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绽放》》 · 奈菲尔 · 2026-07-26
“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安然淡淡一笑,继续手中的活。
他妈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两人剪了一会儿,两人回到屋里,喝了周阿姨熬的烫,喝完安然本想回房,他妈却说:“说白了,女人结婚后不过是相夫教子,我们不需要锦上添花,这只是徒增烦恼,再说,女人事业即便在成功,光芒终究要被男人们掩盖,终要被时间消磨。然然,我只是想说,陆涛也是男人,你别指望他会对你忠贞一辈子,如果你想拴住他,就得拿出百分百的精力。”
安然一震,默不作声,这个圈子这种事情天天上演,已经形成不成文的规则。他妈也意识到自己说的绝对,他是自己儿子,但关于陆涛过去种种,她竟也迷茫。哪怕那个是他儿子,哪怕这婚不是她愿意见到,然而已既成事实,而这个儿媳妇并没所认知的那般骄纵。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祝他幸福。”安然咬咬牙。
“然然,你们年轻,日子很长,好好过吧。”
安然又一怔,又淡淡一笑,从大厅绕到卧室,她越走越凌乱,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怎么办?真如自己所言会祝福他?会吗?他会弃她而去吗?
呆坐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雪儿约她。赴约路上,她想起雪儿给她讲的事,A爱B而B爱C,如果注定得不到所爱,那么只能试着接受爱。
到了茶馆,雪儿早就等在那里,见到她只是微微一笑,而就这么一笑,她慌乱的心神奇的平静下来。安然坐下来,要了杯绿茶,雪儿开门见山:“云江工程承建初期,标书本该是信和,因信和资金问题被迫转让给盛世。”
“他会有事吗?”
雪儿搅动杯子,笑了笑:“然然,听到你这句话,真让我感慨。”
安然不语,只因知道她感慨什么,从雪儿眼里,她看到了以后的自己。只是她再也不会,在感情里投入全部的心血,即便在爱也会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而不是飞蛾扑火。
“然然,我们都挺幸运,彷徨无助时总有那么一个懂自己的人,在你快要溺水时伸手拉你一把。”
雪儿说这话时,眼睛亮堂堂的,像是黑色苍穹的繁星,闪着细细碎碎的光芒。
“雪儿,林深不会有事对不对?”一开始就应该知道,不该恨不该怨,现在落到这进退不能的境地,到底要怎么办?他要怎么办?她要怎么办?陆涛又要怎么办?
“然然,不管是林深,又或是盛世,上帝对待他们都是公平的。林深一直很优秀,这件事你别在插手,我不希望,贺子轩不希望,陆涛更不希望,如果你出什么意外,你让这些爱你的人怎么办?你想过他们吗?然然,都会过去的,你放下恨为什么就不能放下爱?难道我的经验不能让你看清楚吗?”她不想安然步她后尘。
安然吹了吹茶杯,抿了一小口,“雪儿,你应该懂的,不是念念不忘,只是不甘心,到底是意难平。”
雪儿一愣,压抑:“然然,再多不甘心,我们都不能回到最初。”
“我知道,即便是回到过去,也回不到当初。我一直在想,若我爸不为一己私欲,若当初他说一句对不起。他什么都没做,雪儿,你懂吗?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他对我不闻不问,哪怕是不爱我,难道连朋友都不可能?现在我对他说我们只能做朋友,我也他眼里看到了痛苦,今天这样痛苦,当初怎会那么狠心?”安然一脸迷茫,积郁太久,她需要发泄。
雪儿想说被安然打断,一扫刚才的迷茫,眼闪着光芒,“你说盛冬会不会死?”
之于盛冬,她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恨吗?不该啊,如果不想记住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漠视他的存在,而她真能漠视他?
“然然,你要好好休息。”
她想,也许真累了,是该休息了。离开时没把李钟实给她的东西交给雪儿,她不知道李钟实从哪里弄来这些资料,更知道这东西对他的意义,如果交出去,那他以后要怎么在司法界立足?不到最后一刻,她死也不会拿出来。
从茶馆出来,收到一条未署名的信息:安小姐,不想知道你老公昨晚在哪里过夜吗?
这是胜利者对失利者的嘲讽,安然不想理,对于陆涛在哪里过夜,她从不会过问,可这一刻她没来由的心慌,真怕一语成戳。她毫不犹豫把这条信息删掉,转过拐角,一辆车子停到跟前拦住去路,盛夏从车里下来,跟前几天见到的判若两人。
“安小姐,你说怎么办?我们又见面了。”她笑盈盈地走过来,鞋跟踏着石板,发出清脆的声音。
“是啊,真不巧。”安然淡漠地看着她。
“是挺不巧,我们能聊聊吗?”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她看了看时间没有拒绝,上了车,开始两人都沉默,盛夏显然没她沉得住气,问:“信息看到了吗?”
以为会看到预想的局面,没想安然淡淡一笑,满不在意。这一刻她觉得很气愤,就因这个女人,她屡屡遭挫,林深拒绝一次,恨意加深一点。她恨,如果安然不回来,林深就是她的,只属于她,就算是回来又能如何?跟她抢那就是一无所有。
“你想表达什么?”
“我只是想说,安小姐不怕失去依靠吗?安家已没任何依仗了呢?”盛夏得意地笑。
“在不同人眼里失去代表不同的含义,既然已没任何依仗,又何谈失去?盛小姐不怕高估我么?”
盛夏冷笑,车子一路驶过繁华的市区,在城西停下来。这里行人稀疏,安然看一眼周围的环境,盛夏摸出烟看她一眼:“抽吗?”
安然摇头,若他知道非气死不可,他妈说的对,别想男人永远对你好,如果是这样,除了自己,没有谁会把你当公主永远捧在手心里。不远处树阴下,一辆有些眼熟的车子静静停在那里,仿佛等待主人归来。哪怕对车在漠视,这辆车子她认得,上次车展,陆涛问她要不要买一辆?当时她拒绝,只因她这种上班族开车上班会引来非议,而且是这种价格对于她来讲只能仰望的奢侈品。
陆涛对她的拒绝生气了几天,奈何她一贯坚持也只好作罢。她当然清楚他气她什么,从一开始,除了母亲的事,她都把两人界线划分清楚。只因她清楚,他们这种关系是不长久,划清了将来分开也利索,只是没想这么一缠,关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安小姐,其实男人都一样,你看,那不是你老公吗?”盛夏冷笑,夹着烟的手指一抖。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陆涛从大楼出来,身边跟着一位衣着得体,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无懈可击的女人,她笑着对陆涛说了什么,陆涛回头相视一笑,那笑满满都是包容。
他没有看到她,直到他的车子消失,都没朝她的方向望一眼。盛夏看着这一切,笑了笑:“不管是林深还是陆涛,其实他们都是一类人,我哥也是,只是我想不明白,过了这些年,我哥竟对你念念不忘。”
“跟我关系大吗?”安然冷笑。
盛夏也笑,启动车离开这地,途中安然让她停车,盛夏反问:“安小姐,其实我很希望你能跟我哥在一起,论爱我哥不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少。”
安然谢绝,盛夏开车扬长而去,而她也拦了一辆车,师傅问她去哪?她茫然地摇头,师傅也不再多问,专心开车,她只是看着风景,待路过C大校门就让停车,朝校图书馆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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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探望(顺.V)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不是停电就是断网,真无奈!
留言过25字送积分,不到字数我送不了哎!!
陆涛会一如既往,介个不用担心!
毕业后再也没走进校图书馆,图书馆还是那几个人,她进来时,一个面孔陌生的男孩拦住她说没借书证不许进,两人争执不下,引来几个学生围观,也引来几个老师注意。
其中一位是她选修课的教授,教授见是她挺惊讶:“安然?”
拦住她的男孩一愣,看看教授又看看安然,摸不清状况。安然也愣了愣,问候:“李教授好久不见。”
李教授支走围观人群,问了她近况,唯独避开她家庭的变故。安然感激,如实回答,当李教授听说她已结婚感慨万千,只说当年系里面男生,不知道多少仰慕她。安然听了也只笑笑,跟李教授聊了一会,就问李教授当时图书管理归类的老师,是不是还在学校?李教授说图书馆这一块没变化。
别了李教授就去图书馆,今天是周六,图书馆人稀稀疏疏,每一步脚步声都久久回荡着。找了一圈没见人,问了几个老师,他们说她今天休息,于是要了她家的号码。
离开C大,拨了她家号码,很久才有人接听,问她是谁?安然问了情况,挂了电话决定去看看她。
到了地方,开门的是刚刚在图书馆拦住她的男孩,男孩见是她一愣,显然没料到两人会这么快见面。安然打破沉寂:“我找安老师。”
男孩把她让进屋,屋子不宽敞,但干净明亮,几乎是一尘不染。男孩给她倒水,安然道了声谢谢,男孩脸忽然红了。
“我妈刚睡着。”男孩解释。
“医生怎么说?”
男孩面露忧色,不用问情况也不乐观:“检查出来已是晚期,前些日子她说胃口不好,我也没太在意,没想到我的忽视,错过了最后的治疗时间。”
安然不知道怎么安慰人,说了几句就不再说话,在美国一年,这种病见了不少,不由升起一股绝望。
男孩问:“你认识我妈?”
安然愣了愣,她不过是在母亲笔记本里看到这个名字,回想念书时的种种,当时还以为因为她是安家大小姐,又勤奋,图书馆的老师才对她另眼相看,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算是吧,我C大毕业,安老师又是C大图书管理,一来二往就认识了。”
男孩笑了:“我妈就这样,对谁都好。”
想起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就问:“你叫什么?”
“安静。”男人不大好意思,挠着头笑了,解释:“我妈给取的,小时候因为名字,常被同学嘲笑,再者我又是单亲家庭,不过现在想想,安静没什么不好,我想当时给我取这名字也是别有意味吧。”
安静的神色幽深旷远,让人看不到重心,他说他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她心又一钝,很痛。恰巧这个时候安老师推门出来,对她点点头。安静起身去扶她,安顿她后问她想吃什么?安老师细声细气地对安静说了几句,安静就出门了。
“有几年没见了吧。”口气像是对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点也不分生。
“四年。”
“时间真快,转眼就四年了,你也长成大姑娘了。”安老师感慨。
安然看着她,眼睛涩涩的,她长大了,而安老师却两鬓变白,忍受极大的痛苦。安然故作轻松:“是啊,真快,还记得当年安老师对我的照顾,这些年一直不能忘怀。”
安然忽觉悲哀,不是不能忘怀,而是在遇到很多挫折后才想起,又或是因看到母亲的日记,总之来的初衷变得复杂。安老师只是笑笑:“有男朋友了吗?当年你可是我们C大的校花。”
听这么问,安然也笑了,淡淡的幸福溢于表。安老师也不再追问,又跟她说了学校的很多趣事,说到后面她自己都乐翻了,{奇}安然也笑。{书}安静回来,{网}天色已晚,安老师留她吃饭,安然想着心思,起身告别。
安老师也不留,送她到门外,待安然转身时,她问:“今天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安然顿了顿,笑道:“听说安老师病了,我回国已有半年多,一直没时间来。”
也是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是陆涛打来的,问她怎么还没回家?安老师见她小心回答,一股苦涩攀升蔓延。从安老师家出来,后悔没问,只是若真问又能问什么?纠缠着回到家,陆涛在门口等着她,脸色欠佳,口气也欠佳。
她很抱歉,看看时间也觉得有些晚,但介于平日除了加班,她都是准点回家,底气也就足了一些。
“刚十一点。”她挽着他往屋里走。
陆涛气得七窍冒烟,很想责问她,最终又忍了下去。近来他妈常常光顾这里,她一来就打破两人原有的持平。半夜被吵醒,陆涛在阳台跟人讲电话,她不动也不敢动,待他钻进被子里,她还是保持那个姿势。
他把她圈紧,显然也是睡不着,他手不安分在她身上游离,低笑:“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被识破她也不在装睡,翻个身靠着他,“你妈是不是来监视我们?”
陆涛闷笑,心想这女人思路越来越奇怪,但还是一本严肃的纠正:“也是你妈。”
安然显然没想他这么认真,抱歉地笑笑:“一时改不了。”
陆涛也不勉强,两人都是表面功夫做得十足的人,刮了刮她鼻尖,故意虎着脸恶狠狠地威胁:“越来越放肆了。”
“涛,累不累?”
“不累。”拢了拢手臂,总觉得她又瘦了,有些生气,但对于她置之一笑又无可奈何,低叹:“我该拿你怎么办?”
安然低笑,揶揄:“你也有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
“你敢笑我?”陆涛吓唬,翻身压住她。安然不笑了,看着他,陆涛浑身一震,低头吻了吻诱人地眉睫,安然不躲闪,抱住他附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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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床,他妈喊她玩牌,安然陪玩了一局又输得一塌糊涂,陆涛起床见她被他妈围杀就过来替她解围,安然求之不得,逃命一样回房。安母说这几句想去老家看看,安然说陪她回去,安母不让,临走时喊她到卧室。
安母是从来没有的严肃对她说:“然然,如今你也结婚了,你跟陆涛我放心,妈老了,也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安然震惊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安母了解她,只安慰:“我不能一直陪着你,你们以后要的日子还很长,听妈一句话,珍惜眼前人。”
“妈,以后我们都不会分开。”安然急切的想确认。
安母拉着她的手:“然然,我还有一个愿望一直没能实现,以前总是借口忙,现在算是有时间了。”
“你要去哪里?什么愿望我不能替你完成?”
安母满足地笑:“然然,我不能陪你一辈子,看到你结婚我的一桩心愿算是了了,现在是该了结自己心愿的时候。”
安然知道说什么也不能改变安母的决定,也就不劝说。安母交代了一些事情,最后把一张卡递给她,安然对着这张卡发呆,安母说:“拿着吧,这钱都是干净的,或许你有用得到的一天。”
安然也就不再拒绝,从安母房间出来,陆涛母子两在花园喝茶,看着两人的背影,她折身回房。一连两天心绪不宁,总觉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在第三天时,接到安静的电话,说他妈想见见她。
安然顾不得在开会,稍微解释就直奔医院。前两天见到的人,没想再见会在这种地方,医院充斥着药水的味道。
安静孤零零地站在病房前,显然是等她。这个时候医院很安静,她每走一步都揪着心一阵阵疼。
“你来了。”
“安老师怎么样?”
安静看了看病房,转身进去。跟着进去,安老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安然坐下来,安静给她削水果。
“别忙了,我坐坐就走。”
安静不语,只顾削水果,房间很安静,她也不敢说话,像是怕打扰病人休息。安静忽然说:“我妈没多少时间了。”
她当然清楚,胃癌晚起意味什么,可她不甘心,所以对安静说:“还是有机会是不是?”
安静苦笑:“我不想她走得太难看,我妈最爱美了。”
“安老师是好人。”
安静只是苦笑,护士进来说病人需要静养,两人才到外面。安然离开时,安静问:“我妈一直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安然一惊,复杂地看他,他也看她,又听他说:“阿姨这些年过的好吗?”
“挺好。”她机械的回答,脑子浑浑噩噩,在医院外面碰到林深,他显然没想会在这里遇到她,脸色一变,声音低沉:“然然,你怎么在这里?”
被林深摇得晕乎乎的,耳边嗡嗡作响,林深焦虑。她揉揉头,疲惫解释:“来看朋友,你呢?你怎么在这里?”
林深这才松开她,凝重的神情渐渐缓和。刚见她失魂落魄,他的心都拧到了一块,天地混沌地剧痛铺天盖地的卷来,他都不知要怎么面对她。
“办点事。”他风轻云淡,担心地问:“你去哪?”
“林深,你什么都别问,我要静一静。”
“好。”林深当真不问。
安然感激对他笑,林深只觉被什么陵迟一样,除了疼只剩无奈。他懂她,可他依然不愿意承认就这样错过了,事实是他真错过了她。
走出两步,她又说:“林深,我不恨你。”
林深痛苦地闭上眼,攥紧拳头。不恨就意味着不爱,她已不再爱他,这就是她对他的惩罚,他压抑地说:“好。”
安然不去深究这一字‘好’隐藏的情绪,但她深知身后的男人,他会记住她一辈子,就如她不能真的忘记一样,哪怕有的事情已经释怀,毕竟他是她年轻时候第一次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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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意外(顺.V) ...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火大,因为工作的事情火很大!
这里的毛二二纯粹是打酱油得,亲们忽略(独家)里面的悲情女人!
至于亲说上一章节内容多看不懂,下两章有交代,最最近卡文卡的恶心!
广州工程完工,陆涛要过去一趟,本想让安然陪同,安然最近挺忙就放弃这念头。一下飞机就遇到188电台主持人毛二二,还有她的好姐妹蒋雯芳,毛二二因上次C市某工程竣工剪彩,她跟某公司领导一同来,两人就这样认识。
毛二二见他,莞尔,拉着蒋雯芳朝他走过来,蒋雯芳显然没毛二二放得开,又或是说她本人就很冷淡,对是点点头。
“陆总,真巧。”毛二二开口。
陆涛点头,看两人一眼,接他的司机替他拿行李到车上,他对毛二二手中的行李视而不见。“嗯。”
三人一言不发朝外走,陆涛要上车时见两人在等车,顺口说:“没人接吗?”
蒋雯芳想说被毛二二打断:“没,雯芳录制一组节目,本说明天跟剧组一起过来,担心吃不消就提前一天。”
陆涛不语,看蒋雯芳一眼,坐上车。司机以为他们都是朋友,不知情地问:“两位到哪里?”
毛二二斜睨蒋雯芳,很不客气的坐上车,蒋雯芳看了看陆涛,未见任何情绪,毛二二又催她才慢吞吞坐上车。一路上,陆涛都闭目养神,毛二二偶尔跟蒋雯芳说几句,开车的司机听说他们是某电台主持人,兴奋地让给签名,毛二二不客气,从包里拿出一张碟子飞了几笔,就递给司机。
到了他们所住的酒店,蒋雯芳看了看陆涛,道了声谢谢。到下榻的酒店,安然总算是想起给他打电话,问他到了没?陆涛得意地笑,可以想象安然别扭讲电话的表情。听陆涛笑着不肯答,安然来气就要挂,陆涛才止住笑声,认真回答她每一个问题。
虽不知最近她为何变得黏人,但只要是她愿意,他可以放下所有工作,只要她发出肺腑地笑,让他做什么都可以。以前还嘲笑那些宁可博得美人一笑,也不惜放弃所有的男人,不懂不经历时,他本跟就不晓得。
安然的问题很简单,又有些故意为难,第一个问题:“若有一天我们离婚,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陆涛咬牙:“不会有那么一天。”
安然笑:“我只是说如果。”
陆涛生气,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也是她离开,绝对不会是自己,如果有那么一天,他们绝对不会成为朋友,因为她不会给自己留后路,但他绝对不许有那么一天,所以这个假设也就不能成立。
“你找死。”
安然识趣闭嘴,跳过这问题:“一天24小时,你想我最多是什么时候?”
陆涛眯眯眼:“我们分开的每一分钟都在想你。”
安然满意,第三个问题:“如果你不爱我了,能不能第一时间让我知道?”
陆涛黑线,咬牙切齿:“你今晚吃错药了是不是?不爱你除非我死。”
安然这才把积蓄的问题秒杀,聊了近一个小时才恋恋不舍的挂断,陆涛得意地笑,这女人终于承认自己有老公的事实。高兴不可抑制,给秘书打电话让他明早给预备鲜花,想到她收到花诧异的表情,心情更是好得不得了。
门铃响起,他在看秘书呈上来的文件,以为是客房部的人,他理都不理,静了一会,手机响了,是蒋雯芳。他按住脾气,冷问:“有事?”
“嗯。”她也不多言。
就这样静默,陆涛去开门,蒋雯芳喝了酒,一身酒味扑鼻而来。他黑着脸,手把着门框冷眼看她,蒋雯芳斜靠墙边,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喃喃低语:“陆涛,我以为就算你不爱我,也不至于视我为洪水猛兽。”
“事实是我从来没爱过你。”陆涛残忍地揭破答案。
蒋雯芳苦笑,是啊,陆涛永远是陆涛,他不会因一个女人放弃森林,那么现在呢?那个名义上的妻子,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跟她结婚?听说她跟他表哥有那么一段,难道他不介意吗?
“喝杯咖啡介意吗?”蒋雯芳仰起头,笑着看他。这个男人,让她倾尽心力,从高中到大学,努力追随他的步伐,只想他转身时能看她一眼,即便是一眼,她也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得。可他从不会回头,哪怕两人有过那么一段,也从没在他眼里看到自己的影子,而他的视线也从未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在他身边的女人从没有谁能安稳的渡过一个月,他对女人也是挥之即来,而她就幻想,是不是不出现就意味着她是特殊的那个?一直心存幻想,没想到这幻想终于破灭,她不是那个特别的人。
蒋雯芳坐到沙发里时,陆涛关掉电脑,随意问:“只有咖啡,没糖。”
蒋雯芳一怔,她喝咖啡从不加糖,因为他喜欢,所以也就努力靠近他的步伐,原来他从没留意她,哪怕是生活最常见的。
“嗯。”
陆涛给她冲了杯速溶,蒋雯芳又是一阵感慨,他什么时候也将就了?接过小心抿了一小口,很涩,又抿了一口,她不禁皱眉头。陆涛看她一眼,纹风未动,心思也不在她这里。
“你太太很不一般。”她违心张口。
“的确。”他笑着回答。
这是今晚第一次见他微笑,笑容依旧,只是不是为她,想到这一股不甘由心底攀升,就问:“那晚,如果我没事,你会去看我吗?”
想到那晚,陆涛懊恼不已,这是跟安然后第一次在外过夜,开始想跟她解释,可她总是岔开话题,显然是不想深究这问题。提示几次,也就放弃,如果她不想打破这种平衡,那么他就努力维持这种平衡。
“不会再有下次。”收拾情绪,他冷淡地斜她一眼,一副看戏的表情。
“陆涛,你爱她?”明明知道不能挑战他的底线,可依然想知道,娶她是真爱她吗?没有别的意思?她也期盼着,也一直自欺欺人,哪怕答案很残忍,她还是幻想他有爱过她。
“这是我跟我太太的私事,如果你真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除了她我不会爱任何人。”
他果断霸气的一举一动,蒋雯芳又一怔,是啊,这才是她所认识的陆涛,她不也是爱这样的他吗?不就是因这才对他不能释怀吗?
“陆涛,其实我……”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说,如果对他坦言,那结局会是什么?她不敢想,不敢奢望以后。
“蒋小姐,我想那晚的话应该清楚,如果不清楚,我不介意再说一遍,但别考验我的底线,我说过除了我太太,我不会爱任何女人,当然我母亲不例外。”
他讲话时,不管是冷漠还是动情,他眼神都是栩栩生辉,蒋雯芳固执:“我清楚,但你不能阻止我爱你,陆涛,我一直想说,除了你我也不会爱上任何男人,因为你拿走了我的心。”
陆涛笑了笑,戏谑:“真有演戏的天赋,如果你想进入演艺界,我可以帮忙。”
“我不会客气。”她笑了。“今晚能喝你亲手冲的咖啡,将会是未来一段时间里,我最大的慰藉。”
蒋雯芳没要走的意思,陆涛忍无可忍,下逐客令,蒋雯芳也不意外,说了句再见就走了。陆涛想,再见?鬼稀罕再见,再见的话还不知会惹来什么麻烦。
第二天在酒店外遇见林深,他跟某名流在交谈。某名流见陆涛,献媚:“陆少,听说你来广州,怎么也不说一声?好让我尽地主之谊。”
陆涛打官腔:“这不是刚到吗?忙完自然会找你聚一聚。”
听他这么一说,某名流两眼放光,林深笑着,并没参合,好不容易打发走名流,林深戏谑:“你可以考虑考虑。”
陆涛当然知道他所指,嘲讽:“好让你在然然跟前捅我一刀?林深,看不出啊,你还留这样一手。”
林深叹:“其实我也想,如果可以,但不得不承认,然然从不会给自己留后路,因为后路意味着麻烦,而我就是传闻中的麻烦。”
陆涛拍拍他,就此分开。林深望着他健步而去,忍不住问:“有一天我在医院遇到然然。”
陆涛一愣,很快掩饰情绪,胡掐一个借口,而这个早上,林深的声音一直盘旋脑后。又想最近她的反常,思想一路抛锚,秘书一直提醒他,而他根本没心情看,文件就摆在眼前,而他盯着白纸黑字,脑子跟糊了浆糊一样。
忍不住拨了安然的电话,是个男人接的,他说安检在开会,手机忘在办公室。陆涛没说什么,挂了电话就发怔,秘书不明白,意气风发的老板今天的一反常态。实在是太罕见,他打了几寒噤,又不敢喊老板回魂,看着一堆需要他签字的文件干着急。
“陆总,新广告跟我们合作的……”未等他说完,陆涛就说:“你看着办。”
秘书战战兢兢地退出去,心想,老板这是怎么了?陆涛心烦,忍不住拨电话回家,问太太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反常?
接电话的是周阿姨,她心想陆先生你才反常呢?不过她还是恭敬的回答说没有,太太很正常,一个电话又挂了,依然不能静下来。下午时,某名流邀请他参观他的公司,他打发秘书过去,秘书一脸为难。这种事情一般都是老板亲自出面,不说是为了以后的市场,更多是他走不进那圈子。
秘书这么一说,他更烦躁,怒吼,所以电话进来,他看也不看对着电话吼:“什么破事都找我,我请你们来做什么?吃白饭吗?啊?”
那头没声音,他刚想摔电话就听安然咯咯地笑,他这才去看号码。安然的声音柔柔地,她问:“谁惹我们陆少了?”
陆涛这会儿满腔怒火因她一句话泄的差不多,口气依旧:“你说是谁?”
安然故意糊涂,想起他中午的电话就问:“中午你给我打电话?”
陆涛哼哼两声,不想理会。安然哄了半天,他才心满意足,走出办公室时,秘书讶异,刚才老板还是一副包公脸,转眼怎么就放晴了呢?而陆涛显然不在意,说去某地方。秘书遵命,服侍好老板就是做秘书的职责,不过他还是想不通,怎么就一会功夫老板就变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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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预谋(顺.V) ...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愉快!
没想到因这广告会再次跟蒋雯芳有交集,见到蒋雯芳时,他冷冷瞪秘书一眼,秘书不明所以,无辜地向同行人求助,可惜没人理会。蒋雯芳无疑是出色的,陆涛礼节性跟她寒暄几句,就转向其他人。
过场走完,没打算逗留,广告的细节根本不需要他多说,但他对这次的人选十分不满,又不好当众人面发作,待回到办公室就对秘书吼:“你是怎么选人的?蒋雯芳是拍这类广告的人选吗?你们都吃白饭?啊?滚,全都给我滚。”
他是真被气疯了,看到蒋雯芳时,一肚子火急速攀升,他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这群不识好歹的家伙。然而人前的陆总高深莫测,脾气都隐藏于笑容底下,若不是早就骂开了。秘书不敢怠慢,战战兢兢地问:“那要换人吗?可我们已经跟他们签约了,如果毁约……”秘书想说赔偿金的问题。
“没听到吗?给我换,立马换。”他甩过来几本书,全部砸到秘书头上,他又不敢躲闪,生生挨上几记,疼得他火冒金花。
秘书畏畏缩缩地退出去,心想我这是招惹谁了啊?当初订下蒋雯芳又不是他的旨意,果然助理就是老板的出气筒。这单方解约并非容易,而且蒋雯芳后台来头并不小,当蒋雯丽芳听说陆涛有意解约,就给盛冬电话,盛冬笑了笑,心想,陆涛你也有着急的时候?如果安然知道你跟蒋雯芳纠缠,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直接判你死刑?
想到这里,盛冬说不用担心,他不会解约。陆涛并不知道,盛冬会不惜一切摧毁他跟安然的爱,如果知道他还会勉强答应?如果知道,安然试探性地问蒋雯芳时,他会矢口否认吗?如果知道,他还会不会胜券在握?
嚷着要解约当晚,安然终于问:“陆涛,其实,蒋雯芳是谁都不重要是不是?我知道我是你太太就够了。再说她也挺不容易,如果你单方面解约,对她造成什么影响你知道吗?”
陆涛隐忍不发,安然叹气,知道他生气,也知道自己不该站在外人的立场上对他说这番话,可报纸上的报道她又于心何忍?陆涛爱她,她从来都没怀疑,所以她不想因为自己,迫使他改变原有的秉性。她爱的也是那个凡事霸气十足,凡事不按常理出牌的陆涛,虽说解约并没谁对谁错,但她不愿意根源是因为自己。
最终陆涛妥协,到底是意难平,他很想掰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这个广告拍摄出奇的胜利,获得一致好评。待广告搬到银幕上,林深跟他在酒店谈关于其他几项合作事项。
林深越来越沉默,陆涛当然懂,他也爱莫能助,这世界就安然一个人,注定会有所得就会有所失,这是代价。林深若有所思:“陆涛,你是不是该给她补次蜜月?”
“不,该补场婚礼。”就算领了证,但没举办婚礼,总觉得少了什么。
林深苦笑:“是该补场婚礼,但蜜月也不该少,她一直想去迪拜,我以为我是那个幸运的男人,可惜不是我陪她到最后,希望你能圆了她的心愿。”
之前两人在一起绝对不会提及安然,安然这名字就是两人的禁忌,如今林深主动提起,是不是意味着他已释怀?陆涛熄灭手中的烟,语气平铺直叙:“等忙过这段时间。”
“过几天‘童梦圆’公益之旅在北京启动。”提及这话题时,他眼神飘向很远,仿佛只有这样,就能靠近一点在靠近一点,所有的愿望就触手可及。
“我知道。”
林深给他倒了满杯,顺便给自己倒满,举杯笑了笑,笑容里溢满苦涩。这样也好,至少是陆涛,或许他比自己更适合,又或许他比自己付出更多,在国外一年多就能知道,若没他,真不敢想象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陆涛,谢谢你,美国一年时间里,是你陪在她身边。”想想这结果也是自己造成,如果不是让陆涛照顾他,如果不是他乘虚而入,如今是不是还有机会?
陆涛一怔,一股怒意涌上来,他用喝酒的姿势掩盖,语气森冷:“你没资格谢我,再说,我跟她不是谢不谢的问题。”
林深萧索一笑,是啊,他们不是谢不谢的问题,如果这样所有问题不就简单化了吗?两人站着望这座不夜城,林深感叹:“陆涛,对你我无言以对。”
陆涛不客气,讽刺:“那是,不过到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恐怕我跟然然也不会有今天。改天单请你。”
林深谢绝,开玩笑道:“打击我不够彻底?夫妻两人还要联合起来对付我这孤家寡人?”
陆涛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没想在广州一呆就是一周,除了每晚的电话外,没任何东西解思念之渴,而她显然是可以放得下的,他不去电她也不会主动给他电话。想到这他就冒火,这天是呆广州最后一天,秘书陪他逛商场,显然他很不专业,一边走路一边讲电话。
在某柜台前遇到蒋雯芳,陆涛正对电话说:“想不想老公?”
秘书听到这话差点掉眼镜,很不可思议地瞪着眼,虽听说老板已结婚,但这严肃冷漠的老板也会这样哄老婆?他对神秘的老板娘好奇。这时蒋雯芳对他笑了笑,指着陆涛说:“他以前不是这样子,没想到结婚后到顾家了。”
秘书瘪瘪嘴,对蒋雯芳礼貌一笑,上次的经验告诉他,这蒋雯芳不好惹,惹了搞不好会丢饭碗。而秘书又想起这个笑话,某人老婆给老公打电话,老公在开会,她就自言自语:想我吗?想吧,想就亲我一下,不敢吧,那我亲你好啦……
想着忍不住笑起来,蒋雯芳看中一款衣服,待付款时发现忘记带钱包,信用卡什么都在钱包里,她一脸歉意。陆涛本不想理,她转而问即将转身的陆涛:“陆总,能帮我刷卡吗?回头还你。”
陆涛本要拒绝,又见几个人盯着他看,他冷冷皱眉,走过去刷卡,蒋雯芳说了句谢谢,他理都不理。到商场外面,蒋雯芳也出来了,正巧遇到盛夏,她挽着盛冬的手腕,笑盈盈地朝商场走来。
“陆涛?听安小姐说。”她意识到这话不对,歉意地笑了笑:“昨天遇到陆太太,我还奇怪那种场合你怎么不陪她去呢?问了才知道你来广州。”
陆涛黑着脸,不冷不热:“是吗?你到很关心她。”
盛夏笑了笑,又看看蒋雯芳,就问:“蒋小姐真巧,没想会在这里遇到你。”
蒋雯芳点点头,陆涛不耐烦,斜盛冬一眼就走人,待要上车时他不咸不淡地说:“冬子,管好你那玩意。”
几个人都不明白陆涛说什么,只有蒋雯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盛冬哈哈大笑:“放心,我还不至于。”
陆涛没理,回到酒店后,蒋雯芳过来还钱,他也不客气,大大方方收下,蒋雯芳还打趣:“不数数吗?小心我坑你。”
陆涛巴不得她赶紧滚,钱很随意往桌上一放,就说:“还有事?我要去机场。”
“一道吧,我也是今天回C市,你几点的航班?”
她表情无辜,陆涛没心思琢磨,这个时候思想已跑到C市,他没告诉安然今天回去,真不知道突然出现在她跟前,她会是什么反应?跟上次一样?见他就逃?如果再敢逃,他一定让她好看。
就这样,俩人一路同行,上飞机时,她的座位恰好就在他后面。陆涛一上飞机就闭目养神,飞机起飞时,前面的一个女孩对身边的母亲说:“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女孩母亲安慰:“爸爸只是很忙。”
女孩似懂非懂,蒋雯芳在身后叹气,陆涛忽然很想她,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是否也跟自己一样?女孩显然被陆涛的神情吸引,她扭头小声地问:“叔叔你想不想你爸爸?”
陆涛淡淡一笑:“想。”但想的多是某人。
“叔叔结婚了吗?”小女孩眨眨眼。
“是啊,叔叔结婚了。”陆涛很满意她这问题。
小女孩继续:“叔叔很爱阿姨吗?”
“嗯。”
“阿姨也很爱叔叔吗?像我妈妈爱我爸爸那样吗?”
陆涛又笑了,心情很好:“是,像你妈妈爱你爸爸那样。”
飞机很快降落在C市日光机场,司机已等在机场出口处,蒋雯芳慢慢地跟着出来,到了外面又没人来接,陆涛视而不见,笑了笑就上车。路上问司机:“太太今天上班吗?”
“太太这几天挺忙,可能在加班。”司机如实回答。
陆涛皱眉,司机见他脸色不好,识趣地闭嘴。到了检察院才给她打电话,没想她说我正忙,等一会给你回电话。没想这等一会,足足让他等了三个小时,司机无意一句话破坏他心情,司机说太太最近脸色很差。
陆涛一怔,又想起林深说的话,越是烦躁,但这个时候又不能冲到她面前质问。这压抑持续到她出现在视线里,他却只能抱紧她,像是抱着什么珍宝,爱不释手,倒是安然脸皮薄,低声:“大家看着呢?”
陆涛这才松开她,刮了刮她的鼻子,生气:“挖了眼睛。”
她忍不住笑,想到那句话:自插双目!
43
43、坦白(顺.V) ...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今天真冷啊!
知道他心情不好,她就不说话,也许是累了,搂着她就这样睡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车里就只剩下她跟他。见他迷茫地看着她,安然笑道:“你就知道怎么折磨我。”
陆涛笑了笑,把她搂紧,枕着她肩膀。路上的灯火焚烧着,淅淅沥沥的雨落下来,车里非常安静。他不甘心地问:“真不想我?”
“想。”
这已是她极限,陆涛也不再追问,相拥享受这一刻的静谧,感受彼此的呼吸。她考虑了很久,陆涛也等了很久,终是她先妥协:“陆涛,这几天我一直在想,生命的意义在于什么?”
他心疼地搂紧她,安然叹气,他接下话:“这些都是哲人该想的,而这些太累人,然然,我们不过是平平凡凡的人。”
安然自嘲,是啊,他们都不过是平平凡凡的人,根本无力改变什么。下车时,陆涛又说:“妈那边你不用担心,她很好,如果这是她想要的生活,我们应该尊敬她的选择。”
安然感激点头,这个男人总懂得她所想,为她铺垫每一步路。陆涛回来,她的生活状似恢复常态,两人依旧各过各自的,但总有什么让她不安心。听说雪儿已介入工程监理调查,她也只是笑笑了之,不想去深究这里面谁对谁错。
清明节这天,天气很好,陆涛因公司有事,她一个人去公墓。这个时候,这块荒凉的墓地热闹起来,来往的人很多,每一张都是陌生的面孔,带着不同的情绪穿梭于杉木丛间。步伐稳健的,步伐凌乱的,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倒影着孤零零的。她数着步子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停下来。
不知道是谁来过,墓碑前摆放几束白色的菊花,水果零散地放着。把自己带来的鲜花放到墓碑前,墓碑上照片笑容慈祥,让她恍惚。她一直不敢正视这称作父亲的男人,不愿不敢想,她是恨他的,给不了她温暖的家庭,还把这个家搞得支离破碎。
“他很爱你。”
安然一怔,见安静扶着安老师,她脸色很不好,穿着一件厚重的外套,裹地更是娇小孱弱。待她想到词去形容时,安老师深深鞠了躬,转而对她说:“然然,很多事情,该放下就试着放下,我想你父亲也这样希望。”
“安老师不恨他吗?”她咬咬牙。
安老师释然地笑了笑:“其实开始我恨的,后来想想,你父亲是个好人,他很照顾我,至从我老公死后,他对我们家很关照。”
想从她脸上找到不确定的因素,她又一次失望了,安老师面色平淡,注视着父亲的墓碑,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她读不懂也不想去读懂,这个女人,哪怕尊敬她,也只是生活之外的人。安老师又说:“你爸若看到今天的你,会很欣慰。然然,很多时候,我们都不满足于现状。”
安然苦涩,躺在这里的她父亲,最疼她的男人。她先于安老师离开,临走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安老师也看她一眼,神情复杂:“我已不恨了,当时谁都没错,那不过是场意外,我丈夫不过是意外下的牺牲品。安然,都会过去的,旧事无需重提。”
安然再也不回头,从公墓回来就回家。周阿姨说陆先生今晚有个饭局,让她别等,安然笑了笑。周阿姨语重心长:“然然,你们这样相处也不是办法,哪有你们这样的新婚夫妻?”
“这样不好吗?”安然拿起一本书,随意翻了几页。
周阿姨还能说什么,陆夫人来的越勤,她当然清楚陆夫人的心思。想必这也是每个父母的心事吧,孩子小期盼他长大,等长大了又操劳他们的婚事,等结婚后又担心孙子。
时隔三天,安老师离开了,走时很安静,这消息是陆涛告诉她的。当时心情复杂,也就没问陆涛怎么知道这事?还是她的事情他从来就不例外?跟着他去祭拜,安静转述安老师临终前的话,她说安先生在她眼里是好人,一直都是。
她一直怀疑的,并不是所想的那样,安静不是她弟弟或是哥哥。这也是事后陆涛刮着她鼻子认真地对她坦言。她很奇怪,她把一切事情都隐藏的很好,怎么就瞒不过他呢?
这是她第三次来公墓,前两次是看父亲,这一次是看安静的母亲。前两次直身一个人,这一次陆涛紧紧牵着她的手,深怕一松开她就消失不见般。公墓凄凄冷冷,几个人立于墓碑前,各怀心思。
“安然,我妈一直夸你,说你漂亮又聪明,今天谢谢你能来看她,我想她会很欣慰。”
“安老师是好人,对我很关照,我爸的事我很抱歉。”
安静苦笑,认真地看她,又看看不远处的陆涛,由心感慨:“那不过是意外,谁也不想发生那样的事情。”
当时安先生还是某局的主任,他父亲是安先生得力助手时,他时常听到父亲夸赞安先生,说他如何如何。那时候他小,并不晓得成人世界里如何了得是多厉害,直到懂事了,父亲离开了,他才知道,他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安然,你很不一样,很特别。你先生很优秀,希望你能幸福,我们为了上辈的事情,已付出了很多,所以到此结束吧,这也是我妈最后的心愿。”
安然想,也许该结束了。回去的路上,安然问:“这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或许比你早那么几天。”他专注地开车。
“你怎么不告诉我?”有点生气。
“没适合的时间,何况后来你也知道,我等你先说。”他没愧色。
“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有。”斩钉切铁的口吻,看起来很严重,安然瘪瘪嘴,不满地问:“什么?”真好奇他所谓的不知道是什么。
陆涛不语,他不知道的是她的心,飘忽不定的心。她的心分给的人太多,他顶多只是占据了小小的角落。这莫名的醋意,安然笑个不停,她也一本严肃指控:“其实,本想对你说,怕你担心就不说,我不想这事情影响你。”
陆涛还能说什么?把车开到杨山脚下,拥她入怀,如呵护珍宝,感受她独有的心跳。安然闭着眼,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更是环紧他。车窗外,三三两两的人,牵着手漫步阳光下,金灿灿地闪着,格外的耀眼。
他扳正她,用从没有的严肃告诉她:“你不说才影响到我,你说了反而不用去猜想你的心思,你说每天那么多事,还要琢磨你在想什么,我哪能全部知道?”
她抿唇:“开始我是担心,担心安老师是我什么人,又或是担心,我们有什么联系。你说我是不是太多疑了?我不该怀疑我爸,哪怕世人都不理解他,我也不该怀疑他。”
“我们是常人。”陆涛捧起她的脸,炯炯地看着她,字字如金:“你可以怀疑,以后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相信我。”
想到以前混账的生活,懊恼万分。安然含笑,她从来就没怀疑过。两人爬到半山腰时,她已是气喘吁吁,埋怨他怎么不开车非要走路。陆涛半蹲下去,让她趴到背上,安然那肯啊,又是爬上,就算他在强悍,也经不住她的重量。
“来吧,感受谈恋爱的时光。”他不正经。
“我自己能行。”她脸红的不像话,脱了鞋子,小心地踏着石阶。
陆涛皱眉,非常不满她的行为,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抱着起。突如其来地腾空,安然大叫,他就是不放手。走不了几步,他也是气喘吁吁,安然嚷着要下来,陆涛死也不给。爬到山顶时,已经是黄昏,火红的太阳隐现,天边烧红了一片。
安然兴奋地跟个孩子似地,对着天边大喊几声,陆涛就站在她身后,笑着看她。山顶还有其他人,有的是开车来的,大多数是徒步。待喊了几声,随意找块草地坐下来,陆涛担心地凉,用小夹克给她垫着。
不慎瞟到一对当众接吻的情侣,安然窘迫地低着头,陆涛凑到她耳边不怀好意:“你说,若在这里,会不会很好?”
安然咬牙,暗恨这男人这个时候有心思想这事。陆涛见她脸红成这样,玩心大起:“今晚应该有月亮,要不我们今晚就不回去了?”
“可以,明天我会来看你的。”意思是说你留下,本姑娘要回去。
陆涛无奈,半个身体斜挂他她肩膀,问:“明天陪我去北京。”
她惊讶,不确定地问:“去北京干吗?”
陆涛神秘一笑,不答。安然更觉有鬼,想尽办法他也不肯说,越怀疑他的居心,阴阳怪气地问:“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任你揉搓。”
安然那个囧啊,想起蒋雯芳,随意问:“对了,你们的新广告效果不错啊,我们单位的同事都说,这广告拍摄可以去申请奖项了”
“广告如何到不留意,怎么?你不想问问?”
安然唏嘘,问?是啊,是该问,可既然相信何须问他?于是反击:“你不会比我小气吧。”
陆涛黑线,压抑道:“很久前我跟她有过关系。”
早就预料到了,安然到不怎么在意,如果非要计较,那他也该计较她吧?她笑嘻嘻答道:“这些已经成为过去,我在乎的是眼下。”
他懊恼,担心她吃醋又希望她吃醋,矛盾纠缠,他只能把她拥入怀。安然靠在他怀里,如此的温暖,更令人沉醉。有人说爱情就是患得患失,也许就是这样,即便是不愿意承认,她时时刻刻想着这个男人,可她还是不愿意把底线摊开,那是她仅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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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温暖(顺.V) ...
作者有话要说:尽快完结此文,最近上火了!买药去!
他说话从不打折扣,第二天强行拉她登机,安然很郁闷,这男人什么时候都我行我素,完全不顾她的想法。当然,多数时候还是尊敬她的,只是她气不过。
到了北京下塌的酒店,她依然生气,饶是他也没办法让她消气。吃饭洗澡后,陆涛拉着她出门,起初闹别扭不肯走,他就要当众抱她。
等到了某体育馆,安然怔住,不可思议地瞪陆涛。而此时,陆涛安静地看着她,手心的温度丝丝扣入她心弦。她不能抑制,颤着声问:“你怎么知道?”
她想问你怎么知道我想来?陆涛含笑,刮了她鼻尖,宠溺:“我每天的功课就是下班后,琢磨你想什么。”
安然感动,恨不得扑进他怀里,可在大庭广众之下,也只能想想。陆涛要赏:“怎么奖励?”
安然红着脸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又匆匆别开。陆涛心情越好,拉着她哼着小调进去。这个时候还没开始,到了预定地地方,安心的等待。来这里的人,一个也不认识,却是知道多是名流,不然如她这类上班族,哪有时间来这地方?
谈起中国慈善事业,多是为了某种回报,单纯出力的太少。也许这才是社会吧,规则在这里,谁也不能改变。陆涛像是认识很多人,见他带着她,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地笑,陆涛一点也不马虎地介绍我太太安然。
这介绍,莫名的感动,这个男人总是恰到好处地给她一切,不会让她觉得为难情,也不会背上心理包袱。
这次来了几位大牌,陆涛问想不想上去看看他们真实面目,她眨眨眼:“算了吧,还是留点幻想好,我不想因为真实而打破原有的形象。”
陆涛又刮了她的鼻尖,安然抗议,奈何无效,怨念:“小心刮扁了。”
他就认真地观察,得出结论:“你的鼻梁很挺,我的也很挺,不用担心下一代问题,再说这个时候骨骼已经不会长了。”
这话引来周边几个人的侧目,安然瞪他,他厚脸皮地笑,还强势地搂住她,指着台上的主持人道:“她不如你来的好看。”
“那是,也不想想我是谁啊。”安然受之无愧,不过也很认真地打量,抿唇低笑。
她没看到,陆涛唇角微微翘起,眼波流转,栩栩生辉。如果说陆涛给她惊喜,那么,有一个人就是她的噩梦,不管何时何地,都能遇到这鬼魅的身影。他就这样以这种方式盘旋着,挥之不去。
两人走出体育馆就看到盛冬,他身边还跟着蒋雯芳,两个女人四目交接,都暗暗打量彼此,表面上都是含笑,盛冬意味深长地扫安然一眼,然后擦肩而过。
回到酒店,陆涛洗澡她在阳台上吹风,盛冬电话就进来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沧桑。安然想挂掉,盛冬道:“只因在人群里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无法忘记你的容颜。”
她当然知道这是歌词,若是陆涛,她会笑说我也是,可惜这不是他。所以她冷淡:“谢谢,我也是,可惜对象不是你。”
盛冬不可否认,但下一句话的确很哀伤,他问:“安然,我真没有机会?哪怕为了你,我也可以不顾一切。”
“盛冬,如果我说没有,你就不打扰我了吗?”
安然觉得,这个男人就是没事找事,但他做什么都跟她没关系,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盛冬哈哈大笑,如果是这样,他真不打扰?不可能,输得这样彻底,这样没面子,认输不是他的本性。
安然担心陆涛听到,压低声音,盛冬像是故意要折磨她,说话越发阴冷。挂了电话,陆涛出来,见她在阳台吹风,责备:“又不听话。”
安然笑了笑:“哪有,不过是看风景。”
他脱掉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陪她看太阳落山,等华灯初上,这座拥挤的城市热闹起来,又觉时间飞逝,总觉得昨天那么近,转眼就过了那么长。长到以为,所有细节都可以忽略,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这晚上两人心照不宣,静静地躺着,谁都不说话,空气安静地让人害怕。第二天安然就嚷着要回C市,陆涛没辙,顺了她的意思。
这天,马晓晴说尧检官负责的案子,盛世牵扯进来,上面让停一段时间。她听了很不是滋味,感慨万千,马晓晴安慰,她笑了笑没说话。下班时买了份报纸,看到盛世集团捐助金额,嘘嘘不已。
没让司机来接,路过陆涛公司附近,心血来潮就进去,保安拦住她,上下打量,让她恼火万分。加之保安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
“抱歉,没有的话先预约,陆总……”
没等保安说完,陆涛秘书抱着文件走出来,看安然一眼,没怎么留意,待走出去像是想起什么,折回来见是安然,差点掉下巴,他结巴:“陆太太。”
虽不习惯老板就这样结婚,不过以老板最近的表现,他也挺感慨,老板结婚就是好啊,他再也不用替老板挡下那些想一跃成为陆太太的女人了,耳根清净了,对老板娘的好感顿升,只差点没磕头感谢。
安然只觉他眼熟,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秘书自我介绍,然后小心地问:“您找陆总?”
安然笑了笑,秘书心咯噔一下,心想这下子完了,陆总正跟米小姐在谈事情,若是老板娘……真是不敢想后果,秘书心急如焚。保安知道她是老板娘,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暗骂自己不长眼睛,怎么连老板娘都不认识呢?忐忑地道歉,安然淡淡一笑,就朝里走去。
安然踏进电梯,米小艾从另一端出来,两人并没有遇到。本想给他个惊喜,谁知道到他办公室时,鬼影子都没见到。在办公室转了圈,不禁咋舌,这办公室也太简单了吧?不过若是太奢华,说不准又要骂他腐败了。
坐在办公椅里转一圈,觉得不赖,看到桌上文件,翻开第一页,视线落下心重重被敲击了。视线模糊,这个傻男人啊,以她的名义捐助……
陆涛进来见到安然傻愣愣地坐在那里发怔,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几乎是奔过去。安然茫然地抬眼,傻乎乎地特别可爱,若不是这个时候,他一定会捧腹大笑,而这个时候他只想着不要有事。
“然然。”在陆涛喊了她几次,她眨眨眼说:“刚给你电话,没人接。”
她像个犯错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招供,陆涛看她,一点表情也没有,安然越发心虚,心想是不是越了界。
“刚路过附近,就过来看看。”好吧,她承认自己是故意,故意路过故意上来,答案只有她清楚。
“我记得你们讲究实情,其实我不介意你坦白一些,坦白从宽知道吗?”陆涛引诱她。
安然瘪瘪嘴,坦白从宽鬼才相信这话,没好气地瞪他,郁闷:“我又不是侦察。”
“那是什么?”他撑着办公桌,有些想笑。
“我搞突击。”她站起来,不慎碰掉刚才翻的文件,就想去捡,陆涛更快。安然纳闷,这男人怎么……她瞪他,陆涛笑着看她,唇角越来越翘,安然窘迫,又故作强硬道:“看看你有没有跟谁谁。”
他扯过她的手,一根根手指掰开,轻轻落下吻。安然越觉没底气,坦白:“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想看看你,你从来都不跟我说,你工作辛不辛苦。你每天都这样,从不让我担心,世人都以为你生在大院里,衣来伸手,可我知道你不一样。”
抓过他的手,不料他一把抱住她,吻铺天盖地地下来。这情景转换太快,安然愣是没反应,睁着眼傻乎乎地,很不识趣地提醒:“办公室门没关。”
陆涛一愣,松开她,走过去一脚就把门关上,声音久久回荡,害的员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又没人敢去敲门,面面相觑地盯着老板的办公室。
陆涛纳闷,刚才的兴致一扫而空,安然得意地笑,又有些不正经:“今晚去悦都时光?”
陆涛用眼睛斜她,把文件放好才问:“去哪里做什么?”
“我请客。”
她一本正经,陆涛猜不透,暗暗心惊,不知道她演的是哪出戏。又想起在北京那晚,她睁着眼苦闷的神情,越发郁闷。安然挽着他的手臂,问:“陆总下班了吗?小女子可以请陆总共进晚餐吗?”
陆涛故意看看手表,迟疑,安然学着别人的声音笑着道:“刚听说陆总结婚了,你真知道伤我们的心。”
“傻妞。”陆涛这才转郁闷为笑,刮了刮她的鼻梁,宠溺极了。
“不愿意啊?”她一脸失望。
“为什么请我?”
安然也故作神秘,勾住他脖子,小人得志样,道:“天机莫问。”
陆涛拿她没办法,顺了她的意,当两人手牵手从办公室出来时,其他员工傻眼,这哪跟哪?老板什么时候允许女人来公司了?安然在无数道可以杀死人的注目下离开的。她也有虚荣,被人嫉妒被人羡慕的虚荣,而站在他身边的感觉是那么的好,到处都布满阳光,这也许就是温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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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缠绵(顺.V) ...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脑子浆糊了!
我会尽快尽快完结,可是发现难!
看到虫子帮我捉-鞠躬!
饭后安然还是没宣布今天是什么日子,陆涛却猜出大概,她不说他就不点破,享受着她热情的服务。
“去个地方。”
“小人遵命。”陆涛嬉皮笑脸。
安然用眼斜他,这男人越发得寸进尺,陆涛也不在意,媳妇高兴他才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车驶出城区,沿着盘旋爬山公路蜗牛一样前进。安然给他指路,陆涛就纳闷,这里他来过,不过每次都是路过而已。
开了近一个小时,抵达山顶,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爬上来,清冷的月光洒落山头,隐约可以树影婆娑。周围很安静,不远处有灯火,安然斜靠车头,偏头看陆涛。少女愉悦的声音隐约随风飘过,细听又不知去向,远远的捕捉不到。
“你小时候是不是来过这里?”月光散落她脸颊,双眸灵动,陆涛看的入迷。
安然被盯得不自然,摸了自己的脸颊,不确定地问:“我很不正常吗?”
“是。”何止是不正常,简直是太不正常了,可他高兴,略回忆,来这地方次数多了,根本不知她指的是哪一次,就问:“你指的是哪次?”
“你常来?”她偷乐。
见她得意地笑,胳膊一伸就把她提起来,钳制怀里,恶狠狠地瞪她,威胁:“哪次?”
安然咯咯地笑,想起那一次,更是笑得不可抑制。陆涛哪里知道她笑什么,心虚时又努力回忆,希望能找到零星片段。
见他纠结的小样,安然越发得意,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使坏:“是不是每次都带女人来这里?黑灯瞎火的……”
陆涛闷哼,封住她的嘴,这女人还真是……风吹过,难道她吃醋?吃醋了?哈,他固定她后脑勺,舌纠缠。
起初不适应他强势地进攻,只能不断的承受,两人贴的太紧,心跳敲着两人。他的吻越发激烈,隔着衣服都能感受他滚热的肌肤。他引导着她,抚住他的热铁,触碰滚热,她本能地缩回手。陆涛闷哼一声,极不满意她的表现。加重手的力度,揉捏她柔软的胸脯,一手熟练地揭开后扣,快速地转身把她放坐车头。
“别这样,会有人的。”哪怕意乱情迷,理智依存。
他已是欲-火焚身,经她提醒,坏笑:“只要你不出声,就算有人,也不会注意。”
说完又封上她的嘴,撩起她的裙,扯掉底裤。从没在野外的她,又羞又期盼,这会是什么感觉?陆涛不容她多想,解开自己的裤子,那东西一下子弹出来,抛掉束缚,再也无所顾忌。在她柔软湿透的入口处探了探,腰身一挺,全根没入。
“嗯……”瞬间被充满,一股灭顶的快乐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腿不自觉夹紧他的腰。
这轻吟,陆涛更是疯狂,提起她的臀,疯一样的挺进,到了最深处才拔出来,后又是连根进入。
“宝贝,别压抑。”他俯□,亲吻她。
安然迷离地睁眼,近在眼前的他,是那么的清晰。他的眉、眼、鼻、唇触手可及,这不该是做梦了。他如热浪的呼吸,让她浑身颤抖,附和他的吻,抱紧他,不自觉地随他的动作,扭动腰身。
也许因是野外,又在他强势的攻势下,她连续两次高-潮,陆涛却没有要停止的意思,继续在她收紧地密道里来回□。
两次后的身体越发敏感,那一声声不可抑制地呻吟,安然都被自己的疯狂吓了,但□弥盖下,哪里管得住。两人都湿淋淋的,在陆涛厮杀中,一股热流袭来,她忍不住低吟:“涛,我不行了。”
陆涛压抑:“别,这次我们一起。”
他抚上她的背,温柔地哄道:“宝贝,我们一起。”
安然低哼一声,压抑着灭顶地狂热,紧咬着牙。在他不多几下的抽动下,再也忍不住,腹部激烈地抽搐,陆涛猛抽几下,抱紧她低喃。
激狂褪却,她脸颊潮红,他仍不肯退出他的欲望,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许久他问:“哪一次?”
安然迷茫:“什么?”
“不说?”他眉一挑,邪恶地问。
安然脸微红,知道他问什么,偏头想了想,放缓声音道:“小时候你外号是不是小霸王?”
陆涛微眯着眼,不可置否,安然又道:“你在这里欺负过一个小女孩,你可记得?”
他欺负地人太多,只要是缠着他的都会恶狠狠的逼退。想到这他的唇翘起来,得意:“那个人是你?”
安然轻笑:“还好不是我,我才不想那么早和你结下孽缘。”
陆涛黑线,跟他是孽缘?生气之下,埋在她里面本已褪却的欲-火又苏醒,不满她的说辞,狠狠一顶,又一次深埋而入。出其不意的攻击,破碎的呻吟不可抑制,她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老实交代道:“哎呀,不是我啦,那时我才高中,哪里会注意你这闪闪发光的金子啊。”
“那是谁?”旧账重提,感觉不错。
“我路过这里,你对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孩说,你的女人你会捧上天,但不是你的女人,你可以不折手段。”貌似原话不是这样嗳,擅自改台词罪名不重吧?原话是这样:我爱的女人,必定会给她全部,所以我不会给你任何东西。
若猜的不错,那女孩就是米小艾吧,这样的女子,真想不明白他怎么就看不上眼?所以她归结为孽缘。
他想了一会,真想不起来,让她提示。安然不甘愿,奈何他的东西蠢蠢欲动,叹气道:“爱上你的女人挺悲惨,你说你有什么好?就是火坑罢了。”
被她这么一说,他低笑:“火坑吗?火坑就把你焚烧。”
脸又红了,陆涛越发高兴,没想跟他这么久,依然会脸红。经过多次提醒,他总算是想起来怎么回事了,不就米小艾生日,他拒绝她时说的狠话吗?这类狠话又不是第一次说。
只是想不明白,今晚她拉着他来这里的目的?刚才已泄了一次火,这时候好像又想了,然后邪恶地说:“宝贝,再来一次?”
安然紧张地瞪他,这男人是不是人?可她却问:“你不累吗?”
“累,因为是你,所以……”故意拉长声音,低低地笑:“没感受到吗?他又想你了。”
没容许她反抗,他又一次狠狠倒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心满意足地给她情理战场,抱着她到车里,拥着她问:“累不累?”
安然斜睨他,罪魁祸首还敢问,她都快散架了。想起今晚的正事,脸又红了,这些日子,他不安她知道,可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两人好好谈谈。今天看到盛世的捐献,越发苦闷,就去公司找他。没想发现他小小的心思,得到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满意?后面的事情,真不是她今晚的目的。
牵过他的手贴近心脏的位置,问:“感受到了吗?这里也只为你跳动。涛,对不起,以前我只顾自己,害怕接受你,我怕,怕有一天你会离我而去,我真很害怕。”
陆涛不语,只是抱紧她,安然又道:“即使天天警告自己,爱情伤人,也控制不住对你的渴望。涛,我只想从你这里得到,从不想自己付出,是你让我明白,爱情是不可理喻的。我都不知道自己从什么开始爱上你,也许是你在画室里对我发火时候开始,或许更早,可我不敢面对。我告诉自己,我爱的是林深,不管他对我做了什么,我都将坚持自己的爱。”
她想,这样的坚持,已不关乎爱情,而是对爱情的信仰。今天,她要放弃这段时光,不然真会断送自己,她赌不起。
“所以,以后你想知道什么,不用在去猜,像今晚这样,找个时间跟我谈。”她一本正经,但他却不怀好意,坏笑着问:“真的?可是你说的。”
知道他故意歪曲她的意思,越是窘迫,她根本就没这个意思好不好?这男人真很无语嗳。看她又气又恼,他低问:“今晚怎么对我这么好?”
“跟你相比,我这点不算什么。”
十指相扣抵死缠绵,他窝心地笑。又听她道:“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小霸王,我也会离你很远,因为你是那样闪闪发光的人。”
“还好你不知道。”
这一次,像是吃了定心丸,也不患得患失,下班就去她单位楼下等她,有时候她加班,他也不催。等的次数多了,她也会过意不去,偶尔早下班一次也会去他公司找他。有一天,陆涛听到这样的谣言,谣言是这样的:别看陆总驰骋商场,在家可是这个,说这话时拇指先是向上,然后在朝下。
陆涛听了那个气啊,在办公室时砸了一套名贵的茶具,安然没敲门就进来,他看也不看,吼道:“谁让你来的?”
“那我走好了。”安然故作转身去拉门,陆涛一愣,飞一样跳过去,一把抱住她,惩罚性地咬了她脖子,扳过她说:“今天下班那么早?”
“我来查岗。”她板着脸。其实不过是想他,想得心神不宁,就过来了。
陆涛也不强迫,她愿意来,就算别人说他窝囊也甘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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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搞大(顺.V) ...
今天一座大楼落成剪裁仪式,盛冬来时,意外的见安然挽着陆涛,穿梭于人群,一颦一笑都是落落大方,言谈举止优雅得体。妒火焚烧,蒋雯芳不明所以,挽着他问:“怎么了?”
盛冬冷哼一声,这女人成事不足,真不该捧她。用眼斜她,问:“不难过?你们昔日感情那么好。”
蒋雯芳一笑,松开他,消失于人群里。安然见到盛冬时,并没多大的感触,冷眼应该是最好的办法吧,知道他对自己的企图后,一眼也不想看他。
来了很多熟人,多是认识的,有不知情的人见陆涛身上挂着美女,很好奇,不怕死的开玩笑。好在是安然都一笑了之,因为她知道,融入他的圈子并不难,但也不会容易。
中途,陆涛被人缠的紧,她作为女主人,在跟一群女嘉宾谈笑。一开始陆涛还担心她,担心她讨厌这样的应酬,不过现在看来,到是自己多心了,她不会让他为难。可又心疼,深知她不喜欢应酬,为了他还是来了。
视线相接,她总是回以浅浅一笑。林深最后才到,他一来引起不小骚动。她知道,无论在哪,无论什么场合,他都是引人注意的,温和内敛的外表,坚持不懈的追求,这一切都是她不可能及的。
听说他刚从东南亚回来,安然由心的笑了,他永远都不会孤单。感受到她的注视,回头就见她含笑看他们,愣了愣,随即也回以浅笑。
“不想跟然然说点什么?”陆涛举着酒杯,两人碰了一杯。
林深只是笑笑,没表示。身为主人,陆涛被灌了不少,安然担心,本要去帮他,谁知林深比她快一步,只是林深走过她身边时,轻声说:“少喝点。”
一愣,他已走远,这种关系应该是最好的吧,仅有的关联他就是他,她也是她,他们什么都不是。转身时,见蒋雯芳边上站着米小艾。因为站得太远,根本看不清米小艾的表情,凭感觉米小艾在极力克制自己。
本不想理会,想到米小艾苍白的脸,竟是忍不住脚步,近了听蒋雯芳说:“米小姐,曾以为你会是他那个特别的人,没想到你也不是。”
米小艾颤抖着,安然忍不住停下步子。想起那一次,陆涛对米小艾说的话,那么她是幸运的那个人吗?可她得到了,那么多人又失去了,得到和失去又是什么?
“蒋小姐,不是我也不会是你,何必伤人伤己?他没爱过你,也不爱我,我想,爱人就是爱人,而不是寻求回报。你口口声声说爱他,是真的爱他?不是因他是陆涛吗?”
安然从没想,米小艾这样的女子,竟然会是这样的倔强。蒋雯芳脸色微白,压抑着,有的爱因恨而生,有的恨因爱而生,她不过是爱而已,可爱却难求。
“蒋小姐,我劝你乘着年轻,还有几分姿色,离开陆涛哥,他不会爱你,何必把自己逼进死胡同?何况,扪心自问你真想跟他?”米小艾紧逼,她不过是看不惯蒋雯芳惺惺作态罢了,并不想伤害她,都是女人,她知道那种爱而不能的悲哀。
“米小姐,你难道不想?”
米小艾攥紧拳头,她想,可一开始就知道的结局,依然是义无反顾,还是要爱他。这就是爱吗?爱而不得吗?陆涛拒绝她,她拒绝别人,陆涛爱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爱别人。如果这就是爱,真是不可理喻。
“想,想关于他的一切。”胸口剧烈起伏,再也承受不住一样,猛的转身往外走,零碎的脚步,揪的安然心身钝疼。可她能做什么?什么都不能,陆涛是那般耀眼,而她是这般平凡,幸运吗?
蒋雯芳转身时,看到安然,怔了,不确定她有没有听到对话,看她脸色没变化,想必是什么都没听到。
安然听到自己说:“蒋小姐,我们的青春这么短,何必对过往的事情念念不忘?你不觉生生挥霍很可惜吗?”
蒋雯芳冷眼斜她,不屑的轻哼,因为你得到,所以你可以大大方方的对别人说教。蒋雯芳抛下矜持,讽刺:“安小姐的话真好听,我可听说,安小姐也对林总念念不忘呢?林总不也为了安小姐取消了门当户对的婚约吗?”
安然略思索,即便很难受,还是笑:“林总如何,那不是我能控制的,我知道我先生是谁就可以了,蒋小姐难道想跟我分庭而抗吗?你确定你能走进他的心里?”
本以为自己不会跟别人的女人争风吃醋,但想想她的行为,真不讨喜。想起米小艾,心某处被狠狠的敲击着。
蒋雯芳被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不是说她清心寡欲吗?为何说话这么狠?她冷笑:“安小姐,你还真有信心,陆涛从不会为谁停足,我们不过是他感情里的过客。”
打击人就是把自己的痛揭开,大家一起沉沦。安然认真地打量她,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罢了。
“是吗?”
两个女人皆是震惊,他就站在入口处,目光清冷。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安然有点不好意思,为了刚从的言辞,蒋雯芳怔怔地望着陆涛,一句话也说不出。
陆涛走过来,并没理会蒋雯芳,拉着她就训道:“不是让你别乱跑吗?走丢了怎么办?”
安然委屈,狠狠地瞪他,他完全不当回事。
离开蒋雯芳的视线,就被他推进一间休息室里,见他脸色不好,安然心虚。门又锁上了,更是心虚,于是可怜兮兮地说:“哎呀,不过是说说话谈谈心罢了。”
陆涛在她脸上寻找,最后忍不住笑出声,安然莫名其妙,甩手就想出去被他拉住,语气特别流氓,他说:“宝贝,抱抱我,刚喝多了,他想你了。”
安然真想一拳上去,这男人真让她丢脸。结果还是乖乖转身,斜他下面一眼,挺正常,笑他:“难怪以前换女人跟换衣服一样,原来是这家伙见谁都是主人。”
陆涛任她笑,拉她往怀里,自己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他没反应,安然摸了摸他的头,挺烫,又急又气:“陆涛。”
陆涛满足低笑,拉过她的手按到下面,邪恶地说:“现在他只认你。”
安然被说的脸红,门外有人敲门,挣着要去开,陆涛拉着她说:“陪我休息一会。”
她心疼,又想笑,这么大的人脾气还跟小孩一样。没一会他均匀的呼吸传来,找了块毯子给他盖上,出去时,他是知道的,但太困了,也知道外面不能缺人。
人也走得差不多了,林深今晚喝了不少,脚步也不稳,看到秦少时,让秦少送他回去。姚晨没见陆涛,找安然要人。安然想笑,姚晨被笑得心虚,讪笑就想走人。想到陆涛喝了这么多肯定难受,就让姚晨先送陆涛回去,她稍后就回。
姚晨怀疑:“你一个人能行吗?不如等他醒来一起走。”
“不用,他的女人总不能缩在他身后一辈子。”安然说这话时,特别坚定。
姚晨也不勉强,去休息室拉陆涛时,他沉的跟一堆泥。也不知被灌了多少,看他刚才那来者不惧的气势还以为他多牛逼,没想不过是硬撑场面,这下可好,喝的烂醉,不知道有没有伤及胃。
走时不放心,就让钟海涛过来,但钟海涛过来时,并没见安然,以为她回去了,也没太在意。陆涛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宿醉的结果就是头晕,人也是云里雾里的飘着。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人,猛的睁眼,身边空荡荡的,这里本跟不是别墅。
管不了那么多,拨安然的电话,被告知电话不在服务区。拨家里的电话,周阿姨说太太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陆涛拨了林深的电话,劈头就问:“林深,然然在哪?”
林深还半睡半醒,抱怨:“陆涛,然然不是跟你吗?我说你小子不是在哪厮混了吧?”
“厮混屁,我在酒店,昨晚谁送我来的?”他暴躁,粑着头发,努力想昨晚的事情,只记得拉着她进休息室,然后说了很多话,她给他盖毯子说出去看看。
林深也一惊,问:“我说你小子不会做梦吧,然然这么大的人能去哪?今天不是上班吗?”
经他提醒,松了口气,拨电话到单位,却被告知说安检今天没来。最后找到姚晨,他一头雾水,不知所以地说:“妈的,陆涛,你太不是人了,喝那么多干嘛?害老子……”
陆涛的声音比他还要暴躁,姚晨暗暗叫苦,赶紧滚到陆涛住的房间,说了昨晚的经过。陆涛哪有心情跟他瞎扯,拨钟海涛的电话,可惜电话不通,就这样折腾到中午,没人知道安然去了哪里。姚晨安慰,说安然这么大的人能去哪?陆涛不少担心她能去哪?而是担心……
真想抽自己几耳光,没事喝那么多干嘛?除了回国那一次,她去哪都会跟他说一声,就是怕他这臭脾气连累别人,没想这次竟然悄无声息。
到下午都没她的消息,所有她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却没见到。最后林深灭掉烟,声音沙哑:“昨天,盛夏来找我。”
再也找不到头绪,林深也烦,想起昨天盛夏那句: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陆涛拧眉,脸色越来越难看,啪一声摔掉电话,拨了梁生的电话说给我找人。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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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离心(顺.V) ...
作者有话要说:
在陆涛心急如焚的时候,安然躺在一间破旧的老房子里,绳索紧绑着,动也不能动。房里到处都是腐烂叶子的味道,臭熏熏的,地面是冰冷的水泥,她穿着在宴席上的小礼服,尽管已经进入夏天,周围都飘着青草香味,热气一波波的,她还是觉得很冷,像是蹲在冰窖里,什么都看不到。
不知道这里是哪里,眼睛被黑布绑着,绑着她的人把她丢到这里后,就不知去向。她不禁失笑,看来是想她自生自灭了。
不害怕是假的,她不过是女人,而且还是胆小的女人,这该是荒无人烟吧,鬼影子都感觉不到,天知道绑她的人出于什么心态,大抵是变态吧。
真狠,眼睛捆着布条,看不到又不能动,看来是要横死郊外了。若有一天被人发现尸首,那么报纸头条会写着什么?某某检察院女检官横尸野外?想到这标题,安然不禁想笑,够劲爆。
世界陷入了混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觉分外难熬。脑子浑浑噩噩的,他说只要你叫陆涛,不管在哪里他都会来到你身边……她也相信,他不会丢下她,可是现在论她怎么想,也没能把自己的处境告诉他。
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呢?若是发现她不见了,会怎样?人静下来,闲散的时间多了,总会情难自禁的回忆从前,好的坏的一并涌现,支离破碎的往事也就渐渐清晰,铺展后的,过往的迷惑竟是这样浅显易懂。可就是这样明白的道理,她却是磕磕碰碰都是想不明白,从林深到陆涛,她不该是庆幸的吗?
显然易见,她是幸运的,所以那些不幸的事情也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时间分分秒秒地流走,唯有鸟儿的欢叫,这是她陷入昏睡前仅有的记忆。睡意笼罩着,眼皮越来越沉,她知道不能睡,念着不能睡,可人终究是不能跟生物钟抗衡。哪怕是谁着了,锥心的冷依然是侵蚀着所有的感官。
恍惚中,听到脚步声,有人来了,她欣喜,可她开不了口,喉咙堵住了什么一样,火辣辣的疼。她知道这脚步不是陆涛,更不会是林深,那么会是绑她的人吗?原来不是放她自生自灭。
来人没有说话,把她抱起来,轻声说别怕,没事了……
这声音太熟悉,反而分不清是谁,抱着她的怀抱很暖。在这温暖的怀抱里,她看到了陆涛,他站在山崖上,责问她为何要背叛他?她想说没有,我没有背叛你。可她怎么都喊不出,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沙沙的声音。
阳光洒在他身上,翻起一片片金黄,世界静悄悄的,他失望的眼神,转身时的绝决,还有最后痛苦的话,她想抓住他,却是穿过他的身体。
后面有人幽幽叹息,那句我输了清晰入耳。
输?谁输了?他或是她?又或是他们都输了?迷迷糊糊也不知说了什么,耳边那是幽幽的叹息,就像是绳索,捆绑着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魂魄回归一体后,睁开眼,周围黑蒙蒙一片。她依然不知这是哪里,但清楚这里不再是小破屋,然而脱离那里,她并不觉欣喜,反而是恐惧缠绕着,呼吸都变得极为奢侈。
过了很久才适应这种黑暗,几近是让人窒息,而身上的暖意让她还不是很清晰的意识陡然清晰。摸到身上的小外套,还有淡淡的烟草味,周围的蝉鸣嘶吼着,似要把这夜颠覆般,让人心烦意乱。
依然是分不清这是哪,身处何处,刚想活动,锥心的疼蔓延全身。就听到浑厚沙哑的声音说:“别动,你受伤了。”
安然一惊,怎会是他?她不是在做梦?痛归痛,她缩了缩:“盛先生,没用的。”
不管用什么法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屈服,然而这话听在盛冬耳里,分外的讽刺。没用?是啊,对她,手段从来就是纸上谈兵,毫无用处,也使不出力气去使坏。
恼怒于她的冷淡,尽管已无数次警告自己,只要她醒来,他可以不去计较他们不愉快的过往。可并没把她的嘲讽划进计划里,这个女人……欲或是罢都不能。
“这里哪?”
盛冬不去理她,心情极糟,摸出烟刚想点燃,又问:“介意吗?”
安然偏过头,怔怔地望着黑压压的天,其实什么都看不清,可她却不愿意面对他,何况是在这窄小的车内。在没得到她肯许,莫名其妙的把烟甩开,道:“还疼吗?”【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经他提醒,本是因紧张暂时忘掉的疼又锥心的卷回来,她微微皱眉,语气不悦:“你试试看就知道了。”
盛冬闷哼一声,真不知这女人在倔什么,都什么时候了都没把那可恨的面具摘下来。到底是防他什么?他真那么可恨?胡思乱想时,她压抑的抽气,就把他所有的不甘击溃,这不过是瞬息间的变换,可他知道,于她,他输得彻底。
“你是怎么找到我?”她本是想问昨晚我有没有失态?那梦的真实,让她恐惧。
他无奈的粑头发,反问:“若在这里的是他,待遇就不一样了吧?”
安然想,那是当然,不过此刻不是斗气的时候。身边这个人脾气古怪,若是惹得他不高兴,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你想我怎么说?怎么说你能好受一点?”
是啊,怎么说能平衡一点?他无奈地转移话题道:“然然,你没必要这么防着我,你说我能做什么?不过是想爱你罢了。”
安然一时语塞,口齿伶俐的她一时词穷,就这样沉默以对。
话说完他就后悔了,这不是在计划内的。想起盛夏说,既然那么爱,我们各取所需吧,我不会把你女人怎么样。但是你不去的话,恐怕你女人真要怎么样了,到时可别怪我狠心。
盛夏疯,他默许,前提是没破坏他利益下,若是涉及他的利益,哪里管他兄妹之情。盛夏却颤笑说,哥,其实你也不过是胆小鬼,你爱她那么多年,却不敢让她知道,你是胆小鬼,我们盛家的人都是胆小鬼。
她的凄厉,让他恐惧,再也顾不得兄妹情意,尽管知道,那一巴掌上去,会粉碎她所有的幻想,可是再也忍不住,怒火在焚烧。承接他的是她零碎的步伐,踉跄着倒退。她也许也没想到,自己的亲哥哥会为了外人这样待她吧,那不相信的眼神,盛冬有那么一瞬间的愧疚,愧疚后却听她笑,笑着讽刺说,你再也看不到她了,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安然。
佯装的冷漠顷刻间瘫散,怒火遮盖一切,朋友见事情不妙,拼命拦下他,安抚盛夏,她战战兢兢的报了地址,再也不顾不了那么多,疯了一样。在看到她被绑着,气息炎炎的蜷缩在角落里,所有的恨在那一刻覆没。
“你的爱我无力承受。”她斟酌着用词,又补充道:“不过依然感谢你。”
盛冬笑,没想到如今她都不愿展露她的柔软,挫败让他心如刀绞,嫉妒让他分不清对错。难道她以为绑着她的人是他?是的,他曾想,想不折手段得到属于他的,然而,她就连在梦里都不曾留一丁点空间给他,她的生活早被其他的男人充满,这让他如何是好?认输不是他的作风,不认输又如何?在她喊着陆涛别离开我时,她可想着有那么一个男人,卑微的等着她的转身?
“盛先生,如果非要我选择,那么我选择死亡可以吗?如果我死了,你就不为难他是不是?如果是这样,那我愿意。”
哪怕不承认,他是真输了,这个女人宁死也不会屈服于他,不可一世的他竟然败给一个女人?这传出去该是怎样的笑话?
“我不会对你怎样?放心吧,不过是爱你罢了。”他扯了扯唇角,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我时常都想,你有什么好,不过是个难伺候的女人,姿色又不是最好,身材也就那样,巴结我的女人那么多,我何必吃亏不讨好?可我没办法,然然,对你我不能抑制。”
不可抑止?就如同曾经的她,尽管知道爱伤人,依然是飞蛾扑火,结果等着她的只有万劫不复。忽觉很倦,可身边的人是盛冬,她不敢闭眼。谁绑了她已不重要,他在这里,她知道不能激怒他,可是他的话说的这般无力,像是受伤的狮子。
盛冬知道她不信,也不愿把自己解剖让她一览无遗。他自嘲:“你父亲的事情,我很抱歉,但然然,那事就到此为止吧,盛家欠你们安家的,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猜想和真相一纸之隔,当亲耳听他说,心情极复杂。父亲罪有应得,她懂,父亲就算不死后半生也如同死了一样,她懂,可是必定是自己的父亲啊。
“至于其他,原谅我做不到。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怎么会有你这班倔强的女子?然然,就留给我一个回忆吧。我知道你恨不得我去死,我也知道,上面对盛世追的紧,就像你所说,人在做天在看,看来你是可以摆脱我了。”
从没想他会说这样沮丧的话,安然到不知如何是好了。盛冬从来都是盛气凌人,这样的对手,她每走一步都是极小心,像是走钢丝绳,稍不留神就会死于非命。
盛冬没说他是怎么找到这里,但这些都不重要。盛冬给她的感觉就是英雄末路,可她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场戏,没任何戏码的戏。
“能叫我名字吗?认识你到现在,从没听你叫我名字,我都以为自己是没名字的野孩子。”
知道她倔强,依然想她会破例,没什么失望不是吗?在看到她没事时,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他终于理解林深的心情了,宁可放弃跟盛世联婚也不愿忘记,原来真有爱情这么回事,他遇到了,播了种子却没收获。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明明是他先遇到,却让别人摘了他的果实。
“你用一生陪他,就留给我一个晚上,在这里,没有陆涛,没有林深,也没有盛夏,这里只有盛冬,爱你的那个盛冬,在这里只有安然,穿着白裙子的安然。”
安然不知他今天怎么了,可在这荒郊野外,她不敢多说半个字。因为不想死,不愿死,她还有很多话没对陆涛说,还有最想说的一句话没对林深说,她不能死。
“你不是势在必得吗?是你的就是你的,什么时候,盛先生也大发慈悲了?”
“前夜我还是这样想,是我的就是我的,但现在我改变了主意,与其跟你纠缠一生,还不如让你记住我一生。够狠吧?你不也是这样对待林深吗?我不过是捡了个便宜罢了。”
从他口里听到林深,疼又蔓延,字字句句的咬牙道:“我们都一样不是吗?再狠也狠不过你,只是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样做到的?”
盛冬知道她指的是逼迫林家,让林深不得已,在爱的最深时,不得已伤害她。是啊,究竟是怎样做到的?不过是再见她时,发现自己曾心仪的女人,竟然成了兄弟的女人,这叫他情何以堪?所以,他用尽手段。
安先生死不是预料中的事,想必每个人都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然而让他措手不及的事情接二连三,就有了后面的错过,没想这一错过,原来就真的错过了。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他费尽心思时,最大的赢家却是整件事的局外人,叫他不认输都不行,
最近又忙得焦头烂额,心有余而力不足,眼看一切都离自己远去,他也怨恨。他也想,如果她看到陆涛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她会是什么反应?纹风未动?还是直接判死刑?
他真期待那一天的到来,要沉沦大家一起沉沦,也这样去做了,没想陆涛能耐不小,从不按常理出牌,她也是,幼稚的破坏没起丝毫作用,反而让他们越发情浓。每天被妒火焚烧,他快疯了,完全是没办法。有时候见到林深,看他活得那么好,他更是恨的不行。
“陆涛有没有告诉你,想置敌人于死地就把他在乎的人往死里整。”
“是吗?看来我孤陋寡闻了。”她讽刺。
“他护你还真想小心翼翼。过了今晚,你再也不用担心,我横在你们中间给你们使坏。”是的,过了今夜,以后再见就是路人,只要是路人,也就没有爱没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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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决心(顺.V) ...
他没有食言,天亮时,车子离开这里,朝太阳升起的地方驶去。一夜没睡,他很憔悴,她也好不到哪里,满身狼狈,跟盗窃犯一样。手机早就没电了,不知他会急成什么样子,若这样出现在他跟前,他会不会把她杀了?有这种可能。正想着,盛冬递给她手机,“给他打个电话。”
安然斜睨他,接过手机,刚想拨又惴惴地放下,不知他安什么。盛冬知道她的心思,讽刺:“别把我想成小人,若只想跟你上床,我早就把你吃干净了,还等到今天不动手?”
安然想想,也是,如果他来强的,他们也不会坐在这里,最坏的结果就是对簿公堂。但他没强的心思,那也不代表某些人不吃醋。思忖后,发一条短信,发完就把手机还给他。车子飞奔于山间的国道,晨间的浓雾笼罩,路面状况极差。
盛冬接过手机,口气依然不善:“挺好奇,你手里不是有盛世的资料吗?怎么不交出去?”
安然一惊,努力克制自己,装作看风景,缓缓道:“你都知道了?呵……”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
安然刚想说什么,转过脸见他心情不错,到不知要说什么,在车子绕了两座山头后,雾气越来越浓,黑压压的,前方十米的距离都看不清。
“这是哪里?”
“现在才知道害怕?”盛冬反问。他也发现这里的雾气不对,越往前越黑压压的,刚才不过是想让她分散注意力,没想她也发现了这状况。记得上学时,跟同学去云南,曾遇到过一次,可他根本不相信什么鬼打墙的事。记忆现实交叠,他脑子发懵,已开了近一个小时了,这里的路面标识跟昨夜的山头一样?也许是视觉出了问题,他安慰自己。
“刚给他短信了?”盛冬莫名其妙的问。
安然愣愣的点头,这个时候她也浑身冒汗,抓过盛冬的手机,没信号?刚还是满格的信号。
“坐在车里别动,我下去看看。”盛冬说着就要下车,安然一把抓住他,惊惧地瞪着他身后。盛冬什么都不怕,可从安然眼里,背后升起一股股凉意。
“为什么开了两小时,我们还在这里?”她唇颤抖着,惊惧地瞪着眼。
他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来时匆忙也没留意路面,没想回程会遇到这等倒霉的事。反握她的手,安慰:“我下车看看。”
他下车检查路面,绕了一圈回到车里,看了导航系统,竟然没显示。发动引擎,道:“系好安全带。”
安然乖乖地系上安全带,见他没系上,忐忑:“你不系上吗?”
盛冬不说话,眉头已冒冷汗,打着方向盘,安然都不敢往下想,处于半山腰又是这种状况,若是不慎翻进山谷里,绝对是车毁人亡。然而这一刻却不容许她多想,车子缓缓的往前开去,却在一处九十度拐角撞上山头。
“操,什么鬼地方。”他大骂一声。
安然也是惊魂未定,脸色血色尽失,若不是系了安全带,恐怕早就跟玻璃来个亲密接触。
“要不,我们等雾气散了再回?”她着实害怕,这种天气在山头绕路,她宁可回到小破屋。
盛冬阴晴未定地看她,“那鬼屋回不去了?”
“可现在……”鬼屋比这里好吧,她无声瞪着他。
再次发动引擎前,他问:“害怕吗?”
明知故问,她倔强地不肯回答。盛冬勉强笑了笑,邪恶地说:“若是你肯亲我一下,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
知道他是想搞活气氛,可她拉不下面子,何况是这种流氓的玩笑。盛冬知道难为她,哈哈大笑,转而凝视她道:“然然,能不能叫我名字?每次都叫我盛先生,我都误以为自己是七老八十的老先生了。”
安然抿抿唇,望着车外,缓缓地道:“冬子你可以带我离开这里吗?”
盛冬咧嘴,褪下阴冷的面具,人倒也柔和。他眯着眼,唇角荡起轻微的波浪,在她没留意时,凑过来暧昧地说:“真舍不得回去。”
在看到安然瞪圆的眼时,他无奈的摊手,还很无辜地说:“你说爱情是怎么回事?真有那么回事吗?我怎么就没遇到一个对我死心塌地的女人?”
讨论这没意义的问题,她并不擅长,若非要说,那就是他不懂爱。“人总是要经历不懂爱到懂爱的过程,总有一天,你会懂得爱然后教会那个不懂爱的人。”
“受教。”爽朗一笑,开始倒车。
安然抓着安全带,紧张地看着后视镜,前面是山坡后面的山谷。眼看车可以掉头,感觉车身一偏,仅有的感觉就是盛冬扑过来,世界陷入死寂。
再次醒来,她躺在医院里,睁开眼那一刻,眼前闪烁几张焦急的面孔。她知道自己回到了人类世界,在听到陆涛说‘然然,我来晚了’时,眼泪不可抑制地急涌而下。以为她疼哭的,陆涛急躁的按铃,护士匆匆忙忙地进来,见陆涛阴着脸,也不敢多言:“陆先生,陆太太需要休息。”
陆涛刚要骂人,安然勉强笑,心想,这男人怎么就动不动就发火呢?他什么时候能不能先搞清楚状况啊?又见小护士委屈地皱眉,她万分抱歉:“不关他们的事。”
陆涛闷哼,不管他们的事情?眼睛都肿了,还不管他们的事?越想越恼火。又见她睁眼这么久,一个字也不说,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个不停,他越发心烦。若不是昨天一大早收到信息,也许再过几天,他就得为他们准备后事了。
想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她的是别的男人,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也警告自己,不能小气计较,她永远都是他的,不能生气,可他控制不住。
安然当然不知道,若不是那条信息,他们可能就要葬生山头,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更是不会知道,陆涛找到她时,她昏睡在盛冬怀里……然而这些,陆涛是不准备让她知道。
安然盯着他看,越看眼睛越涩,他胡子都青了,想必这几天不好过。她从不是什么矫情的女人,可这一回,她再也不想做所谓坚强的女人,只想他的温暖,只想回到他们的家,“抱抱我……”
正气头上,咋听她说还没反应,忤在病床前,干瞪眼。安然忽然就哭了,他阴着脸又心疼地皱眉,她觉得是那么的熟悉。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陆涛这时候慢半拍的反应:“不许说,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窝在他怀里,她欣慰地想,他们都不会分开,哪怕是用刀架着她,她也不会离开。“你会一辈子对我好是不是?”
不知她今天是怎么了,不屑于承诺的他,在听到这句话时,还是满怀欣喜,她终于依赖他了,感觉他的重要了,这不要紧,她终于想明白他们要牵手走完这辈子的人了。哈……他恨不得对全世界的人宣布,他媳妇终于把他认可了。
“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她越发难受,心底升起惧意,一辈子?那是多长?需要多少勇气才能到尽头?她相信他说到做到,可是她却想哭,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那你会不会厌倦我?厌倦我了怎么办?”她对自己没信心。
“怕我厌倦你,就得加倍对我好,想方设法让我只对你一个人好。”他得意地笑,可惜安然看不见。
“涛……”
“嗯?”
她想问盛冬的情况,却怎么也问不出口,也不知他怎样,虽然不喜欢他,想到最后一刻,他的举动,她心酸。她淡淡一笑,算了吧,他不管如何变,他们终究是陌路,就这样吧。
“怎么?”捧起她的脸,担忧。
安然刚想说什么,林深就进来,见到深情的一幕,心抽了一下,很疼,而面子上又是笑地淡漠,仿佛这里的人和他没任何关系,其实也是没关系了呢?分开了,哪怕如她所言,朋友也只能是朋友,不能有非分只想,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呵……自作虐不可活。
林深轻咳,提示他的存在,安然挣着从陆涛怀里钻出,脸红得不像话。陆涛恼他不识趣,没看到他跟媳妇……林深完全不当回事,大大方方地坐下来,淡笑:“刚广州来电,明天的会议出席吗?”
其实他也是有私心,想靠近她一点,而靠近了呢?靠近了能做什么?看她在别人怀里展示柔情,他却只能远远地看着。呵,这个惩罚也太重了点,怎么就这样呢?
陆涛不耐:“都什么破事啊,算了,不去。”
林深笑了笑,这才是他所认知的陆涛,脾气上来谁来也不管用。转而问:“还疼吗?”
安然木然地摇头,比起无穷无尽的黑暗,现在就算疼也变得微不足道。林深微笑,在她眼里,他永远都是微笑,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把自己的疲惫隐藏地很好。
三人都不说话,安然别扭,新欢旧爱搁在一起就不是人能承受的。很显然,两男人不这样想,他们像是较劲,看谁能更狠更能磨。两人有事出去,她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病房发怔,后来又护士进来给她量体温,她抓着人就问:“跟我一起进来的人,他在哪?”
她甚至不敢问他怎么样?是的,她不敢问,怕结果不是她能承受的,若真是那样她要怎么办?
护士愣了愣,如实说:“伤的挺重,还在观察。”
她哆嗦,伤的很重?那是什么概念?
护士斜她一眼,深知这病房的人不敢招惹,但她心情实在是很糟糕,糟糕透了,口气也就重了些,“死不了。”
安然很意外,看着挺斯文的人,说气话还挺带刺,但她没心情想,死不了?那就是不会死?她安心不少,忍不住笑了。护士莫名其妙,心想,最近进来的人一个比一个莫名其妙,就如跟她一道进来的病号,听说来头也不小,但脾气就是臭的要死,跟她病房那看着帅气又酷的男人一个德行,动不动就大发雷霆。她叹气,摇头时忍不住回望安然一眼,见她在发证,更是莫名其妙。
49
49、释怀(顺.V) ...
也许是因为盐水的缘故,陆涛回来她已经睡着了,呆了一会,闷得慌到外面抽烟。抽了两支还是觉得烦,特别的烦,莫名其妙的烦躁,胸口堵得难受。路过盛冬的病房前,闷头进去,盛冬全身都绷着绷带,跟木乃伊一样,特别滑稽。
盛冬盯着挂瓶,药水滴入血管里,他越发烦躁。陆涛进来也只是斜他一眼,这个时候实在是不想见到他,心烦,莫名其妙的烦,他一直把自己伪装的很好,什么都要做最好的,可这最好却没能让他感觉到温暖,反而是事业越顺,幸福离他越远。
陆涛坐下来,也不说话,盛冬斜睨他,不耐:“行了,别来刺激我。”
陆涛笑了笑,刺激?目前没这个心思。生龙活虎的一个人,跟残废一样躺在这里,心里也不好受,他一向分得清公事私事,在私人时间绝对不谈公事,这个时候显然不是谈公事的绝佳时间。
管他呢?媳妇没事其他事都好商量,就算上谈判桌也不是这个时候。盛冬也想,怎么就甘心认输?嗳,失败果真他妈不是滋味。好在是她最后没事,不然还真不敢想后果,陆涛会找他拼命?绝对会。
“行啊冬子,没看出来,你对我媳妇还真是上心。”完全是开玩笑的口气。
盛冬苦笑:“知道媳妇抢手了吧,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
陆涛用眼斜他,艳福?亏他说的出口,媳妇是自家的,谈不上艳福吧?能让他嫉妒也不错。看他不爽,陆涛则心情分外好,为了表示感谢,他一脸严肃:“我媳妇当然不差,谢了。”
盛冬也不反驳,心里万分不爽,奈何这里是医院,自己又是伤员,不然真想跟他干上一场舒缓舒缓筋骨。盛冬八卦,其实是想知道,若当初他们位置替换,结果会怎样。“陆涛,挺佩服你,传授传授经验,当初是怎么拿下你媳妇的?”
陆涛哪不晓得他那点小九九,笑笑不语,传授经验?不敢,不过是死缠烂打,死皮赖脸跟着罢了,这算经验吗?都说好女怕男缠,或许是这样子。
在想说什么,门被人推开,盛夏眼睛红肿,很狼狈,看来这两天过的不怎样。见陆涛也在,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盛冬走来。盛冬不想见她,至少是这个时候,但也不想她难受,不管怎样这个人是他亲妹,是跟他血缘最亲近的人。
而开口后,语气生硬,有拒人千里的冷。“你来做什么?”
盛夏没想他会在外人面前这样待她,更是难受,绑走安然并非她计划之内,只是想让这女人服软,谁知她不知好歹。盛冬出事她也后悔死了,现在林深更是避她如蛇蝎,她怎么就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越想越不是滋味,听说盛世内部也不太平,已有人按捺不住蠢蠢欲动了。
陆涛看戏般,其实他也恨不得扒了这女人的皮,若不是看她是女人,早就揍人了。盛夏战战兢兢看陆涛一眼,底气不足:“好些了吗?”
盛冬哪怕在生气,也不能对她发火,何况是当陆涛的面,再多不满也只能憋着。盛夏也不敢多言,呆了一会就出去了,在医院门口遇到林,两人擦肩而过时,盛夏问:“我一直想知道,若是没有她,你会爱我吗?”
林深皱眉:“没有如果。”
真绝决,盛夏苦笑,落寞地离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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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是皮外伤,很快就办了出院手续,出院了陆涛才说,盛世如今站在被告席上。这消息有些突然,她一时间消化不了,她的反应,陆涛很后悔,不该让她知道,但生活在一座城市能不知道?
这天她在露台睡着了,林深给她电话问她情况,安然睁眼时竟然一片茫然。过了很久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也不想回避什么,该谈的一次性谈清楚,或许会更好。
林深没想她会直截了当,越发苦闷。去了陆涛的别墅,她坐在露台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搅拌咖啡,心不在焉。
他坐下来,想等她发现。谁知她半天也没反应,只好开口,“陆涛说这几天你精神不是很好,怎么了?”
安然赧然,不自然地换了姿势,问他想喝什么,林深笑:“随意吧,什么方便喝什么?”
他并不是将就的人,只不过是想,她喝咖啡,那他也喝,两人是不是离得近一点?很多事情想通后,她到不觉得别扭,坦然:“咖啡吧。”
给他冲了杯咖啡,就说:“旧事一笔勾销?”
这口气有点像谈判,他不难受是假,但若能让她心里舒服一些,有何不可?“听你的。”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情人间的亲昵,听你的?很久以前他也喜欢这么说,无论她说什么,只要不触犯法律,他都说听你的,再次听他这么说,却仿如隔世。
“林深,其实那时候我恨你。”
林深一点也不意外,是啊,不恨才怪,他都恨死自己了,窝囊的要死。真不知那时候心里想什么,怎就狠得下那个心。安然也想,那时候怎么就不敢多问一句话?非要兜这么个圈子,闹得筋疲力尽。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想让我受更大的伤害,可我有权利知道。”
“对不起,也许是我顾虑太多。”是的,顾虑太多,第一时间想到的总是自己,等把自己的处境想清楚了才顾及他。什么时候感情失控?一开始怎就不明白呢?还是他太低估了感情这回事。
“然然,对不起,好在是现在你有了陆涛,过得也很不错,虽然很嫉妒,也很后悔,可没什么比你幸福更重要,所以,你可以恨我,但是不可以不幸福。”
她很难受,当划清过往时,她不知道是不是做对了,可心意如此该怎么办?“我知道,我一定会努力,不一定努力了就能幸福,但是我不会再退缩了。”
可是她也希望眼前的男人幸福,不管是恨的时候,还是放弃的时候,她不曾改变自己的心意。“能帮我联系李律师吗?我有东西要转交给他。”
林深笑了笑,原来还是让她知道了,他该庆幸还是悲哀?努力隐瞒的一切,没想她早就知道真相。
怕他多想,她俏皮地眨眼:“我挺不希望我爸那什么,但事实是很多事情,我们都没能力去改变,比如李律师是我哥的事实。虽然很想恨他,必定是我爸对不起他在先,也就没资格恨了。”
一开始知道这事,她不敢相信,父亲是那样的人,但无论如何,事实摆在那里,根本就不能选择。后来想想,其实也不错,至少世界上还有那么不远不近的人。但她依然是不能理解,哪怕是恨,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啊,怎就狠下心?
“然然,或许,你们会再相见。”
相见?也许吧,谁知道呢?人这辈子兜来兜去,怎么也转不出这个圈子。或是有那么一天吧,在大家都释怀的时候,相见时能笑着面对,这应该是最好的吧。
“那我们呢?”她眨眼。
“你有更好的建议?”
“我是说,你该结婚了,再不结婚就老了,小心老了没人疼。”她说了实话,他总不能耗一辈子,就算是内疚,也不能把自己的后半生给埋葬了。
“这事以后再说吧。”明显的敷衍。“这么上心我,小心醋坛子打破。”
“有那么严重吗?”她傻眼。
他苦笑,不严重,只是不喜欢她跟不相干的人接触罢了,比如他。如果换他想必也是,嗳,感情这东西搁哪里都不对劲。
“是的。”很有说服力。
她讪笑,如今能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也算是进步吧?
0奇0陆涛回来,周阿姨说林先生在露台,他不悦,这该死的林深,还真不让人省心。还没等他所有动作,就听安然说:“我说你啊,怎么尽帮陆涛说好话?你不怕他出轨?”
0书0陆涛黑线,这女人还真是……
0网0“谁出轨也不会是他。”林深的声音,他稍微安慰一些,兄弟不管怎么发难,到底是兄弟。
0电0“你是不是收了他什么好处?”
0子0林深沉吟,凝视她的眼多了份柔情,能有什么好处,不过是想她过得轻松罢了。“算是吧。”
0书0陆涛慢慢的退出来,下楼时,周阿姨见他满面笑意,奇怪:“先生,安太太来电话。”
“说了什么?”他心情很好。
周阿姨笑,还能说什么,无非是问近况罢了,结婚一段时间了,也没见肚子有动静,论谁都该着急。反倒是先生没事人一样,真不知道年轻人想什么。
陆涛去花园,米兰长势不错,忍不住哼起歌曲,偶尔抬抬眼望向露台,也不知那两人要聊到什么时候,真该好好提醒,她是已婚人士。不过这会不会太小气?管他呢?自己是她老公这总不会有错。
露台上的人不知说了什么,笑得有些放肆,忍不住靠近倾听,又什么都没听到,结果生生憋了个内伤。
50
50、俗气(顺.V) ...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有鸭梨了!
休养几天好的差不多了,安母打电话来说,让她过去一趟,接到母亲的电话,她以为发生了什么,连收拾都来不及,电话订了机票直奔机场。刚进安检处,陆涛的电话来了,问她在哪?安然喘着气说在机场,简略说了母亲的情况,陆涛让她等着,他马上过来。
挂了陆涛的电话,安然心想,你凑什么热闹啊?可这些也只是介于想想,若要对他说,她还没这个胆。正所谓遇强则弱遇弱则强,陆涛强,她只能弱。
在等陆涛时,没想会遇碰上李钟实,他鼻梁架着一副墨镜,提着行李,像是等人,又像是找人。她没上前招呼,心里七上八下,不是回美国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伴着疑问,李钟实已看到她,朝她快步地走来。
躲不掉了,她索性站起来,可怎么开口?哥还是李律师?显然是没心里准备,太突然了。李钟实显然没她的纠结,大大方方地。
“嗨!”这样总不会有错吧,不会吧,她反复的想。
李钟实笑了,很阳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阳光,他指着她的包问:“几点的飞机?”
安然一脸疑惑,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知道?李钟实挠挠头,跟大男孩一样,解释说:“噢,是这样,我回国办点事情,顺道去看阿姨,你也是去看阿姨?”
他完全没半点扭捏,倒显得她矫情了。
“是啊。”
李钟实看手腕,问:“吃点什么?飞机餐很难吃。”
“不啦,我等陆涛。”
李钟实不勉强,也坐下来。陆涛很快出现在入口处,安然朝他走去,李钟实唇角含笑,脸上挂着淡淡的幸福。谁说恨大于天?这不爱也可以吗?
陆涛揉了揉她的头发,也不知对她说了什么,她微怒。李钟实别开脸,笑意越浓。
其实,安母并没让她也过去,电话里说了句,然然,若是你多出一个哥哥,你可愿接受?安然能说什么?难道她要像小孩子那样,哭哭闹闹地说我不要哥哥?她当然不会,更多是期待。而然期待后,又担心母亲,她能坦然接受?
这不才有了直奔机场的这一幕,几个人在南面领海的城市降落时,陆涛已安排好了一切,走出机场就有司机等着他们。陆涛显然对这里熟悉的不能在熟悉,领着两人直奔半山腰一栋小楼房,开门的是一位年长的阿姨。
阿姨见到几人,笑道:“原来是陆先生,安太太可念你了。”
安然狐疑,用眼斜他,心想,他们什么时候背着她发展了革命情谊?怎么说我都是安太太亲生的好不好?开门的阿姨对她无声的抗议视而不见,目光落到李钟实身上时,也是笑的灿烂。
安然更郁闷,异性相吸果然是硬道理,不管老少都是通吃。阿姨让他们进去,安然左看右看,都觉这小别墅是陆涛的杰作,因为不管从左《奇》看还是右看,都残留《书》陆氏影子。这发现更是《网》坚定了陆涛腐朽的形象,然后她在心里狠狠鄙视他一番,短短几分钟内骂了他不下十遍。
多日不见,安母精神到比之前红润,她在小花园里摆弄一盆花草,见几人来了才放下手中的活。陆涛跟以往一样,嘴巴可以腻死人,安然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正好落入李钟实的眼帘,他没想安然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憋着笑看向别处。安母先是跟陆涛说了半天,然后才问李钟实,安然看到这一切,吐舌头,心想,待遇等级分明,果真是异性相吸。
更可恨的是,安母让她下厨,安然嘀咕,虽然会做饭,但不代表喜欢做饭啊?谁知道李钟实自告奋勇,安然就纳闷了,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来厨房不是捣乱吗?没想李钟实的表现让她跌破眼镜。
“你?”她指着他娴熟的刀法,欲言又止,虽然多少能猜透,一个人生活久了,做饭也是稀疏平常的事,就如她。
李钟实笑了笑:“一个人生活,做饭是免不了的。”
她听了不是滋味,低头装作认真地折菜叶子,李钟实沉默一会,问:“恨我吗?”
她摇头,笑:“该是感谢你的,你不知道,独生子女多孤单,从小没玩伴,长大了没人呵护,其实,我们该早点相认。”
“谢谢。”
安然微微皱眉,“一家人不说二家话,谢谢我不收。”
正说着,锅里冒烟了,安然大叫,手忙脚乱地要去关液化气,李钟实抢先一步。在厨房忙了半小时,几碟还算色香味的小菜出炉,安母直夸李钟实手艺好。
吃饭时,陆涛像是故意般,专挑安然炒的那两盘,还吃得津津有味,她就纳闷了,味道很好吗?看看母亲,她一筷都没动。抱着怀疑态度,尝了一小口,眉皱地老高,再看看陆涛。
“有没有觉得,这菜不放盐?”她忍不住低声问。
安母不以为意:“其实对于你做的菜,我不抱多大希望。”
李钟实拦下罪名,煞有其事地说:“这菜没放盐吗?我怎么记得放了啊?”
安母意味深长地看安然一眼,传递只有母女懂得信息,陆涛仿佛知道这菜是她做的一样,说:“夏天就要吃清淡的。”
安然那个气啊,虽说不是做饭高手,但也不至于那么难以下咽,一顿饭她就她郁闷。晚饭后,安母跟她聊天,先是以老一辈经验教育安然,说结婚的女人要以家庭为中心,安然不否认但也不同意,怎么说也是受了多年的高等教育,若上这么多年的学,倒头来只是相夫教子,那她真是浪费大把的年华。
话题绕到李钟实这里,安然一言不发,安母说得简略,最后问她怎么想?安然纳闷,没想母亲倒比她想的开,这算什么啊?安母的意思很简单,希望她能接纳李钟实,她求之不得。
傍晚,陆涛和李钟实打球,她坐在阳台上吹风,耳朵塞着耳麦,收听188栏目,主持人很幽默,她听得入迷,忍不住拨了电话进去,主持人接通她的电话,安然就说:“我想为我朋友点首歌。”
“你想给他点什么歌?”主持人的声音真动听。
安然想了想,“我们认识很久,可他现在病了,躺在医院里,我想为他点江美琪的《就这么一辈子》。”
主持人说了很多祝福的话,切断电话,陆涛和李钟实胜负已分,他看过来,咧咧嘴,特得意。安然给他一个安慰地笑,电台那边在播放《就这么一辈子》。
陆涛一身汗味,衣服都没换,来到阳台,她躺在软椅里,闭着眼万分陶醉。他走近她,挤进软椅里,安然睁眼,只是笑。
“听什么?”
安然递给他一只耳麦,陆涛听时,歌曲已播放完毕。“什么时候也听这烂俗的节目?”
陆涛说的一本正经,安然心想,烂俗?的确。谁知说烂俗的他,竟然凑近她耳边说:“我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热乎乎的气息,吹的很痒,陆涛严肃的口气,她蛮紧张,小心地问:“什么事?”
陆涛略沉吟,皱眉,安然更是紧张,能忘了什么事?她更是小心:“很严重吗?”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差点破功,而又故意摆着脸。过了好一会,安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处,他还是不说,这下可急了她,坐起来直勾勾地盯着他问:“到底什么事?”
他不理,拿着电话拨号码,听他说:“我和我太太结婚了,今天才想起我没有正式向她求婚过,你说我现在要怎么弥补这个缺憾?”
也不知那边的人说了什么,陆涛正经地不像话,“是,我很爱我太太。”
陆涛正说着,她不管不顾地钻进他怀里,胸前热热的暖流趟过。安然不是矫情,也不是感动,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变无数种法子让她感动。也知道他们没有像样的婚礼,他耿耿于怀,若不是她坚持,他一再退让,恐怕他会让满城人民都知道,他娶了她,只是这份爱会得到祝福吗?
过了这么久,她依然不能确定。“涛……”
他不想破坏这一刻的静谧,太难得了。
晚上,邮箱里躺着一份不署名的邮件,点开,几句简短的话,却让她很难受。邮件写道: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却不知退一步人去楼空!
她盯着电脑看了很久,鼠标挪了又挪,点了删除键。考虑很久,她把当初李钟实给她的牛皮带还给他,李钟实一点也不意外,像是早就料到结果。她不是别人,何况如今她身边有了他,想到这,倒也不觉多么难受。
“能留下吗?我知道,国内没你大展拳脚的空间,但这里有你的亲人。”两人散步时,安然试探问。
“好。”
“我是不是太贪心?”
他只是笑,不是她太贪心,是他贪心罢了。“过两天,再回美国一趟,那边的工作......还没处理好。”
安然低下头,安静地走着,走了很久,喃喃自语:“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们都很幸福,哥,我们都会幸福的吧?”
李钟实看着她背影,心猛地一扯,很疼。幸福?是啊,他们都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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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变脸(顺.V) ...
作者有话要说:
童鞋们,端午来了,节日快乐!鞠躬!
李钟实走了,陆涛有事先回去,安然想乘请假这几日多陪陪她,就没跟陆涛一起回去。母亲的身体真不如从前了,但要强的她并不把这些告诉安然,更不想让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再起波澜。
这个女儿太懂事,懂事的让她心疼,如果她稍微任性一点,就那么一点就好了,可她什么都不问,哪怕心里装不下了,也不会让做母亲的她担心。恰恰是这一点,让她放心不下。
安然从外面回来,火辣的阳光随着她进屋,洒满屋子,金黄的颜色,让人浮躁的心渐渐静下来。安母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安然都是无懈可击,越是这样,她越难受。
安然感觉到母亲的注视,笑着走到母亲跟前,很亲昵地搂着安母坐下,问:“妈,怎么了?”
“然然,谢谢你。”安母眼睛有些润。
安然知道母亲想说什么,装作不在意,其实怎么能不在意呢?父亲和母亲的感情在外面看来,是那么的和睦,家也是那么的其乐融融,只有她知道,父亲和母亲的裂痕由来已久。而母亲是用怎样的心情接纳父亲外面的那个人?在这点上,她知道自己做不到,哪怕假装也好,她做不到丈夫‘出轨’了,还要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
“妈,疼吗?你就不恨我爸?一点都不恨他吗?”
安母微微晃神,不恨吗?不,她深深的恨过,可恨又如何?人终归会化成泥土,拿不走爱也带不走恨,所有的不过是云烟而已。
“恨过,可在恨,他也是你爸,后来也想通了,男人不就这回事么?你李阿姨没你所想的那么令人讨厌,那么不堪。”
安然按着眉心,不讨厌?那算什么?“妈,李律师……不对,我哥他……你一点也不计较吗?”
不计较吗?不,她计较过,怨过,但这些都经不住时间。“然然,我知道你想什么,若是你,若你经历他的苦,你也就能体会,他为什么会恨你们的父亲。”
恨?或许吧,可她恰是没有经历。还好没有经历,不然她真不知要怎样面对阴暗的人生,自己的运气并没那么坏呵。她看着母亲的手,保养好的缘故,细嫩的皮肤,而这细嫩的皮肤下,承载的是她不敢想的哭。
“妈,我知道,他那样做,自有他的理由,我不怨的。以后,你就多了个儿子,我也多了一个哥哥,我们算不算捡了个大便宜呢?”
“是啊,我们捡了大便宜。”安母又是一阵恍惚。眼前又浮现那个雨夜,雨下个没完没了,就如同她的心情,绵绵的如梅雨时,又闹心又压抑。
那天真是冷呵,然而,再冷都来不及心里的麻木可怕,再冷也掩盖不了她心底的荒凉。她和他的感情,原来也经不起物质的考验,劳燕分飞吗?不,她知道,他不会离婚,因为他懂得取舍。只是这婚姻……
茫然地站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望着车里那个,她深爱着得人侧脸。哪怕隔了那么远,她依然看到他笑了,对别的女人笑了,那个女人叫李晓柔,人如其名,温柔婉约。只是,她不够温柔吗?不,她精致到无可挑剔,可在所谓的丈夫面前,是那么一文不值。
她应该嫉妒的,在很久没看到笑容的家里,竟然在这样的场合,看到他搂着别的女人柔情的笑。屈辱?不,她感觉到,感觉不到疼,也感觉不到冷。也许是因为疼到了极致,反而也就麻木了,什么都感觉不到,反正世界都是一片冰天雪地。
也罢,这样也罢,她可以的,没有爱也可以过得很好。所以,对于丈夫出轨,她装作若无其事。深知,那女人充其量不过是外面的女人,外面的女人怎能进安家的门槛?可她永远也想不到,她进不了安家的门槛,却是永远的横在他们中间,成了他们永远越不过的鸿沟。
那天,接到李晓柔的电话,说她在医院,她很害怕,因为找不到他的人,所以……委屈吗?她断了电话,枯坐了很久,终究是不忍心为难。去到医院,心情复杂地给她办了入院手续。那一刻,她从未觉得那么荒唐,她竟然大度到不计前嫌。
李晓柔宫外孕,没能及早发现,下楼时摔了一跤,而医院又没有她所需要的血型。她想,真他妈的背,这算什么?老公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她还得尽心尽力的照顾。
或许,她是该负责任的,因为在求助电话进来时,她也狠过心,也想着她就此消失在这白花花的世界上。然而,恨归恨,她公私分明,医院缺血的情况下,她再次做出让步,用自己的血救她。只是,天也不待见她这样做,还没进手术室,全城断电……
这些年来,他恨她,恨她绝情断意,可他又怎会知道,其实那天她是去了医院的。她没有说,李晓柔走时,对她说的那番话,觉得没必要,也不想说。支撑她挺过来的,是襁褓的女儿,还要李晓柔已经五岁的孩子。
真可笑,别人抢走了老公,到头来还得为别人抚养孩子,这算什么事?但就是忘不了李晓柔那句遗言,她说,以后再也不会跟你抢他了,所以,你无论如何都得答应,帮我照顾钟实。
钟实?终于自己?呵……但她却没办法拒绝,没想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累了也倦了。
“然然,以后要对你哥好一点,那些年,一个人在国外也不好过?”
为了不想起那不堪的事,她背着他,送走李钟实,没想到走错一步,就是步步都错。
“妈,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答应你。”安然笑了笑。
“也别恨你爸。”
“妈,他是我爸,我怎会恨他?”
“你爸那些年也不好过。”安母顿了顿,微叹:“你爸牵挂的人,都一个个走了。”
安母的话很平静,平静的让安然恐惧。她抓紧安母的手,不安:“妈……”
“然然,安静他母亲,是你远房的小姑,因为你爸,才导致安静他们家……”安母说不下去,这些年决口不提的,今天不知怎么了,总想对安然说点什么。
“妈,我知道,我都知道,爸欠的,我来还……”
安母越是心疼她,“然然,那是上一辈的恩怨,就让他随同你爸埋了吧,记住不该记住的,都埋了吧。”
埋了?也许吧。想想安老师,心依然不得平静,安静现在好吗?会不会孤单?
“你爸和我的怨恨也该了结了。然然,你啊,以后啊,不要把所有事情都一个人扛着,这样会很累。你啊……”安母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她陪安母两天,就被催回,安然万分不舍。安母送她到机场,这不是第一次离别,可安然的心理,像灌了铅,沉甸甸的。
登机前给陆涛挂了电话,安母又是左交代右嘱咐,恨不得把后半生要说的话,一次性说完。下飞机,陆涛等在机场外,阳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都泛着金光,见到她时,咧嘴一笑。这一幕,不禁让她想起在那段时光,两人闹别扭的那段时光,他脾气臭的要死,但是气过了就过了。
“陆太太,那么入神,想什么呢?”
陆涛走过来,惶惶的心慢慢落定。他拉着她往外走,他的背影,她竟隐生恍惚的错觉,她猛地甩头。
发觉她不对劲,转身看她。安然轻笑:“陆太太想陆先生,不知陆先生有没有想……”
“只要是你的,我都想。”他轻刮了她鼻尖。
回到家,觉得应该去看看盛冬,问陆涛,他说可以。两人到医院时,正是下午,医院很安静,陆涛说他在车里等她。
走进他的病房,他坐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满室的荒凉。进去时,他没有回头,夹着一根烟,但没有抽,人像是睡着了。她放轻步子走过去,他也没反应,目光落到他膝盖上,见膝盖上放着一张照片。她忤在原地,怎么也挪不开步子,照片里的女孩,目光纯净,唇角微微上扬,那是多久前的照片了?
盛冬动了动,换个舒服的姿势。安然站在他身后,从这个角度往下看,正好看到陆涛坐在草坪上抽烟,太远了,看不清他表情。其实,陆涛多数时候都是隐忍的,但面对她时,又变成那个霸气张狂的男子。
“我不需要检查,你他妈不想工作了是吧?再烦我,明天就让你下岗。”盛冬不知身后的是她,怒火冲天。
“冬子……”
盛冬猛的转身,不敢相信她会出现在这里,然而下一秒钟,唇角竟是划过苦涩。她在这里又如何?终究是别人的妻子,而那个人,永远也不会放开她的手。要怎么办?怎么才能遗忘?
“怎么来了?”语气冷淡。这是车祸后,第一次见面,可他已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盛世的事我听说了,那些事,你为什么不辩驳?”
盛冬低头,目光落到照片上,反问:“区别大吗?”
区别大吗?或许不大吧,如今他才是盛世的法人代表,就算那些事,那时候的他没有直接参与,可是,区别大吗?
“你来就是为了这个?然然,别让我心存幻想,不然我会舍不得松开手。我不是林深,所以别对我这么好……”我怕自己受不了诱惑,会不折手段强行带走你,所以……在我断了后路后,请远离我。
而他永远是不会说出口,这一刻,就让他在做一回梦,白日梦也好。
林深?她微微皱眉。
盛冬按着眉心,心脏疼的要窒息,他暗暗骂了一句,真他妈疼。“盛夏的事,我很抱歉,然然,以后别再来了,这里……”他指着胸口,“这里会疼,你来了,他会疼,你走了,他更疼。然然,我不是好人,所以……为了不伤害你,请你别再来。”
安然动了动唇,什么话也说不出。往下楼看,陆涛背对着她……
“歌曲很好听,我却不想对你说谢谢……就让我再自私一回……只是这辈子恐怕是不可能了。然然,你说,若我在勇敢一点,跟陆涛一样,不再隐忍自己,那该多好。”若是从一开始就明白就好了,可是事情总要到最后才能明白。
“我曾想,如果这世上没有林深,也没有陆涛,那么,你会怎样待我?我一直在想,可今天……算了,你走吧,别再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他颓废地靠下。
“冬子,我们都会幸福的……”她像是安慰自己,也像是安慰他。只是幸福到底是什么?
盛冬自嘲,幸福?也许会吧,如果能忘记的话,应该会找到幸福吧。
52
52、猜不透(顺) ...
天已经暗了,他站在窗前,凝眉专注地看着楼下。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才能放开手?他问过林深,林深说,因为爱所以才能放手。
他知道,林深的爱隐忍,只要那个人好,哪怕是让他孤老一生,想必也是可以。呵……他们这些人,终极一生,竟然逃不过一个情字。
她是关心他的吧?只是这关心淡如水,泛不起丝毫波澜,而他却万劫不复。她永远不会知道,在第一次起冲突很久之前,在那个白衣飘飘的青葱年代,她清爽的身影,高姿态地住进他心里,那时,他不懂得那是爱情,若早懂得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若以另一种身份介入她的生活,又会怎样呢?
他烦躁地摸出烟,火机打了几次也打不着火,盛夏就在这个时候进来。他不想回头,不想面对,因盛夏让他清楚看到自己的失败。
“哥,我在楼下碰到了她,没想到……她会来。”盛夏也累了,厚重的脂粉盖不住浓浓的黑眼圈,眼窝深陷,给人的感觉就是她有多久没休息了?
其实,今天还是恨她,若没有安然,她的生活会一帆风顺。可那个人搅乱了她的生活,扬长而去后,活得那么好,这叫她情何以堪?嫉妒、痛恨日夜缠着她,像是着了魔,怎么也摆脱不了。
“嗯……”
盛夏给他倒水,才问:“哥,恨我吗?”
盛冬不语,默默地抽烟。盛夏黯淡一笑:“其实,我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哥,对不起,我没办法不嫉妒她……明明不比她差,可处处都被她比下去。”
林深狠心的话,陆涛不屑的眼神,安然淡漠地目光……盛夏没办法忘记。
“你很好,无人能及,而你也是我心中唯一的,最亲近的人。”盛冬深吸烟,目光清冷。“她不过是外人。”
盛夏不说什么,外人?或许吧,或许是外人。在她面前的是她仅有的亲人,爱情不在,亲人还在这里,她欣慰地笑了。
“哥……再抱抱我……”
她今天的反常,他察觉了,顺她的意思。盛夏离开医院时,眼角终落了一点泪,倔强的她低头了。很久没有去公司,她把车停在公司楼下,抬头望上去,灯光昏昏暗暗的。已进入盛夏,她却觉得冷,怎会这么冷呢?
她缩了缩,吸口气朝大楼走去,警卫见是她,就眉开眼笑。盛夏冷哼,不管如今多狼狈,她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到了公司,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紧闭,小会议室的门裂开一道缝,她放轻脚步靠过去,里面传来争吵声。她顿了顿,公司目前的状况怎会糟糕到这样子?
等了很久,第一个走出会议室的竟然是陆涛,这不得不让她震惊。陆涛见了她,微微皱眉,盛夏瞪着眼,想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他,颤着声音问:“你怎么在这里?”
落井下石?难怪……难怪安然会去看哥哥,原来他们都在等着盛世倒下去。盛夏想到这里,悲从中来,人情不过如此。
“陆涛,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在她心中,陆涛永远是她少女时代的骑士,可骑士只喜欢落难的公主,她如今落难了,骑士却对她发难......
陆涛微微皱眉,今天他挣扎了一天,那傻女人从医院回去后,只说了一句话,她说我不想再看家破人亡了。他还能说什么?倾尽心力不就是想博得她回头一笑吗?
“笑话你没看够吗?从小你就看我的笑话,你们都看我笑话。”她因激动,气息不顺憋得脸通红。“现在盛世落难了,你更是迫不及待了是不是?陆涛,我以为你会跟别人不一样……”
陆涛眉拧的很紧,但疲惫的他不想争辩,也不屑争辩,这女人跟他没任何关系,将来更不会有关系,若不是因为某个人,他绝不会趟这浑水。现在大家对盛世避之不及,谁会没事来凑这个霉头?
“知道就好,别对我心存幻想。”陆涛讽刺。其实他对女人向来不吝啬柔情,但眼前的女人他柔情不起来,甚至厌恶居多。
盛夏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关于父亲,她已分不清是恨还是别的,如果当时盛世没中标,今天会是什么状况?如果当年不中标,那么安家也不会遭此变故吧?她冷笑,安家?安家也不过如此,她到处奔走,就是想看到盛世今天的下场吧?盛夏呲之以鼻,再看看眼前的男人更觉讽刺,少儿时代痴迷的男人,待她不过如此,后来倾心去爱的男人,更不过如此。
“好,陆涛,算你狠……”她指着他,想要说一句完完整整的话。
陆涛不想跟她多废话,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去。冷冰冰的留下一句话,“我想问你待我太太不算狠?”
盛夏浑身僵硬,她脸色白的吓人,唇激烈的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陆涛开着车,但不想回家,他很烦,压抑的心情想要舒缓,但是不知要怎么舒缓。当接到米小艾的电话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掉转车头。
米小艾在她公寓等他,米家衰落了,若不是陆家这些年的照顾,怕早就退出这个圈子。陆涛到来时,她坐在阳台抽烟。他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直以来,米小艾既乖巧又懂事,从不会让别人担心。
米小艾娴熟的熄了手中的烟,嘴角微微扬起。这个男人,永远都只是留给她一个背影,不管怎样努力,怎样追逐他的脚步,两人的距离从没靠近半步。他们离得很远吗?不,他们明明是一起长大,记得小时候两方家长开玩笑说,将来两小孩长大了,可是要结为亲家。那时她幻想结婚时,他含情脉脉的对她说米小艾我爱你。
那时,他待她冷漠,她不在意,他拒绝她,她可以等,因为她相信,只要等下去,他终会明白她的好。她拒绝所有男人的示好,不给自己留后路,他出国,她也偷偷跟着出国,只为能在人群里多看他一眼。
国外的几年,起初是平静的,因为他身边的女人,没有人可以停留半个月。她一直想,等他玩腻了,她的春天就来了。可春天还没来,冬天就提到到来,他的生活里多了一个身影,一个糟蹋的身影,甚至脾气还很倔。她就想,他不过是图个新鲜,新鲜劲过去了,他也就腻了那个味。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他们竟是一路追逐下来……
她很讨厌她这个身份,世交之女?如果两家不是世交就好了。她扯动唇角,也不知身后的他,看到她这糟蹋的样子,会是什么心情,多是不屑吧?
“陆涛,你是有原则的人,为什么为了她,一再违背?”米小艾语气轻缓,字字咬牙。她不敢转身,只要看到他的眼,所有的勇气都会化为乌有。
“你认为我是有原则的人?”陆涛不在意的笑了笑。原则?多久远的事?是啊,曾经他是有原则的人,只不过是在遇见她之前,遇到她后,所有的原则都成了泡影。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米小艾没想他依然这样,又急又生气,不知不觉加重语气,“陆涛,你想怎样?你有没有考虑我们的心情?你为了她步步退让,可你想过我们吗?考虑我们的感受吗?盛世如今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硬插一脚?”
“你让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陆涛饶有兴致,点燃一支烟,坐下来扫了公寓几眼。
米小艾低着头不语,用了只有她自己能听清的声音说:“她值得你这样吗?值得你花这么大的代价去爱吗?”
即便她说的很小声,他还是听清了,粑粑头发,用再不能平常的口吻说:“米小艾,你是不明白她的好,她的所有就是我毕生的追求,因为爱所以值得。”
因为爱所以值得?值得一辈子去爱?米小艾苦笑,可她不想放弃,“陆涛,在爱她,也先考虑自己行不行?我们都很担心你。”
陆涛笑笑,到皱眉了,“什么时候也潮了?学会抽烟了是不是?米小艾,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妹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你不计前嫌我很高兴,但是以后,别在对我心存幻想。”
米小艾苦笑,心存幻想?她敢吗?
“陆涛,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她不是最好的,为什么你偏偏就看上了?”
提到安然,陆涛就觉得心烦,死脑子,哪天要好好提醒她,他才是她的老公。他不想让外人无端猜测,所以他严肃地说:“爱了哪里顾得是不是最好?对了,我太太也说,人就喜欢犯贱,不停的犯贱,对得不到的东西总是念念不忘。嗯……可能我就是这样子。”
米小艾懂得陆涛表达的意思,只是安然会不屑一顾?怎么会是这样,他们不都说她高攀的吗?离开一个再勾搭一个?再说他们现在的感情不是挺好么?
在米小艾错愕时,他切入主题:“今晚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米小艾轻声问,话音刚落,成功看到陆涛皱眉,她赶紧说:“今天在医院,我看到你,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们很好。”他不想多说,好不好那是他们的私事,跟外人无关。再说,今天不过是心情郁闷罢了,没什么吵不吵架的。
“陆涛,你骗不了我,如果换是我,我没你那么大度,但你怎么就不问,不问她?或许,也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了。”
“行,说吧,今晚跟谁通气的?嗯?”
“没有,今晚真没有。”她心虚,说话更没底气,没有通气,不过是同谋而已,算不算背叛他?再抬头时,陆涛脸色隐在烟圈背后,看不清他想什么,但那气势却把她吓着了。不自觉的解释:“阿姨听说了,很生气,她……”
陆涛甩掉烟,脸色越来越阴,米小艾见过脾气不好的他,却没见过脸色阴霾的他,哆嗦一阵。背后被算计一刀,他恼怒,但他没时间计较,还不知那边怎样呢?走到门口时,他皱皱眉:“米小艾,我们桥归桥,别试图挑战我的极限,到时别说我不讲旧情。”
米小艾苦笑,旧情?他们有旧情可讲么?没有,从来都没有,听到他发动引擎,再到什么也听不见了,才拨通电话。
很快,优雅的声音穿透过来:“喂……”
作者有话要说:
O(∩_∩)O哈哈~假期真好,嘎嘎,我吃杨梅之中!
53
53、落花(顺.V) ...
作者有话要说:
“妈……”
陆涛妈不说话,气势压得她不能喘息,今晚陆涛又不在,她几乎是坐如针毯。
“安然,你觉得陆涛待你怎样?”她不急不缓,目光也没离开她脸上一秒。
安然不语,手搁在桌子下,用力握紧。陆涛?他的好怎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安然垂眉,没犹豫:“很好。”
陆涛妈闭闭眼,像是极力控制自己。是的,她也的确是极力控制自己,因为不想事情闹得太僵,毕竟这儿媳妇是她儿子认可的,陆涛曾搁下狠话,如果她不想要这儿媳妇,那么陆家就没这个儿子。她强势了一辈子,依然是妥协了。
相处这些日子,她也改观了对安然起初的看法,而现在,她为了别的男人,让自己的儿子一再委屈,她真不知安然怎么想,放着好好的日子不做,非要让大家不愉快。
“听说,你跟盛世关系不错?”她循序渐进地开口,一点儿也不在意。
安然一点也不意外,大抵也明白她今晚找她喝茶的目的,只是要怎么解释?她迟疑了。陆涛妈在这时候发难:“安然,我们陆家一直都清清白白,我不想、更不希望这个时候,传出什么不适时宜的话。”
安然咬牙:“妈……我会注意的。”
陆涛妈押了口茶,眼瞟了安然,她淡定自若。陆涛妈纳闷,功力太深还是脸皮过厚?也许两者皆有。今天身体不舒服,就让米小艾陪着去医院检查,医院的医生都是老熟人,检查时医生聊到了高干病房那边,说高干病房最近热闹的很。她到没怎么在意,也不知哪科室的小护士路过时,跟谁说某病房的某人脾气……
熟人入院,检查完毕,就让米小艾陪她一道过去看,结果还真是热闹,更热闹的,她家的儿媳妇竟然从别的男人的病房里出来,这话传出去让他们陆家颜面何存?
如果这男人是别人,她当视而不见,但是这个人是盛家的。而下午,听人说陆涛还去了盛世,在这个非常时期去盛世?又想她愁云惨淡地从盛冬的病房出来,心里衍生不屑。
盛世如何,跟他们陆家没任何关系。只是她有点想不明白,陆涛是那样通透的人,怎会如此糊涂?联想在医院看到的一幕,她才想找安然谈谈。
“听说。今天你去了医院,身体不舒服吗?”
不急不缓的‘聊天’,安然一个神都不敢闪,每一个字对她都是酷刑。她也押了口茶,平铺直叙地说:“去看个朋友,让妈担心了。”
陆涛妈没想她如实回答,到是蛮意外的,话说她应该知道今晚让她陪喝茶的目的,她应该很清楚,没想这下倒好,她一点也不慌。
“你跟陆涛结婚也有些日子了吧?”她没头绪的说。
“是。”安然苦笑。
“当时你们登记匆忙,我们也没来得及准备,委屈你了。”
这招真够狠,安然能说什么?陆涛妈见她不说话,憋了半天的闷气,稍稍舒服些。然后开始了对她讲陆涛成长史,从小学到初中,再到大学,有意无意地扯扯陆涛的情史。安然闷笑,这演的是哪出戏?有这样做母亲的么?寒碜自己的儿子还真不含糊。但她知道,这不是他妈想说的。
谈了半天,陆涛妈归于正题:“安然,如今你也结婚了,我也对你说过,我们陆家不需要撑门面的媳妇,女人嘛,能够经营好一个家才是最重要的。你看什么时候把工作搁一搁?孩子是不是也该考虑了?”
安然终于知道她今晚的目的了,绕了大半个圈,只是为了这句话。陆涛的媳妇不是撑门面的?母亲也说,女人结婚了,就该顾家。她现在能说话吗?能发表自己的意见吗?至于孩子……
“妈,我以后会尽量注意,下班就回家。”她装糊涂。
陆涛妈一愣,没想安然看起来温温顺顺的,语气也没任何的抵触,没想到这看似温顺的话,竟是没任何迂回的余地。
“安然,也许是你误会了,我没那么保守,你看,我也是天天忙工作的人。我只是想知道,你跟陆涛在一起,是真爱他吗?”
“妈,我和陆涛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陆涛沉默一阵,压住不满,道:“安然,原谅我做母亲的担忧,我只有一个儿子,我希望他过的好。所以,他喜欢你,我也没异议,他要跟你结婚,我二话不说。但现在,我不希望因为你的缘故,他趟这浑水。”
安然不语,因为她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想问又不知怎么问,急的她想立刻给陆涛打电话。
“妈,我……”她刚才说点什么,电话进来了。一看是陆涛,她像是松了口气,仿佛也只有陆涛才能让她安心,哪怕今晚他妈没什么特别的目的,但她还是很担心。她害怕他妈说,请你离开我儿子,她忐忑一个晚上,还好他妈没说。如果她真这么说,自己会怎样?陆涛很难为吧?
陆涛问她在哪?安然犹豫一下,陆涛就发火了,吓得安然一阵哆嗦。平日的陆涛,哪怕脾气在大,也不会像今晚这样。她看了他妈一眼,老实的回答,陆涛听了,闷闷的说了一句话,让他们等他,他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他妈就说:“看来,他紧张你比紧张我多多了。”
“妈,没有。”也没刚才的紧张了,这哪是紧张?不过是不顺他脾气,火气就上来而已。
“有没有我心里有数。”这会儿,她也笑了,跟刚才的人判若两人。“养儿啊,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你看,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家伙。”
安然无语,也没反驳,其实她想说,养女儿也一样,嫁了老公忘了娘。陆涛妈又说:“知道今晚我找你做什么吗?”
“……”
“你跟陆涛已经结婚了,我不希望外界传出你们不和的新闻,以后,你跟人来往,尽量注意,或许是我多虑了。”
“妈,我知道。”
正开车的陆涛,又郁闷又心烦,也不知今晚抽了几支烟。家里那太太要见媳妇,有必要支走他吗?真是什么破事都往今天挤。
赶到时,他妈打趣:“就那么紧张你媳妇”
陆涛皱眉,他坐下来,顺手拿起安然喝的那杯茶,一口饮尽。安然瞪他,这男人太目中无人了,他没看到他妈皱眉的表情吗?想让人知道他们感情好也用不着这样表示吧。
这次有惊无险的谈话,因陆涛的到来,缓解了。回别墅的路上,陆涛开始发难,问她今晚聊了什么?安然哼了哼,别扭地‘坦白’,直到他满意了,才不追问。
第二天中午休息时,和她从未有交集的蒋雯芳给她电话,约她喝茶。
安然本是要拒绝,但人家说就在她们单位楼下,安然想了想,也就欣然赴约了。转念想想,觉得很滑稽,没想她这正牌太太没招惹人家,人家到是亲自找上门来了。这是她太自信还是陆涛给了她什么?
安然下楼时,唇角含笑,正巧被马晓倩看到,她奇怪地问:“安然姐,你今天中彩了啊,什么事那么高兴,也说给我听听呗。”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安然笑:“是啊,中了,晚上请客。”
马晓倩揉眼睛,莫不是看错了,今天的安然真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还真说不出来。上了车,蒋文芳丢给她一叠照片,安然只是看了一眼,微微蹙眉。
蒋文芳点燃一支烟,很不以为意地说:“不惊讶吗?”
惊讶?是挺惊讶的,照片显示日期是昨晚,那个时间她跟陆涛妈在喝茶,陆涛这个时候从陌生的公寓里出来,蒋文芳想表达什么?是想告诉她,昨晚的那个时候,他们在一起吗?是来向她宣战?或是显耀战胜的果实?
果实?心肝又是一抖,很疼。蒋文芳不大在意,神情淡漠:“知道昨晚他跟谁在一起吗?”
“如果我说,昨晚我们十点就睡下了,你又信吗?”安然把照片退给她,也是一脸的漠然。又在心底暗骂陆涛,没事到处招惹,这下子好了,人家找上门来。
“安小姐真是自信。”她讽刺。
“不,我不过是信任他而已,谈不上自信。”好吧,她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些自信,也许就是仗着他喜欢她,仗着他的宠溺吧。
“你不担心?一点也不担心?你不怕将来你们会离婚?”
安然皱眉:“那是将来,眼下我们感情很好?蒋小姐,你能预见将来如何?爱情总不能伴随一个人一辈子是不是?”
蒋文芳沉默,然后苦笑:“也许是这样,不过,他和米小艾小姐青梅竹马,你认为你们的感情比得过吗?”
安然淡笑:“谁说的清楚,感情这东西,能过眼下就是最好,如果非要跟别人较真,可能我没那么多心情,也没那个时间。”
“你就不想知道,昨晚他跟米小艾做了什么?”蒋文芳得意地笑。盛冬不许她在见安然,昨晚却意外发现,陆涛进入米小艾的公寓。她就想,如果让安然看到陆涛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会怎样?输了也得扳回一点面子是不是?
“他是我老公,不是我的专属品,我没权利干涉他的私人空间。蒋小姐,你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安然看着她,眼睛很亮,唇角微微上扬,“信任,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最基本地信任都没有,那么在一起就会成为负担。蒋小姐,我很喜欢听你的节目,其实,我们不能一辈子靠回忆来活是不是?你们的过去我不想知道,因为我只在乎现在,我知道现在他跟我在一起就足够了。”
现在?不在乎天长地久?呵……“安小姐人如其名,很抱歉今天找你来。”
蒋文芳不想在这里做留半刻,米小艾讽刺她痴人说梦。她想,米小艾大度到虚伪,虚伪地让她嫉妒。昨天她也是去了医院,然后碰上米小艾,还有米小艾身边的贵妇人,她知道贵妇人是陆涛的母亲。察颜观色是她最大的本事,所以,几个人视线落在那个离开的背影上时,她心生这个计划。米小艾听说了,满脸不屑,但没想到竟然同意,想必是想看到这一幕的笑话吧。
没关系,陆涛不爱她没关系的。“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安然想了想,表示:“我想,米小姐说的很对,每个人都会遇到那么一份感情,他会在适当的时间,绽放绚烂的花朵。蒋小姐,你也会有这样一个夏天,在这样的夏天,恰巧与那个人相爱了。”
“但愿吧。”蒋文芳站起来,“一直以为你跟陆涛不过是……所以我就想,想看看你们的感情,看来是我小人了,很抱歉。”
“没关系。”
蒋文芳笑了笑,她没有告诉安然,其实这是陆涛母亲让她这么做的,就连米小艾都蒙在鼓里。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蒋文芳耸肩。
“听说你婆婆很难伺候,先祝你好运。”这回她是真心的祝福,想象婆媳大战的场面,她忍不住笑开。
“谢谢。”
蒋文芳摇头,谢谢?这太重了,她不需要。盛冬那样的人,都能说出那么煽情的话,而她既不敢挑战盛冬,更不敢挑战陆涛。离开时,蒋文芳给陆涛打了通电话,挂电话时,她扬了扬头,拦了辆车,后视镜里,安然站在阳光下,整个人都沉浸在金灿灿的太阳光下,整个人都闪着金光。
她揉揉头,想到那句话,爱情是别人的,男人也是别人的,只有落花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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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约定(顺.V) ...
蒋文芳找她的事情,她没有告诉陆涛,既然是女人间的事情,他也就没必要知道。但心里总有疙瘩,闲下来时就会胡思乱想,虽然一再告诫自己,不能神经兮兮的。
那天陆涛妈找她后,后来也就不了了之,后来的几天,陆涛总是有意无意说家里老头让回家吃顿饭。安然也笑笑了之,陆涛就得寸进尺,说定每周末回去吃一顿饭,说老头的手艺没的说。安然挺惊讶的,因为在她映象里,他爸是那种只要有他在场,绝对会冷场的人,这种人会下厨房?
惊讶之余,陆涛得意地笑,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硬是把自己决定强加于她。她心里是乐意的,却又故意冷着脸,其实是担心不知怎么跟他妈相处。
今天是七夕,还没下班,陆涛电话就进来了,说今晚有节目。安然正开会,心不在焉的敷衍,明天一审开庭,今天的会议就是关于明天案子。为了这案子,楼下科室的人,已不眠不休的一个月了,连带他们科室也不能幸免,她也不例外,昨晚加班到九点。陆涛在楼下等她到九点,她根本不知道,待下班走出大楼时,见他的车子停在楼前那株茂盛的梧桐树下,他就坐在车里抽烟。
也不知抽了多少,烟灰落了一地。见她来了,立马熄灭烟,从车里下来,同事恰巧从旁走过。因从没见过陆涛,整张脸因惊讶都扭曲了,陆涛只是点了点头,搂着处于震惊中的她上车。上了车,她才傻乎乎地问:“你不是说今晚加班吗?”
陆涛不以为意:“是加班啊,老婆加班,我站岗。”
安然就知道他嘴越来越腻,不过心里也很受用,瘪瘪嘴装作看风景……
“安检官,最近你手头不是很忙,安阳的案子,你们科室负责。”她思想抛锚,一边思索今晚他所谓的节目,检察长一句话,拉回她的思绪,她‘啊’了一下,清清嗓子,竟是回答的井井有条。
她也蛮佩服自己,能一心二用不容易啊。会议结束后,马晓倩抱怨:“安然姐,你说检察长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们科室那么忙,还把安阳的案子也丢到我们这里,他还让不让我们活啊?”
安然坐在办公椅里,敲着键盘,把没完结的案子资料整理出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马晓倩越说越来劲,看来最近加班加的上火,其实她也不例外,这种高强度的加班,她也是有力使不出。
“安然姐,真搞不明白,你这样加班,陆先生不说什么吗?”马晓倩八卦起来,神采飞扬,只差没把楼顶掀翻。
“他要说什么?”安然惊讶。
马晓倩兴致勃勃,一盆冷水泼下来,竟也没熄灭她的热情,“安然姐,真嫉妒你啊,你老公不但优秀,更难得的是,你经常加班他也没说什么,若是我家那位,早就掀桌看。”
安然想,有这么严重么?她想了想,觉得好像是有点……她煞有其事地说:“其实吧,我们是有公约的。”
“公约?”马晓倩瞪圆眼。脑子飞快的运转,不由自主联想‘陆安条约’,就讨教:“安然姐,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整治男人?”
“整治男人?”安然奇怪,但学法律的人,思维跟常人不一样,“其实男人就是小孩,你是怎么跟小孩相处的?”
马晓倩恍然大悟,更是佩服安然,觉得她不但人漂亮,工作做得漂亮,就是对付男人,也是各种高手。她又不得不叹气,人比人气死人嗳。
也就在这时候,陆涛连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进来,马晓倩疲不知倦地追问,陆涛忽然出声,两个女人均吓了一跳。尤其是安然,她怔了半分钟,这半分钟内,脑子处于浑噩状态。
当事人一脸坦然,马晓倩伸出手,正经地不像话。陆涛也不含糊,握了握她的手,马晓倩就说:“陆总大驾光临,小庙真是蓬荜生辉啊。”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小女子不但学不会含蓄怎么写,还得意忘形,而且最近陆涛常常光顾的缘故,她跟他也就自来熟。陆涛也不含糊,摆着官谱道:“谢谢马检欢迎。”
安然抿唇,轻咳一声,摆弄手机。这时候电话打破两人的会晤,她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陆涛立马不高兴了,马晓倩见当事人脸色突变,立马闪人。
安然讲电话的表情,认真极了,也不知那边是谁,她只是‘嗯……嗯’应着,绝对的恭敬。挂了电话,陆涛的脸黑的不像话,她就想,我还没跟你计较呢,你到先摆起脸色来了。
她存心气气他,收拾一番,揣着包往楼下走。陆涛没得到回应,别提多郁闷,暗恨:这傻女人涨行情了,都不甩他了。到了楼下,陆涛忍不住问:“你就没什么表示吗?”
安然装傻:“什么……表示?”
陆涛忍:“今晚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安然偏偏头,很认真的想,日子?今晚会是什么日子?她纠结了一会,他脸色越来越阴,她打了个寒噤。小心翼翼地问:“我们结婚月纪念日?”
“……”得不到回应,她又思索了一阵,问:“我们认识周纪念日?”好像也不对,她想咬舌头。
“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他深吸口气。
安然心想,我怎么知道今晚是什么日子啊,不就是你妈让我们回家吃饭么?有必要那么兴师动众吗?又小心地打量他,小心地问:“那今晚是什么日子?”
他指着自己的侧脸,语气臭的要死,“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安然不敢惹怒他,乖乖地亲了他一口,陆涛不干了,撒赖:“不行,诚意不够。”
她咬牙,奈何怕惹急了他,埋单的还是自己,于是又亲了一口。这回可是引火烧身,他一把扣住她下巴,夹着侵略的气息,在她吻他的时候,乘着她不备,舌长驱直入。
她一下子反应不过,只觉脑中缺氧,瞪着眼忘记了挣扎。待回过神来才反应这里是单位楼下,来人来往的,她不乐意,抡起拳头就捶打他。嘴巴里发出嗡嗡的声音,越是激起他的欲望,竟是忘情的亲吻着。
直到安然气喘嘘嘘地说:“这里是单位。”
即便是再不甘愿,还得放开她,下巴俯在她后颈处重重的喘息。来往的路人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忙着赶路,尤其是这里停了辆让人背梁发冷的车,车牌号那个彪悍,谁敢乱说半个字?除非是不想混了。
两人气息顺了,安然老实招供:“今晚妈让我们回去吃饭。”
他轻‘嗯’一声,没其他表示。心里乐开了花,这回不用纠正,她也有不分辨彼此的意识了,这声妈叫的他心里痒痒的。安然就想,你装吧,你就给我装。她又说:“妈问你,上次跟你一起吃饭的是哪家的姑娘?”
那日蒋文芳找她后,心里也是不痛快的,这不痛不痒的过了这几日,陆涛妈也不知哪里听来风声,刚打电话来问这事情怎么回事?安然想,能怎么回事?你儿子的好事呗。可现在她要扮演好媳妇的角色,他妈说什么,她都回答什么。
正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许就是她这样子,当然比不过陆涛的阳奉阴违。但这个时候,陆涛听了却不这样想,以为是这傻女人吃醋了,心里还喜滋滋的。
“我姐夫秘书,怎么?有问题吗?”陆涛看着她,眼睛都是柔情。
安然斜睨他,跟就不想在这事情上纠葛,也就不再说什么。两人回到陆家大院,陆敏跟钟海涛也来了,正巧在大门口碰个正着。陆敏很久都没见安然了,一见面就搂着安然狠亲几口亲,陆涛那个嫉妒啊。
这顿饭吃得非常的热闹,尤其是陆涛爸押了几口米酒,就开始他的长篇大论,讲述他年轻时候的事。陆敏深知这话题一旦挑起,就如长江之水绵绵不绝,她饭都不吃躲进书房里。饭桌上,安然和钟海涛正襟危坐,陆涛幸灾乐祸。
晚上十点钟,陆涛妈嚷着玩牌,陆涛借口说有事,就回房了,丢下她和钟海涛舍命讨陆涛妈欢心。因人手不够,陆涛爸也被拉进来凑人数。
四个人玩到半夜,陆涛妈输了不少,才肯罢休。安然就不用说了,输的一塌糊涂,待回房时,陆涛在阳台上抽烟,她困得要命,也就没去问,钻进凉被里一觉睡到天明。
办半梦半醒之间,听到陆涛在讲电话,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开始以为自己在做梦。待听到那句话后,猛地惊醒,陆涛就站在阳台里,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浑身散发阴霾。
她呆坐在床上,望着他。陆涛见她醒了,讲了几句就切断电话进来,坐到床头,轻柔地问:“怎么不多睡一会?”
安然伸了个懒腰,“再睡就散架了。”
陆涛揉了揉她的散发,安然皱眉,挪了挪,抱怨:“昨晚输了我三个月的工资。”
“嗯……”他看着她。
“下次妈叫我,你帮我挡回去行吗?”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好。”捏了捏她鼻梁,宠溺极了。
中午时,他跟他爸在书房,电话丢在卧室里,所以当电话响了几次后,本要拿给他,不慎碰到触摸键,电话通了。就听那头说:“盛小二真够绝,没想来这么一手,财务问题,她全担下来,一审延期,刚收到的消息。”
这是姚晨的声音,他讲的激动,也不顾接电话的人是不是陆涛。安然扣着电话,竟是听到心脏的跳动。姚晨又说了几句才意识到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我说你没事吧。”
“抱歉,他在书房。”安然按捺心跳,低声说。
姚晨那个悔恨啊,恨不得咬舌自尽。
她是想不到的,盛世账务问题,在这次大桥事件里,浮出水面。而身为盛世财务总监的盛夏,没想到会跳出来承担所有责任,更让她想不到的是一审延期。她应该高兴的,不可一世的盛世摇摇欲坠,可她一点也没收获到喜悦,这就是她想看到的结果吗?
断了电话,姚晨立马跟陆涛坦白,陆涛到很好讲话。
下午时,她收到一条未署名的信息:我们都如愿以偿,等着看吧,盛世不会倒下,别忘了,那桥,你父亲也不能幸免……
她盯着手机屏幕很久,胸口某处膨胀的厉害。刚刚还为盛夏心疼,这一刻她又不这样想了,心里也是恨的。
她去冲了个冷水澡,陆涛无聊就拿她的手机翻了翻,并没有要偷看她信息的意思,无意跳过短信息,就看到这条短信。皱眉拧了几段,立马拨了电话,丢下狠话。
安然披着浴巾出来,他靠在床头抽烟,这个时候她也没什么心思去猜测,转身就去梳妆台前吹头发。陆涛熄灭烟,走到梳妆台前。镜中的她,神情淡然,湿发紧贴她的脸颊,衬得她更诱人。他盯着她看,低声说:“我给你弄。”
“别闹。”她心烦。
陆涛不理,拿过吹风机就帮她弄起来,没想到蛮娴熟,像是专门练习过。待头发吹得差不多了,陆涛就问:“然然,这个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都不想。”
“噢……你不想知道一审的结果?”他故意问。
安然哑口,陆涛见她不肯说,郁闷:“然然,有件事我一直没对你说。”
安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关于林深的事,现在也没必要知道,知道了又如何?她看着镜中的他,道:“我知道。”
这回换他惊讶了,她知道?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她竟然知道?想到这,欣喜若狂。安然想,他不过是真爱她,真的爱她而已,现在不管是林深,还是这个男人,他们都是爱她的,这够了。
“陆涛,开始我不明白,直到回国,直到你也回来了,我把所有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就算再傻也会知道。”
安然想,她不后悔。陆涛诱盛夏,让她走进林家,林深因公司的问题,最终迫于无奈答应跟她订婚,就在他们要订婚时,她回国了。
“我回国也是你安排的不是?”
这回陆涛不淡定了,老婆发难,一手遮天的他,竟是束手无策。安然微微皱眉,就见到他紧张的张张嘴,然后什么也不说。他怕听到不愿意面对的事实,怕她会说陆涛我们离婚吧。
安然顺了顺头发,说:“陆涛……我们。”
“不,我不离婚。”他暴躁的打断。
安然瞪眼,喘了大口气,“谁要跟你离婚了,我是说,我好像欠你一个答案。”
“……”
“上次我答应跟你去日本,现在也没能成行,其实是我不敢去,因为我和他有约定,约定在哪里度过第一个蜜月。”
他放下吹风机,退了几步,以便清理头绪。安然又说:“陆涛,谢谢你陪我到最后。”
到这一刻,她也没能把盛夏的事情对他说,殊不知他已经知道,一场风波正悄然酝酿。
作者有话要说:苦逼的,马上完结!
55
55、若远,似近 ...
一周后,两人飞往日本,这是他们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旅行。安然说想去北海道看看,陆涛让秘书预订了酒店,随行的还有秘书,以便打点他们路途所需。下榻的酒店,是家半日化半中国化的小旅馆,他们抵达已是晚上七点。
即便是晚上,这里却是热闹非凡,落脚酒店,安然就嚷着要出去逛逛,陆涛不肯,硬是拖着她睡觉。
本是她不肯睡,结果竟是睡得比他沉,一觉醒来,他在看电视。她是日语盲,听到唧唧呱呱的日语就头大,洗漱后,秘书送来两套和服。安然捧着衣服,纠结不已。她习惯简单极致的服饰,这和服明显看起来虽简单之极,但穿起来却费力,尤其是走路,只能挪小步,这简直是要她的命。
陆涛换上和服,到是像模像样。两人手挽手走出酒店,秘书问要不要车?陆涛神秘说等一会有人力车。
果不然,没走一会,一辆旅游小车开到跟前,秘书用日语跟车夫交涉,谁知半途陆涛冒出几句日语,害的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跟听天书一样,傻乎乎地听着,却是一句也没听懂。车夫下车,秘书交给他一张单子,然后就随车夫离开。安然纳闷,心想,这男人还让不让人活啊?陆涛看出她心思,刮了她鼻梁,笑嘻嘻地说:“知道你老公厉害了吧?”
安然不服气,别开脸。陆涛又说:“以后少动歪心思,你老公我就是如来佛。”
安然讨好,说:“是,你是如来佛,我就是铁观音。”
陆涛听了也不跟她计较,拉着她坐上旅游车,一路上慢悠悠地踩过去。路上行人很多,陆涛负责踩车,她拿着相机拍个没完没了。
她没有告诉陆涛,想必他也知道,花火大会意味什么。所以,她想,这一生已没遗憾了,再也没遗憾了。有个女孩过来让她帮忙拍张照片,她讲的是日语,陆涛停下来,接过女孩的相机,认真地给女孩拍照。
安然安静地坐在车里,看着他跟女孩说什么,到这一刻她才发现,两人连从来没拍个照片,就对陆涛说:“我们也拍一张?”
快门按下,闪光灯一闪,女孩的笑容定格,陆涛僵直背梁,然后猛地转身看着她,一步步朝她走来。安然下车,迎着他笑,要求拍照的女孩惊讶,也走过来说:“你们也是中国人?”
陆涛不理,安然抱歉地笑笑,说:“是。”
她当然没那么傻,人家都用中国话问了,她还要多此一举地问你也是吗?
“真好,我来自中国C市,到日本旅行。”女孩笑得灿烂。
安然注意到女孩也是穿着一套和服,但没同伴。陆涛不顾外人在场,拉着她的手,又把相机交给女孩,说:“你也给我们拍一张吧。”
女孩接过相机,拍摄的同时自我介绍说:“我叫叶子,没想到啊,他乡遇故人。”
安然想,这是个健谈的女孩,陆涛不吝啬说辞,不但介绍他自己,顺带把她也介绍出去。拍完照片,叶子就跟他们分别,坐回车上,安然就说:“没想到陆少依然是香如故嘛。”
语气挺酸,判断无误的话,应该是吃醋。陆涛偷乐,但语气很严肃:“嗯,陆太太吃醋吗?”
她别开脸,装作看风景,两人玩了很久,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凌晨。秘书给他们准备了夜宵,吃夜宵时,想起今天遇到的女孩,心酸酸的,不由想起在美国的日子。
第二天,陆涛有事情处理,她换了便宜,一个人上街。没想在街头遇到林深,再见他那一刻,安然有种错觉,他站在人群里笑着看她,笑着等她回到他怀里。她脚板订了钉子,任她在努力也迈不开步子。
林深朝她走过来,到了跟前站定,安然勉强地挤出笑,低声说:“好……”
林深垂眉,眼深邃,看不出此刻他想什么。但她知道,他所想的如她所想,可她宁可装糊涂,太清醒只会让彼此痛苦。
“我来完成一个心愿。”他说。
她想笑,却笑不出口。他说我来完成一个心愿,她默念我也是,原来他们是如此相似之人。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只能相忘于江湖。
“林深……”
林深扬头,今天的他穿着白衬衫,她竟是心生疼痛。可她知道,她不能了,她不能为他疼不能为他痛了,过了今天,他们都不会在问候,生活就是这样残酷。即便知道过去的种种都是场误会,可谁规定,爱情又不是场误会?
“我以为就算分开,我们依然可以做朋友,你也说我们是朋友,但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发现到目前为止,我依然是不愿意成为你的朋友。”
安然低下头,不知怎么安慰,这个时候保持沉默大抵是好的。因为分开他们的不是时间,而是她的心已经不在他这里,可她却觉得很悲伤,为了曾经的海誓山盟悲伤。
“你曾说想来日本,你说,女孩一生若没跟情人来看一次花火大会,将是青春的遗憾。然然,这句话我一直没有忘,可是很遗憾,我是傻瓜……”
她颤抖,压抑:“如果没有傻瓜,也就没有今天的我们。”
所以,他们只能是擦肩而过的遗忘。
林深想,是啊,如果没他这个傻瓜,怎么会有今天的他们呢?他不再问,因为答案早已在心里。
安然也不再执着于答案,他们只能到这里,这里是终点,也是他们各自的起点。她相信,终有一天他会将她遗忘,直到再也记不起,曾经有个傻瓜爱过他。相信她也会,在很多年以后,再次想起年少时光,已经忘记了当初的苦,剩下的只有相爱时的美好。
这几天陆涛都忙得不见人影,倒是他秘书陪她的时间居多。那日在街头跟林深擦肩而过,终究没告诉他。昨晚天气预报说今天阴转小雨,一早起床天空还真是飘着绵绵细雨,陆涛一早又外出,听秘书说他在这边业务进展顺利。
安然只是笑,并不想参合他生意上的事。秘书陪她逛街,其实她不喜欢逛街,觉得逛街不但浪费生命,若逛上几个小时,整个人就跟战场下来的战士,累得精疲力竭。
两人逛累了,随意找了家咖啡屋,秘书跟她相处几天后,跟她熟了,很多话就不会太见外。比如这一刻,秘书说:“老板娘,你知不知道,公司乃至整个商务圈里,怎么形容老板?”
安然奇怪:“葛朗台?”不像啊,他出手挺阔绰。
秘书摇头,神秘兮兮地说:“白马王子梦一夜之间破碎。”
安然讶然:“有那么严重?”其实,她的王子梦也是一夜间支离破碎,但还是挺过来了不是吗?所以不难过的,痛也只是暂时的。
那日跟林深偶遇,后来再也没见着,陆涛到是有意无意提起,说两人联手进军日本市场。安然只当是听一件稀疏平常的事,也不追问,希望陆涛能懂,她是真放下了。
他们在日本逗留半个月,回到C市时,原本延迟的一审,竟悄无声息的进行。也是这一刻,她才恍然日本之行的意义,他们是要她回避......盛世如盛夏所说的,根基没动摇,只是董事会内部争执激烈。
让安然难受的是,盛夏把财务问题揽到自己身上,盛冬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总之后来事情关于危机盛世的证据,也就不了了之。安然知道,那是因为上面有人关照,而且这是关于一个集团于另一个集团利用纠葛。
她回到C市当晚,收到盛夏一条信息,她说:安然,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也不会原谅。是你,让我走到今天,是你,我失去所有,所以,就算是来世,我也不会原谅 ……
有一点她想不通,盛夏是用什么法子,把罪揽到她身上。一个月后,一封匿名邮件来自非洲,里面有一张信笺,寥寥几个字,他说:到此为止,带他回家……
带他回家?她把信笺烧掉。就算在装糊涂,她也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如果是盛夏站出来,那么,很多事情会被模糊掉。原来,他所说的会给她一个交代,就是这个交代,可是,这代价是不是重了点?
代罪的羔羊……原来她才会誓死不肯原谅。也好,是不能原谅,不该原谅,他们都为此付出过,还是这么昂贵的代价。
又快到八月合家团圆,领导大发慈悲,在各科室忙得不可开交时,宣布今晚去听演唱会。安然权当是听了笑话,领导也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每次都是因为工作,不了了之,这次也不会列外吧。何况今晚陆涛让她早点回家,也不知有什么事,神秘兮兮的。
没想到下班时间,检察长亲自组织,去东南大剧院听演唱会。同事一片欢呼,浩浩荡荡地奔东南剧院而去,她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也只能跟着前往。
到了才知道,今晚江美琪亲临。她给陆涛挂了电话,说今晚同事聚会,可能会很晚。他说好,问也省略了,她觉得不对劲,可想想又笑。同事们三三两两坐下来,剧院票房满座,也不知是谁为她留得票,前第一排。
马晓倩跟她临座,今晚她自告奋勇要给她去买水,她交代说要矿泉水。过了一会,主角都出现了,马晓倩才姗姗回来。
主角唱得第一首歌就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一曲未完,她竟是想他了,想念来势凶猛。想也没想,起身就往外走,马晓倩喊了她几声,她也没回头,急匆匆的走出剧院,才大口喘气。
摸出电话拨过去,很快就有人接起,他问:“怎么了?”
“你在哪?”她四下张望,不知自己身处何处的错觉。
他不说话,安然又问了一遍,那头依然是静默。直到一双手从身后环住她,她刚要唤出声,就被手捂住嘴巴,轻柔的声音道:“我在这里。”
“你……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
她也想他,很想。握住他的手说:“我们回家。”
陆涛心满意足,却坏笑:“回家?不进去了?”
“不,不去了,我们回家。”
他咬了她耳垂一口,道:“好,回家造人去……”
安然扬扬眉,剧院的上方,礼花绽放,漫天都闪躲的心火,明明灭灭。她反握他的手,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
修文是病,希望以后别犯病!
我会发一古言,这几天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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