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很快下了,夏桑子回到办公室,叫数学老师下一节去上课。
《《随身带着古代田庄》》 · 一抹紫霞 · 2026-07-26
第一节课很快下了,夏桑子回到办公室,叫数学老师下一节去上课。
自己一个人静静地改作业。改了几本,心绪难平,于是停下来,默默地想事情。
刚才那一幕,夏桑子看到了孩子们那颗真挚的心,看到了师生之间真挚的情感,这情感不是无缘无故来的,这是朝夕相处,一点一滴积来的,这里面倾注了自己大量的心血,也倾注了孩子们美好的童真,这是多么宝贵的情感啊。
夏桑子暗暗发誓,要在这群可爱的孩子们身上倾注更多的心血,要将自己的所学毫无保留地交给他们,要陪伴着他们健康地成长,要让自己成为他们童年回忆里浓墨重彩的一笔,要让自己成为他们记忆里永远的念想,而不是痛苦的抱怨和诅咒。
想到这里,夏桑子拿起笔来,继续批改作业,一个错字都不放过。
在每个做得好的作业后面都认真地画上一个笑脸娃娃表示奖励,在做得不好的作业后面都写上自己语重心长的评语。
夏桑子觉得自己过得很充实。
第二卷 第五十九章 喜事来临之秋光灿烂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到了星期五,也就是孙丽英说的马部长的生日这一天。
很好的天气,秋高气爽,万里无云,人的心情也跟着莫名其妙地爽朗起来。太阳一出来就将万丈金光刺向大地,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涂上一层淡淡的金粉,校园里看起来喜气洋洋的。
天气好也罢了,关键早餐也好,是夏桑子最喜欢吃的牛肉海带米粉。
按理说,学校是大锅饭,再好吃也好吃不到哪里去,但是大锅饭也有大锅饭的美妙之处。
比如这牛肉海带米粉,比起外边卖的四块多钱一碗的米粉来说,优点就不少。学校财大气粗,用料特足,炒料用的八角之类的香料特别多,闻起来怪香的;另外,油也比外面用得足,一碗舀起来,油汪汪的,看起来特别厚重和踏实,夏桑子并不胖,从不担心减肥的事情,喜欢油多,觉得油少了吃起来胃里寡得慌,油又多又香,附在米粉上,味道好极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学校里的米粉分量足,任你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会吃完了还觉得欠得慌;还有第四个好处,吃米粉的时候,还蒸有馒头,又大又白又软和的货真价实的馒头,就着米粉吃馒头,那叫一个舒服啊。
学生是上帝,上帝还交了钱的,自然管饱;老师待遇也还不错,分饭的都是自己班上的生活老师,平日里接触比较多,生活老师很多方面要仰仗班主任老师,一般都和班主任老师的关系搞得特别好,分饭的时候,自然是要将好的舀到班主任老师碗里。
夏桑子班上的生活老师是一个中年妇女,姓陈,学生叫她陈老师,陈老师长得结实,挺爽朗的性格,和夏桑子处得很融洽,每次都将夏桑子照顾得无微不至。夏桑子生怕这样吃下去以后长得一塌糊涂,每次都让陈老师少给自己舀一点,但是陈老师哪里肯,口头禅是夏老师你哪里胖嘛,你太瘦了,再长十斤都没有问题的,边说着,边往夏桑子碗里又加一瓢。夏桑子拿她简直没有办法。
夏桑子一直喜欢吃米粉,虽然听电视里说什么粉条里有明矾等添加物,吃了对身体不了,但是想一星期吃一顿也坏不了什么事,于是,看了一眼外面清爽明亮的阳光,再看一眼小家伙们的笑脸,放松地享受起牛肉米粉来。
吃罢早饭,擦了嘴,到水龙头前洗了手,漱了口,随着人流出了餐厅,往教学楼走去。
路过教学楼下邮亭的时候,邮亭里卖书报的女人温柔地叫了一声夏老师。
夏桑子侧过头去看,确定是在叫自己。没错,女人正微笑着看着自己,示意自己过去,好像有事。
夏桑子心想,找我有什么事啊?但还是走过去了,站在邮亭柜台外。
“你就是夏老师啊?”女人的声音很好听,态度也很和蔼。夏桑子来学校不久,与她交道不深,只知道她承包了学校的邮亭,卖一些中小学生爱看的书报,种类还挺多的,像什么《读者》、《杂文选刊》、《漫画》等。学校里的学生最不缺的就是零花钱,一到下课或者放学的时候,邮亭前就聚拢了一大堆的人,争先恐后地买书、报,生意好得让人受不了。
“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吗?”夏桑子微笑着回答道。
“哦,这里有你的一张汇款单,你收一下。”女人边说边从一叠信件里取出一张绿色的单子出来。
“哦,谢谢!”夏桑子接过汇款单,心里异常激动,天啦,我的汇款单!
夏桑子告别女人,拿了汇款单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往办公室走去。
到了办公室,坐下,方拿出来仔细地看。
单子上写着自己的名字,汇款金额是十五元。落款地址是《H日报》。
原来这样,一定是前几天的那篇题为《你的笑容》的文章发表了!
虽然钱并不多,只区区的十五元钱,但是在夏桑子看来,却是意义非同寻常,它至少证明了自己写的东西还能够拿得出手,还有人欣赏,这无异于给初到学校信心还不足的夏桑子打了一剂强心针。
夏桑子需要这样的肯定和鼓励。太需要了!
虽然自己目前缺钱花,但是夏桑子并不打算将这汇款单兑成钱,保存在那里留作纪念比什么都强。打定主意,夏桑子小心翼翼地将汇款单收好,准备晚上拿回家去压在自己的笔记本里,好好收着,等哪一天见到爸爸妈妈的时候,拿给他们看,让他们也为自己高兴高兴。
夏桑子站起来,兴奋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同办公室的刘老师吃完饭也回来了,见夏桑子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打趣道:“哟,夏老师,遇到什么喜事了吧,瞧你那高兴样儿!”
“不会吧,哪里高兴,人家平常都这样子嘛。”夏桑子使劲地压制着自己的兴奋,但是脸上的笑容还是如早晨锐利的阳光样倾泄了出来。
“看,还装,还装,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呢。”刘老师眼尖,将夏桑子看得透透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高兴,可能是今天天气好的缘故吧。”夏桑子实在不想将这些事情告诉给同事,便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好,你高兴着,我到教室里去一下。”刘老师说完转身走了。她是一个对工作极其认真负责的人,课余时间基本上都交给学生了,夏桑子很佩服她,但是又觉得她活得太辛苦了些。
哦,对了,今天是马部长的生日呢,一高兴,差点忘了!夏桑子猛然想起今天是马部长生日的事情。心想,上次写这篇文章的时候,马部长还给了建议,是在她的鼓励下才去投了稿的,现在文章发表了,应该告诉她一声才是,表示一下感谢嘛。
想到这里,夏桑子走出办公室,来到马部长的办公室外,一看,马部长吃完早餐早上来了,正站在书架前翻着一本什么书。
“马部长,生日快乐!”夏桑子站在门口,面带微笑,真诚地问候了一声。
马部长转过身来,一看是夏桑子,很高兴,说:“谢谢,谢谢你的祝福。”马部长脸上非常舒展。再厉害再尖硬的女人,听到别人对自己真诚的祝福,她的心也会柔软成一团的。
“马部长,还有一件事,给您汇报一下,上次您指导我的一篇散文发表了,稿费单子我都收到了!”夏桑子看马部长心情很好,将自己文章发表的事情说了出来。
“哦,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怎么样,我说你的文章行吧,要相信自己哟。”马部长现在的状态,在夏桑子看来,已经是一位可亲的大姐了。“以后继续努力,争取多发表,年轻人嘛,趁着自己精力好,多做一些事情。不像我们,老喽,想做都做不动喽……”马部长感叹道。
“您哪里老啊,我看,你的精力比我们都还旺盛呢。”夏桑子无师自通地拍马屁,拍完马屁心想这不是坏事,你能够对着一个韶华已逝的女人说实话,说你确实老了吗?
显然,那是最大的不礼貌和残酷。
“马部长,那您忙着,我过去准备一下,马上要上课了。”夏桑子见好便收,告辞走了。
往办公室走的时候,夏桑子觉得脚步儿特别轻,身体特别有活力,简直要跳起来一样。
“努力,只有努力才能改变自己的处境。”
夏桑子脑海里闪过一句话。
“改变自己的境遇是每个人的天职。”
居里夫人的一句话冒了出来。好像是居里夫人的,夏桑子记不踏实了。
第二卷 第六十章 气氛融洽之部长庆生
下午上课前,李小梅老师碰到夏桑子,将她拉到走廊角落里,悄悄说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学生放学后约上孙丽英一起去,六点钟,“刘一手”火锅2号雅间。末了,加一句,保密哟。说罢,嫣然而去,让夏桑子那一瞬间觉得李小梅老师虽然长相普通,但是有时候还是有些味道的。
下午上了一节课,便准备放学的事情。布置作业,发作业,讲题,发周记本,讲放假有关事项。放学生的时候,夏桑子吸取上次的教训,不敢大意,硬是一个一个地放,一个一个地签字落实。
放了学生,照例是搞卫生。夏桑子年轻,精力充沛,加上今天上午得知文章发表了,心里高兴,动作轻盈,不大一会儿就将教室打扫得干干净净,收拾得整整齐齐,领导来检查的时候,愣是一点毛病都没有挑出来。
干完这一切,人也有些累,便坐在办公室里休息,喝几口水,缓缓神。
孙丽英动作慢些,夏桑子休息了好一阵子她才进办公室来,大声嚷嚷说太累了,天啦,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夏桑子笑她道:“你口口声声说这不是人过的日子,你不也天天地在过么?难道你不是人?你不是人是什么东东?”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我不是人,真不是人,我是神啦!我在这儿一周干的活有我以前学校一学期干得多,身体真有些吃不消了呢。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在这里都能够挺下去的话,以后再没啥事能够难倒我了,夏桑子你说是不是?”孙丽英说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将腿伸得长长的,额上全是汗珠,歪着头问夏桑子。
“那是,在这儿混上几年,再没啥能够难倒咱了。”夏桑子深有同感。
“唉,你晓得不?”孙丽英忽然坐起来,神秘兮兮地说。
“啥事?”夏桑子知道后面必有八卦,也坐直了身体,感兴趣地问道。
孙丽英看四下里无人,压低声音说:“教五年级的张老师,也是这学期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个张老师,今天突然走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张老师我知道的。”夏桑子觉得这真还是一个新闻。
“走了就是炒了学校呗,再不来了,回原来的学校去了。据他们说,是因为和马部长吵了一架,马部长一气之下,将她辞退了。”
“为什么?不是干得好好的吗?”夏桑子平时没有发现张老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听孙丽英这样说,很是诧异。
“哪里好?听说张老师身体不是很好,受不了这快节奏的工作,觉得压力大,上次改作业的时候,改错了一道题,家长发现了,投诉到了马部长那里,马部长找她谈话,说了两句俩人就呛起,这张老师脾气也毛,说不干了!马部长当然不服气,说不干了马上就收拾走人!张老师一气之下走了。唉,让人心寒啊。”孙丽英讲完,在那儿感叹。
“是啊,要想在这所学校很好地生存下来,还真是不容易呢。晚上吃饭的事情你知道不?李小梅让我约上你一起去。”夏桑子转移了话题。
“知道,李小梅说了的。现在几点了?该走了吧?”
夏桑子一看时间,五点四十了,忙说:“差不多了,马上走,去晚了不好。”
俩人忙收拾了一下,乘8路公交车往目的地赶去。
二十分钟后,俩人准时赶到了“刘一手”火锅店,推开2号雅间的门,发现里面已经有人来了。
人陆续到来,六点二十的时候,马部长到了,人终于全部到齐。
一共十来个人,学生处和教务处的两位主任也到了,李小梅,孙丽英,夏桑子,另外还有学部的四、五个老师。
生日晚宴由教务处陈主任主持。李小梅忙着张罗。
菜上上来了,陈主任征求马部长的意见,问喝点什么酒。马部长说问大家吧,看他们喜欢喝什么。
一问,在座的女士基本上都矜持地表示说喝饮料算了,两位男士喝白酒吧。李小梅却不同意,说今天晚上是马部长的生日,恰好又是星期五,学生也放了,明天又不上课,心情放松,还是喝点白酒吧,气氛好些。
她这样一说,得到了几个人的赞同,都说难得这么轻松,热闹热闹,让马部长也喝白酒。李小梅补充说马部长的酒量我可是知道的,你们这一桌啊,我看没几个人喝得过她呢。
马部长嗔了一眼李小梅,但看得出来很开心,众人于是都说那马部长喝白酒。马部长见大家兴致高,说可以,我喝白酒可以,但是你们也要陪着我喝啊。
好好好!一致同意。
最后,桌上除了有一个女老师从来不喝白酒,怎么说都不喝外,每人桌前的小酒杯里都倒上了白酒。
夏桑子虽然有些酒量,但是一般情况下不喝白酒。一来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二来并不是每次都有好的酒友。今天看大家伙都这么有兴致,心想自己硬着不喝显得太不懂事,白酒嘛,又不是毒药,喝点算什么呢,想到这里,索性由着他们放开了喝。
主持酒席的陈主任看来是个调节气氛的高手,他和活泼开朗的李小梅一唱一和,将酒桌上的气氛渐渐推向了高潮。
照例先是三杯入席酒,不说话,只表达了祝马部长生日快乐的意思。头三杯大家的喉咙都还没有放开,每喝一杯都眉头紧皱,觉得难以下咽,等三杯酒下肚,好似热身结束,大家的状态好了起来,又说又笑,自在随意,开始轮流给马部长敬酒。
夏桑子虽然年轻,但这酒场上的规矩,还是略知道些。
两位主任先单独给马部长敬了,后面的李小梅,孙丽英等纷纷敬酒,轮到夏桑子的时候,夏桑子端起一杯白酒,下了座位,走到马部长的面前,恭恭敬敬地站定,说了祝生日快乐和感谢马部长的关照等场面上的话。
马部长喝了几杯,兴致上来了,心情也颇好,看到夏桑子态度端正,加上这一段时间夏桑子的表现还不错,高兴地对夏桑子说了一句:“夏老师虽然年轻,来学校也不久,但是进步很大,继续努力啊!”
“谢谢马部长的夸奖!我做得还很不够,以后还希望马部长多指导呢。我先干为敬,马部长您随意。”说完,夏桑子一仰头,爽利地将酒干了。
马部长看夏桑子性情颇耿直,也豪爽起来,照样干了。夏桑子笑笑,请马部长吃菜,自己喜滋滋地回座位去了。
夏桑子从马部长刚才的话里,听出马部长对自己的赞赏之情,心里异常高兴,吃了两口菜,端起杯子给两位主任和老师们敬酒去了。
俗话说,“兔子是狗撵出来的,话是酒撵出来的”,酒喝至三巡,众人都是面带红霞,话语投机,情深意长。桌子上氛围营造得非常好,众人谈得也热闹,马部长尤为高兴,一改平日里刻板严厉形象,变得柔和不少,看来,酒有时候还真是一个好东西啊。
快结束的时候,夏桑子问李小梅,说今天不是马部长生日吗,怎么没有安排蛋糕和鲜花呢?
李小梅悄声说:“吃完饭还要去唱歌,唱歌的时候再安排这些。”
“哦。”夏桑子放下心来。于女人而言,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生日的时候有人送上一大束美丽鲜艳的花更让她兴奋和快乐的了。
果然,酒席结束,陈主任说,下面请大家到“绿野仙踪”去唱歌,继续给马部长庆生!
“好!”大伙儿站起来,纷纷鼓掌。
一伙人出了“刘一手”,又向“绿野仙踪”杀去。
第二卷 第六十一章 借酒飙歌之香水百合
218号包间是李小梅下午提前订好了的。
进了包间,众人落座,点了酒水、果盘、瓜子、爆米花等吃喝的,便开始点歌。
都说酒壮人胆,因为刚喝了酒,都不像往日那般扭捏,几个女人也不客气,坐定了就开始点了歌,唱将起来。
李小梅果然懂事,先是将一首生日祝福歌送给马部长。
李小梅长相普通,但嗓子不赖,音色虽不清亮,略带沙哑,但音调和感觉把握得很准,听起来自有一番别样的味道。让夏桑子在一旁感叹人不可貌相。
马部长坐在沙发正中,面带喜色,眼露笑意,认真地欣赏,边欣赏边打着拍子,其他人见马部长打拍子,也跟着打起来。
李小梅酒有六、七分的样子,感觉正是最佳,见大家这么配合,愈发深情起来,唱完了,叫好声一片。
女人们怂恿两男主任去给歌星敬酒。俩男人也很懂板演,忙一人端了一杯啤酒上前,给李小梅敬酒。李小梅喝了,说你们不要光顾着和我喝,给马部长敬酒噻!哦,你们都不知道吧,马部长唱歌可是一流呢!那唱得叫一个好听哟!
孙丽英一听,马上给马部长点歌。问李小梅马部长爱唱什么歌?
马部长见大家兴致高,自己的兴致在酒的作用下也高涨起来,高兴地说那就点一首《青藏高原》嘛,不过好久没唱过了,唱得不好请大家谅解哈。
孙丽英马上点了一首《青藏高原》,音乐声响起,大家都静下来,专注地听着。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是谁留下,千年的期盼?难道说还有赞美的歌……”
马部长高亢清亮的歌声响起来,将大家都震住了。天啦,声音真高,音色真好!一句唱完,大家伙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啪啪啪……”
马部长也是一个凡人,自己的歌声得到下属的鼓励,情绪高涨,投入地唱起来,硬是将夏桑子根本不敢尝试的这首《青藏高原》唱得激越高亢,荡气回肠。
一曲唱完,马部长自谦地说:“不好意思,献丑了,献丑了!”说罢,放下话筒坐回沙发。
“天啦,马部长你太不够意思了啊,你这一唱,我们谁还敢唱?是不是啊?”孙丽英很会说话,一问大家,马上有人回应道,“是啊,马部长你这就叫献丑的话,那我们就是丑得不能见人了呢。来,歌迷献酒,马部长可要给歌迷面子啊!”说着,众人都端起酒杯过来要给马部长敬酒。
马部长站起来说:“谢谢大家的热情,但说好,我有些不胜酒力,只意思一下,你们干了哈。”领导发话,下属当然会听,都说行,爽快地将自己杯中的啤酒干了。马部长只是表示了一下。
气氛越来越好。
唱了一阵,喝了几巡酒,李小梅出去了一下。一会儿,服务生提着一个蛋糕抱着一束香水百合进来了。
李小梅接过花,将花献给马部长,说祝马部长永远年轻漂亮,像这美丽的鲜花一样。
马部长脸上笑得很开心。
然后,李小梅开始主持仪式。将蛋糕的包装打开,插上蜡烛,点燃。
陈主任反应快,马上将包间里的灯关了,微微的黑暗中,烛光摇曳,别有一番情调。李小梅起了个头,大家一起唱《生日快乐》歌,有的唱中文版,有的唱英文版。
歌唱毕,马部长站起来,在众人的要求下闭了眼开始许愿,末了,一口气将蜡烛吹灭。那一瞬间,夏桑子恍然觉得马部长变小了,仿佛只是一个十八九岁二十岁的小姑娘。
大家鼓掌,灯重新亮了,李小梅开始张罗着分蛋糕。
大家边吃,边喝,边唱,边聊。
夏桑子侧过身子悄悄问李小梅:“为什么不买一大束白玫瑰或者黄玫瑰呢?我觉得玫瑰可能马部长更喜欢一些。”
李小梅凑到夏桑子耳边,轻轻说:“跑了几处花店,这几天都没有新鲜的玫瑰,有一两束,但看起来有些焉,便买了香水百合。”
“哦,是这样。”夏桑子若有所思,目光落到自己食指上的玫瑰花戒上。
“空间里不是随处都是各色的玫瑰吗?去采一大束来吧,凑个热闹。”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就一直盘旋在夏桑子的脑海里,怎么挥都挥不去。
“去就去,反正都是玩。”夏桑子下了决心,借故说上洗手间,出了包间。
音乐声被关在了门里,走廊上一片幽暗,几个服务生站在包间门外,准备随时为客人服务。
夏桑子想总不能在这走廊里玩进出空间的把戏吧,会吓坏这些弟弟妹妹的。但是到哪里呢?从洗手间里抱上一束花出来好像有点太雷人,干脆出去,找处僻静的地方再说吧。
于是出了绿野仙踪的大门,四处里看了看,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离绿野仙踪门口十几米的地方,有一个黑黑的小巷子,似乎是个死胡同,没见有人出入。
夏桑子决定到那里进入空间。
想都没想,心里面念叨着“到伯鱼上次请我喝茶的那地方去吧”,吻了一下戒指,就进了上次到过的地方,来到小石桥边。
看到不远处那处熟悉的茅屋,夏桑子在心里骂自己,夏桑子,看来你也不过是一个重色轻友的普通小女子罢了,才见了伯鱼一面,心里就想着再来,真不害羞!
时间很紧,自己不能耽误太久,夏桑子轻轻骂了自己几句,待愧疚变得轻了,方来到旁边玫瑰丛生处,开始采花。
玫瑰花茎上长满了小刺,夏桑子虽然小心翼翼,还是被花刺划了几下,疼倒是次要的,关键是这样采花速度太慢。夏桑子一急,也不管什么涵养不涵养了,冲竹林茅屋处大声喊起来:
“伯鱼——伯鱼在吗?”
一会儿,竹林里闪出一个白衣青年郎来,那不是伯鱼还是谁?
伯鱼见是夏桑子站在桥头叫自己,加快脚步小跑着过来,惊喜又关切地问道:“桑子姑娘,何事?瞧你满头是汗,身上还有一股什么味道,嗯,好像是酒,对吧。”
第二卷 第六十二章 突发奇想之洁白玫瑰
夏桑子喝了酒,有些微醉,撒娇道:“人家要采些花玩玩嘛,你看这刺,将人家的手弄得这样。”说罢,伸出手去,让伯鱼看。
伯鱼将夏桑子的手拿起来看,看到上面有隐约的血印子,心疼极了,忙将夏桑子的手拿到嘴边轻轻吹了一下,责怪道:“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明知道这花有刺的,不然为什么叫刺客啊,你却还用手去采。”那神情,仿佛夏桑子是他认识多年的不懂事的小妹一样。
夏桑子看到自己的手被伯鱼拿着这般呵护,早忘了疼,心里有一股什么东西升起来,荡漾开去,漾得脸都红了。忙抽了手出来,低下头小声说:“人家有一个朋友今天过生日,我想送她一束刺客,就跑到你这里来采来了,可不可以嘛?”
伯鱼见夏桑子娇憨可人的样子,也有些醉了,柔柔地看着夏桑子,轻声道:“怎么不可以,这里的花你想采多少就采多少,你等着,我去拿刀来割给你。”
说罢,转身向茅屋走去。
一会儿,伯鱼过来了。夏桑子一看他手上,拿着一把带皮鞘的短刀,抽来来一看,是一把锋利的短匕首。
夏桑子说我来,说着就要拿刀去割玫瑰。伯鱼却不将刀给她,说:“这刀很锋利的,割破了手怎么办?还是我来吧,你在一旁看着就行了。”说着,拿起刀开始割玫瑰。
夏桑子借着酒劲,越发疯起来,指挥说:“要最新鲜的啊,最漂亮的啊,全部割白色的,我喜欢。”
伯鱼说:“傻姑娘,你看这里哪一朵不是新鲜的,哪一朵不漂亮啊,只是都没有你夏桑子漂亮罢了。好好好,听你的,都割白色的。”
割了几刀,夏桑子反应过来,这又不是割麦子,哪里要那么多,二三十朵就足够了,忙说:“不要太多了,太多了我拿不上的,二三十朵就好了啊。”说罢,“嘿嘿嘿”地在一旁傻笑起来。
“好。”伯鱼边割边笑,觉得夏桑子这妮子真是有意思极了。
差不多够了,很大的一束白玫瑰。伯鱼割完,又仔细地将茎下部的尖利的刺削掉,然后用一根红色的丝带将花束捆好,交到夏桑子怀里。夏桑子的脸红红的,映着纯洁的白玫瑰,白的纯洁,红的诱人,两相辉映,如诗如画。
伯鱼看得有些痴了。
“我要走了!”夏桑子见伯鱼这情状,心中暗笑,将手在伯鱼眼前摆了摆,说道。
“哦,”伯鱼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身,说:“桑子姑娘不是说要过来玩吗?明天怎么样,我将绿萝和于飞叫过来,我们一起喝茶,吃烧烤。”
夏桑子一听,心里欢喜,也不推辞,说:“好嘛,如果我明天没事的话,就过来,到时候一定将他们俩人通知过来哟。我这会子那边还有事,不陪你玩了,再会。”
说着,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再回头时,见伯鱼还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自己。
夏桑子心里热烈烈的,走到伯鱼看不见的地方,出了空间,抱着花束来到了绿野仙踪门口。
进门时,夏桑子抱着的那一大束白玫瑰实在惹人眼球,绿野仙踪里的人都惊奇地看,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羡慕之情。
这花儿不但多,还大,而且开得正艳,朵朵都是饱满的,花瓣上还带有水珠,看起来像刚从地里采摘的一样。(本来就是刚从地里采摘的呢。)
夏桑子见花太张扬,自己便低调起来,抱着花匆匆上了二楼,来到吧台前,将花交给服务生,说:“过几分钟将这花送到218房间来,送给马部长。不要说谁送的,就说送花的是一位男士,Qī.shū.ωǎng.将花送到就走了,也没有留下姓名。谢谢啊。”
夏桑子嫣然一笑,往包间走去。
孙丽英见夏桑子进来了,大声说:“跑到哪里去了,到处找你找不到!”
“上了趟洗手间,瞧你急得那样。”夏桑子轻描淡写,用牙签挑了瓣西瓜送到嘴里,边吃边听他们唱歌。
一会儿,包间的门开了,一个个子不高但长相帅气的男服务生抱着那束白玫瑰过来了。众人都被那束花给惊住了,停下来看着男服务生。
“请问哪位是马部长?”男服务生彬彬有礼。
“这位就是。”李小梅拍了拍马部长,示意道。
男服务生走上前来,将花递给有些惊奇的马部长,说:“这是一位先生给您送的花,请收下。”
“哇!真的吗?太好了!”李小梅带头鼓起掌来。
包间里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马部长脸变红了,李小梅帮着问道:“没留下姓名吗?”
“没有。”男服务生说完,有礼貌地退出了包间,轻轻将门掩上。
女人们都围上来,夏桑子也围上来,都对马部长抱着的那束花赞不绝口,眼露馋色。
“天啦,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这么大的白玫瑰,太漂亮了!”孙丽英很激动。
“就是啊,而且还这么多,这一束有几十枝吧,值不少钱呢。今天我找了那么多家花店都没有找到这样的花,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买来的。”李小梅也在一旁感叹。
“马部长,你真幸福,有人送你这样美的玫瑰,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哪个送我这么美的花呢。好羡慕你哟。”夏桑子也加入进来,装模作样,不过看到马部长那激动的神情,心里还是乐开了花。
“好了,让我们也欣赏欣赏嘛。”陈主任在一旁闹意见了。
马部长将花递了过去。
“我看这丝带不错,有味道。好像是手工编织的一样。”陈主任的眼光没在花上,而是落到了捆花束的丝带上。
夏桑子心里暗暗称赞陈主任有眼光,那丝带当然不是普通的大众货,肯定是手工编织的。
陈主任将花小心地放在一边,说欣赏完了,开始点歌,夏老师,你还没有唱啊,点一首唱唱噻,让我们也欣赏欣赏嘛。
夏桑子说好嘛,站起来走过去点了一首《你的眼神》。
嘴里唱着,脑海里闪过的却是伯鱼热辣辣温暖暖的眼神。
……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太快。
时间很快到了夜里十一点半,马部长站起来说该走了。大家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李小梅和孙丽英帮马部长抱着花,一起出了包间,各自打车回家。
夏桑子开始还不太醉,洗漱完毕躺到床上,醉意却慢慢袭来,头晕目眩,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第二卷 第六十三章 旷野白云之心湖荡漾
第二天早上六点十分,闹铃响了。
夏桑子从梦中惊醒,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找衣服穿。
天啦,瞧昨晚这酒喝的,睡得太沉了,幸亏自己上了闹钟,不然今天肯定迟到。
迷糊迷糊地洗漱完毕,穿好衣服冲下楼去赶公交车。下了楼,觉得异样,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异样。
公交车来了,夏桑子上车。
车上无人。夏桑子觉得奇怪。往日都有同事坐在上面的,难道他们今天全都睡着了,或者是自己将时间看错了?正疑惑着,司机却开口,无意中问道:“老师怎么今天也去这么早?我说我们辛苦,你们也辛苦啊,连星期六都要正式上班。唉,都不容易哟。”师傅天天走这一条路,大约认识夏桑子是学校的老师。
什么?星期六?我的天,怪不得车上没有同事!可怜你啊夏桑子,已经成了惊弓之鸟,闹铃一响就以为是上班的时间到了,可怜,可怜啊!
“师傅,麻烦停一下!”夏桑子一急,突然叫道。
“怎么啦?这里不能停,下个站停吧。”司机没有停,继续往前开。
“哦,没事,我不想去了。”夏桑子想,我总不能说我搞忘记今天是星期六了吧,如果说了实话,肯定惹师傅笑话呢,这一大早上,出这样的丑,唉!
车子到站了,夏桑子慌忙下车,车门关上,公交车渐渐远去,消失在微白的晨光里。
走吧,回家,继续睡去。
街上很静,几乎没有人影,夏桑子沿着原路回家。
走了几步,人渐渐清醒,昨天晚上的事情浮现出来,对,今天确实是星期六,休息的日子。夏桑子拿出手机看看,上面写着星期六,没错。
到了家,夏桑子脱掉衣服继续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这一觉,因为心情放松,无牵无挂,典型的睡到自然醒,等醒过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四十几了。
日子如水,平淡无奇。
夏桑子起来,无非弄了点吃的,填填肚子,然后将昨天晚上没有及时写下来的日记随笔之类的写下来,方心安。然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沐着窗外的阳光回忆昨天的事情。想到会心处,一个人傻傻地笑。
既然星期六星期日是休息日,既然自己工作上的事情已经做完,那么就放心地休息吧。
夏桑子想起了昨天晚上进了空间后与伯鱼的约定,他叫自己今天去里面玩,好像还要吃烧烤什么的呢。那还愣着干什么,进去吧,万一人家几个人真等着我呢?
想到这,夏桑子进了空间,到了昨天与伯鱼分手的地方。
还好,空间里是白天,天气永远那么晴好。不过看光景,似乎是下午时分了。
夏桑子倒很喜欢下午时分的光景,觉得闲散,放松,慵懒,眼睛里望着那失去威力的温和的太阳,心里也自然柔软起来。
夏桑子正往桥上走去,想去看伯鱼在不在,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
“桑子姑娘——”
回头一看,一白衣男子骑一白色骏马往自己这边飞驰而来,衬着天边的红霞和圆圆的落日,让夏桑子恍然以为到了大漠之中,苍凉混着壮美扑面而来。
到了跟前,男子下马来,夏桑子才看清,来人正是伯鱼。心里不知为什么一下子欢喜起来,像那句诗里写的: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好漂亮的马啊!”夏桑子被眼前的高头大马吸引住了。此马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毛,体型高大,四肢健壮,精神气十足,威风凛凛。
夏桑子忍不住要去摸白马长长的鬃毛。白马偏过头来,打了个响鼻,吓了夏桑子一跳,一下子扑到伯鱼怀里,又觉不妥,赶紧挣扎起来,脸又红了。
“来,桑子,别怕,云儿很有灵性,它不会伤害你的。”伯鱼看出夏桑子对云儿的喜欢,轻轻拉着夏桑子的手,去摸云儿颈部的顺滑的鬃毛。
云儿果然听话,不再动,任由夏桑子摸来摸去。
夏桑子摸完了鬃毛,又去摸云儿的脸部。云儿眨巴几下大大的眼睛,显得温顺可爱。
“云儿,多好听的名字啊,你不知道,刚才你骑着它飞驰而来的时候,它真像一片飞翔的白云呢。”夏桑子深情道。
“桑子姑娘,如果你喜欢,你可以经常骑它的,它慢慢也会将你当作它的主人,瞧,它对你多好啊。”
“是吗?那它也属于我了?没这么好的事吧!”夏桑子听伯鱼这样说,心里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伯鱼用那好看的眼睛深情地看着夏桑子,轻轻地说:“当然,我说了,就是作数的,桑子姑娘别担心。”
那一双眼,仿佛是两口深深的潭,夏桑子简直要被那深不可测的碧水吸进去了,赶紧转过头去,岔开话题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还说呢,昨天别过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吗?今天约了绿萝和于飞一起玩,我们等了你好久了。你来无影,去无踪,神不知鬼不觉的,这么大的地方,不知道你从哪里过来,于是来回地找你。怕你过来找不着我们,便来接你,因为昨天是在这里告别的,想也许你会在这里出现,还好,果然你在这里呢。桑子姑娘,你让我找得好苦。”伯鱼有些委屈。
“对不起嘛,昨天多吃了几杯酒,今天贪睡,来迟了些,让你们久等了。”
看来,伯鱼说话真的是算话的,说今天等自己玩,就准时等着了,看来自己不能太调皮,否则会让别人担心的。那边的世界可能处处有阴谋,经常有失信,但看来这里的人都是讲信用的。夏桑子心里暗下决心,以后只要答应了的事,怎么都要做到,不然,就不要答应,因为自己的失信会辜负了别人一片赤诚。
这些年,人能守信,太难了。
“他们在哪里,好想看看绿萝啊,有几天没有见到她了!”夏桑子问道。
“那边,他们在那边等着,走,我带你过去。”伯鱼用手指了指远处。
“怎么过去,只有一匹马呀。”伯鱼不比绿萝,毕竟是男子,这让夏桑子有些害羞。
“我带你去呀。上来!”伯鱼却大大方方,掀起衫子,露出里面的宽大的裤脚和漂亮的靴子,踩上马蹬,潇洒地上了马,伸出一只手来,要拉夏桑子上马。
夏桑子咬咬唇,心下一横:怕什么,扭扭捏捏的,显得自己不坦荡,倒让人笑话了。
于是将右手伸过去,紧握住伯鱼的手,踩着伯鱼的脚背。伯鱼轻轻一拉,夏桑子翻身上马,侧坐到了伯鱼的前面,伯鱼右手揽住夏桑子的小蛮腰,左手拉着缰绳,吆喝一声,云儿撒开四蹄,跑将起来……
第二卷 第六十四章 心生向往之巨石碧潭
伯鱼的手臂很有力。
揽在夏桑子腰间的手,微微有些烫。夏桑子隐隐闻到了一股男人特有的味道,形容不出来那是什么味,反正和女人不一样,让人一闻就想到了宽厚、有力等字眼。
夏桑子觉得偎在伯鱼的怀里很安全,走了一段,开始有些发紧的身体放松了下来,索性靠在伯鱼怀里。
夏桑子的头发在风中乱飞,伯鱼低下头,闻了闻夏桑子的头发,说:“桑子,你的头发好香啊。”
“哪里嘛,人家有两天都没有洗头发了呢,你却还说香,存心气我是不是?”夏桑子有些不好意思,嗔道。
“真的,你的头发又直又顺又滑,闻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自然的香味,我没有骗你,真的好闻,只是你自己闻不到罢了。但是,里面,嗯,怎么说呢,好像确实夹杂着一股什么味道。”伯鱼再嗅了一下,说道。
“哦,忘了告诉你了,昨天晚上我们去吃了火锅,一吃火锅出来,衣服上、头发上全是那浓浓的火锅味,非洗头换衣服不可,今天走得急,没有来得及洗头呢。”夏桑子估计那味道应该就是火锅味。
“没事,等会我帮你洗头。”
“不会吧,你?一个男人,帮一个女孩子洗头?”夏桑子虽然听了喜欢,但是还是有些不相信。
“不说这些了,到时候你享受就行了,我会给你洗得干干净净的。”伯鱼说着,打了一下马,将夏桑子揽得更紧了。
不消一刻功夫,云儿慢了下来,伯鱼说到了。
伯鱼先下了马,将夏桑子小心翼翼地搀下来。刚一落地,就听得绿萝的声音传过来:“桑子姐,你可来了啊,等你好久哟!”
夏桑子抬起头来一看,绿萝短装打扮,冲自己跑了过来。
跑到跟前,一把将夏桑子抱住,用脸不住地蹭夏桑子的脸,仿佛许久未见一样。
“桑子姐,你该挨打的,听伯鱼哥说你来了两次,但都没有来找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呢。老实说,是不是有了新朋友就忘了老朋友啊?你不说的话今天就不让你吃东西的。”绿萝双手撑着夏桑子的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夏桑子,小嘴儿调皮地撅着,要她给答案。
“对不起,对不起,绿萝妹妹,是桑子姐不对,确实来过两次,没有来打扰妹妹,害怕经常打扰妹妹不高兴呢,今天你既这样说,那以后可就不要怪我常来烦你了啊!”
“桑子姐,瞧你说的,我巴不得你天天住在这里呢,那样的话,我天天都可以和你一起玩了。”绿萝拉着夏桑子的手,真诚地说道。
“你们将话留着呆会儿说好不好?瞧你俩,一见面就说个没完,仿佛几十年未见一样。”司徒于飞走了过来,打趣俩人道。
夏桑子回头一看,司徒于也是一身短装,英姿飒爽,面目清俊,让人心生喜欢。如果将他与伯鱼作个比较的话,俩人一个文气十足,一个武气十足,不同的味道和气质,但都是让人感觉舒服的样子。
夏桑子上前行礼,说:“桑子是第二次见于飞兄了,上次到你家去的时候,你没有在家,便没见着呢。那次多亏你救了我,桑子再次表示感谢。”
“桑子妹妹瞧你说哪里去了,那点小事,何足挂齿,今日来,便是与你一起吃喝玩耍的,桑子妹妹不要拘礼才好。”
“是啊,我觉得你们太客气了啊,既然都认识,那就是朋友了,不要客气,今天来就是好好耍的,你们再这样客气,我就走了哟。”伯鱼在一旁笑着说道。
“好,不客气了!今天吃什么?”夏桑子忽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绿萝说:“今天好丰盛哟,我们要烤鱼,还要烤肉,当然,自然少不了喝酒的。桑子姐,听说你要过来,我专程去打了一只麂子呢。瞧,于飞哥已经将麂皮都剥了呢。”
夏桑子顺着绿萝的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一张剥得完整的麂皮旁边,有一只剥了皮的麂子。
绿萝接着说:“这次打猎,一箭射中了头部,没有伤到麂皮的要害,我想着将这张麂皮送到皮匠那里,给桑子姐做一双麂皮靴子呢,穿在脚上软软的,结实又暖和,桑子姐一定喜欢。”
“那太麻烦了吧,上次不是做了一双靴子吗,才穿了一回的。”夏桑子觉得太麻烦了,便推辞。
“麻烦什么,一双怎么得够,桑子姐不要客气嘛,我说了你就听好不好?”绿萝假装生气,看着夏桑子。
“好好好,你做,我穿,你愿意做我不愿意穿,那不是傻子还是什么?”夏桑子笑着答应了,心里暖洋洋的,平常除了父母,哪里有人这样关心过自己啊,一时泪都要下来了。
“桑子姐,走,我带你转转,他们两个大男人拾些柴禾,作些准备工作。”绿萝拉了夏桑子的手要去转。
伯鱼说:“绿萝说得对,这里有我们俩呢,你姐俩先去转转,这里好看,桑子一定会喜欢的。”
走了几步,夏桑子这才注意到绿萝他们选的这地方有多美!
脚下是绿绿的地毯似的草地,往前看去,十几米开外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浑圆的石头,黄黄白白的,夏桑子不知道那是什么石头,只觉得那石头太大了,好似一大半被埋在地下,露出了少部分而已,但就是那少部分,面积也是相当惊人的,粗算一下,站几百个人都是没有问题的。
石头上不知是谁用凿子凿了一行梯子出来,说是梯子,实际上就是一些石窝窝,每个窝窝够得下一只脚踩在上面。
顺着石梯,到了顶部,又有一块平坦的草地儿,约百十平米。草地靠边的地方,丛生着密密的竹子,凭夏桑子的经验,那些竹子应该是斑竹,竹影班驳,竹声沙沙,清爽又浪漫。夏桑子忽然悟起,为什么那些文人那么喜欢竹子了,甚至说“可使食无肉,不可居无竹”了,有竹子的地方,感觉真是不一样呢。
这石头,这竹子,这草地就够奇了,更奇的还在后面呢。
巨石旁边一条溪流围石而过,本是激流,但到了巨石左边,偏在那里冲出一个二三十平米的潭来,潭水清冽碧绿,一望见底,粗估一下,有一人深的样子,如果夏天游泳,是个绝佳的去处。
夏桑子呆在那里望着潭水出神:夏夜,一个人脱了衣服,跳到潭里,月光照在潭水里,波光荡漾……
“桑子姐,又出神了吧!”绿萝脆脆的一声,将夏桑子拉了回来。
“真美,这地方真美。我好喜欢……”夏桑子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道。
“真的喜欢这里么?如果喜欢就在这里修几间房子住呗。”绿萝轻描淡写。
“哪那么容易,修房子?唉,在我们那边买一套房子得花半辈子的钱呢。”夏桑子一想到房子,又有些伤感。
“桑子姐只管住,修房子自然用不着你来操心的。走吧,他们在叫我们了呢。”
绿萝拉了夏桑子的手,顺着溪流往下走。
伯鱼和司徒于飞已经准备好了,正招手叫她俩过去呢。
第二卷 第六十五章 夕阳西下之烤肉飘香
夏桑子和绿萝跑过去,伯鱼和于飞俩人已经将准备工作做好了。
地上挖了一个坑,专门用来放烤鱼的地方;旁边摆着一大堆的柴禾,有引火的松枝、松针,有手臂粗的干柴。
“绿萝,你带着桑子先去弄点儿鱼吧,我和于飞拾掇这麂子。”伯鱼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刀,见绿萝她们过来了,吩咐道。
“好的,桑子姐,你跟我来弄鱼吧。”说着,绿萝到草地上扯了一些穿心草,交给了夏桑子一些。
上次有过经验了,夏桑子现在干起这钓鱼的活儿来,那是轻车熟路,仿佛老手一般。
那边伯鱼和于飞无非是用刀子将麂子剖开,去除内脏,洗净肉,抹上自备的香料,再将整个麂子穿在铁叉上,准备开烤。
鱼儿上钩很快,绿萝将鱼像上次一样,处理好,包在桑叶里。夏桑子见到处都是玫瑰花,便有意创新,将那新鲜的花瓣扯了些下来,一并塞进鱼肚里,说味道绝对不一样。
几人配合默契,动作熟练,一会儿,就将包好的鱼码在挖好的坑里,填上薄薄的一层土,将柴禾引燃,麂子架起烤将起来。
天边已经暗下来了,夕阳西下,落到山边,只剩半边,黄黄的的蛋黄般,衬着青山,煞是好看。夕阳的余晖涂在每个人的脸上,红红的,显得健康明朗。
火燃起来了,越燃越旺,映着四人的笑脸,温暖极了。
“桑子,吃过烤肉吗?”伯鱼兴致勃勃地问夏桑子。
夏桑子有些不好意思:“吃倒是吃过一回的,一年前跟着一帮朋友到郊区一个卖烤全羊的地方去吃过。主人家先烤好,然后端到一个貌似蒙古包的房间里来,放在桌子上,我们一人拿着一把刀将肉削着一点点地吃。不过,与今天比较起来,那简直是小儿科,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哪像这里,天高地阔,芳草萋萋,玫瑰招摇,沁人心脾。更重要的是,今天咱吃的是真正的野味,纯天然绿色无污染的麂子肉呢,这在平时,想都不敢想的。”
夏桑子面对此情此景,不由感慨万端,好听的词儿一串串地溜了出来。
“瞧我们桑子姐,说得多好听啊,不愧是做先生的呢。这里,恐怕只有伯鱼哥可以与她比了吧。”绿萝说完,看了伯鱼和夏桑子一眼,“扑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夏桑子莫名其妙,随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桑子姐别与她计较,她是这样的爽性儿,心里藏不得话,但还是个好女孩儿。”司徒于飞在一旁打着圆场。
夏桑子听了于飞的话,说:“我哪里会与绿萝妹妹计较什么,只知道她是天底下第一爽性儿的妹子,与她处着,不累,她永远都会有新奇的点子冒出来,总能给人带来惊喜的。有她这样的妹子,我觉得是桑子我的福气呢。”
夏桑子拿一根棍子拨弄了一下火堆,接着说:“光是吃肉也就罢了,今天陪着我吃肉的可是一群什么人啊!男的潇洒帅气,女的漂亮动人,你们不知道,就你们三人,若是到了我们那边,个个都非成电影明星不可,而且是响当当的大明星呢。”
“桑子姐,什么是电影明星啊?”绿萝又要打破沙锅了。
“这个嘛,电影明星啊,就是长得漂亮,专门演电影的男女,喜欢他们的人可多了呢,算了,这些离你们太远,说也说不清楚的。”夏桑子觉得每次说起外面的事情,总是太复杂,太费劲,毕竟,两个世界离得太远,隔得太久。
“桑子姐,我不要那么多人喜欢我,我只要一个人喜欢我就行了。”绿萝说这话的时候居然有些害羞。
“你只要谁喜欢你呢?小妮子?”夏桑子傻傻地问道。
“这个嘛,不告诉你。”虽这样说着,但是眼睛却别有深意地瞟了一眼司徒于飞,司徒于飞恰好也看了一眼绿萝,俩人目光对视,一下子又分开了。
夏桑子看到这一幕,一下就明白了,这小妮子和司徒于飞俩人相互喜欢着呢。
“好了嘛,不说这些了,伯鱼哥哥,你今天带什么好酒没有?”绿萝转过头去问一直坐在一旁没怎么说话的伯鱼。
“这个你不用着急的,既叫你来,自然有你的酒喝。今天我带了几坛上好的黄酒,咱们不醉不归!”
“就是,这几坛黄酒伯鱼兄一直放着,如果不是桑子姑娘来了,还不会拿出来喝呢。我们今天,是沾桑子姑娘的光呢。桑子姑娘,先谢了!”于飞在一旁打趣。
夏桑子却惊奇:啥?几坛黄酒?这么多呀!转念一想,古人的黄酒,自然比不得如今白酒的度数,也不必太害怕,大不了如啤酒一般的感觉罢了。
“今天,我们要好好敬桑子姑娘几杯,欢迎她加入到我们中间来,成为我们的朋友!”伯鱼开始调节氛围,显然,将喝酒的矛头对准了夏桑子。
夏桑子也不服输,心想咱白酒都要喝半斤八两的,这黄酒喝几杯能有什么问题?于是斗志上来,作接受挑战状。
说话间,烤肉的香气出来了,油“滋滋”地往外冒,惹得夏桑子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于飞给每人手上递了一把短短的刀子,一看,锋利无比。是割肉用的。接着,又递过来一张方巾子,说是擦手的。夏桑子暗想,他们真是讲究啊,不过这玩意好,环保,用完了洗干净还可以再用,不像餐巾纸,擦一下就扔掉,白花花的,浪费又不环保。
伯鱼站起来,到一边去抱了一坛酒过来。绿萝勤快,跑过去拿了四个陶碗过来,每个人面前放一个,说是盛酒用的。
夏桑子惊呼:“怎么?你们用这个喝酒?太大了吧。”
“哪里大,如果太小,那才没有意思呢。吃烤肉就是要用这样的碗来喝,方有气势。一小杯一小杯的,喝得不过瘾,喝着没趣。”绿萝解释道。
夏桑子平日里爱看《水浒传》,一是因为喜欢那里面的好汉豪爽大气,二是喜欢里面的那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话,常憧憬着,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这样吃肉喝酒,享受一番,没想到,今天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既碰上了知己,又有好酒,大醉一场又何妨?夏桑子喝酒的兴致被他们撩拨得起来了。
第二卷 第六十六章 酒逢知己之一醉方休
伯鱼将每个人的碗里倒上酒,然后让大家端起来,说第一杯敬夏桑子,欢迎她成为大家的朋友!说罢,一饮而尽。
绿萝和于飞也干了。
夏桑子倒抽一口凉气,天啦,这样喝,今天肯定要完!但是看见大家都喝了巴巴地看着自己,心一横,“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将空碗给他们看了看,意思仿佛在说,怎么样,咱还不错吧。
伯鱼三人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夏桑子回味酒的味道,这酒就像家乡煮的醪糟,但是比醪糟的味道大多了,但是口感很好,有一股清香,不像平日里喝的白酒那样难以下咽。
然后,吃肉。
伯鱼拿起刀子,熟练地从腿上削下一块烤好的肉,递给夏桑子。夏桑子受宠若惊,连忙说:“伯鱼哥,谢谢,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好了!”
伯鱼说:“你自己来,瞧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子,等你削下一块来,那俩馋猫已经将肉吃光了,来,吃吧,很好吃的。”说罢,微笑着看着夏桑子。
夏桑子不好再推辞,接过来吃了起来。
果然好吃。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加了什么调料和香料,肉香混着香料的味道,吃到嘴里,满口生香,咽下去了,那香味却在口腔里久久徘徊,不肯离去。
“我觉得你们这里真好,对女人真好。”夏桑子有了一点感慨。
“为什么?”伯鱼问道。绿萝和于飞也停下来听夏桑子说。
“在古代,女人的地位是很低的,吃饭都不能上桌的,可能喝酒也都是男人的事情吧。但是在你们这里,男女都是平等的,没有男尊女卑的思想。”
“为什么要男尊女卑呢?没有女人,哪来的男人?”绿萝不解地说道。
“你小妮子是好福气,赶上了好时候,若不是到了这里,有你的气受的。哪里还能像这样,想干啥就干啥。不说几千年的封建社会,就是现在,我们那边仍有许多人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呢。来,我敬绿萝一杯,哦,不是一杯,敬绿萝一碗,你真幸福!”说着,将酒倒上,俩人干了一碗。
喝了两碗酒下去,夏桑子有些拘束的心情慢慢放开了,夏桑子一放开,其他人自然更不在话下,话儿聊得更加投机,肉儿吃得津津有味,酒儿喝得顺顺畅畅。
月亮升起来了。
度数再低的酒这样一碗一碗地喝着,也慢慢会有感觉的。夏桑子的感觉就上来了。抬头看看月亮,站起来,说:“我给你们念首词吧。”
几人叫好!都屏气凝神。
夏桑子着古代长裙,眼前是长发宽袖的男女,恍惚自己真成了一个古人,有板有眼地念起来,念到高潮处,挥袖如云,快要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了。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
照无眠。
不应有恨,
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好的诗词,写透了人生的真相和人的真性情,它能轻松地穿越任何时空,抵达每个人柔软的心灵。
夏桑子念的这首词一下子击中了伯鱼于飞绿萝的心,也击中了自己的心,念完了,一片寂静,月光静静地照着,火熊熊地燃烧着,此情此景,夏桑子觉得自己的泪都要落下来了,诗歌的魅力,永恒艺术的魅力就这样嚣张地显现了出来。
见几人还沉醉在刚才的词里,夏桑子端起一碗酒,说:“咱敬天上的月亮一杯!”
四人一人一碗一饮而尽。
几碗下去,都有感觉了,夏桑子觉得还是自己的酒力要小些,这酒必竟是他们酿的,他们天天练习着,早喝习惯了,自己才沾,肠胃自然还有些不熟悉,渐渐,醉意上来,但尚还清醒,是那种微醉的感觉,恰到好处。
夏桑子眯着醉眼,妩媚地笑着,对伯鱼说:“我刚才念了一首诗,现在轮到你们了,也舞舞剑,唱唱歌啥的吧,我想看呢。”
“好,今日真是畅快,我给大家来一段剑舞。”伯鱼说着,转过身子,对司徒于飞说,“于飞贤弟,请你伴奏。”
司徒于飞欣然,说:“那是自然。”说罢,走到旁边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把类似箫的乐器来,放到唇边,调整了一下呼吸,吹了起来。
如水的声音流淌了出来,婉转地诉说着一个月明之夜美好的故事……
伯鱼从马背上拿过来一把随身佩带的长剑,舞起剑来。
剑身映着月光,穿梭翻转,缓慢处如银蛇出洞,迅疾处似闪电划过。伯鱼面色凝重,目光沉静,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裙裾飘飘,长发烈烈。
夏桑子看得呆了,恍若梦中。绿萝看得痴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俩人。
一曲终了,夏桑子大声叫好!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酒儿满上,一一端过去,干了。
伯鱼额上有晶莹的汗珠,夏桑子见了,忍不住拿了袖子去擦。
伯鱼拉住夏桑子的手,看着夏桑子的眼睛,轻轻说:“桑子,不碍事的,别脏的你的衣袖,谢谢你,我自己来擦。”
目光深邃似潭,夏桑子觉得自己快要掉下去了。
“桑子姐,来,我们俩喝一下。”绿萝的话将往深潭里下坠的夏桑子拉了回来。
“好,绿萝妹子,咱喝一碗。”此时的夏桑子,喝的已经不是酒了,喝的是情,是爱,是感觉。
“桑子,你没事吧?如果不行就不要喝了。”伯鱼见夏桑子有些醉了,担心地问道。
“没事的,我没事的,你看我醉了吗?没有呢。有一位叫李白的诗人,每次都要喝三百杯的,咱们才喝了好多点,有三百杯吗?没有吧。”
“没有,没有,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只是有些担心你罢了。”伯鱼解释道。
“问你。”夏桑子抬起头,睁开醉眼,迷离地看着伯鱼,说:“我,今晚如果喝醉了,你,你照顾我吗?”
“当然,我会照顾你的,你放心好了。”伯鱼看着夏桑子的眼睛,内容丰富地说道。
“那就好,那我还要喝,你们的酒真好喝!”
第一坛酒喝完了,于飞去将第二坛酒搬过来。
绿萝说鱼早烤好了,从火堆下边拨弄了出来,剥开了喂给夏桑子吃。
夏桑子突然明白为什么酒那么不好喝,还有那么多人喜欢喝了。
酒真是好东西啊,喝了酒,醉了酒,你就不知道你在哪里了,你就忘记一切的愁和烦了,你就到了天上,到了繁花似锦,美女如云的天上了,你飘着,浮着,恍惚着,放肆着,多好啊。人若一辈子都清醒,都正经着,活得那才叫苦呢。为什么要让自己活得那么苦那么累呢?为什么不能借着酒让自己放松放松呢?
哪怕借酒浇愁愁更愁,我还是要浇!纵然抽刀断水水更流,我还是要断!
夏桑子的脑海里零乱起来,飘渺起来,喝了几杯,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火堆旁,恍惚间,有人将什么东西盖在了身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卷 第六十七章 暗夜酒醒之关怀备至
不知过了多久,夏桑子睁开眼睛,醒了过来。眼前一片黑暗。
头轻轻地动了动,痛倒不痛,只有些昏,沉沉的,便不想再动。夏桑子将眼睛闭上,静静地躺着,但再无睡意。
我在哪里?我怎么会醉成这样?
夏桑子脑袋里开始一片混沌,理不出头绪,费力地想了想,终于理出点头绪,这时,伯鱼、绿萝、司徒于飞的面孔一一闪过。
对了,刚才不是在草地上喝酒、吃烧烤吗?现在躺的这地方不像是草地呀。
手动了动,轻轻地抓了抓身下,没有抓起一把青草起来,却抓在密密的席子上。
席子?哪来的席子?难道我是睡在床上?记得家里床上好像铺着床单的啊,什么时候变成了席子?夏桑子反应不过来。
难道我回了出租房?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一点印象了呢?
渐渐地闻到一股香味,特别的香味,不是香水的味道,亦不是檀香味,而是一种从未闻过的味道,若有若无,像某种植物燃烧后冒出来的。真奇怪,家里什么时候有这种味道了?
夏桑子不解。
夏桑子觉得口渴得厉害,嗓子眼在冒烟一样。于是挣扎着要坐起来,准备下床倒杯水喝。
窸窸窣窣将床弄出一些动静,习惯性地伸出手去开灯,一按墙壁,却扑了个空,“唉哟”一声,一下子将半个身子悬在半空里。
天啦?墙壁呢?灯呢?
“桑子,你醒了?”黑暗中一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传来。
“啊!你是?”夏桑子没有思想准备,吓了一大跳,几乎要魂飞魄散了。
“桑子别怕,我是伯鱼。”男人说着,点了灯,拿着走到床边来。
夏桑子的心松了下来,随即又紧张起来。
“什么?你怎么在这里?”
“我当然在这里,这是我的屋子啊!”灯光映出了伯鱼微笑着的脸。
“你的屋子?我怎么会到这里来?”夏桑子脑袋又不够用了。
“还说呢,你晚上喝醉了,人事不醒的,是我和绿萝于飞他们一起将你送到这里来的。”
“绿萝他们呢?怎么不见?”夏桑子清醒了一些。
“他们帮着将你送到这儿就走了。绿萝那小妮子也喝了不少,好像也醉了,不过好像比你清醒些。”
“我没有做什么事吧。”夏桑子又有些,生怕自己喝醉了酒有什么出格的行为,坏了印象不好。边问着边用手摸摸身上,还好,衣服还好好地穿着,没有解开的痕迹。
夏桑子的心放下了些。
“你会做什么?一直沉沉地睡着,只有时嘟囔两句听不懂的话罢了。”伯鱼说道。
夏桑子听了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大姑娘家的,喝醉了酒说梦话,多难为情啊。
伯鱼却问道:“想喝水是不是?我去倒水过来。”
“嗯,口有些渴,不过不好意思麻烦你,我自己来吧。”夏桑子觉得给别人打麻烦心里过意不去。
伯鱼温和地笑着说:“又说傻话了不是?你东南西北都不知道,还说自己来倒,怕是连路都走不稳呢。”
夏桑子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那有劳伯鱼哥哥了。”
伯鱼走过去倒水。夏桑子借着灯光,看见伯鱼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袍子,从案子上的一只罐子里倒了一碗水,端了过来。
夏桑子说:“我睡的是你的床吧,你睡哪儿呢?”
“我不困,在窗边席子上坐着。再说,你需要人照顾,我隔一会儿要过来看你醒过来没有,知道你醒了口一定很渴,便烧了些水备在那里,现在正好,不烫了,温温的,正好喝下去。”
说着,坐在床边,叫夏桑子倚在他怀里,端了水送到夏桑子嘴边喂她喝。
夏桑子很害羞,心里却幸福着,心事重重,百感交集,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起水来。
伯鱼身上的男人气息混合着一种花香的味道又钻进鼻子里,让人忍不住想让他抱着,闭上眼睛,任他爱抚……
夏桑子听到伯鱼均匀的呼吸声,提醒自己:可不要胡来,夏桑子。
想到这里,夏桑子问伯鱼:“你身上是什么味道?真好闻呢。”
“哦,”伯鱼低下头闻闻自己的衣服,“你是说这香味吧,回来将你安顿好后,我洗了个澡,往水里放了些花瓣和于飞给拿的药草,洗了很舒服,就这味道,你喜欢吗?”
“喜欢。”夏桑子柔声答道。
“你也泡个澡吧,身上有酒气,再说,人乏了泡个澡舒服些。”
“在哪里啊?”夏桑子看看屋里,没有洗澡的地方,不由疑惑地问道。
“这个就不用你费心了,你且安心地躺着,我去备水,别动啊,桑子。”
说罢,伯鱼不由夏桑子答应,走到另外一个屋子里去备水去了。
夏桑子只得躺在床上,静静地享受。
过了好一阵,伯鱼进来了,说:“桑子,水备好了,换的衣服我也准备好了。你将你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待天亮了我帮你洗了晾干再换上。”
夏桑子掀起盖在身上薄薄的被子,下了床,跟着伯鱼来到了隔壁的房间里。
屋子里面也点着灯,灯影绰绰,花影摇曳,如梦似幻。
“你将门从里面栓上,洗好了自己出来。”伯鱼说着,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夏桑子本能地将门栓上,一看屋里,屋中间放着一个大大的木桶,桶里是烧好的热水,热气腾腾,水面上飘着厚厚的一层玫瑰花瓣和一些不知名的草叶儿,那可能就是伯鱼所说的草药吧。
夏桑子将衣服脱了,踩着凳子,小心翼翼地下到木桶里。
啊!真舒服!夏桑子几乎要惊呼出来。
水包围着身体,热乎乎的,花香钻进鼻子里,香香的。一会儿,热气就将夏桑子蒸得冒出了一身大汗,顿时浑身通透的感觉,轻爽极了。
洗了一阵,终于洗好了。
夏桑子出来,将身上的水擦干,走到旁边的架子上拿伯鱼准备好的换洗衣服。
衣服是一件长长的袍子,很宽松,一看,就是伯鱼平常穿的衣服。
衣服大约洗了后在太阳下面晒过,一股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还有一根腰带,夏桑子穿好衣服后,将腰带往腰间一束,小蛮腰就出来了。
再看旁边,摆着一双木屐,应该也是伯鱼给自己准备的,于是穿上了。
将门打开,伯鱼不知道哪里去了。一看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夏桑子推门出去,一看院子里,伯鱼正在忙着什么。
“伯鱼哥,我洗好了!”夏桑子笑盈盈的看着伯鱼。
伯鱼抬起头来看,对夏桑子说:“桑子,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宽大的衣服将你娇小的身子包裹着,别有一番味道。”说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得夏桑子很不好意思,说:“讨厌嘛。”
“来,桑子,我来给你洗头,东西都准备好了。”
“不嘛,哪有男人给女人洗头的道理。”夏桑子不答应。
“昨天在路上不是说好了吗?别耍小脾气了,我给你洗,一定给你洗得很干净的。”
伯鱼走上前来,将夏桑子的胳膊拉着,出了房间,下了楼梯,来到了院子里。
第二卷 第六十八章 伊人晨沐之蒹葭苍苍
来到院子里,夏桑子四下里一看,没有洗头的盆子啊,哪里去洗头呢?
伯鱼却说,再走几步,到溪边去。夏桑子只得跟了去,心想到溪边怎么洗头啊?
踏着竹林里的小径,穿过竹林,便来到溪边,溪水“哗哗”地流着,像唱着一首轻松自在的晨曲。
只看见旁边早摆好了一个木桶和一个木盆。桶里盛着热水,盆沿搭着一张帕子。
伯鱼说:“你洗澡的当儿我备好了皂角水,只等你出来就给你洗头的。”
“哦,我知道,上次绿萝给我洗过的,好舒服呢。”夏桑子听到“皂角”两个字,不由想起了上次绿萝给自己洗头的情形。
“来吧,将腰弯下,头低下,我给你洗。”伯鱼用水瓢从桶里舀了些煮好的皂角水到盆里,吩咐夏桑子道。
夏桑子轻移莲步,上前,听话得将腰弯下,头垂到盆里。
伯鱼将水淋到夏桑子的头发上,先将头发全部弄湿,然后开始轻轻地揉搓。
夏桑子的头发上一会儿就出现了一些泡沫。
伯鱼的手动作轻柔。见泡沫出来了,又轻轻地按头部,用指蛋轻轻地揉,夏桑子觉得很舒服。
夏桑子活了二十几岁了,还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一个年轻的男子给自己洗头,当然,理发店的店员除外。小时候都是妈妈帮自己洗,爸爸偶尔洗一下,长大了都是自己洗或者到理发店里洗。但是今天,却是一个长着朝阳般面容的年轻古代男子给自己洗头,他动作轻柔,心思细腻,专注而满怀情意,这种体验,让夏桑子一时觉得不会是真的,低头享受的同时,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腿,痛,真实的痛,看来洗头这事是真的。
头部按完了,伯鱼的手又移向头发,双手将头发放在手中,缓缓地搓。揉搓了一阵,又往头上淋些热水,如此三番,头发很快洗干净了
伯鱼说好了。
夏桑子惊道:“这样就好了?只是洗干净了,还没有清洗呢,你总不能让我顶着一头的泡沫吧。”
伯鱼面上有轻汗冒出来,宽厚地看着夏桑子说:“傻姑娘,当然不会这样的,现在只需到旁边的溪水里将头发清洗干净就行了。”
“伯鱼哥,你存心让我感冒是不是?这一大早上起来,水那么凉,虽然能够忍受,但是用凉水洗头必竟容易生病啊,你怎么让我到溪水里清洗头发呢?难道你平日里都是这样吗?”夏桑子一口气反问了几个问题,心里有些隐隐的不高兴。
伯鱼见夏桑子着急,话有些冲,也不恼,只拉住夏桑子的手,说:“桑子你休着急,先蹲下试试这水再说。”
夏桑子蹲下,伸出手去,探了探水,原以为那水会是凉凉的,不料手上感受到的却是温热的感觉。
“咦?怎么回事?这水怎么会是温热的呢?”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夏桑子的想象。
“这水为什么是这样,我也不甚清楚,但是早上一早就是这样的,太阳出来,慢慢就凉下来了。好了,桑子,别管这水为什么温热的事了,赶紧将头发清洗了吧。”伯鱼催促夏桑子。
夏桑子见水不凉,干脆脱掉脚上的木屐,踩到没至膝盖处的溪水里,弯下腰,将头发全部浸入水里。
伯鱼也踩进来,将夏桑子的头发理顺,捧了水往上面沾不到水的部位淋。
夏桑子说:“你过去吧,我自己来,太好玩了!”
说着,将头往水里沉了沉,没至眉毛处,轻轻晃动头部,只觉那头发如水藻般在水里招摇,似要顺水而下。
只几下,头发就干净了。夏桑子用手顺着头发的方向将水挤了出来,伯鱼见状,马上递了干净的帕子过来。夏桑子用帕子将水擦干,头往后一甩,湿漉漉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一下子甩到了背后。
一看山边,天空中出现了几片江薄薄的云彩,太阳快要出来了!
脚下有鱼游过来,轻轻地啄夏桑子的脚,痒痒的,舒服极了!
“伯鱼,这里太好玩了!你知道吗?小鱼在啄我的脚呢,好像电视里演的小鱼温泉一样。但是,那水哪有这水干净呢?”此情此景,让夏桑子想到了曾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对小鱼温泉的介绍。
“桑子,你坐过来,我再将你们头发擦擦,干起来快些。这里有个大石头,你坐到这石头上来吧,脚踩在水里不要动,鱼儿会更多的。它们会游过来,用嘴轻轻碰一下你的脚或者腿又跑开,你喜欢就坐到这里来享受吧。”
夏桑子觉得也对,站了一阵,有些累了,坐着休息一会儿吧。于是走过去坐在石头上。
“伯鱼,我给你讲啊,”夏桑子有些兴奋,“你可能不知道,有一个叫傣族的少数民族,他们那里的姑娘好像也经常这样洗头的。每个姑娘的头发都又黑又多又长又顺,天气好的时候,她们就跑到溪水里去洗头,你不知道,那简直就是一幅画呢。”
“是吗?那我眼前也有一幅画。”伯鱼接着夏桑子的话说道。
“哪里?什么画?”夏桑子抬起头四顾。
“美人晨沐图。”伯鱼说了,脉脉地看着夏桑子。
夏桑了听了,反应过来,脸红了,不好意思道:“哪里是什么美人嘛,人家很丑的。”
“清晨寂寂,芳草萋萋,有位伊人,端坐岸兮。”伯鱼吟道。
夏桑子心潮起伏,嘴里却不语,沉浸在伯鱼所描述的美好的氛围里。
“桑子,你坐着,我回去将你换下来的衣服拿过来洗了。”说罢,转身进了竹林回屋子了。
夏桑子经伯鱼刚才随口吟出的诗一激,诗情也涌上来,《诗经》里的《蒹葭》从脑海里冒了出来,不由大声吟道: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待纵情诵完,伯鱼的声音传出来:“桑子姑娘也知道《诗经》?”
“怎么不知道?我堂堂中文系毕业生,当然知道。”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老师讲《诗经》,便迷上了,于是花时间很背了一些,见伯鱼十分惊讶,心里很是得意。
“那以后和桑子姑娘有得谈了。我也很喜欢《诗经》。”伯鱼的神情,仿佛找到了知音般。
“好啊,桑子十分愿意。”
伯鱼拿着夏桑子的衣服,走到溪边,蹲下来开始洗起来。
“哪里敢劳烦伯鱼哥哥?”夏桑子觉得让伯鱼帮自己洗衣服实在有些那个,赶紧站起来要夺。
伯鱼却不让,非要夏桑子去一边儿坐着玩。
夏桑子将穿在里面的衫子夺过来,说:“我洗这件,你洗那件。”
伯鱼见夏桑子固执,只得答应。
水很宽绰,衣服本不太脏,在水里几摇几甩几荡便干净了。
俩人将衣服的水拧干,伯鱼拿了衣服,晾到绷在竹林里的绳子上。
太阳出来了,发出万道光芒,大地金灿灿的。
伯鱼说:“桑子你一个人玩着,你肚子肯定饿了,我去煮些茶给你吃。”说着,离开溪边,煮茶去了。
夏桑子回忆起上次吃的那茶,十分期待,也不客气,一个人玩了起来。
穿上木屐,在竹林里四处游荡,末了,到长有玫瑰的地方采了些新鲜的花,拿到房间里插到装有水的罐子里。
林子里的鸟儿也醒了,四处叽叽喳喳,热闹起来。
空气清新,纤尘未染,夏桑子贪婪地呼吸,心里敞亮开阔,脸上有红晕泛出,一时觉得自己自在非常。
伯鱼将茶煮好,唤夏桑子回去吃茶。
吃罢茶,坐了一阵子,夏桑子害怕学校有事,觉得自己已经耽误很久了,心里有些放不下,想回去了。
临走时,伯鱼不舍,送了一程,夏桑子止住了。
“桑子,可要常来啊,这里就是你的家!”伯鱼挥手,裙裾飘飘,宛如画般生动。
夏桑子回了出租屋,天还黑着,看了看手机,还是夜里凌晨时分。觉得还有些饿,便泡了一袋方便面吃了,洗漱后睡下,一夜无话。
第二卷 第六十九章 往事如烟之鸡毛毽子
秋风渐紧,天气慢慢变得寒冷起来。
单位的一些女同事买来了各色的毽子,利用工作间隙,在走廊上三三两两地踢开了。学生看老师们踢得热闹,也买了毽子来踢。
夏桑子也加入进去,踢上一阵子下来,脸儿变得红扑扑的,汗也出来了,也不觉得冷了。
踢得累了,便坐到办公室里边喝水边看她们踢。看着她们那红朴朴的脸儿和在腿间上下翻飞的毽子,夏桑子不禁回忆起自己儿时踢毽子的情形来。
小时候,生活并不富裕,父母工作也忙,一到寒暑假,夏桑子就被父母送回乡下姑姑家寄养一段时间。夏桑子去得多了,和村子里的小伙伴们慢慢打成一片,成了他们中间的一员,天天没事可做,只是吃饭和疯玩。
农村很忙,大人们永远有忙不完的农活,根本无暇顾及小孩子。天空是自己的,草地是自己的,大树是自己的,小河是自己的。夏桑子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童年是那样的自由,是那样的明亮。藏猫猫、弹玻璃弹子、跳绳、扇烟盒、踢毽子……什么都玩,但最受女孩子喜欢的还是踢毽子。
那时街上没有人卖毽子,夏桑子和伙伴们平常踢的毽子都是自己做的。踢的毽子一般有两种:纸毽子和鸡毛毽子。
纸毽子做起来很简单。小家伙们把写完作业的旧本子找出来,把一头用绳子绑牢实,另一头用剪刀剪成1厘米左右宽的纸条,剪完了,拔拉拔拉,几摇几抖,一个漂亮的纸毽子就做出来了。纸毽子取材方便,做起来简单,但是经不住踢,没踢几次,就有一些纸条被踢断了掉在地上。踢不了多久,这个毽子就如同一个掉头发太快的妇人的头,很快地掉光了,自然很快就被小家伙们给扔了。
夏桑子和伙伴们最爱踢的是鸡毛毽子。因为鸡毛毽好看,牢实,能够踢很久。那时,要是谁有一个漂亮的鸡毛毽,是最让小伙伴羡慕的一件事。但是,做鸡毛毽比较麻烦,费时。做一个地道的鸡毛毽需要小钱、布块、2厘米左右长的一个塑料管和鸡毛。布块好找,到各家的布兜里随便一翻,就能找出花花绿绿的各种碎布块。小伙伴们嘴里说的“小钱”其实就是生了锈的铜钱。那时,家家户户都有一些不用的铜钱,人们不知道这些铜钱的收藏价值,没当回事地由着孩子拿出来玩。最难找的是公鸡毛。普通的鸡毛好找,但是做出来不好看,不神气。五颜六色的公鸡毛非常难找。那些年月,生活不像现在,随时都可以杀鸡来吃。家家户户看了大公鸡,一般都是用来打鸣报时的。为了找到公鸡毛,夏桑子和伙伴们最爱到各家的鸡圈旁边去转悠,看他们家的公鸡是不是不小心掉了一些毛,好捡来用。如果知道哪家在杀鸡了,都要跑过去看。等人家杀了鸡,把鸡毛往竹林里一倒,一群小家伙就迫不及待地跑去捡鸡毛,往往收获颇丰。在路上,看到悠闲地踱着步的大公鸡,夏桑子总是不由自主地死死地盯着它看,看着它翅膀和尾巴上那泛着诱人的光芒的鸡毛,心想:要是我有几根该多好!也有忍不住的时候,瞅准时机,几个人包抄上去,围住那只惊恐的公鸡,手忙脚乱地扯它的毛。有时候能扯下几根来,但大多数时候都没得逞,弄得那些公鸡一见到这帮小家伙就紧张得“咯咯咯”地叫。
做鸡毛毽的材料找好,把塑料管插在小钱的孔里,用布把小钱和塑料管包住,用针钉得结结实实,再把五彩的鸡毛插在塑料管里,整理得妥妥贴贴,一个漂亮的鸡毛毽就做好了!旁边看的人一拥而上,抢过去就跑……
童年离我的生活已经很远了,很多事都忘记了,但是那小鸟般上下翻飞的鸡毛毽却永远定格在了记忆的深处。那些踢毽子的美好时光又泛出来温暖着自己已经长大的心……
“夏老师,你看嘛,欧阳龙好坏,他把我们正在踢的毽子拿出去扔了,找不到了!”文娱委员王紫怡跑到办公室门口,撅着嘴巴告欧阳龙的状,将夏桑子从往事的回忆里拉了回来。
“你去将欧阳龙叫来,就说夏老师找他有事。”夏桑子对欧阳龙的行为早已见惯不惊,他若太听话不弄出一点动静来才让人有点不习惯呢。
一会儿欧阳龙跑过来了,抓抓自己的头发,目光闪烁,心虚地问:“夏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嘿嘿……”
“欧阳龙,你将她们正在踢的毽子扔到哪里去了?”夏桑子单刀直入,不与他迂回。
“嘿嘿,”欧阳龙又傻笑一阵,“这个,这个嘛,嘿嘿,我也不知道,找不到了。”欧阳龙说完,自知理亏,垂下了头,过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看着夏桑子的反应。
夏桑子不说话,看着欧阳龙,看得欧阳龙很不自在,一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对不起,夏老师,我错了,不该去抢女生的毽子乱扔。”欧阳龙是个典型的识实务者,知道此刻没有比老老实实地承认错误更好的办法了。
夏桑子看着欧阳龙垂着头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样子,也不想再说他什么了,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摸摸他的头,说:“知道错了就好,别再这样做了,好吗?”
“好!”欧阳龙见危机过去,精神气又来了。
“夏老师,那我们的毽子呢?”王紫怡站在欧阳龙的身后,一脸委屈。
毽子?再去买一个吗?夏桑子忽然灵机一动:何不教孩子们做毽子?既锻炼了他们的动手能力,又增加了他们的生活阅历,同时,还能培养他们的合作意识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根深地固地扎在脑海里了,再挥不去。
于是将王紫怡叫到身边来,笑着对她说:“毽子不在了没关系,夏老师教你们做毽子,比你买的有个性,而且比买的漂亮百倍呢。”
“是吗?”王紫怡缓过神来,面露喜色,惊喜地问道。
“当然!明天吧,明天咱抽一节课来做,夏老师教你们做!”夏桑子打定了主意。
王紫怡和欧阳龙欢欢喜喜地走了。
第二卷 第七十章 齐心协力之万事俱备
俩小家伙一走,夏桑子拿了一支笔出来在纸上写做毽子需要的材料:铜钱、细塑料管、布块、针、线、鸡毛。
这针线好说,抽时间到超市去买就行了;布块嘛,也还好找,到哪个裁缝店去要点儿,实在不好白要的话,拿点钱意思意思也是能够承受的;塑料管呢?夏桑子想了一阵,最后决定去药店买一两包一次性的输液器,将那细长的管子剪成若干小段就能用了;最不好找的是铜钱,那玩意儿不是普通物品,量少的具有收藏价值,量大的价值不大也不容易找,怎么办?
夏桑子难住了。
还有鸡毛,这城市里哪里去找鸡毛?市场上卖的那种鸡毛毽用的羽毛其实是用颜料染出来的,不是真正的鸡身上拔下来的天然的好看的羽毛。
看来这冲动的老毛病是改不了的了。情绪一冲动就爱作决定,就爱承诺,也不管决定可不可行,承诺能不能实现。现在好了,给学生已经红口白牙地说了,十有八九王紫怡和欧阳龙两个话筒已经将这消息告诉给了班上其他学生,这个时候你夏桑子再去说,对不起,材料找不到,咱不做了的话,学生不但会失望,还会对你夏桑子产生不信任的感觉,这将严重影响到自己在学生心目中的形象。所以说啊,夏桑子,以后许诺前请深思一下,看能不能实现,别总是干一些冲动的事情,那样会将自己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的。
现在后悔已经没有用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是已经骑在了老虎背上,想下下不来,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谁让自己冲动呢?
心里百转千回地想了一阵,目光无意中移到了食指上的戒指上。
噢,对呀,何不找绿萝他们帮帮忙呢?兴许他们会有办法的。
想到这里,夏桑子的郁闷一扫而光,兴奋起来:对,先去空间问问绿萝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