,让他没办法洗清。又想到母亲去找她,就在见了她第二天,他被支开了。他怎么这么无能,为什么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总在她身边?他真是蠢啊,太蠢了,活该难受。
“你错了吧,你以谁的身份说这话?你觉的你有资格说这话吗?”陆涛轻笑。这个男人终于被逼到爆发的边缘了,跟发怒的狮子,逢人张口就想把人撕碎。
“别忘了,当初可是你玩她。”陆涛的话,字字戳进他心脏里,嘶啦啦的疼,疼的他全身痉挛。
“我对她是认真的。”天地可鉴,他是掏出真心对她,是真爱她。
“是啊,你对她是认真的,我对她也是认真的,你说怎么办?”
林深看着他,以一种审视的眼神打量他。如果是别人这样对他说,他也许会相信,可说这话的是陆涛,那个把女人当瘟疫的男人。而他玩女人的手段是圈内出了名气的,两人打小就一起小泡妞,对他太了解了。
“不信?其实我也挺不信,那女人瘦的跟竹竿一样,抱着睡觉都咯的疼,脾气跟石头一样,臭的要死。”陆涛不怕打击不了林深,就是怕打击不够彻底,这男人都要订婚了,还想着跟他抢女人,想想就窝火。
这句话,他看到林深脸上一阴一阳,根本不知道他打什么算盘。不过没关系,那女人不也很会打算盘吗?逃的出他的五指山了吗?
“何况,她跟了你未必幸福,又或是她压根就不打算再跟你,你当初做的那样绝,怎么就没想到今天?”
陆涛这么一提,林深眸里闪过一丝黯然。当初?当初并没想到会这样,谁会想到她爸会自杀啊,他只是心急,林家的名誉摆在门面上,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就这样毁了吧。他也没想过要把她爸整惨啊,只要他站出来还林家一个公道。
“陆涛,那你有没有问过她,她愿意跟你吗?”林深也适时反击。
这才是陆涛郁闷烦恼纠结的地方,那该死的女人,整天想着那个伤她最深的男人,他真怀疑,她的心是不是被浆糊给糊住了。
他一脸轻松自信地说:“她不愿意会跟着我这么久吗?林深,别总拿过去那点芝麻事来找事,闹的大家都不痛快。你自己看看,她回来才多久,你们这样轮番上阵,你们忍心?她不过是个小姑娘。”
那天见盛夏时,他真想把那女人撕了,可他没有这样做,他不过是稍微警告了一句话,如果盛夏够聪明,她就会明白其中的道理,要是不开事,那也别怪他心狠。又想起林深母亲迫不及待的上门挑事,他是又恼又找不到人发火,总不能抽三姨几大耳光吧。
这同样是林深不能戳的伤疤,就因为这样,他才步步为艰,不想她再次卷入任何纷争。他还是算错了,没人肯放了他,没人肯忘掉不愉快的往事。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你不是比我清楚?你能给她什么身份?林深,别忘了,就算是你愿意,盛世也不会放了你,三姨也不会同意,别忘了,你可是林家的门楣。”陆涛邪恶地笑。
安然说他是混蛋,她的话一点没错,他就是混蛋,只要能让林深难受,不管什么手段,他都觉得很兴奋,就跟打鸡血一样,让人停不下来。
林深反而笑了,他用同样的话打击他,说:“是吗?你的情况未必比我可观,我听说,二姨父已催了你几次,说你再不跟米小姐结婚,这辈子就别想回家。”
陆涛并不在意,酒吧太吵了,林深的话他听的不是很清楚,隐隐约约听到一个米小姐。他用力回忆了很长一段,才想起米小姐是谁。
“没关系,生米煮成熟饭,他又能拿我怎么样?大不了一刀两断,我一点也不稀罕做陆家人。”陆涛淡笑,又或是说他太自信了,就算没有陆家撑腰,他照样可以要风的风要雨的雨,只要你够有本事。
“恐怕不行吧,就算你这样想,二姨未必同意。”
看热闹的人早被保安劝退了,这下子两人跟拉家常一样,一来一回,脸上都挂着笑意,根本看不出两人还想大打出手。陆涛只是淡笑,又叫了几瓶酒。林深心里苦的慌,又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或是这苦闷藏的太深了,太久没见到阳光,初一见到阳光就会寻着更高的地方爬去。
两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走出酒吧时,两人的脚都飘了,陆涛没敢自个开车,拦了一辆出租车,把林深塞进去,报了地址,拨了一个电话。今晚他也喝了不少,脑子里却很清醒,从来没这么清醒过。送走林深,他也拦下一辆车,司机问他去哪?他说出城。司机不干了,让他下车,陆涛一看,一个出租车司机都这么拽,存心想跟他过不去吧。
他不下,司机又催他,陆涛阴冷冷地瞪眼。司机让车熄火,又赔笑解释说:“先生,我要赶去接我女朋友,城外太远了,一个来回要花我两小时,您看,现在又这么晚,我再不赶去接我女朋友,我这里不好交代啊。”
司机厚着脸皮解释,心想,话说到这份上了,您该下车了吧。他浑然不知自己踏了陆涛的雷区,本就积郁了满腔怒火,司机还唧唧咋咋说女朋友女朋友,他越听越上火,司机话音一落,他阴冷地说:“开车。”
司机一哆嗦,又偷偷瞥了他一眼,还想找词,陆涛又不耐烦地说:“还不走?”
司机‘嗳’一声,这一声包含了无奈,包含了挤压的怒意。车里的男人一身阴霾,司机缩了缩脖子,在心里祷告,千万别遇到抢匪啊,不然他这小命真要去见佛主了。又嘀咕,改日出门一定要挑个黄道吉日,这都沾了什么晦气。
虽然嘀咕,又不敢得罪客人,乖乖载他出城。司机把他送到某别墅区时,吓了一跳,陆涛下车时,掏出几张红票子,眉也不眨,说:“别找了,赶紧去接你女朋友吧。”
司机先咕哝一句,女朋友?陆涛见他没接,放到座位上,下车了。司机也是很久没见到这么大方的客人,看着几张红票子,喜滋滋掉车去寻找下一位客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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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宝贝(已修) ...
“先生,你回来了。”陆涛含着笑走进屋,周阿姨习惯性要给他接外套。
“小姐呢?张医生过来了吗?”陆涛脱下外套,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
“张医生刚走,小姐已经休息了。”周阿姨给他禀报他不在时,安然的动向。
陆涛满意地点头,又朝楼上走去,主卧室的门紧闭着,他看了一眼,朝书房走去。回想今天这一仗,特别畅快淋漓,忍不住想去瞧瞧她。折身从书房出来,朝主卧室走去,推开门时,床头上,小灯还亮着,心‘呼’一下燃起了一束火苗。脚放缓了,轻轻走过去,灯光下,她睡得很安慰,安静的像头小绵羊,胸部随着呼吸一起一落。
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细嫩的脸庞,眼睫很长很浓,熟睡了微微合拢起来。睡熟的她感触到他的手触碰,梦中挣了挣,嘴角动了动,又睡过去。
低头吻了她的唇,梦中的她嘀咕一声,他才万分不舍地移开嘴,溺爱地说:“宝贝,梦里要有我。”
他回来她是知道的,只是不想睁眼,不想跟他说话。他站在床前看了她很久,她知道,他暖和的手轻轻抚摸她脸,她绷着神经不敢动,他说,宝贝梦里要有我,那一刻,心里有个声音在低喊,在挣扎。
跟往常一样,躺下来就把她搂进怀里,酒气太重了,她被熏得很难受。他浑然不觉,低头就寻着她的唇,他身上散发着熟悉的灼热,小腹已有一块硬邦邦的火热抵住她下腹,动作还很流氓的向前一顶一顶。他已有反应了,她再也不敢装睡,抬起手堵住他的嘴巴,皱眉道:“晚了,睡觉。”
“然然,然然……”他声音沙哑,又急不可耐,顺着吻住她的手指,一根根舔起来,他急喘着,一只手按住她欲退的屁股,往自己小腹贴过去。
“满身都是酒味,难闻死了。”她抗拒着,只要他温柔攻势,她就会全线崩溃。
陆涛低低地笑,轻易就扳过她逃开的头,撬开紧闭的唇齿,急急地吻下去。安然还想说什么,刚喊出‘陆’字,下半句被他咽下去了。他亲吻着她,又安抚她说:“然然,我爱你,真爱你。”
安然不知道,一个能把爱轻易挂在嘴边的男人,他说这话时有没有经过大脑,但她可以肯定,陆涛没有,因为他只是在想要她的时候才会说,说这么动听的情话。可她心还是怦然一动,这也许是女人虚荣心作怪,不管说这话的人多讨厌,只要他能对你说出这三个字,先别去管可信度,女人的虚荣心总可满足了一把。安然不过是女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她也不例外,更何况说这话的人是陆涛。
陆涛吻着,又急迫地解开她的睡袍,手摸索半天愣是没把她的胸衣解开,他有些急躁,一面咬着她一面急急地说:“快解开。”
安然想笑,这男人是不是没开过荤啊,为什么每次都跟初尝云雨的小男生一样,猴急猴急,恨不得一口把她全吞下去。
安然颤抖着笑,肩膀再抖,腰部再抖,全身都再抖,这小小的动作,又引来陆涛不满。欲-望胀的他疼,小腹像是丢进一块烧红的铁,眼看就要融化了,他想压住,不想这么快进入她。可这女人不知好歹,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想其他事情,在他卖力亲吻她的时候还能笑出来。
再也等不及她自己解开,手往上一抹,胸衣被推上去,露出两个小小的樱桃,嫣红的小樱桃娇俏的挺立着,他的脸埋下去,饿狼扑食一样,逮着就啃。看似下手狠,唇齿碰到娇俏时,又是轻柔慢吸,舌头跟蜻蜓点水般,又像是小鸟啄食,让人忍受不了。
这轻缓地挑逗,已撩起了她的思念,唇微微张启,因为难受,唇腔里发出一声难耐地轻吟,又像是怕人看出她的心思,那一声吟颤短而急促。
陆涛被这一声轻颤,撩的浑身烧了一样,滚烫的皮肤没了衣物的束缚,紧紧贴着她雪白细嫩的光滑。
“陆涛,我是病人。”她艰难地发出呻吟,微抬眼,就掉进陆涛布满渴望的深黑眼眸里。
“我知道。”他断断续续的回应,嘴从胸脯辗转往下游去。安然一惊,手捉住他的胳膊,低低央求道:“陆涛,别……”
“宝贝,你真美。”美的让他控制不了,美的他可以不顾一切。他并不知道这句话带给安然怎样的感想,她浑身一震,陆涛以为是她欲-望已袭来,再也忍不住,带着今天战胜的兴奋,冲杀而入。
安然还没从那句话里回过神,下面又被陆涛狠狠一击,她情不自禁‘嗯’一声,不知是满足还是难过。
他大动着,狠狠把自己埋进去,下面的人,在他眼里已不是很清晰了,只看到一张模糊的脸,微微睁着眼。她紧紧地抓着床单,紧咬着双唇,不想在发出任何声音,任何让她耻辱的声音。她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这么无耻?她算他什么人啊,顶多是外面的女人而已。而他把她上了,她还那么兴奋,每次都能满足。
“宝贝,我喜欢听你……喊出来,别压抑自己,嗯?”他放缓速度,低下头去亲吻她。汗水滴下来,滑过她的肌肤,划出一条亮晶晶的水痕。
他吻着她的唇,强行跟她的舌绞缠,手去抚摸她湿淋淋的蜜源,轻轻弹劾,引来她一阵痉挛。放开她的唇,又去吻她的锁骨,手上的动作伴随腰部力道慢慢揉搓。陆涛很满意她的反应,粗重地问:“舒服吗?嗯?难受就跟我说。”
安然最怕痛了,这方面她又没有过于激烈的反应,有一段时间他还怀疑她性冷淡,事实证明不是这样,她内心是个火热的人,但她善于隐藏自己的欲-望。每次他都要极力克制自己想把她狠狠揉搓的冲动,缠绵慢磨,可有时候他也是抵挡不住排山倒海的思念,上来就急不可耐的进入。
“你……你压疼我了。”她也是气喘嘘嘘,轻轻哼出。
“其他呢?”陆涛撑起身体的重量,暧昧问。
安然又紧闭薄唇,眼睛也闭上了。这个男人还真是无赖啊,那个就那个了,还喜欢追问她的感受,脸皮真厚,她暗暗地想。
“不满意呢?”下面又狠狠一顶,欲-望深深戳入。
肺部被迫发出呻吟声,她又进入了那种浑身发烫,脚板底跟左脑神经绷成一条直线的时刻,脑里热乎乎的。她再也忍受不住,手指掐住他的背,释放自己。她到了顶峰,陆涛再也不克制自己,又是一阵狂-抽-猛-插,一声重重的呻吟,满足埋进最深处。
房间里终于平静了,两人都在喘气,陆涛怕压着她,他这身骨架子压下去,她肯定受不了。等欲-望平静下来,他又抱紧她。
“还满意吗?”陆涛低低地笑,经过激烈的运动,酒醒了,人也精神了。胸前的人软绵绵的,让他忍不住还想揉搓她,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行了,他的控制自己的欲-望,如果控制不了,用手解决也可以,就是不能让她累着。
他也觉得奇怪,为什么遇到这个女人后,这方面就控制不了了?以往跟别的女人,完事后都不会留宿,不是让女人滚,就是自己滚,他不习惯一早睁眼时,身边出现一张陌生面孔。
以往的女人,哪怕是过上一夜,都是变着法子想着怎么留住他。而眼前的女人,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天不用见面,越想越气恼,气恼了又忍不住去想。
“睡觉。”她气咻咻地说,头埋进他腋窝里,低低的呼吸。
他只是笑,轻拂她柔软光滑的背,柔声问她,“刚才是什么感觉?还疼吗?”
安然一怔,随即明白他讲什么,脸经不住红起来。有一次他喝醉了,不管不顾强行进入,那次她又委屈又疼,眼泪像是流不尽似地。他抽了几下就不动了,低头轻柔地吻她,压抑着自己问:“很疼吗?”
他这一句话,她再也忍不住嘤嘤的发出声,他一下子也慌了,抽出又滚又硬的火热,侧身凝视她,手轻柔地抚摸她的脸,歉疚地说:“宝贝,对不起,刚刚是太想你了,想你想的快发疯了。”
“疼死我了,你混蛋。”那晚,她是真委屈。
“宝贝,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这一次,真是太想你了。”
他说话也还挺算数,后来每次要她都不会那么强势了,即便是他快到崩溃边缘,也会压抑着自己,等她完全接纳了才会释放。
“不说就是不满意?”他坏笑,手指划过她的唇角,呼吸喷在她脸上,痒痒的,没等安然回答,他就说:“看来很不满意呢,怎么办?要不我继续给你提供服务?”
“我困了,睡觉。”她又一次强调。
他也困了,可碰到她后又精神了,下面刚释放又有些想她了。他问:“晚上吃药了么?张医生打针很疼吗?明天我换个医生来?”
安然想白他,可眼皮已经再打架,被他一提,穿过几针的屁股还真有些疼。她总不能撒娇说,疼啊,多大的人了,小时候打针都不喊疼,只是咬牙皱眉,难道老了就要矫情?
她不再说话,他也不再追问,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她站在教堂离朝他展颜欢笑,他想伸出手去拉住她,可有一双手比他更快,拉着她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她回头对他笑了笑,那笑真美,像夏天的向日葵。他想喊她,想追上她的脚步,可他动不了也喊不出声音……
19
19、知晓(已修) ...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东方海平线凸起的小岛,阻隔了他的视线。一夜了,他枯坐在这里一夜了,脑子里空空的,他记不得自己抽了多少包烟,只是一支抽完了,接着又抽,抽到味觉麻木了,又不知道做点什么,身前丢了一堆烟头,满屋子都是烟雾。
陆涛把他塞进出租车里,他很清醒,听到他给某人打电话,他就想笑。心念着,陆涛啊陆涛,你不把我逼上绝路你不甘心是吧?可你不知道,如果我不愿意,就凭你怎么能把我送上绝路?
陆涛的电话刚挂,盛夏的电话如期打进来,她柔声问他在哪里。换做任何女人,任何场合他都不会大发雷霆,不会把一腔怒火喷洒出去。可盛夏实在是太让他心寒,她说,林深,你在这里对她念念不舍,你知道她在做什么吗?你知道这一年她都做了什么吗?
他阴着声音冷淡地说,盛夏,你想说什么?
盛夏笑,他都能感觉电话在颤动。盛夏咬牙恨恨地说,你美丽的女神,她可以为了钱出卖自己,很难接受是不是?
林深紧紧扣着电话,按捺自己,森冷地笑。盛夏低低地笑,嘲笑,讽刺地笑,报复后的快感让她控制不住自己。
他从没对女人发火过,这一次他对盛夏阴冷地说,你给我听清楚了,盛小姐,别以为我对你的忍让就是退缩,我只是不想让大家太难看,你若敢碰她,别怪我翻脸。
摔了电话,脑子一直回想盛夏那句话,她说,你美丽的女神,她可以为了钱出卖自己。
他痛苦地闭上眼,指甲深深埋进肉缝里,勒出痕迹,他也没感到疼。有人敲门,他揉揉头,让自己清醒一些,低沉地说:“请进。”
他也没去看来人,依然看着远处凸起的小岛,太阳已铺洒了整个大地,找的暖洋洋的。他摸了摸鼻子,原来天已经亮了。身后的人他不想去理,身后的人看着他,不确定要不要张口,站了很久还是启开唇。
“林总,有一位称是林太太的夫人找您。”她每说一个字,都盯着他的背影,深怕触怒老板,外面的人她也不敢得罪啊,她曾有机会见到老板的家人。碰到这种苦差事,她是哑巴吃黄连,有苦吐不出。
速度真快,才多长时间?他讽刺地卷起唇角,转过身绕到办公桌后,从桌上拿了一份合同,皱眉说:“这份合同取消。”
秘书一脸疑惑,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合同,垂眼一眼,心下也打了疙瘩,这不是跟盛世的合作项目吗?这个项目已是去年年底拟定的方案,老板没任何预兆就取消这合同?她以最快速度估算违约金,算出那笔数字时,背部开始冒冷汗。
“林总,这合同您已经签字了。”犹豫着,还是忍不住。
老板发疯又或是有更好的打算,眼前这笔违约金数目不小啊,虽然不清楚老板取消的理由,跟了他这些年总不能眼睁睁给人家赔钱吧。
“没听懂我说的话?合作取消。”他加重语气,秘书不敢含糊,低低应了。刚想退出去,又想起外面那位,小心地问:“林总,要不,我让林太太先回去?”
林深吐了吐,扬手示意不必。秘书很了解他的性情,脚一抹就没人影了。整理了情绪,朝会客厅走去。林母坐在那里,脸上依然是那副优雅从容的面孔,他顿住脚步,看了一会。
“秘书说你很忙,以为还要等很久才能见到你呢?”林母听到他脚步声,笑盈盈地起身。
林深微微叹了叹,眼前这妇人,无论是从神态还是肢体,他越看越陌生,越不认识了。林母话一停,他没任何迟疑,微笑着回答说:“挺忙,过一会有个会,这么早怎么过来了?”
俨然一副慈母子孝和谐情境,快步走过去扶着她坐下。林母打量他,他眼里尽是卷入,整个人都憔悴了,眼眶都凸成小山了,脸又瘦了一圈。看着忍不住想去摸摸这是不是幻觉,林深侧脸避开,笑着说:“你不是有事吗?”
林深虽是笑,语气里已是下逐客令。林母尴尬地抽回手,微微一叹,几曾何时,母子中间横了这样一条沟壑?昨晚下半夜,烦躁睡不着,后又接到盛夏的哭诉,她委屈地说,林深去外面找女人了。当时听了这话,她心知所指的女人是那个人,安慰了盛家刁蛮的姑娘,又辗转到天亮才决定来这一趟,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接受安然,无论她做什么。
“听说,昨晚你又喝酒了,我要说你多少次才肯听我一句劝?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酒伤身?你们爷俩是存心让我不安稳啊。”林母忍了忍,苛责说。
“应酬不喝酒哪成,妈,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的事情我清楚。”林深有些不耐烦,其实是早就不耐烦了,这个盛夏真是不得了,在他这里受了委屈就想联手制他?她怎么就不想,他对她没意思?
林母微微叹气,习惯性想拉起他的手,又被林深避开。林母坐了一会,中途秘书来找林深,林深巴不得找借口离开,乘着个机会,赶忙抽身。
回到办公室,秘书把盛世合作项目清单整理给他,他只是看了一眼,就丢到一旁。随口问,“检察院那边怎么样?”
秘书犹豫了一下,就说:“开始是安检官负责,现在转给了尧检官。”
林深愣了愣,秘书又说:“听说安检官在静养中。”
静养?林深嘲笑,是静养,不过是被迫静养吧。林深,你何时忍耐这么好了?她是你爱的女人。他点头,挥手示意秘书出去。
犹豫了一阵,拨了那个在心里默念了数千遍的号码,刚按下两个数字,又缩回手指。她要是记住他的号码,肯定想也不想就掐断电话,为了确保能听到她的声音,改用座机。
以最快的速度拨通,她的声音软软细细的,浓浓的鼻音,‘喂’了一声,他就觉得石破天惊,又像是情窦初开的小男生。
又‘喂’了一声,他深吸气,问:“今天好些了吗?”
那边的人受了惊吓,他听到一声清脆的玻璃杯碎裂,可能被水烫了,她‘啊’了一声,才急忙说:“嗯,没事了。”
沉默,可怕的沉默,他紧抿双唇,微微皱眉。压抑着,说:“能见个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