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福满多》》 · 思小朵 · 2026-07-26
“第三、没错帕子是我的,沾了血迹的帕子恶心也是我的,擦了屁股的帕子的确是我的,可是它沾的是谁的血?擦的是谁的屁股?喂!这事儿可不好撇干净吧?”
说完,夏茉将双手抱于胸前,学着宇文诺以前那般笃定的模样,抬头四十五度,勾唇、不过只勾了一边,看起来特得瑟,斜眼,眼角却是上扬的,看起来特欠扁,就这么直直地挑衅着此刻并不是很冷静的宇文诺。
“你……我……我有洗干净!!!”
宇文诺吼完这句话,才发现还不如什么都不说,这显得特怂,特没气势!
“噗……”
夏茉本来是想给面前这个家伙一个下马威的,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发飙,可是没想到他做出那么生气的举动后,换来的结果却是垂下肩膀,很无奈地说他有洗干净,然后再收藏?
这孩子……似乎也没那么讨厌嘛!不过好像貌似也没有讨厌过他,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
“笑什么笑!!”
刚在心里觉得他不讨厌,他就开始别扭了,不就是不小心笑场么,难道非得搞到个剑拔弩张大眼瞪小眼才行么?这孩子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
“没啦,突然觉得我们很幼稚,吵来吵去都为个什么事儿呢?”
算了,男人要面子也是正常的,虽然女子也要面子,唔……里子面子都要,不过这女孩子说软话也是比较好说的,难道要他这个被自己喷的男人来低头么,夏茉想到这里也笑笑,反正说的是我们幼稚,又只是我一个人,没吃亏!
“呃……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
也不知是宇文诺太紧张,把夏茉想的太可怕,还是真的是因为小时候的阴影,总之他现在看夏茉这主动言和的样子,也觉得她是不怀好心,肯定另有所图,指不定想着什么损招,继续折腾自己呢?
o(︶︿︶)o唉……所以还是不要随便摧残孩儿们的幼小心灵。
“不过……”
“不过什么?”
见夏茉的眼睛似有似无地瞄在了荷包上,宇文诺浑身一个激灵,立即紧张起来,从头到脚都表现出一副备战状态,看得夏茉心中一顿抽搐:你个圈圈and叉叉的,老娘有这么恐怖吗?
“你真不准备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你不是已经决定叫我小五了?”
“咳咳咳……”
似是有些尴尬,又好像在悄悄地暗笑宇文诺,你吖就是个别扭闷骚的二货,其实心里还是很怀念当初跟我们四兄妹一起的日子吧,嘴巴说不喜欢,其实心里正因为成了我们的一个小队员偷偷乐呢?
“好了说正经的,有件事一直憋在我心里,刚才就想问你。”
“什么?”
两人摒弃了上一个话题,气氛立即变得河蟹起来,就好似宇文诺还是卫小庄,夏茉还是那个没有发现他身份的她一样。
“当年为什么不打个招呼,就悄悄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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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豆腐西施 043、 他消极得不像他
夏茉对当年宇文诺不告而别的事情,一直都耿耿于怀,就那么突然的不见了,害的他们一家人都担心了好久,直到半个月后收到了一封信,上面的落笔是小五,字也写的歪歪扭扭,不过总算让黎成飞等人,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
现在见到他本人,夏茉又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追问当年不辞而别的原因。
“呃……当初……”
“咋了?”
见他似是有些难言之隐,夏茉心底虽说有些不好意思穷追猛打,毕竟若是他有什么难处,难道自己非得逼着他告知吗?
那是肯定的!宇文诺难受与否,对夏茉来说还不是第一重要的,第一重要的便是,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讯息,肯定会纠结死的!
人要学着对自己好,尤其是女人……这句话她一直运用得很巧妙,以至于从小到大,几乎从来都不会吃亏,别人愁死烦死只要她开心,家人开心,她关心的人开心,她就满足。
“唔,这件事说来话长,等……”
“那就长话短说呗!”
宇文诺闪躲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夏茉就抢先了一步,她没别的优点,唯一的就是有恒心,就算你现在真的坚持要躲,就算你躲过了,以后她还是会坚持不懈地一个劲追问,非得把想要挖到的料给挖出来不可。
“咳……其实当年我是自己偷跑出来的……”
险些被自己梗在喉头的口水呛到,宇文诺见她一副不死不挠的模样,还是选择了就范,反正长话短说嘛,细节就不必告知,只是没等他的话说完,好奇心严重的某人就再次打断他的话,接过话锋有些拔尖了音量笑道:“咦?敢情你那么小,就开始玩儿离家出走哪?这一招儿不都是我们女孩子爱用的么?”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可是碍于夏茉的前科太重,以至于她说到女孩子三个字的时候,宇文诺的脑海里,立即闪过她起初挑衅他的时候,说的那个‘娘’字,心中那根弦立即绷紧,连看着夏茉的眼神,也瞬间骤变,多了几分防备和冷意。
“当时是跟我爹大吵了一架,闹的挺大的,整个宇文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宇文诺说着这话的时候,故意将下巴太高,看着不远处的那扇门,还特意点出了宇文府三个字,目的就是想让夏茉自己去猜想自己的身份,若是她能自己猜出来,他也想趁此机会,就这么把身份破了,以免时间越长,她说不定会更加生气。
虽然一直以来宇文诺都是秉着,想要将小时候在夏茉身上受到的调戏,受到的那般耻辱,讨回来!
可是在最近的时间与她相处,他突然间发现,这个跟别人想法做事作风都不太一样的黎夏茉,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讨厌,反而回想当初,小时候的自己,确实是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大少爷,家里大大小小都要听从他的意思,何曾被人那样对待过?
才会在小小的心灵里创下阴影,可是反过来想,若不是当初有这么一段‘孽缘’,自己也不会知道,在这宇文府的大院子外面,还有那么多人为了生活奔波,有那么几兄妹,让他印象深刻,尤其是那个‘孩子王’黎夏茉!
“唔……你从小就在宇文府?”
“是啊!”
还以为她想到了什么,宇文诺立即承认,却不想夏茉只是摇摇头,压下声音呢喃了一声:真是可怜,那么小就为人奴。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能从小就在宇文府里,很幸运!”
见她嘟嘟囔囔却听不清楚,宇文诺有些小紧张地低头凑近她,眼眸中射出了些许焦急的神色,看得夏茉心头一惊,忍不住觉得自己似乎说错话了,不能这样说他的。
为人奴他肯定也不愿意的,虽然平日里听他的话里,他家公子对他应该还不错,可是她就是不知道为何,始终觉得面前这个男子,不是甘为人奴的脾性,伤人自尊的事情,她是坚决不能做的。
“呵呵……幸运么?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悲喜,小户人家有小户人家的欢乐,相比之下,我还比较喜欢你们那种惬意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生活。”
“那你也只是看到了我们欢乐的一面嘛,我们为钱愁为了要吃上一口饭累死累活的时候,你又会觉得你现在的生活,真的很好了。”
见宇文诺似乎很有感触,夏茉心里有种莫名的郁堵,压得她的心里也是沉沉的,在说话劝慰宇文诺的同时,她的脑海里,只浮现了八个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羡慕你们一家人的团结和互助,更羡慕你们那种先天乐观的精神,不管是小时候看到你们几兄妹自己如何打闹欺负对方,却不允许别的孩子欺负其中任何一个兄弟,还是前段时间听你说起,你大哥为了家中生计,一个人挑起养家的担子,导致被你们攻击,这都是家人互助互爱的表现,这是大户人家这种深宅大院里,很难几乎永远都找不到的。”
夏茉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模样的宇文诺,此刻的他虽然身穿着一身朴素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短衫,依旧是那不太协调的穿着,可是他眼中的那抹羡慕和向往,看着那院子大门的忧郁,是那么的深刻明显,又是那么的矛盾。
也是第一次,听闻宇文诺说出这样的话,他的唇角总是带着淡淡的似有似无的笑意,可是会让人觉得安心,然而现在……
她不知为何,觉得宇文诺的眼神里,隐约有着痛恨,却也有着爱意和不舍,她不知道这宇文府里究竟有着什么故事,她只知道,不管是曾经在电视还是小说里看到的大宅院里,都少不了的勾心斗角,男的女的大的小的老的少的,个个都不是个省油的灯,一个比一个精灵,一个比一个会手段,为的就是那么个位置,那么个宠爱。
其实争到最后,得到的也不过是一个寂寞,凄凉的位置和权利而已。
可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朝美好的一面去想不是吗?
“其实你错了,不管是在大户人家,还是我们这些个贫民小虾米,家人始终是家人,在你最难最痛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朋友可能会离你而去,姐妹兄弟可能会离你而去,可是家人,真正关心你的家人,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为你遮风挡雨,亲人才是一个人一辈子最不能割舍的财富!”
“呵呵……夏茉你还是太单纯了,你并不知道当一个人的眼睛被利益蒙蔽的时候,他看到的除了他的目的和所得,其他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闻言,夏茉的胸口感到了阵阵的刺痛,她不喜欢这样的宇文诺,她不喜欢他不高兴,也不喜欢他露出这么忧愁,这么消极的眼神,她的记忆力,面前这个男子,总是一副万事握在手,笃定自信的模样。
若是这样安静着陷入一种沉重气氛的他,和那个与自己吵架胡闹的他,其中选一个的话……
夏茉笑了笑,眼前一片光明,站在宇文诺的面前,自信满满地说道:“不管是我太单纯,还是你把人心想的太复杂,我始终相信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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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豆腐西施 044、 你是谁的那片天
宇文诺从来没有在人前出现过这番感性的模样,连他自己到了此刻也没有意识到,他竟然在这个心中记恨了很久,纠结了很久的女人面前,出现这般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
他很自然地,随意地就这么扭头看向夏茉,就好像看着一个老朋友一样,没有任何伪装的神色,只是轻声问道:“什么话?”
“呵呵,那是以前我们很多人在群……在聊天的时候,有个姐妹儿有感而发的话。”
夏茉收嘴收的快,不然铁定会说成在群里聊天,她清楚的记得,当时是在一个企鹅群里,大家都在讨论日后的终身大事的问题,然后有个女孩儿说,她觉得爱情没有友情重要,友情没有亲情重要,当场就被另一个姐妹儿给拍了。
那个姐妹儿认为,这三种感情里,亲情第一,爱情第二,友情才是第三!
之所以会把这么一次的聊天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那时候的夏茉也觉得,爱情不过是浮云,友情很重要,可是听了那姐妹儿说的话,真的觉得特有道理。
而现在……她便要用当初的举例,来点一点面前这个男人。
“小五,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好,你问。”
见夏茉似是很认真的样子,宇文诺此刻心中又被那股莫名的情绪侵扰,谁也没有想到要给对方下马威,谁也没有想要在对方面前树立什么威信,他们就好像朋友一般,没有用过多的言语,只是一个眼神,便一起转身,朝巷子口走去……
“你觉得亲情,友情,爱情哪个最重要?”
“呵……亲情?有多重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两个字在我的身边,真的很难感受到;至于你说的友情,我向来不喜与人虚伪打交道,朋友倒是有一大堆,可是知心的,一个都没;爱情?还没有遇到,这个不好作答。”
“那你应该听到过这么一句话吧,就你们男人之间喜欢说的,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你穿我衣服,我断你手足;你断我手足,我便穿你衣服。
其实这句话,还有这么两层,不过夏茉却没有全部说完,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如何看待女人,兄弟,亲人三个关系。
“唔,夏茉你倒是对我们男人挺了解的!”
“少来,又想欠扁了是吧?!”
“不敢不敢,只是不知你这话的下文是……”
两人都没发现,原本围绕在彼此身上的那股子暧昧不见了,随后转变成的那股闹劲儿也不见了,现在却变成了故人一般的随意,轻言谈笑之间,打破了那两层隔膜,相处起来似乎更为融洽,更为自在。
“曾经,我听见过这么一句话:姐妹儿如配饰,相公如衣服,父母……则才是手足!”
其实当时那个姐妹儿的原话是这样的:你们都不要以为,朋友姐妹有多多重要,没错现在是这样,可是等到你多年以后结婚了,姐妹之间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那份感情还在,但是却不会再如当初那般深!很多人都说男人靠不住,可是等到许多年以后,你才会发现,除了父母,最重要的那个人,就是你老公!父母,则是最最不会抛起你的人。
“唔,虽然大差不差,不过还是有些不一样,我倒想知道你们女子究竟对这种事情,怎么想。”
“其实当初听闻这个说法的时候,我还是秉着男人不如朋友靠得住的想法,但是听了她的解释后,我真的觉得,很有道理。”
“哦?”
此时夏茉和宇文诺已经走出了巷子,在宇文府的大门前,她抬眼看了看,没有看到苏果儿的身影,她便笑笑,收回视线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宇文诺那饶有兴趣的眸子,怔了怔之后才继续说道。
“她是这样打比方的,你觉得你的朋友重要,那么你马上试着打电话给你的朋友,你认为最可靠的朋友,向她借一笔钱,一大笔钱,而你也可能短时间内不能还那笔钱,你看看你的朋友会不会丝毫都不犹豫的马上借给你!当然,你那朋友有钱的话,不在乎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唔,你这朋友说的话挺有道理的,在利益金钱面前,友情真的不一定经得起考验。”
“你也这么认为么?呵呵……然后她又说,可是这时候你身边的人,真正爱你的那个男人,可能会毫不犹豫地伸手给你援助,前提是他爱你,而且是可能……”
两人没有互相商量要怎么走,去哪里,可是身体都能默契地朝一个方向转,宇文诺则走在夏茉的左边,无声无息地替她阻挡着路人随时会出现的碰撞和摩擦,夏茉则淡然地走在他的身旁,并没有太过介意地去在乎路人看他们的目光。
“你这朋友在哪儿,我对她倒是有兴趣了,说话挺到点儿上的。”
“呃?什么意思?”
听到兴趣两个字,夏茉不由自主地就顿了顿脚步,在看到宇文诺脸上的笑意时,她才放下心来,他眼里的那丝光亮,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欣赏,再说说话那姐妹儿,估计在家带孩子吧?不过是几千年后的世界里,自己又何必紧张?
“男人,虽然很多时候都靠不住,但是他真正在乎一个女子时,则是可以挑起一片天的,不能照顾自己的女人,那还叫男人么?”
这样的话,对夏茉来说,根本就不是第一次听了,以前在电视里,在广播剧里,在小说里并没有少见,压根就已经构不成浪漫的言语。
可是不知为何,当她亲眼看着宇文诺那似笑非笑,好似不拘又好似很认真的脸,那微微有些颤动的眼睫毛,那带着淡淡的波光的眼,缓缓勾起又合拢的双唇里,轻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很想问问面前这个男人,只想问他一句话……
你会为谁挑起一片天?
“夏茉??你怎么了?夏茉?”
说完这句话,没有得到身边人的回应,宇文诺这才发现,夏茉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又好像夹杂着另外的,他看不懂的光芒,不禁出声轻唤,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便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唔……没、没什么!”
“那你在发什么呆呢?”
“没啦,只是好像突然有点记不起,她还说了什么。”
“没事儿,慢慢想,还有很多时间,这条路还很长。”
顺着宇文诺的手指看去,夏茉这才发现,原来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出了喧闹的大街,此刻他们正站在西街后面的分叉路口里,而他手指的不远处,有一个亭子,远远看着觉得很舒服,很安静。
这条路还很长……那我们是不是还可以继续走下一条路?
心中莫名地又钻出来这么一个想法,夏茉惊了一下,不敢再放任自己再继续胡思乱想,立即指着那座亭子说道:“我们去那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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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豆腐西施 045、 不要脸的在骂人
两人并肩走着,一路无话……
宇文诺自然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安静,心中也莫名地打着小鼓,刚刚才建立起来的那轻松气氛,咋就突然不见了咧?
好不容易到了亭子里,碰巧又见到一对儿佳人,正含笑地对望着,那横在两人中间的怪异,立即加重,好似重重浓雾一般,挥散不开。
可是夏茉的性子偏偏是很固执的,这地方是她选的,亭子是公家的,凭啥看到有谈情说爱的,他们就不能进了,只要彼此心静没有杂念,其实完全可以当他们是空气嘛!(啧啧啧,女儿你心虚了!人家也没说你们不能进……)
咬咬牙,她看了看宇文诺,这家伙好像也是有点儿怪,她自己也忍不住地得瑟,想要看看他要是走进去,会是怎么样的表现,心中那团见到人家亲热时候的别扭瞬间消失,余下的便是有种看好戏的心态。
抬脚,扭腰,挺身一个前进,夏茉就这么走进了亭子,那互相依偎着的一对儿小鸳鸯,立即闪电般地分开,各自坐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害羞又好像是不甘,最后干脆将视线停在了夏茉的身上,好似小型的暴雨梨花针,使劲地往她身上飞射!
无视对面的小怨侣,夏茉干脆把冒头指向还在亭子外面的宇文诺,当即扯开嗓门儿,拔高了音量,用她自己都最为恶寒的声音娇嗔道:“五,过来呀!”
宇文诺身上的那鸡皮疙瘩,就犹如那雨后的春笋,那个嗖嗖直冒,可是就是不敢掉下来,不然夏茉还不得拔了他一层皮?
挺直了脊背将双手一甩,硬着头皮也得顶,这总不能转身离开,掉了夏茉的脸儿,这样的话她肯定不会轻易原谅自己,他也不知为何会担心她生气,可是担心就是担心了,还找那什么狗屁理由!
“唔……这地方还不错。”
似是无意一般,宇文诺就这么走到了夏茉的面前,站在她的身前,挡住了对面那恶毒的目光,在他后背发凉的同时,夏茉却低着头掩着嘴偷笑:原来,他还是挺在意我的。
她不能控制自己的心,也很了解自己的心,夏茉知道自己已经对面前这个男子种下了情根,至于能不能发芽,开花,甚至结果,还得慢慢来。
“你先坐下了。”
伸手拉住宇文诺的手臂,夏茉轻轻一个施力,宇文诺也配合地转身坐在了她的身旁,与对面的小怨侣大眼对小眼,不过他们还是照常说自己的话,只是偶尔瞄过去,给予一个冷眼。
说了一会儿,夏茉见对方还不走,不禁有些好奇,拉了拉宇文诺的胳膊肘子,将嘴巴靠近他的耳朵,一口气儿没使上来,先吐了口气,虽然不是那种调戏时的缓缓吐纳,可是宇文诺的耳根子,还是很敏感地瘙痒了,也很没鼓起地红了,那速度几乎可以说是瞬间的。
看着那红涨的耳根子,夏茉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不过这时候哪里能打退堂鼓,不然还真成了有意调戏良家妇男了,她赶紧出声说道:“你说一般人吧,被人撞见了这种事,应该会很羞涩的离开,不好意思啊,为什么他们还不走?这是不是有些太……那啥了?”
虽然这是比较开放的时期,可是也不至于像现代那样,连神马门出来了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这古代始终还是个古代咩……
哪知宇文诺听闻了夏茉的说话之后,不但没有很认真的配合,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不过他的笑声却是成功的引来了对方好不容易才撇头,放弃对他们的针眼,这次又给带回来了。
“你笑什么?”
摇摇头,宇文诺这才学着夏茉的样子,侧身凑到她的耳边,斜眼看了看对面坐着的那对男女,轻声笑道:“说不定,他们也是你这般想法呢?”
闻言,夏茉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取笑对方的同时,也在笑自己,不由得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在宇文诺开口求饶的时候,冷不防地听见了对面那女子鄙夷的声音:“不要脸!”
声音很小,那是她扭着头向着那男子说的话,可是夏茉还是清清楚楚地听见,收进了耳朵里,她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你们要是想我们走,不打扰你们,大可不理,一会儿她便会带着宇文诺离开,可是这女子偏偏惹她了。
“哎哟喂,小五你听见了吗?不要脸的在骂人呢?”
“咳……听见了。”
夏茉都能听见的声音,宇文诺又怎么会错过,他不禁掩嘴轻咳,一方面是在掩饰自己的笑意,一方面他也容不得有人这样说夏茉,虽然进了这亭子之后,对面那两人没有再做任何亲密的举动,可是俗话说得好:勿以己度人,倘若自己不是那么清高,还要装清高,那便是惹人厌了。
“你说什么呢?!”
那女子见夏茉说这话,脸上顿时生出怒意,‘嗖’地站起身来,指着夏茉娇声吼道。
“啧啧啧、小五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吵啊!”
“唔……确实!”
两人再次配合,互相吵架的时候很过瘾,现在合起来削人的时候,感觉还真不错。
那女子见人家根本不理她,还以为他们是怕事,毕竟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在这光明城里,还算是个富家子弟,再看看面前这两人,纷纷穿着粗布衣衫,肯定是怕事的穷人,顿时气焰猛涨,那指着夏茉的手指,还作势地抖了几下。
“嫌吵你可以离开!”
“小五啊,你有没有觉得,这嗡嗡嗡嗡的好像苍蝇一样?”
“苍蝇是什么?”
“就是那……趴粪便上觅食的飞虫,人见人打的哟!”
一边说着,夏茉还忍不住即兴表演了起来,伸出双臂却又故意夹着臂膀,只是两只手掌在那里挥舞,宇文诺见状,直接将身子倒进长椅里,缓缓勾起唇角,无限的不屑。
“难怪嘴那么臭!”
夏茉很没形象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扭头看了看宇文诺,心头更加的爽快,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么……怎么说呢?就是这么痞的样子。
宇文诺此刻正吊儿郎当地翘起右腿放在左腿的膝盖上,还不停的抖着,双手伸直了平摊再椅背上,绕过夏茉的身后,在上面好似有节奏一般,有下没下地敲着,发出‘噔噔’声。
那声音再加上宇文诺那般讽刺人的话语,简直就是战争爆发的导火线,那女子顿时变了脸,从怒气冲冲的脸庞,变成了梨花带雨,扭着腰肢跺着小脚就这么坐了下去,再继续伸手挽住身旁男子的胳膊肘子,泪眼婆裟地娇嗔着:“你看呐……他们这样欺负我,你怎么忍心?”
那男子似乎有些不耐烦,将自己的手臂抽出,这才站起身来,也不管身后那抽泣声已经停止,只顾着自己拍了拍衣衫,两步走到夏茉面前,眯眼看了看她,随后摇摇头,再朝旁边移动一步,扬起下巴垂眼看宇文诺,许久才故作低沉地丢了句:“本公子不想为难你们,立马向她道歉,本公子便宽宏大量不与你们追究!”
闻言,夏茉忍不住抬眼白了一眼那一口一句本公子的家伙,脑海里顿时冒出两个闪亮的大字:装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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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豆腐西施 046、 我等着你来封杀
当夏茉抬眼准备仔细看看面前这个装逼佬儿的时候,宇文诺从喉头溢出的轻蔑冷哼就这么传了出来,她立即将目光扫向身旁的男人,她就算对宇文诺没有完全了解,可是也深知,在这个时候这种状况,这装逼的大少爷,肯定会败的很惨!
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夏茉也学着宇文诺的放松,干脆将身子放进椅背里,那脑后插着的玉钗坠子,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触碰着宇文诺那只敲打在木面上的手,微妙的感觉立即充斥着宇文诺的全身,他努了努嘴丢给面前男子一个藐视的眼神,以掩饰自己的闪神,这才缓缓地抽回手,动了动身子……
“你是在跟我说话?”
宇文诺不屑外加挑衅的神色,让那男子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当即有些想要发作,却还是强行忍住,侧了侧身好似很掀起一般,斜眼看向宇文诺说道:“这里除了你们又没别人。”
“唔……我认识你吗?”
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口中的言语也是漫不经心,可是此刻的宇文诺看在夏茉的眼里,却变得异常的真实,甚至比她最初认识他的那个犀利哥的样子,还要真实。
她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一定有故事,他放任自己的时候,就会变得……很不一样。
“既然不认识,那你干嘛与我说话?”
见那男子脸上明显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宇文诺便轻笑出声,一时间亭子里的气氛有些怪异,夏茉的第六感告诉她,那股怪异和莫名的敌意,则来自于对面。
她抬眼看去,只见那女子已经站起身来,眼光瞄着自己这边,那瞄的肯定不会是自己,则是宇文诺。
“小五,我们还是走吧,在这里看着这些碍眼的我心里不舒服。”
似是故意又好像很自然地就挽住了宇文诺的手,夏茉瞥了一眼有些花痴的女子,她再扭头看看宇文诺,这粗布衣服依旧不能掩饰他身上的那股子魅力,不然自己又怎会被他给煞到呢?
不过既然已经煞到了自己,便不能到处再煞人,哼!!!
“唔……听你的。”
见夏茉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的女子,宇文诺心中自然是有些明了,他心情大好地配合着夏茉,伸出另一只手来拍拍抓住自己手臂的小爪子,那飞扬的眉头使得他看起来更加的俊朗潇洒。
那男子似乎也察觉到身后女子的变化,不禁恼羞成怒,虽然他看起来也并不是有多在意那女子,可是好歹她起初也是自己身边的人,这不过转眼的功夫,视线就被别的男子给勾住,那他的脸要往哪里搁?
再加上宇文诺此刻为了迁就夏茉,答应离开的话,他更加觉得这一对儿浑身都沾满穷酸气的家伙,肯定是害怕得罪自己,当下更加的放肆起来,连说话的声音都比起初大了几分,狂傲了几分。
“欸???就这么想走?”
宇文诺刚站起身,那人就用手挡在了他的胸前,不过却没有触碰到他的衣襟,宇文诺蹙眉抬眸,直直地盯着那只即将碰到自己的手,声音充满不快:“不然你想怎样?”
好像一头刚刚睡醒的雄狮一般,宇文诺此刻并没有很凶,也没有用很粗鲁的声音讲话,依旧是淡淡的语气,挑眉看向男子的时候,眼神里带出的那种冷冽,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的有气场,用一句俗话来说就是:帅呆了,酷毙了!
男子有明显的退缩,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怎么能认输承认他害怕呢?
“道歉!为你们起初那般侮辱小梅的话道歉!”
“道歉?呵……呵呵……你觉得我是轻易给人道歉的么?”
“总之你今日不道歉,就休想离开!”
闻言,宇文诺深吸一口气,再重重吐出,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他将亭子四周打量一圈儿,这才用他独特的声音,有些低沉地问道:“这亭子是你家的?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能走了?”
见男子似乎又要开口,宇文诺干脆打断他的说话,直接继续用他不温不吐的言语说道:“既然不是你家的,你又有何资格拦着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亭子应该是去年,宇文府捐款让人建造的吧?”
宇文诺说出这话,本就是无心之言,却不想那男子听闻之后,眼珠子一转,当即笑了出来,得意洋洋地说道:“你知道这亭子是宇文家的就行,你可知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你可别告诉我,你就是宇文家的少爷!”
见男子得瑟的模样,宇文诺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厌恶,立即将胸口处男子起初戳了一下的地方,拍了拍,那模样就好像生怕沾染到什么病毒一样,看得夏茉直想笑。
“我自然不是宇文家的少爷。”
“不是你在这里显摆什么?”
接话的是夏茉,她早就想插话了,可是无奈一直找不到点,现在听闻这男子这话,她当即就觉得这人实在忒牛逼了,不是他家的东西,他还能得瑟成这样,要这娃真是那什么宇文公子,她都得为那宇文老爷哀嚎了。
据说那宇文承是个不错的富豪,每年都会捐献银子给朝廷,以补助贫困灾民,再不就是会开仓送米,他家本就是卖米的,帮助贫苦人家的事儿他也没少干,这么积德的善人要是有这么个儿子,那真的是……积的德都给狗叼去了。
“宇文家的诺少,跟我那可是拜把子的兄弟……”
“咳……咳咳咳……”
男子话没说话,宇文诺便被胸口处猛钻出来的一口气给呛到,干咳了几声,便迎接上了夏茉那同样想要狂笑的样子,他忍不住摇摇头,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
宇文诺此刻在心里压住笑意,无奈地问着自己:宇文诺啊宇文诺,你何时结交了这么个没品的兄弟了?还拜把子了?我去你个拜把子的!
宇文诺还没来得及说话,男子便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话给吓到了,要知道宇文府的名气,在这光明城里,那可是杠杠滴。
“你们在他的地盘儿上得罪本少爷,可做好了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
“你认为你们还能在光明城立足?”
“呵呵……”
“怎么?怕了?怕了就立即给本少爷道歉,以后见本少爷一次就给我绕路走,我还可以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件事我就不告诉我兄弟诺少了。”
闻言,宇文诺还真的是笑了出来,夏茉也跟着笑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身边的男人就是宇文诺,那男子口中的拜把子兄弟诺少,可是她知道他是在宇文府的人,而且身份地位似乎也不低,宇文诺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肯定清楚!
“那你尽管去告诉宇文诺罢,你也可以放话让他来封杀我,如何?夏茉,我们走……”
“你……休想就这么离开!”
男子说话期间,又一次伸手拦住宇文诺,宇文诺低下头看着那挡在面前的手,忍了又忍才侧身闪过,那紧缩的瞳孔里放射出愤怒的光芒:“我倒是要看看,今儿个我想离开,你能不能拦得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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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不要等了,今天有可能就只有一章了,朵朵明天下午两点的车去郑州,现在还没办法睡觉,还要继续赶稿子,为了明后天不断更,暂时今晚就更新一章,祝我一路顺丰吧!亲亲晚安!(づ ̄3 ̄)づ
卷一、 豆腐西施 047、 哎哟喂又尴尬了
唔,赶死赶活地赶了一章,赶紧放上来,一会儿就要去车站了,今天嘛也就只有一章了,俺稳定下来就会飞速更新的,亲们体谅下朵朵蛤!么么……(●︶ε︶●)
ののののの
宇文诺没有再与那男子多说,只是低头看了看夏茉,两人眼神相交的瞬间,彼此心中就好似有那么一股细微的电流滑过,他用眼神示意,夏茉便明白,他是要与自己从这边离开,便率先迈出脚步。
“喂!没听见本少爷的话么?”
见宇文诺似乎要离开,男子不禁有些急了,当即伸出手来直接戳在了宇文诺的胸膛,宇文诺当即放下刚抬起的脚跟,回头看着男子有些动摇的样子,再低头看着他那抵在自己胸前的手指,冷言道:“把你的手给我拿开!”
很多时候我们心里明明很害怕,可是就是不愿意认输……
此刻这男子便是如此,纵使心里已经有些胆怯宇文诺的气场,却还是很不要命的仰起头对上他隐隐压抑着怒气的眸子,甚至更不怕死的咧开唇角,笑得很无耻地继续伸出食指戳着宇文诺的胸膛:“本少爷就不拿开怎么……啊……哎呀!”
男子话未说完,就已经将那笑得很欠扁的嘴大大咧开,还一边惊声尖叫着,脸上已经扭曲,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了,看着自己那已经弯曲的手指,就只差泪流满面了。
夏茉看着宇文诺轻易地就将对方的手腕控制,再一个转身用手肘将男子的胸口猛戳,随即捏起那只在他胸口放肆的手指,只听见‘咔嚓’一声轻响,夏茉的眼皮也不禁跟着跳了跳。
男子求饶的声音并没有让宇文诺松开手指半分,他只是冷冽地拿着后脑勺对着男子,冷言道:“宇文诺真的是你兄弟?”
“哎哟……是……是……”
“嗯??真的是?”
冷哼的同时,力道也在加重,宇文诺的唇角早已经勾起了一抹轻笑,十分之轻蔑,那样子十分之不屑和狂傲,可是看在夏茉的眼里,却变得很男子气,又酷又帅。
难道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这般感觉么?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没志气地红了脸,低头的刹那,她一眼瞥见与男子同路的女子,依旧是一脸痴迷的看着宇文诺,眼睛里就只差冒出粉色桃心了。
“真……真的……”
“真的??”
见宇文诺依旧不屈不挠地逼迫那男子承认自己的瞎掰,夏茉虽然有些不太理解,反正这男子同宇文家少爷有没有关系,她都不是很感兴趣,再说他就算在宇文府的地位不低,这宇文公子有些什么朋友,他应该也未必全都知道吧?
这孩子,还跟以前一样,啥事儿都这么执着,这么固执这么别扭干啥?
“啊!!!大哥,您……您就放了我吧!我……”
“你怎么?”
“我……我都是……瞎扯的!”
“什么事儿是瞎扯的?”
无奈地摇摇头,看着那面色已经发紫的男子,再看看那怒意未消的宇文诺,心头只道这不知好歹的家伙,看来要受苦咯。
真是的,没那个本事干啥还学人家威胁人?人家小五站起来都比你高了一个头,你还要在他身上戳戳戳,这不是明摆着找屎么?
估计宇文诺是松开了些力道,这男子哆嗦一阵之后,终于可以连贯地说出话来:“人家宇文公子是何等的权贵,怎么可能认识我这样的小喽喽,刚才那些话,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吓唬大哥您的!”
⊙﹏⊙‖∣
夏茉的心里此刻只能用震惊两个字表达,这孩子……也忒那啥了吧?不是为了面子么?这你的妞都还在这儿呢,就算怂你也别这么怂吧?
“今儿个你还真的是撞到泰山了,你可知本少爷又是谁?”
“您……您……您应该不是……诺少吧?”
男子忍着痛再将宇文诺观察了一遍,不禁微微蹙眉,虽然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人的气势,跟一般的仆人不一样,可是宇文少爷向来风流,怎会穿着这般衣衫,在外行走?
“呵呵……你觉得我是吗?”
宇文诺看着夏茉,那扬起的唇角更加的放肆,看着十分的狂妄,问话的同时视线却是放在夏茉身上,让她的心底没由来的抖了一下,看他那半玩笑半认真的样子,她的心里也在打鼓:他……应该不会是那什么诺少吧?
“我……小的不知。”
“这是什么?”
宇文诺将腰间的令牌摸出,直接放于男子眼前晃了几下,夏茉顺着看去,觉得比那天他给胖大妈那个牌子有些不太一样,那天那个是镀金的,这次这个……说白了就是个玉佩,不过她隔得有点儿距离,再加上宇文诺已经转身面对男子,她也只是看到了玉佩的一角。
“宇……宇文……”
“带着你的女人给我滚!下次见到本少爷就给我绕道走,不然见你一次我扁你一次!”
将晃动着的玉佩瞬间收起,宇文诺低着头放出这般话,说的并不是那么的霸气冷冽,可是就是那淡淡的语气,不徐不疾的语速,更让人的心里摸不着底,听着更加的心颤。
见男子腿软得险些连滚带爬,走到了亭子口,再听见了宇文诺发出的不悦冷哼,他才好像想到什么一般,立即转身,将那个花痴得已经浑身都冒着粉色泡泡的女子,拉着就往外面拽。
看着走远的二人,夏茉抬眸看向宇文诺,他只是看着对方消失的方向,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只是那么望着,放空。
这个男人身上,究竟有多少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早就察觉到了夏茉流转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宇文诺心里也隐隐有些忐忑,他刚才的确是故意拿出玉佩,并揭开自己的身份,不过她会相信么?相信了假如她问起为何会隐瞒,又该如何作答。
不想自己假装深沉地放空远方,许久都没有等到她的问话,宇文诺这才回头,正好对上了夏茉那出神的样子,他不禁摇头轻笑,看来自己现在就算是亲口告诉她,那宇文府的诺少就是自己,她也未必会相信,与其那样,还不如顺其自然。
见她双眼迷蒙,有些茫然,宇文诺便轻笑着出声,调笑的话语就这么从口里溜了出去:“我很好看么?还是需要我凑近了给你看?”
“唔……咳……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见过,有什么好看的?”
本来只是一句无心的反驳话语,说出来之后,才发现这句话里包含的各种意思。
宇文诺的脸没由来的红了,夏茉也跟着有些尴尬了,看来两人都不是纯洁的孩子,纷纷脸红别扭了起来,估计都给想到那啥啥啥了。
宇文诺和夏茉其实都想到一处去了,夏茉能见到他身上那所谓的地方,除了那小时候被黑仔咬到屁股时,被夏茉一个用力就将他裤子撕破,露出那雪白的屁股……
“我……”
“你……”
“你先说……”
“还是你先……”
两人莫名其妙的异口同声,同完之后又莫名地客气起来,再加上亭子里的空间本就不大,这么一来彼此更加的窘迫,夏茉很讨厌这样的感觉,自己本就不是个羞怯的人,可是在他面前,总是会莫名的慌张和脸红,这都神马子事儿?
“我们去那边走走吧!”
还是宇文诺先开了口,他见夏茉似乎很纠结,身为男子的他,又多年混迹于风花场所,自然能比夏茉早些从那股异样的气氛中逃离,转过身来看向亭子对面的河岸,便开口邀请。
“好,不过要怎么过去?”
四处看了看,都没有看到有可以过去的吊桥之类的建筑,夏茉随口就这么问了出来,却不想下一刻手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掌包裹,她还没有来得及诧异,就听见了宇文诺那带着湿气的声音:“跟着我……”
卷一、 豆腐西施 048、 捡个男人回家里
在夏茉跟宇文诺纠结的同时,苏果儿正拿着一个木雕娃娃,那是她刚才撞见黎秋荀,他送给她的小玩意儿。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一会儿,见着那些曾经自己非常爱吃的小零食,譬如冰糖葫芦啊,画糖啊之类的甜食,她也已经能独自隐忍着馋虫的诱惑,不去看不去买,反而是笑看那拿到冰糖葫芦,露出一脸满足笑意的孩子们,她觉得十分的满足和开心,心里的掩埋着的深深郁结,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孩子……始终是这世上,最快乐的天使。
她的脑海里此时此刻唯一想到的,便是夏茉曾经说过的这么一句话。她不知道天使是什么,只是夏茉说,那就跟天上的仙女儿一样的存在,是属于幸福快乐的那一类,没由来的让她觉得温暖。
“也不知道夏茉跟小五子说好了没?”
自言自语地呢喃出声,见天色已经不早,苏果儿便收拾了心情,打道回府。
走着走着,就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可等到苏果儿回头瞧的时候,又什么异样都没有发现,她不禁有些害怕起来,加快脚步的同时,低着头将发间的簪子取下,紧紧握在手心。
心底忐忑无比,苏果儿的性子本就属于那种比较胆小,看起来嘻嘻哈哈,可是心里却是很细腻的,此刻她就在胡思乱想,会不会像夏茉说的那样,自己遇到坏人了。
再次感受到身后那股莫名的压迫感,苏果儿猛地回过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动,她心中一阵恐慌,越来越觉得有人跟在她的身后,恐慌中也加快了脚步,可是那种被人盯住的感觉没有减少,反而愈发严重了起来。
一直快走到家门,苏果儿总算喘了口气,深深地一个吸气之后,她也壮了壮胆子,即刻回身大喊:“你究竟是谁,为何要跟着……我……”
苏果儿的视线从仰视慢慢地变成了低垂,看着地上横趴着的人,她也觉得十分的莫名其妙,明明都是自己感受到了威胁,觉得有人跟在身后,这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算趁着在自己家门,想要摆脱这种被人盯着脊背的可怕感觉,哪里想到那个给予自己恐惧的家伙,竟然被她这一声怒吼给吓都趴在了地上。
她当然不会以为是自己有多么大的能力,一声怒吼就可以让人趴在地上,可是偏偏现在就是这么的突然,她有些担心这是对方的伎俩,于是后退几步,又谨慎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对方依旧好似没有反应一般,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苏果儿壮着胆子上前踢了踢,依旧不见任何反应,她这才试着慢慢地靠近。
“喂!你没事儿吧?”
蹲下身子才发现,这人似乎真昏了过去,苏果儿轻轻拍了拍他的额头,发现有些烫,心中一惊不由得加大了声音喊道:“喂!你到底怎样?”
“唔……”
那短浅的呻吟倒是让苏果儿松了一口气,还有反应就说明问题不大,起码没有把脑子烧坏,她见此人想要张开眼睛似乎都很困难,不禁有些着急,这才将胸口的大石头放下,想要用力将他扶起,却无奈男子虽然看起来比较落魄,却很重!
说他落魄是因为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很旧,也很脏,可是仔细看去料子并不差,苏果儿眼珠子一转,以前听闻茉茉说过,这种衣着不凡却故意把自己打扮得很落魄,很肮脏的男子,多半都是逃难出来的富家子弟,当时苏果儿很好奇地问:“为什么?”
夏末当时的回答让人啼笑皆非,她说:“小说故事里都这么写的!”
当时苏果儿只觉得好笑,可是这时候,她不得不觉得,夏末的话说的其实挺有道理的,因为这男子就算是在昏迷中,那紧闭的双目,那深蹙的眉头,看起来仍旧十分的英气,苏果儿如何都不愿意相信,他是个普通人。
好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茉茉说过这种人这种那个事,最好不要管,否则必定是惹来一身骚!
抬腿,挺胸,转身,欲离去……
“姑……娘,姑娘对不起……在、在下不是有意……冒犯……”
咦?说话了,看来应该碰得,她没有转身只是扭过头来,看着趴在地上努力抬起头来,想跟自己打招呼的男人,却发现他的双眼在强烈的太阳光的刺激下,不但没有睁开,反而更加紧闭,眼皮都挤到了一堆,看起来皱巴巴的。
不过苏果儿却清楚地知道,他此刻其实已经看到了自己,相信在阳光底下抬过头的都应该明白那种感受,虽然张不开严眼睛,却还是能通过皱巴巴的眼皮底下那条挤开的隙缝,看到想要看到的东西。
“(⊙o⊙)…你的意思是,刚才跟在我身后的真的是你?”
“我……我不是……”
苏果儿上前两步,挡住了男子眼前的烈光,当他睁开眼的时候,苏果儿还没有来得及震惊这人的眼睛,就被他断断续续的话打断,再还没有来得及挺清楚的时候,他就已经直接倒地,再次摆出他那五体投地的姿势。
无奈地走动他的面前,苏果儿又没有力气搀扶他,望一望自己的家门,紧紧的闭合着,心知父亲这时候定是不在家,若他在的话,大门肯定不会紧闭。
低头看看脚边的‘死尸’,再看看自家大门,那距离让她觉得很恐怖,再加上此刻根本就没有弄清楚这个人是谁,就要把他带到家里吗?
可是……总不能就怎么把他扔在这里吧?[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咬咬牙,苏果儿也没有别的办法,既然不能狠下心来将男人扔在这里‘晒尸’,那就只能顶着流言蜚语,将他捡回家了。
决定有了,此刻需要关注的问题就是,要怎么把他弄回家?
这男人看起来虽然比较显瘦,可是方才苏果儿那几踢,便清楚的知道,他可不是那种风一吹就会飘走的棉花组织,要把怎么一个男人弄回家里,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怎么办呢?”
苏果儿急的团团转,这时候也不能找人帮忙,毕竟父亲现在不在家,要是让邻居知道自己带了个男人回家,肯定会传的乱七八糟。
“算了!豁出去了!”
咬紧牙关,苏果儿就怎么在男子恍恍惚惚的迷糊眼神中,撸起袖子,伸出两只小臂膀,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瞪大了眼睛一个用力,就怎么拽起了他半个身子,再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他使劲的拖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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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流满面,%>_<%!今天早上七点钟的车到的郑州,等中午在房间里折腾了半上午,什么都没弄好,就洗了几件衣服,中午跟朋友出门,结果那电信的没上班,呜呜呜,这章稿子还是在朋友办公室赶出来的,困死我了,等五点下班继续回去收拾房子,马格比,花了好多钱了,嘤嘤嘤嘤……
卷一、 豆腐西施 049、 你要跟我回家吗
那边苏果儿在为拖男人奋斗着,这边夏茉同宇文诺一起漫步在河边,两人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偶尔这么对视几眼,再随便搭上几句话,似乎已经越来越明白对方,越来越适应那种夹杂着些许暧昧基调的安静。
“最近生意怎样?”
走着走着,宇文诺便停下了脚步,夏茉也安静地站在他的身边,两人并肩看着那岸边的垂柳,原本无语的气氛被他这句轻声随意的问话打破,夏茉则微微侧目看着他好看的侧脸,缓缓勾起唇角,收回视线点点头:“嗯,爹豆腐做的好,老主顾都关照,现在都很早能回家了。”
“那便好。”
“什么时候再去我家坐坐吧?”
夏茉只是这么想着,就说了出来,因为她知道,爹娘一直都记挂着当年一个没注意,就丢失的这个孩子,虽然已经有了消息,他回到了自己的家,可是那种感觉,总还是有些捞不到着落。
现在找到他了,自然是能希望再次以不同的身份,带到家里让爹娘消了那份拉扯了十几年的牵挂。
“嗯。”
轻轻的一声应和,宇文诺已经明白夏茉的心思,只是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却没有说明,只是有些享受身边有她安静陪伴的感觉。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来接你吧!”
语毕夏茉才觉得这话咋听咋就别扭,她虽然在这里过了将近二十年,可是这思想里,终究还是现代的多一些,总觉得这接送是男人绅士的表现,此刻怎么就反过来了呢,叹气!
难道本小姐就真的不适合做那种被男人捧在手心怕化了的酥女?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
这句话似乎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两人的对白里,不过此刻宇文诺根本就没有想太多,他也并不知道夏茉心中转悠的那丝丝黯然,只当夏茉是在询问自己的意思,他也不想麻烦她,再说这宇文府,就算是后门,若是她经常前去,也不太……
虽然不是有意隐瞒,可是这不瞒都瞒了,只能将计就计了。
“唔……你已经出来这么久了,不回去没事儿吗?”
“没事儿……”
“要真有不方便还是别勉强了。”
夏茉有些着急起来,这约人去家里,总不能一点儿准备都没,上次是这样,但是起码买了些菜招待,这现在这大下午的,总不能现在去准备!
想到这里,夏茉又有些后悔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了,咋就不等两天,先回家给家人通个气儿,然后再前来约他呢?
“唔,还是夏茉你觉得不方便了?若是那样……”
“没有!绝对没有的事!”
见宇文诺那样说,夏茉当场就急了,好不容易维持出来的那种安然气氛,瞬间被她的吼叫给打破,宇文诺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不明白自己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她何来这么大的反应。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着,爹娘还不知道你就是小五,换个时间的话也好让他们准备准备,你要知道我们家里向来都是粗茶淡饭,就怕你……”
夏茉的解释让宇文诺颇为不满,什么就他们家向来是粗茶淡饭?难道当年养了自己十几天的饭菜,就不是饭菜了?于是没有等夏茉的话说完,他便皱着眉头开口说道:“小时候的嘴都被伯母养叼了,宇文府里的饭菜,我一直没能习惯呢?”
语毕,宇文诺便含笑看着夏茉,眼中的神色诚恳无比,而且他说的也是实话,当年在黎家呆了十几天,也不知道是因为喜欢他们那种家里的温暖气氛,于是觉得就算是那青葱豆腐,餐餐吃也吃的很窝心,那简单的饭菜,也比平日家里那山珍海味还要香。
“唔……你少安慰我了……”
“这可不是安慰,不然你以为我干嘛总是跑去伯父那里买豆腐?难道宇文府里会没豆腐吃吗?就是怀念当年的味道,只可惜……”
“可惜什么?”
宇文诺眼中那瞬间转变的神色,让夏茉顿时有种揪心的感觉,她自从刚才在巷子里对他的对话之后,心里也一直在纠结这么一个问题。
这住在大户人家,他看起来也并不是那种吃苦受罪的仆人,可是为何他的眼底,总是有种深不可测的悲伤,那种弥漫在他身上的沉重,是夏茉无法想象,也触碰不到的。
“可惜纵使何妈的手艺再好,也无法烹煮出伯母那种给我家的味道。”
“家……的味道?”
对这样的回答,夏茉不惊才奇怪了,宇文诺身上散发出来的感觉,从来都是那么的不羁,潇洒惬意无一不在他的身上体现,偏偏他今日,让她看到了那种有些不同于平日里,表现在人前的他。
“唔……我似乎太多话了,怎么样,今天回去还是改日?”
此时此刻夏茉也不能再继续说改日了,便是尴尬地笑笑,随即说道:“有时候偶尔给点惊喜,也很不错!”
闻言,宇文诺便继续抬头看了会儿不远处的彩霞,深知时间已经不早,这才转身低头,略带些许笑意地凑近夏茉的眼,温柔地说道:“这边的亭子还在施工,桥也没有搭好,所以不允许人进来。”
夏茉抬起眼睑对上宇文诺的视线,也不似起初那般的不镇定了,反而回以他一个同样意味的浅笑,摇摇头说道:“你怎么知道?难道这又是宇文府包揽的?”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了,那么隐蔽的通道都被他知道,想必也是宇文府的产业了。
“唔,算是吧?!不过这路不好走,你得跟紧了。”
眉宇间有些放松和放肆,却又显得特别的不拘和风流,夏茉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说不上为什么,她以前一直都不喜欢这种总是以为自己是个帅哥儿,处处摆出浪子模样,引得小姑娘们花枝乱颤,又带着有些狂妄之色的男子。
偏偏现在看宇文诺,她却觉得他不管做什么动作,如何做出调戏或者风流姿态的模样,她都觉得他心底里,真正的那个他,不是这样。
难道是因为,自己还是没有从小时候的那种感觉抽离出来吗?
心里的纠结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转眼间夏茉便故作轻松地,将自己的手,轻轻放进他的手心,霎时间那股温暖中略带触电的感觉,瞬间袭击她的全身,她只能低着头,跟在他的身侧,小心翼翼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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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悲剧了,本来下午就可以安装网线了,谁知中午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把钥匙锁家里了,米办法拉网线的人来了都进不了,只得等明天再装了,希望明天能顺利,我现在都在我朋友家呢?于是,明天顺利的话,继续不更ing!
卷一、 豆腐西施 050、 夕阳下携手回家
与宇文诺走在回家的路上,在经过苏果儿家门口的时候,她忍不住朝里望了望,刚好见到苏果儿有些贼兮兮地探出头来,连大门都没开,就露了一巴掌大的小缝儿。
“茉茉……刚才……呃……卫大哥也来了啊!”
苏果儿正想告诉夏茉自己捡了个半死不活的人回家,就瞥见了她身侧的宇文诺,当即收住了声儿,将门拉开一半,钻了出去再将门关上,动作虽然熟练,却让夏茉起了疑惑。
“果果你在干嘛?”
“没……没啦,今天风大,关上门没那么多灰尘进屋。”
见苏果儿眼珠子一转,朝自己使了个颜色,夏茉便立即明白,她肯定是有事找自己的,只是碍于身边有个‘外人’,以至于不方便说,她此刻正好因为与苏果儿说话而转身,就这么背对着宇文诺跟苏果儿神交起来。
她唇角一歪,眼睛眨了眨,那意思就是在问:“到底什么事儿?”
苏果儿则低下头挠挠头发,夏茉便明白她的意思了,当即回头对宇文诺笑道:“小五子,咱们先回去吧,爹娘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会很开心。”
闻言,宇文诺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苏果儿便啧啧地说道:“原来卫大哥真的是小五子呢?小五子你还认得我吗?我是果儿。”
宇文诺先是一愣,随即便自然而然地笑了起来,面前这个比夏茉胖不了多少的姑娘,竟然就是当年那个胖乎乎的白胖丫头,而且上次来的时候,她好像还没现在这么纤瘦,似乎也听见了夏茉叫她果果,他心中便已经有些怀疑,再加上隐约还记得,这苏果儿的家,与黎家挨得很近。
“唔……怎么会不记得?不过这女大十八变,上次见你的时候,还真有些没认出来。”
苏果儿闻言,立即掩嘴偷笑,宇文诺的话岂不是证明了她的减肥成功,这样的话语比什么赞《奇》美都要来的好听,比吃到什么好《书》吃的都要开心,再加上宇文诺没有《网》点明说她以前有多胖,只是说她的变化大,这样面子上也维持到了,赞美也同时来了,苏果儿自然是很得意的。
别说苏果儿,就算是夏茉,也替她开心的同时,不免得瑟一下:“你看果果是不是比原先要美多了?”
闻言,宇文诺眉头微微颤动了下,他貌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夏茉,她似乎还没有发觉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这下就直接把难题丢给他了,握拳轻咳一声,宇文诺则笑意满满:“果儿以前是可爱,现在嘛……”
“怎样?!”
见宇文诺言辞间有些闪躲,夏茉与苏果儿两个沉不住气的,就这么一同问了出来,然后再彼此看了对方一眼,互相做了个鬼脸,再将视线一同扫向宇文诺。
“现在真的是个美人儿胚子了,不过果儿你似乎不适合穿这种衣服。”
既然大家都这么熟了,见苏果儿似乎也不介意夏茉提到她当初肥胖的问题,他也大方地开始提出意见,再加上阅女子无数,这一个女子站在他的面前,穿什么衣服好看,该做怎样的打扮,戴什么配饰,问他宇文诺,准没错。
苏果儿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这话听在夏茉的耳朵里,那就变得有些刺耳了,他怎么就能一眼看出果果的衣着不太搭,男人对女人穿衣什么的很内行吗?还是只是他内行而已?
再扭头看看苏果儿,一身粉红色的碎花长裙,看起来清纯可爱,没什么不太对的地方,是他眼神太犀利还是女人跟男人的审美有差?
“咦?小五子对衣饰很有研究吗?那你觉得现在的我,应该怎么打扮?”
听见苏果儿的话,宇文诺的心忍不住抖了好几抖,又不由自主地朝夏茉看了看,见她脸上似乎没有过多的变化,不过那双眼睛却是盯着苏果儿看个不停,他心中暗叫不妙,可是话都说到嘴边了,总不能不继续,那岂不是更让她怀疑?
“呃……其实果儿你倒是适合穿点儿稍微艳一点儿的衣服,配上花样的头饰,不要戴这种珠钗,可能会好点。”
从宇文诺的话里,夏茉就跟着去想象着苏果儿那样打扮的模样,也跟着赞同地点点头:“果果你的脸型其实很美,以后尽量把边上的头发捞起来,不要把脸蛋儿遮住了,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胖果果了,大胆地把你的美丽秀出来。”
虽然夏茉经常这样跟苏果儿开玩笑,而且也不是第一次夸她天生丽质,可是这当着个男人的面前这样说,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娇羞了起来,当场就拉着夏茉,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
“怕什么,小五子又不是外人,大家算是一起长大的,你就当他大哥一样不就好了?”
“呵呵……果儿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儿都没变。”
“小五子你倒是变了不少呢?”
顺着宇文诺的话就接了下去,苏果儿也只是说出她的感觉,并没有想太多,可是这无心的一句话,又勾起了夏茉心中的那根交错敏感的弦,她也总觉得小五子变化很大,可是女大能十八变,难道男人就不能大了来几变?
再加上也没有发现他真正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不好带着狐疑的心去看人家,夏茉再次将心底冒出来的莫名不安全感压下去。
“唔……果儿是要开始夸奖小五子我现在的玉树临风,潇洒风流么?”
故意带着丝丝的坏笑,宇文诺就这么绕过夏茉的身后,走到了苏果儿的面前,低下头将他最能迷煞花姑娘的魅惑笑容绽放,瞬间百花都已经没了颜色,只剩下他那温暖中带着些许诱惑的笑容。
苏果儿当即脸上一红,拉过夏茉挡在自己面前,探出头用鄙视的眼神说道:“看吧,以前小五子哪里会这般,现在竟然学着那些个公子哥儿,有了这么一身坏毛病。”
“啊……难道你不觉得这是我的个人魅力吗?”
“魅力你个头啊!赶紧跟我回家啦,到时候娘没有做你的饭,你就给我饿着吧!”
说不上为什么,见宇文诺这样跟着苏果儿开着玩笑,她其实很想跟着一起胡闹的,可是就是忍不住心中那份不爽的感觉,就这么狠狠地瞪了一眼宇文诺,转过身子走了两步,又似乎是想到什么一般,回头对苏果儿说道:“果果,一会儿来我家吃饭?”
“我……还是不了,你吃完饭来我这里吧!”
心里明白苏果儿是有事找自己,便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迈开步子就朝自己家走去。
宇文诺无奈地看着她那纤细的背影,侧头对苏果儿说道:“夏茉似乎还跟以前一样,动不动就耍小脾气。”
说完,朝苏果儿笑了笑,便大步朝前走去……
看着宇文诺与夏茉并肩走在夕阳下的背影,苏果儿的突然觉得很温暖,似乎夏茉的身边,就应该有这么一个男人陪伴,一起在夕阳的黄昏下,并肩携手回家……
卷一、 豆腐西施 051、 那个男人会是谁
好想哭……这刚来郑州也没稳定下来,今天好不容易把网线拉了,可是又多了很多琐碎事,到现在才赶完更新,还是晚了,成了第二天了。亲们请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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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到家了之后,父亲竟然还没有回来,夏茉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邀请了宇文诺再次来家里坐坐,她是想到时候爹娘兄弟都在的时候,一并告知他们这个事情,免得现在说一次,他们要问一次,干脆不如等人齐了,一次性解决,快速又便利。
可是夏茉还是感觉到,隐隐约约中,母亲看向小五子的视线,有些怪异,唇角的笑意更是诡异得明显,她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想到这里,夏茉禁不住再次朝肖柳馨一看,正好对上她那扬起尾梢的眼,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敢情自家老娘是看上他了?难不成真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个……你先坐一下,苏伯伯好像还没有回来,我去看看果果,到时候叫她来吃饭。”
这时候黎秋荀已经回来了,跟宇文诺两个人正说的带劲,夏茉见有人招呼他了,再加上厨房也不是自己能帮上忙的,便回头对宇文诺这么说,心中也记挂着苏果儿,方才她那不正常的样子,可是直接刻在了夏茉的心上。
其实打从进屋里,宇文诺就发现了夏茉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地就往门口张望,他便知道她可能还有事,方才苏果儿见到她的时候,也是欲言又止,想必两人估计有点儿女儿家的私事儿,就算自己身为客人,最熟的夏茉不在,就算跟他们一家人都认识,可是毕竟十多年了,心里还是有些怪异。
但是也不能耽误她的事,便硬着头皮带着些许僵硬的笑意,朝夏茉点点头。
倒是黎秋荀十分慷慨地拍着胸脯说道:“你就去吧,我在这儿陪着卫兄,再加上我们两大男人说话,你在旁边杵着不方便!”
心里知道黎秋荀是为了让自己放心离去,可是他这吖的就是说话老是找不到重点,更何况这话说的还不大好听,貌似夏茉倒成了碍事儿的了,弄得她狠狠地捏起小拳头,朝黎秋荀的身上猛砸几下,这才丢了个恶狠狠的眼神,起身走出门外。
看着她被微风轻轻吹起的秀发,那飘起的黑丝让宇文诺倍感舒服,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不做任何胭脂修饰,却还是让他打从心底觉得看得很顺眼,很舒服的女孩子,竟然是小时候那个孩子王,那个被自己心底惦记着要报复的她,会让自己有种温暖的感觉,甚至有些……有些想要对她好,给她同样温暖的荒唐感觉。
“夏茉就是这样,在人前人后都是这么凶悍,一点儿女孩子家该有的样子都没……”
见宇文诺看着夏茉离去的放心,似是若有所思的样子,黎秋荀立即开口说道,宇文诺则是收回视线,没有做任何的言论。
此举倒是让黎秋荀有些紧张了,生怕他真的对夏茉有什么不好的看法,当即扭转话头说道:“不过……她这样也是真性情,总比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要真实,要好的多。”
闻言,宇文诺心中一惊,当即明白这黎秋荀还是与当年那般一样,表面上跟夏茉是水里打火里烧的死对头,但是其实两人吵归吵,他却是最了解夏茉,最关心最看不得她受气受委屈的。
“其实……她有她的独特之处,没必要为了那所谓的规矩,把自己拘束了。”
起初黎秋荀还以为宇文诺只是说着客气,当看到他眼中那坦诚无比的神色之后,倒也放下了那颗心,反正自己这妹子就这样了,难道他心里有疙瘩,这夏茉就不能做她自己了?
当夏茉来到苏果儿家门的时候,碰巧见到她又打开房门,不过依旧是一条缝儿,这般动作怎么能让夏茉不焦急,在苏果儿还没有看到她的时候,夏茉便一把推开了房门:“果果,是我!”
果断的一声招呼,夏茉就钻进了屋子,苏果儿有些慌张地把门关上,然后跟在夏茉的身后,见她就要掀开自己房间的门帘,不由得有些紧张,就这么喊了出来:“茉茉……”
“怎么了?”
当夏茉放下手,回头询问的时候,苏果儿又发觉自己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反正这件事别人也帮不上忙,只有夏茉能给自己处处主意,于是又干脆摇摇头,低声说道:“没……没事儿!”
“你今天怪怪的……”
“没啦,你过来找我有事儿吗?”
夏茉微微皱起眉头,不由得走到苏果儿的面前,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发出一些啧啧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摸着下巴,轻言道:“你该不会是藏了个男人在屋里吧?”
她本就是本着开玩笑的心情,只是见到苏果儿似乎有些紧张,又好像有话要告诉自己,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的样子,便随意这么丢了个话头,哪里想的到苏果儿竟然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夏茉此刻注意力都在苏果儿身上,自然是注意到了她这细微的颤抖,当即紧张了起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别好的不中坏的中!”
虽说苏果儿平日里也是跟夏茉一样大大咧咧,不太拘泥于小节,可是真正要她私自勾搭个男人,然后藏在家里,说别人夏茉还敢相信,苏果儿这个人她是最了解的,外粗内细的一个女孩子又胆儿小,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要是给邻里相亲知道了,这丑话得传多远?
“茉茉……我……”
“你什么你!还不告诉我实话?!”
苏果儿随便一个表情,夏茉就知道自己说的话有没有中,现在可真的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在现代大家只要看对眼了,来个同居神马的根本就不是问题,一夜情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的事儿,可是偏偏这不是在现代,别说苏果儿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就算没有,给人知道了她收了个男人在屋里,这还得了?
“其实……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啦!”
见苏果儿还是这么吞吞吐吐,夏茉更加的心急起来,问也懒得问了,干脆直接转身掀开帘子就进屋里去,不管怎样她倒是要先看看,这被果果藏在家里的人,究竟是个什么人,能让她一反常态的这么牺牲!
卷一、 豆腐西施 052、 我真的很羡慕你
“他是谁?”
夏茉指着床上那看起来脸色十分之不好,浑身脏兮兮的家伙,心口上的那块石头算是放了下来,怎么看苏果儿都不是那种自暴自弃的人,就算被人逃婚退婚,也没必要找这么个叫花子一样的男人来抚慰心灵吧?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随便把人往家里领?难道你不知道……”
说到这里夏茉似是想到什么一般,撇过头将声音压低,接着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周边的几个八婆,那嘴巴是吃素的?”
“所以,我才让你给我想办法嘛……难道要见死不救?”
看着苏果儿那又害怕,又不愿意承认自己做错的样子,夏茉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当即无奈地叹叹气,正准备开口的时候,苏果儿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似是带着些许的抱怨和不服:“那假如茉茉你回家的时候看到这么个人昏倒,你也不会不管不顾自己回家吧?更何况他是在我面前,倒在了我家门前……”
闻言,夏茉立即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当即打断了苏果儿的话:“他不是你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碰见的?”
“不是,当时还吓了我一跳呢,一直感觉到有人跟在我身后,我还以为是什么坏人,结果走到家门口了,才发现他……话没说上两句,就直接倒地了。”
“你怎么能确定他就不是坏人了?”
夏茉再回头看看床上躺着的男子,衣衫虽然脏乱却依然能看出料子并不差,想来不可能是什么流浪汉,可是为何会昏倒在这穷人家呆的后街?
难不成真的出现了电视里的狗血剧情,出现了被人打劫,甚至可以更加狗血一点儿,与家人失散。再一贫如洗地流浪到了这光明城里,再机缘巧合地被果果撞见?
“感觉!说不上为何,开始虽然被他吓到了,可是我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应该不是坏人。”
“拜托果果你不要这么天真好不好,你才认识几个人?总共跟几个男子打过交道?你懂得分什么好人什么坏人嘛,更何况是个陌生人,难道你忘了我曾经给你讲过的,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的故事了吗?”
见夏茉这么认真,甚至还有些生气,苏果儿心里也莫名地涌起一股劲儿,不过就是救了个人,需要这么一直不停地教训自己么?换了她夏茉自己,还不是一样会伸手相助。
难道她能做的事情,我就不能做?
“是!我认识的人没你多,我跟男子打交道也没你多,但是不代表我不能救人,再说我行得正坐得直,怕人家说什么闲话?救人还讲究这么多吗?等把一切都考虑好,人都死了!”
从未见过苏果儿像这般说话,或者说苏果儿从未像现在这样与夏茉说话,因此当她语毕之后,自己都有点被自己给吓住,她根本什么都没有来得及想,就这样脱口而出,更加让她觉得很纠结的是,她竟然在心里抱怨夏茉了,在心里埋怨甚至有些不甘有些厌恶的成分。
这样的认知让苏果儿感到有些害怕,她有些惶恐地看着夏茉,当接触到夏茉那震惊的神色时,心头那愧疚感以及各种的不舒服,全部都涌上了心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想要躲避却无处闪躲。
“唔……果果你变了。”
听闻夏茉如此说,苏果儿更加的担心了,从小到大就这么一个好朋友,也就只有夏茉一个人不管什么事,都是全心全意为她着想,要是把她惹生气了,这样一来自己就真的没人理了,最关键的是,她失去了一个最真心,最知心,最好的朋友。
“我……”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这么……”
“怎么?”
心头一慌,苏果儿便接了话锋,这才发觉到自己的失言,又立即低着头,好似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夏茉见状便清楚她心中所想,顿时又起了玩心,顺口说道:“变得这么凶悍了?我不过是说说而已,你看你紧张的……喂!你该不会是对这……”
扭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男子,夏茉实在是找不到用什么词汇来形容他,只得有些不太礼貌地撇撇嘴,指了指床上挺着的‘尸体’,然后努努嘴有些邪恶地笑道:“你该不会是对这脏兮兮的家伙,一见钟情了吧?”
“茉茉,你瞎说什么呢?!”
见夏茉贼兮兮地说出这样的话,苏果儿立即就有些沉不住气了,就算心里还在担心夏茉是不是对自己有意见了,她还是没忍住,就这么把话顶了回去,然后又开始计较夏茉口中的那句,果果你变了。
看着苏果儿这渐渐改变的性子,夏茉也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遗憾。
毕竟她的性子自己从小摸到大,现在才来改变,说不怪异是假的,可是偏偏她心里又矛盾地觉得,苏果儿能真正做她自己,不去在乎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只要对自己好就好,这样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以后受伤最深的,不会是那个极力要努力保护好自己的人。
“好了不逗你了,其实你这样挺好,真的!”
心中的种种想法,只是汇集成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夏茉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此刻究竟是种什么感觉,她唯一明确的,就是希望苏果儿好,能继续跟以前一样开心无忧地生活,别为了那一场什么狗屁相亲,把自己的快乐都淹没了。
不过唯一值得夏茉安慰的,便是果果的伤害和打击,不是白白承受的,起码她减肥的成功,就证明了有时候,失恋未必是坏事。
俗话说得好,你不遇见这颗歪脖树,又怎么能看到后面的大森林?
“茉茉……”
“嗯?”
见夏茉似乎并没有与自己生气,苏果儿总算能喘一口气,并顺着她的话,接过话锋:“其实好多时候,我都很羡慕你,真的!”
也不知道是好朋友的关系,所以日常生活里耳濡目染,彼此说话的口气和用词都非常接近,还是因为此刻苏果儿的确是很想强调自己对夏茉的羡慕之情,特意学了她那样的口气来说话,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
“你羡慕我?羡慕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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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这两天杂七杂八的事情太多了,本来还说今天补更的,结果到现在才码出来一章,我会继续码字,不过能不能赶在12点以前,就不知道了,亲们还有在等更新的,就先别等了,明天再看吧!
卷一、 豆腐西施 053、 竟然是被饿昏的
夏茉的确不明白苏果儿,此刻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她从小到大虽然没了母亲的疼爱,可是却有了父亲加倍的呵护,从小没让她冻着饿着,总是想要什么,都会给她什么,虽然没有大小姐的命,却同样有了做大小姐的感觉。
再加上苏果儿二叔两口子,也没有子女,更加对她疼爱有加,家里从来都不会少了她什么,而自己却是从小都过着艰苦的生活,父亲母亲每天都起早贪黑,却还是要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她有什么好羡慕自己的?
“从小到大,你都是无比的乐观,有什么事从来都不会放在心里超过三天,不管是对家人对朋友都是坦诚以待,想到什么只要认为是对的,你都会去做,为什么你能过的这么自我,这么潇洒?”
“你也可以呀,人哪活在世上一辈子,不为别的就为能好好的在世上走一遭,不需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累的自己不快活。”
看着夏茉说出这些话,苏果儿猛然觉得,自己似乎对夏茉就是有些小小的嫉妒,她知道自己介意她比自己优秀很多,也介意她不管什么事,都能看得那么开。
可是她不知道的却是,夏茉着实是死过一次的人,如果一个人在鬼门关经历了一圈儿,她的想法肯定与还在为生活所忧愁的人,有着特大的区别。
“那他怎么办?”
不想在心里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苏果儿担心心里那根刺,会因为自己的想法越来越大,到最后都不能拔出来,她不敢想象有那么一天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没啊,他就说……”
“说什么?”
见苏果儿的神色有些不大对劲,夏茉便开口问道,却不想苏果儿只是看着她的身后,眼珠子都不曾眨一下,视线直接定格在夏茉身后的那张属于苏果儿的床上。
“什么都没说,就突然昏倒了,现在他又突然醒了。”
刚刚感应到身后有点不对劲的时候,苏果儿的话便想起,闻言夏茉就直接转身,低头看向了床上依旧躺着,眼睛却已经微微张开的男子……
“喂、你没事儿吧?”
夏茉还没有来得及审问,苏果儿就已经走近,站在她的身旁,弯曲着身子关切地问着似乎还有些茫然的男人,脸上也带着十分亲切的微笑,虽然这是苏果儿平日里就有的形象,可是夏茉总觉得,这样在一个刚睁开眼睛,虚弱过度的男人面前,露出你最有杀伤力,这么温柔的一面,难道真的没问题嘛?
小说里写过许多种的绉鸟情节,貌似都是从男人睁开眼的那瞬间开始滋长的……
“唔……没……没事……”
从茫然中回过神来,男人看了看苏果儿,恍惚了一下才想起,她便是起初自己昏倒前,莫名地跟着的那个女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闭上了眼睛。
正当苏果儿以为他又昏了过去,准备慌乱的瞬间,他又好似想到什么一般,睁开了眼睛,这猛地一张,倒是让他整个人都显现出来一股奇异的光芒,然后真挚地看着苏果儿,用他还比较虚弱,几乎有些听不见听不清的声音说道:“谢……谢谢姑娘……”
“不……不用谢!”
“方才……在下不是有意要吓到姑娘的。”
憋着一口气,男子好不容易地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此时此刻他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苏果儿,虽然他也明白,自己面前不是她一个,而且他醒来以前,模模糊糊地听见了两个人的声音,可是他就是没办法扭头看向夏茉,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他就认识苏果儿。
“没关系了啦,最重要的是人没事就好。”
说到这里,苏果儿也再一次仔细地看了看男人,心头有好多好多的问号,瞬间冲破限制,直接冒了出来。
“可是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呢?”
此时夏茉已经推离床前,走到了小门口,将门帘放下来,就这么双手抱胸,看着苏果儿与那男子之间的对话。
“其实,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到姑娘你一个人在街上走着,心里当时什么都没想,莫名其妙地就跟在了你的身后。”
看着床上男子奋力地说出这句话,夏茉不禁啐了一声,斜眼看了看男子一眼,接着继续看他究竟要搞什么名堂出来。
听闻对方的话,苏果儿没由来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她是娇嗔也有些那意思,自从减肥成功之后,家里已经多了好多来提亲的人,不过都被她催着父亲给拒绝了,因为她知道,这些人都是冲着自己这一副皮囊来的,曾经他们都嫌弃过自己。
她苏果儿宁愿不嫁,也不要嫁给一个曾经嫌弃自己胖,现在又因为自己瘦了而娶自己的男人。
不过面前这个看似叫花子,却有种独特气质的男人,让她没由来地有点好感,至少她在他如此靠近自己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反感和不安,反倒有种好似很好相处的感觉,而对方此刻的话语,就好像是在说,他也是不经意间,被自己给迷住了。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听赞美的话?尤其是这种隐晦式,需要自己去感受韵味的赞美。
“那你怎么昏倒了呢?”
看着男人的装扮,其实苏果儿与夏茉两人心中都有个大概的认知,他肯定是个流浪汉,就算他不是那种有手有脚又不做事的人,起码他现在就是个流浪汉。
不过苏果儿比较关心的是,他究竟是什么人。
哪知一句简单的话,却引得男子面颊微红,在有些脏兮兮的脸上显得特别的别扭,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接着有些窘迫地说道:“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语毕又发生了一件让他恨不得直接钻到床板底下的事,一提到自己没有吃东西,他那焉扁的肚子,就‘咕咕咕’地发出了饥饿的嚎叫,唱了一曲经典名曲:空城计。
呃……原来是饿昏的!⊙﹏⊙‖∣
这时候夏茉和苏果儿两人的心里,都是这么一个感叹,余下的还是一声感叹:可怜的孩子!
“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你等等……”
见状,苏果儿也不好意思再继续问东问西,人家都饿成这样了,总不能让他再一次昏死过去,立即走到门口拉着夏茉出了房间,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可以填肚子的东西,不由得抓抓头发,又扯着衣角,十分的着急。
“你家里现在都没有吃的?”
“自从减肥之后,我就对这些零食没了兴趣,好多时候爹买回来,都会放坏,现在他也不买了。”
这个答案倒是让夏茉感到有些意外,她从来都没想过,苏果儿会因为减肥,连零食都不吃了,难道已经被自己折腾出了厌食症?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紧张起来,立即拉着苏果儿的手问道:“你是不是什么东西都不想吃?”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对吃的东西都提不起兴趣了?果果你别吓我,减肥减出厌食症,很恐怖的!”
“茉茉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不喜欢吃零食了,感觉瘦身之后,似乎对那些东西可有可无了,你放心我平日里三餐还是正常的,水果也有吃。”
闻言,夏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让她们囧的便是,这空无一零食的房子里,要怎么给里边那个空城计大师填五脏庙?
卷一、 豆腐西施 054、 把误会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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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愁着呢,屋里猛地传来一阵声响,两人又匆匆转回,则看见男子十分吃力地跪倒在床边,苏果儿立即跑了过去,奋力地将他扶起,夏茉则皱眉看着男子,心中那团疑惑的云朵,再次漂浮。
“果果,我先回家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你先看着他。”
没有掩饰自己心中的不信任,夏茉的口气并不是很友善,就好像这男子是个被她们抓住的骗子一样,用了看住这个字眼。
而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夏茉眼中的那股怀疑之色,当即想要挣脱掉苏果儿的搀扶,摇晃地走到她面前,眼里迸射出愤怒的神色,声音虽然不大,却另有一股不屈的味道:“不必劳烦姑娘,在下现在就离开。”
“你这样离开怎么行?”
在场的三人顿时有些尴尬,夏茉见苏果儿似乎对人家挺好,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先退出屋子,回到家里随便捎了几个馒头,对黎秋荀交代了几句,又匆匆赶回苏果儿的家,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冷着脸将馒头递给了苏果儿。
“来,先吃点东西。”
把馒头塞到男子手中,苏果儿看了一眼夏茉,同样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便出了房间,没一会儿又走了进来,手中多了一碗水。
等男子狼吞虎咽地嚼下两个馒头,夏茉这才找到缝隙问话。
“你从哪里来?”
男子拿着馒头的手顿了顿,不过只是那么一瞬间的功夫,他又低下头咬上一口,口齿不清地说:“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一条很偏僻的路上,我也是瞎摸索才走到这里来的。”
闻言,夏茉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她不禁走近了仔细观察男子的表情,再次问道:“你在哪里醒来?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
见他低着头,连起先咀嚼馒头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夏茉正准备再开口的时候,他毫无预警地抬起头来,视线直直地看着夏茉,那眼中的无奈和空洞,让夏茉没由来地感到心头一缩,到嘴边的话就这么给卡在了喉头,怎么都无法问出口。
“先喝口水吧!”
见场面有些尴尬,苏果儿立即将手中的碗递了过去,回头再以眼神示意了夏茉,两人后退到门边,悄声地商量着:“我总觉得这人不大对劲,果果你可要想仔细了。”
虽然方才被对方的神色震慑住,夏茉还是没能说服自己就这么放松警惕,毕竟对方的身份和来历都没有弄清楚,虽然苏果儿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也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来用心计接近,可是苏果儿的二叔却不是个省油的灯,小时候她也曾被人骗过。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夏茉身为苏果儿唯一的好姐妹,不可能不担心。
“我知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不是坏人。”
“果果啊,很多时候我们都不能照着自己的直觉来决定一件事……”
“可是茉茉你不是很多时候都靠直觉的么?你还说这是女人的第六感不是吗?信我一次吧,他肯定不是坏人。”
见苏果如此说,夏茉也只好作罢,她不明白的是,苏果儿自从上次相亲失败之后,就再也没有对任何一件事这么上心,当然,减肥除外,为何这次对这个陌生男子有如此奇怪的信任?
难道这就是人家说的一见钟情?囧里个囧,要钟情也要钟个像样的吧,就那个男人……唔,似乎除了身上的衣服破旧了一点儿,脸色难看了点儿,头发凌乱了点儿,其余的还过得去吧……
夏茉在心里腹诽着,慢慢地又跑了题,她却不知其实苏果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这个男子有这样莫名的情绪,不过她向来都是个想得比较简单那个的人,至少她觉得自己救人是对的,就算被骗,错的也是骗她的人,而不是她。
“好了好了,我会小心的啦,呶……还有客人等着呢,赶紧回去吧!”
见夏茉脸上的表情变化的十分丰富,苏果儿就算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也明白她还是在为自己的事情纠结,脑海里灵机一动,便想到了方才见到的小五子,立即决定用他来打发夏茉。
“对了,我是来问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饭,小五你也认识,大家就当聚一聚。”
“你看现在这样的状况,我还能去吗?我还是在家等我爹回来,看看怎么处理这件事吧!”
打从看到这个男人的那一刻,夏茉便知道苏果儿不可能跟自己回家吃饭,此刻提出来也不过是为了缓解气氛,顺便将这句问话说的比较大声,就当给那个男人一点儿台阶下,也给了苏果儿面子。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一点儿。”
叮嘱完毕,夏茉便出了苏果儿的家,依旧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正巧看到了手提着吃食回家的苏父,笑着与苏父打了招呼,她才放心地回到了家。
刚推开院子门,就看到了宇文诺站在屋子的正门口,正懒懒地倚在门边,含笑看着自己。
“你在这里干什么?”
推开门就见到令自己心动的男子,如此慵懒地靠在自家门边,那感觉就好像是一个等着妻子归家的丈夫……
夏茉脸颊微微地泛红,立即将脑海里那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挥去,掩饰自己尴尬的同时,多此一举地问了这么一句话。
“等你。”
简单的两个字,顿时让两个人心中充斥着的那股暧昧更加的明显,宇文诺依旧面带微笑,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表露,倒是夏茉顿了顿脚步之后,这才走到他的身旁停下,低着头看也不看他一眼,径自说道:“不要随便用这样的口气这样的语句说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其实宇文诺早在跟着她一起回家的路上,就已经将自己心里的那股情感摸得很清楚,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不知不觉地为了面前这个女人牵扯,曾经可以说是因为当年的那些囧事,而记恨。
那么现在……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其实对她的感情,并不知那么一点点,也不知那一种。
因此较之于夏茉的别扭,宇文诺倒是一副坦荡荡的样子,对于感情,他向来不会隐藏和遮掩,这一点他和夏茉便是两个极端,不过他更加享受这被暧昧气氛包围的感觉,也享受着与夏茉好似躲迷藏一般的感情争夺战,
于是他状似无谓地耸耸肩,随即努努嘴挑眉说道:“那就把误会变成现实,不就好了?”
卷一、 豆腐西施 055、 清粥小菜更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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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
听见这样的话。夏茉心里‘咯噔’一声,她自己似乎都能感受到,那心跳漏掉一拍的安静。
“其实你明白的,夏茉。”
“我不明白!”
一向爽快的夏茉,在这件事上面,她却怯弱了起来,说话的时候连看宇文诺的勇气都没,语毕她只想要快些进屋,一面可以从这诡异的气氛解脱,另一面还可以暂时逃离,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总觉得面对感情,她会没由来地想要躲避,不去触碰。
因为……感情便是这世界上伤人最深,最无形的武器,一旦沾染便如同于踩进了沼泽地,无法回头。
“夏茉……”
见她就要擦过自己的身旁,躲到屋子里,宇文诺也不知道为何,鬼使神差地就这么拉住了她的胳膊,夏茉抬起头来怒视着他。他这才发觉到自己的失礼,立即松开了手,为避免彼此尴尬,他则装作无奈地耸耸肩:“我只是想找回小时候的感觉,那时候我也是这样站在门口,等你们玩耍回家……”
小时候的事情,宇文诺是最不喜提及的,可是现在他也不想夏茉尴尬,更不想两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全部如数摧毁,虽然很多年没有再见面,没有再相处,可是一个人打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性格,再变也是不会变到哪种无法琢磨的地步的。
对于夏茉,宇文诺或多或少还算是有些了解,若是在她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让她拒绝让她关上了心房,以后便不会再有机会,因为她无论如何,都会控制住不会给任何机会,放松。
“呃……”
见宇文诺那样说,她也分不清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想,明明是对他有感觉的不是吗?而且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了在等自己而已,自己为何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大的反应?
伸手将起初被宇文诺拉住的地方捂住,夏茉将脑海里乱成浆糊的面疙瘩甩出。想要装作无所谓,手上的动作却是出卖了她,正欲开口说话,身后却传来了一阵惊讶中带着欢愉的声音。
“哟……这不是卫……怎么站在门口呢?夏茉你这孩子真是,怎么能让客人站门口呢?”
说话的正是大家从一开始就等待的黎父,只见他匆匆将背篓放下,随即走上前招呼道:“来来来,赶快进来,今儿个风大。”
语毕,黎父还破天荒地带着埋怨的神色看了看夏茉,似乎在不高兴她怠慢了客人一般,夏茉努了努嘴,想要为自己辩解,想了想还是算了,刚刚才跟他闹得不愉快,还不容易老爹的出现让气氛变得没那么尴尬,自己没必要再去自讨没趣,抹一身粑粑!
“伯父……毋须客气。”
“说什么也是客人,帮了我们家好几次忙了……”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再加上……”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们来说可是关乎着全家人的生计哪!”
见黎父似是有些激动。宇文诺也只是笑笑,没有再说什么,夏茉也悻悻然地走了过来,并未坐下,只是时不时地朝厨房走去,待肖柳馨的菜做好,她便端了出来。
因为是临时让宇文诺来家里吃饭,这饭桌子上还有一碗霉豆腐,夏茉正准备端走拿到厨房放起来,却被宇文诺一眼瞧见,当即指着她碗里的绿幽幽菜叶包裹的霉豆腐问道:“这是什么?也是吃的?”
“哦!这是……”
“是我自己做的红豆腐。”
见黎秋荀那嘴快的家伙又要接话,夏茉立即赶在他的前面开口,这霉豆腐自己叫也就算了,这让别人知道这东西是发霉之后制作的,谁还敢吃?
夏茉还指望着这小东西,能帮家里暂时减轻负担呢,毕竟成本不高,制作简单,又是餐桌上,旅行,野餐必备的小吃食,自然要取个可爱的名字。
而在这一瞬间,夏茉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曾经自己那上一辈子的老家,四川的叫法,便是叫这豆腐乳一类的玩意儿,叫红豆腐,其实霉豆腐说白了,也就是豆腐乳。
“红豆腐??是什么东西?你们新研制出来的豆腐制品?”
见黎秋荀似是很兴奋。想说话却又一直找不到机会的样子,宇文诺便对这什么红豆腐,更加感兴趣了,笑着上前了两步,夏茉却是没由来地后退了两步,她对自己的这个念头本来一直都是很有信心,也很希望别人能尝了尝再给点儿意见。
因此她才会在做好的第一时间里,拿到苏果儿家,可是现在见宇文诺对这小玩意儿感了兴趣,她却又不想给他看到给他尝到了,因为这还没有做到最好,味道什么的都还没有找到上一世那特产小吃的感觉。
“怎么了?给我看看也不成?”
“茉儿,怎了?”
黎父好像也察觉到了夏茉的不对劲,便在宇文诺问话之后,轻声问道。
夏茉见状深知自己不好再隐藏,便将手伸出去,不悦地说:“看吧看吧……”
给你看个够!
等宇文诺将手伸过来准备接过她手中的碗时,夏茉好似生气一般,直接将碗塞进他的手中,顺便丢给了宇文诺一个白眼,这才转身走进厨房,干脆就不出去,留在了里边帮忙。
“告诉你喔。这是夏茉自己想到的,当时她做这个的时候,我们全家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认为这样的东西怎么能吃,可是她做出来之后,才发现这霉……红豆腐还真不错,当然失败过几次……”
这个死黎秋荀,不把这样的囧事儿说出来,舌头会烂掉是不是!?
在厨房理着菜的夏茉,听见了黎秋荀在屋外的声音,心中愤愤地想着。她也在想着宇文诺听完这样的话之后,会有什么表情,只是她挖破了自己的脑袋,也还是无法勾勒出他此刻的表情。
之后就没了黎秋荀的声音,安静了片刻之后,听见的却是黎父那好似带着笑意的声音:“怎么样?还可以吧?”
这样的感觉,让夏茉不得不觉得,这小五子一定是尝了红豆腐,所以刚才才会有短暂的安静,而黎父现在问出来的话,正好证实了她的想法。
“唔……”
“到底怎样你说说看啊,夏茉可是很在乎这一点的。”
终究还是黎秋荀没能沉住气,见宇文诺只是皱眉深思,就这么问了出来,而夏茉也坐不住,拿着一把菜头就这么站在了厨房门口,看着宇文诺的背影,静静地焦急地等待他的回答。
“怎么说呢?还行吧,不过若是要拿着去卖的话,估计还得再改进。”
闻言,夏茉的胸口之处有些不大舒服,虽然心中一直都明白,做成现在这样,自家人吃还行,要真的拿出去销售,且不说卖相,味道还是差了一点。
可是这话从宇文诺的口中说出,她心里总归还是有那么些不舒坦,那种感觉就好像情窦初开的少女,希望自己喜欢的男子看到自己好的一面,不好的地方,总是想着藏着掖着,似乎被对方看到了,就会减少分数。
可是夏茉不知的是,她亲手做的红豆腐,在宇文诺的口中,比任何的山珍海味还要美。只是他想要更加切实地为她指出不足,就不能让自己被蒙蔽。
“呵呵……看来真的是这样,我倒是觉得蛮好吃的,但是夏茉说这样还不行,还得再重新来过,看来你俩还想到一块儿去了。”
听着黎秋荀的话,宇文诺慢慢地转身,嘴里还细细地品味着那有些腻滑的红豆腐带给他的味觉冲击,这东西要真正说有多好吃,其实并不是,但是吃在嘴里,却还是蛮有味道,至少它就是属于那种,在你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吃过之后,想喝清粥的时候,最佳的配菜。
“伯母,您就别忙活了,我想喝粥,可以吗?”
对上夏茉的视线,宇文诺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反而是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厨房里的肖柳馨身上,就着门口呼唤着,肖柳馨闻言,立即擦了擦手探出头来笑道:“这怎么能行?哪儿能一碗粥就把你打发了不是?”
“伯母,我可不是在跟您客气,我是真的很想喝粥,配这……红豆腐?!”
说到红豆腐的时候,宇文诺还故意地抬头看了看夏茉,只见她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可是手上的那些菜尖儿,都快给她捏熟了,他不禁笑着走上前,将她手中的无辜菜头们取出,递给了肖柳馨之后,轻声说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能自己想出这样的小吃,真的已经很不错了。”
除了自己的家人,再就是苏果儿了,夏茉没有将这红豆腐给任何人尝过,一来不想自己的计划被暴露,二来其他人吃了归吃了,未必会真正诚心地给点儿意见,真正会点出你哪里做的不好的人,才是希望你能成长,能进步的人。
她深深地明白这一点,心中那股不安和焦躁,瞬间被宇文诺的那一声浅浅的鼓励击退,她抬眼对上他的,终于露出了会心的笑意,回过头对着肖柳馨说道:“娘,那就照小五子的意思,熬点儿清粥吧!”
“好嘞!”
肖柳馨看着夏茉跟宇文诺两人之间的那股子情绪的转变,以及流窜在两人之间的那怪异的气氛,有些明了地点点头,便钻进了厨房,将原先准备的菜肴都取消,只专心熬出一锅清淡可口的粥来。
不过,美好安静的一幕始终不能维持太久,在肖柳馨刚抓住一把米准备放到盆子里清洗的时候,就听见了黎秋荀的鬼叫:“小五子???你是小五子???你是我认识的那个小五子吗?!!”
卷一、 豆腐西施 056、 习惯叫你红孩儿
056、 习惯叫你红孩儿
听见黎秋荀这样的叫唤,夏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可是……
她立刻回过头看去,发现母亲的身影已经回到了厨房中忙碌,不由得惊了惊,为何母亲不觉得奇怪?或者是不像老三那样吃惊,就算黎秋荀不管什么时候都比较夸张,可是好歹这心心念想了许多年的孩子突然出现,总归不应该这么平静吧?
“呵呵……不然老三你还认识几个小五?”
忽略掉夏茉眼中的疑惑,宇文诺只是笑笑,转回身走到黎秋荀的面前,将碗放下之后轻声说道,话里的语气十分的轻松,略显熟络,因背对着夏茉,她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心里却是说不出来的怪异。
默默地走到厨房,夏茉将视线转到自己母亲的身上,几次欲开口,却又发现不知道要说什么,还是肖柳馨见她似是有话要讲,这才笑着问道:“怎么了?”
“娘……你是不是早认出来了,他就是小五子?”
夏茉从来不在肖柳馨面前隐藏自己的心事,这次也不例外,虽然不知道如何开口,可是真正当肖柳馨提出来的时候,她便能直接切入主题,两母女从来都不会有任何隔阂。
闻言,肖柳馨也转身过来,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还是上次你们从茶楼里回来那天,你爹告诉我的。”
“爹?”
“嗯,他说其实小五子经常都有去他那买豆腐,只是不与他相认,那你爹自然也就装作不知道了。”
肖柳馨这样一提,夏茉便知道她口中的茶楼,是哪一天,心中纵使疑问重重,也不好再问母亲,而且显然她也并不是很清楚。
压着心里的不舒服,一直等厨房的事情都忙完,夏茉这才跟着肖柳馨出去,这时候黎春熙也已经回来,而小四依旧是那副漠然的样子,坐在宇文诺的旁边,时不时地点头只是没有搭话。
大家见夏茉和肖柳馨母女端着小菜出来,便从一旁的凳子上挪到桌边坐下,黎春熙笑得温和,同黎秋荀过于热情的样子有着很大的差别,但是与黎冬寒那副冷冷的样子比起来,他也显得十分的亲切,换在以前夏茉可能会觉得小四是在扫兴,但是自从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实验失败的事情,两人的关系拉近不少不说,她反倒觉得,小四身上有种不同于大哥的那种沉着,又有着老三那种别样的关怀,对她倒是很受用。
“清粥小菜,小五你别介意。”
所有人拿起筷子,黎父率先开口,宇文诺点点头,反而看了夏茉一眼,只是这时候夏茉有些心不在焉,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那似笑非笑的注视。
“瞧您说的,当年若不是您这点儿清粥小菜,哪里还有现在的我?”
一直以来,宇文诺乔装去豆腐摊买豆腐回家,他都以为黎成飞不知道,其实却不想在一个心里关心着自己的老人心里,不管是多少年,不管你有多大的变化,他都能认出你。
“其实……就算我不带你回家,你也不至于怎样……”
黎成飞的眼里,有着些许的茫然,又好似在回忆一般,顿了顿话锋继续说道:“茉儿你也别这么看着我们,其实爹心里虽然有数,但是不确定不是,再加上他没有以小五的身份出现,肯定有他的考虑,爹相信小五不是有意隐瞒的。”
被父亲这么一说,夏茉倒有些窘迫起来,她心里是觉得怪怪的不舒服没错,但是心里也清楚,这种事情怨不得人,谁能没个私事儿没个秘密?但是憋在心里总归是好些的,哪里像现在这样一说,这宇文诺的视线直接扫到自己身上来,那感觉就变得很不一样了。
“我又没说什么……”
“但是你心里不痛快了不是?”
夏茉有些抱怨地朝父亲看了一眼,随即将攻势投向肖柳馨,拉着她的胳膊嗔道:“娘……你看爹!非得把人家弄得不好意思了才罢休。!”
“哎哟……夏茉你何时学会不好意思了?”
语音刚落下,这黎秋荀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夏茉除了想一头撞死投奔神明的怀抱之外,更想把黎秋荀一把掐死,平时说话不知道重点就算了,这时候瞎掺和什么!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逗她了,其实也是我不好,本来也没什么,倒弄得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一样的。”
见夏茉急红了脸,宇文诺觉得煞是好玩,不过他可不敢笑出来,也不敢表示出自己此刻其实心情十分的愉悦,除非他像被,面前这个女子记恨,便挺身而出开始打圆场。
“其实那天在你下楼去找掌柜的借印泥的时候,黎伯伯问我的。”
说到这里,宇文诺便解释起了当天与黎成飞相认的画面,原来夏茉一离开,场面便有些尴尬起来,毕竟面前是那害人害己的家伙,身旁又是夏茉的父亲,(www.wrbook.com)宇文诺自然觉得有些尴尬,再加上这个老人以前还收留过自己,那种感觉有着亲切,又有着陌生,更多的便是紧张带来的不自在感。
于是宇文诺便将自己是当年那个被他带回家,还一起居住了十多天的小五的事情告诉了黎成飞,却要求了他先别告诉夏茉,借口便是害怕她因此不接受自己的帮助,他想以后找机会亲口告知她自己的身份,黎成飞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家女儿与面前这个小伙子之间的微妙,只是笑着点头,没有答应也没有说其他。
“意思就是爹您是在那时候,才确定了他是小五子?”
“别小五子小五子的喊,他其实比你们几个都大!”
黎成飞的话里,其实是想提醒夏茉不要显得那么没礼貌,结果黎秋荀闻言,却是十万个不愿意,哇哇大叫起来:“爹!你说夏茉就说夏茉,干什么说你们!?”
闻言,夏茉的眉头不禁又一次紧紧地蹙起,她实在是佩服黎秋荀到了五体投地,摆出膜拜的姿势了。
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见人家说他比谁谁谁小,或者谁谁谁比他大,他都会反应得特别奇怪,今儿个这还算是正常的,只是他难道就不知道,本来你没提出抗议的时候,大家还没有怎么去在意,毕竟兄妹私人都是一胞,谁会去细想这些东西,偏偏他自个儿在意了,提出来了,弄得所有人都在意了。
“我还不信你就能比茉儿大多少了?”
“那个……老三……其实不必这么拘束的,你们若还愿意,自然可以跟以前一样,唤我小五子……”
宇文诺的声音传到夏茉的耳朵里,她也不知是跟他熟悉了起来,还是纠结于心里的那份不舒服,结果话锋之后,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就这么顺口溜了出来:“我倒是习惯叫你红孩儿!”
卷一、 豆腐西施 057、 父子之间的试探
057、 父子之间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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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僵硬尴尬的场面,就因为夏茉一句红孩儿,碰巧地化解了,原因无他只因黎秋荀闻言之后,立刻大笑了起来,放下筷子手舞足蹈地提及当年的趣事儿,让夏茉在窘迫的时候,跟宇文诺悄然对视一眼之后,便没再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安静地吃菜,扒饭。
饭后,天色也已经不早,本来这次邀请宇文诺来家中做客,都纯属意外,这么一来也没有多的时间可以挽留他多休息片刻,待宇文诺要离开之时,黎父却是吩咐了夏茉出去送客,她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反而是黎冬寒则怪里怪气地冷哼一声,转身钻进了屋子。
“这孩子,也不知道像谁。”
为缓解尴尬,肖柳馨则这么干笑了一声,宇文诺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笑着说道:“小四那般冷清的性子,我倒是很羡慕。”
宇文诺说这话的时候,面上似是玩笑,又好似带着几分认真,让人摸不透他心底到底想的什么,就只当他是为了气氛,故意这么一说了,不过他这神情和这话语,倒是让夏茉放进了心里。
看着宇文诺的背影,黎成飞淡笑着拍了拍肖柳馨的肩膀,轻轻地搂着妻子,待黎春熙与黎秋荀进屋之后,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句话,惹得肖柳馨面上一红,娇嗔了一句之后,便将头靠在他的臂弯,两人的脸上纷纷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望着天际,似是在回忆着什么……
“你真的这么不快乐吗?”
走到了路口,夏茉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宇文诺脚下一顿。许久才转过身,唇角依旧上扬着,可是看着却一点儿笑意都没,夏茉心头一抖,说不出来是种什么感觉,很闷很闷。
就好像很多蚂蚁在爬,又好像胸口上放了一个气球,正在被人无限地吹着气,不停地膨胀,就好像下一刻就会爆炸,可是它偏偏没有爆炸,那种感觉说不出来的闷堵。
“你觉得我有什么不快乐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觉出来,你并不是像表面上的这么惬意。”
闻言,宇文诺面上一怔,在夏茉即将抓到他脸上的那丝诧异的时候,他神色微转,从鼻尖发出丝丝冷笑,低下头缓缓地靠近夏茉,近了一些……又近了一些……
夏茉眼睛睁得大大的,很想后退闪躲他的靠近。可是心里却有一股倔强,在驱使着她面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这一面不拘,她相信,他就算把彼此的距离拉得再近,他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最后证实,夏茉的想法确实是对的,宇文诺在自己的唇瓣即将碰到她额头的时候,停下了动作,有些自嘲地动了动唇角,随即往下,赤luo裸地对上了夏茉的眼,两人视线交接的瞬间,夏茉的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宇文诺则眯了眯眼睛,用手替她捻好一散落在耳边的鬓发。
“怎么?你当真以为……你很了解我?”
话里的语气完全是调侃,没有一丝真实的感情流露,此刻的宇文诺是危险又带着诱惑的,夏茉的心里很清楚,可是她就是没办法抗拒自己心里的那丝不舍,究竟是不舍什么,她也摸不清抓不住,只是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再可怕也只是伪装,没有原因,就是没由来的有这样的感觉。
可是她也不喜欢他身上散发的这种伪装,因为那样会让她觉得,他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拉开彼此的距离。不让她靠近不让她接近,那就证明他的心里,下意识地在抗拒自己,被自己喜欢的人抗拒,任谁也不会觉得舒坦。
“我当然……不了解你,我也说了那只是我的感觉,既然你觉得你并无什么烦心事,那就当我在放屁好了。”
“呵呵……”
见夏茉这样说话,宇文诺顿时收起了那份伪装,只是打从心里笑了出来,可是这样浅浅的吟笑,则让夏茉听得更加不舒服,立即把自己裹成了刺猬一般,wrshǚ.сōm挑眉问道:“笑什么?!”
“夏茉啊夏茉,你真的还跟以前一样,一点儿都没变!”
“哼!你倒是跟以前一点儿都不一样了,完全变了!”
两人的话语间又不知觉地出现了火药味儿,宇文诺先是一怔,后无奈地摇摇头,抬头看了看天色,便后退一步轻柔地说道:“有很多事我都想跟你说,可是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呃……”
夏茉不是不想知道宇文诺整个人身上的故事,可是当人家真正敞开心扉。对她说有很多话想说的时候,她又觉得那种好奇和想要一窥究竟的心思,似乎一下就就变没了,因此当宇文诺这样说的时候,她则瞬间变得有些无语。
“不过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有什么话待三日后,你来下午我们去的那亭子里,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你对我……”
当宇文诺那么温柔,用那么真挚的眼神看着夏茉,说出会告诉她想要知道的时候。夏茉的喉头似是被什么哽住了一般,她很想问问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可是当宇文诺的眼神扫过她的时候,夏茉则又将已经跑到了喉头的话,给吞了回去。
“怎么?”
“没……没什么!已经不早了,你先回家吧,有什么话三天后我们再说清楚。”
“那好,你赶紧回去吧,别送了。”
见夏茉欲言又止,宇文诺也没有费心思去猜她此刻在想什么,而其实他心里七七八八也大概明白,她想要问什么,不过也同样地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他则点点头,没有再与夏茉多言,反正不管有什么不明白,自己的身份还有其他,他都可以一并在三日后,告诉夏茉。
当夏茉转身离去的时候,宇文诺则目送着她缓缓走远,连二傻已经靠近他的身后,他都没有察觉,直到收回视线的时候被他那鬼魅的身影吓了一跳,这才醒悟到自己竟然失神到了这个地步。
“我今日出来了一天,家里有什么动静没?”
“没……老爷回来之后,就去了二夫人那里,好像是在商议什么事。”
“那个女人呢?”
一边走着,宇文诺则拿着二傻递给他的包袱,钻进了一家客栈,给了些银两借了一间房,换上本应该穿在他身上的华贵长衫,整理之后也不慌,倒是悠闲地坐下,给自己和二傻倒了一杯茶:“喝两口再回去。”
“谢谢少爷……”
二傻接过水杯,倒也没有推托,他与二蛋两兄弟跟随了宇文诺这么多年。都是他身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自然摸得清宇文诺的性子,在没有人的时候,他拿他们当兄弟,在人前他则拿他们当帮手,不管是人前人后,从未曾把他们当过下人对待。
心里感激的同时,为他办事自然是更加的卖力,他捧着水杯喝光了杯中水之后,这才放下杯子开口说道:“三姨奶奶今天一天都没有见人,老爷今儿个是一个人沉闷的。”
“哦?那女人竟然没跟老头子一起出门?”
“没……姨奶奶一大早就出了门,老爷则是在少爷您溜出来之后,下午才出门的,小的跟上去之后,倒是听到了些消息。”
语毕,二傻识趣地停下了话锋,看着宇文诺为自己填满杯中的茶水,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很多,不似平日里在人前那般的木纳和冷酷,他等待着宇文诺开口询问,而宇文诺则明白,二傻不会把不重要的事情告知自己,于是主仆二人在这方面,倒也是配合得极其的好,既不会让二傻有探究主子私事的犯上事件发生,又不会让那种介乎于兄弟和主仆之间的微妙气氛,变得严肃。
“什么消息?”
“少爷……想必您也知道,东街那边的铺子,有一间被老爷买了下来,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吗?”
关乎于铺子,宇文诺便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当即放下水杯,面色凝重地问道:“是不是那间卖香冥纸烛的铺头?”
“对……就是那间!”
宇文家的铺头那么多,他便记得这间铺子是前段时间,那卖香冥纸烛的刘老汉去世之后,他的儿子则是个败家子,硬是将好好的赚钱的一间铺子给败光了,但是因为他们家是卖这种带着煞气的东西,许多人就算看着这铺子地头好,也不敢接下来。
再加上这刘老汉的当初虽不是这光明城多响亮的富豪,却也因为这间铺子发了家,可是现在他一去,这发起来的家就这么散了,这古代人的迷信观念甚为严重,许多人对这铺子都是望尘莫及。
偏偏这宇文承不顾这些,以不低的价钱买了铺头,给了小刘一笔钱之后,便开始找人装修,现在铺子整的差不多了,可是要做什么生意,他还没有想到,毕竟这大米生意是做不得的,他心里也明白,就算开了米铺,这间铺子的生意,绝对不可能好到那里去,再加上他也有让宇文诺自己去独立的想法。
“老头子前两天跟我提过,想把这铺子给我,让我去发展……”
“可是今儿个我听见的,可不是这么一说了。”
“怎了?”
“其实早上三姨奶奶出门前,去了老爷那里,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下午老爷回来之后,便告诉二夫人,想把少爷您送去裕丰城……”
“哼!这女人倒是想得美!!!她当真以为我不知,她看中的是我们家的家产,而不是我爹?想把我赶离她的如意算盘莫非打得太响了些!”
二傻的话没有说完,也没有把事情描述的很详细,宇文诺心里便已经很清楚,这钟玉儿肯定在自己老爹面前说了什么,不然这宇文承前段时间才想让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自己去开铺子,现在就想要把他送去别的城镇,这当中有什么猫腻,自然已经很明显了。
宇文诺‘嗖’地站起身来,唇边带着十分轻蔑的笑意,似是自嘲又好像是在嘲笑钟玉儿的不自量力:“且不说老头子是不是真的那么糊涂,就算有那么糊涂,她钟玉儿赶得走我,还能赶得走这宇文府里的另外两个正牌女主人?”
语毕,宇文诺没有再多费唇舌,站起身来眼神示意二傻,两人便出了客栈,匆匆回到家里。
“诺儿……今**一天都去哪里了?”
“唔……孩儿下午才出去的爹!”
回到家中,宇文府还没有开饭,见宇文承坐在厅中,宇文诺也不好就这么回到房间,再加上他还想套一套宇文承的话,是不是真的那么老糊涂了,要把自己给送走,让那个该死的女人在家里折腾!
父子两人坐在厅中许久都没有声音,宇文承终究沉不住气,反正耍无赖是宇文诺的拿手,他哪次不是被这个儿子给气的火冒三丈?
“你……算了!不说这个……下午我跟你母亲商量了一下,你自己看看你是想在东街扩张那铺子,还是去裕丰城?”
闻言,宇文诺状似不知情的样子,抬眼看向宇文承,眼中全是惊讶的神色,只是叹道:“爹……您就这么想把孩儿支开?”
宇文诺的脸上尽是委屈,伤心,难过等等的神色,看起来是那么的真实,让人觉得好似真的是一个舍不得离家,舍不得父亲的儿子,可是宇文承又哪里会不清楚自己的儿子,真要是那样,他又何必……
“少来这一套,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
说完,宇文承还看了看站在门口守候的二傻一眼,再将视线转到宇文诺身上的时候,眼中自是一片清明。
“你放心,爹还没有那么老糊涂,钟玉儿存着什么心思我也明白,可是你也不能总是这么……成日游荡在外,不务正业怎么成?”
“呵呵……爹难道是想把家里的生意都交给我?”
“你若真想接手,爹当然愿意享几年的清福,爹知道你不是……”
“呵呵……您就不怕孩儿把咱们宇文家几代建立的伟业给毁了?”
没等宇文承说完,话语就被宇文诺打断,他脸上带着那不屑的笑意,看得宇文承心里更加的不舒服。
心里明明知道儿子不是个没本事的人,也知道他平日里出去也不只是鬼混,反而四处‘游玩’的时候,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铺子的生意和动向,譬如曾经有一次有人闹事,他也是巧妙地化解了危机,没有得罪混混,也没让铺子遭受损失,这一切都落在了巡视分铺的宇文承眼里。
自从那时候开始,他便清楚的知道,这个儿子并不是像表面这样,可是他不懂,为什么就不能像别的父子那样,好好的相处,子承父业本就是天经地义,他却偏偏十分不屑从自己手中接过家族的生意,偏偏在外面制造了那么一个花名。
想到宇文诺在外面经常流连于青楼之地,宇文承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便是他现在的真实写照。
“毁了也是我宇文家的家业,你身为我宇文承的儿子,就算给你毁了,也只能说是我宇文家的功德不够!”
对上宇文承的视线,宇文诺突然看到了他眼里的坚定,他心里没由来地有些触动,进而也察觉到,父亲似乎真的老了,连鬓角处的白发,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多了起来……
“那……您希望我怎么做?”
从小到大,对父亲有尊重也有责怪,他怪父亲为何在当年,在大哥出事的时候,不在家中,否则也不会出现……
他怪父亲为何要让大娘一个人去住偏院,让她去吃斋念佛甚至一个月都没能去看她一次,甚至冷眼旁观地看着大娘将当家的位置让给了自己的母亲。
他更家责怪父亲为何会那么糊涂,娶了那个钟玉儿进宇文家,那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三姨太,怎么可能真心想要跟你过日子……
可是……现在他看到父亲眼中的笃定,以及对自己的信任,就算家族事业毁了,也要毁在自己的手上,这样的一句话,对宇文诺来说,便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那种属于不太会表达,只能用这样方式来表现的爱。
“唉……让你前去裕丰城谈生意,还是有些担心你没那姓古的狡猾,反正东街那间铺子,还没有着落,不如给了你你看着办如何?”
宇文诺当即就愣住了,原本以为父亲说让自己去裕丰城,只是因为钟玉儿的挑唆,却不想真的有生意,他立即开口问道:“姓童的?您是说裕丰首富古寒易?您要跟他谈生意?”
闻言,宇文承脸上荡起了一股笑意,心里想着自己的感觉没错,儿子确实是想着家里的,不然也不会一下子就想到了古寒易那老家伙,心里安慰的同时,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没错,这米铺的生意做大了,光明城里总归还是有些太小了,能与古寒易合作的话,又是一笔大生意!”
宇文诺也跟着点点头,那古寒易在裕丰城谁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提及裕丰城各大酒楼,百分之九十都是他家的产业,那生意做的比宇文家的还大,不过家底也未必有宇文家的丰厚,毕竟酒楼生意,人蛇混杂,光是一些额外费用,每年都要支出不少,不过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笔生意,究竟是做得还是做不得?
“能合作当然是好,不过爹您可想好了?这裕丰城离我们这里好歹有些距离,又是那古老头的地盘,要是一个不小心……那老家伙可是狡猾得出了名的!”
卷一、 豆腐西施 058、 乞丐男子叫童新
058、 乞丐男子叫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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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诺有些心急。毕竟这两个城里的首富要合作,肯定是大消息,还是如他所想那般,能成事自然是好,若是成不了,这件事可就大发了!
不过他却不知,父亲宇文承在听到他这番话的时候,心里是说不出来的安慰和愉悦,生意成不成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反正就算不把生意做到裕丰城,他宇文家的家业,也够他们整个家族的人吃上好几辈子,不差那点儿钱,问题是这件事倒是看出了儿子对家里的担忧,并不比自己少,纵使他平日里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在关键时刻,则就露馅儿了。
“毋须担心,为父自有计较,那东街那铺子就给你了,你看看想做点儿什么?”
宇文诺动了动唇。欲开口终究还是没有将关心的话说出口,他心里确实想着陪着宇文承去一趟裕丰城,可是父亲那意思,便是想自己不再游手好闲,正正经经地做点儿事情出来,既然明里不能陪同,那只能暗地里让二傻一路跟随,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相信任谁都明白,就算宇文承在这光明城里可以呼风唤雨,可是到了别人的地盘,总归还是要小心行事,多做几手准备,这古寒易能成为那边的首富,没点儿手腕那是不可能的。
“还没想好,爹您就放心去裕丰,这铺子的事情我会多留心的。”
父子两人次次交谈,次次以不欢而告终,从来未曾像现在这般心平气和地商讨,宇文承看着宇文诺面上的认真,当下也不再多问,就算平日里总是大眼瞪小眼,可是这儿子的脾性他总归还是了解的,他要么不做,既然答应接下来,那便是会认真地做事了。
“行,那收拾收拾吃饭去吧。你母亲估计已经在等我们了。”
点点头,宇文诺便起身退了出去,心中自有一番计较,这铺子究竟要拿来做什么,他暂时还没有想法,不过他相信,那么好的一个地方,总归是有用处的,不然父亲也不可能给那个价钱,将铺子给收了过来。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天夏茉起了个早,打开筛子一看,这新的一批红豆腐也基本上可以吃了,不过还需要调料,她动作麻利地就将一块块的豆腐给裹上了调料,再用菜叶包起来,就在这时候,她猛地想到了宇文诺,那日他似乎吃了不少红豆腐,要不要给他捎几块呢?
想到这里,夏茉不禁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真是的这什么东西不好给人,把这玩意儿拿去送人,简直是丢人嘛!
将所有包好的豆腐块轻轻放入小缸里,夏茉这才洗了洗手,连早餐也没吃,随手拿了个馒头,就这么出了门。
经过苏果儿家门的时候,夏茉也想到了那天那个被果果救回家的男子,脚下的步子也渐渐地放缓,正纠结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就看到了苏父打开门,笑意盈盈地从屋子里走出来,抬眼便看到了夏茉踌躇的模样,立即向她招手:“夏茉,进来坐坐?”
“好啊!”
当大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夏茉便觉得这一切好像是在做梦,她从未……或者说好久都没有见到苏果儿笑得那么开心,此刻她正替那男子倒着热汤,男子则站在一旁擦着手,额前也是滴滴的汗珠……
走进了屋子,夏茉随眼看去,便发现了厨房里有很多劈好的柴火,再想到此番场景,便不难理解。
“果果……”
“茉茉你来了啊,吃了早饭没?要不要一起?”
“不……不了,我拿了个馒头,还有点事要出去,顺便来看看你,这几天还、还好吧?”
因心中一直有个疙瘩。她始终觉得这男人不简单,可是因为没有理由也没有证据,可是她又是个不会掩饰自己的喜怒厌恶的人,因此不想苏果儿难做人,便也没有登门来看她,因此现在见到这番场景,心中便不自觉地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再加上方才苏父打开门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是颇为灿烂,看来几人相处的应该还不错,那自己就没必要再妄作小人,惹得大家都不高兴,至于这个男人有没有安什么心思,时间长了自然会露陷,她一定会细细地观察。
“没什么啊,对了他是真的想不起来自己打哪里来,又要去哪里,连名字都不记得了,茉茉你就别担心了,爹也同意了先让他住咱家,等他想起来了再离开也不迟,对外便称他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
这样简单的解释,已经向夏茉证明,他们是决定收留这个‘失忆’的男人了。夏茉心头微微有些触动,便看向了那个被收留的‘失忆男’,谁知那男人早就已经把视线投在了自己的身上,还用一种类似于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夏茉,她不禁眯了眯眼,回给他一记‘咱们走着瞧’的神色,咧开嘴对着苏果儿笑了笑:“既然这样,那便随你们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欸……茉茉……”
“怎么了?”
欲转身离开的身影顿时止住,夏茉回过头来看向苏果儿,发现她似是有些难为情一般,夏茉便也不好再急着出去。她这么急着走倒也不是为了去赴约,本来现在就还早,而是看到那男人,他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别扭。
“那个……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茉茉你能不能看着给他起个什么名字?”
“为什么要我起?”
闻言,夏茉除了觉得奇怪,还是觉得奇怪,好好的为何要让自己来给他起名儿?再说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名字什么的何必再纠结,随便给他起个代号不就好了?
哪知苏果儿面上似是有几分的尴尬,这才走到她面前,小声地说:“他说感觉到你不太接受他,希望大家能从朋友做起,不管以后能不能回家,至少不会让彼此尴尬,他什么都肯干的,你看厨房里的柴火,他昨晚见没多少了,早上一大早就自己起来劈好了……还有……”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不是他的意思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的是,你不想我给脸色给他看对吧?放心了,既然苏伯伯都已经收留他了,我还有什么意见呢?反正人在你家里,跟我又没什么关系……”
“果果!!!你这样讲就是不高兴。”
夏茉顿时被苏果儿这一吼,弄得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想想苏果儿何曾对她这样说话过,现在竟然为了……再说她自己觉得那话并没有说错什么,她的确是这样认为的,不管这男人有什么企图,反正她的意见已经不能左右到苏果儿父女的决定了不是吗?
“我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说话直,我的意思是说,反正不管怎样人已经救下来了,住也住下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你自己还是要留那么一份心思。”
最后一句话。夏茉是靠在了苏果儿的耳鬓轻轻说的,说话间还朝男子看了看,随即干咳两声,正声道:“你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是吧?”
仰起头夏茉丝毫不闪躲地直视男子,以半信半疑的口吻说道,只间对方略微点头,面上带着十分纯真的笑意,好似真的纯白得像一张纸,可是夏茉却是抓到了他眼角闪过的那丝狡黠……
哼!跟我玩儿阴的?等着瞧!
“那成!既然果果让我给你起个名字,那就叫你童新吧!你看如何?”
“童新?”
此时苏父已经离开了家门,余下便是夏茉、苏果儿连同男人三人,除了夏茉之外,苏果儿与那男子异口同声地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夏茉看着男子,开口的话却是问着苏果儿:“嗯……童年的童,新旧的新,果果有什么意见吗?不喜欢的话可以再改。”
“为什么要叫童新呢?”
“没有为什么啦,就突然想到的。”
“唔……我倒是觉得童新挺不错的,谢谢姑娘。”
只见童新低着头打量了一会儿夏茉,眼中眸光一闪,便抢先应下了这个名字,随即将眼中的光芒收起,又是一副十分恭敬的样子,不过夏茉可是一直都在注视着他的表现,这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不必客气,好了我真的还有点儿事,先走了,还有什么等我下午回来再说吧!”
“好吧,果果需要我陪你么?”
“不用了,我去见小五子,商量点儿事情就回来。”
“好吧!”
告别了苏果儿,夏茉便收起心思朝宇文府走去,心里却是有些愉快,童新这个名字……其实是她一时间想到了当年很萌的一部武侠片《水月洞天》,里边有一个十分可爱的角色,叫童心……
虽然这个男人夏茉并不喜欢,但是碍于当时一下子确实想不到什么名字可以给他,便直接借了过来。
一路上东想西想,一会儿就到了宇文府的后门,她还是蹲在了次次都撞见宇文诺的那个角落,只不过这次选择了站在对边的那面墙,免得被他有一次从天而降,华丽丽的被压倒……
⊙﹏⊙‖∣ 压倒……
想到这里,夏茉脸上微微泛红了,不是她羞涩娇嗔神马的,而是确实是想到了不纯洁的地方,抬起头望着那高高的墙头,夏茉焦急地等待这那个熟悉的身影,那天只是说好今日见面,却没有约好时间,这真的是失算了……
猛地,夏茉的心里立即冒出来了一个念想:他会不会只是随口说说?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或者他今儿个未必会出现……
卷一、 豆腐西施 059、 对的时间错的人
059、 对的时间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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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间,宇文府的后门被打开,夏茉见状立即转过身去,背对着那门口的方向,她自己也摸不清为何会有这么一个动作,自己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干嘛害怕呢?
想到这里,她又转过身来,却没有看到想见的人,出来的却是那日在这里,当老三抓住小五的衣襟时,冲出来的那个守门员,叫什么来着??老王?
o(︶︿︶)o 唉!没有看到想看的人,夏茉也没了别的心思,站在墙角下看着渐渐 爬上日头的太阳,心里慢慢地也觉得暖洋洋的,心里平静下来的同时,却也想到宇文诺是不是根本就不会赴约的可能,心里纠结的很。
“啊!!!”
夏茉猛地一跺脚,口里也随之呼出轻唤。并不是她看到了什么,而是猛地想起了前几天同宇文诺分别的时候,彼此说的话……
不管三七二十一,夏茉转身撒腿就朝巷子口跑,那时候明明说好是去那亭子里见面的,自己偏偏忽略了,跑到这里来等,等毛线啊!
刚冲到巷子口,便看到了宇文府的大门打开,门口站了许多人,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那个方向。
只见几个下人簇拥着衣着华丽的宇文承出门,都站在门口,似乎还在商讨什么,夏茉见不到那些护卫前面的人,只能看到一群人围着,她脚下的步子也跟着上前了两步,映入眼睑的便是宇文承,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光明城的首富,虽说这宇文承也不是像现代那神马总统一般,出门都要偷偷摸摸的,生怕人暗杀之类的。
但是因为她向来都对这些个豪门不感兴趣,于是也从来都没关注过这宇文老爷长什么样子,现在看到她倒是觉得也没什么特别之处,除了穿的好一点儿,看起来精神点儿,与其他的老者没什么区别嘛!其实说穿了。人与人之间本就没什么区别,反而是世俗把彼此给区别开了,有钱人穷人之间那条鸿沟,想要翻越谈何容易?
心里正胡思乱想着,一个抬眼看见的便是那抹熟悉的声音,他今日一袭白衣长衫,腰间系着宽宽的锦带,还挂着一枚成色十分漂亮的玉佩,正面带浅笑地跟宇文承说着话……
夏茉的心里没由来地‘咯噔’了一下,那种有点恍惚又有些恐惧的感觉油然而生,不为别的,只因这么一眼看过去,任瞎子都能看出来,这正在说话的两人,有多么相像,不需要旁人解说,便可知道他们是……父子!
那眉那眼那鼻梁,除了一个看起来比较老成之外,完全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夏茉渐渐地感到身边的人影越来越快,感觉到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心中好似有根弦被人缓缓地……慢慢地抽出,很轻很轻,不是很痛,却无法忽略掉那麻麻的,好似蚂蚁钻心的感觉。
胸口堵得慌,可是脚下却好似被钉上了钉子一般,如何都无法迈开步子,只能愣愣地看着宇文诺的身影矗立在宇文府的大门前,被风吹起的衣襟摆动着,就好像他即将飞远,原本就觉得与他之间的距离很遥远,对夏茉来说,现在见到这么一幕,无疑不是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变成了一只蚂蚁和大象之间的那种差距值,心中那刚刚燃起的对感情的渴望和火苗,不得不忍痛将它掐灭。
“爹……路上千万要小心。”
“嗯……你也要帮着你母亲好好照顾家里。”
“孩儿知道。”
宇文承点点头,拍了拍宇文诺的肩膀,这才迈下阶梯,在许多围观者羡慕的视线中,钻进了那华丽的八抬大轿,这一幕父慈子孝的场景,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宇文府大门前,不过这次却不是跟往日那般作戏,宇文诺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对父亲的看法渐渐在改变,而父亲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再是往日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甚至是带了些期盼。
他不知道这些转变究竟是从哪一个点开始的,不过总归还是好的。父子毕竟还是父子,难道真的要弄得每日见到就好像仇人见面那样,才好?
目送着父亲的骄子离开,宇文诺的唇间也带着颇为惬意的笑,待他转身正欲进门的时候,眼眸的余光一扫,正巧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声音,消失在巷子口,他心头突地一跳,已经顾不得此刻周围有多少人,立即拔腿便追了上去,并在心里咒骂了自己一句:为何会忘记,今天跟她约好在湖边小亭见面的!
“少爷!您要去哪里?”
“你们先回去告诉夫人,我有事晚上再回家,让她中午不用等我吃饭了。”
宇文诺头也没回地跑走,还一边吩咐欲追上来的二蛋,看着自家少爷的身影走远,二蛋才朝一旁的二傻看了一眼,二傻自然明白,什么话都没说,便隐没在人群里,悄然追随。
“夏茉……夏……”
“放开我!!!”
一把挣脱掉被宇文诺抓住的臂膀,夏茉低着头继续朝前走。根本不给宇文诺任何解释的机会,心中那憋闷的感觉不但没有因为他的追随而减少,反而愈加强烈。
她忍着想要发怒的冲动,只顾着自己朝前走,连方向都不管了,宇文诺拿她没办法,此刻路上人多他也不便解释什么,只得跟在她的身侧,抬眸瞥见此刻正好走到了那日来过的茶楼,宇文诺干脆也什么都不顾了,直接将夏茉拽住。就往茶楼里带……
“放手!”
“不放!”
“放不放?”
“死也不放!”
“那你就去死吧!”
语毕,夏茉便低下头一口咬上那拽着自己手臂的手背,狠狠地愤怒地咬着,却不想宇文诺只是眉头一皱,连哼都没有哼一声,更没有抽回他的手,当夏茉感受到口中那丝丝腥甜,却依旧没有感受到他的放松,口中的力道不自觉地就小了下来,松开嘴她有些迷茫地看着宇文诺,不明白他为何不松手。
“消气了吗?若是没有先上去我再给你慢慢咬,别在人家大门前,影响人做生意不说还不好看。”
话中的语气轻柔,没有丝毫谴责的意味,甚至还有三分的宠溺,听得夏茉的心里也软化了几分,可是她却没有被融化,依旧死死地等着宇文诺,心头那种被欺瞒,被玩耍的愤怒,并不是他这么两句温柔细语就可以平复的。
最重要的是,夏茉更加看清楚了,彼此之间隔得那一条鸿沟,那不可逾越的天河,正明晃晃地隔绝在彼此的中间,就算此刻这么近,却依旧是那么的远,对不可能的事情抱着希望,那是多么的杯具。
此时已经有人围观过来,试图看戏,夏茉见状正准备迈腿离去,却不想这茶楼掌柜的却是走了出来,笑眯眯地招呼着:“是诺少呢,赶紧进来坐吧,雅间还有……”
闻言,宇文诺也不好再继续拉扯,只是笑着看向夏茉。轻声开口:“是进去坐坐呢,还是去湖边小亭?你决定!”
心知此刻若是再板着脸或者发火,一定会很丢宇文诺的面子,虽然这样自己是痛快了,可是她心中还是隐隐表示着不忍,只得将自己的手抽回,违心地走进了茶楼。
进去之后掌柜的便亲自带着他们进了一间雅室,老掌柜多年混迹在这样的环境下,自然是会看人颜色的,起初宇文诺与夏茉的那番拉扯,他就算没有听见对话内容,也能明白个大概,再加上常常受到宇文诺的照顾,此刻更加卖力地缓和气氛。
“不知姑娘想喝点儿什么茶?”
“你先去忙吧……”
对老掌柜的好意,宇文诺只能表示心领,夏茉的脾性他就算不能全部了解,至少也知道个七七八八,又怎么敢继续让他在这里磨蹭,到时候恐怕不止自己一个被炮轰,这老掌柜估计也会被波及,与其多人来纠结,倒不如让自己这个罪魁祸首来顶!
“好了,现在这里没人了,有什么话赶紧说,本姑娘忙着呢?!”
等老掌柜一离开,夏茉就有些坐不住了,动了动身子,压制住想要站起身来离开的冲动,心里那是恨得牙痒痒的。
“其实,我从未有意瞒你什么,只是……”
“你将我带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 ?”
不等宇文诺将话说完,夏茉便岔开了话题,她不想听他解释,因为她自己心里清楚,她生气的并不是他隐瞒身份的事情,再加上人家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自己是宇文家的小厮,反而是自己将他当成了宇文家的下人,这是多么可笑。
既然心里有这样的认知,她便清楚,若是听着宇文诺将解释的话说完,她肯定会忍不住心软原谅,不是原谅他,而是原谅自己的疏忽,原谅自己的心软,甚至原谅自己的不自量力。
喜欢他有错吗?没错!
与他再相遇有错吗?也没错!
他没错,自己也没错,错的是老天爷,让我们在对的时候,遇见了错的人。
卷一、 豆腐西施 060、 争执不下的尴尬
060、 争执不下的尴尬
对夏茉来说,她从来都未曾想过。在这穿越来的古代里,要找一个多有钱,多潇洒多英俊的相公,毕竟那样的幻想变成现实,也不过是穿越小说里出现的,自己不过是一个贫穷人家的孩子,凭什么让一个要什么有什么,要美女就有无数美女投怀送抱的男人,对你死心塌地?
她对自己的定位便是,能找到个有上进心的,对自己好的,孝顺自己的父母,一样喜欢自己几个可爱的兄弟的男人陪伴一生就已经足够,可是老天爷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安排?
让她以为自己遇见了自己命里注定的那个人,原本还以为,自己可以放开心去试一试,说不定能为自己争取来幸福,而他偏偏不是普通人,而是高高在上,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王子,王子自然是属于公主的。不应该是灰姑娘……
虽然灰姑娘最后嫁给了王子,可是倘若她没有扮成公主,她又怎么能得到王子的青睐呢?
而自己,在他的面前从来都未曾美丽过,又凭什么让他为自己倾心呢?夏茉……别想了!
“夏茉……”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如果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去哪儿?”
“回家,不然还能去哪儿?”
抬起头来对上宇文诺的眸子,夏茉的心里是说不出来的酸楚,她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对他种下的情根竟然这么深,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觉得心里十分的难过了,如果继续听他说下去……
顿时,宇文诺便着急起来,如果两个人在这个时候,不把事情说清楚,以夏茉的脾性,她以后肯定更加不会给自己机会解释了,他很头疼地缓缓踱步上前,在靠近夏茉的瞬间,却发现她别过脸去,连看都不看他,心中‘咯噔’一下之后,便装作没有在意一般。坐在了夏茉的身旁。
“我真没有恶意,我本来就无意打扰你们的生活,事情走到这一步我也没办法,前几天约你今天相见,本就是想要告诉你这些事,却没想到我爹前去裕丰城,定的时间也是今日,于是……”
“你用不着给我解释这么多,真的……没必要!”
“黎夏茉!!!你可不可以认真听我说完话?”
见夏茉怎么都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宇文诺也暴躁了,他一把抓住夏茉的手,激动地吼了出来,吼完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不过效果却很好,夏茉确实没有再抗拒地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的疏远更加的明显。
“好,你说。”
当夏茉愿意静下心来听宇文诺说什么的时候,宇文诺才发现,对着她眼中的冰冷,此时此刻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得焦急地找了个话题。
“现在我的身份已经摆在这里了,本来是想用个比较合适的方式告诉你,可是偏偏不巧的被你看到,你若是真的要生气,我也没有办法,但是其实我更想跟你谈的,是关于你那红豆腐的……”
“不需要……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劳烦宇文公子您了。”
冷冷疏远的话语从夏茉的口中说出,宇文诺动了动唇角,终究还是忍下了心里的各种不适,轻声说道:“我真的是好意,当年伯父对我的照顾,我一直想要报答,无奈身份处在这里……”
“您也说了您的身份不一般,我们哪里敢得到您的报答?再说上次有人捣乱的事情,不也是您帮忙的么,这来来回回这么多次了,什么恩情都抵了。”
“夏茉,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说话?”
不可以!如果我不这样说话的话,我害怕我会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那不然你要我怎么说话?您也说了您的身份杵在这里……”
“什么您您您?!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难道就因为身份,要跟我绝交?”
两人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友好关系,难道就要因为这个而疏远,甚至可能形同陌路?
不行!他宇文诺是什么人?他既然决定不再计较小时候夏茉的种种作为,心中已经有了她的一片位置,那么她就得住下,想要逃他也要想办法,将她拉回来。
“我们未曾深交过。又何来的绝交?”
“夏茉,究竟要怎样你才能原谅我?”
“……”
对此,夏茉没有做任何的回答,只是沉默以对,宇文诺也着实摸不清楚她为何会变得这般,她本就不是个爱计较的性子,为何在这件事情上,会如此看重,再加上自己确实没有有心隐瞒,难道不过是一个误会引发的错误,就不值得她的体谅吗?
两人此刻都各自揣摩着彼此的心思,夏茉想的是要如何赶紧逃离着尴尬的气氛,宇文诺则是想着,究竟要怎么才能缓解现在的气氛,然后把自己心中想要帮助她的想法说出来,不过他也心知,现在看来是没多大可能了。
她能静心听自己说几句话就已经这么难,更别提能接受自己的意见,就算自己现在说出来的话,是可以让他们家有天翻地覆的改变,她估计也不可能听得进去。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走了吗?”
“我还是想跟你谈红豆腐的事儿……”
“宇文公子你是想施舍我吗?”
“我是真的想帮忙,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那您是觉得。我没那本事靠自己赚钱?”
夏茉自然是知道宇文诺并不是那种意思,可是她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哪里还能顾及那么多,把不痛快发泄出来的同时,自然也是刺痛到了宇文诺,他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只是无奈地笑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样的意思,为何偏偏要说这样的话来刺我?夏茉你究竟在气什么?在我看来我的身份根本就不足以造成你对我有如此大的成见,你究竟是怎么了?”
闻言,夏茉浑身微微一颤,以一种尖锐的口气。淡漠的神色,十分厌恶的状态看着宇文诺,斜眼看他冷漠说道:“你觉得你很了解我?”
宇文诺先是一怔,随即正想开口回答,却被夏茉抢先了话锋:“我告诉你,我还就是不信邪,我不靠你宇文诺的帮助,我还不信我东西就卖不出去了!”
“好!!!有志气!”
欲开口为自己辩驳,只可惜宇文诺的话还没有来得及吐出口,这门外的方向就传来一阵叫好声,夏茉同宇文诺两人同时抬眼看去,便见到了一抹熟悉的华丽身影。
对这个人夏茉只能说,印象之深刻,这不是那日在这个茶楼里遇到的装逼小受,又是谁?想到那日他那副自高自大得屁股都顶上了天的模样,夏茉的胸口就隐隐窜着一股气,外加本来的那股子憋气,正愁没地儿发泄呢,这华少翌的出现,无疑不是为做炮灰而存在的。
在夏茉的心里,华少翌的形象都如此鲜明了,那就更别提宇文诺了,这死对头就算是烧成灰,他也能把他认出来,从小玩儿到大,斗到大的死敌,别说人出现在面前了,就算是离得有些距离,他都能感受到华少翌那十分浮夸的气场了,方才只是因为为夏茉生气的事情,扰乱了心神,否则又怎么可能有机会让他靠近,还偷听去了这么一段对话。
两人齐刷刷看过去的视线,以及眼中都不约而同出现的厌恶之色,并没有让华少翌打退堂鼓,毕竟他能成为宇文诺多年来都不能攻下的对手,没有那么些脸皮。又怎么能混成现在这般有名气?
其实宇文诺与华少翌两人的名气,说是靠自己家族的成就,也确实有一部分,但是另外一大部分,则是来自于他们两人的才能,这华少翌当然明白这一险要的道理,自然早已经有所准备,不过他就算再准备得充足,也敌不过一些意外的打击。
“姑娘,你如此有骨气,拒绝我们诺少的帮助,本公子支持你!”
本来被人偷听到说话,已经是很让人蛋疼的事情了,偏偏现在这个让她很无蛋生疼的男人,同时还大步大步地走了进来,好似他自己家一般,坐到了夏茉的另一边,伸出手来想要与夏茉握手,却不想宇文诺立即伸出了手,搭在了华少翌迎上来的爪子,并轻轻一笑:“不过我想夏茉姑娘,应该会谢绝您的好意,有我在此就毋须劳烦到华公子您了。”
不过华少翌才不会被宇文诺这般的动作给分散,他悻悻然地将手抽回的时候,看着夏茉的眼睛似乎有着不信任和洒脱,干脆直接问出口:“要不要谢绝我的好意,想必是由这位姑娘定夺吧!
宇文诺心中直觉地认为,在华少翌和自己面前,夏茉一定会摒弃成见,暂时地将冒头一致对外,谁能想到她开口询问的,竟然跟他提出来的建议,相差十万八千里。
“这位少爷……请问我们认识吗?”
“姑娘难道你忘记了?那日……”
“我没忘,我知道你是那日借我印泥的人,不过我却不知道你是谁。”
夏茉这倒是说的实话,见过你不代表我认识你,每个人每天都要遇见很多人,难道那些都能被称为朋友?不过华少翌可不这么想,这宇文诺在乎的女子,肯定很不一般,再加上他们在这里对话他几乎也算是听了个七七八八,此时不出来煽风点火,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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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介绍一位才女的文文,写的很好看的种田文喔,喜欢这类文的朋友,可以去淘淘……
书名——《名福妻实》
作者——无名指的束缚
一句话简介——挑夫婿看的是眼光,过日子却也要经营。谁不盼夫荣妻娇贵,家和万事兴!
卷一、 豆腐西施 061、 谁怕谁啊赌就赌
061、 谁怕谁啊赌就赌
华少翌扬起一抹自认为十分之完美无敌的笑容。朝夏茉点点头,随后更是走近了些,看着宇文诺那即将冒烟的模样,他心里说不出来的痛快,进而想要挑拨两人关系的心思,更加的明显。
“姑娘,在下只是不小心路过……”
“然后不小心地就听见了我们的对话,再不小心地有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心,想要来帮一帮我?”
正如宇文诺所料,就算夏茉此刻跟宇文诺有任何的不愉快,她心里也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不止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连有一次他跟踪自己回家,她也清楚,只是碍于人家没有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她也不好跳出来指责,不然倒被人逮着说你没证据,反而是落下了别人的口实。
可是现在……她终于弄明白,这男人跟踪自己,现在跳出来嚷嚷着要‘帮助’自己,这目的都不是在自己的身上。完全是因为宇文诺,如果到这时候她都还不能感觉到这中间的猫腻,她夏茉也白混了两辈子了。
夏茉的这一番说话,给力的让宇文诺觉得爽了,方才正愁着不知道要怎么才能使夏茉消气呢,现在平白钻出来一个出气筒,他能不开心么,于是干脆坐下,双手环抱胸前,等着看华少翌被夏茉削。
“呃……咳咳……姑娘果真是聪慧过人……”
“果真?难不成你也觉得你很了解我?”
同样的话丢给了华少翌,噎得他眼睛一瞪,愣在了那里,不过也只是瞬间的呆愣而已,不过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赫然已经瞧见了宇文诺脸上那隐忍不住的笑意,心里不痛快的同时,也想到了另外的办法,只见他抬眸一笑:“我自然是没有诺少对姑娘的了解深,相交了那么久,你坦诚相待,他却各种隐瞒,别说姑娘了,就是在下这个局外人,也觉得十分之不公平。”
“不然你觉得怎样才是公平的?让他告诉我他的所有?我这不是已经知道了?宇文家的少爷,宇文诺。”
夏茉挑眉看了看华少翌,再瞥了一眼宇文诺,唇间渐渐荡起些许的笑意。可是那并不是开心或者别的,只是一抹笑意而已,若真的要说是什么意思的话,无非就是带了些冷讽,自嘲的感觉。
这番话一出来,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只能保持沉默,夏茉见状从鼻头发出了一声冷哼,随即说道:“我不知道你跟他有什么私人恩怨,不过我这人最可恨别人偷听我说话,更恨别人拿我当盾牌,或者拿我当靶子使,你们有什么恩怨你们自己解决去,不要搞到我的头上。”
冷眼看着两个男人,夏茉说完这番话,便站起身来欲离去,却不想宇文诺依旧没有忘记要得到她的谅解,上前一步便拦在了她的前面,抬起头来却是对着华少翌说话:“华少翌,我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私下解决。不要扯到她的头上,还有……麻烦你不要再派人监视她,你是聪明人,应该会懂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
这话明显是提醒和警告,若是华少翌再像前几天那样,派人暗中跟着夏茉,把她的一举一动任何动向都掌握在手里,他宇文诺也不可能再继续让二傻暗中保护,二傻有多少能耐,华少翌曾经是见识过的,他都不知道多想找一个,像二傻那么帮得上忙的手下,偏偏这二蛋二傻两兄弟,除了宇文诺的吩咐之外,谁的话都不听,更别提要挖走他们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
华少翌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因为宇文诺的这番话而有任何退缩的行为,反而是激发了他心底那股好胜因子,这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可以看着宇文诺吃瘪,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我哪里敢?我不怕惹毛了您这大少爷,害的我更加费劲心神?我只是在提醒你而已,我们两家斗了这么多年,可是也只是存在暗地里,大家都未曾扯破脸,我想你爹也不想与我爹在面子上有什么过不去吧?”
“你搬我爹来压我?”
“我只是让你好好想想这中间的利害,你也猜的没错,夏茉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所以你若是想打她的什么主意。首先要考虑清楚,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从我手中伤害到她!”
当着夏茉的面,宇文诺丝毫没有掩饰对夏茉的关怀,说话间还将她一扯,拉到了自己的身侧,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宣告着他的坚定,夏茉此刻却是异常的安静,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宇文诺心里也抖的厉害,不知道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子,下一刻又会不会说出什么让自己比较难堪,不好下台的话。
好在夏茉并没有在这关键的时刻,给宇文诺掉链子,不过她的安静又让宇文诺更加摸不着感觉,不知道她是在生气,还是在计较什么。
“啧啧啧……我们的诺少生气了,这可真难得,从前我们怎么斗,你都不会把不快摆在脸上,今儿个……”
“华少翌!我和她还有话要说,你要是真的闲的无聊。隔壁就有听曲儿的,麻烦您移驾!”
不想再听华少翌多说废话,宇文诺直接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干脆开口赶人了,无奈的是华少翌并没有离开,反而是看着夏茉,一直看着,连眼皮都不曾动一下。
似是感觉到有异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转动,夏茉便微微抬起了头,目光中似乎有些诧异,因为她此刻看到的。是华少翌眼中的异样光芒,她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好像……好像是一头猎豹,正在端倪着他看中的食物,正预备着瞄好了时机,然后一口咬下去!
然而……那头猎豹却不是她,她只是那个被人盯上的猎物!
浑身感到各种的不自在,夏茉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建立起了一道防线,她甚至眼前的这个华少翌,惹不得也接触不得,他比宇文诺还危险,宇文诺的危险在于自己对他的好感,而面前这个男人的危险,则在于他的心思,他想利用自己打击宇文诺的心思,没有被他利用则好,要是真的不幸被他利用,那么被打击的将不可能只是宇文诺一个,被伤的更深的,很可能是自己!
因为一个人伤害了自己喜欢的人,那种痛苦绝对不是被伤害的那个人能比得上的,光是那份愧疚感,就可以逼着她痛苦一辈子!
“夏茉,这是你的名字是吗?”
“没错,请问华公子有何指教?”
心里虽然有强烈的忐忑不安,夏茉却还是保持冷静的迎上了华少翌的视线,以及用她起初那般冷清的声音,回答了他的话。
感受到了身旁之人,宇文诺的轻微颤抖,夏茉将手臂从他的掌心中轻轻抽出,跟宇文诺之间的那笔账,可以暂时放下,眼前需要解决的,便是这个有着目的性的男人,她从来都不曾有过害人之心,可是别人也别想利用她。害人!
“指教不敢当,只是想与姑娘做个朋友。”
“哦?做朋友固然好……”
“呵呵……”
“不过可惜的是……我却没有兴趣与你做朋友!”
夏茉的这番回答,让宇文诺当场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不过他不笑还好,这一笑反倒是得到了夏茉的一个白眼,他立即板着脸,继续憋笑看着华少翌吃瘪。
丢给了宇文诺一记卫生眼之后,夏茉便转身,却不想身后依旧出现了华少翌不甘心不死心的声音:“夏茉姑娘,你可别把定论下的这么早,多了我这么一个朋友,绝对有很多好处。”
“哦?比如?”
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夏茉也勾起了唇角,心里却是有些鄙夷地想着:难不成华少翌您交上一个朋友,就是要看在他的身上,能不能讨到好处?唔……不对!应该是说人家跟他做朋友,是想看能不能从他的身上讨到好处,毕竟他华少翌家大业大,要什么有什么,哪里还需要从别人身上索讨利益?人家巴结他都还来不及呢。
“比如……宇文诺能给你的帮助,我华少翌一样可以给你!”
“呵呵……”
闻言,夏茉倒是打从心里笑了出来,她是真的觉得很好笑,原来这就是他们这些有钱人的生活方式,每天不是想着算计别人,就是放着不要被别人算计,除了这些还不止,还得挖走任何一个可能打击到对方的棋子,更好笑的是,自己现在竟然成了这颗棋子……
不过夏茉的笑,却让华少翌有种别样的感受,心里也知道她是不可能答应与自己站同一条线了,不过却还是笑着开口:“姑娘笑是为何意?”
“华公子您乃聪明人,自然明白我为何而笑,说实话你们这些有钱人,这样过日子累不累?告诉你!朋友不是这样做的,朋友之间需要的是信任以及患难与共,并不是你能帮助我,我才跟你做朋友,我夏茉就算不要你和他的帮助,我也能自己撑起一片天,不要把女子想得那么无能!”
古代的男女观念向来严重,就算在这个比较开放的世界里,依旧改变不了这样的风气,可是她偏偏就是不相信,男女本就应该平等,凭什么就这么瞧不起女人?
“哦?夏姑娘真的这么有自信?”
“没自信我做这么多事干什么?”
既然对方都已经跟踪调查了自己这么长的时间,不可能不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事情,否则也不会开口说会给予宇文诺可以给自己的一样的帮助,她当下也不拐弯抹角,把话摊开来讲。
“既然姑娘你这么有自信,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我凭什么要跟你打赌?”
夏茉也不是傻蛋,自然明白要是打赌了,跟华少翌之间的牵扯,肯定就划不清了。
“如果你赢了,我华少翌对着天 发誓,绝对不会再打扰你,但是若是你输了,就请你接受我的帮助吗,你看如何?”
“有这等好事?”
夏茉眼珠子一转,心里倒是觉得,反正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不会吃亏,只不过这华少翌的话,可不可信就不得而知了。
“有宇文兄在这里,我哪里敢糊弄你,还是你在害怕?”
“我有什么好怕的?赌就赌谁怕谁?”
卷一、 豆腐西施 062、 一气之下的后果
062、 一气之下的后果
待华少翌自以为胜券在握走了之后。这雅间里就只剩下了夏茉跟宇文诺两人,顿时就出现了尴尬的情形,本来两人起先的处境就有些僵硬,现在被华少翌这么一搅合,两人顿时出现了无话可说的另一种状态,若是可以选择,夏茉跟宇文诺都愿意以方才对峙的方式相处,也不要出现这样的沉默。
“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去亭子那边走走吧!”
夏茉的话说完,宇文诺便开口邀请,其实这句话他在心里憋了好久,就是没有找到邀请的方式,现在听见夏茉说要离开,算是情急之下的动容,却没有动手拉住她以阻止欲离去的身影,只是静静地看着,眼中出现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宇文诺眼中的神色震慑,或者是为之动容,夏茉那即将转过身,掠过他身旁离去的动作。就这么停了下来,甚至还有些心虚地不敢看他的眼,对此她十分的不舒服,心中各种不理解。
明明错的是他,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想是这样想,可是表现出来的动作,还是出卖了夏茉并不想跟宇文诺真正把关系闹僵的真实心声,见她面上犹豫,宇文诺自然是把握好了机会,后退一步让她先走,至于她是回家还是去亭子,一切由她自己决定,他要做的,只是跟在其后便可。
不过在走到亭子方向和夏茉回家方向的叉路口的时候,宇文诺见夏茉缓缓地放慢了脚步,那藏于衣袖之中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些,随着夏茉的脚步,更紧了些。
直到看到夏茉的步法在瞬间的踌躇之后,还是迈向了亭子的方向,宇文诺顿时松了一口气,压着心口的那块大石也变小了不少,毕竟这个时候,他还是不敢松懈,到现在宇文诺都还没有弄清楚,夏茉为何会如此的动气,那么就算她此刻去了凉亭。也不代表她会原谅。
两人走在一起的场景与三日前没有太多的差别,旁人若在此刻看去,定会是一副才子配佳人的美好景象,不过那得从后面看他们两人那般配的身影才行,若是正面看,不说吓死一头牛,起码也可以**一条河。
“关于……”
“有什么……”
似乎在夏茉和宇文诺之间,这样撞话的场景并不难出现,似乎已经出现过多次了,因此两人就好像有了默契一般,彼此看一眼之后,连那句‘你先说’都没有开口,亭子里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关于跟华少翌打赌的事情,夏茉你自己怎么看?”
趁着彼此停顿的缝隙,宇文诺便没有再客气,直接开了口,说出来的话也直接避过了起先争执的话题,而是打从心里关心夏茉,毕竟华少翌之所以会找上夏茉的麻烦,完全是因为他,这一点宇文诺比谁都清楚。所以这时候,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已经不是能不能得到夏茉原谅了,而是要如何帮助她,躲过华少翌这一关。
起初华少翌那看着夏茉的那抹锐利光芒,宇文诺又怎么会忽略,只是碍于那时候的气氛,他没有出声打扰,但是这样也不代表他不会担心,反之……他很担心!
不是他宇文诺这时候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华少翌也的确是个人才,不管是长相家世还是处事能力,都是足以迷倒大片女子的,哪怕是夏茉……应该也不难。
“什么怎么看?”
“难道你真的把这份赌约当真?”
闻言,夏茉不禁微微蹙眉,她胸腔里莫名地泛起一股心酸,突然间有种好像不认识宇文诺的感觉了,他不像是那种没有担当的人不是吗,那此刻为何会说出这种话?
“不然你以为我说话就好像放屁一样,气过就算?”
“夏茉……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意思……”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说话就要算话,不管是跟谁相处,不管地方是不是很讨厌,反正定了约那就是约!”
宇文诺听了夏茉的话,心里也并不是那么好受,他不是气她话语间的冲撞,而是生气她为什么要拿自己的事情,来赌气!
“华少翌那个人,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让我帮你好不?”
“难道你诺少就比他简单了?那可未必吧,虽然我不爱打听八卦,可是这光明城里你们两家可是标志性的富家,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可是会有大影响的,更何况是两家的未来继承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早就已经成了街头家喻户晓的佳话了!比起华少翌的手段,诺少您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吧,至少人家从一开始,就表明了自己是华少翌!”
夏茉言下之意,还是有些气恼宇文诺隐瞒身份的事情,不然也不会在谈话间,再次扯出这个话题,她心里在纠结个什么东西,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不舒服,那种突然来的距离感,那种两个人从某种距离,瞬间好似火箭般的速度,背道而驰,那种差距和落差,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去缓解。
“呵呵……夏茉……若真要照你这么说,我从一开始也没说我自己是宇文家的小厮,而且你爹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哪怕我们是在茶楼的时候才说破!我从未曾有心隐瞒。又何来的不坦荡?难不成夏茉你为此事而在意,不是因为我的身份,还是有其他?”
知道解释完全没用,夏茉那种脾气,你越是解释,她就越是把你推的远,与其这样倒不如干脆一点,变身成为那个玩世不恭,任何事好像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宇文诺,说不定还会让她没了那份压力,没了那份耿耿于心的感觉。至少……彼此之间的情谊转变,全是因为自己由始至终,都是在扮演着‘宇文少爷’的角色。
“你……瞎说什么?明明是你自己的错,你竟然跳到我的身上?!”
闻言,夏茉的面上立即闪过一丝慌乱,嘴上依旧不愿意妥协,如果要在以后感情越来越深之后,才要去割断这份情缘的话,她宁愿现在就快刀斩乱麻,免得日后痛苦得要生要死。
感情里本来就没有对错,可是如果命知道那是错,还要扑上去,那不是唯美凄凉的爱情,那只能算是自己蠢,梁山伯祝英台、罗密欧朱丽叶那种传说,只能是传说,那是属于神一般的存在,若是动不动就能打破传说,化成蝶儿一起飞,那它还是传说么?它还美么?
“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何必紧张?”
“我哪有紧张!还有话说没?没话说的话我就走了!”
夏茉眼中的慌乱,话语之中明显地缺少了底气,让宇文诺感受到了自己可以重新与她结好的希望,于是他也不着急了,有的人是属于刺猬型的,越是逼得紧,靠得近,越是容易触碰到她因为伪装,而竖起来的那些刺,他宇文诺不想在失态刚刚开始发展的时候,被扎成了马蜂窝。
“对付华少翌的办法,则是利用其能利用的地方,反正不管结局怎样,你都不会吃亏,重要的是……你要把持得住!”
待夏茉走到了凉亭口,正准备抬腿迈下台阶的时候,宇文诺便出声说了这么一句话。夏茉捏了捏拳,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终究再次回过头来,以挑衅甚至不屑的目光看向宇文诺,许久才勾了勾唇角,轻言笑道:“有劳宇文公子费心了,正如你说的,本姑娘不会吃亏,我又何必害怕?是否能把持那还重要么?”
说完,夏茉没有再多做任何的停留,潇洒地不带着一丝留恋,就这么扭头就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宇文诺这才从咬牙切齿中的情绪恢复过来,松开紧握的双手,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回到冷静的状态下,这才缓缓踱步出了凉亭。
他从来都懂得要如何享受,让自己过得舒服潇洒,夏茉虽然在他的心上占了一定的位置,可是这个时候的宇文诺,还不觉得那便是犹如爱情一般的存在,只是当她是小时候的晚班,最多算是个青梅竹马,更何况她家给了他童年里十分美好的记忆,充其量这时候宇文诺的心里,以为夏茉只是犹如亲人一般的存在。
喜欢吗?肯定有喜欢的成分……
爱吗?他不知道,于是不再纠结,反正感情的事情不能怨天不能尤人,更不能勉强和多想,否则很容易变成本来不爱,因为胡思乱想而混乱了自己原本的情感,于是这时候的他,出了亭子之后,便直接奔向了风华居。
当夏茉回到家的时候,她才彻底明白,什么叫后悔!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财大气粗!
还没有走到屋门口,便看到很多街坊真围着院子口张望,吓得她还以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跑过去还没来得及拨开人群准备冲刺呢,就听见了苏父的声音:“夏茉你回来了啊?你这是认识了什么朋友啊?出手这么大方?!”
“朋友?”
在苏父的点头示意下,夏茉立即明白到了,这围观的人敢情不是在看别的,而是那个出手大方的朋友?
她立即奋力的挤了进去,依稀看到了院子里堆满的礼品盒,大大小小的塞满了整个院子,纠结的是家里正屋正锁得死死的,看样子母亲并不在家,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稀奇的是小四怎么也不在家?
这不管是家里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家里谁都可以不在,但是小四是一定会在家的,起码从夏茉能记东西以来,就没有出现过自己回家,家里没人的状况。
再看看院子里的大包小包,难道是被那个神马出手大方的朋友给请走了?
正在分神间,夏茉便感受到了周围的空气稀疏了不少,身子传来的挤挨也消失了,她抬起眸子朝那股扑向自己的气息看去,眼里立即映入了一个算不上很熟悉,却也不陌生的影子,心里暗自叫好:哟呵,难不成这冲动定下的赌约,还给自己带来好处了?
卷一、 豆腐西施 063、 事情越来越复杂
063、 事情越来越复杂
随着来人的靠近。夏茉也跟着扬起一抹看起来十分谄媚的笑意,不过那股子谄媚看起来也很假,弄得正准备好要迷倒她的华少翌愣了愣,眼中眸光一转,则停下脚步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站立,也不说话只是站着,看着她笑着。
“咳……咳咳……这今儿个吹的什么风呢?还是太阳从南边升起来了?怎么在哪儿都能‘巧遇’华公子呢?”
似乎早料到夏茉会有这么一说一般,华少翌并没有出现什么不快的神色,脸上的笑意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的灿烂,那股热乎劲就好像要把面前所有人都给融化了似得,偏偏周围的人星星眼都冒出来了,唯独夏茉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等着华少翌开金口。
“呵呵……夏茉你可真会开玩笑,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的呢?”
听着夏茉二字,夏茉的耳朵还真的不自觉地抖了几抖,连她自己都感受到了浑身上下的不自在,就好像猫咪在安静的闭目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周围有异动一样的那种警觉,她突然想起了前世看的一个帖子,说女人就是一只猫的说法。
“找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个时辰前,我们好像刚在茗品楼里见过吧?”
“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在下还是觉得,有必要登门造访一下。”
“哦?”
夏茉挑眉看向华少翌,眼底里隐藏着不屑甚至有些厌恶的神色,她挺直了脊背,只是不想在这么多街坊面前掉链子,咱们虽然穷,但是也不能穷的没有腰杆,这男人本就不好招惹,难道他以为,他送了满院子的盒子,本姑奶奶就会对他言听计从了吗?我鸟了个去!
“茉茉……这位公子是……?”
两人的对话瞬间被打断,声音是夏茉再熟悉不过的,她收起自己那锋利的笑容,回过头来看向苏果儿,侧身拉过她到自己的身旁,心里不由得有些叹息:果果你现在都这么漂亮了,有什么事直接站出来,别跟以前一样畏畏缩缩的,凤姐都可以把自己推向一个高峰了,你还怕啥?
“华少翌,华家米行的公子!”
侧身的同时也瞧见了上次来自己家里看笑话的猪牛二嫂,夏茉不禁蹙眉,禁不住心底的那小小的冲动,就这么大声地将华少翌的身份搬了出来,果然不如她所料。周围立即响起了唏嘘声不断,尤其是看到朱牛二嫂脸上的那份震惊之色,她猛地觉得好像没那种整人的快感。
难道因为借用的对象是华少翌,而不是宇文诺吗?
该死!干嘛又想那个家伙!
“哦,原来是华公子啊,你们怎么认识的茉茉?”
“唔,说来话长,我们先进屋,别站在外面。”
瞄了一眼朱牛二嫂,夏茉这才直接错过华少翌的身旁,率先抬步迈进院子里,蹙眉的同时心里倒是在嘀咕着:你吖的还知道腾出来一条道,给我进屋啊!
打开了门锁,将华少翌请进了屋子之后,夏茉转身欲回去关院子门,结果抬眼就看到了童新此刻正站在院子门前,与自己以面对面的方向站着,面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张开双臂将门关了。
“果果你还别说,这童新还挺有眼色的。”
其实夏茉并不是真的想赞扬一下童新,而是不想跟华少翌说话。谁知道他又会想到什么法子来折腾自己,那个赌约其实在他走了以后,夏茉的心里就已经后悔了,可是这吐出去的口水又怎么能舔回来,不能反悔就只能硬着头皮上,那种被人强迫性地接受对方的帮助的感觉似乎也没有多好。
可是这孩子却再次送上门来,还大包小包的盒子往自己家里塞,夏茉就算再傻,也明白他的意图肯定不止茶楼里说的那一点,看来他是吃了衬托铁了心,想要利用自己了。
“嗯,童大哥是真的很好,茉茉你就别担心了。”
噗——!连童大哥就叫上了!
看了看苏果儿眼中的神色,那眉间的身材异常的飞扬,眼中也出现了许久不见的光芒,夏茉不禁在心里惋叹:果果啊,你真是不争气,凭你现在的样貌,要找个比他好十倍的男人都不难,竟然被人捡了便宜!
“你们都说他好,我还能说什么呢?哪里轮得到我担心啊!”
“那个……华公子怎么会认识茉茉的啊?”
只可惜就算夏茉不想跟华少翌说话,苏果儿却是极度好奇她与华少翌是怎么认识的,再加上看到华少翌这大手笔的做派,就算人家是富家子弟,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就送你给大堆东西,于是苏果儿果断地认为,自己的好姐妹,现在肯定是犯桃花了,一犯就是两朵。
那么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弄清楚,好姐妹到底对哪一朵比较有兴趣……
“茶楼,无意中认识的,当时她需要印泥,恰巧因为生意关系,我随身携带着它,便就是这么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夏茉。”
“哦?”
闻言,苏果儿则怪声怪气地哦了一声,还故意地拉长了尾音,眼睛更是直接看向了夏茉,好像是要从她口中得到什么消息一般,夏茉则直接把苏果儿眼底燃烧的八卦之火无视,扭头看向华少翌:“不知道华公子此刻登门,有何吩咐?”
“夏茉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见外么?”
“那个……华公子可真会说笑,我们……好像也不太熟吧?”
此言一出,苏果儿立即明白了,夏茉对这华少翌并没有什么好感,因为就算是她开玩笑,脸上的神色也不应该是这样,跟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姐妹,若是这样的语气和神色都不能分辨的话,这姐妹就白当了。
在苏果儿纠结的同时。华少翌则笑着摇摇头,好像夏茉说了什么很好笑的玩笑一般:“我们连约定都有了,怎么能说彼此不熟呢?”
“呵呵……那赌场里的人赌的更是真金白银,也没见他们彼此之间有什么交情,不是吗?”
本以为夏茉会在意那个赌约的,因此华少翌才故意在她朋友面前提及了这个约定,再加上用词委婉,更可以让一旁的苏果儿更加的好奇,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夏茉压根就没有要隐瞒赌约的事情,到头来反而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好了。我这人也不喜欢绕弯子,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见华少翌面上那明显的一愣,夏茉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快感,反而有种厌恶的感觉,实在不想跟华少翌再继续啰嗦下去,加上宇文诺的事情让她心里很烦躁,因此险些都没忍住,下了逐客令。
“其实……我的目的是什么,夏茉你不是很清楚么?”
此时此刻,华少翌也已经没有必要再与夏茉玩游戏了,既然对方都摆出一副我讨厌你的神色,他也不会硬着头皮上去给人当木鱼敲,再加上夏茉的眼中时刻透着警惕和戒备,华少翌又不是傻蛋,自然清楚对方心中也是一片明朗。
“唔……那华公子心中不也有答案了么?”
直接将话锋丢了回去,夏茉便站起身来,轻轻地低下头,作出十分客气又委婉的样子,伸出手来做了个请的姿势,口中则轻声喃道:“既然华公子没有别的什么事了,那我也不便多耽误您的时间,若是影响了您的要事,我可就罪过了。”
这逐客令都已经下了,华少翌也不可能再继续留下,虽然这凳子都还没有坐热乎,不过也不能等着人家拿扫把赶人不是?再加上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让她妥协,到目前为止,他华少翌还真没见过,有拿钱推不动的磨。
“时间过得可真快,这都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华公子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夏茉正凝着心神等华少翌自己说离开的花呢,却不想苏果儿竟然把话给接走了,而且还是这样的一句话,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她,苏果儿脸上扬起的笑意,就好似平日里那般。一时间倒让夏茉无法理解了。
“我看还是不用了吧,今日似乎有些唐突,待下次伯父伯母都在的时候,在下再正式登门。”
“这样啊,那就不送了。”
只见苏果儿扬起灿烂的笑脸,看着华少翌的面色变化,心中却是动着飞快的念想:这华家跟宇文家向来不合,这是光明城人人都知道的事情,现在华少翌结识了茉茉,那么在宇文家做事的小五子,以后岂不是有可能会跟华少翌碰头?
正因为有了这么一点心思,这到嘴边的再见,则变成了盛情邀请。
夏茉心里虽然不理解苏果儿的意图,但是也没有出声做任何的抗议,只是待华少翌走到了院子门前,打开大门又看见那一群黑压压的人头时,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就抽风地喊了等一下……
“怎么?夏茉难道改变主意了?”
回过头来看到夏茉那依旧带着轻微厌恶的眼神时,华少翌便清楚地明白,她不可能在瞬间就改变主意,可是这都被她叫住了脚步,回过头去的时候他还是想要维持自己的风度,自然而然地想在话语上面先压上一筹。
可是他却不知,原本夏茉只是想让他把院子里的东西都带走,却在听见他这句话之后,立即转了口:“这些东西我要是有用不着的地方,可以送人么?”
闻言,华少翌的眼里立即闪出一丝不快,从未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过话,偏偏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地挑起他禁区的弦,难道她现在就是因为仗着自己此刻有利用价值,才敢有恃无恐么?
哼!女人都是这么肤浅的动物,现在本少爷需要你,自然会相应地给你点甜头,可是在老虎头上拔毛会是什么后果,就得你自己来承受一次,才能吸取教训了!
“随便!”
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华少翌便扬起一抹足以迷倒众多少女妇女的微笑,摇着折扇在小厮的簇拥下潇洒离开,直到他的身影都消失在了后街的尽头,围观的一干人等才转过头来,准备向夏茉问清楚实情,却不想夏茉动作更加快速地,让童新搬了家里的桌子出来,将院子里的盒子一一拆开。
有稀奇有好戏看,大伙儿自然是不愿意散开,等她分类完毕之后,夏茉便拉了一条板凳,站在上面大声吼道:“这边这一堆,是我家用得上的,大伙儿看看,那边有什么东西你们需要?”
此时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哪里还容得别人问长问短,夏茉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如何处理这一堆东西。
语毕她眼眸微转,一丝狡黠的笑意在唇边勾勒,当大伙儿都蠢蠢欲动地想着自己想要的东西时,朱牛二嫂已经走上前一步,昂首挺胸地看着她们物色好的东西。
“我要那个首饰盒!”
“那个玉镯我要了!”
“我要……”
随着朱牛二嫂的带动,大家便开始你争我夺起来,不过都是口头上的,没有夏茉亲自送东西,他们哪里敢不问自取?
回头瞥了一眼那首饰盒与玉镯,夏茉不禁蹙蹙眉,这还真是好东西,刚才拆包装的时候,只是随意看了一眼,有的甚至看都没看,是苏果儿在一旁说这是什么什么东西,现在看到这首饰盒跟玉镯,夏茉才理解到,这华少翌真不是一般的奢华,真的!
“唔……朱大嫂,别说我这做妹子的不道义,这盒子铺子里怎么也能卖个十几二十俩吧?大家邻居一场,这个数给你如何?”
夏茉举起一根手指头,晃了晃,其实一两银子买给朱嫂,她也舍不得,那首饰盒的确很漂亮很贵气,可是那么高贵的东西,她又如何用得起?虽然是送来的,可是经历了上午那复杂心绪的洗礼,她宁愿把这些不适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换成实际一点的银子,哪怕不值得!
反正花了那么多钱买的,又不是自己!
再加上她说出来的价钱,也是朱嫂有能力支付的,不然她价钱开得再高也没意思,人家买不起不是么?
只是夏茉觉得自己已经很厚道了,朱嫂却不这么觉得,她当即就睁大了眼睛,怒吼道:“什么?你还要收银子?!刚才你不是说你要送人?”
“唔……我是说要送人,可是我没说要送你呀?”
抬眼看向朱嫂,夏茉勾起唇角,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说出这句话,这无疑不是点燃了炸药包的导火线,可是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朱嫂即将开口说话的时候,她接着说道:“送肯定是要送的,果果来这个送你,还有这个!”
故意将首饰盒边上更值钱的东西拿起来,递到了苏果儿的手上,虽然心知苏果儿不差这些东西,也不太喜欢这种华丽的首饰,可是为了让朱牛二嫂别那么嚣张,她也必须得这样做,而那些个想要占便宜的,听闻着夏茉要收钱,也不再似起初那般涌动了,只有那些妇人还依旧眼巴巴地望着那一堆华丽的东西。
“哼!一两就一两,我还怕买不起么?”
朱嫂其实给气的牙痒痒的,可是手指都已经指出去了,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人家不送给你,难道还要抢么,可是不买下的话,肯定会失了面子,再加上那首饰盒她曾经在丽人坊看过了好多次,都因为价钱太高而放弃,今天花一两银子就可以得到,她表面上虽然气愤,其实心里还是觉得捡了便宜的。
“那个……茉茉,我也很喜欢这个首饰盒,我出二两能给我么?”
身为夏茉的好姐妹,苏果儿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有多讨厌这朱牛二嫂,当即站出来帮腔,就算到时候朱嫂不买了,她也一定会留下银子,不能让夏茉在出了气的同时,失了财。
闻言,夏茉低下头看向苏果儿,心里便立即明白了她的好意,当即笑了起来:“果果你要我直接送你便可。”
“不行,上次我在丽人坊就好喜欢它了,碍于价钱太高一直没买,现在这么便宜,我怎么能让你血本无归呢?二两,别顾忌我们的姐妹之情,亲兄弟明算账!”
心知苏果儿是故意这么一说,夏茉便接过童新手中的盒子,挑眉看向朱嫂:“我说嫂子,这可不能怨我了,我是个俗人,只认钱不认人……”
就算要认人,我肯定也不会认你不是?
在心里默默加上这一句,夏茉装作惋惜地将盒子递给苏果儿,就在苏果儿即将接到盒子的时候,朱嫂心一横便开了口:“二两半!”
夏茉突然间觉得很好笑,敢情现在还成了拍卖会了,要不等会后面的东西,谁想要也这样竞卖好了,自己反正不吃亏。
“虽然我家也不是很宽裕,不过这些年我还是攒了些钱的,茉茉我出四两,我懒得一点一点的加,你看合适就给我了。”
“那……”
“五两!!!”
见夏茉似是在犹豫,朱嫂咬咬牙,伸出了一个巴掌,等夏茉看向她的时候,努力装出十分镇定的模样,咬牙切齿地压低了声音说:“五两!要卖就卖,不卖就算了!”
“成交!!!”
闻言,夏茉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当即跳下凳子,一手拍在了桌子上,双手捧着首饰盒走到了朱嫂面前,待苏果儿接过银子之后,她才状似很紧张地将盒子递给了朱嫂,并附加一句:“小心噢,五两银子买的呢?”
随即,转过身来笑眯眯地看了苏果儿一眼,对方也正好抬眼看她,两人一起做了个鬼脸,吐吐舌头窃笑了起来。
不过也只有几步的距离,她们便要开始恢复起初那般的神色,其实那朱嫂也不是不知道她们两人是故意合着整自己的,偏偏女人就是这样,看上了喜欢的东西,哪怕很多时候觉得心疼,也会争取过来,更何况此时此刻还有那么一口气在。
“那……”
夏茉正欲抬腿登上长凳,赫然间就瞥见了童新脸上的那股子温柔,她心里没由来地抖了一下,不过却是为苏果儿抖的,因为童新此刻的温柔,并不是为她绽放,而是为了苏果儿。
“那……我们继续哈,那个牛嫂?你想要这个镯子?”
收回心思,夏茉也没管那么多,直接将牛嫂看重的那个桌子拿在手上,并自己伸手进去试戴了一下,好歹这也是人家华少翌的一片心意,就算要贱卖,自己也要过把瘾不是?
这好东西就是好东西,自己那双不是很纤细美丽甚至还有些细茧的手都被衬得十分漂亮,还别说这样一来,夏茉自己都有点喜欢了,毕竟身为女子,又怎么可能不会喜欢这种美丽闪亮的东西,她来回看了几下之后,也没有取下来,只是挑眉看向了牛嫂。
牛嫂的视线压根就没有放在夏茉的身上,而是炯炯有神地看着她手腕上的玉镯,夏茉没有戴在手上的时候,她心里还十分的犹豫,挣扎着要不要就这么算了,万一这镯子也要那么贵,自己家里的男人又不像朱家的,肯定没那么多闲钱来买。
但是看到夏茉戴上去之后的效果,她心里的犹豫立即烟消云散,心下一横大不了再节省一点儿,本来就没什么见的人的首饰,这每天跟朱家的一起,总是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这一直都是牛嫂心里的阴影。
“你开个价?”
“唔……嫂子你也挺不容易的,你随便给个价吧,我就直接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