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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跨过千年来爱你》》 · 秋夜雨寒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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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到好。”春柳笑了笑说,“脾气比以前开朗了许多,虽说四太子人有些古怪,但对小姐到还好,小姐也没怎么在意四太子的为人处事,到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觉得佩服。”

瑞喜点了点头,“这样就好。说来也是三小姐命苦,如若不是为了保全四小姐,何来的让她出嫁,而且是嫁给皇宫中最是顽劣的一位太子。”

春柳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我们四太子妃到还好,有着太后娘娘的疼爱,皇后娘娘的关照,以及大太子妃的时常照顾,应该没事,如今四太子也比以前好了许多,时常会留在府中吃饭休息。到是四小姐,做了雪妃,不仅害的夫人选择了自尽,而且还如此的闷闷不乐,更让人担心些。你到要好生照看才好。”

瑞喜点了点头,叹息的说:“如今的日子可比不得以前了,虽然皇上时常会来,但有了丽妃,不比刚刚开始的时候,皇上日日不走了。也就是三五日的光景,就生了厌倦之意,想想,也是让我们这些个做奴婢的心寒。说来可气,如今有些个太监私下里就已经开始给雪妃脸色看,有丽妃面前尽说些好听的话,对雪妃娘娘就懒懒的。”

“门口站着的侍卫是谁呀,瞧着如此面生?不是原有府中跟来的一些个奴才吗?”春柳好奇的问,“记得当时来皇宫的时候,好像有个侍卫跟着呀?”

“早让刘妃娘娘给撵回去了,说是武功不济。门口的侍卫原是刘妃跟前的红人,如今天天守在那儿,弄得主子做什么都不自在,好像随时都盯着似的。四小姐如今也只能忍着,说不得什么。”瑞喜无奈的说,“哪里比得上三小姐,活得如此心安理得。有时候大小姐会派人来找我问问雪妃娘娘的情况,听说大小姐如今有事常常与三小姐商量,关系比以前可是好了许多倍。”

春柳轻轻点了点头。

跨过千年来爱你58

秋日的风,刮了整整一夜,清晨醒来的时候,温度降低了许多,今日是八月十五,却开始下起雨,想来晚上是不会有月亮可观赏了,没由来的让人觉得悲哀。

太后早早让小德子把慕容枫请来,各处进供了许多精致的月饼点心,瞧着就好看,太后特意让她过来尝尝。

司马哲也正巧在,陪着皇上来看太后。

慕容枫静静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到有几分感慨,想到仍在痛苦中的月娇,自己的姐姐慕容芊,突然替她们不值起来,怕是这个司马哲仍是心中放不开红玉,毕竟不是自己厌恶了才放弃,而是不得不放弃,更可悲的是,他们还是要见面的,从妻子变成弟媳,怕是与慕容芊和慕容雪从姐妹变成婆媳一般心有郁闷吧。

只是看他现在模样,真是想不出他也曾经放纵不堪。

“枫儿呀,锐儿呢?”太后慈祥的问,因为儿子背着她娶了慕容雪,又封了雅丽公主为丽妃,所以心中甚是不快,根本就不理会皇上,好象跟前就没这个人一般,眼皮也不暸一下。

皇上只得陪着笑一边站着,却不敢发火,那日因为慕容雪的事,母亲就已经气恼到不肯理他,如今再加上雅丽公主被封为丽妃的事,毕竟雅丽公主是已经赐给二太子的人,竟然也成了皇上的妃,母亲不生气才怪,就算是司马明朗在一边说和,母亲也是未曾给他半点好脸色。想想那日,自己确实有可气之处,只得小心陪着笑。

慕容枫笑笑,不经意似的说:“他呀,去探望一位朋友了,这位朋友前段时间出了点状况,伤到了腿,昨晚没有回来,想必是那位朋友的状况不是很好。”

“什么朋友呀,要他一夜不归,真是长不大了。”太后假意嗔怪,脸上的表情到是和悦的很。

“是他一直照顾着的一位朋友。”慕容枫根本没看司马哲,却感觉到司马哲轻微颤抖了一下。

太后也恰好侧头看了一眼,好奇的问:“哲儿,你为何突然脸色如此不好,是不是不舒服呀?不用总是跟着你父皇处理政事,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这段时间慕容王府出了不少的事,你要多陪陪芊儿。”

“孙儿知道。”司马哲急忙回答,下意识看了一眼慕容枫,却见慕容枫面色平静,没有任何波澜之意,到是自己太过小心了,自己和月娇的事,应该没有别人知道,司马锐应该不会跟慕容枫提及此事,况且二人的关系好象也没有好到无话不说的地步,当年为了保全他的名誉,在祖母面前司马锐都没有揭穿他,现在应该也不会。

但是,听她言语间,好象月娇出了什么事,而且还很严重。

司马强和红玉从外面走了进来,也是来看太后,红玉穿着件淡金色的裙,富贵且端庄,陪着司马强,到也是郎才女貌一对。

司马哲低下头,装做没有看见,只静静的站着。

红玉柔声和气的和太后说话:“祖母,您可好?”

太后微微一笑,瞧着红玉,平声静气的说:“红玉来了。枫儿,认识她吗,她是二太子的妃,一直随着强儿住在边关,很少回来,怕是你们还没有见过面。噢,对啦,我到是想起来了,你前段时间生病,还是红玉从乌蒙国特意带药回来,你到要谢谢她。”

慕容枫一笑,施了一礼:“谢谢二嫂送药之情,原本该登门致谢的,只可惜一直不曾得闲,今日就借祖母的话,道一声谢。”

红玉急忙回礼,笑着说:“妹妹到是客气,到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乌蒙国原本盛产药材,我也是借花献佛。”

司马强微笑着看着慕容枫,“看情形,确实是大好了。”

慕容枫笑了笑,点点头。“已无碍,只是现在小心了,不敢再轻易劳累和吹风淋雨,不然,病到罢啦,只是四太子老是不让我出门,快闷死我了。”

大家一起笑了笑,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小两口的关系一日好过一日,虽然此时司马锐不在一边,但慕容枫提及到他依然是既有尊重也有娇嗔,到让太后乐得心里甜丝丝的。锐儿,是她最疼爱的一个孙子,人人都说他顽劣不堪,只有她始终觉得这个锐儿绝非俗人。

司马强脸色轻轻一变,红玉心中一黯,原来,不是不会变心,不过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他,可曾为自己如此怅然若失过?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呀。”司马锐懒洋洋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接着人就自外面走了进来,一张脸上,虽然有几分疲惫之意,一双眼睛到清亮的很,而且笑容满面,似乎是高兴有很,“难怪我一大清早就打喷嚏,原来是你在后面说我坏话呀。”

慕容枫微微一笑,听到他的声音还是蛮开心的,似乎有他在,就不用花任何的心思就能开心,笑着接话说:“你又诬赖我,我何曾说过你坏话。你们大家有谁听见我说他坏话了?祖母,您听到了吗?还是父皇您听到了?——”

太后自然是摇摇头,皇上也笑着摇头。

司马锐一脸‘委屈样’,悲伤的说:“可怜我司马锐一世英名竟然毁在枫儿手中。你们真是不够公正。”说着话,走到慕容枫身边,耳语着说,“枫儿,昨晚可有想我?”

慕容枫面上一红,瞪他一眼,口里假意怪道:“你真是故意的是不是?白天已是让我不得安生,难不成晚上也要我寝不得安不成?小心我让祖母罚你!”

司马锐依然耳语般的声音,热热的气息吹在耳畔,痒痒的,“我可是想了你一夜,只是有事不得回来,急死我了。”

慕容枫心里跳了跳,努力维持着镇定,问:“月娇如何了?”

“好些了,吃着丽妃配的药,痛是轻了许多,只是还要捱几日等解药从乌蒙国捎回来。”司马锐轻声回答。

两个人如在无人之地,谈谈笑笑。

跨过千年来爱你59

太后瞧着高兴,故意装做没看见,由着二人甜甜蜜蜜的聊。看着红玉,问:“你父母可好?见过芸慧郡主了吗?”

“都好,谢谢祖母惦念。”红玉乖巧的回答,只是眼睛不太看祖母的眼睛,微垂着头,“已见过芸慧妹妹,只这几日她去探望住在此地的朋友,没在宫中,只是匆匆见了一面,想来今日家宴上会见到她,妹妹到是比年前见时又出色了些。”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只是可怜这丫头命苦,许了人家,偏偏还未入门,夫君就在出海经商的时候出了事,好在这丫头性格好,没放在心上,人看着到依然是爽爽朗朗,招人疼惜。”

司马锐一边不以为然的说:“祖母若真是疼她,就干脆再为她许个人家,芸慧表姐年纪还轻,总不能就这样耗下去,如果有合适的人家再许了,说不定反而是祖母真疼她。”

太后一笑,“这还用你说,祖母一直记在心上,只是一时半会的没有合适的人选,只得先搁在一边。”

大家各自坐下,司马锐从红玉身边经过,声音如风一般轻轻的吹入红玉的耳朵,表情却淡淡的,好象根本没有说什么,眼睛里却有着怒火,“红玉,如若那姑娘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司马锐必不饶你!”

红玉轻轻哆嗦一下,低垂下头,静静的说:“四弟,你说什么呀,二嫂真是不懂。”

司马锐轻轻哼了一声。“懂不懂是你的事,你知道我行事如何,如若没事,到还罢啦,如果有事,信不信我立刻揭你的老底?”

红玉垂头不语,心中不是没有害怕,但不敢表现出来。

他们的对话声音非常的小,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慕容枫却看到了,这个司马锐比她想象的还要嫉恶如仇,或许表面的东西也会骗人,初时觉得他全无善处,根本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家伙,风流、放荡,事实上他似乎比身边的其他人都要正人君子。

就比如他软禁了慕容雪那么久,竟然就没有占她一点便宜,就算言语上有些挑逗之意,到也可以宽恕。虽说这月娇与他无甚关系,但他依然会为了她出头。

月娇认识了司马哲是何其悲哀的事,但认识了司马锐又是何其幸运的事。如果换了是司马哲,会不会维护她呢?

慕容枫觉得司马哲肯定不会,月娇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听那司马哲轻声对司马锐说:“四弟,莫要去为难红玉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司马哲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在说些什么,但看得出来,司马锐依然对红玉有成见,表情上总是冷冷淡淡的,刚才看他们二人擦身而过,那一瞬间似乎传达了一种令他担心的讯息。

“我能如何?大哥到是细心的很,什么时候你能如此关心关心你身边的人。”司马锐懒洋洋的说,眼睛里却透露着一种悲哀,语气中有淡淡的强忍的埋怨,“可怜的可不是红玉,怕是那些个无辜的人,若是爱了,就得遵守当时的诺言,若是不爱,就干脆放了人家。你当这红玉真是块宝,那也是司马强的,不是你司马哲的,大哥,你真是让我寒心!“最后的语气中已经有了愤怒之意。

司马哲微愣了一下,每每提及红玉,总是引得司马锐有愤怒之意,知道弟弟是心疼自己,也知道弟弟说得是什么意思,可是,青梅竹马,十多年的感情,又如何能一朝放下,纵然是她背叛了自己,纵然是男已婚女已嫁,可仍是放不下,仍是见了就会痛。

“四弟,大哥知道你是为大哥好,可——”司马哲轻叹了一声,有些恍惚的说,“大哥也知道应当放下,只是,不见还好,见了,就会心痛。月娇她如何了?”

司马锐轻轻叹了口气,轻声说:“很不好,腿受了伤,又让人下毒,怕是不能再跳舞了,而且现在极痛,幸亏丽妃前去帮忙,配了药缓了痛,但解药要从乌蒙国送来还需一些时日,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了,大概这一两天就可以回来。”

“乌蒙国?她一个青楼女子,怎么会和乌蒙国的人结仇?”司马哲不解,“我们大兴王朝一直没和乌蒙国有药材上的贸易往来,怎么会中了乌蒙国的毒?丽妃去解得毒?她为何肯帮忙?”

司马锐轻哼了一声。“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又不是我下的毒,我如何知道。你还是自己想想吧。至于丽妃为何帮我,那是她和我之间的事,你当关心的是月娇,不是其他与月娇伤痛无关的事,如果有机会,最好还是去看看她吧。”

“你尝尝,这种点心的味道还真是不错。”慕容枫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盘,最面放置了几样点心,脸上带着轻松可爱的微笑,“祖母这儿的点心要比府里的好吃些。你们兄弟二人聊什么的呀,聊得如此严肃,大家都在看你们呢。”

司马锐取了点点心,尝了一下,味道还真是不错,“祖母这儿全是各处进供的点心,自然味道好一些,府里的都是祖母再派人送的,不一定就正好合你的口味,若是喜欢,最是容易,临走时向祖母要些就好。”说着话,不再理会司马哲,大哥有时候虚伪的让他深感失望,难道只有虚伪了才可以做君王?!

慕容枫皱了皱眉头,突然想念起白敏时代的一些食品,突然想,如果有机会,自己一定要尝试做做,还是白敏的时候,自己就经常试着做些好吃的慰劳自己。

“想什么呢?如此愁怅?”司马锐调侃到。

慕容枫微微一笑,“想念好吃的东西。”

“如此浪漫的表情,却是如此现实的念头,真是‘失望’。”司马锐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是在想我呢。”

“想你?”慕容枫故意不屑的一笑,“值得我如此表情吗?我应该是兴灾乐祸的想你才对。”

司马锐做了个可怜的表情,凑近慕容枫,轻声说:“要不不用想,我陪你身边不离开,今天晚上?”

慕容枫拿了块小点心,塞进司马锐的嘴里,笑嘻嘻的说:“我觉得还是安静的你比较可爱,我请你吃点心,麻烦你不说话。”

太后那边笑着说:“你们小两口,能不能不这么肉麻,看得祖母我都脸红了。”语气是喜悦而开心的,轻松,诙谐。

司马锐故意生气的说:“祖母,您已经如此年纪,就不能眼睛不瞧这么清楚好不好?我和枫儿说会话,您也看得如此清楚,我们走了,不呆在这儿了,等到晚上再过来,到时候不晓得有什么好节目可看,有什么好吃的可吃。”

说完,拉着慕容枫就离开了。

第一次手牵在一起,说不出是故意还是无意,但一切很自然,做为司马锐的妃子,慕容枫知道,早晚她都得面对这一关,不论爱或不爱,她最终都会是司马锐的人,所以,宁愿愉快些接受。

跨过千年来爱你60

离开祥福宫,发现外面开始下雨了,而且还有风,温度骤降,走在路上觉得寒意透过衣服,有些不禁。司马锐撑了把伞,陪着慕容枫在风雨中慢慢走着。

秋天的雨是安静的,冷冷的,非常的平静,却透着一股子优雅味道,让人深折。

“怕是今夜没有月亮可以看了。”慕容枫轻轻的说。

“其实无趣的很。”司马锐淡淡地说,“平常这宫里的人不大常见面,如今到了仲秋佳节,总要凑到祖母那热闹一下,只那些个陌生的面孔就够你眼晕的,而且还是嫔妃们争风吃醋的机会,有些个嫔妃一年中也就这一二次佳节才可见皇上一面,所以都是用尽浑身解数讨皇上欢心,引起皇上的注意。我总是中间就偷偷溜出来。”

慕容枫没有说话,神情有些恍惚,突然想起白敏的八月十五,来这儿之前的一个八月十五是和父母亲一起过的,母亲做一桌好吃的,吃饭的时候,父母一直在唠叨,催促她快点找个合适的人嫁了,如果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会如何?

担心他们,却与事无补,只得想,怕是白敏现在还睡着,这只是白敏的一个梦,慕容枫也只是白敏梦中的一个人物,白敏醒来的时候,一切就都消失了。

吃过午饭,司马锐被司马哲派人叫走了。

慕容枫觉得有点疲惫,如此天气,最适合睡觉,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睡觉,免得晚上的时候体力不支。拥着棉被,觉得舒服极了,管它呢,随便吧,已经这样了,她能如何,不如享受现在。

现在也不坏,是个太子妃,出入有人伺候,衣食无忧,老公也英俊,还是个太子爷,呵呵,想想,只得如此安慰自己,只是想着想着,却忍不住泪流,思念是强压下去的,稍不注意就会卷土重来。她想念她的来世,白敏的所有家人和朋友,却只能想,不能见,这隔得不是一个城市、一个国家,而是一个朝代,一个千年的距离。

司马锐回来的时候,慕容枫睡得正熟,他便没有叫醒她,昨晚一夜未睡,也是难抵困意,就靠在软榻上合上眼睛休息。

隐隐桂花香,若有若无,似真似假。只听得窗外风雨之声,声声入耳。心头却有一种满足之意,能如此,已是幸运,茫茫人海,能够得遇慕容枫,他司马锐真是无求!

这雨一直下到晚上仍然未停,这个八月十五当然不可能有月亮可看,而且温度很低。

慕容枫特意选了件厚些的淡金色的披风,不论平日如何简单最好,到了这种节日,还是要注意些的。里面也是同色的衣裙,青丝上斜插一支凤钗,藏着几朵桂花,有淡淡香气却不见花痕,雅致且清新,自己瞧着也好。

“如何?”转头问从外面进来的司马锐。

她醒来的时候,司马锐早已经醒来,待春柳服侍她梳洗时,他也去换了衣服,其实司马锐真是一个相当英俊的男子,此时,穿了一件淡色的外衣,腰上佩了一块黑色的玉,简单但高贵,纵然再如何名声狼籍,司马锐都不能不说是一位出色的人物。

“很好。”司马锐称赞,到听得出是真心实意。

慕容枫微微一笑,调皮的说:“你也甚好。”

雨下得大,所以坐了轿,到了祥福宫外停下,隐约听得见里面有人声喧哗,平常安静的祥福宫此时正是热闹时。

太后坐在正中,皇上和皇后陪着,刘妃和吴妃也坐在旁边,其他的嫔妃由皇上身边的高公公安排,各自顺着顺序坐下,雪妃和丽妃离皇上的位置不远,其他的一些嫔妃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大多都是被安排在较为偏僻的位置。

四位太子也带着家眷依次坐好,各位太子若是有妾的,今日是不可以出现的,只能是太子妃方可露面。

司马锐领着慕容枫在属于他们的位置上坐下,面前条案上放着些瓜果和点心,椅子上有软垫,坐着还舒服。

慕容枫瞧见了慕容雪,今日她的打扮格外引人注目,穿了件大红色的罗裙,虽然温度甚冷,但却裸露着双肩,大红的颜色衬得肌肤如雪,细若凝脂,青丝松松挽着,插一朵美丽的芙蓉花,慵懒而柔媚,瞧着她,慕容枫就想到了杨贵妃。慕容雪今日的打扮一定是有目的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吸引皇上的注意。

慕容雪表情看起来很自信,那晚春柳去丽苑之前,慕容芊让自己的奴婢捎了封书信给慕容雪,信笺上只有一行字,写得冷静明白——“以色侍君”,是大姐的字,她认得。

以色侍君,想了一夜才想得明白。

最初,皇上喜欢她,就是因为她的美丽外貌和新鲜的身体,如果想要在皇宫里呆下去,且不被皇上疏忽,也只能如此。这是唯一可行的路。

所以今夜她做了特意的打扮,而且准备表现自己。

慕容芊只看了慕容雪一眼,就再也不看,那封信写的时候是何等的艰难,她此时再也不愿意去想,劝说自己的亲妹妹用色相诱惑皇上,最难捱过的是自己的心绪,但父亲的事刺激了她。

慕容雪,正如慕容枫所言,再怎么说也是亲妹妹,出了事怎么可能不帮?慕容枫帮她应付了丽妃,那自己也要帮她应付刘妃,丽妃只是一个嫩角色,厉害的是刘妃,见到派过去的赵钢,慕容芊心里就有了盘算。

赵钢绝对不是单纯只是为了照顾慕容雪的完全而被刘妃派过去的,他一定有他存在的更黑暗的理由。

尤其是她打听到赵钢的家人突然消失的消息。

慕容芊心中明白,刘妃安排赵钢的目的就是让有风可来的空穴出现。这个皇宫就是如此黑暗,让人心寒,所以,慕容雪只有紧抓住皇上才可以安全的在皇宫里活下去。

大家都坐着,没由来的却觉得有一种沉闷迂腐的气息,每个人都是正襟危坐,面上带着祥和的微笑,对身边每一个人都表现着喜悦和真诚,却让人觉得如此不舒服。

“其实很闷,而且无聊,也不知祖母为何年年要过这个仲秋节,真不如就三五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吃聊聊,也有意思。”司马锐懒洋洋的说,表情有些乏味,“现在可到好,大家你好我好的坐在一起,每个人都在揣测别人的想法,吃不好,坐不稳,待会还得想尽一切法子讨皇上的欢心,等一会这些嫔妃们开始献艺的时候,我们就悄悄溜出去,回我们自己府里,好不好?”

“暂时来说,不好!”慕容枫不容商量的说,“你是觉得无聊,我却是觉得有趣,我还想看看慕容雪今日要如何与丽妃、刘妃们争宠呢?回府也不过是坐着,看看书,聊聊天,哪里比得上这里热闹。”

司马锐一耸肩,笑笑说:“忘了你是第一次在宫里过八月十五,也许还会觉得有趣,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与你坐观。”

跨过千年来爱你61

酒喝了一会,皇上笑着说:“现在虽然无法观月,但大家聚在一起也高兴,朕知道各位都有节目祝兴,开始吧。”

刘妃一边递上一杯酒,娇声娇语的说:“皇上如此高兴,妾身就图皇上高兴,为皇上送上一曲。”

“皇上。”慕容雪突然站起了身,这一施礼,皇上刚好看到她含羞微嗔的表情,裸露的双肩,优美的线条,半遮半掩的姿势,更是令人遐想,声音中微微透着几分羞涩,虽然头半垂,却依然见得隐约五官模样,精致完美,“雪儿想先您之前为皇上献上一曲。——刘妃姐姐,妹妹怎么可以让您先开始,理当是妹妹先,让姐姐看得开心了,才是做妹妹的本份。”

皇上笑了笑,慕容雪此时的模样与他初次遇到她时的模样无甚差别,到让皇上身上一热,心中有了几分歉意,这些日子到是忽略了她,想来是有些怨意的。

这样想着,没有看到刘妃眼中的恨意,只温声细语地说:“雪儿呀,朕到是老早就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皆通,那就劳你辛苦一下,让母后和在坐的各位开心开心吧。”

“皇上——”刘妃不依,身子往皇上身上一靠。

“这点事情,何必争个前后。”皇上略带嗔怪之意的说,“你看你,成何体统,皇后和吴妃尚未开口,你何必多事!”

慕容雪眼中含情,冲皇上柔柔一笑,耳听得同桌的丽妃轻声笑语调侃:“雪妃,几日不见,长进不少,真不愧是慕容王府的小姐,到让我丽妃大开眼界。不过,这样才是有趣。”

慕容雪轻侧首,眼望着丽妃,“有趣吗,我到不觉得,我觉得只是不得不为之。”

语气中隐含酸楚,是啊,原是皇上宠幸了她,到如今反而要如此花尽心思讨好于皇上,甚至要牺牲色相,堂堂的慕容王府的小姐,也要如此风情才成,想至此,眼圈微红,强忍了下去。

丽妃没说什么,慕容雪何等骄傲的人,原来在慕容王府是何等的让人羡慕、仰望,如今却沦落到要利用自己的容貌来引诱皇上,当然是件很悲哀的事情。

慕容雪坐于琴前,纤手轻拂,琴声起,悠扬动听。

慕容枫点了点头,这个慕容雪也确实通棋琴知书画,慕容青良一定花了很多的精力和时间来教育她,一想到这,突然轻轻笑了笑,在白敏的时代她其实不懂琴棋,到了这儿却反而沾了慕容枫的光,可以弹琴赋诗,呵呵,到也有趣。

只是在这个朝代里,待了久了,总觉得有些被同化,从言行到举止,不由自主收敛了许多。

有时候难免觉得闷。

琴声悠扬动听中,皇上的眼神越来越温柔,一个漂亮的女子,痴情单纯,对他,当然是一种无法抵御的诱惑,再加上几日未曾宠幸,心中也有内疚之意,竟然不自觉的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慕容雪的身边,看她弹琴。

从上面望下去,隐约看得见她胸前娇嫩的肌肤若隐若现,优美的线条也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一份不自觉的诱惑让皇上轻轻咽了口口水,只恨不得此刻就到那无人处,尽情欢娱。

刘妃坐在位子上,心中恼火,狠狠的瞪着皇上和雪妃,皇后和吴妃却都面色平静,过了多少个八月十五,见过了多少如此的场面,她们早已经懒得去争、去计较。

其实吴妃心中更是明白,这些伎俩,自己年轻时也曾经用过,也曾经用容貌取悦于皇上,仗着年轻,仗着美丽,自以为天下就是自己的,皇上就只会宠幸自己一个人,甚至还想取代皇后的位置,而到了如今,却都淡了,皇上哪里可能只宠幸一个人呢?

一曲终了,皇上扶起慕容雪,柔声细语的说:“朕到是忽略你了,不怪朕吧?”

“雪儿哪里敢怪责皇上,只是雪儿思念皇上,怕皇上不再喜欢雪儿而伤心,是不是雪儿不好了,所以皇上不喜欢雪儿啦?”慕容雪的眼泪流了出来,一副娇柔之态,身子有意无意的斜靠在皇上身上。

皇上宠爱的揽她入怀,微笑着说:“哪里有,只是这几日朕的事情多一些,所以不太常去雪苑,朕有时间一定常过去。来,到朕这儿来,陪朕喝杯酒。”

“谢皇上。”慕容雪听话的一笑,笑得皇上心里痒痒。

太后只当是没看见,只和司马明朗说话。

慕容枫觉得有趣,其实在白敏的时代,电视也看过类似的情节,但如今活生生的演在面前,到别有几分可笑可叹之处。

慕容雪大约没有如此本事参得透‘以色诱君’的道理,毕竟也算是个刚刚出闺不久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明白这种老道的道理?更何况是让一个刚刚懂得云雨之事的小姑娘如此风情万种的诱惑自己的夫君,还是当着夫君的其他女人的面,想想也有些牵强,能够想到的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有人给她出谋划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慕容芊。

但慕容雪听,就说明她够坚强,够聪明,如此下去,只怕是总有一天要在后宫掀起一场风雨。

有些隐忧。

慕容雪足够美丽,足够聪明,在这个现实的皇宫里,她如此逼着自己成熟,难说会不会有一天,她会取而代之。

接下来,其他的嫔妃们已经不想再做努力,面对如此美丽动人的雪妃,众人也只得认了,这个皇宫就是如此的现实,大家都只是默默的吃着东西,场面到一时有些冷清。

慕容枫突然叹了口气了,淡淡地说:“司马锐,想来想去,我还真是不要爱你的好。如果爱了,必定没有了自己,只怕是到时候我也会如慕容雪这般用尽心计讨好于你,甚至不惜置自己于自己也看着不堪的地步,到那时只能是后悔今日。”

司马锐一愣,“人生哪里有那么长远的事需要此时想,能够相遇已是不容易,能够在一起,更是难上加难,父皇是一国之君,平时大家都忍让于他,时间久了之后,他便自己开始娇纵自己,如果以他行为看待我,你到还真是看低了我。我喜欢你,心中便只放你一人,哪里来的地方放得下别人,你能够与谁争?也只有你自己而已。”

跨过千年来爱你62

慕容枫轻轻笑了笑,其实也觉得有些恍惚,自从听司马明朗说起司马锐的一些事情后,她对司马锐总有几分歉意,因为对他的误解。他对自己的好,她不是不知,只是现在知了,心里软了,总觉得好像不如以前面对他时淡然,心里总是会偶起波澜,难怪和恋爱有关的女人都有点神经质。

司马明朗从上面走了下来,在他们桌前坐下,温和的笑着:“你们两个人聊什么的呢?如此专心,连你们祖母唤你们你们都不知。”

慕容枫微微一笑,“皇叔好。”

这里不是司马明朗的旧居,这里有许多的外人,所以她遵守着起码的礼貌,轻轻躲闪开司马明朗关切而温暖的目光,面对他,总是隐约心跳,总是会窃窃欢喜,她害怕司马明朗看出来,那样,就会觉得难堪。

“没什么事情,母后只是觉得累了,又没有月亮可观赏,只瞧着这些个嫔妃们,没什么意思,所以要去歇息了。”司马明朗目光淡淡从慕容枫身上划过,看着司马锐,心中竟然有隐约的痛,她竟然会躲开他的目光,难道她看出了他目光中超过长辈关怀的内容?“不如我们也离开,到别处去听风看雨?”

“好啊,好啊。”司马锐连声应和,兴高采烈的说,“我可是早就想离开了,但枫儿觉得有趣,想要看一会。如今正好,就让父皇处理这儿的事宜,我们走吧。反正大哥他们也在,如果有事他们自会处理。枫儿,不如我们去观月楼,那儿既避得了风,又看得了雨。你觉得如何?皇叔,你呢?”

司马明朗和慕容枫一起点了点头。

三个人悄悄离开了祥福宫,太后回房休息了,这儿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散了。

皇上现在满心都是慕容雪,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离开,就算看到了,他也不会阻拦,司马锐的性格他不是不知,哪一年的佳节庆祝他能够坚持到结束?能够来参加已是不容易。

司马明朗更是不合常规,如果循规蹈距,说不定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人就是司马明朗而非自己。

至于慕容枫,皇上有个清楚的感觉,如果想要不让自己找无趣,那就最好不要找慕容枫的不是。她深受太后恩宠,又有开朝圣皇的金牌,再加上冰雪聪明,绝非庸脂俗粉,招惹了只会自找没趣。

三个人就这样悄声悄气的离开啦。

慕容芊瞧见,微微一笑,心中对三妹有着很多的愧疚,想当初,自己从中斡旋,让慕容枫替代了慕容雪,如今看她活得到也滋润,而且司马锐对她似乎也不是全不在乎,至少听来的消息是,司马锐已经很少再去月娇阁,留在四太子府的时间一天长过一天。这让慕容芊心中多少有些安慰,心中只但愿的她能够平安幸福一生。

观月楼,安静而寂寞,三人对桌,桌上放着酒菜,风吹帘动,雨落有声,远离了祥福宫的热闹,心情也愉快了许多。

司马锐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说:“枫儿,你假扮白敏的时候,曾经吹笛,月娇对你的笛声记忆深刻,一直敬慕的很。皇叔这个人极是自信,他的笛曲也确实是悠扬,和今日听到雪妃的琴声不同,雪妃琴声中有太多的情绪在其中,听了反而多余,今日不如你吹一首笛曲,让皇叔听听,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自信满满的认定自己是天下第一,谁也不放在眼里。”

慕容枫微微一笑,其实她的笛曲并不真的就一定超得过司马明朗,但一定会让他们听得入迷。她有着慕容枫的技艺,有着白敏时代的音乐,有些音乐是他们没有听过的,他们当然会着迷。司马锐既然有此提议,当此风雨之际,她到还真想吹一首她喜欢的曲子。

她想起来的是王菲曾经演唱过的《但愿人长久》,她喜欢王菲的声音,其实白敏喜欢很多的东西,只是此时她更想念王菲冷冷清清的声音,就象现在周围的氛围,是她白敏爱的。

笛曲起,悠扬清冽,携清清寒雨渗入灵魂,一时无声,只有笛曲在雨中似真似幻,捉摸不定。

司马明朗的表情有些奇怪,这女子给他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和震撼,她能感动他的内心最深处,虽然人淡淡的,却如海,不知内中藏了多少的内容。突然有些羡慕司马锐,自己游荡了半生,却没遇到如此有意思的女子,有些人真是可遇而不可求,最幸运的却是,在该遇到的时候遇到,最好。

而他却不幸运,遇到时已是恨不相逢未嫁时。

一曲终了,司马明朗和司马锐皆是无声。

“枫儿,我实在是很崇拜你!”好半天,司马锐才笑着说,眼中是深深的溺爱之意。

司马明朗只是微微一笑,“果然好!”

一时之间大家就不再说话,只听得风雨寂寞声。

“来,我们喝酒。”司马明朗爽朗一笑,“否则真是浪费了此番景色。枫儿,要不要喝点?”

慕容枫一笑,“有何不可。”

三个人谈天论地,笑语做伴,酒自然是喝到尽兴,这风雨整整下了一夜,也不知是何时散了,如何散的,又如何回的各自住处。

只是醒来,吓了一跳,发觉自己与司马锐相拥而眠,立刻醒了所有的睡意,迅速检点自己,却只唬的自己心跳如鼓。

纵然这身体是慕容枫的,可这感受却是白敏的,她发誓她不知道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她并没有爱上司马锐,也许只是有些淡淡的喜欢,现在不讨厌他而已,怎么可能就这样许了终身!

但,身为司马锐的妻,这毕竟是逃不过的,如此酒醉,也许反而是免了难堪。从千年之外的朝代莫名的到了这个大兴王朝,难道就是为了嫁给司马锐,为了做他的妻?!

他到底好在什么地方?

值得她如此从遥远的千年后回来?

司马锐睡得安稳,很香甜,眉宇间还是快乐的神情,慕容枫的动作并没有惊醒他。

窗外的风雨仍然未停,慕容枫悄悄下了床,把自己裹在披风里面,坐在窗前,静静的发呆。

她一点也回忆不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只记得大家在一起喝酒,喝得开心了,听司马明朗聊他的见闻趣事,那酒并不辣,还有些甜甜的味道,好象她以前喝过的葡萄酒,很好喝。后来,好象喝多了,再后来好象司马明朗说“散了吧!”,大家就散了,再后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跨过千年来爱你63

白敏的时代,她是个未嫁的女子。大兴王朝的慕容枫,也是嫁了未圆房的女子。以她的经验,她真的不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和司马锐睡在同一张床上?为什么会只着亵衣与他相拥而眠?……

“醒了。”是司马锐的声音,温和而关切。

慕容枫不敢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昨夜喝得多了一些,你应该再歇息一会。”司马锐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说完这句话,站在那,竟然不知如何说下去。

这时,春柳从外面走了进来,端来了梳洗用的水,“小姐,您醒了。四太子,大太子在会客室里等您,说是找您有事,让您过去一下。”

司马锐点了点头,“我去看看,你梳洗一下,我很快就回来陪你用早饭。”

慕容枫看着司马锐离开,觉得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实。

“小姐,您是不是舒服一些了。昨晚回来的时候,您吐得厉害,真是把奴婢给吓坏了。”春柳笑着说,“小姐,您从来滴酒不沾,这次为何喝得如此之多,回来之后一直唱歌,四太子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您给弄到床上,奴婢可是第一次见小姐如此失态,您连洗澡的时候都在唱歌,您以前可是从来不唱歌的。”

慕容枫一愣,昨晚真是如此失态吗?“我都唱什么啦?”

“您一直在唱‘明月几时月,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奴婢不记得了,您一直在唱,四太子一直陪着您,先是笑着听您唱,后来干脆陪您一起唱,折腾了好长时间,才把您劝到床上。”春柳微笑着说,“烟玉姐姐说,第一次见四太子如此细心和耐心,根本不让奴婢们插手。”

慕容枫脸一红,那岂不是出糗了?“我昨晚是不是很失态?”

春柳刚要说话,烟玉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着说:“听春柳骗您,其实您没有失态,——昨晚,到了很晚,您才由四太子陪着从外面回来,开始的时候是吐了些,我们帮您梳洗的时候,四太子一直怨责自己让您喝酒,懊悔的不得了,后来,梳洗完了,四太子就让我们离开了,他自己亲自照顾您,后来就听见您一直在唱歌,奴婢们是第一次听见如此优美动听的歌声。只是不知为什么,您后来开始伤心的哭,四太子一直陪着您,后来干脆唱您一直唱的歌,怕是把这首歌当成了催眠曲,终于把您给哄睡了。”

慕容枫的脸更红了,天,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春柳一旁说:“小姐,奴婢是和您开玩笑的,奴婢是替小姐高兴,这位四太子虽然人有些——,但对小姐却是真好,昨晚小姐回来的时候,身上一点也没湿,可四太子身上全湿了,整把伞都撑在您头上。您吐的时候,四太子一直旁边给您拍着背,丝毫也不介意,您难受,奴婢到瞧着,四太子比您还难受,一个劲的埋怨自己。”

慕容枫有些茫然,难道昨晚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

梳洗完毕。春柳和烟玉离开,慕容枫站在窗前,发了一会呆,提起笔,写下了她昨晚唱了一夜的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阕,今昔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停笔,心怅然。静静站着,静静望着窗外。

司马锐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慕容枫微微有些出神的模样,想起昨晚这个美丽女子的可爱。

昨晚她喝多了,回到四太子府,难受的吐了,对他说,“司马锐,我好难受!”又说,“那么甜的酒为什么会喝醉人呢?”后来就是唱歌,唱一首非常动听悦耳的歌,一遍一遍的唱,似乎总是唱不厌,而他似乎也总是听不厌,听她唱,看她眼睛里有泪水,看她唇畔有笑,看她如同窗外的雨一般清灵的起舞,旋转。后来,那首歌他也会唱了,就一遍遍的唱给她听,抱着她,一遍遍的唱,像在唱催眠曲,一直到她紧偎着他睡去。那一刻,她,竟是那般的依赖于他。

他觉得她心中有苦,只是不说,他觉得心痛,只要她能开心的活着,要他如何都可以,为她,他舍得下一切,包括自己。

耳边又响起慕容枫昨晚的歌声,那是那般动听的一首歌,由她用清清冷冷的嗓音唱出来,就真如窗外的秋雨一般,放也放不下。

“天凉了,不要被风吹着了。”司马锐轻轻走过去,拢好慕容枫身上的披风,低头看见了桌上慕容枫写出的东西,“是你昨夜唱的歌吧,真是好听,哪里得来的?”

慕容枫微微吓了一跳,回首看到司马锐,静静笑了笑,“你又吓着我了,如果真要把我吓没了,你可如何赔我?——这是一位旧人写的,我看着好,就记下来了,昨晚记了起来,就失态了。”说着,面上一红,女儿的娇羞之态,再也不无法掩饰。

“哪里来的失态,歌声真是动听。”司马锐笑笑说,“只是不该让你喝那么多的酒,让你那般的难受,那酒是皇叔从异国带来的,喝起来是甜的,却极是容易喝醉,昨晚聊得高兴,我就把这事给忘了,害得你难受成那般模样。”

“四太子、四太子妃。瑞亲王来了。”烟玉在外面轻声说。

“好的,我们这就过去,让他稍候一会。”司马锐应了一声,“皇叔怕也是担心你昨晚喝得多了,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其实,昨晚他也喝多了,吹了一晚的笛子。”

“你怎么知道他吹了一夜的笛子?”慕容枫好奇的问。

司马锐一笑,说:“皇叔的旧居离我们府邸最近,只要他吹笛子,最先听到的一定是我们府里的人,怕是昨晚你的歌声他也听见了,你们两个到是有趣的很。一个吹了一夜一个唱了一夜,他吹的是你唱的,呵呵,看来皇叔真是服了你,否则他也不会吹你吹的曲子。

慕容枫怔了怔,他是如何记住的,自己好象只吹了一遍。

司马明朗看起来面上有几分疲惫,精神到还好,看见司马锐和慕容枫,微笑着打声招呼,眼光静静的落在慕容枫身上,然后再轻轻的挪开,却挪得那般困难,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静静的声音里有一丝不能化解的不舍:“我要走了,和你们告辞。”

“为什么?为何走得如此匆忙?”司马锐不解,“你不是说要多呆些日子再走吗?”

“已经无事可做,何必要再留。”司马明朗依然微微一笑,笑容中却藏着太多的不舍和挣扎,“再说,我也例来是个不能在一个地方长做停留的人。”

跨过千年来爱你64

慕容枫心中有一阵隐隐的痛,仿佛失了什么珍贵的东西,竟然有些隐隐想要落泪的不舍,不肯抬头,也不肯开口。

司马明朗静静的把目光转到外面,秋日的风雨就是如此缠绵,“八月十五已过,母后也已见过,也该回去了。”突然看着慕容枫,微笑着说,“你是个可爱的女孩子,你唱的歌也很好听,我会常常想起,好好的活着,无论何时何地,只要需要,我,一定会帮你。”

慕容枫突然间泪盈于睫,泪水就那么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连带着心中莫名的不舍,复杂的依恋,一起流了出来。

“谢谢皇叔,枫儿会牢记皇叔的话,一定会好好活着,如果需要,枫儿一定对皇叔说。”声音中有着自己也说不清的不舍和承诺,和心中原本就模糊的情感,爱或者不爱,可能统统不是,只是一种从心底里升起的信任和依赖,相信着这个人,会为她,做任何事!

司马明朗微微笑着,对司马锐说:“宫里我最挂念的就是你,所以只和你道声再见,好好的待枫儿,她是你求也求不来的眷顾,是上天对你最大的疼爱。”

司马锐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了解,但没说,只是微笑着说:“皇叔,我一定会好好待她,她是比我生命更重要的所爱。”

看着司马明朗转身离开,慕容枫的眼泪哗哗的流着,司马锐伸手揽她入怀,“皇叔是个出色的人,可,有时候,偏偏就会在不合适的时候遇到合适的人,只得离开,是最好的对人对己。”

慕容枫不语,头垂在司马锐的胸前,听得到他的心跳之声,他看出来司马明朗的矛盾?却能了解,甚至坦然接受。

她心中对司马明朗道声再见,他为她吹了一夜的笛,她为他送上一夜的歌声,而司马锐耐心的陪了她一夜。有时候,喜欢了,也是幸福,能够陪着喜欢的人更是一种幸福。

“能够如此与你同在,能够爱你,对我司马锐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司马锐轻轻的说,“我是这个皇宫里最幸福的。”

慕容枫抬起泪眼,微笑着说:“司马锐,我在想,爱你,也许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但你要保证要永远如此对我,否则,我会放弃爱你,也不让你爱我。”

司马锐微笑着看着她,所有语言都在眼中。

“如果你不再如此爱我,我会消失。”慕容枫轻轻的说,“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你再不会见到我。”

司马锐紧紧揽住了慕容枫,竟然有些不安,仿佛她不是在说玩笑,仿佛如果有一天,他变了,她就真的会突然间消失,再也寻不到!

司马明朗走后,有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慕容枫都一直在想:为什么她会哭?司马明朗走,她并没有觉得如何的撕心裂肺,只是觉得很难过,好象丢失了一样很珍贵的东西,却又是那么的无可奈何!她没有经历过爱情,但她想,这份感情和她在书上、电视上所看到的感情好象不太一样,淡淡的,却无法用语言确切表达。

就在司马明朗走的当天,司马锐派去乌蒙国的人将药带了回来,丽妃再次乔装打扮离开丽苑去了月娇阁,为月娇疗伤。

过程比司马锐想象的要残忍,初时,月娇尚可忍耐,到后来,真是疼到痛不欲生,甚至哀求司马锐和丽妃赐她一死,饶是司马锐事先也听丽妃说过,会如何如何的痛苦,但事情真的发生,还是让他心中恼怒。

“这只是第一次,后面还得有好几次如此的疼痛,而且一次比一次疼的厉害,这会给她的心理造成很大的压力,让她纵然伤好之后也会心有余悸,哪怕轻微动一下腿,也会觉得痛彻心肺。”丽妃忧郁的说,“我是怕这位姑娘以后真的是不能再跳舞了。”

司马锐没有说话。能说什么呢?难道要他现在立刻去找红玉算帐,她肯定是不会承认此事与她有关,而且司马哲就算是相信了此事与红玉有关,怕也是要偏护着红玉。

那日带司马哲来看月娇的时候,月娇正在睡着,司马哲也只是有些心疼,却并没有过问月娇受伤到底与何人有关?怕是他心中也在猜测,只是不愿意承认罢啦。

红玉此时,正与婆母一起,她特意来找婆母,是为了一桩事情,这桩事,她想了好久,那日司马锐的话提醒了她,让她决定立刻操办此事。

“婆母,红玉想烦婆母做件事情,是为了二太子。”

刘妃这几日的情绪很不好,皇上昨晚留宿在雪苑,今早下了早朝又去了雪苑,慕容雪那丫头昨晚的一曲琴曲让皇上再次动了心,仗着自己年轻,竟然敢公开的与她争风吃醋,这个小妮子,当真是不可小瞧。听自己的媳妇说话,心里有些烦,但听到事情与强儿有关,才耐得下性子,问:“何事?”

“媳妇红玉想请婆母做主,向太后提亲,将芸慧郡主许给二太子。”红玉说出此话,心中也是犹豫了一下,一旦说了,就再没有回头路可走,“二太子与红玉感情深厚,只是一直以来不曾有生育,实在是媳妇不孝。二太子待红玉一直极好,所以红玉想让二太子再纳一妃,为二太子生儿育女。红玉思前想后,觉得芸慧郡主最是合适。一则,她是皇后的亲外甥女,二则,也是红玉的同胞姐妹,我们二人例来感情不错,一定可以和睦相处,且以她之身份,对二太子以后也会有很大的帮益。太后也甚是疼她,婆母若是前去提议,想来必定会答应。”红玉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低下头不再吭声。

刘妃听她说完,思量了一会,点了点头,“你说得到有几分道理,虽然强儿对你很好,也一直没有纳妾,可毕竟你没有生育,强儿身为二太子,怎可没有儿女。我原也想着为他纳妾,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你这么一说,到提醒了我。好吧,也不枉强儿疼你,你既有此心,婆母自当成全你,今日,我自会去见太后。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你就下去吧,我此时心烦,想要歇会。”

红玉恭身而退,走到外面,深吸一口气,想到以后可能要与芸慧同侍一夫,心中莫名的酸楚,但,就算她不提议,婆母也自会安排,到不如选个自己可心的,也好和睦相处,如若弄个不知底细的回来,狐媚了司马强,那才真真是给自己添了堵。

远远的看见有个人在路上走着,身影很是熟悉,正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想心事,红玉眼尖瞧见,想要匆忙躲到一边,她此时并不想见到此人,婆母心情不好,她的心情也不好,为着自己的夫君纳妃,怎么可能有好心情?!

但,对方凑巧这时抬起了头,看见了她,稍微顿了一下,也在犹豫要不要打招呼,是装作看不见呢?还是……

跨过千年来爱你65

“大太子,早。”红玉稳了稳心绪,先开了口,那日见过了月娇,就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司马哲的心目中仍是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这让她心中隐约几分窃喜,虽然当日背叛了司马哲,却没想到这司马哲竟然是个痴情的人,娶了美丽的慕容芊,却仍是念念不忘自己。

司马哲长吁了口气,四下里看看,这是一条花园的小径,他刚刚从政事房回来,想着点事,就随意的走了起来,不小心走到了这儿,也就是在这儿,许多年前,他目睹了红玉和司马强的苟和,虽是深恶此地,却常常会在走神的时候回到这里。此地甚是隐秘,不太常有人过来,所以此时除了他们二人,好象并无他人。

看了看红玉,她依然以前模样,除了眉宇间多了几分愁绪,身上多了几分成熟味道,其他的变化不大,虽然一直在边关,她的容颜到无甚大的变化。

“你好。”他说了两个字,省却了称呼,语气听着也是淡淡的,稍顿一下,继续不冷不热说了句,“真是巧,今日碰到。”

“你还在恨我?”红玉哀伤的问,眼睛中有几分歉意,静静的看着,她知道自己有错,但司马哲绝对不会与她计较,如果司马锐猜测的到,司马哲也一定会有同样的想法。

“已是旧事,何必再提。”司马哲静静的说,其实心中还有痛,只是已经如此,又能如何,只是稍稍顿了一下,“只是请你不要再伤害月娇,她毕竟只是一个外人,何必——”

红玉微愣一下,垂下眼睑,隐有委屈的说:“红玉知道,只是,红玉有红玉的想法,那月娇毕竟是青楼女子,身为大兴王朝的大太子,怎么可以与这种女子有关联。红玉只想为您好,以前是红玉对不起您,而如今,红玉想为您做点事情,补偿当年红玉年轻时所犯下的错,纵然您今日骂我狠毒,红玉也不后悔。”

司马哲叹了口气,心中仍是念着这个女人,如今再看她,原本心中有就些不忍,如今听她一说,到有些歉意,于她。

“在边关还呆得习惯吗?”司马哲换了口气,温和的说。

红玉冲司马哲微微一笑,“还好,只是不如这儿凡事方便,不过,住得久了,到也习惯了。”

司马哲点了点头,一时无话。

或许是两人都太专心,谁也没有留意到有人隐身于附近的树木之后,这儿树多花多,簇拥在一起,有人藏身其中,根本无从察觉,更何况此人又是刻意隐藏。

红玉隐约觉得有一股冷冷的目光在看着自己,忍不住打了一寒战,下意识四下里看了看,除了树木花草,并没有任何人的影子,但她心中却有不安。

才突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就是在这儿和司马强有了夫妻之实,当时两人喝得醉了,情浓意深,就乱了分寸,偏偏被归来的太后和司马哲瞧见,当时情形之尴尬,如今想起来还是心悸,当时太后的脸色糟糕到何种程度,司马哲的震惊是如何的无法掩饰,怎么又会在这个地方?这让她心头有不安之意。

“如果没事,红玉告辞了。”说完,红玉就匆匆走了,但总是感觉到那目光冷冷的一直追随着她。

司马哲轻叹了口气,也慢慢离开。

过了一会,司马强才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奇怪而暧昧,似乎有些失望,又有些恼怒。

来时的路上碰到慕容芊,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和他和气的打招呼,这个女子一直稳重,司马哲娶了她也算有福气,做为未来的大兴王朝的皇帝,需要的就是一个稳重内敛,心思缜密的皇后坐镇后宫,否则,乱了后宫,只怕是前头也得乱,就如现在,如果没有今日的皇后坐镇,由着皇上的性子,早不知生出多少事来了。

司马强和司马哲的事情,应该和这个女子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两个人平时见了面也会说上两句话,这一次,也是一样。

“大嫂,可好?”司马强在慕容芊面前还是遵循着应有的礼貌,更可况她还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妹妹慕容枫,聪明、沉静、温婉,他觉得他能够想到的所有的美好的形容词都可以用在慕容枫身上,只是可惜的是嫁给了他最深恶痛绝的司马锐。

慕容芊微微一笑,安静的说:“好,谢谢二弟关心。咦,红玉没和你在一起吗,我刚刚看她从刘娘娘那儿出来,去了郁葱苑那。”

郁葱苑?司马强对这个花园太敏感了,她去哪儿做什么?

司马强正在想着,慕容芊似是无意的说:“噢,对啦,二弟,我刚刚听侍卫说你大哥从政事房出来了,也朝郁葱苑那边去了,你若是去寻红玉,碰到你大哥,让他去趟祖母那里,可能是皇叔走了,祖母有事要找你大哥。”

司马强勉强点了点头,心里头真是别扭。

没想到在郁葱苑真的看到了正在说话的两个人,红玉娇羞的模样,和真切的话语,司马哲欲语还休的踌躇,以及他们提到的月娇,都让他恼火,他故意躲在树后,静静的观察着他们。

母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突然在耳畔响起:强儿,既然我们娶了她,就一定要好好看牢她,她既然可以为了你背叛司马哲,有一天也会为了别人背叛你!

会吗?他不是没有怀疑,在边关的时候,她一直安守本份,到让他十分的放心,可——回到宫中,为何又和司马哲偷偷见面?

他没有露面,但他的目光却传达了讯息,愤怒而狠毒,那一次,他一直怀疑红玉不是初尝云雨,但红玉矢口否认,而且还寻死证明自己的清白,当时因为是酒意乱性,且又被太后和司马哲撞到,所以根本无从查证,也只得罢啦,但这一直是他的心病。

慕容芊不知道事由,她可以坦然的面对自己,可自己却无法坦然的面对司马哲,不论当时出于何因,兄弟妻不可欺,但,他娶的正是司马哲已经谈婚论嫁的女人,原本应该是他大嫂的一个女人,纵然太后为了避免家丑已经成全了他和红玉,但他心中怎么可能不愧对于司马哲呢?虽然这件事,司马哲一直没有与他有过下面的交锋。

当时太后在最短时间内决定了自己和红玉的婚事,从事情被发现,到结婚,中间不足三天,是有些仓促,但也避免了许多的事,接着他们就去了边关,有时候会回来,但红玉基本上没有回来过,所以,一切似乎都是正常的,直到现在。

难道?——红玉和司马哲还是藕断丝连?

跨过千年来爱你66

回到府里,红玉第一件事就是看司马强有没有在府里,令她心惊肉跳的是,司马强根本不在府里,奴婢说,他出去有些时候了,可能是去刘妃娘娘那儿去了,这时应该回来了。

她今天是神思恍惚,所以走错了路,那目光?

应该是自己太多心了,那个地方,司马强应该不会再去了,再说,她和司马哲也没什么事情发生,就算是司马强,也应该没关系,一起生活这么久了,司马强应该知道她对他的感情。

司马强从外面回来,脸上的表情很正常,笑着和红玉打招呼,“你去了哪里,我从母亲处出来,母亲说你刚刚先我一步离开了,待我一路寻来,就是没有遇到你。”

红玉尽量温和的一笑,说:“宫里熟人多,路上碰到以前的一位朋友——应该是说一位姊妹,聊了几句,耽误时间了。”

“噢,是这样。”司马强不在意的点了点头,“皇叔已经走了,祖母这两天情绪可能会不好,我看我们也过两天就回边关吧。”

“好的。”红玉点点头。

月娇终是没能捱得过那份痛,雅丽帮她第二次换药的时候,她实在是绝望了,如此之痛,还要延持多久?至夜的时候,她选择了吞金自杀,等到小五发现的时候,她早已经是香消玉陨,唬得小五几乎当场就死过去,顾不得已经是半夜三更,那素常与四太子府来往的人,几乎是疯了般的赶到了四太子府。

慕容枫正斜卧在软榻上看书,司马锐在一旁陪着,对着一般残棋,虽经过昨夜的相拥而眠,可两个人还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司马锐丝毫没有耍强的意思,对于今晚要如何就寝,他根本没问,也没打算强迫于慕容枫,能够守着她,就已经是幸福的事。

烟玉匆匆进来,瞧着司马锐和慕容枫,有些犹豫。

“什么事?”慕容枫看她的表情有些古怪,微笑着问。

“是,是月娇楼的人。”烟玉硬着头皮说,怕慕容枫听了生气,都什么时候了,月娇阁的人竟然找到了这里,这不是故意惹事吗?就算慕容枫的脾气再好,也不能一让再让吧。

“如此晚了,一定有急事,你快去瞧瞧吧,不晓得月娇姑娘怎样了?”慕容枫瞧着司马锐,“如此时间过来,让我心里头有点不安,不如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太晚了,你还是休息吧,有太医在,应该不会有事,再说还有丽妃,这个丽妃,虽说脾气任性,心肠到不坏。”司马锐微笑着说,“如果不是她,我还真是无法从乌蒙国取来解药。”

“反正也睡不着,我到是真想跟着你去看看她。”慕容枫淡淡一笑,“只留我一个人在府里,也没什么意思。”

“好吧。”司马锐微微一笑,其实他也想带着她,有她在身边,感觉就不一样,仿佛做什么都不觉得无聊。

只是见到来人,一脸悲伤,司马锐心中突地一跳,有一种不祥的感觉,纵然月娇是司马哲的女人,但一直由他照顾着,几乎已当做自己的家人。“月娇出了什么事?你们急成这个模样?”

“四太子,您去看看吧,月娇姑娘,月娇姑娘她吞金自杀了!”来人并不清楚月娇到底是谁的女人,只知道,一直以来都是四太子照顾着月娇姑娘,每次月娇姑娘遇到事情,都是四太子出面解决。

司马锐一愣,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慕容枫觉得心口微微发痛,那个美丽的喜欢跳舞的女子,怎么就下得了如此的狠心?亲手送了自己的生命!

司马锐突然向门外走去,慕容枫看他脸色不好,好象压着一肚子的火气,有些担心,急忙一把抓住了他,“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问问那个红玉,月娇到底如何招惹了她?”司马锐恼怒的说,“她好好的做她的二太子妃就是了,何必多事!”

“她肯定不会承认,你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月娇的事与她有关,以你和她在皇宫中的为人来说,大家一定会认为你是在无理取闹,红玉刚刚自边关回来,怎么可能认识一位青楼女子,并蓄意加害于她?”慕容枫语速略快的说,“现在我们先去月娇阁看看月娇目前的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司马锐站在那,强压着怒火,“就暂且放她一回,待我处理完月娇的事,一定不会轻饶了她!什么名声不名声,我司马锐从来就不是一个在乎所谓名声的人,纵然月娇只是一位青楼女子,可未曾招惹过她,她凭什么自作主张了结月娇的生命。当年她为了司马强可以放弃司马哲,甚至不惜伤害司马哲的骨肉,她可曾想过对或者错,如今竟然因着一个青楼女子和她长得有几分相像,就加害于人,而且还是乌蒙国也不会轻易使用的毒药,简直是不可饶恕!”

慕容枫知道司马锐现在正在气头上,拉住他,放缓了语速说:“你想过没有,司马哲都不会计较,你能如何?当年,司马哲也仅仅只是因为月娇长得与红玉有几分相似就宠幸了她,却为了自己的前途没有给她任何的承诺,如果没有你,月娇现在还不知如何!我们现在只能先去处理月娇的后事,其他的要等以后再说。”

“你怎么知道月娇和司马哲的事?”司马锐一愣,“这件事皇宫里知道人恐怕只有皇叔和我。难道是皇叔告诉你的?”

慕容枫点了点头,“他告诉我一个完全不是我认识的司马锐。”

“难道我们就这样轻饶了红玉不成!”司马锐不甘心的说。

慕容枫皱了皱眉,半响才说:“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但我觉得我们目前最重要的是先要处理好月娇的后事,总不能让她就一直那样躺在床上没人管没人问吧。”

两人匆匆赶到了月娇阁,见到了已经命归黄泉的月娇。

看到月娇,慕容枫觉得心中难受,那时见到的月娇还是一个鲜活的生命,跳着舞,快乐的起舞,如今,静静的躺在床上,面如生色,却毫无生气,双目合闭,青丝铺在枕上,没有任何的修饰,干干净净的躺在那,无声无息。

跨过千年来爱你67

司马锐站在哪儿,半天不说话,心里头难过极了。

这个女子也曾经陪他经历过许多,两个人虽然没有肌肤之亲,却慢慢的情同兄妹,月娇一直期望着可以再与司马哲在一起,哪怕只能做个小妾,但司马哲根本就没有再露过面,自从和慕容芊结婚后,就再也没有来过月娇阁,一直是由司马锐照顾。

司马锐最清楚她的寂寞和无奈。她曾经说,司马哲喜欢看她跳舞,她一定要跳最好看的舞给司马哲看。

“月娇其实是个相当可怜的女子。她原本只是醉花楼一位不起眼的杂役,只是因为当时司马哲情绪不好,到这儿买醉,无意中遇到了她。见她长得与红玉眉眼上有几分相似,就买了她的初夜,包下了她,为她修建了月娇阁,把她藏了起来。那时大概是月娇最开心的一段时间,司马哲把她当成红玉的替身,日日留宿。直到祖母发现他经常不在宫里,才知道他经常离宫寻欢,他是大太子,是未来的大兴王朝的皇帝,祖母怎么可以允许他如此放纵,就替他订下了慕容芊,并以皇位威胁,说,如果他再不悔改,就将皇位的继续权传给身为二太子的司马强。权衡再三,他放弃了月娇,选择了皇位!”司马锐疲惫的说,望着月娇阁外的秋夜,苦笑了一下,“当时祖母怀疑,刘妃更是以此生事,为了保全他的太子位置,他竟然矢口否认自己认识月娇,为了堵上刘妃的嘴,也是为了保全月娇的性命,我就代替司马哲担下了所有的一切。其实,自从和你姐姐慕容芊成亲,司马哲就开始变得勤勉,每日一早陪着父皇上早朝,学着处理国事,也不再离宫寻欢,这月娇自从那时开始就再没有见过司马哲。真不知红玉是从哪里知道月娇是司马哲的女人的事,也不知她为何要起意伤害月娇,而且手段还非常的残忍。”

“也许月娇和她容貌上的相似就是红玉怀疑的起点。”慕容枫安静的站在司马锐的身旁。

“但是,我仍然是想不明白,她是如何知道月娇存在的,除非有人告诉她,但是,月娇与司马哲的事情知道的人非常的少,除了皇叔,皇宫中就没有别的人知道。”司马锐皱着眉头,说。

慕容枫也有些疑惑,到底是谁呢?知道这件事?

一旁,王保已经在处理月娇的后事,他是个谨慎聪明的人,知道要如何处理所有的事情,而不引起任何麻烦。

司马锐轻皱一下眉头,看着慕容枫。

慕容枫静静的看着司马锐,一字一句的慢慢说:“你前面说过,刘妃一直怀疑月娇是司马哲的女人,但因为当时有你承认是你和月娇来往,月娇阁也是你所修建,以你的名声,大家自然相信,谁也不会怀疑一个大太子,尤其是一个口碑不错的未来的大兴王朝的皇帝人选,大家根本不会相信,一个未来的皇上会看上一名青楼女子。但刘妃怀疑而且相信。所以她会让刚刚回来的红玉去察看,就如你想象的,也许红玉见到月娇后,她当时就明白了,包养月娇的一定是司马哲而非你司马锐,你司马锐与她何关,何必要迷恋一个与她样子有几分相似的女人?”

司马锐点了点头,“我一直觉得红玉是一个工于心计的女人,连魏大人自己都说,几个儿女中,尤以这个红玉最聪明谨慎、处事圆滑,也算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所以如果你去找她,结果只能是牵扯出司马哲和月娇的旧事,让刘妃利用,如果皇上知道司马哲和一名青楼女子来往,一定是震怒,难说会不会罢了司马哲的太子身份。”慕容枫冷静的说。

“难道就让她不用负任何的责任?”司马锐恨恨的说。

“当然不会这样,只是,我说不清楚,我只是觉得,以红玉的做法,太聪明,古人说,聪明反被聪明误,有时候太聪明了,就是笨啦。她一定有心病,让她不敢面对司马强而无愧,否则她不会想尽一切办法讨好司马强,如此听从刘妃的主意。”慕容枫想了想,说。

司马锐没有说话。

“但是,我们这也仅仅只是猜测,还会有别的可能,而且我也有些犹豫,若真的是刘妃介入其中,完全可以把事情弄得大一些,而不必置月娇于死地,她完全可以让皇上知道此事,而坐收渔翁之利。”慕容枫有些犹豫的说,“目前我们只能静观其变。”

一旁的小五,低着头,哭着,声音不大,泪一滴一滴的落下,耳朵却一直在听司马锐和慕容枫的谈话内容。

她是月娇的贴身丫头,但司马锐来的时候她不常出现,因为月娇说,四太子是个好人,自己的事与四太子无关,他来了,绝对不要打扰。但小五知道,月娇真正想念的人是司马哲,就是这个司马锐的大哥,未来的大兴王朝的皇上。

但是红玉是谁?为何要伤害月娇小姐?好象事情与司马哲有关,如何能够找的到司马哲和红玉?

慕容枫无意中回头,看到了小五的模样,小五的眼神让她心头一凌,说不出是何种感觉,只是觉得,这个小姑娘,平常的外表下,似乎藏了什么心思。

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

慕容枫轻轻摇了摇头,这个时代的女子,没有白敏那个时代的女子那般有自己的想法,就算她有什么想法,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她又如何可以为自己的主人报仇?她的主人月娇只是一个青楼的女子,说白了就是一个男人们的玩物,纵然是被司马哲包养了,也是见不得光的一个女子,而对手却是大兴王朝的二太子妃,而且还没有人会相信。

想想,也许只有做罢这一条路。

看着床上躺着的月娇,想着上一次见她的三面,那时的她,妩媚动人,翩然起舞,随着音乐,快乐满脸。而如今,毫无气息,亦再无烦恼,心中也没有了任何的牵挂。

“你打算如何安置这个小五?”慕容枫问,来到这个朝代,已经经历了两个人的死亡,先是慕容夫人,后是月娇,都是她认识的,说过话,有些关联的人,说死就死了,让她不得不慨叹世事无常。

司马锐看了看哭泣的小五,想了想,“今夜太晚了,先带她回府里去吧,明日再说。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要么许了,要么做了人家的媳妇,总是好过在这种地方呆着。”

慕容枫点了点头。

跨过千年来爱你68

月娇就这样消失了,一个鲜活的生命,仅仅因为和红玉容貌上有几分相似,从一个杂役变成了司马哲的女人,然后又因此,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一想到此,司马锐的心头就生起一份怒火,尤其是对红玉的狠毒,更是心生厌恶,对于这个从小就认识的人,一点点的显现出来丑陋的一面,心中既是痛惜又是恼怒。

司马锐陪着慕容枫回到府里,亲自安置小五在一处房间休息,临走之前,看着小五,嘱咐了几句方才离开。

月娇死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大兴王朝的京城,生前她也曾经是许多人心目中的迷恋,一时间坊间传闻不断。

司马锐命人拆掉了月娇阁,从此后醉花楼将不再有月娇的任何痕迹,虽然这一行为令他在众人心目中又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大家都说,司马锐是个痴情种子,为了月娇,伤心过度,拆了月娇阁;也有人说,是月娇生性风流,心中有了别人,所以司马锐杀了她;亦有人说,是司马锐的新的女人干的,因为妒嫉月娇受司马锐之宠,所以下了药……

更有人说,是新的四太子妃容不下这个青楼女子,而且慕容王府不愿家丑外扬,偷偷派人处理掉了月娇。

对此,司马锐不闻不问,似乎说得不是他,而是别人。

祥福宫内,太后面色沉重,这个司马锐也太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不替慕容枫考虑一下,如此下去,实在是不妥。看着站在下面,面色平静的司马锐和慕容枫,太后强压住心头的怒火,纵然再是宠爱这个孙子,也不能由着他如此没个分寸。

“锐儿,月娇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司马锐一耸肩,不以为然的说:“祖母,没什么事,只是月娇阁的月娇姑娘死了,大家乱猜一通罢啦,理他们做什么。——对啦,祖母,孙儿还正有一件事要和您商量商量呢?”

太后无可奈何的说:“锐儿,就算你不怕别人说,怎么也得替枫儿考虑考虑吧。”

慕容枫微微一笑,淡淡的说:“祖母,没关系,四太子是如何的人,枫儿心中清楚,别人如何看他,与我何干,他是枫儿的夫君,只要枫儿看他好,他就是好。再说,皇叔最喜欢的人就是他,以皇叔的品性和为人,他能够喜欢的人,哪里会差。祖母您不是也最疼他吗,何必去理会哪些无聊之人的无聊猜测。”

太后一愣,半天没说出话来。

司马锐一笑,看着一边的慕容枫,轻声说:“你真是我的好枫儿,谢谢。”然后看着太后说,“祖母,您看您,不是没事找事吗,大清早的把我们叫来,就为了这件事。没得到便宜吧。”

太后失笑,“枫儿,你这个孩子,真是可气又可恨,但也真是可心!好啦,既然枫儿不在意,祖母也就不多事了。你刚刚说有事要和我商量商量,什么事呀?”

司马锐微微一笑,说:“是这样,父皇不是封了雅丽公主为丽妃吗,雅丽公主和慕容雪分居于暖玉阁内,慕容雪有随身的奴婢瑞喜,雅丽公主却是只身一人来到大兴王朝,这个丫头,生性任性,身边没有个可靠的人,锐儿怕她以后生出事来,所以想安排个丫头过去伺候她,这种事,总不能也麻烦我娘亲吧,我就顺手办了。”

太后点了点头,“你说的到是有理,只是那慕容雪的丫头叫什么瑞喜却是不妥,怎么可以和你皇叔重字,叫她改了。你给那丽妃准备的什么样的人呀?领来我瞧瞧。”

司马锐一笑,“成,德公公,麻烦你把门口站着的那个叫小五的丫头叫进来。”

慕容枫心中一跳,这个司马锐果然不会轻易放过红玉,他安排小五到丽妃身边,一定有他的目的。

小德子出去把小五领了进来。

太后凝神一看,是个模样周正的小姑娘,年纪不大,长得虽不是美丽动人,到也眉清目秀,不招人讨厌,看着也是个老实姑娘。

“瞧着模样到还周正,行,就让她去丽妃那吧,免得那丽妃惹出事来,就说是我同意的,不可欺负这丫头。”太后点了点头,这个司马锐真是心思细密。

丽妃见到送来的小五,初时有些惊讶,她还没听说月娇已经自杀的事,看着司马锐和慕容枫,有些不解的说:“你把她给弄来,月娇那儿怎么办,她的伤要好还早着呢。”

司马锐冷冷的说:“月娇已经吞金自杀了,你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让小五来是做什么。如果此事真与某人有关,我定不会放了那人,只有在你身边,她在宫里才是安全,就算那人想要加害于她,也因着你,不敢轻易出手。更何况,你本身来自于乌蒙国,那些毒药对你来说,几乎不起任何作用。所以,麻烦你帮这个忙。”

丽妃先是一愣,继而点点头,“到也不奇怪,此药在于极痛,一般的人,就算是个七尺男儿怕也是承受不起,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娇弱的女子。既然你这样说,反正我在宫里也无聊的很,和慕容雪争皇上实在无趣,慕容雪喜欢皇上,我却是不喜欢,所以偶尔让她吃吃醋还好,天天花心思诱惑你那个老爹,就没意思啦。”

慕容枫微微一笑,这个丽妃,说起来话来真是有趣。

司马锐哈哈一笑,“赐你于司马强,你不愿意,是你一定要跟皇上的,如果不行,你还可以溜走呀!这皇宫哪里困得住你呀。”

丽妃嘿嘿一笑,看着慕容枫,开起了玩笑,“我原本想嫁你的,是你不要我,我送上门你也不要,是不是后悔了。咳,别以为我没有那种打算,如果这儿呆的够了,准保我来个诈死离宫,什么地方呆不好,这个地方,快闷死我了。要不,我上月娇阁呆着,弄个丽妃阁,如何?听起来主意不错。”

司马锐一笑,“早知你有如此想法,我就不拆月娇阁啦,留着给你以后住,说不定你的风头比月娇还盛。”

“若是我,一定比她厉害,一则我是个外族女子,本就没有你们大兴王朝的所谓规矩,我只会从中得到乐趣,二则,我会给外人留个神秘感,不让人知道我是谁,呵呵,若是有人知道皇上的妃子成了青楼的头牌,还不得气死你老爹。哈哈。”雅丽说到这儿,得意的笑着说,“司马锐,若是有哪么一天,记得一定要将我的尸首好好的弄出宫去,千万不要给我埋了。”

“好,我答应你!”司马锐强忍着笑,一本正经的回答。

跨过千年来爱你69

慕容枫忍不住笑了笑。

“司马锐,我看月娇死了,你好象并不难过?”丽妃问。

司马锐冷冷的看着远方,“她已经死了,难过有何用?能够让她起死回生吗?不能!我现在只是想着让她不能如此白白送死,最起码要还她一个公道。她人已逝,已经没有什么哀伤悲痛,在这个现实中活得不开心,如此这样,对她,未尝不是好事。只是对于生者,总是难免怀念和心有不甘,所以,我要给她一个公道!”

丽妃不语,慕容枫也没有说话。一时间,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雅丽公主并不是笨蛋,她并不是完全没有怀疑的对象,她首先怀疑的就是司马强和红玉,因为只有他们才可以从乌蒙国带来乌蒙国特有的毒药,尤其是这种在皇宫里都很少用到的毒药。所以,她首先去造访的就是二太子府。

她是皇上的丽妃,二太子府里的人见了她都是要行礼的,包括司马强和红玉。

初时,红玉并没有认出小五,此时的小五,换了一身干净的丫头衣裳,比起以前多了几分清秀和温婉,虽不是貌美之人,但眉眼看起来到也清清秀秀,梳着两个髻,站在那安安静静的。

丽妃坐在那,微笑着说:“红玉,忙什么的呀?”

红玉面上微微一笑,恭身施礼,但心中甚是恼火,一个小小的乌蒙国公主,现在成了皇上的丽妃,竟然可以如此直呼自己的名字,可,又不得不维持着起码的礼数。“红玉见过丽妃娘娘。没忙什么,只是回宫中也有些日子了,正准备收拾东西回边关。”

小五一看到红玉,脸色立刻变了,还有些微微的发抖,好象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下意识的往丽妃身边靠了靠,丽妃立刻察觉,红玉也看到了,一眼望去,脸色也微微一变,立刻低下头,不再吭声。

丽妃撇了红玉一眼,又看了看小五,笑着说:“这个小五,也真是的,胆子真是小,二太子妃可是一个温和大度的人,从不与人生气,你怎么吓成这个样子,真是丢我的脸。”

红玉低着头,温和的说:“红玉见丽妃娘娘身边是个新的丫头吧,以前没见过。”

丽妃一笑,“你才见我几次,不过在丽苑见我一次,你怎么记得?这小五是太后赏赐给我的,说我一个人呆在宫里,觉得寂寞,特意挑了一个安静本份,又细心周到的小丫头给我。真是面子大呀。小五,见过二太子妃。”

小五安静的略有些紧张的走到红玉跟前,静静的施礼,口中轻轻的声音:“小五见过二太子妃。”

就是这个女人,那天下雨的时候遇到的就是这个女人,看起来温柔和善,说起话也和气。可是,就是她,在自己买给小姐的药里做了手脚,自己甚至不知道她是何时捣的鬼,如果不是无意中听到四太子和太医,以及和丽妃娘娘的谈话,自己根本不知道就是自己的不小心让小姐中了毒,并且最后吞金自尽!

是小姐在路上“捡”了自己,如果不是小姐出现,自己现在说不定早已经饿死街头。自己的命是小姐给的,错误是自己犯的,自己一定为小姐报仇。

四太子也说了,只要认出是哪个人下的毒,如何处置随自己,四太子说,“小五,你虽然年纪还小,但一直陪着月娇,到现在也有半年时间了,应该比寻常人家的孩子懂得事多,我会安排一个合适的主子给你,你自己思量着办,如果出了事,我自会替你挡着。”

她记得四太子说得每一句话,她一直在想,自己要如何做?

红玉低着头,心里头在盘算着,这个丫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月娇安排进来的?她怎么会跟着丽妃?她的出现是吉是凶?……

小五转身去端了一杯水,给丽妃,红玉轻轻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温和平静的微笑,轻轻柔柔的说:“我来吧。”

红玉看着小五,笑容让人觉得很温暖,小五却从心里发抖。

这时,司马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自己的妻子正准备从一个陌生的丫头手里接过放着茶杯的托盘,再看到丽妃,心里头暗自骂了一声“可恶!”,面上却冷冷的,嗡声嗡气的打了声招呼:“丽妃娘娘,怎么有时间到我府上来坐?”

也不知是他的声音出现的太突然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是小五被惊吓了一跳,手上一抖,托盘一下子从她手上掉了下来,红玉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一闪,小五惶恐不安的一再道歉:“小五该死!小五该死!小五这就收拾!”

说着,先忙着帮红玉擦拭溅到衣襟上的茶水,拿着手帕的手紧张的哆嗦,越是紧张越是出事,耳听得红玉轻轻“哎哟”了一声,用左手抚着右手的手背,上面有一条浅浅的血痕,小五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小五,小五不是,小五不是故意的,求二太子妃原谅!……”

丽妃一瞧,原来是小五在擦拭红玉衣襟上的茶水的时候,戴在手指上的一个紫荆花形状的戒指划到了红玉的右手手背,划了一道浅浅血痕,这小丫头,瞧着老实,大约初次进宫的缘故,做事怎么如此的毛手毛脚?不过,也就是一道小血痕,死不了人的,正要假意训斥小五几声,耳听得“啪!啪!——”几声脆脆响起。

“你个奴才!找死!”司马强啪啪的连着几巴掌扇在小五的脸上,嘴里怒气冲冲的训斥,“没长眼呀!来人呢,拖出去,给我乱棍打死!”

丽妃看着鲜血顺着小五的嘴角流了出来,脸立刻肿了起来,连头发都被打散了几缕,立刻火冒三丈,高声喊道:“司马强!你要做什么?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竟然敢当着我的面教训我的奴才,你胆子可是不小,更何况这小五也是太后亲赐给我的,就算你不把我放在眼里,也不把太后的人放在眼里吗!不就是把你的宝贝红玉的手背划伤了一点吧,用得着如此大惊小怪吗?还要给我乱棍打死,你真是狗仗人势!论太子,你也不过是个老二,论辈份,我还是你的长辈。小五,起来,我们走!司马强,我给一个时辰的时间,要么,带着你的宝贝红玉去丽苑道歉,要么,咱们就太后那见!”

说完,抬身就走,走到红玉身边,恶狠狠的说:“魏红玉,你给我听好了,我雅丽公主是个心胸狭窄之人,我沦落到如此地步,都与你们两口子脱不了干系,只要我丽妃娘娘的身份在一天,我雅丽就不会和你平安相处!”

跨过千年来爱你70

红玉一愣,正在说话,丽妃已经带着小五离开了。

司马强硬生生咽下口中的话,气得快要发疯,这个疯丫头,当时真不应该选了她做为人质,真是不该听那该死的相国的话,说什么,乌蒙国国王最疼这个丫头,只要她在,就可以左右乌蒙国国王,而且也可以利用她正大光明的了解大兴王朝发生的事情!早知如此,还真是不如当时就纳了她为妃,好好收拾收拾她!

“夫君。”红玉轻轻叹了口气,“我们还是去道歉吧。”

“不去!”司马强一口拒绝。

“夫君——”红玉轻轻的说,“虽然这个丽妃是乌蒙国的人质,但是如果她出了事,乌蒙国与我们之间的约定就无法兑现,你现在还需要他们的帮忙,如果没有居安相国的帮忙,边关的兵权迟早会落入吴蒙之手,没有边关的兵权,以后要成大事,怕是困难的很!”

“她什么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想到她的亲舅舅会出卖她,她只知道是我打败了她的乌蒙国,为了她的乌蒙国的百姓和她父母的安危,她才不得不到大兴王朝来做皇上的妃,料她能如何?”司马强冷冷的声音和表情,“以为做了皇上的丽妃娘娘,我司马强就会怕她,她就可以整治于我,真是太小瞧我司马强了,她还是先过了我母亲那一关再说!一个小小的丽妃还真以为自己成了凤!可笑!”

“可是,她毕竟还是皇上的丽妃,而且你打的那个叫小五的丫头还是太后赏赐给她的,纵然我们可以不去理会她,但惹恼了太后总是不妥。”红玉微皱着眉头,轻抚着手背上的伤,感觉上有些不太舒服,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划痕,为什么总有隐隐做痛的感觉,“因着当年你与我的事,太后心中一直有个疙瘩,我们还是谨慎些好。况且,今日我刚刚去求母亲去太后处提亲,将我妹妹芸慧郡主指给你,一则是可以为你生儿育女,二则以她是皇后亲外甥女的身份,也有利于你在皇上心目中地位的提升。如果恰在此时出了事情,怕是不好。”

司马强一愣,“为何要如何?”

“我们老是在边关,虽然掌握着边关的兵权,可毕竟朝中的兵权仍在吴蒙手中,虽然他是你手下的大将军,但因为是吴妃的侄子,而且又是当朝宰相的二女婿,难说有一天会不会取你而代之。”红玉担忧的说,“而且现在司马哲的后台也比你强,不仅因着他是皇上和皇后的长子,而且他娶了宰相的大女儿,与吴蒙算是一家人,吴妃和皇后的关系不错,到时自然会向着司马哲多一些,再加上慕容家的权势,我们现如今也只能谦让些。如果娶了芸慧郡主,你等于也和皇后挂上了关系,虽然我也姓魏,但毕竟是偏房所出,比不得正房所生,有了她,朝中等于多了一个人手帮忙。况且,红玉嫁给您多年,一直没有生育,这始终是红玉的一块心病,芸慧是个聪明可爱的女子,我们姐妹关系一直不错,一定可以和睦相处。”

司马强没吭声,他对芸慧的印象不深,如果单纯只是为了权势的话,选谁都无所谓,如果——慕容枫没有嫁给司马锐的话,他真想娶了她,如果有她在的话,他真是想不出还有什么比她更重要。

那么冰清玉洁的女子,那么可爱灵巧的女子,想起他们的那次偶遇,她正在扑蝴蝶的样子,忍不住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神情很是神往。

红玉一愣,难道他是如此的喜欢芸慧吗?可一直没见他如何待芸慧不同,好象一直是淡淡的。

“夫君,在想什么?如此高兴?”红玉故意淡淡的问。

司马强一愣,“噢,没什么。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们就不去招惹她,最多去说声对不起,反正再有两日我们就要离开了,不过暂时忍上一时。只是这个丫头,只怕会招惹母亲不开心。”

红玉轻叹了口气,有些出神。

丽苑中,雅丽正在教训小五,语气到不是恼怒,而是有些无奈,碎碎的说着:“小五,你呀,真是丢我丽妃娘娘的脸,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个二太子妃吗?你就吓成那个样子,那要是见了皇上来这儿宠幸于我,你是不是要吓得当场晕过去呀!真真是可气。做了我丽妃娘娘的丫头,就得学着厉害些,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欺负他(她),有人打你,你就打回去,出了事我丽妃兜着!”

突然,小五一下子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丽妃娘娘,小五犯了大错,小五不想连累丽妃娘娘,也不想连累四太子,您就给奴才一个结果,让奴才自行了断吧!”

丽妃一皱眉头,不解的说:“你说什么呀,我一点也听不懂,动不动就死呀死的,这儿没有外人,除了我和你,还有几个不中用的太监家伙,在外面呆着呢,听不到,什么事呀,说来我听听,至于的吗,不就是划伤了二太子妃的手背吗,她能如何?!有事,我替你担着,起来吧,把头都磕成包了,脸上让司马强打的还没消,再肿起个大额头,那可就难看了。我这儿还有些药,你抹上吧。”

“丽妃娘娘——”小五哭着,泣不成声,停了一会才说,“小五真的不想连累您。那个二太子妃,就是您给配了药后小五去药铺买药时遇到的女子——”

丽妃打断了小五的话,说:“慢慢说,我快听糊涂了。”

小五收住哭声,轻轻的说:“是这样的,那日,四太子听说小姐的病情恶化,就赶到月娇阁看望,发现有人在小姐的伤口上涂抹的药中掺了别的药,就问奴婢有没有人在奴婢买药或配药的时候出现过,奴婢记起奴婢去买药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女子,她主动和奴婢攀谈,并用雨伞帮奴婢遮雨,还帮着奴婢拿着药,让奴婢擦干脸上的雨水。奴婢想,一定是那个时候出了问题。后来娘娘和四太子聊天说起,这种药只有乌蒙国有,奴婢不知什么乌蒙国,但听娘娘说,这大兴王朝内只有您和二太子、二太子妃有可能拿到这种药,今日见了二太子妃,奴婢一下子就认出了,她就是那天奴婢遇到的女子。”

丽妃一皱眉,“如果真是她,划伤她那么点伤口还真是太便宜了,要是我,就划破她的脸,让她不能见人!”

“可是,”小五低着头,惶恐的说,“我划伤她的戒指中沾了小姐伤口上的毒药!”

跨过千年来爱你71

丽妃瞪着小五好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小五,表情古怪的很,但不凶恶,好半天,好半天,她才突然笑了起来,笑得那么的开心,那么的不加掩饰。

“小五,你真不愧是我雅丽的奴婢,好,好,实在是太好了!太有意思了,这就叫自作自受。你是如何想到这个办法的?简直是太令我佩服了。放心吧,没有人会想到是你做的,这宫中除了我,还没有人可以认出那种药,只怕是红玉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哈哈,司马强恐怕也没有解药,除了去乌蒙国取,只要我提前通知父王,他就取不出药来,你,小五,真是月娇的好丫头!我喜欢,你以后好好跟着我,我自会让你有个好的未来!”

小五不解的看着丽妃,心想:这个丽妃娘娘好怪,自己是因为恨红玉害死了小姐,所以才会有心想要对付红玉,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她并不知道二太子妃就是下药的人,只是四太子特意嘱咐她,如果以后发现谁是下毒之人,就要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她不明白四太子的意思,四太子就说:“就是让你记得,别人是如何害了月娇,你就如何‘害’了这人。”

所以,她在戒指上沾了一些小姐伤口上的毒药,随时准备着对付小姐的仇人,没想到,刚刚进奇$%^书*(网!&*$收集整理宫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小姐的仇人!

四太子说过“这种药非常奇怪,只要不接触到伤口,就不会有事,只有有了伤口,有了血意,才会起作用。”于是,她划伤了红玉的手背,只是太紧张,所以划得很浅,但,看丽妃娘娘的反应,这点伤口应该也可以!

“起来吧,我一定要说给司马锐听,你简直是太有趣了,估计红玉知道的话,鼻子也会气歪。”丽妃开心的笑着,“来,起来,我帮你涂些药,我乌蒙国的药就是神奇,只要涂上了,不出一天,就会没事的。丽苑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抹上药,你躺会吧。”

“谢谢娘娘。”小五低声说,其实她心中现在还是惊恐不安,一时冲动做了,现在想想,真是后怕,但为了小姐,值得!

外面太监高高的声音喊:“二太子,二太子妃到。”

丽妃哈哈一笑,脆声声的说:“让他们进来吧,我正闲着呢。”

司马强真是恨透了当时的决定,如果就真的娶了这个雅丽公主,还能由着她这样污辱自己?看着她高高坐在上面,自己和红玉施礼,虽然礼数不是太大,但想想也是可气。

丽妃笑着,脸上挂着最温和不过的笑容,表情却是僵硬的、恼恨的。“司马强、红玉,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吧。我真是太高兴了!自从你游说我父王让我做了你们大兴王朝的人质那一天开始,我就一直等着机会,等着羞辱你的机会。如今来了,我真是高兴,你还想回边关,恐怕不成,我会让你一直忍受我的羞辱!”

“丽妃娘娘,请自重些。”司马强冷冷的说,“我去不去边关,可不是你说了算。就算是你是父王的丽妃,也只能在这种小事上羞辱我和红玉二人。”

“自重?!”丽妃哈哈一笑,“如果自重,我就该一头撞死算了,可是我撞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你,我怎么可能不让你受受我受得污辱就死呢,我雅丽可没那么傻。你别太自信,我会一点点的让你明白,把我从乌蒙国弄来做人质,是你司马强今生最大的失误!”

司马强面上一沉,正要说话。

“你不是说我不能不让你上边关吗?”丽妃哈哈一笑,接着说,“你到是忘了,这宫里还有一个你的娘亲,刘妃,只要她在,我就能够让你不能放心去边关。而且,这宫里的人不知道,你以为我雅丽不知道吗?边关上的人,其实真正信服的是吴蒙,而不是你!你不过是一个有些心计的家伙而已。”

刘妃很快就知道了丽妃让司马强和红玉亲自到丽苑道歉的事,为了司马强打了太后赐给丽妃的一个小丫头。

一听消息,差点没气背过气去,一个慕容雪就已经够让她心烦的了,这几日皇上象是中了邪,日日不离雪苑,那个赵钢根本一点机会也没有,到是来得及通知她司马强和丽妃去丽苑受气的事。她自然是忍不下这口气,如果不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雅丽公主,还不晓得这个丽妃娘娘会在宫里惹出怎样不可收拾的局面。

对于刘妃的到来,丽妃到是一点也不吃惊,刚刚司马强和红玉来道歉,她就知道刘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在暖玉阁里住着的这个两个妃子,都是年轻漂亮的‘狐狸精’,怎么能让一直在宫中位居三宫之一的刘妃咽得下怨气?她早晚是要露面的。

刘妃怒气冲冲的进了丽苑,丽妃正斜靠在软榻上好整以瑕的吃着水果,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头发散在肩上,眼睛里媚意如丝,双唇红艳,衣服单薄的不足以遮掩玲珑的曲线。

这暖玉阁一年四季温暖如春,是宫里最好的一处避寒之所,平常这个时候,皇后、吴妃和刘妃早已经到这儿来了,可如今因为住着两位新的嫔妃,且将暖玉阁一分为二,成为二位新嫔妃的居所,所以她们就不能再来此处。

每每一想到此,刘妃就心生怨意。原来的时候,这个时候她们三个人几乎就是霸占了皇上,因为天气的缘故,皇上也不再去别的嫔妃那,只守在这,与她们三人一起,乐得逍遥。

刘妃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瞧着丽妃,自己在宫里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还怕了她不成,不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吗,还能翻了她的天不成!

丽妃身子动也没动,只是微微一笑,静静的说:“哟,是刘妃姐姐来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今日身子不太舒服,刚刚生了场闲气,心里头闷得慌,正好你来了,陪我说说话。”

“你!——”刘妃当真是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不是没年轻过,她也年轻过,也知道年轻就是本钱,“听说你把强儿和红玉两人找来训斥了一顿,到底是为什么?!”

跨过千年来爱你72

丽妃眉头一皱,说:“我也正为此事生气呢?按道理说,二太子也是成人了,又是你一手教育长大的,应该是个知书又达理的人,可却偏偏今日冲动起来,如果我不教训他,只怕是让皇上知道更是生气。虽说不能为了一个小丫头与他生气,可是,小五也不算是一个普通的小丫头,毕竟也是太后选了送于我的,我怎么可以让她受了别人的欺负?而且,如果让太后知道了,怕是会说二太子和二太子妃不够宽厚,不就是小丫头不小心划伤了太子妃,如果依了红玉的性格,或许也就没事了,只是二太子心疼自己的妃子,所以动了手,只可怜小丫头一张脸让打得不能见人,好在今日太后没让她过去,若是过去了,你说我要如何交待才成?”

这个丽妃毕竟是自幼在乌蒙国皇宫中长大,说出话来听起来很有道理,让人说不出个不是。

刘妃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我也知道刘妃姐姐心疼儿子,我也只是做个样子给下人们看看,让过来说上两句话就走了,到让刘妃姐姐担心了,真是丽妃我的不是。”丽妃微笑着说,口中仍是不忘了吃水果,“对啦,我有些乏了,皇上好象在雪妃那,如果没事你可以过去串串门。”

刘妃仍旧站在那,雅丽连请她坐下的意思都没有,现在根本就是在下逐客令。

“丽妃,我真是小瞧你了。”刘妃恨恨的说。

丽妃笑了笑,说:“刘妃姐姐夸奖了。其实你何止小瞧我了,怕是你小瞧的人太多了,这皇宫自古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到了你这个位置,也就成了,何必再生事。你瞧瞧人家皇后和吴妃,就没有你如此多的事情。你不也是这样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吗?如今就不要再找我的不是啦。”

刘妃原是想找丽妃晦气的,却让丽妃堵得心中郁闷,真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到最后也只得咬了咬牙离开。

丽妃在软榻上笑得直不起腰,这可比诱惑皇上有趣多了。

到了晚上,红玉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开始有些发烧,浑身觉得冷,手背上的划痕隐隐做痛。

隐约听见外面有小丫环们在聊,声音不大,但隐隐约约可以听得见。

“听说四太子最宠爱的女人死了。”

“是真的吗?”

“是的,我也听说了,就是醉花楼里的头牌月娇,四太子特意为她修了月娇阁,好象是突然间就死了,四太子还把月娇阁给拆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不过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是争风吃醋让人杀了,也有的说是自己想不开死了,还有的说是……”

声音还在继续,只是听不清了,红玉的脑袋嗡的一下,月娇死了?那小五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太后会让小五到丽妃那儿做事?月娇如果真是死了,为何不见司马哲有任何动静?难道是自己的猜测错了?不过,看司马哲那天的说法,应该是司马哲的女人!

如果不是司马哲的女人,那,那个人给她的消息就是假的啦?!他为什么要欺骗自己?

司马强从外面回来,坐在那儿,没有吭声。

“夫君,出了什么事?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这样不好?”红玉不安的问,“我看我们还是快些回边关吧,这儿终究不是我们久留之地,至少目前是。”

司马强长叹了一口气,“今日母亲去了丽妃那,被丽妃连讽带刺的说了一通,我去看她的时候,正在犯心口痛。”

红玉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不知道芸慧郡主的事办得如何了?刘妃有没有去求太后恩准?

正在想着,听见外面有人爽朗的笑着,开心的说:“红玉姐姐,在家做什么的呀?”

红玉一听,心中一笑,真是念谁谁到。“是芸慧妹妹吧,快些进来,我正在想着你呢?什么事如此高兴?只记得看一些朋友,竟然不理我了。”

“哪有,你也知道我生性喜欢游荡,平时就不太常在京中,这次回来除了看望父母和姨母外,也就是看看以前的一些朋友。”芸慧坐下,看着红玉,有些奇怪的说,“咦,你的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红玉拂了拂自己的脸,“是吗,我还没注意。”说着,取了放在一边的镜子,瞧了瞧,一张脸是有些苍白,“可能是这几天有些累,今日觉得有点不舒服,没事的。”

芸慧笑着说:“没事就好。免得我担心。对啦,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本来要早告诉你的,可是一直没得时间。前些日子,吴娘娘向姨母提亲,吴蒙大将军的一位表哥,也是个经商之人,说来也是巧,吴娘娘所提之人我还认得,姨母觉得很好,又见了那人,说看着也放心,昨个已经求太后赐婚,过些日子我就要完婚了。”说完,脸上微微起了些羞色,看样子,对这新的夫婿也是挺满意的。

红玉只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心里头堵得慌,一时间真不是知说什么才好。一边的司马强脸色也变了变,但没开口。

“怎么,红玉姐姐,你不替我高兴吗?”芸慧有些奇怪的问,红玉的反应有些个奇怪,好象不是特别开心的样子。自己到是挺高兴的,吴蒙的这个表兄她以前就认识,两个人也曾经聊得很开心,是一个性格开朗,游历江湖的人物,正和她的脾气。

红玉有些勉强的一笑,“哪里,我只是觉得有些突然。你觉得那人怎样?”

“很好。”芸慧不是一个做作的女子,爽朗的笑着,说,“其实以前就认得她,随叔叔做生意的时候就认识了,叔叔与他私交也是不错。他原是有一房妻,却因难产而逝,没想到吴娘娘提到了他,他也是立时同意,姨母应承后去跟太后娘娘提及,太后高兴的很,还说,前日锐弟弟还说起过我的事,如今有了,真是高兴。”

红玉苦笑一下,刘妃真是误事!

跨过千年来爱你73

送走了芸慧,红玉觉得手背上的痛感一点点加重,看起来划痕处好象有些化脓。

司马强看了看,心中很奇怪,不过是小小的一道浅浅的划痕,为何会如此状况?

“红玉,是不是小五划伤你,是丽妃指使?如果只是单纯的划伤,应该不会有化脓的情况出现。丽妃是乌蒙国的公主,乌蒙国善使毒药,如果她下了毒——我看还是快请太医来看看吧。”

红玉心中一紧,不会吧!小五有如此心计吗?月娇死了,小五进了宫,而且被丽妃留在身边?难道小五发现了药是乌蒙国的?怀疑是那日她调换了药?自己真是疏忽,那是看她买药,就应该想到,既然有人可以给出药方,就说明一定有人知道药来自乌蒙国!

难道丽妃认识月娇?还是,司马锐介入了此事!

司马强对小五这个人非常的怀疑,他总觉得,这个小五的身后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打听过月娇,也隐约知道月娇的存在,但月娇是与司马锐有关系的人,为何那日司马哲和红玉会谈论到她?

只有找到小五才可以问明白。所以,他决定悄悄进入暖玉阁的丽苑,劫走小五,问清楚,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吗,如果出了事,祖母也不会因为一个小丫头就如何的责罚他。

小五正安静的睡着,睡像很踏实,象个小孩子。

突然,小五觉得,口鼻一阵发闷,身子似乎是飘了起来,感觉到隐约的凉意越来越重,闻到外面的树木和花草的味道。

然后,停了下来,身体落在一片软软湿湿的草地上,眼睛慢慢适应了周围的光线,看到了站在面前的司马强,一时之间,呼吸几乎停止了,他怎么敢?敢到皇上的丽苑里去劫持人!

司马强眼睛冷冷的盯着她,好象要一下子吃了她。

就在这个时候,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她耳畔轻轻划过,连她都没有听的真切。“别怕,我就在附近。”她下意识四下看了看,除了花草树木,好象什么也没有,但那个声音却是熟悉的。

“你看什么看?没有人会来救你!”司马强狠狠的说,“是不是丽妃指使你的?红玉手背上的伤是不是丽妃指使了你用了毒?”

小五心跳如鼓,眼泪在眼中打转,“与丽妃娘娘无关,只是小五手拙,不小心划伤了二太子妃。”

“月娇是什么人?”司马强恶恶的声音,心说,你要是敢撒谎,我就立刻杀了你,死了一个小丫头,在皇宫里没有人会太在意,而且这儿是他二太子的府邸的后花园,没有他的命令,没有人敢闯进来,当时他把雅丽就关在这个地方的一个花窑中。

小五有些紧张,不知要如何说才好。

司马强向前欺进,离小五不过尺余之地,小五立刻紧张的抓拢自己胸前的衣服,因为她发现她只是穿了单薄的衣服就被抓了出来,司马强离她如此之近,她的衣服根本就不起作用了。

“你,你离我远些,如果要问事情你随便问,你是个男的,我是个女的,我们男女授受不亲!纵然你是小五的主子也不行!小姐嘱咐过小五的。”

司马强一撇嘴,“就你这样的,送到我面前我也不会要。”嘴里虽然这样说,心里到没怎么笑话,如此弱女子,此种情况下还记得维护自己的清白,到让他心中一动。

小五低着头,好半天没吭声,浑身都在发抖。

“我问你,月娇与你是什么关系?”

“月娇姑娘是小五的主人。”小五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总不能连累别人,看此情形,这个司马强是一定不会放了她的,还是想尽一切办法替丽妃娘娘和四太子开脱一些责任的好,“前段时间,小姐不舒服,四太子请丽妃娘娘帮着诊治,后来,后来小姐因为病情过重,就过世了,四太子就将小五交给丽妃娘娘带着,说丽妃娘娘身边没个人照料,觉得小五还细心,太后就应允了。那日,小五见到了二太子妃,实在不是故意,只是瞧着二太子妃和小姐长得有些相像,一时心中难过,就错手伤到了二太子妃,此事与丽妃娘娘绝无任何关系,都怪小五手拙,二太子要杀要剐随便,只求莫要怪责丽妃娘娘。”

“月娇长得有些像红玉?”司马强愣了一下,突然问,“我再问你,平常去看月娇的是司马锐还是另外有人?”

小五立刻回答:“月娇小姐是四太子的人,这谁都知道,这话若是让四太子听到了,定是不依不饶,你平白的在这儿抹我家小姐的黑作什么。月娇小姐虽然是醉花楼的头牌,但一直卖艺不卖身,哪里来得别人。”

司马强一愣,到不知说什么才好。

暗夜中有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他静静的站在一棵大树的后面,没有任何的声息,虽然就站在离司马强不过五米外的地方,但司马强就是没有发现他。

“丽妃果真与此事无关?”司马强有些怀疑的问。

小五点了点头。

“那司马锐呢?”司马强不放心的问。

“四太子是念在月娇小姐的份上照应了奴婢,小姐临去之前将奴婢托付给四太子,四太子想到丽妃娘娘认识奴婢,就将奴婢交给了丽妃娘娘。”小五心中慢慢平静下来,语气也顺畅多了。其实她到是慢慢适应了周围的黑暗,隐约的看见的那棵大树后面的人,已经想起了声音的主人是谁,有他在,自己绝对不会有事!

“司马锐有没有嘱咐过你什么?”司马强有些怀疑的问。

小五立刻摇了摇头,低声说:“小五只是个奴婢,平常四太子来了只是看我家小姐跳舞,并不与做下人们的说话,也只是每次见了有些个印象罢啦。”

司马强皱了一下眉头,想了想,“你回去吧,不许对任何人提起此事,如若走露一点风声,我立刻就会杀了你!”

小五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有些迟疑的说:“奴婢要如何离开此地?这儿奴婢是第一次来,又不是知如何到来的,要如何回去呢?”

“从后门出去,顺着路一直往前走,到了外面自然就会碰到巡夜的人,你身上有丽苑的令牌,他们问起,你只说有事到二太子府里一趟,如今出来,不知怎地迷路了,他们就会告诉你要如何走。”司马强不耐烦的说。

小五道了声谢,看了看自己,就自己这身打扮,巡夜的会相信她是半夜三更办正事的吗?“能不能麻烦二太子您帮奴婢找身衣服来,就奴婢这身打扮出去,怕是没有人肯相信奴婢到二太子府是办正经事情的,说不定还会乱猜疑。”

跨过千年来爱你74

司马强一皱眉头,这丫头还真是罗嗦。但看她打扮,也确实不妥,如果巡夜的瞧见了,保不定会传出什么样的谣言。只得转身出去,去找身府里丫头的衣服丢给了她,小五立刻穿好衣服,匆匆从后门出来。果然,出了后门走了不足十米,就遇到了巡夜的人,她照着司马强交待的说,巡夜的就把她送回了丽苑。

司马强闷闷不乐的回到卧室,瞧见红玉已经睡着了,手放在床边上,已经有红肿的模样,而且确实开始化脓,应该不会错,但为什么找不出丽妃下毒或司马锐下毒的理由呢?

今天太医也说了,二太子妃是伤口感染了一些不好的东西,所以化脓了,已经清理了伤口。红玉似乎隐藏了什么东西,收拾伤口的时候,红玉的脸色是苍白的,给司马强的感觉是,她不是在疼,而是在害怕,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那个小五,看模样不像是在说谎。

司马强走了,树后的人才静静的出来,不算太明亮的月光下,是一张清俊带笑的面孔,天上有阴云,却罩不住他一身的光华,桃花眼中是款款深情,和玩世不恭的模样,眉梢轻挑,说不出的调侃味道,唇角微抿,透出一丝冷冷的、懒洋洋的笑意,一身素衣,洁净无尘,虽然刚才一直隐身于树后,却无一点狼狈之态。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旁听之人,到好象是无意中游逛到这,顺道欣赏了一下景色。

司马锐微微一笑,那个小五,到也不算是个胆小之人,说出的话到也尚可,醉花楼是什么地方?月娇是怎样的人物?在那种地方、那种人物身旁,就算只有半年,也比平常人家中的子女的阅历强上百倍了。竟然连那司马强也给糊弄过去。

回到府里,慕容枫已经睡了,府里安静的很。

司马锐犹豫一下,不知要如何安置自己去哪里休息。总不能老是呆在书房,可是也答应了慕容枫绝对不勉强她。忍不住苦笑一下,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这样一个安静平和的女子手里。

但,却发现,慕容枫在床前的桌上为他留了一盏灯,宽宽的床上,慕容枫只睡了床的内一侧,外侧铺好了新的被褥,慕容枫安静的睡着,脸上的表情平和温柔,一头青丝散在枕上,隐隐有些慵懒之意,还有些许莫名的诱惑。因着无心,更增添了几分诱人之魅。

司马锐心头一震,竟然有些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她也知道他的为难,知道他如何对她,竟然如此细心,让他觉得贴心、感动。

她一定是在他外出后做了这些事情,知道他回来的时候必定是先来看她,所以留了弱弱的灯火,为他留下了休息的被褥。听着窗外的秋风之声、秋虫之鸣,心头真是暖暖的。

静静的在床上躺下,司马锐并没有吵醒慕容枫,只是温柔的看着她,听着她细细的呼吸声,闻到一股清香之气,淡淡的,是桂花的香气,才发现,原来所枕的枕头中放了些桂花,味道甜淡,似有似无。

轻轻一笑,想起皇叔眼中的不舍,他怎么会不了解,一直游戏江湖的皇叔,原来也是喜爱着这个女子,只是身为长辈,纵然喜欢也只是淡淡的压在心里,不表现出来,只希望着她幸福。所以送了他亲手栽种的桂花,望着她能够一生甜美幸福。

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慕容枫的头发,发从指尖轻轻滑落,慕容枫似乎是有些察觉,睫毛颤了颤,微微的轻轻嘟囔了一声,头向枕头中埋了埋,继续安睡。

司马锐微微笑了笑,不再打扰她休息,躺着静静的想心事。

没想到小五会这么快就给红玉下了毒,到在他意料之外,虽然伤口划的不深,但丽妃说,只要是有一丝血痕,就足可以。至于红玉会怎样,司马锐并不担心,毕竟有丽妃,后果可以预料,他要的只是要红玉自己尝试一下当时月娇所受之苦。

清晨醒来,慕容枫还未醒来,司马锐已经起了床,虽然昨夜睡得时间不长,可精神不错。

烟玉进来,对正在梳洗的司马锐说:“大太子来了,正在厅里等您。要不要叫太子妃起来?”

司马锐摇了摇头,“让她睡会吧,醒来也没什么事。”

到了前厅,司马哲正在坐着想心事。见司马锐进来,立刻说:“四弟,听太医说,昨晚去了二太子府,好象是红玉,听说是右手手背让一个丫头给划破了,却化了脓,不会——”

司马锐眉头一皱,不耐烦的说:“我对红玉的事情不关心。”

“但是,我听太医说的,好象红玉的症状和月娇的有些相同,你有没有介入此事?何必要再因旧事伤害红玉,她也是无辜,当时也只是因酒醉被司马强占了身子——”司马哲说。

司马锐冷冷的看着司马哲,语气也是冷淡的:“我刚刚说了,我对红玉的事不感兴趣,她曾经是你的女人,与我司马锐何干?以后她的事不要再来烦我。月娇什么症状?她什么症状?你哪里听来的,大清早就跑到我这儿来兴师问罪。”

“我只是担心。”司马哲看司马锐生了气,心中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说,“我知道你一直因着红玉当年的事怪责着红玉,其实也不能全怪她——”

“好啦,司马哲,你烦不烦,大清早的上我这儿来,唠叨这些个事,我说过,我对红玉的事不感兴趣,如果你心烦,就去找红玉诉苦,不要在我这儿罗嗦。”司马锐冷冷的讲,“我只是对月娇的事负责,至于其他的,你自己料理。”

慕容枫站在外面听着,心里对月娇生起几分怜悯,那个痴情的女子,为了这个男人,大约是所有的心思都用上了,到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始乱终弃,但,这个司马哲却对红玉痴情不忘,有时候,爱情就是冤孽。你爱着的人不爱你,你不爱的你却偏偏爱着你。想想,只能叹缘份深浅不由人。

只是,慕容芊不也是可怜的吗?

跨过千年来爱你75

司马哲坐在那,心中满是愁绪,不知如何表达,自己也知道这一趟来四弟准保又是一顿冷嘲热讽,可是总是放心不下红玉,如果红玉真的和月娇一样,不会也想不开放弃生命吧?

突然想到,那个伤了红玉的小丫头是谁?听说是丽妃的丫头,是不是可以从那丫头身上得到点消息。司马强应该不会想到月娇是他司马哲的女人,所以应该不会因此而为难红玉。

从前厅出来,正好看到站在厅前走廊里的慕容枫,也看到了慕容枫的表情,有怜悯,有悲哀,也有一丝极不察觉的轻视。那双眼睛里有着太多的东西,却依然是清澈的让人心醉。

她听到什么了吗?

竟然忘了这儿还有一个慕容芊的妹妹,如果她听到了什么,肯定会替姐姐不值。

司马哲避开慕容枫的眼光,心中升起几分愧意,慕容芊是个不错的妻子,也是一个不错的皇后人选,稳重、大度、聪明……可她,毕竟不是红玉,不是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红玉,纵然知道红玉嫁了自己的二弟,但总觉得红玉不是心甘情愿,那一次,如果不是红玉喝醉了酒,怎么会出那种事,她一直是一个很自爱的女子,就算他们在一起,也是他情不自禁的结果。

“大哥早。”慕容枫淡淡的施了一个礼,表情淡淡的。

司马哲就象是做了天大的错事,点了点头,一个人低着头,静静的走开了,不敢看慕容枫。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司马锐轻轻叹了口气。

慕容枫看着司马哲的背影,轻轻的说:“如果是他放弃了红玉,或许现在终究意不平的人就不会是他了,而是红玉。是红玉先离开了他,所以他始终心有不甘,只是可怜了月娇,可惜了慕容芊,两个聪明可爱的女子。”

司马锐静静的站在慕容枫的身边,望着司马哲的背影。

丽妃知道了昨晚小五被劫持的事,心里头真是恼火,那个司马强竟然敢和自己做对,在自己眼皮底下把自己的人劫持走,就好象前段时间关了自己一样令她讨厌,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出这口气!

“小五,我要你去诱惑司马强!”

小五的眼睛睁得有铜铃般大,“丽妃娘娘,您,您说什么?”

丽妃一笑,说:“你瞧你吓成什么样子啦。我不过是让你去诱惑诱惑司马强,不至于吧。亏你还是醉花楼里出来的,就算不是里面的女子,也该见识过一些吧。”

小五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这可使不得,让她去诱惑那个黑黑的凶神恶煞般的二太子,还不如一刀捅死她算啦!

“丽妃娘娘,您饶了小五吧,小五可是不敢,那个,那个二太子,小五真是怕。”

丽妃再笑笑,凑近小五,鬼兮兮的说:“小五,你可是我丽妃的丫头,我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你也得听,我让你去诱惑司马强,你就得去诱惑司马强。再怕也得去,况且还有我呢,我自然会教你。”说着,瞧着小五,口里啧啧连声,“其实,小五呀,你虽然不算是个美人,但也绝对长得不丑,是个眉清目秀的丫头,只要好好调教一番,诱惑司马强应该不是太困难的事情。也不错呀,既替你家小姐报了仇,又成了二太子的妾,很好!”

小五看着丽妃,心里头嘀咕,这个娘娘,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呀,竟然让她,一个貌不出众的丫头去诱惑二太子?!

“你在那心里嘀咕什么呀?”丽妃不高兴的说,“你有没有听我讲话呀?我可是在好心的帮你呀!”

“是的,丽妃娘娘。”小五不敢再吭声,也不敢再走神。只是实在是想不出来,要如何‘诱惑’二太子。

红玉的情形越来越糟糕,太医用上的药根本不起作用,伤口附近的皮肤一直在慢慢的化脓,疼痛难忍。司马强越来越觉得奇怪,他总觉得这件事和丽妃有关!

“二太子,丽妃娘娘那边的奴婢小五来了,说是丽妃娘娘让她来的。”二太子府里的奴才也都有些害怕这位二太子,他平常不会回来,回来的时候不太爱说话,所以讲话的时候都是小心的很。

司马强眉头一皱,她来干什么?“让她进来!”

小五从外面走了进来,今天看起来很是清爽,穿了件干净的丫头衣服,收拾的利索干净,手里提着一个方盒。见了司马强,跪下见礼,轻声细语地说:“小五见过二太子。”

司马强冷冷的看她一眼,“丽妃让你来做什么?”

小五心里跳了跳,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但还算流利。“丽妃娘娘说,她所在的乌蒙国有很多的药材,比起大兴王朝也不差,特意让我送些药过来,并让我给二太子妃敷上。”

司马强点了点头,“这到是真的,既然是这样,你就去吧。”

小五静静的端着药走进了红玉的房间,红玉被疼痛折磨的正在痛苦时,她没有想到,这种药竟是如此的可怖!难怪月娇会选择死亡,疼起来的时候,真是生不如死。

小五看着躺在床上的这个女人,想到自己的小姐临死前的痛苦状,心中的愤怒已经燃烧到几乎无法控制的地步。可,想到丽妃的嘱托,小五硬生生的咽下心头的愤怒,走到了床上,轻轻施了一礼。“小五见过二太子妃。”

红玉看着小五,眼中充满了憎恨。“你来这儿干什么?出去!”

“你还是小点声吧。”小五此时可是一点也不怕她,司马强站在门外,听不到她们讲话的声音,她轻轻的说,“二太子还不知道是您给月娇小姐下了毒,也不瞒您,奴婢手上戴的这个戒指就是月娇小姐临死之前给奴婢的,上面就沾有您给月娇小姐下的毒,奴婢也不是不小心划伤了您,奴婢就是故意划伤了您。为得就是让您明白,您做的事有多么残忍和卑鄙!您如今觉得疼了,这才是刚刚开始,疼还在以后,您不用这样瞪着奴婢,没有奴婢帮您换药,指望着您派人去乌蒙国取来解药,您这只手可就保不住了。”

红玉的愤怒几乎可以把她整个人燃烧了,但,同时,疼痛已经让她整个人都紧缩成一团。“你,你,你给我滚出去!——”

“您现在的样子可是不好看,您要是不想让二太子看见,您还是安生的让奴婢帮您上药吧。”看到红玉痛苦的样子,小五就想起自己的主子月娇那痛不欲生的地步,言语间就更刻薄起来。

跨过千年来爱你76

司马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小五,她正在给红玉上药,后面露着干净的脖颈,白净细腻。

小五给红玉上完药,转过身来,似乎是突然才发现司马强站在自己的身后,面上一红,微有些羞意的低下头,从司马强的身边轻轻走过,一缕淡淡的香气扑鼻,再仔细闻,就没有了,那香气似乎是随着小五的身子远去了。

司马强看着,小五年轻的身体轻盈地走着,从门口消失,心里头有些莫名的躁动。咽了口唾液,司马强看向红玉,脸色苍白,双目紧闭,额上全是汗水,未受伤的那只手紧紧的抓着床上的被褥,指甲都有点发白。看情形实在是痛的厉害。

“红玉,好些了吗?”司马强轻声问。

“丽妃毕竟是乌蒙国的人,她的药自然是有效果的,抹上药,没有刚才那般疼了,没想到会如此之疼!”红玉硬咬着牙温和的说,心里却把小五骂了千万遍。

小五在门口外里面看不到的位置上站了一会,脸上浮现出一丝冷冷的笑意。丽妃娘娘说得真是不错,虽然她不是醉花楼里的女子,可毕竟每日里都会见到那些个男女的事情,又跟着醉花楼里的头牌半年时间,有些事,真要做起来,也不是太困难。这言语间的刻薄,这行动上的有意无意,做起来也是一回生二回熟。

她端着药盒,慢慢的走回丽苑。

可是她却是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司马强,那么阴暗的一个人,一点也不阳光,但是为了替小姐出气,她还是答应了丽妃,勾引司马强。丽妃在她所穿的衣服上洒上了一种奇怪的香粉,淡淡的,如果不仔细嗅,根本闻不到,但只要她一走,风就会带出那香粉的气息,令闻者心生躁动之意。

有一个人,突然站到了她的面前,带着一股压力,小五虽然没有抬头,但已经隐约觉得不安。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看其打扮,应该也是宫中的太子,虽然从没见过这个人,但小五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应该就是月娇朝思暮想的——司马哲!

“小五见过大太子。”她大着胆子行了礼,其实她并不敢确定这人真的就是司马哲,但月娇小姐曾经画过一张画,画中之人与眼前这人就是同一个人。

司马哲淡淡的应了声:“起吧。——你是谁屋里的丫头呀?”

“奴婢是丽妃娘娘跟前的丫头小五,”小五乖巧的说,“二太子妃有些不舒服,丽妃娘娘让奴婢送药过去,奴婢这是刚刚从二太子府里出来。”

司马哲冷冷的看着她:“听说就是你不小心划伤了红玉。”

“是。”小五并不否认,“都是奴婢手拙。奴婢随丽妃娘娘去二太子府,看到二太子妃与奴婢以前的主人长得有些相像,一时走神,不小心划伤了二太子妃。都怪奴婢忘了手上戴着奴婢前一位主人临死前送给奴婢的戒指,戒指上花瓣的花尖划到了二太子妃的手背。”

“你以前的主人?”司马哲一愣,下意识的问。

小五低下头,轻声说:“奴婢以前的主人是醉花楼月娇阁的月娇姑娘。前些日子刚刚离去,所以见到二太子妃与奴婢的前一位主子长得有些像,心中难过,一时走神。到连累了丽妃娘娘。”

司马哲半天没有吭声,望着小五,说不出话来。

司马哲站在那儿不动,小五却悄悄的离开了。

对于这个自己的主人日思夜想的男人,小五还真有些看不起,在她心目中,这个男人甚至不及四太子的一半,四太子虽然是个喜欢开开玩笑,甚至偶尔也会很让人生气的人,可他对自己的主人月娇却是非常的照顾。

自己的主人月娇也曾经说过,如果没有四太子的照顾,她想要在醉花楼保持清白,实在是比登天还难。

司马哲心中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红玉是如何沾上了同样的毒?刚才听小五说,她手上所戴的戒指是月娇临死前送给她的,难道在月娇死前,就已经知道下毒害了自己的人是红玉,所以把沾了毒液的戒指转送给了小五,期待有机会让小五替她报仇,然后小五误打误撞竟然真的划伤了红玉?

“想什么呢?”慕容芊的声音在旁边温柔的响了起来,声音不大,听起来安静,但却让司马哲心里猛的一紧,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仿佛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人抓了个现场。“这么巧,我正要去二太子府里看看红玉,你也在这,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司马哲愣了一下,看着慕容芊,表情有些尴尬,他和红玉的事,在慕容芊印象里应该就仅仅只是认识,但是,司马强知道的要多,而且,——他停了一下,顿了顿,说:“我还有事,你自己去吧,代我向红玉问好。就说我原本要去看她的,只是有公事要处理,改日有时间再说吧。”

慕容芊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带着自己的奴婢走开了,一丝淡淡的、漠然的微笑在唇畔闪过。红玉,多么熟悉的一个名字,她刚刚嫁给司马哲的那夜,司马哲喝多了,喝醉了,抱着她,一叠连声的唤着‘红玉!红玉!’,叫得那么伤心无助,她怎么可能忘了呢?

阻止慕容雪嫁给司马锐,并不全是因为赞同父亲的意思,而是不想让自己的小妹和自己一样。只能嫁给一个心中只有醉花楼的月娇,每日里游戏于花丛间的男人,她希望自己的小妹能嫁一个对她一心一意的好男人。

司马哲对她确实相敬如宾,但她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乏味的,她只是在履行一个妻子的责任,他也只是给她这样一个名份,却没有给她任何的感情上的投入。

看着躺在床上的红玉,慕容芊脸上带着怜悯之色,原本那么美丽端庄一个女子,如今竟被病痛折磨成如此模样,脸色苍白而憔悴,没有一点生气的模样,眉头紧皱,嘴唇干裂。

红玉冲着慕容芊虚弱的一笑,说不出话来。

慕容芊看着站在一旁的司马强,温和的说:“原本你大哥是要一同来的,其实他到是想在我之前就过来的,大概是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公事要办,正巧遇上我,就让我转告一声,改天他有时间再来看望红玉。”

说这些话的时候,说者似乎是无心,听者却是确实有心。

司马强心里头的猜疑又多了一分。以他和司马哲的旧事,司马哲应该是不会再来二太子府的,可为什么竟然会来?而且还是赶在慕容芊之前,见到慕容芊之后就说有公事不来了,还说是来看望红玉?红玉这个名字岂是他司马哲可以称呼的吗?

难道红玉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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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看了一眼慕容芊,心中惊跳一下,这个女子,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但看慕容芊的表情,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和司马哲的旧事,当年太后是快刀斩乱麻,朝中是曾经有传闻说红玉原本是要嫁给司马哲的,可却嫁了司马强。但是太后封了口,几乎就没有人知道了,更何况当年以她是庶出的身份,太后也不是太满意让她做司马哲的妃。

“谢谢大嫂关心。”红玉虚弱的说,表情看起来楚楚可怜。

慕容芊叹了口气,“怎么会如此呢?不过是划破一点点,就会变成如此模样。只是听太医说,红玉让丽妃娘娘的一个丫头给划伤了手背,怎成了这个模样?”

司马强叹了口气,不知说什么才好。是丽妃的丫头划破的,可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划痕,如今变成这个样子,似乎有点太过娇气。

“可能是她一路劳顿,没有好好休息,如今身子虚弱些,所以如此吧。”司马强客气的说,对面前这位大嫂,他还有着起码的尊重,慕容芊不是一个多事的人,一直有着不错的口碑。

慕容芊轻轻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那要好好的休息,不晓得是何种原因,可请太医仔细看过?”

“看过了,太医们给了药,嘱咐她好好歇息着,过些日子看看再说吧,再有一二日,我们就要回边关,那儿离乌蒙国甚近,乌蒙国以药材出名,去了后应该可以找到病因,好好医治。”司马强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脸痛苦之色的红玉,口中说。

“这样呀。”慕容芊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说,“你这一说,我到是想起一个人来,你不是说是让丽妃娘娘的丫头不小心划伤的吗,丽妃娘娘本就是乌蒙中的公主,她手中应该有合适的解药,不如请她过来看看?”

“她已经让那个丫头来过了,叫小五的,刚刚走了,给上了些药,红玉说,用了药,痛就轻些。”司马强微微咬了下嘴唇,轻声说。

慕容芊点了点头,说:“如此甚好,这个丽妃娘娘与你原是旧时相识,这个忙肯定会用心帮,只要红玉妹妹可以痛得轻一些,有些事就不那么在意吧,她毕竟是父皇的妃子,任性也就由她去吧。”

司马强无言的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司马锐和慕容枫正坐着说话,烟玉从外面匆匆赶了进来,急急忙忙的说:“四太子妃,雪妃娘娘出事了!”

慕容雪?!她能出什么事?慕容枫吓了一跳,这皇宫里难道没有安生的日子吗?“她出什么事了?”

“春喜——噢,就是瑞喜,因着和瑞亲王重了一个字,已经改了名叫春喜,她说,雪妃娘娘突然下身流血不止,太医说,说是雪妃娘娘小产啦!”烟玉一口气说完。

慕容枫半天没反应过来,慕容雪,才十五岁的年纪,竟然会怀孕?!还会小产?!天,古代的人难怪寿命短,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提前了,当然寿命也会提前。

她转头看向司马锐,没好气的说:“都是你那个父王做的好事,慕容雪才十五岁,按道理来说,还算是个未成年的少女,竟然会怀孕,还会小产,简直,简直是——可恶!”

司马锐没吭声,说什么呢?慕容枫说得是事实。

赶到雪苑,慕容芊已经在了,一脸的泪水,坐在厅里,慕容枫急步走进内室,床上躺着的慕容雪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皇上呢?为什么皇上没在?”

“皇上在刘妃娘娘那,刘妃娘娘今日不舒服,皇上去瞧了。”春喜小声说,侧头看,一行泪从慕容雪眼角流了出来,静静落在枕上,唬得春喜住了口。

“刘妃不舒服?!皇上要去看,这慕容雪已经半条命没有了,他就不用看吗,事情是他做的,没有他,慕容雪能怀孕吗,能小产吗?他能做不能担吗?”慕容枫心里有火,脱口而出。与慕容雪虽不是亲生的姐妹,却在大兴王朝有着亲生姐妹的称呼,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允许别人这样对待她!

她的话吓得春喜一声不敢吭,只是低着头,陪着慕容雪流泪。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为什么会小产?”司马锐在一边开口问,相对慕容枫,他此刻相当冷静,毕竟慕容雪与他此刻只是两个毫无相干的人,“若是你们做奴才的失了手,怕是连命赔上都不够。到底是谁做的?父王为什么不在?”

春喜不知如何说,偷偷看了看躺在床上慕容雪,轻轻的声音,怯怯的说:“春喜也不知,只知道雪妃娘娘在,在刘妃娘娘那回来时就这样了。”

司马锐眉头一皱,“什么叫从刘妃那回来就这样了?她为什么要去刘妃那?”

“是皇上让她去的。”慕容芊从外面走了进来,声音空洞洞的,“皇上这几日一直在雪苑这,今日,突然刘妃娘娘那边人过来说,说刘妃娘娘有了喜,皇上一听很高兴,只说这皇宫里有好些日子没有如此喜事了,就让小雪和他一同过去看看,也好让小雪沾些喜气,也能早早怀上龙胎。谁知到了那,小雪失手推倒了刘妃,刘妃摔倒后,被扶进内屋,太医诊治后说,刘妃小产了,流了许多的血,刘妃立刻哭得死去活来,直说小雪是故意的。皇上一听大怒,一巴掌打在小雪脸上,小雪失足从台阶上摔下来,皇上只管自己进屋去看刘妃,小雪就自己这样一个人走了回来,回来后,就这般模样了。”

“他不是一直都宠幸着小雪的吗?怎么会对小雪动手?”慕容枫有些不敢相信,这些日子,皇上不是一直都在雪苑这吗?

慕容芊冷冷一笑,“再好吃的东西也有吃腻的时候,日日在一起,难免不起厌烦之心。你真当那皇上是专情之人?况那刘妃本就是一个专擅媚情的人,尤其是她的儿子所在之处就是盛产药材的乌蒙国,什么样的药得不到?否则以她之能力何以可以位居三宫之一?她怎么能容得下皇上另宠他人!”

司马锐皱了皱眉,问:“雪妃是如何推倒的刘妃?慕容雪并不是一个多事之人,如何会如此生事?”

春喜低头不语。

跨过千年来爱你78

“说!——”司马锐声音一提,透出几分严厉,饶是慕容枫和慕容芊也吓了一大跳,声音虽不是特别高,但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不管雪妃娘娘的事!”春喜吓得脱口而出,“当时奴婢就站在旁边,刘妃娘娘和雪妃娘娘说话,还抬手和雪妃娘娘打招呼,雪妃娘娘突然举手拭了一下眼睛,可就这个时候,刘妃娘娘突然摔倒了,旁边的刘妃娘娘身边的人立刻就喊了起来,奴婢可对天发誓,雪妃娘娘确实没有推倒刘妃娘娘,她当时真的只是想去拭一下眼睛,好象有什么东西迷了雪妃娘娘的眼睛。可,可,刘妃娘娘就摔倒了。”

“你没有对皇上说吗?”慕容枫问。

“皇上根本不听奴婢说的话,刘妃娘娘被送进了屋里,很快就有太医说,说刘妃娘娘小产了,流了好多的血,还拿出沾了血的被褥,皇上当时就发火了,一巴掌就把雪妃娘娘从台阶上打了下去,雪妃娘娘没有站稳,当时就从三四级台阶上摔到了地上,皇上接着就去屋里看刘妃娘娘了,奴婢就只能搀扶着雪妃娘娘回来了,回来后才发现裙子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急忙招来太医,太医说,雪妃娘娘小产啦,而且还大出血,奴婢立刻去找皇上了,可奴婢根本进不了刘妃娘娘的府,自然也见不着皇上。”春喜一口气说完,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什么也不说了。

床上的慕容雪面无表情,只有泪水流不停。

慕容芊轻轻吁了口气,冷冷的说:“小雪自然是着了道了,那刘妃是何等的人物,自她被皇上宠幸后,除了皇后和吴妃,哪里还有别的女人能够出现在皇上面前,现在也就只有小雪和那丽妃这两个年轻的妃子。丽妃天性泼辣,自然不肯轻易服输,小雪天性懦弱,自然不是刘妃的对手。”

“对啊!司马锐,你快去请丽妃过来,看看她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慕容雪度过此时难关。”慕容枫看着司马锐,说。“她来自盛产药材的乌蒙国,也许有大兴王朝没有的良药。”

司马锐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丽妃到是爽快,三下五除二,暂时止住了血,但却见慕容雪一脸求死之态,不由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司马锐,不是我不帮忙,血到是止住了,只是这慕容雪心中绝望,存了求死之心,就算我再有办法,也只能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慕容枫看着躺在床上的慕容雪,好半天好半天没说话,司马锐甚至以为她不会说话了,慕容芊也当她放弃了,却突然,“慕容雪,你真枉是我慕容枫的小妹,枉是大兴王朝的第一美女,枉费父母疼你入骨,就这点小事就让你存了求死之心!如今,你腹中骨肉已失,你真让他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不成,刘妃若是害你,你为何不能为自己讨个公道,凭什么就由着她如此伤害于你!是皇上引诱了你,迷恋了你的初次情怀,凭什么他可以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难道就因为他是个男人,是个皇上,是个万人之上的君王!如果你还当我是姐姐,就立刻给我努力活下去,以你,年轻美丽,聪明多才,就一个刘妃,岂是你的对手,她若害你,你自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对。对付她这种残忍小人,她狠,你要更狠!有什么好怕的,好难过的,不过是跌了一脚,皇上今日动手打你,你自可让他后日自己打自己,只要你在他心中扎了根,如何,由你!活好了,有姐姐们在,有爱你的人在,你今日失了误,他日,你可高高在上俯视她!但是,这一切,都要你活着,才可!”

“对!”丽妃脱口而出,“不就是刘妃吗,我雅丽可以帮你,就她那点伎俩,乌蒙国的平头白姓都不屑于用。对啦,她用什么伎俩了?”

慕容枫、司马锐、慕容芊一下子全看向她,哭笑不得。

慕容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三姐,可我,我,视他是小雪的天,他怎么可以如此待我?!”

慕容枫没说话,看着慕容雪,大家如何猜测,也不会想到,这个傻丫头竟然真是爱上了皇上。

“听着,慕容雪,这皇宫里不相信眼泪,你要想为自己讨个公道,就要自己先活下来,有我们在,你绝不会输给那个刘妃!”司马锐平静的说,“你是枫儿的妹妹,只这一条,我就不会吝啬于帮你。”

“还有我。”慕容芊平静的说,“这皇宫里许多是非,非你一个小丫头可以了解,我虽然嫁入皇宫也不过短短几载,但,知道的,看到的,了解的,经历的,绝对可以帮得了你!你不可再如此,你如此,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母亲,为你,她失了性命。你若轻易放弃,不如我亲手送你走。既然你爱皇上,就一定要皇上爱你!”

“好!”丽妃一旁说,“管它何事,反正我丽妃站你这一边,反正我对那个皇上也不敢兴趣,若不是为了乌蒙国的平安,我才懒得费尽心机嫁给皇上这个老头。”

慕容枫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外族的少女,如此爽朗可爱,如果放在白敏的时代,该是如何的‘万人迷’呀!想至此,忍不住轻轻一笑,但又轻轻叹一声,只是可惜错配了人儿。

慕容雪哭声终于不再隐于心,一声声哭得在场的人心中犯酸。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哪里有能力经历这些,十五那一日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自尊,如今被皇上如此责打,又失了头胎,难怪她生了求死的念头。

“今晚,刘妃必会做怕冷状,再加上身旁的人,以及司马强和红玉的配合,只怕是父皇要将慕容雪赶入冷宫,而让刘妃迁入此处。”司马锐沉思了一下,望向慕容枫。“他此时一定不肯听解释,等到可以解释的时候,只怕是已经被父皇淡忘了。”

慕容枫静静的想,看着司马锐,忽而说:“我这就去祖母那。”

司马锐轻轻一点头,“既然刘妃小产,咱们不知真假,何不把慕容雪也小产的事闹大些,且不论谁重谁轻,只这小产的龙胎就够刘妃应付,她小产了,慕容雪也小产了,父皇一时也无法做处理,先过了这关再说。”

慕容枫和司马锐去了祥福宫,慕容芊和丽妃留下来照顾慕容雪。

跨过千年来爱你79

祥福宫内,太后正和皇后在说话,听小德子说,外面四太子和四太子妃来了,看两人的表情好象不算好,尤其是四太子妃,面有戚色,好象眼中还有泪痕。

“怎么?难道两个人闹别扭了?”太后瞧了瞧皇后。

皇后摇摇头,说:“应该不会吧,听烟玉说,这些日子,他们两个好得很,今早,好象锐儿是从枫儿住的房间里出来的,虽然不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毕竟也算是令人惊喜的进展了。”

太后急忙说:“快宣他们进来。”

慕容枫从外面进来,未开言,先是落泪,见过礼。慕容枫轻轻的声音,慢慢地说:“祖母,有件事枫儿实在是不知要如何办才好,只得求祖母给个方法。”

太后见他们二人不像是吵架的模样,先是放下心来,既然不是吵架,凡事好说,问:“什么事?”

慕容枫微微顿了一下,才静静的说:“枫儿知道,这事有些为难祖母,只是此情此景下,枫儿除了求祖母外,还真无他法。枫儿的母亲若是还在世,到也罢啦。但——”

“莫急,有事说来,祖母定会帮你。”太后安慰道。

“雪妃小产了。”司马锐平静的说。

“什么?!”太后和皇后全都吓了一跳,“小产,她何时怀孕?怎么会小产?”

“枫儿也是刚刚知道消息,赶过去的时候,雪妃已经昏迷,而且还出血不止,枫儿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先求离她最近的丽妃帮她止了血,幸好丽妃是乌蒙国的公主,善于用药,所以止住了血,只是下一步,我们都不知要如何处理,只得求祖母和母后给个良策。”慕容枫低着头,安静的慢慢的说。

“你父皇呢?他不是一直都在她那吗?”太后不解的问,“听说你父皇这几日一直在她那,出了事,自会有你父皇帮她,为何要找到你们?”

“父皇在刘妃那,好象是刘妃也小产了。”司马锐懒洋洋的说。

“什么?!”太后和皇后的表情更惊讶了,“她也怀孕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皇后,你听说了吗?”

皇后摇了摇头,“未曾听她说起,这几日也不常见面,听说她的儿媳红玉被丽妃的一小丫头划伤了手背,正在家中休养。”

“划伤了手背就要休养,怎么如此娇气。”太后皱了皱眉头,说,“你父皇不是一直宠着雪妃的吗,出了相同的事,应该会先顾着新欢才是,怎么却跑去了刘妃那?”

慕容枫轻声说:“父皇怪雪妃失手伤了刘妃,使刘妃小产,所以一怒之下打了雪妃一巴掌,雪妃也是站立不稳,当时从台阶上摔了下来,回到府中发现下身流血不止,太医说是小产,没有办法,只得通知了大太子妃和枫儿。枫儿未曾遇到这种事,只好求祖母了。”

“雪妃失手伤了刘妃?”皇后一笑,“真是笑话,刘妃那般人物,岂会如此不小心,既然知道已有身孕,以她性格,自然是要加倍的小心,怎么会粗心到让雪妃失手伤了她呢?怕是你们听错了吧?如今雪妃如何了?太医还在吗?”

“太医是大太子府里的,雪苑和丽苑都尚未配太医。”慕容枫看着太后和皇后,认真的说,“这种事情岂能开玩笑。是雪妃身边的春喜亲眼所见。只是春喜说,当时可能是皇上没有看清,雪妃只是突然觉得眼中有异物,不舒服,伸手拭目,大约是此时,刚好站在她对面的刘妃恰好在那一刻没有站稳,刚好摔倒,所以皇上误会了,一时震怒之下,失手打了雪妃,也是雪妃太粗心,她并不知自己已有身孕,所以大意站在了台阶边上,这一挨巴掌,自然是站立不稳,就从台阶上摔了下来。皇上担心刘妃,忽略了雪妃的情况,他也是不知雪妃已有身孕的事,如果丽苑有太医就不会有此意外了,那雪妃一路难过至极,挨到丽苑,才发现出血小产的事情。她目前的情形自然是极不好,可枫儿确实不知如何处理,宫中的太医也是不知如何是好,正在那着急,大太子妃和丽妃正在照顾她。”

“没有去通知皇上吗?”太后问。

“父皇现在在刘妃的和阳宫,您以为现在谁可以进得去?”司马锐笑了笑,说,“雪妃身边的人怕是连门边都沾不上。如果找得到皇上,我们还用来麻烦您吗?”

“这样说,到要快一些才好。”皇后想了想说,“如果雪妃小产,又没有合适的人照顾,皇上万一生起气来,把雪妃赶到冷宫,到真是可怜慕容雪那丫头了。”

太后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宣我懿旨:暖玉阁雪苑中雪妃身有血疾,不得移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她。”

“是。”小德子立刻转身出去。

“来人,准备软轿,我和皇后要去雪苑。”太后说,“纵然那丫头如何惹我生气,毕竟也怀了我司马家的骨肉,而且小产了,到也可怜,此时又没有人陪在身边,说不定,死的心都有了。这皇上也是,也不弄清楚到底如何,就动手打人。”

皇后心中暗忖:如果刘妃真是有了身孕,到还好说,如果没有,怕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一行人还未赶到暖玉阁,就看见皇上的人正在宣旨,大意是命令雪妃即刻搬出雪苑,迁入冷宫。幸好太后的懿旨早一步赶到,小德子正在门口站着,和皇上身旁的高公公说话。

见到太后和皇后的软轿,以及四太子和四太子妃,高公公急忙陪着笑脸,谦恭的说:“太后娘娘好,皇后娘娘好,四太子好,四太子妃好。这般晚了,不过曲曲小事,竟惊扰了大家,这雪妃娘娘也太不知礼数了——”

“高公公,哪里来得如此快人快语,我祖母尚未开口,你到罗嗦的可以。”司马锐最是烦这些个太监,一个个,总是畏缩的很,说话时候,总是低恭着身子,天生一副奴才像,有时还不如那些丫头,还有些起码的尊严感。

高公公知道四太子的脾气,立刻噤声不语。

“你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太后慢慢的明知故问。

“雪妃娘娘今日在和阳宫失手伤了刘妃娘娘,致使刘妃娘娘小产,皇上大怒,命令奴才前来请雪妃娘娘迁去冷宫,收拾好后,让刘妃娘娘来此地休养。”

太后眉头一皱,“真是多事之秋,刚刚知道雪妃小产,哪里料得到刘妃也小产了。皇后,这样吧,你去和阳宫瞧瞧,我先去瞧瞧雪妃,这丫头是头胎,恐怕不知要如何处理。看看皇上有没有时间,如果料理好刘妃的事,最好也抽个空来看看雪妃,也得给人家雪妃道个歉,人家雪妃的孩子可是他自个人给送走的。”

跨过千年来爱你80

“媳妇记得。”皇后面色平静,心中冷笑,怕是刘妃不是真的小产,这麻烦可是惹大了。好好的招惹慕容雪做什么,不知道这慕容雪的姐姐们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人中凤花中冠。“媳妇这就去。”

高公公的眼睛睁得老大,什么,雪妃也小产了,还是皇上自个给送走的,难道皇上那一巴掌把雪妃从台阶上打下去,让雪妃小产了吗?这可好,一晚上,两个妃子小产。

正在这时,瞧见二太子府里的人匆匆进了暖玉阁,领着一个丫头打扮的女子离开。

太后走进暖玉阁,回头问:“怎么强儿府里的人会来这儿?锐儿,那个丫头好象就是你挑给丽妃的小五吧,略加收拾,还真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挺讨人喜欢的。”

“是的。”司马锐一笑,说,“听说红玉的手背就是让她给划伤的,不晓得是不是红玉不小心让伤口沾了些什么东西,竟然疼得越来越厉害,丽妃大约是念在二人认识的份上,让小五带着药去给红玉换药。别的不敢说,那乌蒙国的药还真不是我们大兴王朝可以比的。”

太后点了点头,迈进了雪苑的门。

慕容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全无血色,虽然丽妃已经帮她止住了下身的流血,但娇弱的她,因着头胎小产,被皇上责打,心中委屈,又萌生了求死之心,滴水不进,所以弄成现在这个模样。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这在皇宫实在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皇宫的嫔妃们,那一个不是人前风光人后悲哀?能够被皇上宠幸已经是不容易,能够怀上龙胎亦是更不容易,但错失了腹中婴儿的人也并非只有她慕容雪一个人,说来难受,这皇宫中的女子们想要保住自己的孩子都要费尽心机,因为,只要有了皇上的孩子,尤其是儿子,自然是母凭子贵,如今的刘妃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也正因此,所以怀了龙胎的人更是宫中嫔妃们眼中钉肉中刺,人人恨不得得而诛之。

“如今觉得怎样了?”太后尽量放缓语气,慢慢地问。

慕容雪微微睁开眼睛,一脸的悲戚之状,说话的声音也是弱弱的,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我,比刚刚好些了。”

太后点了点头,一时间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皇后的软轿停在和阳宫门前,门前的小太监见是皇后娘娘的软轿,自然是不敢怠慢,急急的恭身见礼。

皇后淡淡一笑,说:“起吧。刘妃如今在吗?”

“在,皇后娘娘请进。”太监们头也不敢抬,这皇后娘娘并不见得就比刘妃凶,但因着是皇后的身份,自然多一份威严。

皇后迈步走进了和阳宫,太监高声通报,听见里面皇上的声音让她进去,皇后淡淡的保持着微笑,静静的走了内室。

刘妃正斜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软软的被,一张脸,带着伤心难过的表情,青丝松挽,眼眸含情,正自看着皇上。皇上坐在床边上,正好声好气的安慰着。听见皇后进来的声音,有些奇怪,如此晚了,皇后上这儿来做什么?皇后并不是一个喜欢吃醋的人,从来没有到别的宫里来查过他的岗,今日却是为何?“皇后,今日这么晚了,到刘妃这儿来有事吗?”

皇后先是淡淡施了一礼,看着刘妃,平和的说:“为妻只是听说刘妃妹妹小产了,所以特意来看看妹妹。”

刘妃将身子更紧的偎向皇上,皇上立刻察觉,抚着刘妃的肩膀,轻轻的安慰着,口里说:“皇后,你也是的,朕刚刚才劝的刘妃不伤心了,你到还来引她,她如今正在难受,如果没事的话,你先回正阳宫吧。这和阳宫寒气甚重,我正准备让刘妃搬去暖玉阁。”

“这,”皇后故意有些犹豫的顿了一下,才慢慢的说,“怕是有些不妥。”

“为何不妥?”皇上生气的说,“雪妃那丫头,竟然为了争宠,把刘妃推到在地,害得刘妃失了腹中的孩子,真是枉费我疼她,竟是一点的礼数也不懂,我让她去冷宫就是要磨磨她的性子,不然的话,这宫里岂不乱了套!”

“为妻到不是这个意思,那雪妃做错了事,自然是要罚,只是,现在,有些意外,母后在那,实在是因为雪妃不知怎的,也小产了,如今正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皇后慢慢的说,“因为丽苑暂时没有安排太医,所以求了芊儿处的太医过去瞧,如今除了母后,芊儿和枫儿都在那,幸亏有丽妃在,她略懂医术,止住了血,芊儿和枫儿两个孩子都是没生过孩子的人,不晓得要如何处理了,所以求了母后,到了那,才知道原来刘妃也小产了,母后不放心,特意让我过来瞧瞧刘妃妹妹的情况。”

刘妃的身子一下子僵硬起来,怎么?!慕容雪那丫头竟然有了身孕?怎么一点也没瞧出来?

“什么?!——雪妃,她也小产了?”皇上一下子愣在了。

“是啊,听说好象是不小心跌了一脚所致,只是为妻听说好象是皇上自己给打的。”皇后不急不躁的说。

皇上正要说话,听外面太监高声喊,“太后娘娘派太医过来为刘妃娘娘诊治。”

“不!”刘妃下意识的喊了出来,却一下子止住了口,“我,我此时心里难受,不想见任何人。求皇上让妾身安静一会。”

“这样不好吧。”皇后淡淡的说,“是母后亲自派人过来,若是刘妃妹妹拒绝了,怕是不好向母后交待。”

刘妃咬着嘴唇,半天没有开口。

看见太后府里的太医走进内室,皇上站了起来,皇后悄悄的走了出来,她不想知道真相,如果刘妃是假装怀孕,只怕是场面无法收拾,毕竟慕容雪可是真真正正怀了皇上的孩子,却因为刘妃的行为失掉了孩子,如果皇上知道刘妃是有意假装怀孕排挤慕容雪——耳听得房内传来皇上暴怒的声音,和刘妃哀求的声音,皇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慕容雪何其幸运,有两个冰雪聪明的姐姐在宫中陪着,尤其是有个深受太后宠爱的慕容枫,想得到事情发生后立刻把事情闹大,惊动太后,才可以在最短时间里澄清事实,如若没有这一招,怕是慕容雪到死都不能再见皇上一面!

跨过千年来爱你81

和阳宫内,刘妃跪在地上,额头早已磕得流血,皇上仍然面带怒色,闻讯赶来的司马强见此情况,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府里的红玉正在疼的厉害,不得不去丽妃那请了小五过来上药,刚上到一半,就听到母亲这边的奴才匆匆跑来报信,说是皇上在和阳宫,要立刻废了刘妃娘娘。

发生了什么?引得父皇如此?

“立刻摆驾雪苑,”皇上此时真是杀了刘妃的心都有,狠狠的瞧着刘妃,口里说,“你马上给我滚起来,到雪苑去给雪儿赔罪,若是她肯原谅你,朕或许可以免你一死,否则,朕一定要将你凌迟处死!方解朕的心头之恨!”

“父皇——”司马强不知何事,刚喊了一声。

“滚!高公公,传朕的旨意,削了刘妃的称号,待她从雪苑回来后,即刻撵出和阳宫,废了二太子的称号,将他们娘俩禁于思过苑,不得迈出半步。”皇上恨恨的说,转身即走。

刘妃险险晕过去,却不敢晕,由奴婢搀着,带着司马强赶去雪苑,一路上,只觉得恍若梦一场,怎么可能栽在慕容雪一个小丫头手上?自己为什么会如此不堪?!

“娘。”司马强仍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强儿,是娘害了你。”刘妃心中千般悔万般恨,却只化成两行清泪,唇咬出血来,不觉痛。

皇上赶来的消息,早已有人传了过来,太后在前厅,由慕容枫和司马锐陪着,内中的丽妃和慕容芊正在替雪苑清理,听得外面说皇上来了,丽妃立刻命春喜将盆中血水端出去,她事先命春喜在房中准备了几桶清水,将慕容雪流出的血混于水中,烛火下,一次次端出去的血水确实称得上触目惊心,刘妃一见,只觉得眼前一黑,真是再也撑不住,瘫软在奴婢的怀中。

司马强也愣住了,慕容雪出了什么事?和母亲有关吗?怎么皇上会如此震怒?竟然要削了母亲和自己的称号?

“雪儿如何了?”皇上看着慕容枫问。

慕容枫脸色一沉,头一拧,看也不看皇上,口里冷冷的说:“父皇这话问得有趣,小雪还能如何?您还期望她能如何?”

皇上脸色一红,不知如何说才好。

“你怎么可以不问清原由就做出如此事情?”太后看着儿子,慕容枫的反应在她看来实在是太正常,这话说得还太轻,慕容雪是她的妹妹,如今这个模样,命都丢了半条,心中怎么可能没气,饶是皇上也不能让她服声软,坐在一边忍不住帮腔,说道,“这雪妃是你自己要立的,立了也就立了,宰相大人认了,也就罢啦,你弄出如此事情,到要如何向宰相大人和他九泉下的夫人如何交待!”

“母后,皇儿,我,我——”皇上着急的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解释,只得恨恨的看着刘妃,咬着牙说,“都怪这个狠毒女人!”

内室的慕容芊走了出来,声音冷冷的说:“父皇喜爱小雪,立了为妃,就当知,要小心照料,这皇宫哪比得慕容王府视她若宝,小雪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怎么知这皇宫中的是是非非,只可惜她腹中的头胎,原是父皇的,到如今却化成了血水,您让小雪如何面对?”

里面的丽妃也扬声说:“皇上,您可真是够可以的,就算生气,也不该下手如此之重,雪妃如此单薄身体,哪禁得起你那一巴掌,现在可好,纵有神药妙方,却如何医得了她的心病。她只想求死,不愿求生,您到是想个办法。”

皇上心中着急,急步冲入内室,只见床榻上,慕容雪纸人一般,气息薄弱,被褥上、衣服上,处处可见触目惊心的血迹,吓得皇上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如此多的血,人还能有救吗?

再返回前厅,大声说:“刘妃,你干得好事!”

刘妃立时被吓醒过来,看着皇上,一脸惶恐。

“你,你竟然敢,竟然敢骗朕,说你有了身孕,竟然敢诬陷雪儿,说是她推倒了你,害得你小产,朕竟然听信你的话,打了雪儿,害她失了腹中朕的孩子,你要如何解释!”

“妾身错了!求皇上宽恕!”刘妃除了磕头,竟然不敢再做任何事情,那额头上的血一滴滴落下,也不觉痛。

司马强傻站在一边,母亲竟然犯了如此不可饶恕的错,也知道母亲工于心计,所以才能在后宫站稳,可,怎么会傻到被人抓到。下意识的看向慕容枫,却见慕容枫面带不忍,但却不得不忍的气愤,再看向母亲,忽然觉得很累。

“宽恕?!哼——朕要如何宽恕你?!你如此狠毒,到让朕真是开了眼,朕虽知你心思比皇后和吴妃缜密,却没想到你竟然会把心思用到这上面。朕真是恨不得亲手了结了你,来人,带她和司马强去思过苑,严加看管,不许他们迈出半步!”皇上面无表情的说。

司马强突然冲着太后身旁的慕容枫扑了过去,一把抓住慕容枫的胳膊,恨恨的说:“你为什么要替那慕容雪嫁给司马锐,如果没有你,哪里来得雪妃!——”

“枫儿!”司马锐想要出手,却慢了半拍。

慕容枫的胳膊被司马强牢牢抓住,只觉得一阵痛意让她皱起了眉头,又觉得脖颈处一阵寒意,她突然想到电视上看到的画面,劫持人质的人,总是用刀架在人质的脖子上,这个司马强也没想出什么新招,大约身上所带的利器也只是一把刀子而已。但这一招,好像真是是挺管用的,比如现在,自己就动弹不得。

“司马锐不过一个顽劣之徒,他哪里好,竟然肯嫁给他,如果没有你嫁给她,慕容雪也就是你现在的身份,父皇也就不会纳什么所谓的雪妃,母后也就不会为了不让父王沉溺于女色而费尽心机了!”司马强恨恨的说。

司马锐不敢动,怕司马强出手伤到了慕容枫,自己的武功虽然比司马强高,但慕容枫在他手中,自己却是不敢轻举妄动。

太后差点气到吐血,这个司马强,他做出那种事,早就应当知道他是个如何的人,竟然还是纵容了他,如今却害得慕容枫落在他的手中,“强儿,你要做什么?”

跨过千年来爱你82

“我能做什么?”司马强抬头看着太后,无可奈何的说,“我只想救我母亲,祖母,如果不是司马锐看中了慕容雪,怎么会有这慕容枫的出现,如果不是慕容枫替慕容雪嫁给了司马锐,父王怎么会纳了慕容雪的妃?母亲嫁给父王许多年,一直安分守己,如今为了不让父王沉溺于美色中,才不得不生出这个办法,虽然结果有些出人意料,但我想,母亲的心是好的。但父王竟然要削了母亲的称号,废了我太子的称号,说到底,都是这慕容家害得。”

慕容枫站着不动,看着司马锐,看到司马锐一脸的不安,几欲尝试靠前,但因司马强手中的刀一直架在她脖子上,所以,不敢上前,眼里头全是担心和惶恐,失了平日的镇定和淡然。

“我要带她走!”司马强冷冷的看着司马锐,“你若是敢上前一步,我就立刻杀了她。”

“你放了枫儿。”太后着急的说。

“如果你们不是如此的在乎她,也许我会放了她,但你们如此在乎她,我就绝不会放她,我要带着她和母亲一起去思过苑,如果母亲有任何意外,你们要做任何事情对付我们母子,我就立刻杀死她!”司马强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说,“有她在,自可保证母亲和我的安全,否则,以母亲所做之事,一定会受凌迟处死的责罚。况且那思过苑是个冷宫,以母亲的身体,根本不可能长久呆下去,只要有她在,为了她,你们也不会折磨我母亲。”

司马锐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只要是还在这宫中,就有救她的机会,那刀架在慕容枫的脖子上,真是比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还让他心惊。

“把我母亲扶起来,快!”司马强吩咐一边的太监,“我们现在就去思过苑。红玉这几日身体不好,等她手上的伤好了以后再送她过去,她与此事无关,不要伤害她!”

“司马强!”皇上当真是气坏了,这个司马强,竟然敢如此威胁他,“马上放了慕容枫,这事与她何干,哪里来得如此牵强的理由!”

“夫君!”红玉突然出现在门口,脸色憔悴,被小五搀着,“你快快放开慕容姑娘,快向父皇谢罪,母亲已经错了,你不可再错下去,红玉一定会陪着你,不论你出现何种情况。”

司马强手上微微一用劲,一缕鲜血从慕容枫脖颈上流了出来。

“司马强!你若再动手伤枫儿一丝一毫,我不仅不会放过你,而且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司马锐冷冷的说。“如今枫儿在你手中,是我大意,没想到你会如此。可是若是她稍有不测,你和你母亲,我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惩治!”

“你敢!我母亲毕竟是三宫之一,哪里轮得到你,就算是废了,也只能由父王处理,你一个不堪的太子,狂妄什么?”司马强也冷冷的说,“在我眼中,你根本就不算是个男人!”

“你既然知道我是个顽劣之徒,就一定知道我不是一个以常理论对错的人,这枫儿是比我命还要重要的人,她若是有差池,就等同于你取走了我的命,我哪里还有什么顾忌?”司马锐知道此时无法从司马强手中救回慕容枫,司马强目前的情形,给他的感觉就是,狗急跳墙,若是激怒了他,只怕会伤害到枫儿,所以只能力保枫儿在他手中无事,“人在你手中,我确实没办法,可是,只要你在思过苑,你母亲存在一天,我就会想出无数个办法令你们母子生不如死!”

司马强冷哼一声,“我从小就是被吓大的,这点威胁也就是说说,如今慕容枫在我手中,你说什么也是无用。”

“是吗?”司马锐走前几步,到了刘妃跟前,对丽妃说,“丽妃,麻烦你拿些你们乌蒙国的药来,要只有你有解药的。”

“好!”丽妃答应的爽快,从身上取出一个锦襄,“这是我随身带着的,药性不会致人死,但却令人痛苦不堪。至于解药嘛,当然只有我丽妃娘娘有。这可是宫里的药师特意为我准备的。你只要让她服下就成。”

司马强一愣,司马锐欺身挡在刘妃面前,接过丽妃递过的药丸,抬其下巴,塞入其口中,轻轻一推令其咽下。然后冷笑着,看着司马强,“司马强,你要记好了,我司马锐就是如此卑鄙的一个人,你抓了枫儿做人质,若是你不想你母亲受什么苦,可以,若是发现枫儿有任何差池,受罪的就是你母亲!”

“你!”司马强恨恨的看着司马锐。

“你不要把我想像成君子,我绝对小人一个,一直以来,我就想和你母子理论理论,当年你的英雄救美,演得何其出色,既然红玉这女子上了当,也就随她去了,但现在我到要让你见识见识我司马锐的小人之举,是不是毫不逊色于当年的你。”司马锐冷冷的笑了笑。

“婆母。”红玉急忙上前去搀扶刘妃。

“滚!”太后气恼的说,“没人让她起来,胆子不小!当年,你的行为,我为你刻意隐瞒,如果枫儿在思过苑有任何闪失,你自知后果如何?!”

红玉面上一惊,难道太后要以她当年已有身孕的事来威胁她,如果司马强知道她和司马哲已有肌肤之亲,且怀有身孕的事,只怕会杀了她方才解恨。

司马强挟持着慕容枫,一步一步的向门口退,“红玉,搀娘起来,我们走。”

红玉急忙搀扶起刘妃,一行四人慢慢的退出了暖玉阁,外面的风很冷,司马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为我们准备马车,此地离思过苑太远,我母亲身体太差,不适应走远路。”

皇上冷冷的看着他们,冷声吩咐:“给他们准备马车,司马强如此挟持着慕容枫,只怕路上会不小心伤害了她。”

马车被赶了过来,停在那,司马强挟持着慕容枫站在马车前,然后对红玉说:“红玉,先搀母亲上去。”继而一提慕容枫的身体,纵身跃上了马车,手中的刀仍然稳丝不动的压在慕容枫脖颈上。

正欲赶车离开,刘妃突然开口说:“强儿,和红玉下去,去给你的父王磕个头,把刀给我,我看着这个丫头。”

司马强犹豫一下,把刀把转交给母亲,和红玉下了马车,就在马车跟前,冲皇上跪下。

一声长嘶,马儿突然身体一纵,鲜血喷涌而出,挣扎着狂奔而出,刘妃竟然把刀刺进了马背之上,那马受惊,竟然带着车上两人狂奔而去,隐约只见得慕容枫站立不稳,一头摔倒在马车之上,刘妃原就连惊带吓,如今做出这等行为,一时不提防,竟从马车上被甩了出来,一头撞落在一棵树上,登时昏了过去。

那马车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跨过千年来爱你83

“枫儿!——”司马锐一声喊,嗓子处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晃了晃,差一点没站住。

那马本就是宫里千挑万选的马,速度本就是极快,再加上受了刀伤,司马锐心急之下,竟然连追赶的体力都没有了,只觉得脚下虚的很,想要站住都是难,更不要提要施展轻功去追了。

“母亲!”司马强也愣在了当地,先扑过去,察看母亲的伤势,一试鼻息,还好,只是摔晕过去了。

夜色中,早已不见马车的影子,只听得见秋风和秋虫声。

太后眼前一黑,皇后抢前一步扶住,却听得丽妃几声连呼:“慕容芊!慕容芊!——”不用回头,也知是一边的慕容芊见妹妹被马车带走,昏了过去。

司马锐回头看着司马强和昏迷的刘妃,目光如刀,司马强急忙挡在母亲面前,哑声问:“你要做什么?”

“哼,——”司马锐虚弱的应了一声,“我能如何?如今,你们娘俩满意了吧。”

那话说得弱,但语气中却有着可以杀人的恨,虽然声音轻轻的,不高,却听得司马强浑身发冷,不由自主揽紧了自己的母亲,心中空空一片,那马车上的慕容枫怕是凶多吉少,只这一路狂奔的马儿的颠簸,只怕那马车上的慕容枫要么被甩出来,如此速度下,怕是不会有母亲如此的好运气,能够及时发现,及时抢救。要么就是头撞在马车的木头上,只怕几下,就会撞死。

想至此,心中竟然害怕起来。

“命令宫中武艺高超的侍卫全部出去找!”皇上的声音也哑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司马锐一步一步从暖玉阁出来,不理任何人,心中一声一声的念叨:枫儿!枫儿!枫儿!……

我一定要找到你!

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你出现!你绝对不可以不守信,说走就走!我没有背叛你,你不可以不让我爱你!

泪,无声落;秋夜,风有声;隐约有雨意。

醒来,觉得浑身疼得要命,筋骨就跟折了一般,白敏努力坐了起来,心想,怎么这一觉睡得如此之累?看看周围,隐约觉得有些什么东西不对,但又说不出来。窗户没关,窗外的雨未停,不是很大,淅沥有声,听着甚是冷。

电话铃声响起,是母亲从大洋彼岸打来,问她情况,说是昨晚打电话过来,响了许久没有人接,把母亲吓得不轻,不晓得她一个人在家如何?再三嘱咐一定要仔细关好门窗,一个女子独自在家,小心为好,再过些日子,等到她姐姐有空了,他们就会回来了。

答应着,口里打了个呵欠,觉得就是累,好象奔波了整整一夜似的,那身体就软的随时都可能倒下,什么时候弄得如此弱不禁风?看来,还是换个床垫的好,现在都是硬一些的床垫,也许睡起来比这种软软的席梦思要好很多,如果有时间,记得要去家具城看看。

刷牙,洗脸,对着镜子拭净脸上的水,——白敏愣愣的看着镜子,镜子里有个模糊的样子,隐约,仔细看看不到,不仔细看好象又有。是个美丽的古装女子,浅淡的微笑,清丽的面容,澄净的眼神,好象也在看着她。白敏吓得一哆嗦,直接第一反应,就是回头看,身后什么人也没有,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枫儿。”是一声温柔细腻的声音,静静在耳边响起,似远似近,声音中还有几分调笑的味道,是呵护、疼惜、耍赖的恋人感觉。

白敏四下里瞧瞧,电视没开,房内也没有别人,是不是昨夜没关窗户,让风吹着了,感冒了,所以脑子有点短路?

换好衣服去公司上班,一场秋雨一场寒,虽然穿了长袖的衣服,仍是觉得有些个不禁寒意,怎么搞得,以前自己是不怕冷的,这个时候,自己还穿着漂亮的裙子,今日是怎么了?难道是天气太冷了?还是确实是感冒了。应该记得出门的时候喝包药抵抗一下的,想着,拐进一家药店,买了盒感冒冲剂,顺着人行道慢慢的走去公司。

“白敏,你总算来了。”公司的同事董薇薇笑着迎了上来,“昨晚怎么回事,打了那么多遍电话,手机不接,家里电话也不接,想约你一起去卡拉OK一下的,快气死我了。说实话,昨晚跑哪儿去了,是不是去约会啦?”

两个人是对桌,关系很好,白敏性格淡泊,董薇薇性格开朗,做同事好几年了,也算是闺中蜜友级的啦。

“哪也没去,就是在家睡觉了。”白敏笑着说,“可能昨晚睡得太沉了,我妈妈打电话我都没听见,还把我妈妈吓了一跳,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情。不过,我昨晚真的是什么电话也没听见,可是,说来也是奇怪,就算我睡得这么沉,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是累得要死,浑身的骨头就跟散了架似的。”

董薇薇哈哈一笑,“不过,你到是看起来漂亮了许多,看来睡觉还真是有一定的美容作用。对啦,有没有认识到合适的帅哥呀?”

白敏摇了摇头,在自己桌前坐下,隐约听得耳边又有人轻声在喊“枫儿!”只是这次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悲哀无助,竟让她突然间泪盈于眶,发起呆来。

“喂,你怎么了?”董薇薇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怎么突然间如此的悲哀?你哭了?——有什么伤心事吗?还是哪个人欺负你了?”

白敏摇了摇头,怎么自己变得如此敏感,再仔细听听,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同事们说话的声音,又是一个繁忙的工作日在等着自己,叹了口气,为自己冲了包药,喝了下去。

感冒的药总是催人睡觉,乏味的工作让她有点定心不在焉,眼皮开始打架,悄悄趴在桌面上想着偷偷休息一会。

隐约的,有桂花的清香,甜甜的,清清的,闻着很好闻,一个陌生的庭院,一个陌生的女子,穿着素淡的衣服,正在种一盆桂花,那女子看起来有些熟悉,好象和早上她在镜子里见到的女子有几分相像,笑容是那样在的恬淡温柔。

“喂,你笑什么呢?”董薇薇一推她,“笑得那么诱惑人,故意的是不是?快点醒醒,领导来了!”

跨过千年来爱你84

白敏努力睁开眼,强打精神,一抬眼,刚好看到上司正盯着她,表情非常的不高兴,上班时间睡觉,上司看见能高兴才怪。她努力让自己笑笑,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是不是不舒服?”上司后面有人问,声音很温和,听起来很是舒服,“可能是感冒了。”

看到的是一个年纪在三十五、六岁左右的男子,穿件T恤,干净,优雅,笑容也很温和,"奇"书"网-Q'i's'u'u'.'C'o'm"正看着白敏。

董薇薇眼睛睁得老大,呵呵,钻石级的人物。

白敏的精神还是麻木的,盯着这个男人看,不认识。

“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总经理,段之山。”上司一边介绍,一边恼怒的看着白敏。这个姑娘平常不惹事的,怎么今日如此反应,就好象神经出了点小问题,短路啦。“这是公司的职员白敏和董薇薇。白敏,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要是感冒了,就赶快回家休息。”

段之山看着面前的女子,温和的容颜,平和的气质,淡淡的神态,是一个看着让人觉得非常舒服的女子。尤其是她的神态,如此迷茫的看着他,好象还没有反应过来,让他忍不住心生怜惜之意。忍不住冲她轻轻笑了笑,“你没事吧?”

白敏努力微笑一下,耳边依然是那声声缠绵的呼唤,似近似远,似真似假,隐约的很,“还好,可能是感冒药吃多了,休息一会就没事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看看一脸恼火的上司,不好意思的说,脸上起了红晕,看着尤其可爱。

上司刚要说什么,段之山微微一笑,平和的说:“算啦,我们别处看看吧。”

待上司和段之山走远了,董薇薇立刻探过身来说:“白敏,这个新来的领导好象很喜欢你,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根本是两码事。如此好的条件,年轻俊才,不要白不要,抓紧时间施展魅力,追!你若是不追我可就追了。”

“随你。”白敏觉得精神恍惚,懒得去理她。

直到下班,段之山也没有再出来过,到让董薇薇有些失望,她就是觉得这个段之山很喜欢白敏,他看她的眼神就说明了一切,看他的时候,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和细腻,让人心生温柔之意。到是白敏一整天因为感冒药的事昏昏沉沉,除了想睡觉外,那个声音到是再也没有出现过。也再没有出现什么幻觉,陌生的女子之类。

白敏和董薇薇分手,各自回家。

刚出公司大门不足五十米,身后有辆车慢慢的跟了上来,是辆银灰色的帕萨特,气派、沉稳,车窗摇下来,段之山温和的笑容,沉稳的声音:“白敏,你不舒服,我捎你一程。”

白敏看着他,自己确实是不舒服,有便车搭一下,也是好事,省得自己在路上晕晕糊糊的让人看笑话。“谢谢!”打开车门坐进车里,隐约听得一声叹息,把她吓了一大跳,急忙回头往车后座看,什么也没有,表情却是错愕的。

“怎么了?”看白敏表情有些不安,段之山关切的问。

“没事。”白敏笑笑,“可能是感冒药的关系,我有些反应迟钝。”

车子静静的开着,白敏看着车窗外,心里头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悲哀,愁怅,和不舍,好象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却看不清楚。

回到家中,白敏倒头就睡,实在是太累了,累的她连呼吸都懒得呼吸,只想一头睡下去,再也不要醒过来。

一个陌生的环境,白敏发现自己呆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雕梁画栋,古色古香,有丫鬟、太监,和电视剧上一样,还有英俊的王孙公子和美丽的千金小姐。

没有人看得见她,虽然她就站在他们中间,但她就像空气一样,存在而不被人察觉。

“有没有消息?”说话的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公子,素衣,表情悲伤,语气沉重,有一双迷人的桃花眼,款款深情,但时看起来却全是悲哀无助,表面上看起来还坚强,但眼神却泄露了他内心所有的彷徨,这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熟悉,就是白天她听到的呼唤‘枫儿’的声音,只是此刻更多些疲惫和悲哀,以及无助。

站在一边的是一位健壮的仆人打扮的人,轻声说:“一路查了下去,那马车到了悬崖边上就不见了,差人下去查找,除了找到马车残存的碎片外,太子妃和马匹都未见踪影。因为是条河,所以现在还不敢说太子妃是生是死。”

素衣公子以手抵额,闭上双眼,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却硬生生咽了下去,好半天好半天,没有一点动静。

“爷,您先不要着急,太子妃吉人天相,绝对不会有事。奴才这就再去差人顺着河水流动的方向细细沿途寻找。皇上已经下了令,在河流附近挨家挨户的寻找,并悬下重赏,用不了几天,一定可以找到太子妃人的。”仆人打扮的人强忍着悲哀,细声劝慰,只是这话说着,连自己都是不信,那悬崖那么高,马车冲下去,下面是汹涌的大河,就算侥幸不摔死,怕也是难保性命。

白敏心中想,难道我通灵?能够看见以前的事情?她伸手去碰面前的素衣公子,手却从他身上直接穿了过去,呵呵,白敏轻轻笑了一下,不错,有点像古代版的《人鬼情未了》。

素衣公子突然抬眼四下里看了看,脱口喊道,“枫儿,是你吗?”

他这一声把白敏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一躲,突然想,其实他是看不见自己的,枫儿是谁?竟然让这人如此不舍?

周围无声,素衣公子黯然无声,一脸无助。

“爷,太子妃一定还好好活着,您可千万不要多想,如果太子妃回来了,见您这样,一定难过。”仆人模样的人强打精神劝慰。

素衣公子面无表情的坐着,枫儿还活着吗?连他自己都不信!空气中似乎有隐约的熟悉的气息,难道是枫儿来看他啦?“枫儿,若是你不放心我,就不要走,就留下来陪我,能够让我守着你,也是好的,我也是满足的。”他喃喃的说,唇角一丝苦笑。

白敏忽然觉得难过,忍不住也落下泪来,身子一动,醒来,一室的寂寞秋夜,熟悉的环境里却有着让她不熟悉的陌生。

那素衣公子是谁?为何让她一心的悲哀、不舍?

跨过千年来爱你85

“你怎么搞得?一脸惨兮兮的表情?”董薇薇瞧着白敏,奇怪的问,“不过,别说,你今日瞧起来美得让人心惊肉跳,平日知道你是美丽的家伙,可也没像今天这样,美得好象——女鬼。”

白敏瞪了她一眼,“什么女鬼,我有那么恐怖吗?”

“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头发老长,脸色老白,舌头老长的女鬼,而是那种半夜三更跑出来的,好象聊斋里面的,比如,比如聂小倩之类的狐狸化成的女鬼,美得让人神魂颠倒的那种。”董薇薇笑眯眯的说,趴在桌上探着脑袋,仔细打量着白敏。

白敏瞪了她一眼,不去理她。

“请问哪一位是白敏小姐?”外面有个人问,是一家花店的店员,手里捧着一束美丽的玫瑰,开得娇艳无比,上面还带着露水。

“这里,这里!——”董薇薇立刻指着白敏说,“就是她,她就是白敏,谁送得花呀,那人长得帅不帅?”

花店的店员微微一笑,把花递给白敏,白敏诧异的接过花,上面插了张卡,流利的字体,不认识,只一句话“注意身体”,她签收了花,想不出是谁这么好心送花给她,自己什么时候如此吃香了?原来都没有人理会自己的。

“老实交待,是谁呀?”董薇薇不依不饶的问。

白敏笑笑说:“他又没署名,我哪里会知道是谁呀?说不定就是你呢?原本就你的花样最多,今年的情人节不就上了你的当了吗?”

董薇薇立刻摇头,说:“这一次,我对天发誓,不是我做的,再说我也写不出如此潇洒的字呀,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的字最多小学五年级水平。”

白敏笑了笑,“好啦,快点工作吧,小心挨领导骂。”花拿在手里,看了看,桌上还真不太有地方放,只得暂时放一边矮橱上。

手机声响起,是短消息提示声,上面一则新的短消息:送你的花,喜欢吗?记得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原本要去接你,因路上堵车迟了,抱歉。段之山。后面一个可爱的乐呵呵的笑脸。

白敏愣了愣。

再接下来,是段之山约她一起吃午饭的短消息,白敏有些犹豫,她不是一个喜欢办公室恋情的人,况且她现在好象也没有心情谈什么恋爱,心里头总好象牵挂着什么。是那个声音吗?是对那个声音的好奇吗?让她有些心不在焉?

难道是自己走火入魔了吗?怎么会突然听得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声音?

“薇薇,你相信现在流行的穿越吗?”白敏皱着眉头问。

“穿越?”董薇薇哈哈一笑,“你多大年纪了,不小了,还那么幼稚,那是小姑娘们的想象,小姑娘们的童话,与你一个成熟女子有什么关系?你还是把握好现在吧,放着一个帅哥不追,在那儿想什么所谓的穿越,那是文字上的流行,不是现实生活。”

白敏发了会呆,也是的,怎么可能有穿越这么奇怪的事情呢?好好的人怎么可能跑到古代,问题是古代的人和现在的人一定不一样,说不定,现在的人去了,在古代就变成怪物了。

想到这,忍不住笑笑。继续自己的工作。

“枫儿——”隐约的呼唤,甜蜜的气息,在耳畔痒痒的,声音中有着欢喜,仿佛宠溺着什么,白敏一愣,呆在那。

“白敏!——”董薇薇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耳边。

“啊!——”白敏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吓了我一跳,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突然愣住了,说这话的时候,眼前仿佛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一时间又呆在那,说不出话来。

“喂,你真的鬼上身了?”董薇薇也愣愣的看着她,“你怎么老是发呆,和你说话你也不理人,满眼里全是疑问?”

白敏摇了摇头,困惑的说:“我也不知道,可能真的是感冒药吃得太多了,所以脑袋有些迷糊。”

“你的手机一直在响,是谁一直在发短消息?”董薇薇白了她一眼,“大家都在看你,就你一个人坐在那就知道发呆,喊了你好几声你也没有听见。”

白敏愣了一下,急忙拿起手机,上面全是段之山发过来的短消息,是关心和问候,原来快下班了,自己并没有拒绝他中午请吃饭的邀请,怕是段之山误会她是默许了。

“谁呀?这么没完没了的发短消息?”董薇薇嘻皮笑脸的凑了过来,想要看看白敏手机的短消息。

“不过是些广告,没什么好看的,快点工作吧,上班时间聊天,想炒鱿鱼呀。”白敏立刻收起手机,若是让董薇薇瞧见短信的内容,肯定一嗓子喊出来,从此时起,公司里一定不会缺少流言蜚语。

董薇薇鬼鬼的一笑,坏坏的说:“不会是那个段帅哥吧?”

白敏瞪了她一眼,低头工作,不再理会她,悄悄的把手机换成了震动,她刚才真的一直在发呆吗?甚至连不停的短信提示音也没听到?不会是真的鬼上身了吧?

餐厅的环境很好,悠扬的音乐,低声聊天的人,淡淡的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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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很奇怪的女子。”段之山温和的笑,声音也暖暖的。

白敏轻轻一挑眉,他的声音让她有一时的迷惑,平凡的她,何来的如此让他着迷?

“我是说你的平静和淡然,是我从未见过的,你见到我的时候,表现的是那般的平和,到让我有些失落。”段之山微笑着说,“就在那一瞬间,你就吸引了我。”

白敏脸上红了红,这个段之山说话也太大胆了吧,自己见他反应平淡是因为自己的脑子里正响着一个陌生的声音,到让他误会了,还让他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自己。如此钻石级的人物,她还真是不想招惹,只怕是公司里所有的单身女性此刻眼睛都紧盯着,她可不想凑什么热闹,而且这样多情的男人,照看起来一定好麻烦。

段之山温和的看着这个女子,干净的脸上,有着恬淡的微笑,神情有些许的恍惚,是个深藏的女子。美丽着,却不招摇。仔细看着,从心里醉。只是那眼神中似乎藏了许多的不舍,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有着莫名的淡淡的忧郁,看着让他心疼。

“你有心事?”段之山轻轻的问。

白敏笑笑,“没有,只是这两天总是特别容易出神,大概是感冒药里的催眠成份太多的缘故。”

“商量件事好吗?”段之山突然笑着开起了玩笑,“你陪我看场电影,我请你吃顿饭。”

白敏一愣。

“呵呵,你不吃亏的。”段之山的心情好的很,“如果你不同意,我只好拿我是你的上司的身份来压你了。”

白敏突然觉得这种对白有些许的熟悉,好象自己也曾经这样开过别人的玩笑?!脑子突然开了小差,隐约的是一张模糊的面孔,是诱惑的、懒散的笑容,引得她突然莫名的温柔一笑。

段之山一愣,她的笑容让他的心跳几乎停止。她笑得那般温柔美丽,仿佛是面对着一个生生死死相恋的人,信任、娇嗔、迷恋……

跨过千年来爱你86

一池的温水,白敏懒懒的泡在里面,就自己一个人在家,可以泡个舒服的热水澡,这两天感冒感得老是走神,工作中都差点出错,一定得好好休息一下,正好明天是星期六,一定要睡个美美的懒觉,不过,要首先记得关掉手机,拔掉电话,否则董薇薇一定‘骚扰’她,那个精力充沛的家伙,有时候热情的真是让她受不了。

隐约的,窗外吹进凉凉的风,好象窗户没有关紧,接着是一阵大风,呼呼的,好象下雨了。

白敏觉得有一阵阵的晕眩,是颠簸的感觉,起起伏伏,无法控制,快速奔跑的速度,耳旁全是风,头发打在脸上疼疼的,想要抓,什么也抓不住。然后,然后——好象是突然的悬空,下坠,下坠,好长时间的下坠,再然后是冰凉冰凉的水,把她向前推,身体和水似乎是完全的纠缠在一起,不由自主的昏迷和恐惧。

是撕心裂肺的声音,“枫儿!——”

白敏一下子清醒过来,浴盆里的水还是热的,泡泡在水面上自由的游荡,浴室的门窗关得好好的,外面是月光如水,没有风没有雨。白敏有些不安的四处看看,难道是身子不舒服,所以特别容易做恶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从浴室里出来,裹着松松软软的浴袍,白敏懒洋洋的拿了杯饮料,卧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把她吓了一大跳,正要伸手去拿电话,却突然觉得脖子上有些许的疼意,伸手一抚,沾了一手的血,白敏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镜子前,发现脖颈上一条浅浅的划痕,有一些血迹。怎么划破的?

低头,拿了纸巾准备擦拭,却瞪大了眼睛,看着镜子,镜子里,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女子,素衣,洁容,美丽,雅致,眉间微愁,唇畔有忧,也正静静的看着她,同样惊愕的表情。那女子的脖颈上与她同样的有道浅浅的划痕,只是,只是,那绝对不是一个现代的女子,她穿着漂亮的古装,戴着古代的玉钗。

白敏的呼吸几乎停止,觉得恐惧,硬着头皮转回头,身后并无一人,只有她自己,再硬着头皮转过头来看镜子。

镜中是自己的容颜,一脸的惊恐不安,一脸的傻兮兮的表情,正拿着张纸巾盯着镜子看,她拿着纸巾在做什么?——想了好半天,才隐约想起,是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去擦拭,纸巾上干净如初,什么也没有,再看,镜中的自己,脖子上皮肤光洁细腻,连个痦子也没有。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白敏几乎是一步窜到电话机旁边的,电话号码是熟悉的,是董薇薇的。她抓起电话,上来说是:“薇薇,过来陪我,我这两天见鬼了,吓死我了。”

“不行!我现在在外地,我是麻烦你帮我交手机费的,我和我的驴友们在观赏美丽的大好河山。”董薇薇的声音响亮而开心,“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回不去了,什么见鬼呀,说不定是你心里有鬼,哈哈,记得帮我交手机费,回来我请你吃饭!”

白敏叹了口气,放下电话,冲到各个房间,以最快的速度开亮所有的灯,打开所有的橱柜,再一次确认所有的门窗统统关好,任何一处都没有可怀疑的地方,才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电视上调出个平常绝对不会看的台,跟着上面的人傻兮兮的笑。

完了,完了,白敏心中哀叹,只要她一闭上眼,就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看着些陌生的人。

可是总不能不睡觉吧。

睡梦里还是那个素衣的男子,在一个说不出来是熟悉还是陌生的院子里,顶着秋风喝闷酒,真是好酒量,一杯一杯的,好象在喝白开水,一脸的落寞。

自己就站在他一边,可他看不见自己,真想对他说一声,“酒喝多了伤身体,有什么事想不开,时间一久就没事了。”可他既看不见自己也听不见自己说话,她只能在一边站着看着干着急。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心中却觉得有莫名的感动,为了个叫‘枫儿’的人,伤心难过成这个样子,一定是个情痴,如今这样的人儿在社会上可是难找了,只是不知道那个叫‘枫儿’的什么太子妃的,到底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