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课下了,夏桑子回到办公室,坐在座位上倒了一杯水喝。
《《随身带着古代田庄》》 · 一抹紫霞 · 2026-07-26
《随身带着古代田庄》全集
作者:一抹紫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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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弱女发飙之怒海惊涛
茂密的丛林中间,是一条若有若无的路,不知道通向哪里。
周围没有一个人,夏桑子只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和粗重的
喘息声。
完了,完了,为什么不听老爸老妈的话?为什么非要跑到这里来?夏桑子心里涌起阵阵悔意,但接下来是越来越深的恐惧,因为她听到身后的丛林里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声……夏桑子不顾一切地向前奔去……路越来越窄,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夏桑子一脚踏空,掉下了万丈深渊……
“啊”——
一个激灵,夏桑子醒了过来。一摸头上,汗涔涔的,赶紧拉开灯,坐在床上,胡思乱想起来,再没了睡意。
睡不着,干脆下床来。
干什么?
夏桑子穿着吊带睡衣,披散着头发,幽灵一般在卧室里飘过来飘过去。
烦躁啊烦躁。
拿起手机,开机,看看时间,夜里十一点过,离开亮还早着呢。
夏桑子的心里有一团火,那火仿佛要将自己烧起来。赶紧拿起杯子喝了一阵凉白开。那水是晚上睡前晾在桌上的,忘记喝了。
喝了水,夏桑子觉得心里平静了一点点,好像刚才喝的那凉水发挥了作用,将自己心中的那团无名火浇小了点。
夏桑子放下杯子,坐到电脑前,打开。反正睡不着,不如收收菜。
上了QQ,进了自己的农场,准备拾掇一下自己的菜地,收一收菜,却发现自己的菜早叫别人偷了!
我K!夏桑子气得忍不住骂出脏话来。
忙乎了一阵,觉得百无聊赖,于是关了电脑,还是上床睡觉吧,明天早上还有早自习呢。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无耻,他明知道你想停下来躺一躺,歇一歇,却还是不管不顾地往前走,根本不理会你的思想和情绪,不管你的死活。
重新睡到床上,脑海里却不听话地浮出那个曾经让自己朝思暮想,幸福无比的人的影子。
我们俩明明好好的,他为什么要离开我?
夏桑子又和自己较上了劲。
前几天的一个平常的晚上,男友平静地跟夏桑子说:
“我们分手吧。”
“什么?你说什么?为什么?”夏桑子一连打了三个问号。
“不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不合适。”男友心态好,只用看不出来任何情绪的句号。
“怎么不合适?我们一直不是过得很好吗?”夏桑子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
“桑子,”男友眼睛看着夏桑子的眼睛,有些飘浮,忙躲闪开,“你是一个好姑娘,但是,怎么说呢?我的事业需要发展,你比谁都了解的,我觉得你能够找到比我更好的,我们的缘分尽了,希望你能理解我。今后我们一样可以做朋友的,我会一直帮助你的,相信我。”
“好吧。”夏桑子有些木然,站起来木然地飘出了男友的视线。
回到家里,夏桑子哭了一天,写了十几篇的信,撕掉;又写,再撕掉。碎屑雪花一样飞得满屋都是。
夏桑子的心碎了,觉得生活也碎了,头重脚轻地过起了日子。
后来终于知道,县政协主席的侄女认识了男友,疯狂地追求他,他陷进去了,便提出和夏桑子分手。
夏桑子想不通,男人怎么可以活得这么现实呢?那些犹在耳畔的甜言蜜语难道都是假的?那些山盟海誓难道真的只是一时冲动之下的呓语而已?
乱七八糟地想啊想,什么答案都想不出来,一会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醒了过来,看到窗帘外面好像有些亮光,夏桑子吓了一跳,天啦,难道我睡过去了?难道上自习了吗?
夏桑子睡意全无,掀开被子快速起来,几下洗漱完毕就拿着包冲出了家门。
迟到了,迟到了!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是六点五十了,六点四十上早自习,自己整整迟到了十分钟,还不加这路上的时间!
心急火燎地跑到学校,果然到处都是一片朗朗的读书声。夏桑子冲去自己的教室,抬头一看,讲台上站着一个人!
谁?
校长!
校长铁青着脸,什么话也没有说,见夏桑子进来了,自己走了出去,将忐忑和恐惧留给了惊慌失措的夏桑子。
上午第一节课突然通知开会。夏桑子心里暗叫不好,看来情况不妙!
果然,会上,校长将夏桑子批评得体无完肤。夏桑子又羞又怒。羞的是当着这么多同事被严厉的校长痛批;怒的是为什么只批评我一个人啊,张小雪不是也迟到了吗?为什么不说她?
早上下了早自习,夏桑子将自己的惨痛经历无意中说给了自己的好朋友李玉明。李玉明安慰夏桑子说别怕,今天早上张小雪也迟到了,我看见的,上自习很久了她才一晃一晃地过来,当时我还和她打了招呼呢,她今天早上也有早自习的。
夏桑子听了放下心来。张小雪也迟到了,校长你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张小雪是校长的相好。
虽然大家没有明说,但是心里都知道的。张小雪高中毕业,读函授拿了个专科文凭,靠着和校长的关系混到这所中学来教书,虽然教得不咋样,远不及夏桑子教得好,但是人家有靠山,平时在学校里飞扬跋扈,夏桑子早看不惯她了。
散了会,夏桑子带着一肚子的火继续上课。
正上得起劲的时候,张小雪突然从教室后面的门冲了进来,将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叫王小虎的调皮生抓住领子就往外拖,边拖嘴里边骂个不停,还不断地用手打王小虎的脑袋!
夏桑子的第一反应是张小雪你要干什么?这是我的教室,这是我的地盘,下面坐着的是我的学生,你张小雪凭什么泼妇一样跑进来将我的学生按着打骂?他再怎么错也犯不着你张小雪到我的教室里来撒野啊!
夏桑子愤怒地走下去,拉住了即将被张小雪拖出教室的王小虎,叫王小虎好好坐着听课,不准出去!
张小雪见夏桑子这样,没趣没趣地放下了王小虎,骂骂咧咧地走出了教室。
终于下课了。
夏桑子心中的那团火却几乎要将自己点燃!不行,我要做一件事情,必须做一件事情!
夏桑子走出教室,进了办公室,张小雪和一帮同事坐在办公室里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夏桑子一声不响地径直走到张小雪身边,扬起巴掌狠狠地朝张小雪脸上打去。
“啪”的一声脆响,将办公室里所有的人惊得目瞪口呆!
“哇——”张小雪反应过来,大哭着母狼般反扑回来,抓住夏桑子就打。
夏桑子毫不示弱,扯住张小雪的头发朝脸上又是一巴掌!
那个爽啊!
张小雪和夏桑子扭打在一起,哭声骂声桌子板凳“叮叮咚咚”的声音交织成让人亢奋的劲爆音乐。
但是这音乐显然不适宜在办公室响起。
惊奇之余,其他老师忙上来劝解。
他们越拉夏桑子越亢奋,那股火啊,就这样通过拳打脚踢发泄出去了!
事情很糟糕,后果很严重。
架倒打得舒服,气也出了,但是处分却背上了。夏桑子被记了个大过。可想而知后面在学校的日子难混了!
夏爸夏妈终于还是知道了这事,责怪夏桑子太冲动了,遇事总不冷静,现在好了,校长给你穿小鞋是穿定的了!看你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混!
夏桑子冷静下来,总得自己当时确实有些过了火,但是转念一想,她张小雪凭什么跑到我班上来打我的学生,她打我的学生就是打我的脸,老妈你想想看,你的脸被别人平白无故地打了一巴掌你不去还回来吗?
夏妈气得无语,摇摇头走了。
学校呆不了就不呆了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夏桑子的豪情涌了上来。
有一天,夏桑子无意中在报纸上看到一则H市东城实验学校的招聘公告后,心里就一直不能平静。
夏桑子决定去应聘。
当夏桑子把这个决定告诉父母的时候,两老儿说什么都不同意。理由很简单:现在的学校是县城里最好的学校,又是公立的,收入虽不高,但是有保障。一个女孩子抛弃这么好的学校去一个建校才一年的私立学校,辛苦不说,未来谁都看不清楚。父母年龄大了,就这一个女儿,不想离得太远,平安比什么都重要,平平淡淡地过,以后找个合适的男朋友嫁了最稳当,啥理想啥奋斗那是书上说的,别成天瞎折腾!
夏桑子承认父母说得在理,但是县城是不想呆了,这种太闲适的日子是不想过的了,趁着自己还年轻,出去闯荡一下。出去当然有风险,但是不出去不甘心。天天这样想,夏桑子表面上若无其事,让父母看不出来,心底里却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去考考。于是边上课边悄悄备考。
夏桑子本来素质不错,又有教学经验,为了保险,去应聘小学教师。保险是一回事,还有一点小算盘,心想教小学嘛,不上早晚自习,轻松一些,每天下了班可以按时回家,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和时间。
夏桑子按报纸上的要求寄了相关材料,几天后接到通知,叫到学校去考试、讲课。夏桑子请了几天病假,瞒了同事父母,悄悄去了。几番折腾下来,一天东城实验学校的一个电话打来,告诉夏桑子她已被学校录取了,叫夏桑子办好相关手续,八月十七号到学校报道。
夏桑子到学校的时候,先到门口的招生办去问事。在里面碰到一个以前的熟人,那人问了夏桑子几句,知道她刚应聘到学校,忙叫了她出来,站到校门口给她说话:
“我劝你不要到这所学校来。”
夏桑子:
“为什么?”
“太辛苦了不说,工资也少,像你这种连小学一级教师都还没有评上的老师工资更少。另外,教学压力大,学校要求高,我怕你会受不了的。我从建校就在这里了,呆了一年,实在受不了,九月份我就不来了,我现在调到另个一所公立学校去了。”熟人觉得夏桑子正在掉入一个陷阱一样,忧心忡忡。
“谢谢你的提醒,那我再考虑考虑。”夏桑子笑着说。
看到熟人远去的背影,夏桑子在心里说:我就要呆在这里,我喜欢有挑战的生活,那些平庸的生活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就这样,夏桑子成了H市东城实验学校的一名小学教师。
第一卷 第二章 满街寻找之觅到小窝
夏桑子下了决心。
夏爸夏妈见劝不住,也不再劝了。都说“女大不中留”,这女儿大了,也不听劝了,以前的那个小乖乖有自己的主见了,不听话了。心痛归心痛,但冷静下来也理解夏桑子的心思。县城很小,和前男友及前男友的现女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别扭。出去也好,换一片天地,圆圆自己的梦,只要女儿高兴,两老儿就高兴。于是默许了,也不再责骂夏桑子,只千叮咛万嘱咐,说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要小心,凡事多忍让,不要逞能,不要出风头,一切按规矩来,平平安安最好。夏桑子听得不耐烦了,全部答应了。
临走时,夏妈交给夏桑子一卷钱,说是到了H市,用钱的地方肯定多,拿去先用着,不够又打电话回来要就行了。夏桑子接了,一数,两千。说不要,自己有,要把钱还给夏妈。夏妈急了,怎么都不接,问夏桑子是不是看不起老爸老妈的心意?夏桑子说哪里是看不起?我也是有工作的人,挣得虽然少,但多少还是有一点儿积蓄,我这么大了,怎么还好意思要你们的钱用?夏爸走过来说,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底细啊,整天除了上班就知道打麻将,技术又差,人又耿直,可能工资基本上都输了吧,自家人,就不要装了。夏桑子心想自己的老爸果然厉害,连自己的输赢都知道。不错,那点工资除了生活,基本上都交给人家麻将馆的张姐了。剩倒是还剩一些,但真的不多。以前和男友在一起的时候,有他的钱一起用着,没有觉得有多紧张,现在自己一个人面对的时候,才发现真的有些拮据。于是也不再推辞,收下了,说以后等挣了钱,一定让两老儿跟着享福。
H市,夏桑子有一个远房亲戚,但多年未走动,早生疏了,也不好再去麻烦,只得自己租房先住着。至于买房,于现在的夏桑子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只能想想,还不能想多了,想多了胃疼。
还算幸运,一日在街上无头苍蝇般乱窜的时候,忽然看到街边一处墙壁上贴有一张纸,是租房的,一室一厅,有厨房和卫生间,正是夏桑子这等单身姑娘适合的,于是赶紧打电话,三下两下,居然谈妥了,每月三百块钱租金,先付一季度的。房主是一中年男子,精瘦精瘦,领着夏桑子东拐本拐到了一处旧楼,上到三楼,开了门进去,给夏桑子交待几句,钥匙交给夏桑子就走了。
关了门,四下里看了,觉得有些失望。
房子太旧了,大约很久都没有人住的缘故,窗台、桌子上落满了灰尘。厨房里只有最简单的厨具,一个锅,几个碗,几双筷子。夏桑子看到这些,微微皱眉,不过转念一想,无所谓的,三顿饭都在学校吃,家里煮不煮饭都没啥大影响,饿不死人的。
客厅里有两个单人沙发,布的,不但旧,且脏,坐是坐不下去的。电视倒是有一个,旧式的彩电,遥控板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夏桑子想不看电视也好,正好将看电视的时间拿来看看书,学习学习一下。但是没有电脑肯定不行,教学中查找资料啥的都要用到,只有找个时间去淘一台二手电脑先用着了。
卧室很小,放着一张床,还好,床上有半新的床垫,床垫上铺着颜色有些发黄的棉絮。看来,还必须采购一点床上用品才能睡啊。
趁着时间早,夏桑子准备到街上去采买生活用品,至于房间里的卫生,只有抽晚上的时间来搞了。
锁了门,下了楼,到了街上。
以前听说H市有一个小有名气的小商品批发市场,里面的东西不但品种多,而且便宜,夏桑子到街边一小卖部问了店里的大爷小商品市场怎么走,为省钱,坐了公交车,直奔目的地而去。
到了小商品市场,转了几家,选了一套床上用品四件套,有床单、被套、枕套,棉质的,紫白的碎花,田园风格。价钱还算便宜,只两百来块钱。旁边正好有卖沙发巾的。夏桑子走进去,根据出租房里沙发的大小买了两张沙发巾,花了接近一百块钱。
付了钱,将买的东西提上,坐车回到出租房,将东西放下。再下楼问了人,知道附近有一家做二手电脑的,于是又去看电脑。店主是一个二十几岁的胖子,按夏桑子的要求,配了一台二手电脑,送到夏桑子住的地方装上,总共花了一千二百块钱。夏桑子也不知道行情,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心想多收也不会多收很多吧,没事,人家做生意,也是要赚钱的吧。
夏桑子将沙发上的灰抖掉,铺上沙发巾,坐下,算了一下帐:今天用的钱杂七杂八地算下来,差不多一千六百多块了,还是算计着尽拣便宜的买的,手稍微一撒,可能就上了两千了,老妈给的那两千块钱可就没有了。看来这一个人过日子真是来不得半点虚假啊,花钱全是赤裸裸的,银子花得叮当响,日子还看不到多少起色。夏桑子,你可要挺住啊!
想到这里,拿起手机来准备给爸妈打电话,自己离开家出来了,他们肯定担心死了,不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将现在的事情说说,他们睡不着觉的。想来想去还是那几年好啊,两口儿可着劲地生,生上四个五个的,随随便便大大咧咧就养大了,一个个还壮实得很,实在哪一个一不小心出了意外,丢了小命,也还剩下几个,照样承欢膝下,给父母的生活添油加醋,给他们养老送终;哪像现在,家里只养一个,儿女就是父母眼中绝对的宝贝,一个晃眼都打不得,稍有闪失,那打击和折磨弄不好是要人命的。所以夏桑子不敢大意,啥时候都要让父母知道自己的现状,最好是自己过得很好,才能让他们放心。
翻出号码,正准备拨出去,电话就响了,一看号码,老爸的。什么叫心有灵犀?这就叫心有灵犀啊!自己刚想着,他们就在那边想;自己正准备拨,电话就打过来了。看来父母就是父母,永远是别人替代不了的啊。
夏桑子接了电话,里面传来老妈焦急的声音,一个劲地问怎么样啊,房子找到没有啊,一个人还习不习惯啊。
夏桑子脸上笑得稀烂,将腿蜷在沙发上,轻松地给两老儿汇报自己的情况,将那旧房子夸成一朵花,说住在里面舒服得不得了。日用品都买了,一个人很习惯的,叫老爸老妈不要担心,自己有什么事情会随时打电话给他们的。
听到夏桑子开心的笑声和满意的答复,两老儿悬在半空的心稍微落下了些,嘱咐了几句,挂了电话。
夏桑子挂了电话,视线无意中落到自己的左手上。左手小指上,赫然箍着一个圈圈,忽然想起那是前男友给自己买的戒指,说是铂金的。夏桑子不爱戴首饰,耳朵没穿,脖子上没戴项链,只手指上戴着一个戒指。
夏桑子看着那戒指,心忽然有些酸,但是一会儿就笑了,心酸什么?过去就过去了,酸也酸不回来,酸回来也没啥意思了。人都远去了,还戴着人家送的戒指,什么意思?夏桑子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红,赶紧将那圈圈褪下来。放着吗?怎么,还天天睹物思人不成?卖钱吗?缺钱也不至于缺到那般境地吧。算了,还是扔了吧,扔出去,谁捡着谁占便宜,但是极有可能谁都没有看见,最后被清洁工人的大扫帚扫进了垃圾桶倒进了垃圾填埋场,“哈哈”,那可就成了地下文物了啊。
这样想着,笑着,走到窗前,使劲地朝外扔了出去。
不行,手上啥都没有,太空旷了,别人不送,自己去买个戴上吧。贵的买不起,便宜的总是买得起的,最好是有点个性的,戴上,让自己的手指不至于太过寂寞。夏桑子对自己的手很满意,手儿温润好看,手指修长,一看就像搞艺术的,结果自己天天搞了麻将,二五八三六九筒子条子万的,真是浪费啊!
锁了门,夏桑子来到街上,准备找个卖饰品的小店给自己买个戒指戴上。
第一卷 第三章 玫瑰宝戒之众里寻她
正是夏末,街边高大的梧桐树叶子还绿,洒下一片片浓阴。
房子租好了,晚上有睡觉的地方了,夏桑子心态轻松,不紧不慢地在街上随便转。
转了几个服装店,看了看衣服,也试了几件,但都没有舍得下手买。自己的衣服还有穿的,现在学校学都没开,工资自然还有一段时间才能领到手,还是节约一点为妙,不然到时候一分钱没有了那就麻烦了。
前面街边转角处,有一个门脸儿不大的店子,夏桑子走过去看了,里面卖的都是异国风情的服饰。
夏桑子好奇,便一样一样细细地看。衣服看完了,再看帽子。那些围巾也很漂亮,夏桑子围上,到镜子前一看,很不错,但是一问价钱,太贵,只得放回原处。店子靠里面有一个玻璃柜,柜子上方的墙上挂着许多各种材质的项链。柜子里面,放着耳环、项链、戒指什么的,样式多,颜色鲜,琳琅满目,夏桑子的眼睛都快看花了。
戒指的样式也很多,大多是纯银上面镶宝石的,有镶绿松石的,有镶水晶的,有镶红珊瑚的,夏桑子看了几款,戴在手上觉得都好看,但是一看价钱,又有些傻眼,价签上都标着三百到五百不等的,于是,只是戴上欣赏欣赏,末了还得褪下来放好。
夏桑子有些失望,正准备走,忽然看到柜子角落里有一枚戒指,戒面做成了玫瑰花形,上面没有价签。夏桑子拿出来看:戒指有此旧,似乎是银质的,上面镶着水晶样的东西,也许不是真水晶,不过是一些玻璃或者塑料,因为一点儿都没有水晶的透明和干净。不过那玫瑰花形夏桑子喜欢。
见夏桑子看得起劲,店主忙过来介绍:“姐姐要买这一款是不是,如果要买我可以优惠点。”
夏桑子边问怎么优惠边将戒指往食指上戴。
往食指上戴只是因为夏桑子看到那些时髦的女性都那样戴,夏桑子也觉得那样戴有个性,自己便自然而然地戴在了食指上。
戴上后,将手伸出去,晃动着看,感觉还不错,如果戒面再明亮一点就更好了。看了一阵子便往下取,结果奇了怪了,怎么都取不下来了。夏桑子疑惑,明明刚才戴的时候轻轻松松的啊,怎么刚一戴上就像收紧了一圈一样取不下来了呢?
店主见状,赶紧趁热打铁,说服夏桑子买下:“姐姐,我看这戒指和你真是有缘呢。实话说吧,我这店子也是我从别人手上接下来的,这枚戒指我也一直不知道多少钱,问的人也很少,可能看起来有些旧吧。你看你一来就看上了,而且戴上后取都取不下来,算了,我也不挣你的钱,就便宜点买给你吧。”
“便宜点是多少钱?别看我这会儿取不下来,真想取下来还不容易,找点肥皂抹出泡沫来自然就取下来了。”夏桑子费劲地边取边问。
“我看姐姐也是爽快人,你就拿一百块钱吧,我也不高要你的。”店主仿佛给了夏桑子好大一个便宜。
“什么?一百块钱?这么个旧东西也要一百块钱?我看你是抢人呢。我只给五十块钱,你要卖就卖,不卖我就去找肥皂往下取。”夏桑子心里虽然觉得价钱可以接受,但是不讲价就买下显得自己有些傻,于是讲起价来。
“好好好,看姐姐你也是真心要买,我们一人往中间走一点,你也不说五十,我也不说一百了,就六十,六六大顺,就这个价了,再不能少了,要买就买,不买就算了。”看得出来,店主很想将这枚戒指处理掉,觉得这是次难得的机会,少赚点也总比放在那儿卖不成钱强吧,于是爽快地答应了。
“好,就六十。”夏桑子觉得这价钱还能接受,反正暂时也取不下来,看来真是和自己有缘,便同意六十元成交。
夏桑子也不再往下取了,掏出钱包来给了钱,出了店门。把戴着戒指的手对着阳光晃动着,虽然并不是特别满意,但是价钱便宜啊,算了,先凑和着戴戴吧,等以后挣了钱再买好的。
初到H市,人生地不熟的,朋友也没有,夏桑子逛完了街,天气渐晚,再无处可去,便到一个小馆子吃了一碗面条后回到自己刚刚租下的房子里。
进了门,拉开灯。还好,灯还亮,看来房主精明,知道用电是要住户自己掏钱,便不计较灯泡瓦数的大小。夏桑子喜欢亮点的灯泡,一个人住着,太暗了显得凄惶,亮堂堂的照着,虽然浪费一点,但是热闹一些。
东西基本上买齐了,现在就差打扫清洁卫生了。夏桑子其实并不怕屋子小或者旧一点。在十多岁的时候,走过一家亲戚,那家亲戚日子过得一般,但是女主人贤惠能干,房子虽然简陋,但是被女主人收拾得窗明几净,厨房里的厨具被细心地擦得亮闪闪的,地面整洁,家具上一尘不染,人坐在里面觉得非常舒服。从那以后,夏桑子有了一个印象:屋子的温暖与否并不在于新、旧、大、小,而在于住在里面的人,只要人勤快了,将屋子收拾好了,便是最好的家。
现在,自己租的房子虽然又小又旧,但是夏桑子忽然有了一个决心,今天晚上一定将屋子收拾出来,收拾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想到这里,夏桑子一股子劲头升起来,压都压不住,赶紧找了扫帚,开始打扫房间。
每一间房都仔细扫了,犄角旮旯都不放过。夏桑子将垃圾倒了后开始抹桌上的灰。第一遍抹了还不行,洗抹布的水还是黑的,再来,抹第一遍,第三遍,直到盆里的水变成清水为止。干了一阵,腰酸背痛,浑身是汗。撑着腰抬起头来看,呀,屋子看着舒服多了,茶几、沙发角、书桌、衣柜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真好!
夏桑子兴趣不减,一鼓作气,将厨房也收拾出来。虽然不怎么煮饭吃,但是厨房还是要收拾的,如果来了人,人家一看厨房就知道这家女主人是不是能干,夏桑子不想给别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洗手间很小,地面上积了厚厚的污垢,水洗不掉。夏桑子三步两步冲下楼去,到超市买了洁厕净,倒在厕所地面上泡了一会儿,拿起刷子使劲地刷。嗯,功夫不负有心人,大约半个小时过去了,洗手间被刷洗得干干净净。夏桑子一不做二不休,将淋浴的喷头也洗得发亮。
卫生打扫好了,夏桑子洗了手,开始铺床。将那新买的床单铺上,被套套上,枕头放好,瞬时间,满屋子都开满了紫白的碎花,小小的卧室一下子变得温馨浪漫起来。夏桑子想,以后再慢慢地往里面添置一些可爱的小物件,小摆设,卧室会更好看的。
夏桑子对自己很满意,坐在床上到处看,眯着眼自我陶醉。
一会儿又站起来,溜达到客厅,看还有哪个角落忘记整理了。窗户开着,一阵晚风吹进来,窗帘飘起来,拂在夏桑子的脸上。夏桑子走到窗前,准备关窗,一摸窗台,手上全是灰,果然还有没有收拾到的地方,窗台都还没有擦呢。
夏桑子又将抹布拿来,开始抹窗台上的灰。干得欢实,动作快,力气大,没有怎么注意,左手拿着抹布抹左边窗台的灰时,用力过猛,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食指。一阵巨痛刺来,想着那流出来的滴滴鲜血,有些晕血的夏桑子尖叫一声,本能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受伤的食指。
一会儿,痛感减轻了点,夏桑子狂跳的心稍微平息了一些,慢慢睁开眼看左手食指。
嗯,真是奇怪啊,左手食指明明刚才被刺破了,那么痛,肯定流了很多血的,但是现在手指上不但没有血,而且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难道是刚才自己太紧张太过敏了吗?
又伸过头去仔细地看左边的窗台,原来扎破自己手指的是一切尖锐的木刺。夏桑子拿过抹布再看,上面有一团洇开的血迹,看来自己是受了伤的,可能刚才手指上的血全都流到抹布上了吧。
夏桑子再没多想,管他呢,反正手上没有伤口,于是继续将剩下的活干完方上床休息。
第一卷 第四章 亦真亦幻之花香袭人
夏桑子掀开被盖,脱下衣服,关了灯,躺下。
可能是第一天晚上在这屋子里的这床上睡觉的缘故吧,夏桑子有些诧铺,闭上眼睛辗转了一阵都睡不着,干脆不睡,强迫自己睡更睡不着的。夏桑子知道这个道理,于是睁开眼睛看窗户外面。
很黑,正是阴历初几里,天上没有月亮。时间很晚了,周围楼里的住房基本上关了灯睡了觉,所以天上的星星看得清楚,一颗颗钻石般镶嵌在深蓝的夜空。
夏桑子因为累了一天,所以这会子躺下虽然有些疲惫,但是却并不难受。这种疲惫是健康的疲惫,是让人感到满足和惬意的疲惫。
是啊,房子租好了,收拾好了,从明天开始,就要到新的学校里上班了,过去的生活不管怎么不舍怎么留恋怎么百转千回,都如一页书一样翻过去了;新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夏桑子心里并没有底,只知道将会有很多事等着自己去做,很多东西等着自己去学,很多无法预料的局面等着自己去面对,自己好像一个刚刚嫁到婆家的新媳妇,心里既有美好的憧憬又有隐隐的担忧和若有若无的害怕。
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阵,夏桑子突然意识到不能再想了,明天第一天上班,总不能黑着眼圈去见领导、同事吧,养好精神,漂漂亮亮地去,新单位,给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呢。于是,准备起床去上个卫生间后好睡觉。左手从被窝里拿出来,在眼前一晃,四五粒微光在眼前闪过。怎么啦?星星掉到床上来啦?还是今天太累了,累得眼冒金星了?唔,不像天上的星星,也不是眼里冒的金星,几粒光明明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的左手嘛。
夏桑子将左手放到眼前,手是看不清楚的,但是手上的戒指让夏桑子看得目瞪口呆。
天啦!这是白天买的戒指吗?它上面五片玫瑰花瓣不是黯淡无光的吗?怎么这会子全都变得晶莹剔透的呢?是我的眼睛出了毛病还是意识出了问题?
夏桑子用右手背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定了定神,再看戒指,没有问题,自己没有出毛病,是戒指出了毛病。
戒面上的那五个玫瑰形的花瓣不知什么原因,变了。
五个花瓣有五种颜色,分别是红、白、黄、蓝、黑。那红的,仿佛是燃烧着的一粒火;那白的其实无色,一眼透底,没有丁点杂质;那黄的就像晚霞里掉下来的一抹纯正;那蓝的犹如浓缩了的一泓碧水;那黑的如同婴孩如漆的眸子。
夏桑子细细地看,看不够,心里越来越兴奋,天啦!怎么会这样,太漂亮了,我太喜欢了?兴奋之余,有些想不通,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白天买来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啊。难不成是什么东西滋养了它,让它焕发了活力与生机?是什么东西呢?我的体温?想到这里夏桑子笑了:夏桑子,你以为你是谁,是修仙炼道的仙女,身上带有灵气?那不是我的体温,是什么呢?哦,对了,刚才打扫卫生的时候,我的手指明明被刺破了嘛,怎么手指上一滴血都没有呢?难道被戒指吃了?
“啊!”想到这里,夏桑子忽然脊背发凉,不会吧,这枚戒指会吸血?算了吧,夏桑子,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呢,居然这样想,来吓自己。算了,管它呢,反正好看就是了。
夏桑子边看边得意地想:今天真是幸运,花六十块钱买了这样一个好物件,看来它真是和我有缘呢,戴到手上就不想让我取下来了,真是我的玫瑰宝戒呢。
“玫瑰,玫瑰……”夏桑子眼睛看着手上的戒指,嘴里念叨着“玫瑰,玫瑰”,想起了前男友的一些事。
夏桑子和天底下所有的女孩一样,心里也怀揣着浪漫的想法,总是希望爱着自己的男友时不时地送自己一束浪漫的玫瑰。虽然想法有些虚荣,但是真的想啊,哪个女孩不想呢?但是前男友从来没有好好地送过一次。哦,不,还是送过一次的。那是在一次吃饭的时候,一个买花的小姑娘走到他身边,要他买一束玫瑰给自己。同桌吃饭的年轻人都起哄,看着他,他没有办法,勉强买了一束递给自己。夏桑子从他的态度里看出他的不用心,有些不悦,但是那种场合也不好说什么,便微笑着接了,心里却有一个小小的疙瘩。但是夏桑子太爱他了,过不了多久就淡忘了这件事。
夏桑了的思绪回到现实,看着手上的这枚奇异的戒指,夏桑子想:好想眼前有一大片火红的玫瑰花啊,很大很大的一片,我要到花丛中自己去采,想采多少就采多少……
神往着,不经意地抬起左手,将那戒指送到唇边,轻轻一吻。
“啊——”
好痛好痛!什么东西啊,刺得自己这么痛?夏桑子痛得龇牙咧嘴。
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躺在一丛火红的玫瑰花丛中。夏桑子有些发懵,手赶紧往后一撑,准备爬起来,结果手一下子按在了花茎的尖利的小刺上,痛得又是“啊”的一声,再不敢乱摸乱按了。
还没痛过,铺天盖地的玫瑰花香毫无防备地袭来,那叫一个浓啊,钻进夏桑子的鼻子里,停留在眼角、发际,熏得夏桑子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直到被花香醉得晕过去……
这花香,哪是享受,简直是要人命啊。
好久,夏桑子才醒过来,香气虽然依然浓烈,但是适应了一些。小心地站起来,发现自己穿着古代的裙子,而且是粗布的。诧异间,一摸头上,发型也不再是自己一贯的清汤挂面直发,而是挽成了云鬓,好像还斜插着一个钗钗坠坠的,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是谁?我不是夏桑子吗?我不是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吗?怎么会到了这里?
夏桑子的脑袋转不过来,抬眼一看,自己正身处红红的玫瑰花丛。那些日思夜想的玫瑰花啊,半开的羞答答;全开的放肆热烈;骨朵儿的吹弹即破……花是海,空气里全是沁人心脾的花香。风儿吹过,左右摇摆,前后招摇。
夏桑子想,这真是一个美梦呢。前些天一个朋友讲她梦到了一片花海,说是预示着运气会变好,我现在不也是梦到花海了吗?而且是我最喜欢的玫瑰花!这么多,还有这么真切的香味,看来我的运气肯定不会比她坏啊!
忽然又想,我梦里怎么知道我在做梦呢?以前可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梦啊。嗯,我想想,好像刚才我吻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就一下子到这里了,如果再吻一下戒指一定就能离开这里了。算了,先不管离开的事儿,反正这儿花多,旁边又没有人,我且采一大束拿回去插在瓶子里吧。
于是也不再管手上的刺痛,弯下腰开始折花。刚折断了几朵拿在手上,忽然远处传来声音:“何人在那里糟蹋那花?看我过来且与你理论!”
一个人影子飞快地朝夏桑子这边跑来。
夏桑子吓坏了:糟了,看花的人来了,我将他家的花压倒了这一大片,一定脱不了干系,赶紧走人是正经。怎么走掉呢?眼看人影越来越近,自己却从花丛中拔不出脚来,额头急出一层细汗。情急之中,扔掉手里的花,想起刚才的办法,对,吻一下戒指也许就离开了。于是,赶紧将那左手食指伸到唇边,吻了一下……
夏桑子仍然躺在床上。
刚才那个梦好美,好奇怪,好惊险。
夏桑子回味着。
看来今天太累了,稍不留神就睡着了。别胡思乱想了,睡觉吧。
夏桑子从床上下来,上了卫生间,回到床上,睡下。一会儿就睡着了。
被子的一角掉到床沿,一片玫瑰花瓣轻轻掉落地下,红色的。
第一卷 第五章 初来乍到之眼界大开
一夜睡得很好。
第二天早上七点准时起来,夏桑子三下五除二地梳洗完毕,换上一件束腰的连衣裙。裙子黑白纹,露肩,腰身很好,将夏桑子饱满而青春的身体恰到好处地勾勒了出来。
因为年轻,脸上光滑,不需要涂脂抹粉,只将头发梳顺,淡淡地描了一下眉。
夏桑子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脸色不错,精神抖擞,很是满意。挎上包,锁上门,到不远处的一处公交站等直达学校的8路车。
学校提前几天就电话通知了,今天上午八点半到会议室开会,进行开学前例行的培训。
等了几分钟,8路车来了,夏桑子挤上了车。
学校位于8路车终点站。车上人很多,上上下下。走了几站,车厢里的人少了许多。夏桑子站在一个中年妇人座位旁边,心想等她起来后自己就坐会儿。终于等到那中年妇人起身下车了,心想这座位是手到擒来,准备款款坐下。刚将身子往座位边移了点,一个人影抢先一步,一屁股稳稳当当地坐在了座位上。
夏桑子定睛一看,一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男子坐下了,可能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假装没有看见夏桑子,脸侧向一边,若无其事地看着车窗外。
夏桑子只得又将身子站直,手牢牢地抓住扶手。心想居然也有这等人啊,明明看见自己是个女人,还和自己争,瞧那动作之迅速简直让人瞠目结舌,唉,算了,不与他计较,可能他也坐累了吧。今天是第一天上班,犯不着与他争吵。这样想着,心里感觉舒坦了一些。
虽然想通了,但是终归是不想再站在男子身边,于是移了几步,到司机座位后面的地方站着。刚站稳,旁边一直站着的一个着白衬衣牛仔裤约摸三十来岁的女人跟自己搭腔:
“请问,你这是到学校去是吧?”女人肤白,双眼皮。
夏桑子看了她脸一眼,觉得面善,便回答道:“是呢。我是学校新来的老师,今天第一天上班,学校要开会。”
“看来我猜对了,一看你就是一个老师,很有气质哟。”白衬衣女人夸奖夏桑子。
“谢谢你的夸奖,哪里有什么气质啊。请问你是……”
“我也是学校新招的老师,今天也是第一次上班,我姓孙,叫孙丽英。请问你贵姓?”孙丽英大大方方地问夏桑子。
“哦,看来我俩还真是有缘呢。都是新招的老师,都是坐公交车,认识你很高兴。我免贵姓夏,你叫我夏桑子得了。”作完自我介绍,夏桑子心里放松了不少,必竟第一次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上班,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这下好了,还没有进校门,就认识了一个朋友,有人陪伴着胆子终归是要大些的。
“夏桑子,这个名字很有趣呢。”孙丽英对夏桑子的名字有些感兴趣。
夏桑子脸红了,说道:“有些土吧,母亲要生我的时候,到农村姑妈家住了一段时间,说那空气好。结果没过多久就在那儿顺利地生下了我。那时候,农村田地里,山坡上,到处都是桑树,桑叶长得挺茂盛的,母亲喜欢那些桑叶,就临时取了这样一个名字,说是希望我也像那些桑树一样好栽好养,还能喂蚕。父亲说太土,就加了一个“子”,说是听起来洋气。我也没有办法,我是他们养的,名字自然随便他们怎么取了。”说完,夏桑子笑了。
孙丽英也笑了。
两人说话间,不觉车到了学校,两人一起下了车,往校门口走去。
校园不但大,而且气派又漂亮。
几幢高大的教学楼和综合楼巍然耸立,一看让人肃然起敬。校园里,栽了许多漂亮的常绿行道树,夏桑子叫不出来名字,那些树整整齐齐一溜儿排开,气度非凡。草地里的草绿油油的,一进校门右手边的草地上放着十来个中外名人雕像,有孔子、爱因斯坦等,教书育人的氛围很浓。最让夏桑子惊叹的是进校门不远处,辟了一处人工湖出来,湖里有清澈的水,水里有鱼在畅游,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将那湖搅动得生机盎然。最妙的是湖中有两处荷花,花已开过,但是叶子尚绿,在湖中随着风儿摇曳,送来点点绿意和雅致。湖上,有石桥;湖边,有亭子;亭子外,有假山;假山上,有各种树木和花草。
夏桑子和孙丽英边走边欣赏边议论边啧啧赞叹。
“你不知道吧,这是一个大老板投资的,听说花了接近一个亿呢,怎么样,大手笔吧。”孙丽英看来消息灵通,热情地给夏桑子介绍。
“就是呢,学校真是漂亮,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大气又漂亮的学校,真是一个学习的好地方。”夏桑子油然升起一股自豪感。是啊,以后自己天天就在这如花园般的校园里上班了,多美啊。
“学校很大,有小学部、初中部和高中部,诺,我们小学部就在那边,旁边那几栋楼房就是学生宿舍。我前几天来学校转了转,早把这些了解清楚了。”孙丽英给夏桑子指小学部的方位,看得出来她是一个热心肠的人。
开会的时间要到了,两人随着三三两两或新或旧的老师一起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在三楼,很大,放了五、六十张会议桌。
早来了一些老师,前前后后地随意坐着,交头接耳,悄声说话。
主席台上,摆了几盆花,坐了几个领导模样的人。
夏桑子和孙丽英搭伴找了张桌子坐下,将包放好,抬起头来暗地里打量各色的人。
一切都是新的,新的环境,新的同事,新的领导,新的心情。
八点二十五分,几个校领导进来了,依次坐在了主席台上。
坐在正中间的是一个矮胖的约五十多岁的男人,面目看起来很慈祥,是校长。左手边坐着的长得高大满脸神采飞扬的是副校长。校长右手边坐着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干瘦的女人是小学部的部长。夏桑子注意地看了那个女人几眼,因为她以后就是自己的垂直领导了。女部长个头不高,卷发,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女强人的味道,嘴唇很薄,一看就是能说会道的主儿。夏桑子从面相上看出她很厉害,心里打了一个哆嗦。
副校长主持会议,首先介绍了领导。夏桑子知道了校长姓王,副校长姓张,小学部的女部长姓马。
接下来,副校长介绍了本学期新来的老师,点一个名就叫站起来一下,在全体老师面前亮亮相,让人认识认识。点到夏桑子的时候,夏桑子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忙站起来笑着环视了一下众人,然后坐下,脸有些发红,心里“怦怦怦”地跳。
新老师来了很多,有二十几个的样子,看来学校发展势头不错,正在扩张,一次性地招了这么多新老师。
新老师们在众人的掌声中落了座,王校长开始讲话。
王校长清了清嗓子,从对新老师的加盟表示热烈欢迎讲起走,介绍了学校的建校情况,学校的现状,这次培训的意义,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但是校长讲话水平不错,声音越来越高,激情澎湃,极具煽动性,讲得夏桑子热血沸腾,跃跃欲试。夏桑子看得出来,其他的新老师表情和她差不多,只那些老教师表情平淡,似乎不为所动。
最后,王校长总结发言:“你们从公办学校来到这里,你们是有勇气的人,你们是敢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为你们感到骄傲!学校会记住你们,历史会记住你们,你们将是这所充满活力与希望的学校的元老,你们的汗水心血和功绩人们会永远记得!”
“啪啪啪……”王校长富有激情的讲话在热烈的掌声里结束了。
夏桑子心里激动地想: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既然迈出了这一步就无怨无悔!在这里,至少可以锻炼自己,丰富自己,让自己成长起来,可以把自己的潜能充分地发挥出来,收入也应该不错的,工作富有挑战性。我的生活又动了起来,活了起来,一切虽然还都是未知数,但一切都充满希望!
散了会,夏桑子随着人流出了会议室,刚要下楼梯,一个老师过来叫住她:“你就是夏老师吧,马部长叫你到她办公室去一下。”
“叫我?什么事?”夏桑子停住脚步,疑惑地想。
随即转了身,往马部长办公室走去。
第一卷 第六章 初次培训之一团乱麻
马部长办公室门虚掩着。
夏桑子轻敲了几下,里面一个声音应了一下:“进来。”毫不拖泥带水。
夏桑子推门进去。
马部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忙着整理桌上的东西。见夏桑子进来了,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坐吧,夏老师。”
夏桑子坐下了,将包放在一边,颇有些不自在。看着马部长,等她发话。
“夏老师,我们这里是学校,对老师的着装要求很严格,像你今天穿的这件露肩的连衣裙就是不太合适的。”马部长说话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没有想过对面的人受得了受不了。
夏桑子脸“刷”地红到了耳根,恨不得从地缝里钻进去。头低下,胸含着。平常穿这裙子也没有什么,大街上都是这种样式的,没想到在这里就有了暴露之嫌。
“露肩也没有什么,但是上面的那根带子细了点,再细一点就成吊带了。当老师的穿这样的衣服对学生会有不好的影响,希望你明天不要再穿了,起码到学校里不能再穿这条裙子了。”
夏桑子不住地点头,答应,想让马部长看到自己的态度,好早点结束这让人尴尬的话题。
但马部长看来是一个执着和自我的人,并不理会夏桑子的心思,继续说:“以后穿衣服要大方、庄重、得体,符合老师的身份,不能像社会上的人那样随便。好了,我也不说了,你明白就好。”
谢天谢地,她终于不说这个让夏桑子如坐针毡的话题了。
马部长起身,走到书柜前,抽出一叠什么资料,坐回座位,翻开,抬起头来对夏桑子说:“我看了你的资料,好像你很爱写文章,还有文章在书报上发表了?”
夏桑子领教了马部长的厉害,赶紧真诚地自贬:“那是什么文章,都是一些无病呻吟的散文,发在报纸上也都是一些豆腐块,不值一提的。”说完,忐忑不安地等着马部长的下文。
“夏老师,爱写文章当然是好事,教语文的写写文章对学生也有好处嘛,你也不要太谦虚了。不过……”马部长果然还有下文。
“不过,你是知道的,作为老师,我以为要把更多的精力拿来写一些教育教学方面的研究文章,比如教育教学论文,教学随笔之类的东西,可以提高自己的教育教学水平。以后,这些东西可以少写一点,多写点研究文章,不知道夏老师以为如何?”
夏桑子赶紧说:“马部长您说得很对,当老师的肯定要天天研究教学,多写写教育教学类的文章对自己的成长很有好处,对学生更有好处。谢谢马部长的提醒,我以后会在这方面注意的,到时候还要请马部长您多指教呢。”
“指教到谈不上,我们可以相互学习嘛。”马部长见夏桑子这样说,心里比较舒服,随即起了身,将那资料放回原处,接着问夏桑子:
“夏老师一直教中学?”
夏桑子知道她的意思,赶紧澄清:“不是的,我刚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教过小学的。后来才调到了中学去教,刚满两年。”
“哦,那夏老师到我们学校来有些大材小用啊。”马部长赞扬的话里夏桑子却听出了酸味。
“夏老师,教中学和小学是不一样的,教育的对象不同,差别很大的,不知道夏老师能不能适应。”
“马部长提醒得是,中学生和小学生大不一样,教育他们的手段方法自然不一样,马部长放心,我本来学的就是小学教育,也教过小学,应该有些经验。”夏桑子看出马部长对自己能力的怀疑。
“这我倒不是不放心,而是我们这所学校的学生太特殊了。基本上都是一些有钱人的子弟,平时娇生惯养的,习惯不好,没有一点手段是教不下来的呢。夏老师你还年轻,要多学习啊。好了,我还有事,你走吧。下午两点钟继续培训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到外面去吃一点饭马上就赶来参加培训。”夏桑子的态度很端正。
说着,出了马部长的办公室。
下了楼梯,站到校园里,长出了几口气,舒缓了一下自己刚才有些紧张的神经。
看来马部长很是厉害,不但人干练,而且心细,说话不太留情面,以后要小心才是。
中午回到出租屋,换了长裤短袖,简单到馆子里吃了点饭,准点赶到了学校会议室。
先统一培训。
学校请了H市原教科所一名专家来搞讲座。专家六十几岁,干了一辈子教育,在H市很有些影响。鹤发童颜,说话不紧不慢。
还好,没有继续讲那些大道理,而是沉到了老师们很关心的备课上去。夏桑子觉得他讲得很好,既有理论深度,又有很强的操作性,对自己以后的教学很有启发。
会议室里却并不是每个人都在认真听,夏桑子不经意看了一下:老师们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偷偷地看杂志或者书报,像自己这样认真听,一丝不苟做笔记的并不多。
夏桑子觉得自己没有人家那样的资本,自己到这所学校来,纯粹一个新人,一切都要从头学。
统一培训结束,各部老师分到三个会议室继续培训。
夏桑子所在的小学部转移到另外一个小些的会议室。
首先是专题发言,小学低段、中段、高段教师代表分别起来发了言。他们的发言都很不错,看得出来都是认真准备了的。
夏桑子坐在那儿感叹:看来民办学校就是与公办学校不一样啊。想原来自己在公办学校,平时开会老师们很少发言,即便发言也都是草草了事,哪像这里的老师,事先认真准备,发言的时候头头是道,激情满怀,仔细一听,还很有些水平,绝对不是敷衍了事的。想到这里,心里有多了一点压力。
接下来马部长安排工作。
马部长一开口,整个会议室就回荡着她高分贝的声音。
马部长滔滔不绝。说话间,唾沫乱飞;眼风过,凌厉严峻。
夏桑子竖起耳朵,生怕听漏了一句,少记了一项。但是听到最后,还是有一种要崩溃的感觉:天啦,这所学校怎么会有这么多事?教书本来是一件相对单纯的事,怎么在马部长的嘴里就变成了复杂而沉重的事情了呢?
就这样,夏桑子边听边记边想边感慨,到了最后,脑袋里塞满了一团乱麻,昏沉欲爆。
最后,马部长说明天不培训了,每个老师到招生办去领印好的宣传资料,到街上定好的地点去给行人发,让更多的人了解学校,进而把子弟送过来读书。学校设计的规模很大,但是建校一年来,生源还不是很理想,还要继续扩大招生面,招生工作是一件关系到学校发展和老师福利的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
散了会,夏桑子和其他老师一道,到招生办去拿了厚厚的一叠宣传资料,准备第二天到街上去宣传。
夏桑子怎么都没有想到,到这所学校来的第一件工作竟然是招生。
自己从来没有干过这事,不知道明天怎么样呢。
第一卷 第七章 发现空间之“刺客之吻”
散了会,坐公交车往家里去。
权且将那出租房叫做家吧,落脚的地方,能让自己晚上睡觉的地方应该就叫做家的。
上楼前,顺道在下面的小卖部买了两袋方便面,晚上就泡点面吃了得了,简单省事。夏桑子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夏桑子将厨房的锅洗了几遍,直到自己放心为止,末了接上水,烧开,拿了碗出来将方便面泡上。等泡面的时候,将电脑打开。
吃过饭,将那宣传单子拿出来细细地看。
单子上有学校简介,办学理念、宗旨、办学特色、取得的成绩等等,下面附了班级设置、招生的方式、条件、费用等等。单子很薄,大约有上千张的样子。另外还有一叠彩报,很大,看得出来学校为此是花了大钱的,不过也可以理解,一个学校如果没有学生,老师教谁去?老板怎么挣钱?这些宣传费用再贵都是最必要的投资,是要舍得的。
夏桑子认真地看了,将有些关键的东西有意识地记住。明天上街发宣传单,肯定有人会咨询,到时候一问三不知那可是一件不妙的事情。凡事事前做足功课总是没有错的。
终于记得差不多了,夏桑子将宣传单子放好。
忙乎了一天,夏桑子这才感觉到累,身体累,心里也有些累。双手扣着,仰在沙发上眯着眼准备养会子神。
心里静了下来,手上格外敏感起来,右手又触到了左手食指上的那枚戒指。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夏桑子有了探究的兴趣,睁开眼睛,坐直了,在灯光下仔细地看起来。
很想将戒指取下来,但是怎么都取不下来,像长在了手指上一样,但并不觉得疼痛或者有不舒服的感觉。
灯光明亮,玫瑰戒面也很光洁透明。
夏桑子一点点细细地看,戒面看完了再将手掌翻过来看戒环。一看,发现戒环上隐约可见几个字。奇怪,昨天看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有字的,如果有字店主也是会说的呀。夏桑子兴致勃勃,要一探究竟。
将眼睛离近,睁大了用心地看,对,没错,是有四个字的,不过不像是现代的简化字,不是楷书,也不是隶书、草书,凭夏桑子的见识,觉得像是篆书,而且是小篆。夏桑子对古文字研究并不深入,只那个“之”字依稀认得,其余三个字怎么看都认不得。
夏桑子的好奇心被激发了出来,心想一定要研究出来,好在现在有电脑,啥不懂的到网上去一查就可以了。
忙从沙发上起来,坐到电脑前,下载了小篆输入法软件,在上面查找,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方知道那几个字是“客”、“刺”、“吻”、“之”,从左到右读是“吻之客刺”,觉得不知所云,又从右往左读,方知是“刺客之吻”。
夏桑子觉得很有成就感,探究的过程太有意思了!随即对这几个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四个字好有味道,好彪悍啊!刺客多么神秘啊!着黑衣,蒙面纱,眼神如利剑,来无影去无踪,飞檐走壁,所过之处,刀光剑影,见血封喉,应声倒地,要多爽快有多爽快,要多潇洒有多潇洒,如果今天的女孩子见到,不知道要怎么样地疯狂尖叫呢。
“刺客之吻”,刺客的吻会是多么地销魂啊!或如蜻蜓点水样一触而过,留下万般思念;或似烈焰燃烧般缠绵悱恻,灼出千种风情……
夏桑子看着这四个带着神秘气息的篆字,思绪跑到十万八千里外了……
想起发生在这枚戒指上的种种,夏桑子开始觉得这枚戒指不简单了。
忽然记起昨天晚上的那个梦。
夏桑子对梦里的一切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夏桑子觉得不可思议,一般的梦做了也便做了,能够记得的也只是一些零散的碎片啊,怎么昨天晚上的那个梦自己记得那么清楚呢?到底是梦还是真实的?
夏桑子站起来,神思恍惚地走到卧室里,坐在床沿,不经意一低头,忽然看到地面上有一瓣红。弯腰拾起一看,不是别的,却是一瓣红玫瑰的花瓣,并没有枯萎,还很鲜活的样子,拿到鼻前一嗅,还有淡淡的香味。
可是奇了,自己搬到这出租屋来并没有买什么花啊,怎么会残留有一片花瓣呢?难道是房主的?不会,绝对不会,他那样一看就不是买花的人,更何况是玫瑰花了。再说了,即便以前买过,地上残留的花瓣也早就枯萎得不成样子了,那还会这般鲜活生动。
那什么,夏桑子,你的意思是昨晚的那个梦不是梦,而是真的!你真的进到过那样一个美妙的所在?
夏桑子脑袋开始转不过来了,不敢往下想。
难道书上写的那些空间之类的事情确有其事?我,夏桑子,一个有些落魄的单身女子也有了一个奇异的空间不成?
想到这里,夏桑子心跳了起来,“怦怦怦”地按捺不住,呼吸开始急促,额上的汗也渗了出来,手心里也全是汗。
我也有了一个空间,那我的空间藏在哪里呢?
夏桑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左手食指上的玫瑰戒指,恍然大悟:难道这里藏着一个奇异的空间?
夏桑子静了静,接着往下想:如果真有这样一个空间,我怎么才能进去呢?对了,昨天不是进去过吗?想想看,昨天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出来的。
夏桑子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稳了稳神,开始回忆昨天晚上的情景。
对了,我当时好像先是产生了一个想法,然后呢,然后好像是吻了一下这枚戒指,接着就进去了;出来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就出来了。那意思就是说,我自己想进去或者出来的时候,只要轻轻地吻一下这枚戒指就行了。
夏桑子觉得思路越来越清晰。
想到这里,夏桑子再将那枚戒指放到眼前看,特别是“刺客之吻”那四个字被看了又看,想要看出里面的玄机。
对,肯定是这样,上面写着“吻”字,我也恰好那样做了,就发生了那样的事,看来这里真是有一个空间呢。
夏桑子觉得太奇妙了,想再试试,看是不是真有一个空间,看自己还能不能够再进到空间里去。
夏桑子心里念念有词:让我到空间里去吧,我想看到一片茂盛的树林。接着,将戒指送到唇边,轻轻一吻……
夏桑子倚在一棵松树旁,眼前是一片浓密的绿……
第一卷 第八章 戒指来历之神奇传说
夏桑子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痛,真实的痛。看来自己真的到了一个空间!我有自己的空间了!
阳光灿烂,松林间洒下斑驳陆离的暗影。阳光虽然看似强烈,林子里却并不热,反而有一种清凉包围着自己,舒适而惬意。那些茂盛的灌木丛长得很好,各色野花点缀其间,绿的叶,或艳丽或素淡的花,在夏桑子眼前织成了一幅山野气十足的锦缎,养眼得很。
树下地上落下的松针铺得厚厚的,踩在上面,绵软又有弹性。
夏桑子觉得神清气爽,刚才的疲惫全消,情不自禁地一个人“咯咯咯”地傻笑起来。笑不够,胸中的快乐要溢出来,于是仰起头,对着湛蓝的天空大喊几声,郁结之气呼出,清新之气注入,感觉更是妙不可言。
折腾了一阵,看到反正没人,干脆躺下来,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像上次一样,变成了古代的衣服,而且布料很粗,像是用最原始的手工织就的,但是穿在身上宽松,舒适。
“哈哈哈,夏桑子,你不但有了空间,而且还在空间里过了一把当古人的瘾啊!”
自顾自地说着,在树下松针上肆无忌惮地翻过来,滚过去,像一只刚会走路的小马驹,兴奋地在地上打滚,撒欢……
正欢实着,忽然视线里十来米远处出现了一双鞋。夏桑子将视线往上移动,看见了长白衫子。
啊,不好,有人!
夏桑子吓了一大跳,赶紧一个滚儿翻将起来,满眼惊慌地看着对面的那个人。
眼前是一位老人。头发胡子雪白雪白,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银光,恍然看上去,仿佛头上罩着一层光环。
老人约摸八九十岁,面色健康红润,面目慈祥,眼神淡定,虽也着粗布衣裳,但是气度非凡。
老人手里拄着一个样式简单的拐杖,微笑着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夏桑子。
夏桑子见老人并无恶意,相反看着亲切,心里的惶恐渐渐消散了去。
老人先开口了:“姑娘第一次到这里来吧。”
夏桑子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心里是又惊奇又舒坦。惊奇的是老人居然知道自己是第一次到这里来;舒坦的是老人的言语里透着亲切关爱。自己想说第一次到这里来吧,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上一次掉到玫瑰花丛里,虽然时间短暂,但是好歹也算是来过一次的;说第二次来吧,也觉得不妥,这空间分明是有人的,自己闯入人家的地盘招呼都没有打一个呢。
正犹豫间,老人却并不强问,徐步走到近前,对夏桑子说:“姑娘休怕,且与我来,我有几句话要说与姑娘听的。”
说罢,自己前面带路,夏桑子听话地跟在后面。
走了一段,出了松林,眼前是一大片草地和玫瑰花丛。但这次看到的玫瑰花不是红玫瑰了,而是白玫瑰,也不是纯白,而是隐隐带着淡淡的绿意。那花朵像极了十七八岁的少女,满面羞涩,让人想到了她们清澈眼睛里流转的眼波。
老人到了一干净大石头上,找了个地方坐下,让夏桑子也坐下。
一阵清风拂过,吹动了老人的银须,一时让夏桑子觉得有一种仙风道骨的味道,遂肃然起敬。
“姑娘不是这里的人。”老人看着远处,仿佛不是在与夏桑子说话。
“请问您是怎么知道的呢?”夏桑子有些不解。
老人用手捋捋胡子,慢慢说:“我在这庄上从来没有见过你。”
“您的意思是说您每个人都见过?”
“当然,姑娘看我这把年纪了。庄子里的人有多少,哪家几口人,哪家新添了丁进了口,哪家老人仙逝走了,我心中全都有数的。而你,我是第一次见到。”
夏桑子见骗不过也没有骗的必要,便说了真话:“老先生好眼力,我确不是这庄上的。我是第二次来,上次呆的时间很短,这事,说起来有些奇怪的……”
“听你这样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姑娘手上应该有一枚戒指的。”
夏桑子大惊:“啊,这你也知道?”
“庄子小,人也不多,事也就那些,全在这里装着呢。”老人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正是呢。我手上确有一枚戒指,而且是玫瑰花形的,与你们这里的玫瑰花一样。”夏桑子说着,站起来将手伸到老人面前让他看戒指。
“那就是了。”老人看罢,眼里有喜悦溢出来,“你刚才将这花叫做什么?”
夏桑子说:“玫瑰,我们都叫它玫瑰的。”
老人说:“我们却不是这样称呼,因其茎上锐刺猬集,我们便以‘刺客’称之;因其香味芬芳,袅袅不绝,此花还得名“徘徊花”;又因每插新枝而老木易枯,若将新枝它移,则两者皆茂,故又称‘离娘草’。”
夏桑子听完,愣了半晌,说道:“竟不知这玫瑰的名字有这么多呢,都很好听,又有意思。我手上这枚戒指的戒环上,刻有‘刺客之吻’四个篆字,我一直以为这‘刺客’是那蒙面黑衣的刺客,没料到竟是这玫瑰花,老先生,听你说了这些,真是长了见识了。”
夏桑子接着说:“只是我不明白,这戒指到底是何物,戴到了我的手上,就仿佛长在了手指上一样,再取不下来。还有,戴上它后,我竟然到了这样的一个空间里,老先生见多识广,可否讲讲这里面的缘由。”
“这个,”老人顿了顿,缓缓说来,“庄上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传了很多年很多辈人了,我也是从父辈那里听来的。其实并不太相信,但是今日见了,方相信了。”
“什么传说?”夏桑子有些急不可待。
“秦时暴政,为避沉重徭役,祖先带领全庄人家辗转到这里。据说从一个隐蔽山洞进来,进来后,再找不到出去的路,庄子从此便与世隔绝了。这样过了很多年。一日,天上一仙子路过这里,见这里安闲恬淡,别有一番景致,有了留意,遂化作一平常女子,与这庄子上一俊朗后生互生爱意,生下了一个可爱玲珑的女儿。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好不快活。好景不长,天上得知,说仙子犯了天条,要将她捉回去受罚。仙子知道后,泪飞成雨。说也奇了,那泪竟化作了五色的刺客,漫山遍野都是,香味浓烈,枝叶健壮,生生不灭。仙子念这庄子好,不忍离开丈夫女儿,便化作了一座山,山里全是五色的水晶石。那丈夫悲痛万分,日日坐在山边悲泣。一日得梦,梦里仙子让他将五色水晶嵌在银里,做成一枚戒指,上刻‘刺客之吻’四个字,将这灵物戴在女儿手上,女儿便可自由出入空间。丈夫照做了。小女儿长大后,有一天出去后再没有回来,那枚戒指也不知所踪,没想到今日在姑娘手上看见了。从今后,你便是这枚戒指的主人了。看来,这传说竟是真的,老夫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了。”
夏桑子听了,沉默半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老先生接着说:“既这样,看来姑娘便是庄子上的有缘之人,什么时候想来便来,只管将这里当作你的家就是了,千万莫要生疏离之意,这里虽然好,但是有些寂寞,姑娘来了,我们便会热闹许多呢。”
夏桑子说:“这里真是好,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致,蒙老先生不弃,以后自当常来。今日不早了,我先回去,以后再来。”
“姑娘慢去,欢迎常来。”老人站起身来作别。
夏桑子将戒指送到唇边,轻轻一吻……
第一卷 第九章 初试身手之成效显着
夏桑子又回到了出租屋。身上穿的衣服还是进空间前穿的牛仔裤和短袖衬衫。
夏桑子坐下,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想了一遍。看来,空间是确有其事了,而且里面好像很好玩呢。在空间里玩好久,出来后现实生活里时间并没有流走多少,而且更重要的是,出来后并不感觉到累,相反非常轻松,大概是里面空气好,有玫瑰花香的缘故吧。
真好,自己也有空间了!什么时候想进去就可以进去。想玩多久就可以玩多久啊。
夏桑子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兴奋得睡不着。
等情绪平静下来,方想起第二天要去发放宣传单的。于是脑袋里想像着空间里的那些美妙景色,静静呼吸,浑身放松,一会儿竟睡着了。
第二天是个大晴的天。
夏桑子将自己收拾得大方整齐,提着一袋子宣传单子下了楼。
夏桑子发宣传单的地方在一个很大的超市门口。
夏桑子到的时候,超市进进出出的人已经很多了。超市门口也是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因为是早上的缘故,人们大多形色匆匆,要么赶着去上班,要么赶着去办事,没有几个这一大早上起来在路上闲逛的。
站到超市门口,夏桑子却无论如何都不好意思开始发宣传单。
夏桑子进校前,什么考验和挑战都想到了,唯独这种考验和挑战没有想到。
想自己也是一堂堂的人民教师,平时都是站在讲台上拿着教鞭指点江山,拿着粉笔书写风流,对着学生侃侃而谈的灵魂工程师,今天却要让自己像搞推销的人一样厚着脸皮来发什么宣传单。
当然,如果实在抹不下脸皮去发的话,也是有办法的,将那厚厚的一叠单子悄悄地扔到垃圾桶里就万事大吉了,学校不可能还派了什么暗访组,要来暗地里查不成吧。或将单子放到哪个小店里,给店主说几句好话,让他帮着分发一下亦未尝不可。
但是,夏桑子只是想想,做不到的,她做事的风格不是这样,她心里放不下去,胆子还是有些小,不敢承担那些万一的后果。所以,就只得老老实实地站着发了。
夏桑子站在超市门口,犹豫不决。
万事开头难,夏桑子现在也遇到了这样的问题。在夏桑子的印象里,站在街上发宣传单的人都是一些胆子大脸皮厚,有些被逼无奈的人。他们一站就是很久,见来一个人就热情地迎上去,将单子递到别人手上,希望别人看一下。但是实际情况呢?态度和心情好一点的人可能还要从他们手上接过单子的,偶尔也会看一下,然后扔进垃圾桶;态度不好的会觉得他们很烦,当你强装笑脸满怀热情地叫住他们将单子递给他们时,他们可能会拿过来看都不看就扔进了垃圾桶或者干脆就直接扔在了地上,让你心里纠结一阵,脸红一阵;更有甚者根本不会理会你的,大步向前,目不斜视,任你怎么热情,他的手都不会伸一下,径直走了,留下你在原地尴尬万分。不过话说回来,行人的行为也是可以理解的。每个人需要的信息不一样,你强行塞给别人的东西人家自然有权利拒绝;再说了,时间那么紧张,有几个人有心情有心思有时间停下脚步来听你介绍、看你打的广告?你纵吹得天花乱坠,他不需要,自然就不会对你有好脸色的了。
胡思乱想了一阵,时间一点点过去,夏桑子心里焦急起来,再这样等下去,扔又不敢扔,发又不敢发,总不是办法。管他的,夏桑子,这城市里谁认识你呢?你将自己的面子看得那么重干什么?再说了,这也是一次很好的锻炼机会啊,更是一种全新的生活体验呢。如果不是应聘到了这所私立学校,怕是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呢。
夏桑子在心里宽慰自己,说服自己,并给自己打气。
想到这里,夏桑子拿出一叠宣传单在手上,站好,面带微笑,准备开始发资料了。
迎面过来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穿得比较时尚,眼神冷峻,夏桑子有些害怕,便让他过去了,没有将手里的单子递给他。
后面是一位面目慈祥的大爷,拿着一个布袋过来了。夏桑子屏住呼吸,大起胆子将手里的一张单子递给了大爷。
大约是看到夏桑子笑得好看,态度真诚有礼貌吧,大爷并没有拒绝,而是接了过来,还拿着边看边往前走。
夏桑子的处女递终于完成了,而且看来并不是那么恐怖嘛,于是心里有些放下,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下来。
万事只要开了头,做起来就好做多了。夏桑子开始试着给每个进出超市的人都发一张。
大多数的人都接了,而且看得人还比较多。有的人接过单子还要问夏桑子一句,这又是什么啊?夏桑子马上热情地介绍,这是东城实验学校招生的宣传单。还补上一句,欢迎将你们的小孩子送到学校去读书,我们学校有小学部和中学部,教学环境好,硬件设施一流,老师都是从全国各地招来的优秀教师。您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看一下,如果需要咨询,只管问我就行了。
夏桑子说完,额上沁出薄薄的汗来。不过对自己刚才的介绍还是挺满意的,都是夏桑子昨天听讲座的时候临时记下来的,今天果然派上了用场。不过有些宣传的话就有些夸张了,比如“老师都是从全国各地招来的优秀教师”之类的。据夏桑子的了解,学校的老师大多是H市周边区、县的老师。老师们到这所私立学校应聘的原因也是多种多样:有的是不甘于一成不变的生活,想要改变;有的是与原来的领导搞得僵了,发展受阻,干脆跳出来干;有的是解决夫妻分居的问题;有的是想多挣点钱;当然,也有想在教育上干出一番成绩出来的,原来的单位管理死板,不利于老师的成长和进步,而这所学校目前看起来教学理念超前,能够给老师提供一个发展和平台和空间。夏桑子原因比较复杂,想离开那伤心地,不想再见那让自己伤心的人,同时,有些醒悟,想趁着年轻,好好奋斗一下,不想再当一个平庸的教师天天混日子了。
发了一阵,心里的胆怯没有了,将所谓的面子也看得不那么重了,夏桑子干脆从超市门口出来,站到超市门外,那里来来往往的人更多。
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接了单子,边看边走,走了几步又回来,问夏桑子:“我想咨询一下。”
“您说。”夏桑子停下手中的活,笑盈盈地看着男人。
“我家里的小孩子今年刚六岁,今年九月份就要上一年级了,但是我和我的老婆都是做生意的,平时很忙,没有时间照看孩子的生活和学习,我看你们学校也在招收一年级的学生,我想问问像么大的小孩子你们是怎么管理的呢?”
夏桑子想了想,对男人说:“一年级孩子完全可以送到我们学校里来。平时上课自不必说,有班主任,有任课教师对他们的学习和日常行为习惯进行训练和管理,另外,我们每个班还配备了一名生活教师负责孩子们的饮食起居。一年级孩子较小,生活自理能力差些,学校还专门配备了保育员来细心照料他们的生活,大人完全可以不用担心的。”
“哦,那我再问一下,假如孩子生病了怎么办?比如感冒了什么的。”
“这很简单,学校有专门的医务室,孩子生了病老师会带他去医务室拿药的,如果比较严重的话,会及时通知家长来接,如果家长没有时间,老师会很负责任地将学生带到医院里去看病的。您如果有兴趣的话,欢迎你抽时间到学校去看看,考察一下,如果需要报名的话,我马上作好登记,回到学校将名给报了,到时候通知您和孩子就行了。”夏桑子觉得事前做足功课真的没有错的,不然的话,今天不知道要怎样的尴尬呢。
“那这样吧,我先给我的儿子报个名,你登记一下。”男人很爽快。
夏桑子拿出事先带上的报名登记表,将男人提供的信息全部登记好,又给了男人一张彩报。男人这才走了。
太好了!夏桑子心里兴奋异常,今天不但将宣传单子顺利地发出去了,而且还有家长咨询报名,看来成效满大的嘛。今天没有白站呢。
中午十二点不到,宣传单子就发完了,而且还有十来个家长咨询,并且有四个家长在夏桑子这里报了名。
真不错,可以收工了!
夏桑子给自己买了一瓶水,拧开瓶盖边喝边往家里走去。
第一卷 第十章 偶获信任之热血沸腾
夏桑子刚过了马路,手机就响了。不知为什么,心里莫名其妙地哆嗦了一下。忙拿出来看。
电话是马部长打来的。夏桑子有点怵马部长,昨天刚刚领教了她老人家的不留情面与尖硬,不知道今天又要来哪一出,慌忙接了。
“夏老师吗?我是马老师,下午两点钟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有些事情。”还好,自称为马老师,显得稍微低调一些,让夏桑子能够接受。
“好,下午两点钟我准时到。”夏桑子赶紧答应。虽然刚来学校几天,但是夏桑子已经知道了这所学校与其他学校的不同。其他的学校可以拖拖拉拉,漫不经心,甚至对领导不理不睬,但是这所学校不行。这里讲究效率,任务安排得扎实到位,丁是丁卯是卯的,不容半点含糊,更别想偷奸耍滑。这里的领导,尤其是这位亲爱的马部长,眼尖得很,想在她的眼皮子下耍点小花招那是自讨没趣。
夏桑子是一个识趣的人,况且,也还算是个想认认真真干点事情的热血青年,所以马部长一召唤,就要义无反顾地去。
心里有事,中午饭只是草草扒了几口,下午一点过,就坐公交车到学校去了。
一点五十,夏桑子来到了马部长办公室所在的楼上。约定的时间还没有到,不便贸然进去,等了几分钟,两点正,夏桑子出现在了马部长办公室门口。门开着,一眼看进去,马部长正低着头奋笔疾书,见夏桑子来了,说进来嘛。
夏桑子进去坐下,小心翼翼地问:“马部长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马部长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严肃地对夏桑子说,“夏老师,最开始安排你教二年级一班,但是现在情况有了变动,你可能要接张老师教的二、二班了。”
夏桑子觉得意外,本来已经通知自己教二、一班了,前几天抽时间对这个班的情况已经了解了一些,现在又要变化,意味着又要花时间和精力去了解另一个班的学生了。夏桑子从其他老师的嘴里知道了一点二、一班和二、二班的大概:二、一班的学生行为习惯好,学习成绩也好;而二、二班就不一样了,班上的学生虽然聪明活泼,但是在全校出了名地调皮,有一两个男生那简直都是学校的名人了。夏桑子还没有来得及为没教二、二班而庆幸呢,事情就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马部长看到夏桑子没有作声,脸上有些不自在,便说道:“本来没有打算换二、二班的张老师的,但是张老师这学期要调整到学校后勤处去搞管理工作,所以临时作了这样的调整。你是年轻人,应该胜任的下来。”
“听说这个班的学生很调皮,不好管的,我对自己信心不是很足。”夏桑子小声地说。
马部长清了清嗓子,说:“是啊,这个班的学生是有些调皮,但是他们很聪明的。当时,张老师在管理这个班的时候,因为才建校,生源不稳定,对学生轻不得重不得的,导致在行为训练方面可能有些松散,加上这些孩子在家里都是娇生惯养的,所以难管理是情理之中的事。我已经让张老师与家长通了气,大多数家长还是比较理解学校的决定,但是少部分家长有些不放心换班主任。这个任务确实有些艰巨,但是我相信你,夏老师,你人年轻,有活力有冲劲,相信你一定能够说服家长,征服家长,并管理好班上的学生的。”
夏桑子听了这席话,有些热血沸腾,心想领导这么相信自己,给自己压担子,不应该推辞的。你不是要来接受挑战吗?现在挑战就来了!
思考了几秒钟,夏桑子对马部长说:“谢谢领导对我的信任,我尽量好好干。”
“哪能尽量呢,一定要好好干,而且要干出成绩来呢。”马部长纠正夏桑子的话。
“好。”夏桑子答应了。
“那我现在将二、二班就交给你了哈,从现在起,你就要进入工作状态,想办法与家长沟通,与学生沟通,争取开学前让家长学生都接受你。今天就说到这里,你走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夏桑子站起身来,告辞走了。
回家的公交车上,夏桑子开始计划如何与家长和学生沟通的事情了。
想了一阵,有了主意。先写一封致家长的信吧,信里要坦诚地与家长交流,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以及管理班级的策略,并希望家长支持自己,共同教育学生,让他们健康成长。
想得投入了,那些情真意切的语句“哗哗哗”地往外冒。夏桑子生怕忘了,赶紧掏出随身带着的本子和笔将那些灵感记下来,心想等回去后稍加整理就可以了。
写信的事刚有了一个眉目,车就到站了,神思恍惚地下了车,沿着人行道往出租屋走去。
忽然想起以前在书上看过的一个优秀班主任的观点,说的是新接一个班,如果第一次与学生见面就能够将学生的名字叫出来的话,于学生而言那将是一种巨大的幸福和肯定,于老师而言也是树立他们威信的好时候。因为在学生看来,能够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说明这个人在乎自己,重视自己,心里也会对这样的老师产生好感,师生关系就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融洽起来,于今后的教育教学是很有利的。
想到这里,夏桑子工作激情高涨,说干就干,马上问了二、二班前任班主任张老师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问她在哪里,说自己要到她那地方去取学生的花名册和一些资料,想了解一下学生的情况。
张老师倒是热心,说自己正在办公室做事,叫夏桑子马上过去拿,她会将相关资料全部准备好的。
夏桑子倒转方向,又坐上公交车往学校赶去。
张老师瘦高瘦高的。夏桑子一进去,张老师就将夏桑子需要的资料交到夏桑子手上,还热情地介绍班上学生的情况,比如哪一个很调皮,哪一个文静,哪一个有舞蹈天赋,哪一个家里父母离异等。
夏桑子从张老师处了解了一些,也不好再耽误,便拿了资料坐车回到了出租屋。
夏桑子是一个做事麻利的人,只要想到的事马上就要去做,不想拖到后面急了抓狂。
说干就干,夏桑子将那车上胡乱记的草稿摊在电脑前,开始打《致家长的一封信》,准备复印了,报名的那一天发给家长,与家长作初步的沟通。
想到开学第一堂课很重要,夏桑子一不做二不休,一鼓作气又拟了一个开场白,准备在与学生见面的第一堂课上来用。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夏桑子虽然不是学富五车,但是这个简单的道理还是懂得的。
做完这些,天色晚了。下楼到外面吃了饭,赶紧上楼,又开始给家长打电话,提前沟通,了解学生情况。夏桑子觉得这学校真是与以往不一样,以往所在的公办学校,老师就是上帝;而在这所学校里,学生才是上帝。老师是真正意义上的全心全意为他们服务的。夏桑子一时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是对是错,但是现在只有这样做了。
选择性地给学生家长打了一些电话,家长反响还不错,并没有出现马部长所说的不想换班主任的事情。相反,有些家长在电话里对夏桑子这个即将上任的新班主任很是热情,让夏桑子心里放松了不少。
放下电话想想,觉得家长这样做真是聪明:反正换班主任已经是铁定的了,与其在新老师面前留恋以前的班主任,伤新班主任的自尊,不如顺水推舟,与新班主任从一开始就建立良好的关系。对老师好点总是没有错的,因为你对他好点,他就可能对你的孩子好点;你对他不好,他就有可能对你的孩子不好。家长都是聪明人,他们才不做那样愚蠢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夏桑子笑了。
睡到床上,将那学生名册拿在手上,开始一个个的记学生名字。夏桑子记名字不在行,就反复地记,用巧方法记,记着记着,就睡着了,学生名册从松开的手里掉到了地上。
第一卷 第十一章 展露头角之意味深长
第二天没有放假,学校电话通知班主任到学校去开会。
夏桑子是班主任,接到电话第一反应是这个学校的会太多了。
夏桑子赶到学校会议室,班主任都来得差不多了。小学班主任嘛,几乎清一色都是女性,一个个眉飞色舞,叽叽喳喳。
夏桑子却被一种紧张的情绪包围着,新的环境,总让自己生出警惕。虽然以后都是同事,但是现在必竟还生疏,不知道对方品行、性格到底怎么样,会不会伤害到自己。
夏桑子寻找亲人一样在众人中寻找孙丽英。她是自己最先认识的一个人,夏桑子觉得亲切,安全。但是没有,应该还没有来吧。夏桑子给她占了一个座,等着她。
女人们的说话声、笑声传进夏桑子的耳膜。夏桑子想起了《动物世界》里的一种动物,叫不上来名字,这种动物一生下来第一眼见到谁,就把谁当成自己的妈妈,再不离开。夏桑子觉得自己就像是那种小动物,第一面见到谁就把谁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当成了可以信赖的人。真是有些让人觉得可笑。
夏桑子专注地看着会议室门口,生怕漏掉了孙丽英的影子。
一会儿,孙丽英意气风发地进来了。
夏桑子赶紧站起来给她招手,示意她过来坐。孙丽英看到了,笑着走了过来,坐到了夏桑子身边的椅子上。
“你住在哪里的呢?”夏桑子先问道。
孙丽英拢拢头发,说道:“暂时住在亲戚家。准备马上买房子,装修了就搬进去。”
“真羡慕你啊,马上可以买房子了。”夏桑子由衷地。
“啥羡慕啊,按揭,又不是全款。没有房子不行,总不能长期住在亲戚家吧。还有,孩子大了,也应该有自己的空间了。”
“说的是。”
两人正说着,马部长和另外两个男老师进来了。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众人正襟危坐,拿出本子和笔,一副随时准备作笔记的样子。
严肃的气氛也影响到了夏桑子,忙住了口,坐正身子,将本子铺好,笔放好,抬起头来看着马部长和那两个男老师。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学部教务处主任,姓陈,大家叫陈主任就行了。”马部长在主席台坐下,指着身旁高个子梳偏头的男人说。
陈主任笑容可掬,忙给大家点点头,然后坐到主席台上。
“这位是学部德育处的主任,姓胡。”矮胖,留着平头的胡主任也点了点头。夏桑子一看他的面相,知道这也是一个厉害的主儿,长得很逗硬,看来以后的工作马虎不得呀。
马部长介绍完了两位主任,便开始讲话。说今天将各位班主任召集到一起是要安排一些事情,下面请两位主任安排工作。
教务处陈主任先发言。
无非是先说一些向老师问好的话、要支持他工作的客套话,然后叫各位班主任散了会后抽时间到教务处去领新书,领作业本,领教科书和教学参考书。并且布置了任务,叫开学之前至少要备两个单元的新课。
夏桑子认真听,认真记,一点儿都不敢漏过。
接下来是德育处胡主任讲话。倒没有讲其他的废话,而是安排班主任散了会后马上打扫自己班教室的清洁卫生,窗户也要擦,黑板上要写上欢迎学生的标语。要求班主任老师好好搞,卫生搞完后要来一个班一个班地检查,还要评分,合格一个走一个,不行的话返工!
胡主任说话有力,牙齿上都是劲,不苟言笑,甚是威严。
马部长接着杂七杂八地讲了一些,夏桑子的脑袋里又差点儿成了糨糊。
马部长虽然人精瘦精瘦的,但是说话有力,声音分贝高,尖利,语速也快,刺激得夏桑子的耳膜“轰轰”直响。
马部长说完,孙丽英站了起来,问马部长:“马部长,我想提个意见。”
“说嘛。”马部长挤出温和的笑容看着孙丽英,其他老师也都表情复杂地看着孙丽英,不知道她要提什么意见。
“我觉得今天不应该安排领新书的事。书那么多,我们每个班就一个人,怎么去搬啊?我建议先把书放在那儿,等学生入了校后安排学生去搬。班主任今天还要搞卫生,等搬了半天书再去搞卫生的话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了。”
孙丽英说完坐下。其他老师马上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都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主席台上马部长将头伸过去,与两位主任小声商量了一下,说:“刚才孙老师的意见很好,就这样吧,书等学生进校后再搬。好,散会!”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孙丽英。
夏桑子觉得那一眼是意味深长的,不知道孙丽英看到没有。
众人散去,去找自己的阵地,开始干活。
当老师之前,先当清洁工,这也是这所学校的特色啊,看来这所学校对老师的要求真是高,必须是多面手才行呢。
夏桑子边找自己的教室边发出这样的感叹。
二、二班的教室在三楼一上楼梯的地方。旁边临着厕所。门是开着的,夏桑子一进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教室里一片狼藉:地板上到处是纸屑、不要的旧本子、掉落的书、半截半截没有用完就扔掉的铅笔、整块半块的橡皮擦;桌子凳子乱七八糟,上面一层灰尘;玻璃窗也是脏兮兮的;黑板上面是学生的乱写乱画。教室后面清洁角的扫帚东倒西歪。夏桑子愣了一阵,一时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深呼一口气,算了,别站着了,没有谁来帮你搞的,还是动手吧。
夏桑子先将地扫了,垃圾倒掉,接着搭桌子凳子,摆放得整整齐齐。桌子搭好后再找来抹布擦灰,足足擦了两遍才觉得能够见人。最后找来拖把,到洗手池洗干净了开始拖地。等地拖干净了,直起腰一看,教室已经焕然一新,有模有样了。夏桑子很有成就感,将劳累抛到一边,接着擦窗户。不经意往外一看,其他老师都正在忙着,跑得不亦乐乎。夏桑子不敢怠慢,加快了速度。
教室打扫干净了,窗户擦干净了,东西摆放整齐了,夏桑子看还有没有卫生死角。嗯,还好,暂时没有发现,马上开始往黑板上写标语。
写标语这活是夏桑子的长项。夏桑子一直喜欢书法,读大学的时候,就常常利用课余练习。最绝的一招是拿抹布在黑板上写字。
夏桑子将抹布洗干净了,拧干水,将一角揉成一团,在黑板上开始写字,用抹布写完一个就赶紧用彩色粉笔沿着字的边勾勒一遍,水迹很快干了,黑板上留下几个神采飞扬的空心字:
“孩子,欢迎你回来!”
深情脉脉,爱意充溢。
夏桑子后退几步,欣赏自己的字。真好,真不错,怎一个漂亮了得!
正志得意满的时候,隔壁一个长得温顺的女老师伸过头来看,见夏桑子黑板上的字已经写好了,忙叫夏老师过去帮她也写几个字。
夏桑子觉得这是小菜一碟,爽快地答应了,到隔壁教室玉手一挥,同样漂亮的“新学期新气象”几个字跃然黑板上。
这下子夏桑子忙上了。大家都觉得这往黑板上写大字是件技术活,每次都是找学校另外一位喜欢书法的男老师写的,但是那位老师不是班主任,今天没来开会,听说新来的夏老师写得好,于是都跑来找夏桑子。
夏桑子本来活早就干完了,但是帮着大家写字花了很多时间,结果人家都在等着检查了,自己还在这个教室那个教室楼上楼下地跑。
不过夏桑子心里觉得很快活。能够为别人做点事情,于夏桑子而言,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检查的时间到了。
马部长带着陈主任和胡主任检查完了一楼二楼,来到三楼夏桑子的教室旁。夏桑子的教室扫得很干净,似乎找不出来什么毛病。但是马部长是一个认真的人,她走到教室里,弯下腰,看学生桌子抽屉。终于发现了问题:夏桑子没有整理学生的抽屉,里面有很多纸屑杂物。马部长说夏老师这下面也要清理干净的。声音不大,但是夏桑子听出来了不容置疑。
马上说好好好,我这就整理。
陈主任看着黑板上的字,笑着对夏桑子说:“听说好多教室的字都是你写的哈,写得真是漂亮!我们马部长写的字也很漂亮,夏老师的字和马部长的有一比呢。”
夏桑子脸红了,赶紧谦虚:“哪里漂亮,只是能够看罢了,怎么能够和马部长的字比呀。”
马部长手背在背后,认真地看了看,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夏老师写得不错。”
夏桑子又听出了意味深长,身上忽然有不舒服的感觉蔓延开来。
马部长带着两位主任继续检查。夏桑子继续整理学生的抽屉。
一切停当,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两点过了。
夏桑子累得躺在沙发上再不想动。
第一卷 第十二章 美人救美之绿萝青红
在沙上发眯了一会儿,夏桑子又睁开眼,唉,要是到哪里去休闲一下就好了,这几天可把人累坏了。到哪里去呢?街上吗?车多人多,嘈杂不堪;山上吗?城里哪里去找什么山;河边吗?好像还很远,况且听说那河里的水是脏的,离得太近还隐隐能闻到臭味,何苦大老远跑去受那罪。
到哪里去呢?夏桑子扯着头发,继续想。
视线移到手上的玫瑰戒指上,恍然记起,自己不是有一个空间吗?那里面又安静又漂亮,还有玫瑰花、青草地、绿松林、白胡子的老头儿,蓝天白云的,要好惬意有多惬意。瞧自己真是忙昏了头,连这么好玩的地方都忘记了。
想到这里,夏桑子吻了一下手上的戒指,进入了空间。
这次到了一块很大的草地上,草儿长得异常茂盛,草地软软的,干净清爽,上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野花和蒲公英,像极了夏桑子姑妈家河坝边草地上的情景。
太阳暖暖地照着,周围很安静,夏桑子想躺在草地上睡一会儿。
心想反正这会儿没人,自己确实也有些累了,便自在地躺下了。开始还有些注意自己的形象,躺得比较淑女,腿儿并着,侧着身子,像个睡美人儿;过了一会儿,便四仰八叉,恣意地躺着了。
鼻子里面是青草的甜香味儿,骨头和肌肉仿佛全部松了下来,一会儿功夫,夏桑子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会儿,开始做梦。梦见自己在天上飞,身下全是各色的玫瑰。飞得正起劲,忽然不知何故,从天上直往下坠……夏桑子吓得脸色惨白,大声尖叫。
“啊——”夏桑子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一摸头上,全是汗。
惊醒了不打紧,夏桑子擦了汗,稳了一下神,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对,自己前面不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
夏桑子硬撑着抬起头,大起胆子一看,天啦,那是什么?那不是传说中的野猪吗?那家伙虽不大,但是牙齿白森森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夏桑子,好像在思考什么时候进攻的问题。
夏桑子反应过来,魂飞魄散!天啦,这是什么空间,怎么还会有这些玩意儿!
一个骨碌爬将起来,转身就跑,至于跑到哪里去,跑不跑得过野猪想都来不及想,只本能地逃跑再逃跑。
亲爱的野猪啊,求求你了,千万别追我啊,你那獠牙我可不想领教呀!
哪知穿的不是以前穿的裤子,而是古代人穿的裙子,那裙子长及脚面,将腿紧紧裹着,根本跑得动,才跑了几步,夏桑子就一个跟头结结实实地摔在了草地上。慌忙爬将起来,提起裙脚又往前跑……
“你那畜生,哪里跑,不看看你追的是哪一个?看箭!”
声音刚落,一骑红尘在夏桑子眼前一闪而过,只听“嗖”的一声,自己后面什么东西应声扑倒在地。
夏桑子停了脚步,忙往后看,追赶自己的野猪已经中箭,倒在了草地上,折腾了两下再不动了。
夏桑子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抬起头来看,不远处有一匹枣红色的大马,长得高大健壮,自然流露出风流倜傥来。夏桑子觉得用“风流倜傥”这个词来形容马可能不是很恰当,但是第一感觉就是那样,脑海里涌出的第一个词就是那个词。
马背上一年轻姑娘,全身素白。马红人白,一红一白加地上一绿相互映衬,煞是好看。
姑娘长得极标致:鹅蛋脸,大眼睛,肤白如雪,腮边透红,骑在马上,英姿飒爽,好不漂亮!夏桑子暗自叹道:这里竟有这般可人儿!纯天然的白里透红的脸蛋儿好久都没有看到过了,街上的美女全是抹的粉涂的胭脂,哪像这个姑娘,天生一副好模样儿。
正感叹,马背上的姑娘朱唇轻启,银铃般的声音传来:“没有吓到你吧。”
夏桑子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回答道:“真是谢谢姑娘了,如果不是姑娘及时相救,桑子今天不知道会怎样呢。”
“哪里有那么严重,你不知道,这野猪是伤不到你的。”
“为什么?”夏桑子不知道眼前的姑娘为什么这样说。
姑娘下了马来,将缰绳丢下,走到夏桑子跟前,对夏桑子说道:“姑娘身上有一宝物,那宝物会保护姑娘的,野猪近不了姑娘的身。诺,就是你左手上的那枚戒指。”
夏桑子一听,更觉奇了,忙问道:“姑娘怎么知道我有一枚戒指的,好像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是啊,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见面前已经知道你了。还记不记得上次你碰到的那位白胡子老人?他是我们庄上的庄主,他回来已经全部告诉我们了,说你以后就是我们这里的人,要我们好好待你呢。”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夏桑子恍然大悟。
“哦,对了,我们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庄主说上次你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姑娘歪着脑袋调皮地看着夏桑子。
“我叫夏桑子,你叫我桑子也可以。敢问姑娘芳名?”
“夏桑子,见到你真高兴!你叫我绿萝就行了。”
“绿萝,这名字真好听!还有啊,你不知道你骑在马上有多漂亮,就像一位风华绝代的女侠!”夏桑子并没有夸张,而是由衷地夸奖。夏桑子觉得绿萝姑娘长得让人不忍心不赞美她几句。
“桑子过奖了。我父亲是一猎户,生了我这一个女儿,一直宠着,骑马打猎都带在身上,时间长了,自然就会骑马射箭的了。”
“好羡慕你啊,可以天天骑马,我从小长这么大还没有骑过一次马呢。”
“这个容易,你上来,我教你骑。”绿萝很热情。
“不敢,你那马太高大,我怕摔下来。”夏桑子心里虽想,却有些害怕。
“不怕,我这马虽然高大,但是脾气温顺,它叫青红,不会将你摔下来的,有我在,你试试看。”绿萝给夏桑子打气。
“真的吗?那我试试看。不过这裙子实在不方便,我只能侧身坐了。”夏桑子跟在绿萝身后,走到马儿跟前,照绿萝说的方法,踩着马蹬侧身坐到了马背上。绿萝身轻似燕,翻身上马,坐到了夏桑子身后,玉手儿将夏桑子的腰拥住,一个呼哨,青红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在草地上奔跑起来。
“夏桑子,还怕不怕?”绿萝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还好,开始有点儿怕,现在不怕了,马上的感觉真好!绿萝,谢谢你教我骑马!”夏桑子的头发飞扬,心情奔放,体验着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纵马奔驰的快感。
“夏桑子,到我家去吧。父亲打猎去了,母亲在家里,今天就在我家里吃饭。”
夏桑子客气:“怎么好意思啊,你救了我,我还要到你家里去吃饭,太麻烦了,不去了吧。”
“麻烦什么?从今后你就是我们的贵客了,我们想请你还不一定请得到呢。庄主都说好了,要你每家每户地吃饭,一家都不能不去的呢。今天我家运气好,遇到了你,你就不要客气了啊。走,上我家去。刚才打的野猪我回家去叫父亲来取,今天晚上,给你吃野猪肉。”绿萝将鞭子在空中挥了一下,青红跑得越发得欢实起来。
“好吧,今天就到你家去吃饭!”夏桑子高兴地回答道。
第一卷 第十三章 啧啧称奇之温馨居所
马儿青红跃过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没几步就来到了绿萝家。
绿萝先下马,双手将夏桑子小心地扶下来,牵着青红走到柴门外。
好一番漂亮的景致!绿萝家的房子用粗粗细细的木栅栏随意地围着,栅栏上面缠绕着白的、紫的、粉红的牵牛花,将栅栏围了个结实;栅栏脚旁,生长着红的、白的玫瑰,那花儿开得热热闹闹,随意大方,一点儿也不像夏桑子所在城市里花店里的玫瑰那样娇弱,夏桑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花墙和栅栏,一时看得目瞪口呆,痴了一样。
“别愣神了,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我们这里到处都是这花,要多少有多少,以后有你看的。”绿萝见夏桑子愣了神,看出了她的心思,用手在夏桑子眼前晃了晃,拉她。
栅栏正中间是一简易的木门,门上没锁,绿萝径直推门进去,边走边大声喊:
“娘,你看谁来了?”
话音刚落,屋子的门开了,出来一位约四、五十岁的妇人。个子中等,笑容满面,一看让人生出莫名的亲切来。
夏桑子忙上前问好。
绿萝娘上前拉着夏桑子的手,抚摸着夏桑子的脸,慈母端祥自家女儿般细细地看,末了问道:“姑娘面生,你莫不就是……”
还没等问完,绿萝嘴快,调皮地接了过去:“正是呢,她就是庄主那天碰到的那位姑娘,娘,她叫夏桑子。”
“哦,你就是那位姑娘啊,快让我看看你的那枚戒指。”
夏桑子将手伸过去,让绿萝娘看。
“看来不是传说啊,今天见到了,见到了,真漂亮!”绿萝娘很激动。
“娘,别光拉着看了,今天晚上夏桑子要在咱家吃饭呢,快去准备吧,我陪桑子到楼上坐一会儿,我想和她说话呢。”看得出来绿萝是一个性子直爽的姑娘,在一旁催促她娘快去做饭。
“好好好,你看我,光顾了看夏桑子姑娘了,今天在这儿吃饭那是自然的,你是我们的贵客,你姐俩先上楼去说一会子话,饭好了再叫你们。”
“哦,娘,差点忘了,刚才打了一只野猪还在庄前草地上,等爹回来了告诉他一声,叫他去取回来吧。我说了,今天晚上要用野猪肉招待桑子的。”
“好,小妮子别吩咐了,娘听见了,今天晚上保准让桑子姑娘吃到你打的野猪肉。”
绿萝娘说完,乐颠颠地进了厨房,做饭去了。
绿萝让夏桑子等着,她将青红牵到马厩里去。
夏桑子这才有时间打量绿萝的家。
房子是木架房子,上下两层,看样子楼下是厨房和储藏室,马厩在右边;楼上应该是住人的吧,一个打开的窗口前摆着玫瑰花,推开支着的窗户上有好看的格子,有一种江南水乡的味道。房顶盖着青色的瓦,古朴而厚重。
绿萝将马拴了,添上食料,忙跑过来。见夏桑子抬起头在看房子,忙介绍道“我们这儿很多都是这样的房子,楼下做饭和摆杂物养动物,楼上住人,干净又干燥,空气好。”
夏桑子说:“真好啊,我们那里的人都不是这样住,我们那儿房子很高,一家人住一层楼,像住在鸽子笼里,憋闷得很,哪像你这里,简直像住着最绿色的乡间别墅。”
“什么是别墅?”绿萝显然不太懂。
“别墅就是,唉,怎么给你说呢?反正就是像你家这样的房子了。”
“哦。”绿萝若有所思,但显然还是不懂。
“走吧,桑子,到我的房间里去坐坐。”绿萝过来拉着夏桑子的手,两人亲亲热热地走上楼梯,到绿萝的闺房去了。
挑起一扇竹帘,进了屋,夏桑子心里不由叹道:“好漂亮的闺房啊!”
屋子并不大,但收拾得整齐干净,到处擦得亮堂堂的,一看就知道绿萝是一个勤快和爱好的人。
屋子地上铺着平整的木地板,那些自然的木纹清晰可辨。靠里边放着一架床,样式有些像现在仿古家具店里卖的罗汉床,床下还有一矮脚凳,上面还放着一双绣花鞋。鞋并不像夏桑子想像中的三寸金莲样,而是和自己的脚一般大,看来庄子上的人以天足为美,没有将女孩的脚缠住的意思。
最让夏桑子感兴趣的是窗边地上铺着的一张很大的席子。夏桑子上前蹲下细看,是用青篾编的,既结实又好看,因人坐得久了,泛着淡淡的光。席子正中间摆着一个案几,并不大,只十来厘米高,微微泛出绿意来,用手一摸,觉得光滑沉着,凑近一闻,还有隐约的檀香味。夏桑子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木头,一问绿萝,果然不出所料,是绿檀做的。夏桑子感叹:这绿檀在我生活的那个世界里,贵得咬人,是有钱人才买得起的,哪像这里啊,家里到处随便摆着,好羡慕啊。案子两边,分别放着一个用草编的蒲团,人坐上去,舒适又透气。案子上,一古朴的罐子里插着一大束盛开的白玫瑰,娇艳欲滴,满室生香。
夏桑子进了屋,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圆,看不够,这摸摸,那瞧瞧,绿萝一边里换衣服去了。
过了一会儿,绿萝换好衣服走过来。夏桑子一看,绿萝又变了个模样,刚才是英姿飒爽,现在是邻家小妹模样,换下了刚才穿的裤样的骑马装,现在穿上的是一件暗红色的裙子,对襟儿绕了几圈,腰间围一条宽腰带,人一下子显得温柔了许多,自是另外一种味道。
夏桑子将那衣服看不够,一个劲地说真好看啊,刚才穿的那件骑马装也很漂亮呢。
绿萝看出夏桑子喜欢,忙拉着夏桑子的手儿说:“桑子别急,过几天我让我娘做一件我身上的这种衣服,我再亲手给你缝一件骑马时穿的衣服,骑马穿这样的衣服很不方便的呢。”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夏桑子觉得绿萝是个直性子的人,说了便是真的,便不再推辞,高兴地受了她的好意。
“桑子过来坐下。”
绿萝和夏桑子来到窗边,席地而坐。
“绿萝你多大了,我不知道该叫你姐姐还是妹妹呢。”
夏桑子好喜欢绿萝,想以姐妹相称。
“我今年刚满二十,敢问桑子多大了?”
“哦,那不用说了,绿萝,从今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了,我比你大些,今年二十四,你该叫我姐姐的。”
“绿萝妹妹,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呢?”夏桑子对绿萝的生活很感兴趣。
“我呢,也没有什么事的,要么和爹爹一起上山打猎,要么在家里帮着娘干点家里的活。有时候一个人楼上坐着绣绣花,做做女红什么的。”
“你们家里不种地吗?地里的活谁干呢?”夏桑子知道古代的人都是自给自足,心想这里也应该是这样的。
“我们家只种点自家爱吃的菜,地是不种的,我们家是世代的猎户,庄上就咱一家,上山打猎是正事,打来的猎物可以换粮食的。一家人吃的用的自不必操心。”
夏桑子还想问什么,楼下绿萝娘大声叫绿萝,说是绿萝爹回来了,叫下去一下。绿萝听得,赶紧起身拉了夏桑子的手出了闺房往楼下去了。
第一卷 第十四章 另类钓鱼之绿草穿心
院中站着一个四五十岁的汉子,高大结实,满脸络腮胡子,却很敦厚。夏桑子知道,这一定就是绿萝的父亲了。忙上前行礼,问候。
绿萝父亲看到夏桑子却有些拘束,站在那儿直搓手,也问了夏桑子几句。绿萝叫父亲赶紧去将野猪取回来,父亲忙转身去了。夏桑子心想,这是一个厚道的人。看来这家里是绿萝最厉害,母亲第二,父亲第三,好幸福啊。
绿萝娘继续做饭,绿萝要夏桑子到溪边去玩。说是水里有鱼,要和夏桑子钓鱼去。
夏桑子愉快地答应了,两人朝溪边走去。
夏桑子姑妈家门前有一条河,夏天涨洪水的时候,正是钓鱼的好时候。你不会钓没有关系,工具差也没有关系,想不钓起一大串鱼却是有问题。
夏桑子十几岁到姑妈家去的时候,姑父带着她和村里的伙伴一道去钓过一次,至今回忆起来都觉得欣喜无比。
那时候河里的鱼真多啊!随便拿一鱼杆,往鱼钩上穿一条从房前屋后肥土里挖出来的蚯蚓,扔到水里,不消几分钟,鱼杆便抖动起来,抖得人的心也颤微微的,夏桑子的心兴奋地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没有什么技巧,赶紧上前,握住鱼杆,麻利地拿起来,往旁边草地上一扔,“啪”,两条黄辣丁在草地上活蹦乱跳,鱼的身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夏桑子跑过去,要将鱼取下来,但是姑父阻止了她,说那鱼身上的刺多,扎进肉里很痛很痛的,扎得深了手还要肿起来。
夏桑子却不听,硬要去往下取。结果手果然被刺扎了,一会儿肿得老高,痛得眼泪花儿在眼眶里直打转转,姑父见了,笑着说没事的,一会儿就会好的。
不过现在,那河里到处是采砂的船,挖金的船,以前光溜溜平展展到处是绿草儿的河坝已经是满目疮痍了。上游修了工厂,污水直接排到河里,河时的鱼几乎也没有了,那些美好的回忆成了永远的回忆。
夏桑子有点神伤,绿萝快活的声音将她拉从回忆中拉回来。一看,已经来到了小溪前。
小溪水那个清啊,溪水“哗哗”地流淌着,像一位无忧无虑的少女。溪底石子磨得圆圆的,有白的黄的黑的,哪一个捡回去都好玩得很。
夏桑子蹲下,手伸进水时,水有些凉,捧一捧水到手里看,一点杂质也没有,手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再洗把脸,清凉无比。
再一细看,水里果然有鱼,一指长的样子,肚皮是白的,脊背是灰黑色的,七八条一路儿,一会儿停留,稍一风吹草动,一下子就不见了,机灵得很。
夏桑子想,不会是钓这种鱼吧?怎么钓啊?小家伙这么机灵,鱼杆也没有,蚯蚓也没有,绿萝这小妮子怎么钓?不是忽悠我的吧。
正疑惑着,绿萝在一旁叫开了:“桑子姐,快过来,我们一起扯草。”
夏桑子循着声音跑过去,“不是来钓鱼的吗?怎么又扯上草了?”
一处石缝里,长了一些细长的草。那草的茎细细,扯的时候才发现很有韧性,不易断。没有叶片,只草尖儿有一片薄薄的一指长的细叶片,夏桑子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草。便问绿萝这是什么草,不是钓鱼吗?扯这草干什么,莫不是扯回去给马儿吃吧,给马儿吃这草也太少了吧。
绿萝边扯边笑道:“我们不是要钓鱼吗?这草就可以钓鱼的。这叫穿心草,我们就用这个来钓鱼。”
“这怎么钓鱼啊?”夏桑子想不通。
“走吧,我教你。”绿萝手上拿着一束草,边说边往溪边走去。夏桑子跟在后面也来到溪边。
绿萝蹲下,将那草长有叶片的一头放进水里,另一头放在岸边,用一个大点的石头压着,便好了。
夏桑子觉得新奇,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钓鱼的啊,这能钓起来鱼吗?疑惑归疑惑,还是照着绿萝的样子做了。一会儿,手上的穿心草都用石头压在了岸边,夏桑子站起身来问下一步做什么。
绿萝说:“什么都不做了,我们到草地上去躺一会儿,过了阵子来收鱼就可以了。”
说罢,拉着夏桑子跑到旁边的草地上,躺下。
天蓝得醉人,云白得让人心疼。夏桑子觉得舒服极了。
姐妹俩躺着说了一阵子闲话,绿萝说好了,可以去收鱼了。
两人站起来,又来到溪边。
蹲下一看,夏桑子觉得惊奇无比:天啦!鱼儿真的上钩了!不,不是的,应该是上草儿了!
每根穿心草上,都有一条鱼儿咬着那一枚草叶。拿开压在草茎上的石头,轻轻地将那草儿提起来,那鱼儿也跟着起来了!放到岸上,鱼儿才松了口,意识到自己离了水,有些急了,便蹦跳起来。
夏桑子觉得太有趣了,忙不迭地一条鱼一条鱼地往上提。这种钓鱼方式,夏桑子想都没有想过,真是太有趣了!
一会儿,十几条鱼都到了岸上。绿萝将那鱼儿一条条穿在两根穿心草上,和夏桑子一人提了一串,离开溪边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里,饭已经做好了。
绿萝将鱼交给娘,让她煮一锅汤出来。
夜幕降临,院子里的鸡回了鸡舍,马儿也躺下,看来吃饭到时间到了。
四人席地而坐。
案子上放着绿萝娘做的饭菜,全都用陶制的碗碟装着,每人面前摆着一个小碗,一双竹筷。夏桑子恍惚觉得像是到了哪个农家乐,而且这农家乐是真正的农家乐,不是做做样子的。
饭菜很丰盛,有各种青菜做的素菜,还有野猪肉炖的一锅肉,里面放着萝卜,肉都炖得烂了,香气扑鼻。
夏桑子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是什么样的,再想吃也只得先忍着,看人家怎么吃。
绿萝的父亲从屋子里拿了自家酿的米酒,要夏桑子喝,夏桑子推辞了几句,心想喝吧,这酒度数不高,不会醉人的,于是拿杯子接了酒,喝将起来。
夏桑子吃了几口菜,才知道了什么叫做绿色蔬菜,和温室大棚里种出来的太不一样了。每样菜都有自己最本真的味道。夏桑子味口大开,边吃边喝边说话,觉得自己比神仙也差不了哪里去。
吃过饭,夏桑子告辞,自己今天玩得太久了,该回去了,那边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第一卷 第十五章 开学报名之感慨万千
终于开学了!
今天是学校报名的日子。
夏桑子早上天刚蒙蒙亮就起来了,一看时间,才六点钟。学校要求七点四十必须到校,夏桑子今天是第一次与学生及家长见面,很有些紧张,老早就醒了,睡不着,心里想着可能出现的种种状况,那心情很像是第一次与自己的男朋友见面,生怕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洗漱完毕,到镜子前化了个淡妆。
虽说自己还算年轻,用不着涂脂抹粉,当老师的也不允许涂脂抹粉,但是稍微修饰一下总是没有错的,显得更端庄,更正式一些,对别人也是一种尊重。再说了,这所学校的家长都是家庭条件很好的人,自己作为他们孩子的班主任老师,如果不讲究或是整得太随意太邋遢,肯定会让学生和家长笑话的。
穿什么衣服呢?太随意了不好,太露了更不可能。东挑西选,挑了件短袖白衬衣,下配一条及膝的短裙。夏桑子脖子长,再挑了一根红白花纹的丝巾系在脖子上。脚上穿了刚买不久的一又白色凉皮鞋。夏桑子身高162,身材好,不胖亦不瘦,穿上这一身感觉很大方又得体。下了楼,去赶公交车的途中,侧过身子看商店橱窗里映出的影子,很漂亮,于是心里一下子有了几分自信,将那生起来的紧张压下去了一些。
赶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夏桑子径直走了进去,走了几步有人叫住了她:“那位老师,停一下,来,这里来签到。”
夏桑子回过头一看,是教务处的陈主任,手里拿着一个本子,站在门卫处正叫自己呢。
原来还要签到,看来管理真是严格。自己也教了几年书了,从来没有这样干过,这所学校真的是不一样啊。
夏桑子走过去,和陈主任打了几声招呼,拿过本子来签自己的名字。一看本子,来的人并不多,夏桑子是第五个来校的老师。陈主任叫夏桑子将进校的时间也要签上,夏桑子看其他老师都是签了的,自己不好特殊,便看了看时间,七点一十二分,将时间写在了名字后面。
夏桑子见时间还早,便到自己的办公室去,选了一张靠里边的办公桌,将桌上的东西归整归整。
夏桑子所在的办公室是低段组语文办公室,里面有八张桌子,坐八个语文老师。教小学的,班主任基本上都是语文老师兼任,所以,坐着的八个语文老师,差不多都是班主任老师。
办公室的老师们陆续来了。
都是一帮女人,安静的办公室顿时显得热闹起来。大家都忙着收拾整理桌子,嘴里不停着说着各种话题。夏桑子心想以后这些都是天天见面的同事了,还是应该与大家融在一起的,于是也加入了说话的行列,将办公室里的同事都认识了。
七点三十五的时候,陈主任在楼道上大声喊:“老师们,请马上到二楼一年级一班教室开会!”
夏桑子和其他老师一道,来到了一年级一班教室,坐定。时间一到,马部长就开始讲话。
无非是讲今天报名的要求,什么老师态度要好,要细心,要与家长认真沟通之类的话。安排班主任老师集中在教学楼下的某个地方集中报名,其他科任老师有的安排到校门口迎接家长、学生;有的站在学校容易迷路的地方引导新学生和新家长;有的带领新学生到宿舍去找床位……末了,陈主任给每个班主任发了学生花名册和几张报名表,还有一张写了某班级报名处的A4纸,叫呆会儿贴在报名的桌子沿上,方便学生、家长找到自己的班主任老师。
事情真多。
会不长,散了会后,班主任老师马上“噔噔噔”地跑向自己的班级,去抬一张桌子和凳子下来,马上布置好,准备迎接学生和家长。
打仗一样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八点过,有家长就带着孩子来报名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领着一个男孩子到了报名的地方,看到二年级二班的标签,忙走过来。
夏桑子估计她是班上学生的家长,忙站起来微笑着问她是不是给学生报名的?孩子哪个班级的?
女人有些胖,长得有些俗气,但是保养得好,看得出来家里很有钱。
“请问你就是儿子的新班主任是不是?”女人的嗓门很大,从听话的口音来判断,应该是做生意的。
夏桑子热情地说:“就是,我姓夏,叫我夏老师好了,这是你儿子是不是,叫什么名字?”
那男孩子倒是机灵,急切切地替妈妈答了:“我叫张小东,我今年读二年级二班了。”声音里还夹杂着稚嫩,让人一听顿生爱怜。
“我今年读二年级二班了”,夏桑子觉得他的话让人忍俊不禁,典型的小孩子的回答。
“那好,张小东,夏老师给你报名哈,夏老师要填这张表,看你能不能都说出来。”
“我能!”张小东显得信心很足。城里的这些孩子胆子就是大,不像乡下的孩子,见到陌生人都是怯生生的,话都不好意思大声说。
“张小东,你真能干!夏老师好喜欢你啊!”夏桑子微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小孩子最需要的是鼓励,看到他的一点优点都要鼓励,他才会喜欢你,也才会越来越自信的。
“唉,夏老师,你不知道,我早就盼望着开学了,他在家里我们根本管不住,每天不断地要零花钱买零食吃,作业也不好好做,我和他爸爸再说都不听。打也挨过,当时记得好好的,转过身子就忘记了!唉,现在好了,终于开学了,我们生意忙,教育他的事情全指望你们老师了呢。”
夏桑子觉得这家长的观念有些问题,教育孩子哪里光是老师的事情呢?那是需要家长积极配合的事情啊。照张小东妈妈的说法,孩子教育不好那肯定就是老师的责任了。看来,有些家长的素质真是不高啊。夏桑子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唉,别想那么多了,自己努力去做就行了。不过张小东这孩子虽然调皮些,但是很可爱,夏桑子相信自己能够将他教好的。
信息登记完了,夏桑子从桌子抽屉里拿了一张《致家长的一封信》出来,递给了张小东的妈妈,说那里面有她和其他科任教师的联系方式。
张小东的妈妈顺手拿过来塞到了包里。
名报了,就该到宿舍里去了。因为张小东是老生,知道住的寝室,便没有派老师带他们母子俩去。
夏桑子说还是住上学期的那间寝室,床位也不变,去就行了,寝室里有生活老师候着。
张小东的妈妈拉了张小东的手提了东西往寝室走去。走了几步,张小东回过头来,对夏桑子挥挥小手,奶声奶气地说:“夏老师,再见!”
夏桑子也挥挥手:“张小东,再见!”
孩子真可爱,夏桑子心里想。
第一卷 第十六章 小龙驾到之名不虚传
时间一点点过去,家长、学生越来越多,学校里渐渐人声鼎沸,沉寂了一个暑假的学校因为学生的到来又恢复了生机与活力。当然,还有嘈杂。
班上的家长接二连三地来了。
夏桑子一直面带微笑,真诚地与家长交流,问家长有什么意见没有。为了表示尊重,夏桑子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一个笔记本,记下家长的意见和建议,哪怕只是只言片语。夏桑子知道,只有了解了家长的需要,和家长作了细致的交流,才可能对学生了解得更透彻,教育起学生来才会有的放矢,教育教学效果也才会好。
夏桑子明白自己到这所学校来不是混日子的,是来好好干工作的。再说了,要混日子也绝不会跑到这里来混,这里不是混日子的地方,要混日子,原来的公立学校就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所以夏桑子格外用心。
看得出来这些孩子都是家里的宝贝,报名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一齐上阵,像拥着一位小公主或者一个小王子一样。
家长们看夏桑子态度真诚,比较负责,也很愿意和她交流,将自己认为的孩子的优点长处缺点不足一一道来,并且都谈了自己的希望。说得最多的是希望夏老师管严一点。少量家长素质很高,没有泛泛而谈,而是谈得非常细致,甚至很专业,有的甚至谈到了孩子的阅读、写话等专业的东西。不过还好,没有出现不接受老师、质问老师等尴尬的事,这让夏桑子有点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特别让夏桑子感到高兴的是,那些可爱的天使般的小女生好像都很喜欢自己。有些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好奇而友好地看着自己;有的羞涩地一点点蹭到自己跟前来,最后偎到了自己的怀里;有的更有趣,趁着父母和夏桑子交流的时候,走到夏桑子的身后,拨弄夏桑子的头发,闻夏桑子的头发,说是夏老师的头发好长好香哟。
人是一拨一拨地来的,有时候,人潮走了,会有一点儿空档。
等自己桌子前没有家长和学生的时候,夏桑子也站起来伸伸腰,长出几口气,活动活动。水是没有的,学校不允许老师在报名的时候喝水,说是家长都没有喝老师就不能喝。夏桑子口有些干,但也只能忍着。
马部长一直在周围巡视,夏桑子知道了她的厉害,不敢大意。
旁边的三年级一班的宁老师见夏桑子桌子前没有家长,就侧过头来神秘地说:“夏老师,你们班上还有一个最匪的学生没有来呢。”
“是吗?他叫什么名字?有多匪?”夏桑子有些好奇。
“他叫欧阳龙,是全校闻名的调皮蛋,天啦,太调皮了,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调皮的学生!原来的班主任老师被他折磨得痛苦不堪呢。”
一听到在说欧阳龙,旁边有老师也凑过来议论。
一个老师说:“夏老师,你知道吗?他上一年级的时候,到处宣布,教他的老师是全校最丑的老师,差点没将老师气个半死。”
夏桑子说:“不至于吧,一年级的小屁孩懂什么美丑,绝对是你们杜撰的。”
“看来夏老师是不相信呢,你不信算了,等他来了,你教上几天你就知道他的厉害了。”
“他的父母是干什么的?孩子怎么会这么调皮?”夏桑子想多了解一点背景,好对症下药。虽然嘴上说不相信,但是看老师们都那样说,也信了七八分,将一个调皮蛋调教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夏桑子必须从现在开始就做功课,不然到时候会手足无措。
“他的爸爸好像是个做生意的,挣了不少钱。他的妈妈是市里一个局里的副局长,很厉害的一个角色,到底是哪一个局,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是一个很重要的单位。”宁老师热情地给夏桑子介绍。
“哦,知道了,谢谢你,宁老师。”
正说着,有老师悄声给夏桑子说:“说曹操,曹操到,夏老师,欧阳龙来了!”
夏桑子抬起头来一看,一男一女牵着一个小男孩正朝自己这里走过来,后面跟着两老人,提着两大包的东西和书包。
夏桑子仔细地看了看,那男人长得并不高大帅气,长相普通,但眼睛里隐隐流露出来一股霸气;那女人长得非常漂亮,几乎可以绝色佳人来形容,打扮时尚,个子起码有一米七的样子,穿着一双高跟鞋,戴一副墨镜,表情冷漠,所过之处众人皆回首。
夏桑子不由赞道,好漂亮啊!
再看那小男孩,个子不高,小小年级,留一小分头,眼睛不大,却咕噜乱转,走起路来,没有章法,一会儿蹲下,一会儿跑几步,一会儿在地上打一个鹞子翻山,没有一刻是安静的。
夏桑子不等他们走到跟前,便起了身,笑着说:“欧阳龙,你来了!”
欧阳龙见夏桑子在叫自己,几步跑到跟前,好奇地问:“老师,你怎么知道我叫欧阳龙啊?”
“我当然知道了,我很早就从花名册上看到你的名字了,真好听!”夏桑子说着,蹲下去将欧阳龙的小脸亲了一下。
欧阳龙的父母几步赶到,连声说欧阳龙,你又在调皮了是不是?
夏桑子说:“没有的,他在和我说话呢。你们的孩子真可爱,我好喜欢他。”
第一印象太重要了,这是基调,夏桑子必须定准。
欧阳龙的爸爸不太爱说话,他妈妈开口了:“夏老师,我们欧阳龙比较调皮,希望你管严一点,如果不对你打都可以。”
“哪里舍得打他啊。你放心,我们不会打学生的。”夏桑子知道家长说的打和真打不一样,真打了他们是很有意见的,这点不能顺着他们的来说,弄不好就是一陷阱。
欧阳龙围着桌子跑来跑去,其他的老师好像都了解他,都和他开玩笑,逗他玩。他趁着宁老师不注意,将宁老师桌上的笔抢跑了,宁老师要他拿过来,他不干,直往天上甩。爸爸看不过去了,沉了脸,大声叫他马上拿过来。看来欧阳龙比较怕他的爸爸,见爸爸有些生气,赶紧拿过来,还给了宁老师。
见自己的妈妈和夏老师聊得正热闹,他又凑过来,对着夏桑子说:“夏老师,你长得好漂亮哟!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他声音很大,完全不顾忌,夏桑子的脸“刷”地红了。
欧阳龙一见,“咯咯咯”地大笑:“夏老师脸红了!夏老师脸红了!”惹得旁边的老师学生家长都朝这边看,夏桑子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了。
欧阳龙的妈妈见自己的儿子太不靠谱,便向夏桑子表示歉意。夏桑子摇摇手说没什么的,小孩子嘛。心里却想这欧阳龙果然名不虚传啊!我的神呢,你可千万别给我出太多难题啊!
终于,欧阳龙的名报了,看着他们一行五人往寝室走的背影,夏桑子长出了一口气。
第一卷 第十七章 乱成一团之疲惫不堪
中午在学校食堂吃了一点饭,夏桑子和其他老师一样,抓紧时间小憩了片刻,两点钟又开始报名。
班上这学期转走了几个学生,同时又分来了几个新生。
学生转到别的学校去上学,在以前的夏桑子看来,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从来没有引起过她的注意。但是这里不一样了,班上学生转走变成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学生转走,意味着生源流失;生源流失,意味着收入减少,这对将教育当产业来做的老板来说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老板的情绪影响到校长,校长的情绪影响到部长,部长的情绪自然影响到了班主任。每个班主任都很在意这件事情,千方百计要留住学生。不过夏桑子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压力,因为才当班主任,学生流失了与自己没有关系,用不着去检讨或者背书的。
下午四点过,名报得差不多了,夏桑子将桌子抬到教室里去放好,马上到寝室去管理学生。
私立学校的老师是全能的,特别是班主任更是什么都要管,不但要管行为习惯,要管学习成绩,要管和家长交流,还要管学生的衣食住行。
刚一踏进女生寝室的门口,小姑娘们就叽叽喳喳闹起来,纷纷给夏桑子介绍班上的情况:哪个学习好,哪个会跳舞,哪个跑得快,哪个最调皮,主动得不行。一说到欧阳龙,小姑娘们纷纷告状,说他是班上最调皮的,要夏桑子以后好好管他,有的还煞有介事地给夏桑子出主意,想办法。夏桑子的头被吵得“嗡嗡”直响。
以前教中学的时候,学生大了,都比较安静,说话不像这帮小家伙没章法,夏桑子真有点儿不习惯。
晚饭时间到了,夏桑子以为学生自己去吃就可以了,便没太在意。结果一会儿看到其他班的学生都在排队,整队的就是班主任老师。孙丽英见夏桑子没有让学生排队,便好心地说:“夏桑子,这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你班的学生到处都是,还不赶快让他们排队去吃饭!”
“什么?吃饭还要排队去?”夏桑子不解。
“当然,这是这里的规矩,你以为还像你原来的学校,学生一窝峰似的冲到食堂里去抢饭吃。这里每餐饭前都要排队进入餐厅的,每个班还有固定的地方,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座位,不能乱变的。赶快去将你班上的学生召集到一起,排队进食堂去吃饭。”
“好好好,我马上去,谢谢你孙老师。”
夏桑子有些慌神,赶紧去找学生。
正急成一团的时候,马部长沉着脸过来了,后面跟着欧阳龙。欧阳龙将头耷着,看见夏桑子又“嘻嘻嘻”地笑了几下,末了又正经起来。
夏桑子的第一反应是完了,肯定是班上的学生又闯祸了,看来一顿批评是免不了的了。
果然,马部长表情严肃地开口了:“夏老师,你看其他班的学生都在排队,整整齐齐地进入餐厅吃饭,就你们班的几个学生自己跑进去了,拿着餐盘又敲又打的,成何体统?欧阳龙更是放肆,竟然自己跑到食堂师傅的操作间去偷拿馒头吃,师傅叫他出去他还不理别人,现在我把他给你送过来了。”
说完,让欧阳龙到夏桑子跟前去。
夏桑子脑袋里“轰轰”直响,又气又急,但是只得忍着,几步上前将欧阳龙拉到自己跟前,轻声说:“不要跑了,马上排队啊。”
班上其他的老生都知道吃饭前要排队的,看到夏桑子站在寝室门口,三三两两地自觉过来了,站成了几排。有热心的学生还帮着夏桑子找人,说是寝室里还有,教室里好像也还有,操场上刚才也有几个在玩。
其他班的学生都被老师带到餐厅吃饭去了,只夏桑子的班上还是乱糟糟的。
好不容易将人收齐,排好,欧阳龙却将旁边的一个男同学打哭了。哭了的孩子性格内向,眼珠子不断地往下落,边抹眼泪边跑到夏桑子跟前来告状。夏桑子很生气,叫欧阳龙好好站到队伍里去,欧阳龙却根本没那回事一样在队伍里面跑来跑去,嘻嘻哈哈,完全不知道纪律为何物。
夏桑子忍住愤怒,走过去轻轻给他说你先站好,我们去吃饭,不然老师不喜欢你哟。欧阳龙见其他同学都看着自己,也觉得没趣,于是站到了队伍里。
等夏桑子将学生带到餐厅的时候,有些班的孩子已经吃完了饭,陆续出来了。
因为是开学的第一天,学校晚上没有正式上自习。
一会儿,夏桑子得到通知,要重新调整寝室。
这一来,又乱成了一团。
搬东西的,掉东西的,你踩了我的脚,我碰了你一下,小家伙们闹个不停。
忙了接近两个小时,寝室方才勉强调好。
夏桑子累得坐在一个女生的床边喘气,还没来得及喘均匀,欧阳龙像箭一样射到跟前来,气喘吁吁地说:“夏老师,不好了!我们班的一个新生刚才一直在哭,这会突然不见了,生活老师叫我来给你说一下,叫你马,马上去找!”
夏桑子的脑袋“轰”地一下,心想不好,天啦,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如果真的不见了怎么给家长交待?七八岁的小孩子能跑到哪里去啊?老天爷,保佑我吧,千万不能让他出事啊!
也忘记了累,一下子站起来,拉着欧阳龙的手就往外跑,到校园里的每个角落去找去了。
湖边找过了,没有;假山后面找过了,没有;竹林里面找过了,还是没有?夏桑子急得没了主意,眼泪都快下来了。
欧阳龙却小大人一样,安慰夏桑子说:“夏老师别急,我还知道一个地方,教学楼后面的树林子里,我们去看看。以前我和其他同学都爱到那里去玩。”他还以为不见了的新生是去玩去了。
夏桑子病急乱投医,没头没脑地跟着去了。找了一圈,哪里有什么人影子?只惊得几只栖息的小鸟儿“扑楞楞”地飞了起来,吓了夏桑子和欧阳龙一跳。
到哪里去了哪里去了?夏桑子团团转。
“哦,夏老师,他会不会跑到校门口去了?你想嘛,他今天刚来上学,肯定是想妈妈了呀,他一定想从校门口出去的。没错,他应该在校门口的。”
夏桑子想想觉得有道理,赶紧拉着欧阳龙又朝校门口飞叉叉地跑过去。
到了校门口,问了门卫,说是刚才是有一个小学生要出去,现在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夏桑子有些绝望了!
忽然欧阳龙大声说:“夏老师,那里好像有一个人!”
两人跑到校门右边的一棵树下一看,果然有人,再一细看,正是那个找了一晚上的新生!
夏桑子见孩子蜷在地上,又疼又爱,眼泪涌了出来,赶紧蹲下去将他抱在怀里,说:“别怕,乖,夏老师来了。”
三人回到寝室,夏桑子将那叫吴晨的小男孩抱在怀里,安慰了好久好久,等他安静下来,躺在床上睡着了,方才走出寝室。
出了男生寝室,夏桑子一看时间,已经十点过了。
天上没有月亮,星星也躺在云层里,天空有些压抑,像夏桑子的心情一样。
夏桑子拖着沉重的步子,心想:这世界上有没有又能赚钱还不累的工作呢?生活为什么这样无奈,这样痛苦,好想找个有人将我养着,让我不这么伤神啊……
第一卷 第十八章 夜遇歹徒之惊魂未定
出了校门,夏桑子一看,哪里还有什么公交车?早收班了。8路公交车调度室窗户里的灯熄了,到处漆黑一团。
周围也没有人,夏桑子心里涌起深深的恐惧。
怎么办?家是要回的;怎么回?坐车啊。车在哪里?公交车没有了,只有坐出租车了。但是学校是刚建起的,依山傍水,在城乡结合部,离市区有些远,离夏桑子住的地方更远,如果不是送家长或者学生到学校来,是没有出租车会在这里瞎转悠的。现在时间这么晚了,当然更没有出租车了。
沿着校门外的马路向左边走,约三站的路程,便到了主干道上,那里应该能够打到出租车的。
现在没有办法,只能指望自己大起胆子走到主干道上去打车了。
夏桑子虽然害怕,但心存侥幸,心想这里应该没有什么人来使坏的。这么偏僻的地方,坏人要抢钱劫色的也不会到这里来吧。
这样想着,麻起胆子往前走去。
果然,一路太平,没有看见什么人。
还没有来得及庆幸,对面走过来两个年轻人。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支烟,火光明明灭灭,像鬼火一样,让人心惊胆战。夏桑子想躲起来,但是往哪里躲啊,马路两边都是农田,人家倒是有一些,但是都关门闭锁黑灯瞎火的,远处可躲。于是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走,把希望寄托在对面两个人的善良上。
两人近了,和夏桑子擦身而过,还好,没事。
夏桑子走了十来米远,回过头去看,只见那两个年轻人也在回头看自己,好像还在说着什么。
夏桑子加快了脚步。
刚走了没几步,只听后面有“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夏桑子心里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来:不好,今天晚上怕是要出事!
还没等反应过来,两个年轻人已经跑到了自己前面,将自己的路堵住了。
夏桑子停住了脚步,心里“咚咚咚”地狂跳起来,腿有些发软。
其中长得瘦高瘦高,头发很长的年轻人开口了:“妹子,这么晚了到哪里去呢?走,跟哥俩去玩玩。哥俩保证对你好的。”
另外一个矮个子将手里的烟猛吸了一口,说:“走吧,我们绝对让你满意的。你看你一个年轻妹子,这一晚上还不回家,一个人在这路上走,是不是男朋友惹你生气了?别理他,有我们俩呢,我们一定能够让你快活。”
夏桑子心想完了,莫非今晚自己的劫数真的到了?所有的一切都要毁在这两个流氓手里?不,夏桑子不甘心。
“两位大哥,行行好,求你们了,别这样好不好,放过我吧,我记两位大哥一辈子的好。”夏桑子哀求道。
“算了吧,我们不希望你记我们俩的好,我们只想让你现在陪着哥俩玩玩。别废话了,马上跟我们走!”说着,瘦高个子走过来拉夏桑子的左手。
“啊——”一声凄厉的长叫刺破了夜空。瘦高个双手仿佛被什么毒物狠狠地蜇了一下,痛得他一下子蹲在了地上,连声呻吟。
矮个子一看,忙走过去蹲下问大哥怎么啦怎么啦?
瘦高个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痛……痛啊……”
夏桑子反应快,见两人都蹲在地上,一时没有注意到自己,撒腿就跑。
一直不歇气地跑到了主干道上,见路灯明亮,马路上有车有人,知道安全了,方才止了步。回头看,那两个小流氓居然没有追上来。
夏桑子不敢大意,马上看有没有出租车。一分钟不到,来了一辆出租车,夏桑子一招手,进了出租车,给司机说了住的地方,车子转过头向市中心驶去。
夏桑子的心终落了地。
天啦,刚才好险!
等静下来,夏桑子却想不通,刚才为什么那个家伙一碰自己的左手就痛得蹲下去了呢,莫非自己的左手上有什么玄机?
伸出左手细看,没有啊,只有那枚戒指。难道是这枚戒指在保护自己?难道它真的有灵性,能够识别潜在的危险,能让自己逢凶化吉?就像绿萝在自己说的那样,没有什么会伤害到自己?
想到这里,夏桑子对手上的那枚戒指更是爱不释手。
回到出租房里,夏桑子将包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再不想起来了。唉,今天太累了,不但身体累,而且心里累;光累也就罢了,刚才还碰到那么凶险的事情,如果不是这枚戒指,自己说不定这会儿正受什么罪呢,想想都让人觉得后怕。
一想这些,再看自己形只影单,父母又不在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夏桑子禁不住黯然神伤。神伤一阵,眼泪止不住的涌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活得这么苦,这么累啊?
好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啊,好想有个人能够听自己诉说啊。绿萝,你这会子在干什么?我想和你说说话呀。
夏桑子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
对呀,我不是还有空间吗?还有绿萝妹妹吗?到她那儿去吧,去吧,让自己休息一下,明天又将是紧张的一天,再不休息,我会受不了的。
“绿萝,绿萝,”夏桑子叫着绿萝的名字,轻轻地吻了一下戒指。
空间里却不是黑夜,还是明朗的白天。
夏桑子站在绿萝家的院子里,大声喊绿萝。喊了一阵,没有回声。夏桑子有些失望:自己专程来找她,她却不在,到哪里去了呢?
柴门没有关,夏桑子进到院子里,花儿开得艳丽,花香扑鼻,夏桑子被那些花儿吸引,慢慢忘记了自己刚才的痛苦。
家里的门虽然没有关,但是夏桑子还是不好意思一个人跑到人家家里去,被人撞见还以为自己要干什么小偷小摸的事情呢。不过,看起来,这里的人是属于那种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人,民风真是淳朴啊,自己的世界里,时找不到了。家家户户安了防盗门不说,窗子上还全部装上了防护栏,把一家人像关鸟儿一样关在了屋子里面。
夏桑子在院子里石磨旁的小凳子上坐了片刻,绿萝还没有回家来,也不好再久坐,便出了院门,将柴门习惯性地拉上,往溪边走去。
夏桑子想到溪边去洗洗手脸,再看看那些可爱的鱼儿。
第一卷 第十九章 健康自然之草灰皂角
还没到溪边,远远看见溪边蹲着两个人。从背影看,像是绿萝和她娘。
夏桑子几步跑过去,一看,果然是,有一种终于找到亲人的踏实感觉。
绿萝母女俩看到夏桑子来了,都很高兴。
河边的竹篮子里放着几件洗好的衣服。绿萝娘俩手里各拿了一件在水里清洗。
夏桑子有些奇怪,这洗衣服不用肥皂不用洗衣粉怎么洗得干净呢?
绿萝娘说:“我们洗衣服都用草木灰洗来洗。”
“什么?草木灰?难道就是烧了柴禾后留下的那些灰烬?灰灰黑黑的东西?那怎么洗衣啊?”
绿萝嘴快,说道:“桑子姐,这很容易的。先在锅里烧些热水,将灶前的草木灰弄些来,加些热水浸泡一阵子,然后用一大片麻布滤出来,渣滓倒掉,那些混有草木灰的温水就拿来洗衣服,很快就能洗干净的。在家里将衣服揉搓好,再拿到溪边来清洗衣干净,晾干就行了。”
“看来我是杞人忧天了。你们这种方法经济又环保,我们如果都用这种方式洗衣服的话,那些河里就不会呈什么富营养状态,水藻也不会疯长,鱼儿也不会窒息而亡了。”夏桑子感慨万千,脑海里出现了一大片一大片水葫芦之类疯狂扩张的水藻……
夏桑子自顾自地说,听得绿萝娘俩一头雾水。
“桑子姐,环保是个什么东西啊?”
“傻妮子,环保不是个东西,环保,怎么说呢?环保就是要保护环境的意思。这么说吧,就是要通过我们的努力,将我们生活的环境变成你们这里的一样,山清水秀,空气清新。”夏桑子觉得两个世界跨越得太远,交流起来实在有些费劲。
“怎么了?难道你们那里和我们这里不一样吗?”绿萝有些不懂。在她的印象里,哪里都应该是这样的,山是绿的,水是清的。
“妹子,不是不一样,而是很不一样。我们那儿的河水几乎都被污染了。前些年,我们渴了,还可以捧起家门口河里的水直接就喝,现在,不敢了,那水变浑了,变黑了,变臭了,还有毒。总之,不能直接喝了。你们好幸福,还有这可以直接捧起来就喝的清澈的溪水。”
绿萝一脸茫然,她实在想象不出那是一幅怎样的画面。
“桑子,今天看到你来真高兴!累不累?累了婶子将衣服洗完后回家去招待你。”
“那敢情好啊,婶子准备怎么招待我呢?又要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吗?”夏桑子想起前次吃的那些东西,口水都要出来了。处了一次,觉得绿萝娘慈祥可亲,在情感上也自然将绿萝娘当成了自己的娘,说话也很随便了。
“小馋猫,一个姑娘家成天只知道吃。我们这里还有比这吃更好的招待,但不是吃饭,而是招待你沐浴呢。”
“什么?这也叫招待吗?我们那里天天都可以洗头洗衣澡的,这有什么稀奇的。”夏桑子跟绿萝娘调皮。
“我不管你们那洗头洗澡的事,我们这里,家里来了贵客,最好的招待就是服侍他沐浴呢。”说罢,转过头对绿萝说:“绿萝,衣服我洗就可以了,你带着你桑子姐去找些沐浴的东西来。”
“好啊。我的腰都有些酸了呢,正好活动活动。”绿萝站起起来,舒舒展展地伸了个懒腰,对夏桑子说:“桑子姐,走吧,我先带你摘皂角去。”说着,拉了夏桑子的手,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来到房子的后面,从一个石阶下去约十几步,来到一棵高大的皂角树下。
好漂亮好茂盛的皂角树啊!
树大约有二十多米高的样子,树干粗壮,两人才可合抱。树冠张开,撑起一把大绿伞,有十四五米的样子。那些绿叶呈羽毛状,卵形小叶片,树叶在阳光的照耀下,绿得透明,看上一阵子眼睛就清爽无比。那些树枝上,绿叶间,缀满了一串串成熟的皂角,长长弯弯的,煞是好看。
“好漂亮的皂角树啊。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茂盛粗壮的皂角树呢。绿萝,树这么高,怎么去摘皂角啊。”
“这个我自有办法的。可惜今天穿了裙子,爬树不方便的。”
说着,绿萝走到旁边的树丛里去拿来一根长竹竿,竹竿一头结结实实地绑着一把弯月状的刀。
绿萝说桑子姐过来帮下忙。
夏桑子赶紧跑过去,俩人合力拿着竹竿,将有刀的那一头伸到皂角树上去,对准那些一串串的皂角砍去,轻轻松松就将那些皂角砍下来了,掉到了地上。
夏桑子觉得好玩,还要砍。绿萝却说不用了,足够了。
夏桑子意犹未尽,不过还是住了手,想想也是,虽说树上很多,但是也不能浪费的。
俩人将刀放好,捡了掉在地上的皂角,上了石阶,回到屋子。
“绿萝妹子,这皂角洗头发好么?能够洗干净么?”夏桑子有些怀疑皂角的功效。
“桑子姐放心好了,一定给你洗干净的。你看我的头发,是不是又黑又亮?我们就用这洗头,头发一直都很好的。”绿萝转过身子,将头发拿给夏桑子看。
果然又黑又亮,这倒罢了,最让夏桑子觉得惊讶的是绿萝的头发整整齐齐,末梢没有一丁点开叉,摸上去顺滑,很有质感,免不了又是一番赞叹。
绿萝也对夏桑子的头发很感兴趣,也要看看。夏桑子不太自信,但还是让绿萝看了。
“桑子姐,你的头发有些干燥呢。还有,它怎么不太黑啊,还有一点偏黄,你怎么把头发弄成这个样子了?”绿萝有些不解。
“嘿嘿,不好意思。前一阵子我们那儿流行染发,满街的女孩子一夜之间都将黑头发染成了黄的红的紫的,过了一阵子,人们看厌烦了,觉得还是健康的黑头发好,于是一夜之间又染回来,这几染几烫的,头发就损坏了。不像你们这里,全是黑头发。我以前的头发也是又黑又亮又顺的,折腾了几次,成了这个样子。”夏桑子看着自己的头发末梢,有些淡淡的惋惜。
“没事的,桑子姐,我多给你洗几次,你的头发就又能变好了,变得像我的头发这么好的。”绿萝很热情,也很自信。
“那再好不过,我好喜欢你的头发,闻起来还有若有若无让人迷醉的香气呢。绿萝,这皂角怎么洗头发啊?”夏桑子只听老人说过以前洗头都用皂角洗,自己却从来没有用皂角洗过头发,实在想不出来怎么洗。
“别急,桑子姐,我去拿些柴禾来,我们先烧水。”
说着,绿萝出了厨房,抱柴禾去了。
第一卷 第二十章 放肆享受之玉手青丝
绿萝抱了柴禾进来,拿起水瓢舀水洗一口大锅,然后往锅里面摻了大半锅的水。
夏桑子图热闹,要去烧火。将柴禾放进灶孔,习惯性地去打打火机点火,哪里有?
突然反应过来,这里可不是那边,有打火机或者火柴。便问绿萝怎么打火啊?
绿萝说:“桑子姐,你坐过来,我来生火。”
夏桑子起了身,站在一边看绿萝怎么打火,心想不会是像原始人一样钻木取火吧。那可太费劲了。
只见绿萝从放柴火的地方抓来一把干燥的松针和芦苇杆子,团在一起做引火柴,再从打在灶左边的一个小孔里取出来拿块石头,两只手各拿一块,弯下腰,将拿着石头的手伸到引火柴中间,把两块石头相互碰撞,有一些火星冒出来,掉在引火柴里,火星很快引燃了引火柴。
绿萝用火钳快速将燃烧的引火柴夹进灶孔,赶紧添上一些细点的柏树枝松树枝进去。
熊熊火光映红了绿萝的脸。
夏桑子看了,觉得有些费劲,但是很好玩的。
绿萝是个年轻姑娘,像夏桑子一样,对什么东西都感到好奇的,问夏桑子:“你们也这样引火吗?”
“我们现在都不这样引火了。用火柴或者打火机引火。还有啊,我们早就不烧柴禾了,家家户户用上了煤气、天然气,一扭按钮,火就开了,直接做饭,方便得很。”夏桑子有些得意。
“那啥天然气是从哪里来的啊?这么好!”绿萝听夏桑子说得起劲,也觉得羡慕。
“天然气是从地底下钻上来的。”夏桑子也只知道一点大概。
“地底下还有气?一直用不完吗?”夏桑子介绍的在绿萝看来是难以理解的。
听绿萝这样问,夏桑子有些泄气:“怎么会用不完,那玩意儿要生成需要很多很多年,但是可起劲地用的话,没多少年就会用完的。用完了,就再没有了。所以我们那边现在又在开发太阳能、风能、核能代替这些肯定会用完的资源。”
“那我觉得还是我们这种方法好一些,树上每年都会长新的树枝出来,我们不砍树,只砍那些树下端多余的枝条,只要树不死,柴禾就永远不会缺的。”绿萝很满足。
“可不是吗?听老年人说起,我们以前都是像你们这样烧火的,但是人越来越多,人们很贪婪,将树也砍完了,自然就没有柴禾了。不像你们这里,做事都有节制,那边的人有些疯狂呢。好在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已经知道这些道理了,又开始大量地种树、保护森林,只是不知道还算不算晚。”夏桑子忧心忡忡。
说话间,绿萝突然说:“桑子姐,看我光顾了和你说话,忘记洗头的事情了。”说着,站起身来,说,“你来烧火吧,我来煮皂角。”
绿萝将刚才俩人从树上摘下来的皂角放入锅里,搅了几下,说等煮一会儿就可以了。
夏桑子第一次看到这样烧洗头水,好奇得不行,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站起来看锅里的皂角。
锅里的水开了一阵子,绿萝说好了。拿来一个大盆,将煮好的皂角水舀到盆里晾着。紧接着把锅擦干净,又往里面添了一满锅的水,说是呆会儿给夏桑子桶浴。
夏桑子说:“你们说话太讲究了吧,张口就是沐啊浴的,我们叫洗澡。哦,不过我知道,古人将沐和浴是分开的。沐是指洗头,浴是指洗澡对不对?”
绿萝说:“正是呢。”
俩人说话的当儿,绿萝娘洗完衣服回家来了,进了厨房,见正在烧洗澡水,便叫绿萝去给夏桑子洗头,她来烧水。
绿萝将洗脸架搬到屋外院子里,和夏桑子一起把晾得温热的洗头水端到洗脸架上放好。
绿萝解开夏桑子的头发,拿来檀木梳子先将夏桑子的头发梳顺了,才让夏桑子弯腰低头,将头发放到盆里的皂角水里。
先把头发浸湿了,再用手轻轻地揉搓,渐渐有细小的泡沫生出来。
绿萝的手很细嫩,动作轻柔,用指肚在夏桑子的头皮上按摩,夏桑子觉得洗头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于是闭了眼放肆地享受。
夏桑子到离出租屋不远的一个理发店洗过两次头。店里里人手少,两次都是那个收钱的姑娘给夏桑子洗的。天啦,那叫洗头吗?在头上乱抓不说,动作没有章法,力气大,让夏桑子不由想到了传说中的“九阴白骨爪”。有一次用力过猛,将自己头皮都抠破了,痛得夏桑子龇牙咧嘴,还不好说她什么。自那以后,再不去里洗头了,每次都在出租屋里自己洗。夏桑子算是知道了什么是“花钱买罪受”了。
绿萝边洗边问重不重,舒服不舒服。
夏桑子说:“一点儿都不重,恰到好处,太舒服了,绿萝妹子,多揉揉按按呢。”
“那还用说啊,桑子姐想让妹子揉多久都可以的。”绿萝按了头部,又将头发拿在手上轻轻地搓,末了再按。几番下来,头发终于洗干净了。绿萝让夏桑子站到一边,自己端起水来倒掉,再从锅里舀了干净的水来给夏桑子清洗头发。
清了几次,说干净了,可以了。用一块干的帕子来给夏桑子擦干净了,才叫夏桑子站起来。
夏桑子站起来,将头发甩到身后,发现腰有些酸,但是头仿佛变轻了,脑袋里清爽无比。那些开始还有些纠缠的沉重现在仿佛都随了洗头水被绿萝泼出去了。
把洗好的头发末梢拿到鼻前一嗅,一股植物的清香气钻进了鼻子。对,是植物的自然清香,不是那些化学品的刺鼻而虚假的香味。再看头发,好像变黑了些,末梢部的那些开叉仿佛也收拢了些一样。
这样洗头真好!
夏桑子高兴地对绿萝说:“绿萝妹子,要是每次洗头都能这样洗的话就好了,我的头发说不定没多久就能变得和你的一样好呢。”
绿萝边收拾盆子帕子,边说:“那有什么问题?桑子姐,你想洗头了就过来让我给你洗吧,保证让你的头发变得又黑又亮又顺的。”
“唉呀,你们这里洗头太隆重了,要这么多程序,不知道洗澡要怎么样呢。”夏桑子有些期待洗澡的事了,那肯定比这洗头更让人觉得享受吧。
绿萝跑到楼上自己的闺房里去拿了一样东西下来,说“桑子姐,过来,我将头发与你包好,我们还要洗身子呢。头发包起来水就不会溅到头发上了。”
夏桑子听话地走过去,让绿萝用一块尚好的麻布将头发包好。
“桑子姐,走吧,我带你去看我家的浴室,很漂亮的呢。”
“是吗?你们也有专门的浴室?我还以为随便在哪里将身子擦洗一下就可以了呢。”
“怎么会啊?浴室是我们这里的人很看重的一个地方,绝不会敷衍的,你呆会儿看了就知道了。”
绿萝带着夏桑子来到房子左边,踩着草地上的石板走了二十几步,来到一块石壁前,石壁前有一个人高的洞,进了洞,就来到了绿萝家的浴室。
夏桑子进了浴室,惊叹道:“天啦?这就是你家的浴室吗?太奢华了吧!”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天然石屋之玫瑰花浴
这是一个约二十几平方大的天然石洞。
四周的石壁虽并不十分平整,但是非常光滑,石洞有接近两米高的样子。
这石洞极妙,很像一间凿好的天然石屋。石屋右边凿有一个小洞,外面的光线可以漏进来,让屋子里面的亮度恰到好处;左手边不知道为什么挂着一挂很宽的竹帘。石屋的四周里,放着很多喜阴的植物,都是夏桑子没有见过的,这些植物被栽在陶制的花盆里,那些花盆看上去古朴粗鄙,别有一番味道,和那些植物配起来,将这石屋点缀得绿意盎然。
石屋靠最里边的一个石缝里,有一股不大的泉水“咕咕”地冒出来,淌在石板地上。
地板是一整块石头,主人家充分利用了这石板地,在正中间的位置凿了一个长方形的池子来。池子长约两米,深六七十公分,方方正正,四壁和棱角都磨得光滑无比。为了将那股活水引入池子,主人在池子靠里边的石板地上凿了一条浅浅的小水渠,大约有五六公分深,七八公分宽的样子。石缝里流出来的泉水就顺着这道小水渠源源不断地流进了中间的大池子里。
池子里的水终是会满的,会溢出来的,这没有难倒聪明的主人,在另一边凿了同样的一条小水渠作出水口,出水口一直通向石屋外。当池子里的水位到达出水口的位置,水就会自动流出去,不会溢得满屋都是。
这样的设计,不但充分利用了地势、资源、而且还能保证大池子里的水始终是活水,水一直流动着,不用去换水,亦不用去洗池子,那股不竭的泉水会自动将池子冲洗干净的。
夏桑子看得呆了。
“桑子姐,怎么样?我们家的浴室好看吧。”绿萝看夏桑子的表情,知道她喜欢,便有些小得意。
“岂止是好看,天啦!简直是巧夺天工!在我们那边,就是百万富翁千万富翁怕也是没有你家这样天然又情趣盎然的浴室呢。”夏桑子说的是实话,纵再有钱的人,在城里面哪里去找这样一个纯天然的石屋?更难得的是,这石屋中恰好还有一股泉水,看来,有钱也不是什么都买得到的。
“天热的时候,我就到这个池子中来泡泡,一会儿就凉快了。可惜的是,这里没有温泉,如果有温泉就更好了。不过离咱家几里开外的一个地方有一处温泉,过些时候再带你去泡吧。”
“这池子只能洗凉水澡啊,如果要泡热水澡怎么办呢?”夏桑子越来越贪心。
“这个好办,就在旁边的木桶里泡就行了。”绿萝说着,走到石屋左手边,拉开那道宽大的竹帘。
里面又是一番洞天。
这处设计更见主人巧妙的心思。
绿萝介绍说:“爹爹看到这里有一个天然的洞,便将里面重新收拾了一番,将那些多余的石头凿掉,这里凿了两级石阶上来,放了一个大木桶在里面让我洗热水澡。竹帘子一放下,外面就看不到的,空间小,水温能够很好地保持。”
夏桑子掀开帘子,上了石阶,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一个大木桶,一看木质,知道是绿檀做的,透出淡淡的檀香味。桶里放着一个小木凳,人坐在里面放上热水就可以泡热水澡了。
“绿萝妹妹,今天不会让我在这里面泡吧?”夏桑子有点迫不及待了。
“怎么不是?我去看看,娘将热水烧好了没有。”说罢,急急跑出去了。留下夏桑子一个人在里面看不够,叹不够:
天啦,这浴室太漂亮了!
不消一刻,绿萝母女俩合力提着一桶水过来了,里面是烧好的热水。两人将滚烫的热水倒进木桶里,说还要水,又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提来一桶热水。夏桑子伸手进去探水温,天啦,太烫了!进去准将自己变成一只大红虾的。
绿萝娘笑笑说:“傻孩子,水太烫了,不能进去的。”说着,拿着葫芦做的瓢,蹲在池子边,舀了凉水,倒进木桶里,调了一阵,终于将水温调合适了。末了,走到石屋靠近门的墙上,将挂在那里的干草摘下来一些放进水里。夏桑子问那是什么,绿萝娘说那是艾草,放点在水里可以治疗皮肤病的。
见水调好了,绿萝娘叫绿萝服侍夏桑子洗澡,自己提了桶出了石屋。
“桑子姐,快脱了裙子进去泡吧,趁着水温正合适。”见夏桑子有些扭捏,知道她可能有些不好意思,便说,“我不看的,你进去脱吧。”
夏桑子早想进木桶去泡了,看绿萝转过身子,就掀开竹帘进去,三下五除二地将自己脱光,衣服拿在手里,掀开帘子一角递给外面的绿萝,小心翼翼地下到木桶里去泡去了。
啊,真舒服!夏桑子坐在小木凳上,桶里的水刚好浸到颈部。夏桑子被一种无以言表的舒适与放松包围,什么都不想再想了,只想静静地享受每一个毛孔张开,舒畅呼吸的感觉。
泡了一会儿,明显感觉到血液循环加快了,浑身肌肉放松,精神上的紧张也一点点消失,像是正躲在母亲温暖的怀里,又像是躺在云端,阳光正照耀着自己疲惫的身体……
热气腾腾,蒸得夏桑子的脸也红了,毛孔打开,有细汗冒出来,用手一摸,觉得又湿润又细嫩,像刚剥了壳的熟鸡蛋。夏桑子觉得这个比喻有点太俗,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比喻最恰当,最能形容这时候皮肤的那种感觉。
“绿萝,这里泡澡真是舒服啊,你想不想泡啊?”夏桑子忍不住感叹,要与绿萝分享自己的感受,但是外面没有回应。夏桑子伸手掀开帘子一角,看到绿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出去了。心想这小妮子又疯到哪里去了,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正想着,绿萝兴奋的声音进来了:“桑子姐,看我给你拿什么来了?”
“什么?想不出来。拿进来看看。”夏桑子实在想不起什么东西能够让绿萝这样兴奋。
绿萝掀开帘子进来了。夏桑子一看,小妮子手里提着一个竹制的花篮,里面装满了玫瑰花,有白的,有红的。
夏桑子也是一阵惊喜:莫不是我今天也要洗什么传说中的玫瑰浴吧,以前只在书上看过,在图片上欣赏过,自己还真没有洗过呢,不知道感觉怎么样。
绿萝将篮子放在地上,站在木桶边,拿起一朵白玫瑰来,将花瓣轻轻扯下来,放进木桶里。一会儿,木桶里的水面上就漂着厚厚的一层玫瑰花瓣了。红白相间,是厚厚的一层,不是做做样子的几瓣。
玫瑰特有的醉人芳香弥漫得到处都是。怪不得那些美女动不动爱泡个什么玫瑰花浴,原来真是妙不可言啊!
夏桑子沉醉在花香里,忽然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将这玫瑰花叫做徘徊花了,这香气要去不去,缠绕于周围,像一个欲说还休的妙龄少女,一步三回头,情切切,意浓浓,还羞答答。
怎一个“妙”字了得啊!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夏桑子情不自禁地吟了一句诗出来。
吟出来又觉得并不十分妥贴,这分明只是热水而不是温泉嘛,但是这感觉和洗温泉又是那么得相似,同样的妙不可言啊。
“桑子姐,我来帮你搓搓背吧。”绿萝在一旁轻声说道。
“好啊,还从来没有天仙般的女子给自己搓过背呢,我倒要好好享受享受啊。”
绿萝走到桶的一侧,将手伸进水里,开始给夏桑子轻轻地搓背。
绿萝的玉手触到夏桑子的背,夏桑子竟有一种带电的感觉,便笑道:“绿萝妹妹,没有哪个男子能够逃过你的手心呢。斗胆问一句,可有情郎了?”
“桑子姐,你再说这话我就不理你了。”说罢,假意住了手,不理夏桑子。
夏桑子没想到绿萝平时有些大大咧咧,这会子却红了脸,不让自己再说了。心想还是古代的姑娘更接近本真的味道,还知道害羞,还会羞红了脸。现在的姑娘,好多可能都不知道啥叫羞涩了吧。大街上随便抱着就啃,旁若无人,胆大倒是胆大,只是好像少了一些什么东西。情爱之妙妙在欲说还休,妙在欲罢不能,如果太热烈,便会如那一堆熊熊烈火般,燃得快,熄得也快罢。快餐式的文化,快餐式的情爱,一切都匆匆忙忙,忙到最后一片茫然。哪像这里,什么都是有条不紊,什么都是不紧不慢,一点点开始,一点点铺展,一点点享受,一点点回味……
泡玫瑰浴的当儿,绿萝娘进来添了两次热水,木桶里的水始终都保持着合适的温度。泡了好久,夏桑子和绿萝絮絮叨叨地说话,最后觉得差不多了,说是热得很,要起来了。
绿萝说:“桑子姐,到那凉水池中去泡一下吧,对皮肤有好处。那水好着呢。”
夏桑子一想也是,皮肤的毛孔现在全部打开了,如果再用凉水收一下,皮肤就会变得紧致,会更光滑的。于是听了绿萝的话,从木桶里出来,又下到凉水池中去泡了一刻。一热一凉一刺激,头脑变得特别清醒,精神状态也好得不得了。
从凉水池中起来,将身上的水擦干,穿好衣服,觉得身体变得轻了,动作敏捷了。
夏桑子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喜欢泡澡,为什么要花那么多心思在浴室里了。
沐浴沐浴,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啊,拿之待客,绝对是一流的待遇,非贵客不能享受呢。
出了石屋,夏桑子走到绿萝娘跟前,向她道谢。绿萝娘笑盈盈地看着夏桑子对绿萝说:“丫头,你看你桑子姐是不是变得更好看了?”
“当然好看了,本来就像仙女,这会子更像仙女了,而且是刚出浴的仙女。”
夏桑子说小妮子少贫,我准备走了,在这儿也呆了这么久了,心里的烦啊恼啊身体的困啊累的全没有了。
绿萝娘说:“那怎么可以啊,还没有吃东西,怎么可以走?庄上人知道了非责怪我们不可,怎么都要吃点东西才能走的。绿萝,陪着你桑子姐耍一会子,将她的头发梳好,我去做点吃的。”说罢,不由夏桑子辩说,转身进了厨房,给夏桑子做吃的去了。
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 温柔攻势之擒贼擒王
看来暂时是走不成了。夏桑了只得再留下一会儿。
绿萝进了房间,拿了木梳,给夏桑子梳头。
一会儿,绿萝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出来了。夏桑子一看,原来是一碗醪糟鸡蛋。
夏桑子想,这肯定是货真价实的土鸡蛋,一定好吃。也不客气,接了过来就开始吃。
绿萝娘看着夏桑子的吃相,笑着说:“急什么,锅里还多着呢。”
碗里放了红糖,甜甜的,醪糟中飘着几颗荷包蛋,香气扑鼻。将那鸡蛋咬一口下去,看见了里面的蛋黄,黄黄的,沙沙的,实实的,非得再喝一口醪糟才吞得下去。
“真好吃!”夏桑子嘴里边吃边说。
绿萝也进屋去舀了一碗端着吃,说:“哪有那么好吃啊,不过是几个鸡蛋而已。”
夏桑子说:“你不知道,我还是小时候吃过这样好吃的鸡蛋呢。现在市场上基本上买不到正宗的土鸡蛋了。我们那儿吃的鸡蛋都是用饲料喂出来的鸡下的,蛋清不像蛋清,蛋黄不像蛋黄,难吃死了。所有的人都想吃真正的土鸡蛋,但是哪有那么多土鸡蛋啊,于是,有些人装作农民的样子,拿一个旧筐子,铺上一点稻草,随便装了一些看起来脏兮兮的鸡蛋在里面,当土鸡蛋卖。你别说,很容易蒙骗人的,好多人都去买,结果上当受骗了。弄得人啥都不敢相信了。所以现在即便是真的土农民拿了自已家母鸡下的真的土鸡蛋卖也不一定真有人相信了。反正吧,有些乱,有些乱的。”
“这样啊,竟有这样的事。”绿萝觉得不可思议。
一碗吃完了,夏桑子再去舀了一小半碗吃了,觉得澡也洗了,肚子也饱了,自己真的该走了。那边还有好多事要去办,还有好多人要去应付呢。
绿萝娘俩见夏桑子真要走,也不强留,便让她走了。
第二天天上突然下雨了,气温降低了很多,夏桑子的心一点点变冷,有一种无助的感觉。
“秋风秋雨愁煞人。”望着阴沉沉的天空,脑袋里突然冒出这句诗来。
愁有什么用,还是要去面对。夏桑子觉得自己真的遇到了困难。这一帮小鬼怎么就这么难教啊?
9月1号开学前的这几天,天天都是搞行为习惯训练。先将学生召集在教室里学规章制度,再拉到外面走廊上去练排队。
夏桑子最烦也最怕这排队了。
你想啊,二年级的学生,还是一些小鬼头,天生好动,嘴上有说不完的话,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你要强迫他们必须如战士一亲定定地站着,那不是折磨他们,而是折磨你自己。
每次刚开始的几分钟,倒还能坚持,过不了一会儿,站不住了,只要有第一个人在队伍里东倒西歪或者小声说话,其他的人都开始东倒西歪和小声说话,他们才不管你夏桑子心里有多难过有多焦急呢。
他们在家里,都是小皇帝小公主,都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你要强迫他们站着不动,简直是比要他们的命还难受。
其他学生看到夏桑子严肃的样子,倒还比较给面子,基本上还能够按要求来。唯独这欧阳龙不理夏桑子那一套,站在队伍里没有停歇一分钟,仿佛身上有虫子在爬,不动着就不舒服。
“老师,你看嘛,欧阳龙踩了我的脚,也不道歉!”
“老师,欧阳龙扯我的头发!”
“老师,欧阳龙躲着在玩画片!”
……
夏桑子头都快炸了。
不行,得冷静,不冷静要出事的。夏桑子暗示自己,转身进了教室,长出了几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她知道,好多老师就是在这种冲动之下打了学生,结果打出了数不清的麻烦事,自己千万不能这样干。
怎么办?
对这种调皮蛋,其他的老师大都是吼、吓、打,但是显然这种办法在欧阳龙身上行不通,也不敢去行得通。像这种学生,压是压不住的,硬来是不行的,治标不治本,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学期,更压不了几年。像那黄河水一样,堵是堵不住的,只有疏才是唯一正确的道路。夏桑子觉得要另辟渠道,走进他的内心,让他从内心深处由衷地认同你才行的。
怎样才能走近呢?赞美他吧,欣赏他吧,你骂他打他他肯定恨你;你表扬他赞美他一定不会恨你的。
想到这里,夏桑子有了主意,先将脸上冰冷的表情调得温和热情一些,然后从教室里出来了。
看见夏桑子出来了,闹嚷嚷的小鬼头们暂时安静了下来,想看夏桑子又准备干些什么。
“孩子们,我们班上有一个同学好可爱,好让夏老师感动啊!”
“哪个?哪个?”小家伙们的眼睛里发出亮光来,每个人都想知道那个让夏老师感动的可爱的同学是哪一个,都希望是自己。于是,都眼巴巴地看着夏桑子,希望从她的嘴里说出自己的名字来。
夏桑子见他们都静了,深情地说:“昨天晚上,班上的一个新生想妈妈了,跑不见了。有一个同学非常关心这个新同学,生怕他出了什么事情。于是,他一直陪着夏老师满校园地找这个新同学,还不断地给夏老师出主意,想办法,最后,在他的帮助之下,夏老师顺利地找到了这名新同学。你们不知道他有多热情,你们更不知道他有多机灵!夏老师被他感动了,我相信同学们听我讲了这个故事之后也会被他感动的,是不是?”
“夏老师,他是哪个啊?告诉我们吧。”队伍里有人按捺不住,想知道到底是谁。
夏桑子微笑着将目光移到已经有点羞涩的欧阳龙身上,说:“就是他,我们的欧阳龙同学!”
所有的人一下子将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到欧阳龙身上,接着,有人带头热烈地鼓起掌来。掌声中,夏桑子走到欧阳龙跟前,将他轻轻拉出队伍,站到队伍前面,当着全体学生的面,将他拥入自己的怀里,像妈妈一亲疼爱他,抚摸他,末了,还在他的脸颊轻轻地吻了一下。
学生的掌声更热烈了!
夏桑子蹲下身子,在欧阳龙的耳边悄悄说:“你是夏老师见过的最可爱的孩子!夏老师好喜欢你啊!”
欧阳龙虽然厉害,但是在这等赞美、肯定、掌声、亲吻的强大攻势下,早已溃不成军,脸早红透了,只一个劲地傻乐,快活得要命!
他重新站回了队伍,站得直直的,表情严肃,仿佛一个真的战士一样。
“擒贼先擒王。”欧阳龙就是班上的“王”,只要擒住了他,其他的小鬼头就好说了。
中午到餐厅吃饭的时候,欧阳龙主动跑过来教夏桑子怎么管理学生:“夏老师,我告诉你一个诀窍,你让班上的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看着学生吃饭,你就可以自己吃完先走了,不用那么辛苦了。”
走出餐厅,欧阳龙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说:“夏老师,你太累了,我帮你挎包吧。”说着,不等夏桑子同意,就将包抢了过去,挎在自己肩上,像个小大人,一摇一晃的。
夏桑子笑了。
好可爱的孩子!
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家长有求之红包烫手
中午吃了饭,夏桑子到湖边的岛心花园里转了一会儿。
花园并不大,一圈转下来不过两百多米。夏桑子正转第二圈的时候,孙丽英和另外一个三十多岁的姓刘的女老师结伴过来了,看到夏桑子一个人,就打招呼。
女人走到一起总会有说不完的话。孙丽英是个热辣性子的人,直率,说话爽利,和她对话不觉得憋屈。夏桑子和她俩边走边说。几个人说得最多的是这几天太累了!只知道私立学校的老师辛苦,不知道有这么辛苦,天天有做不完的事,操不完的心,在这儿教书不但是脑力活,而且还是十足的体力活呢。
说着说着,三人说到了这几天的训练上。刘老师比孙丽英和夏桑子提前来一年,教她们不要太老实了,虽说这几天是对学生进行行为训练,但是节节课都训练那些站啊坐的,小孩子很容易厌烦的,不如抓紧时间将一些必须要走的过程走了,比如选班干部。这几天还没有正式上课,先将班干部选出来,然后进行培训,等过两天正式上课了,他们就好履行职责,当班主任的也好轻松一些。
夏桑子觉得刘老师提醒得对,自己在这所学校里是个新手,现在啥都按部就班地来,没有创意,更没有对自己的工作进行全盘的思考和提前的安排,看来还是经验不足啊。这里竞争激烈,到时候那些老师将自己甩得远远的可能都还不知道为什么呢。
想到这里,夏桑子决定下午就将选班干部的事情办了。反正都是要做的,与其别人催着来做,不如自己提前做,方能步步为营。
转了一会儿,夏桑子觉得差不多了,准备到宿舍里去休息一会儿。下午事还多,不休息好难以应付的。于是和孙老师和刘老师打了招呼,自己先往宿舍里走去了。
夏桑子只知道这世上父母与儿女会有心灵感应;姐妹兄弟间会有心灵感应;相爱的人儿间也会有心灵感应;没想到老师和家长间也会有心灵感应。
刚才走出花园,往操场上走了没几步,电话响了,一看号码,不熟。响了几声,还是接了。
“喂,是夏老师吗?”电话里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是啊,请问您是?”夏桑子尽量将声音调整得温和好听,因为夏桑子感觉到对方在叫她老师,十有八九是班上的学生家长。自己在家长面前就是公众人物,一切言行稳重点、小心点总是没错。
“夏老师,你好,你好!”连用两个“你好”,看得出来对方是一个热情的人,而且颇会处事,知道怎么和老师靠近乎。
“夏老师,我这会儿打电话给你没有打扰你吧?”对方不说正事,继续客套,夏桑子只得耐着性子往下听。
“瞧你说什么话了,没事的,有什么事你说吧。”
对方这才接触到正题:“夏桑子,我是你班上学生王紫怡的妈妈,你可能还不认识我的。”
夏桑子的脑袋飞快地转,想搜寻出那个叫王紫怡的女生的妈妈的形象。但是很遗憾,王紫怡的样子有些印象,小巧漂亮的一个小姑娘,但是她妈妈的印象真的没有,刚来学校,“呼啦啦”一下子涌出那么多家长,要想在见过一面之后就将人和姓名对号入座,这对夏桑子来说太难了。
“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夏桑子习惯性地说起了假话。这个时候不说假话也不行啊,人家热切切地,认为你一定记得别人,你却说一句“对不起,我记不得了”,不知道会多打击别人的心呢。天下没有哪个女人不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尤其是这所学校的美女家长们,更是认为自己是只要见过一面就再难忘记的人。夏桑子知道女人的心思,便顺着王紫怡妈妈的心思去了。
“夏老师,我现在正在往学校赶,我想见见你,想和你说点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瞧你说的,我这会子又没有上课,怎么会没有时间?我现在正在操场上的一棵大树下等你,你直接来就行了。”受了几天的培训,夏桑子牢牢地记住了一点:这所学校的家长与外面公立学校的家长是不一样的,他们是真正的上帝,是学校教职员工的衣食父母。夏桑子虽然很讨厌校长这样定位他们,但是想想事实其实就是这样,于是不敢怠慢,生怕将这些上帝得罪了,将学生转走了,自己就有得好受的了。
约五、六分钟过去了,王紫怡的妈妈笑容满面地来了。见了夏桑子热情得不行,将夏桑子夸了又夸,说是孩子晚上打电话回家,说很喜欢夏桑子,说夏桑子是一位负责任的好老师。
虽然听别人说好听的话心里感到高兴,但是夏桑子总觉得这夸奖来得不踏实,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位美女家长来找她到底有什么事。她肯定不是专门跑来夸奖自己的。甜蜜的语言背后,总让人有点莫名其妙地担心。
果然,夸奖完了,王紫怡的妈妈开始说自己的想法了:“夏老师,你知道的,现在都是独生子女,当家长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在学校里得到老师的照顾和更多的锻炼机会。我们家紫怡喜欢唱唱跳跳,一直在参加外面的舞蹈培训班,还到省上去参加过舞蹈比赛。她性格也比较活泼,怎么说呢?不知道你们选班干部没有,我希望她在班上能够担任适合她的职位,比如文娱委员什么的,能够更多地锻炼她各方面的能力。”
“哦,是这样的,班干部倒还没有选,我正准备今天下午选班干部呢。我刚来,对这些孩子的特长并不太了解,而且,现在都兴竞争上岗,我,怎么说呢,虽然是班主任,也不好指定哪一个学生当什么的。不过,王紫怡这么优秀,我相信她一定会脱颖而出的。”
夏桑子觉得汗都快出来了,既不能表态马上答应家长,还不能一下子说死不让王紫怡当班干部,这说话的尺度,不好拿捏着呢。
“你们老师的想法,我是理解的,我只是和夏老师交流交流罢了。我相信我女儿的能力,更相信夏老师的眼光的。”说完,别有深意地看了夏桑子一眼。
夏桑子本能得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好生厉害,表面上只是和老师交流交流,暗地里其实将压力早压在了老师的身上,让老师脱身不得。
夏桑子觉得有些难办。
女人看出夏桑子的为难,“哈哈”大笑几声说夏老师可千万不要有压力哟。边说着,边拉开挎包的链子,掏出一个什么东西来,硬塞到毫无准备的夏桑子手里。
“夏老师,一点小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照顾孩子辛苦了,一点心意表示感谢。”
夏桑子手被开水烫了一下赶紧松开,要还回去。
哪知王紫怡的妈妈并不给夏桑子这样的机会,转身跑了,夏桑子追了几步没追上,觉得这样追来追去让学生老师看到太不像话,便停下了脚步。
摊开手掌,发现是一个红包。打开红包,里面装着崭新的五百块钱。
怎么办?这钱肯定是不能接收的。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今天收了王紫怡妈妈的钱,以后还怎么教育她啊,王紫怡的妈妈岂不是想怎么掌控自己就怎么掌控自己了?
夏桑子觉得好可怕。
但是这钱是绝对还不回去的了。如果硬要还回去,王紫怡的妈妈一定会觉得没有面子的,会得罪她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钱先收着,后面暗暗将这钱花到王紫怡身上。这样,人也不得罪,自己心里也不会觉得愧疚。至于怎么了无痕迹地用到王紫怡身上,慢慢想吧。
夏桑子将红包装到身上,转身往寝室走去。刚走了几步,马部长突然出现她的面前,将夏桑子吓了一大跳。
“夏老师,还没有休息啊。”
“马部长好,我马上就去休息。”夏桑子像学生看到了老师一样,有些慌乱,担心马部长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那可就太不妙了。
“你去吧。”马部长说完就往前走了。
夏桑子赶紧逃跑。
“老师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啊……”
马部长的一句话隐隐传来,声音虽不大,却在夏桑子心里炸响了一个焦雷。
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竞选干部之跃跃欲试
中午虽然躺在床上想睡一下觉,但是夏桑子哪里睡得着。一中午都在想一个问题;马部长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呢?她莫不是一直躲在某棵树下,或者在学生宿舍的门前?她是偶然路过那里呢还是观察了自己好久,并有意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如果她观察了好久,那么刚才学生家长给自己了一个红包和自己打开红包看的事情她一定都知道了。
我的运气太差了吧。她只看到了我收红包,没有看到我心里怎么在想处理红包的事情。
夏桑子从其他老师嘴里知道了一点关于马部长的八卦:四十五岁,一直没有生养,丈夫很多年前与她离婚了,她一直一个人过。很多老师私底下对她的评价是,工作卖力,做事有些变态。
一中午都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下午上课铃响了,惊了夏桑子一跳,赶紧起床,往教室跑去,又要和学生缠一下午呢。不管怎么样,班干部今天是必须选出来的。
夏桑子等正式上课铃响了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从容地走进教室。
“同学们,我们将利用今天下午的时间把班上的班干部选出来。”
一听这话,教室里“轰”得一下炸开了。
夏桑子简直不明白她说一句话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帮家伙想当官也不至于急成这个样子吧,瞧那兴奋劲。那些有把握的觉得机会终于来了,开始跃跃欲试;那些有想法的脸儿胀得通红,却假装什么事也没有;那些想讨好某人的转过来转过去一个劲地说“我等会儿一定投你一票的”……
夏桑子知道他们激动,这会子按是按不住的,不如由他们说几句,兴奋一阵。于是也不说话,也不拿棍子敲讲桌,就站在那里,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几分钟过去了,有些懂事的孩子从夏桑子的平静中仿佛看出了什么,忙提醒周围的人不要再闹了。一个传一个,终于,教室里面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坐得端端正正,腰板挺得直直得,好像在说夏老师你看我多优秀,等会儿可一定要选我哟。
夏桑子想笑,但忍住了。继续一本正经地说:“谁来说说怎么选呢?”
话音刚落,教室里春笋般突然冒出了好多举得直直的小手。
看来这帮家伙发言挺积极的。
“王紫怡同学来说说。”夏桑子想看看王紫怡是不是如她妈妈说得那样能干和出色。
王紫怡站了起来,其他的同学都盯着她。她不慌不忙,站定了方说话:“夏老师,您可能还不知道吧,我们班以前选班干部都是老师指定,根本没有选,老师看哪个顺眼就选哪个,好多同学其实都不服气,我们都希望今年夏老师能够改一下革。”
夏桑子听了十分吃惊,虽然也知道现在的孩子早熟,更知道城里的孩子世面见得多,不怕人不怕事会说话,但是王紫怡的这般言论还是超出了自己预想。看来王紫怡的妈妈说得没错,她这宝贝女儿不但会跳舞,而且会说话,更重要的是胆子还大,敢于用清晰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思想,这样发展下去,长大了又是一女强人也说不定呢。
夏桑子从王紫怡的嘴里听出班上学生的意思,便说:“那你们觉得怎么选比较好呢?”老师的责任是激发,而不是将讲台当自己的演讲台,自己一味地进行表演。夏桑子觉得这帮小家伙不需要自己啥事都一人包办,只要将他们的积极性和聪明才智激发出来,他们就会有特别优秀的表现的。
这下教室里又热闹起来:
“我觉得我们也学电视里那样,先来演讲,再投票。”
“谁票数最多谁就当……”
……
一番七嘴八舌后,夏桑子头脑里形成了一个清晰的方案,清了清嗓子,对学生宣布:“孩子们,你们刚才都说得很好。今天就依你们说的,来个竞选班干部。先梳理一下班上需要哪些班干部,再自荐演讲,最后投票,票数多者当选,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有——”小家伙们拖长了声音,大声回答,将楼都震得抖动了。
说干就干。
夏桑子先在黑板上写上需要竞争的职务:班长、副班长、学习委员、劳动委员、生活委员、体育委员、文娱委员……夏桑子想既然学生的兴趣这么高,不如让更多的人参与到班级管理中来,于是又设了四个小组长,一个纪律委员。
好了,现在开始自我推销和演讲。
开始有学生建议推荐合适的候选人,但是夏桑子给否了,理由是如果自己都没有勇气和自信站起来竞争某个位置,他是绝对当不好这个班干部的。再优秀的学生如果不自己主动起来演讲,绝对不能当选。夏桑子的理念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老师,演讲的时候说什么呀?”欧阳龙一直很活跃,这会儿提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经他一提醒,夏桑子才发现自己搞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忘记对学生进行演讲指导了。光叫他们这帮小鬼头演讲,他们哪知道说啥啊?演讲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还是挺难的呢。
想到这里,夏桑子马上补充:“演讲就从三个方面进行。一是对自己进行自我介绍,谈谈自己的优点和长处,兴趣爱好什么的;二是讲讲为什么竞选这个职务;三是谈谈如果自己当选的话准备怎么做。大家可以先在草稿本上简单地写几句,坐在座位上先练习练习,避免呆会儿上台了无话可说。”
话音刚落,好多人都将草稿本拿了出来,拿出铅笔开始打草稿,有些人坐在那里嘴里念念有词,有的人脸朝着窗户开始试着演讲,夏桑子巡视了一圈,觉得很有成就感。
时间一到,便有几个人举手竞选班长。
一个个上台,有的紧张得不行,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有的倒是不太紧张,但是远没有夏桑子想像的那样流畅和丰富。不过马上就原谅他们了:夏桑子,你以为他们是政治家啊,他们不过是七八岁的小屁孩,这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竞选文娱委员的时候,有两个人参与竞争。一个是王紫怡,一个是刚来的一个新生。都是女孩子,长得都乖巧可爱,王紫怡演讲的时候胆子大,说得好,略胜一筹。夏桑子觉得差不多了,准备让学生投票。哪知王紫怡打断了夏桑子,自作主张地说:“夏老师,文娱委员肯定要求会跳舞唱歌啊,光演讲了肯定不行,还需要比一下跳舞的。”这小家伙,真像她妈妈一样,强势着呢。
“好好好,大家欢迎,欢迎两位给大家跳舞!”教室里气氛一下子又热烈起来……
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 七滋八味之天上地下
新生叫张淼淼,见还要跳舞,有些紧张,必竟是刚来学校,人生地不熟的,看到那些陌生的面孔,心里没有一点底。
王紫怡大方地说:“让张淼淼先跳吧,她是新生,我是老生,应该让着她一下。”
张淼淼看了一眼夏桑子,希望多她那里得到一些鼓励。夏桑子朝她微笑着点点头,说“淼淼同学先来,加油哟!”
张淼淼看样子在原来的学校也是出色的孩子,稳稳神,开始跳舞。
她跳了一段民族舞,动作很漂亮,但是可能因为紧张的缘故,表情有些生硬,不太生动。跳完了,停在那里将头低着,很害羞的样子。
现在轮到王紫怡跳舞了。
她走到讲台正中间,对着下面的同学鞠了一躬,抬起头来落落大方地说:“我给大家表演的是孔雀舞,请大家欣赏。”
夏桑子一看她这架势,就知道真的是训练过的,而且是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便有了兴趣,看她怎么表演。
王紫怡凝神屏气,先亮了一个相,然后开始跳起舞来。
大方,舒展,活泼,生动,这是夏桑子看了之后的深切感受。虽然还只是七、八岁的小姑娘,但是那范儿,绝对是一个舞蹈家的范儿,肢体语言到位,丰富,很有感染力。边看夏桑子边和下面的学生由衷地鼓起掌来!
一段舞蹈结束,王紫怡定在舞台上。大家的掌声更热烈了。
人才啊,真是人才,夏桑子,千万不要小看这帮小鬼头哟!夏桑子悄悄地提醒自己。
“好,大家投票!”夏桑子胸有成竹:王紫怡绝对是稳操胜券了。
一举手,夏桑子一数,不好,两人各18票!打成平手。
怎么会这样?这如何是好?
夏桑子决定问问学生。
点了两个学生的名,问为什么不投王紫怡的票。
“夏老师,我觉得王紫怡有点骄傲!”
两个学生起来的回答都是一样。
夏桑子心里还是比较赞同王紫怡当文娱委员,不仅仅是因为向家长交差的缘故,更重要的是看到了刚才王紫怡的表现,得确很优秀。况且,她是老生,对学校,对班级的情况更了解一些,工作更容易上手。于是,在听了学生的回答后,向大家说:“同学们,刚才,大家都看到了,王紫怡同学的表现非常出色,完全能够胜任文娱委员的职务。有些同学提到说王紫怡同学有些骄傲,夏老师相信,王紫怡同学一定能够改正自己的缺点,变得更加谦虚的。王紫怡同学,你能做到吗?”
王紫怡听了,赶紧回答:“我能,一定能,请同学们监督我!”
见差不多了,夏桑子让再投一次票。
结果出来了,王紫怡然30票,张淼淼16票。王紫怡获胜,名正言顺地当上了文娱委员。
夏桑子的心终于落下了。
正准备选体育委员的时候,不经意看到窗外闪过一个头影,卷发,像是马部长的。
夏桑子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终于,所有的班干部隆重出炉了。
夏桑子很想让欧阳龙成功竞选一个职务,像他这种学生,与其让其他人费力不讨好地来管他,不如给他一些责任,让他来管别人,从而让他管住自己。
欧阳龙其实也想当班干部,但是别看他平日里啥都不怕,啥事都敢惹,但是真到了要上台演讲的时候,他又怵了。
差不多竞争每个职务的时候,他都要鼓着勇气笑着跑到讲台上准备演讲,但是一旦占定,看到下面的同学都看着自己,一下子就慌了神,赶紧又跑下来。
每次都要上去,每次都会吓得跑下来。下面的同学也没当回事,笑笑罢了。
选组长的时候,夏桑子看欧阳龙那一小组的人差不多都当了干部,便鼓励他上台竞选。可能是看到机会不多了吧,欧阳龙终于说了几句连贯的话。夏桑子趁热打铁,鼓动组上的学生投他的票。还好,学生仿佛知道夏桑子的意思,都举手投了欧阳龙的票,全票通过,欧阳龙顺利当上了第四小组的组长,夏桑子又松了一口气。
下午学生休息的时候,夏桑子将选出来的班干部召集到一起,带到办公室里,给他们开了一个碰头会,给每个人交待了一下任务和职责,然后提了一些要求。看得出来,这些小家伙对自己能够当选很是满意,都卯住了劲,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夏桑子也被感染了,从包里拿出一包糖果来。每个人发了一颗,每个人都抱着亲了一下。
虽说家里都很富裕,早对这什么糖果之类的小零嘴再不稀罕,但是因为是夏老师拿出来的,所以格外不同。小家伙们一个个倍受鼓舞,拿了糖剥了就扔到嘴里,咂巴着嘴,香得不行,仿佛从来没有吃过一样,那幸福和天真的样子将夏桑子感动得一塌糊涂。
环绕在自己身边和自己腻歪的小家伙们这会儿成了天使,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清澈的光芒射出来,照耀着夏桑子。夏桑子幸福得有些晕头转向。
哦,我的孩子们,我的天使!
晚饭吃了,夏桑子走出餐厅,正好碰到孙丽英,于是和她望肩并肩地走出餐厅,往花园走去。
“班干部选了吗?”孙丽英看夏桑子年轻,很多事没有经验,有些担心她。
“选出来了。还顺利。幸亏听了刘老师的建议,现在总算又做了一件事,心里放松了不少。”夏桑子心里敞亮极了。
“我班上的也选出来了。这里的学生真的不一样呢,很活跃,见识也多,比我以前教的学生大方多了。”孙丽英原来在一所镇小教书。
俩人正准备往操场上走,对面来了两个老师,问孙丽英和夏桑子知道晚上要开会的事情不?
俩人说不知道。
“刚才教务处的陈主任来通知的,叫相互转告,下了晚自习再开,八点钟,在二、一教室里开,班主任参加。”其中的一个老师说。
孙丽英恨恨地说:“真是讨厌,成天哪那么多会啊,到底是教书育人的地方还是天天开会的地方!”
其他几个人深有同感,都附和。不过,抱怨归抱怨,会还是要开的,而且要准时。
晚上下了晚自习,夏桑子和其他班主任一道,准时坐到了二、一班教室,等候部长开会。
今天的会就马部长一个人讲,先对这两天的训练情况作了简单的小结,表扬了一部分老师,夏桑子认真地听,始终没有听到点自己的名字,不由有些淡淡的失望。
“总的来说,我们绝大多数老师都做得不错,认真负责,成效显著,但是不排除有个别老师不负责任,甚至出现了收家长红包的事情!”
马部长的话音刚落,仿佛平地里起了惊雷,老师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议论起来。
夏桑子却被这句话惊得三魂出窍!脑袋一瞬间变得昏昏沉沉,一片空白,恐惧和即将被羞辱的感觉一下子包围了自己。
天啦,我的天啦,果然出了问题!夏桑子不知道怎么办。马上站起来解释吧,那解释得清楚吗?你说你要将那钱用到王紫怡身上,用在哪里了?谁看见了?没有,你只是想想罢了,还没有来得及用,更没有谁看见,你是跳到黄河里都洗不清的!
夏桑子被马部长这一计重拳打蒙了,想死的心都有了。手里的笔再没有记笔记,而是在本子上不断地划,用力地划,直到将那本子划了一个窟窿,自己都还浑然不觉。
马部长还算仁慈,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点名说是谁谁谁这样做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散了会,夏桑子机械地站起来,随着其他老师一起出了教室,往家里走去。
一路无语,怎么回家的都不清楚。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有点清醒了,委屈涌上心头,趴在沙发上“哇哇”大哭……
第一卷 第二十六章 自觉自愿之另类市场
哭了一阵,心里好受了些。
眼睛越过窗户,看见别人家窗户里透出来的温暖的灯光,夏桑子心里一阵酸楚,一种孤独无助的感觉又涌上来。好想自己的爸爸妈妈啊。如果自己听他们的劝告,不一个人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H市来,不进到那啥自以为很好的私立学校去,自己这会儿可能正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一起聊天,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多好啊。以前拥有的时候,没有觉得这些有多么可贵,真到了孤独无依的时候,才知道那些情景是多么地让人想念啊。
这想念扯得夏桑子的心轻轻地疼。
拿起电话来,准备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说什么呢?说自己被领导批评了吗?说自己好想好想回家吗?算了吧,那只会让爸爸妈妈更担心,说不定今天晚上一晚上都不能睡好觉。自己的痛苦一个人承受得了,何必还要让自己的亲人来跟着自己承受。
犹豫了一阵,夏桑子终于还是没有将电话拨出去。
和谁说说话呢?学校的老师吗?嗯,细数了一下,好像还没有到那种可以交心的地步。孙丽英对自己倒是很好,但是她有孩子,有自己的丈夫,有自己的事情,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听自己诉说。算了吧,别去打扰别人了,况且,今天红包那事能说清楚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说也罢。
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夜色里格外润泽。还是去空间里吧,做点其他的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说不定心情就好了呢。反正这会儿也睡不着,一个人呆着也是呆着,不如进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没有。
还有啊,刚才哭了一阵,脸花了,眼睛肿了,明天还要上班,先到空间里的那条小溪边去洗洗脸吧。
想到这里,夏桑子进了空间,来到了上次和绿萝钓鱼的那条小溪边。
溪水静悄悄地流着,阳光照耀着水面,金光闪闪;远处,群山苍翠,起伏如波;山脚下,大片草地铺展开来,像一条巨大的绿毯;那些白的、黄的、红的玫瑰花或一大片自在盛开,或星星般点缀其间,娇艳自在。
看了一阵,夏桑子蹲下,双手捧了水起来将眼睛洗了洗,揉了揉,再往脸上拍水,洗脸。水很凉,皮肤有一种收紧的感觉,再站起来看四周的时候,觉得眼睛清爽多了,肿的感觉也不那么明显了。看来这水真是好,怪不得绿萝有那么好的皮肤呢。
正神思着,远处一个红影向自己这边飘过来。近些,再近些,才发现是一个红衣女子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马背上风驰电掣。
那不是绿萝是谁?
果然是。还没有跟前,绿萝似乎也发现了夏桑子,大声喊道:“桑子姐——”
夏桑子落寞的情绪一扫而光,兴奋地朝绿萝挥手:“绿萝妹子——”边喊着,边向那边跑去。
到了跟前,马儿停住。只见马鞍旁边挂着几只野兔。绿萝背着箭,拿着弓,潇洒不已。
“桑子姐,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咱拿兔子换点东西去。”
“好啊!你们这里也有市场啊?”夏桑子觉得好奇。
“啥叫市场啊,不懂,我们这里叫大集,交换东西的地方。我带你去。”
说着,绿萝伸手拉夏桑子上了马,夏桑了和上次一样,侧身坐着。
“桑子姐,我上次说给你做一件骑马装,已经做好了,你什么时候想穿都可以的。”
“那太谢谢了!我也可以像你一样在草地上策马飞驰了!那种感觉一定妙不可言。”
“当然啦!风在你的耳边吹,花啊草啊树啊在你的眼前飞速地闪过,有一种想要飞起来的感觉呢。”说着,绿萝双腿一夹,青红跑得越发起劲。
越过几条溪,冲过几道山坡,跑过一片草地,路过一些人家,绿萝带着夏桑子来到了一个地方。
“桑子姐,到了。这就是我们的大集,交换东西的地方。”
夏桑子下了马,好奇地看:但见一块平坦的地上立着几间简单的茅草房,茅草房没有四壁,只用几根粗壮的木头撑着,房子里面用木板搭有架子,上面整齐地摆着很多东西,有各种时令水果、蔬菜、葱葱蒜苗等。
夏桑子想,这就是他们的市场了吧。但是奇怪,为什么每个摊位前没有人守着呢?别人要买东西了怎么办?用什么买?银子还是铜板?
绿萝见夏桑子发呆,知道她又不明白了,忙说:“我们这里每家每户是这样,如果缺哪样东西了,就拿着自家的东西到大集这里来换就可以了。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下,拿走自己需要的东西。”
“想拿什么就拿什么?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夏桑子闻所未闻,人哪会那么自觉呢?比如自己,可能见没人在这里,偷拿几样东西走也说不定的。
“需要什么就拿什么,需要多少就拿多少,但是没有谁会多拿的,拿那么多回家也没有什么用。”
“没人看着吗?”
“哪有什么人看着啊,都是自己看着自己。像我今天,我想拿点水果回去,就将自己打的几只野兔拿到这里放着,自有需要的人来换的。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换走了,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呢。”
“绿萝,你们这里所有的人就像是一家人,好羡慕啊。每个人都自觉,每个人都没有贪婪的想法,每个人都为别人考虑,真好!”
绿萝将刚打来的几只兔子从马鞍旁解下来,整齐地放在架子上。
“桑子姐,你想要点什么?”绿萝让夏桑子体验一把交换的感觉。
“我吗?我看看。”夏桑子在里面走了一圈,看到那一堆又大又红的桔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就要这个吧。我想吃呢。”夏桑子拿了一个在手里,不想放下。
“好啊,今天就换这个吧。”
夏桑子赶紧挑大的拿。绿萝却不同意了:“桑子姐,不能光挑大的拿。我们把大的都拿走了,别人就只能拿小的了。大小一起拿吧。”夏桑子想天啦,这太考验人了吧,挑大的挑好的拿是人的一种本能,看见大的好的不拿偏拿小的,这不是折磨人吗?亏他们想得出来啊!
但是入乡随俗,不是自己那边了,还是不要破坏别人订的规矩好些。夏桑子忍住,再拿了几个小点的。
“够了。不能再拿了。”绿萝轻轻提醒夏桑子。
“怎么?就拿这几个,不过七、八个桔子而已,你那几只兔子比这几个桔子值钱多了,太不划算了吧。”夏桑子有些想不通。
“但是我们只需要这么多啊,再拿多也没有用处,下次要吃再拿东西来换就行了。”绿萝显然也不太懂夏桑子的心思。
“好好好,就拿这些,我算是见识了。不过这样也好,没有贪婪,就没有犯罪。”夏桑子感叹,总结了一句。
绿萝将夏桑子拿的桔子放进了马背上准备着的一个布袋,和夏桑子上了马,往家里走去。
“绿萝,今天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夏桑子想到那些又大又红的桔子,想起了在电视上学过的一种做饭的方法,忽然有一种想要做饭的冲动。
“好啊,我正想尝尝桑子姐姐的手艺呢。”
“好,你就等着吧……”
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清香扑鼻之桔子盖饭
回到家里,两人下了马。绿萝将青红牵到马厩里去拴着,抱了些青草给它吃。
绿萝的爹娘都没有在家里。绿萝说他们有事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将桔子从布袋里拿出来。夏桑子要进屋去舀水洗洗。绿萝说不用去屋子里舀水,外面有现成的呢。
“哪里?”夏桑子没有看见。
“这里就有,还是泉水呢。”绿萝说着,带夏桑子走到浴室外的岩壁处。夏桑子一看,果然有一股不大的泉水从岩缝里冒出来。绿萝父亲砍了截竹子剖开,接在泉水源头处,那水就顺着竹子做成的管道流过来,于半人高处流下来,像极了夏桑子用的自来水。不过这自来水清澈透明,含有多种矿物质,没有氯气味道,不会因为将管道挖断了或者天旱而停水,一年四季都这样“哗哗”地流着。
夏桑子将桔子洗了,放到绿萝从厨房里拿来的一个果盘里,果盘是用竹子编的,权且将它叫做果盘吧,结实耐用,打不碎,摔不坏,夏桑子觉得市场上为什么没有人卖这种绿色果盘。
再洗了洗手,夏桑子习惯性地去关水,哪里有开关呢?夏桑子觉得自己好笑。
“绿萝,这水一直都这么多吗?这水干过没有呢?”夏见这水白花花地流着,很担心哪一天流干了。
绿萝笑着说:“没有呢。反正,自我记事起就有这泉水了,一直都这样,没有枯过。我们家做饭一直都是用这里的水。”
空间里真好,所有的资源都是充足的,由着你用,只要不污染,只要不过分,不用担心枯竭。夏桑子对这股活的泉水爱得不行。
“桑子姐,你不是说要给我做好吃的吗?我一直等着呢。”看来这小妮子不是一个假客气的人。夏桑子喜欢这种直性子的姑娘,干净透明,处着简单,不用绕弯子。
“当然,桑子姐说话算话的。走,到厨房里去看看有什么东西。”
俩人来到厨房,夏桑子看锅里盖着锅盖,揭开一看,锅里放着一个大碗,碗里有一碗米饭,大约是上顿没有吃完剩下的。
旁边的碗柜里,一个碗里有一段煮熟后没有炒的腊肉,有肥有瘦。
好了,夏桑子心里有了数。
“绿萝,哪里有小葱呢?刚才忘记在大集上换了。”夏桑子有些遗憾。
“不用换的,我家就有,你且随我来。”
来到院子里的一个角落里,夏桑子看到了一处不大的菜地,里面种着小葱、蒜苗、小白菜之类的调料和小菜菜,长势极好,生机勃勃,嫩绿嫩绿的,惹人喜爱。
“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好的小葱和蒜苗呢。”夏桑子蹲下,舍不得下手,仿佛这些小苗苗都是有生命的,自己不忍心伤害了它们。
犹豫了一阵,还是掐了一些小葱。到刚才的泉水处洗干净了,拿回厨房,放在砧板上,用菜刀细细切了,放到一个小碗里备用。
绿萝站在旁边,好奇地看着夏桑子做饭,跑前跑后,兴致勃勃。
夏桑子将果盘里的桔子选了四个大的出来,用锋利的小刀在有桔梗的一头轻轻划了一个圆形的小洞,小洞周围处理成了花形。末了,给绿萝作示范,轻轻将那盖子揭起来,露出了里面一瓣瓣的桔肉。夏桑子很小心地用手指将那一瓣瓣的桔肉轻轻掏出来,放到盘子里。桔壳很完整,盖上桔盖,看不出来里面的桔肉已经没有了。
“看到了没有?帮我将剩下的三个桔子也这样剥出来,我呆会儿有用。”夏桑子吩咐在一旁看得呆了的绿萝。
“好,真有意思,我来剥!”绿萝觉得太有趣了,跃跃欲试。
绿萝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剥桔子的时候,夏桑子将那截腊肉切成小丁,放在一边备用。
下一步准备炒饭。
夏桑子已经知道怎样生火了。将干柴点燃,放进灶孔里,再加了些大的干木块,灶孔里的火熊熊燃烧起来。
夏桑子往锅里放了少量的菜籽油,将姜末、蒜末放进去,炒香,放上腊肉末,炒出油来,接着将碗里的剩干饭倒进锅里,快速翻炒。一会儿,米粒儿就在锅里跳舞了。
夏桑子知道差不多了,放了几颗盐在饭里,撒上切好的葱花,再炒了几下,将饭铲起来,盛在大碗里备用。
做好这些,绿萝那边也将桔子照样子剥好了。
夏桑子夸奖了绿萝几句,将炒好的米饭小心地用筷子刨到掏空了桔瓣的桔壳里。满了,用筷子压了压,再添了些进去,最后,盖上桔盖。
好,一个完成!
绿萝见夏桑子做得热闹,也要试一试,夏桑子便让她也来做一个。
还好,只是将米粒撒了点在外面,顺利地装进去了,盖好,像模像样。
绿萝兴奋地脸都红了,还要做。夏桑子便和她一人再做一个。
四个桔子圆滚滚地站在灶上。
夏桑子将锅洗了,重新掺了些水进去,将竹制的蒸隔放上去,再把四个处理好的桔子放到蒸隔上。盖上锅盖,坐到灶前,把火烧大,开始蒸桔子饭。
绿萝在一旁走来走去,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馋猫一样。
大火蒸了约十来分钟,夏桑子觉得差不多了,便将火灭了,起身揭开锅盖,用布垫着将那四个桔皮变了色的桔子饭拿出来,放在托盘里,端到饭桌上放好。
“好了,小馋猫,快来吃吧。”俩人一人一边盘腿坐下。
夏桑子将竹筷递到绿萝手里,轻轻揭开自己面前的那个桔子。哇,太香了!一股桔子的清香混合着米香肉香葱香扑鼻而来,让人食欲大开。
绿萝也揭开一个,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起来吃了一小口,闭了眼睛,慢慢地嚼,慢慢地品,慢慢地回味,最后睁开眼睛说:“桑子姐,真好吃!我好喜欢呀!”说完,低下头继续往嘴里挑,仿佛那是从来没有吃过的天下第一美味一样。
夏桑子很高兴,也很有成就感,她看出绿萝是真的喜欢吃,看来味道应该不错。
忙吃了一口,真的呢!以前也这样做过,但是味道远没有今天的好吃。什么原因呢?夏桑子想了想,大概是因为这里所有的原料都是没有任何污染的缘故吧。每种香都是纯正的香,每种味道都是最本真的味道,一点都没有走样!
真好吃!
一个桔子饭吃完了,再吃一个。
俩人每人吃了两个桔子饭,吃完了,觉得差不多饱了。
夏桑子抬起头来看绿萝,见她嘴唇边粘了一粒米,便捂着嘴“呵呵”笑了。边笑边用手指指,示意绿萝。
绿萝调皮地伸出舌头来,将那粒米舔进了嘴里。
夏桑子看她可爱样,“哈哈”大笑!绿萝也红着脸笑了。
夏桑子起了身,将盛有桔瓣的果盘端过来,说再吃些水果吧。这些扔掉了怪可惜的。
绿萝伸出纤纤玉手,拿了一瓣扔到嘴里,说:“桑子姐,我会做桔子饭了。等爹和娘回来,我做给他们吃。走吧,上楼去,看看我给你做的衣服。”
女人没有谁不喜欢新衣服。
夏桑子按捺不住,跟着绿萝上楼上的闺房去了。
绿萝拿出一套亲手缝制的骑装,要夏桑子穿上试试看合适不合适。
夏桑子穿上。上身是短款,腰间设计有腰带;下身是宽大的裤子,穿上觉得活动非常方便。裤脚处处理得特别好,用一根漂亮的细布带子系得紧紧的。最让夏桑子觉得惊喜的是,居然还配有一双靴子,而且是一双真正意义上的皮靴,全手工制作!忙问是哪来的?
“是爹爹用一头青鹿到皮匠张大叔那里换来的。合适不合适,如果不合适的话,张大叔说可以去换的。如果穿破了还可以去补的。”
夏桑子迫不及待地穿上,走了几步,说:“太感谢了!绿萝,很合适!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这衣裳和靴子,太漂亮了!”夏桑子不由得在屋子里面转起了圈。
夏桑子,刚挨了领导批评哭红了眼睛的小可怜儿,这会子已经变成了一个英姿勃勃的漂亮女郎!
“走吧,绿萝,带我去骑马!”
“走吧,桑子姐,我们去骑马!”
俩人转身下了楼,牵了青红出了院门。
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 纵马驰骋之遇到俊郎
出了门,俩人上了马,慢跑着到了草地上。
夏桑子很想独自骑骑马,过一下瘾,便让绿萝等在那里,自己准备上马去遛一圈。
绿萝说:“桑子姐,骑马不是那么容易的,你第一次一个人骑马,我不放心,还是让我带带你吧。”
夏桑子说:“那这样吧,你给我说说骑马的时候要注意的事情就行了。”
绿萝见夏桑子心切,只得依了,便认真地给她讲起骑马的要领来:
“桑子姐,马是有灵性的动物。它们是分辨得出善和恶的。你在骑马之前,要亲近它,抚摸它,也可以为它刷毛或者喂以草料,让它认识你,喜欢你,最后它才会听凭你的安排。”
夏桑子认真地听着,觉得有道理,便从草地上扯了一把新鲜的青草,慢慢走到青红的跟前,像对待老朋友一样善意地微笑着,将草递到青红的嘴边。青红仿佛看懂了夏桑子的意思,张开嘴,伸出舌头,一下子将那把青草卷了进去,嚼了起来。夏桑子见它没有恶意,走得更近,试着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青红的脸,青红没有反感,夏桑子觉得安全,便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用脸颊靠了靠青红的脸。青红很懂事的配合夏桑子的动作,停止咀嚼,任由夏桑子在它的脸上蹭。
绿萝说:“桑子姐,别蹭了,我看出来了,青红是喜欢你的,好伤心啊,它这么快就只喜欢你不喜欢我了。”
夏桑子知道绿萝说笑话,接了话,说:“小妮子不要担心,青红是你的好朋友,谁都抢不走的呢。它见我是你的好朋友,便对我也好,是在给你面子呢,和我吃什么醋啊。快说,除了这些,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绿萝说:“还有啊,你在接近马的时候,一定要正面迎上去,千万不要从后面走过去。从后面走过去会让马感到紧张和警觉的,假如马对你不友好,冷不防撂蹶子,踢你一脚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呢。”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从后面走过去的。”夏桑子边说边轻轻地拍了拍了青红的鼻子。
“当然,骑马的时候尽量不要穿裙子,很不方便不说,还很危险。”
夏桑子笑笑,看看自己的装束,放心地说:“现在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你已经将衣服给我做好了。”
“啊,是呀,现在不用担心了。”绿萝接着说:“除了刚才说的那些,还有就是刚上马的时候,不要马上想着跑得飞快,跑得快的确舒服,过瘾,但是很危险的。你一定记住这一点,什么事都要慢慢地来。由慢而快才是最安全的。”
“嗯,我会记住的。绿萝,就这些,没有了吧。”夏桑子有些按捺不住。
“不要急,还有呢,骑马的时候,身体一定要放松,不要将缰绳拉得太紧太紧,缰绳拉得太紧,马儿跑不起来不说,还会使马抬起前腿,把你从马背上掀下来。如果你想让马停下来,只要慢慢收紧缰绳,直到马完全停下来就行了。还要记住,骑马快跑的时候,千万不要站起来,很容易摔下来的。坐着安全些。”
“还有吗?”夏桑子心想怎么这么多规矩啊,好像我看你绿萝骑马的时候就很轻松的嘛。
“记住这些就行了。反正,骑慢一点好,以后再快跑。”绿萝像个不厌其烦的老师,生怕夏桑子听漏掉了一点。
“好,你就在这儿等着,我骑一转,一会儿就回来。”说罢,不等绿萝同意,夏桑子抓起缰绳,翻身上马。吆喝一声,青红听话地跑将起来。
夏桑子有些紧张,将缰绳拉得紧紧的,青红有些不舒服,将脖子往后扭,长嘶一声。夏桑子反应过来,是自己将缰绳拉得太紧了,忙松了松。青红这才跑得舒服自在。
马儿越跑越快,夏桑子随着马儿的节奏上下起伏,开始还坐得比较稳当,跑了一阵子,屁股下面觉得有些坐不稳了,便本能地低下身子,伏在马背上。
青红来了劲,撒开了欢,速度越来越快,夏桑子有些慌了神,一下子将绿萝讲的要领忘得一干二净,伏在马背上吓得冷汗直冒。
“对了,拉紧缰绳!”夏桑子忽然记起绿萝说的话,赶紧将缰绳拉紧,越来越紧,青红受不了,俩前蹄离地,只后腿着地,长嘶着立了起来!
“啊——”夏桑子第一次骑马,哪经历过这种场面,往后一仰,手一松,结结实实地摔到了地上。痛得半天起不来。
青红好像知道闯了祸,再不调皮,静静地站在一边吃草,听夏桑子在一旁呻吟。
夏桑子半天爬不起来,绿萝又没有在身边,旁边又没有别的人,只得继续躺着,等那痛过去后才能起来。
慢慢的,那痛一点点消失,夏桑子轻轻活动活动,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只是一点皮肉伤,腿上有处淤青,挽起袖子,发现肘部有一点擦伤。试着慢慢站起来,轻轻走了几步,没事的。
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看到一处乱石缝里长了一株茂盛的植物,上面结着许多野果子,山楂样大小,红红的,鲜艳欲滴,惹人喜欢,让人垂涎欲滴。
夏桑子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痛,几步走到近前,摘了几粒下来,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真好吃!微酸过后就是甜味,酸中带甜,甜中有酸,很好吃的果子。夏桑子很快将一个吃完了。刚咽下肚,正准备吃第二个,忽然头晕目眩,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了草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夏桑子醒了过来,恍惚中眼前有一个人。渐渐地,看得清晰了,那人不是绿萝,而是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年轻的男子。
夏桑子以为在梦中,想要挣脱男子的怀抱,不料却浑身无力,挣脱不得。
“桑子,别动,你刚才中毒了。”男子开口了。浑厚的男中音。
“是吗?夏桑子虽然觉得不好意思老躺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但是无力起身,只得作罢。”
“不过现在没事了,我刚才给你喂了些解毒的草药,一会儿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男子安慰夏桑子,脸上满是关切。
“你是说我刚才吃的果子有毒?怎么会,那么好看的果子,我从来没有见过呢。”夏桑子小声地说道。
“它是好看,但是它有毒,而且毒性很大,如果没有解药话,会要人命的。我们叫它美人果,因为它长得太好看了。来,再喝一些药吧。”
说着,男子将手里拿着的一个小葫芦递到夏桑子嘴边,给她喂了些汁状的药。
“什么药啊,这么有效。我看看。”夏桑子喝下去后,挣扎起来要看看男子说的解药。
“喏,就是这种,将它揉碎后放在葫芦里,兑上泉水就可以喝了,很有效的。”
夏桑子看见旁边有一个背篓,里面装着几种刚采来的草药。
“请问你是?”夏桑子猜出个七八分,但是不敢确定,便问道。
“对,我刚采了草药路过这里,见你晕倒在地,手里捏着美人果,便知道你中毒了。我父亲就是上次你见过的那位白胡子老头儿,他会医术,我从他那儿学了些。”
“怪不得呢。你父亲可好?”
“很好。我爹和娘早就盼着你到家里去呢。”男子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说话诚恳,长得剑眉星目,很是英俊。
夏桑子觉得自己好些了,便起来,说:“谢谢你父母的盛情,过段时间我还会来的。今天我耽搁得太久了,不能再呆了,下次再会吧。”
“好吧。”男子将夏桑子扶上了马。
夏桑子回到绿萝身边,绿萝正急得团团转。
夏桑子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讲给绿萝听。绿萝脸上有不易觉察的红晕泛起,说:“你刚才遇见的人名叫司徒于飞,是庄主的儿子。”
夏桑子归心渐浓,也没有心情再聊,便要绿萝陪她回绿萝家换了衣服,自己要回那边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绿萝听了,上了马,和夏桑子一起回了家。
夏桑子换了衣服,出了空间,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困意袭来,很快睡着了,一夜无梦。
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疲惫不堪之披星戴月
早上六点钟起了床,天还没亮。夏桑子像往常一样来到公交站,等了几分钟,坐上了8路公交车。
上了车,发现有几个人,仔细一看,都是自己学校的老师。见夏桑子上了车,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有的闭着双眼养神,大约还没有睡醒;有的木然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的表情呆滞地看着前面一动不动。
夏桑子知道,他们都太疲惫了。
这是一群起得比鸡早的人。别人还在被窝里做美梦的时候,闹钟就将这群人闹醒,虽然一万个不愿意,虽然怎么都不想睁开眼睛,但是还得咬咬牙起来,一分钟都耽误不得。耽误了一来坐不上8路车,打的的话,要十几块钱;二来迟到了班上学生没人管不说,还要扣钱,不多,100块。因为自己的一点懈怠,一天多的血汗钱就被老板收回去了,不是一个“惨”字能够概括的。
孙丽英也在车上。下车的时候,和夏桑子走到一路,开始抱怨:“唉,我都有些后悔了。只知道这种学校辛苦,哪知道有这么辛苦!每天都累,累得直不起腰来,早上天没亮就出来,晚上月亮挂老高了才疲惫不堪地回家去,我总算知道了啥叫‘披星戴月’,啥叫‘早出晚归’,啥叫‘两头不见天’,啥叫‘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
“确实有些累,唉,怎么办呢?只能一天天熬呗,说不定哪天就能轻松些了。”夏桑子深有同感,但是不想一大早起来就这样丧气,便安慰孙丽英。
“你比我好些,人还年轻,没有结婚,没有家庭的拖累,不操心老公孩子,我呢?不但要操心学校的事,还要操心家里的事,哪一样都不让人省心。我就不明白,学校成天哪那么多事。一个人的精力必竟有限,我有一种顾此失彼的感觉,活像一头老牛,被人强赶着去做,力不从心啊。学校似乎也不将老师当人看,以为每个月多给了两百块钱就可以将人当牛使唤了。”
学校有规定,凡是当班主任老师的,每个月多领两百块钱的班主任津贴。和其他许多老师一样,夏桑子以为这里的班主任也不过就是报报名,安排安排清洁卫生,跟学生谈谈心就可以了,哪知道完全不是这样简单,而是身兼保姆、心理咨询师、父母、医生、推销员、教师等各种身份于一身,成天忙得团团转,没个停息的时候。
刚走到了操场上,早操铃声就响了。夏桑子站到自己班级的位置,等待学生的到来。
一会儿,人潮从宿舍里涌了出来,然后自然分开,各自去找自己的班级去了。
孩子们也是睡眼惺忪,有些还在不断地打着呵欠。夏桑子觉得这些孩子真是辛苦。早上六、七点钟,正是睡眠质量最高的时候,这些小家伙们也和自己一样,被强行从被窝里催了起来,说不难受那是假的。
人来得差不多了,整队集合完毕。体育教师在舞台上吹哨子,统一指挥学生跑步。
一个班接一个班,围着操场绕圈子。每个班主任老师都要跟在队伍里面,前后照应班上的孩子,不断地叫学生保持队形,不要跑乱了。有些小家伙一不小心摔一个跟头,夏桑子就要赶紧跑过去将他扶起来,拉出队伍哄上一阵。
欧阳龙还是调皮,在队伍里经常搞出一些事情来,惹得学生不断地告状。但是夏桑子现在心态比以前好些了。她知道,对这样的学生,你指望他一朝一夕就能像个标准的好学生,那纯粹是跟自己过不去。另外,夏桑子觉得其实欧阳龙非常可爱,他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子,身上没有虚伪的东西,想跳就跳,想闹就闹,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夏桑子觉得,小男孩就应该像这个样子,非常可爱,有生命力。但是这种观念不能让领导,特别是让马部长知道了,马部长的要求是班上的学生最好都一个样,队排得整整齐齐,不骂人,不打架,学习上个个都考双百分,这样家长才满意。每次看到夏桑子班上学生排的队伍,都要皱起眉头,有时候还要批评夏桑子几句,问她是怎么训练学生行为习惯的,弄得夏桑子很是郁闷。
操跑完了,停住,学生、老师都忙着喘上了一阵子粗气。
体育老师总要点评几句,哪个班队伍整齐,哪个班的学生精神状态好,哪个班的队伍乱七八糟的,哪个班的学生停下来走的多,都要一一点到,根本不会和稀泥。
体育老师讲完了,马部长一般都要站到台上,将手背到背后,继续讲几句。一般是先表扬几句人,最后无一例外地要落实到寻找问题上来,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批评某个班级,某个学生,甚至某个老师。夏桑子很少被点名表扬,相反,被点名批评的时候倒是有一两次。这种情况在以前的学校几乎是不存在的。
以前的学校,领导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点名批评哪个老师。张口一批评,老师觉得没面子不说,还会恨你,下来一般是不以为然,更有甚者还会狠狠地骂你几句,关键时候说不定会给你使绊子,所以领导都比较高明,一般不会去得罪老师,遇到非得罪的时候,也很讲究方式方法。
夏桑子刚来的时候对这一点很不习惯,不过挨了几次批评以后,脸皮也厚起来了,渐渐觉得正常,那种痛苦也少多了。
跑完了操,学生马上回到教室上早自习。或者英语,或者语文。
夏桑子每周有三个早自习,一、三、五。
进了教室,让学生拿出书来,将要求写到黑板上:朗读第四课,或者背诵第五课。小家伙们就“哇啦哇啦”地读起来,背起来。场面热闹,一派生机。夏桑子就在教室里面走圈圈,巡视学生朗读背诵的情况,
时间过半,小家伙们就开始排队到自己跟前朗读背诵了。
读得好的,完成了背诵任务的,夏桑子就在他的书上龙飞凤舞地写上两个字:已背。颇有点明星签名的感觉。
第一次签名的时候,欧阳龙不认识那两个字,将书拿到座位上去看了半天,都认不得,于是又跑到前面来,问夏桑子:“夏老师,这两个字念啥嘛,你写得太差了,我认不得呢。”
夏桑子心想,我这字这么漂亮,你还说写得太差。转念一想,小家伙意见提得好,这字不像确乎不像是小学老师写的字,更像是医生写的狂草。小学老师处处都要给学生做榜样,自己只顾自己潇洒,龙飞凤舞,动不动就笔走龙蛇,这榜样做得实在太差了,于是虚心听从欧阳龙的建议,从此以后在学生书上签字都是规规矩矩,方方正正,一笔一划都不马虎。
欧阳龙夸奖了一句:“夏老师这个字写得还差不多嘛。”
夏桑子看他那可爱样,忍不住拉过来亲了一下。
第一卷 第三十章 打破常规之漂亮周记
夏桑子上午要抽一节课的时间辅导学生写一篇周记出来。
说实话,夏桑子虽然是老师,第一次听领导说每周必须辅导学生写一篇周记的时候,不知道“周记”是个啥东西。以前只知道日记是怎么会事。后来才明白,这种寄宿制学校,一周才放一次假,学生在校一周才能见到自己的父母。写写周记,主要是将自己在本周内的各方面的表现作个记载,回家后让父母看。从而让父母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学生在校的情况,达到家校共育的目的。
夏桑子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喜欢语文,也喜欢写日记,几乎天天都写,几年写下来,日记本装了整整一个小纸箱。夏桑子想的是这些东西现在看起来没什么用,但是等自己老了的时候,戴着老花镜,坐在摇椅上,拿出泛黄的日记本,给同样已经变成老家伙的丈夫念自己当初的日记,共同回忆自己曾经的青葱岁月。后来又觉得不妥,日记里必竟有些爱情的描写,如果日记里的男主角已经不是陪伴自己的老家伙,那还怎么去读,说不定读着读着老家伙就吃醋了,一气之下一口气不来也说不一定,所以慢慢打消了这种浪漫的念头,烧了又觉可惜,心想那就暂时放在那儿吧,留给子孙后代去研究,去缅怀可能比较合适一些。
算了,扯远了,还是说周记吧。
夏桑子进了教室,给学生说我们这节课来写周记。
说罢,将学校发的淡蓝色封面的漂亮周记本发给每个学生。
周记本封面上,夏桑子提前已经将学生的姓名、班级都写好了。马部长说封面必须老师写,那样整齐、好看;如果让学生写,有的写的好有的写得不好,有的这样写有的那样写,一定像鬼画桃符,家长看了会有意见的。我们的任务就是做好我们各个方面的工作,让家长没有任何意见,我们就成功了。
夏桑子心里不太同意马部长的说法,学生写得再差,必竟是他自己写的,老师写得再好,总不能帮他们写一辈子吧。但是看到马部长说话的时候一脸严肃,语气里不容质疑,不觉暗地里长叹一声:唉,胳膊扭不过大腿,权且依了她老人家吧。于是认真地用漂亮的楷书将学生的名字和班级写在周记本的封皮上。
学生拿到了写有自己名字的周记本,开始交头接耳,兴奋起来。
夏桑子让学生安静下来,说:“开学差不多一周时间了,同学们在这一周内一定遇到了有趣的事,一定有了很大的进步,也许还碰到了有趣的、难忘的人,今天周记的内容就是写自己想写的。写人写事写自己的感想都可以。”
夏桑子将这些刚从一年级上来,鼻涕都还没有擦干净的小家伙当成了大学生,以为自己只要随便点拨几句,他们的笔下就会有精彩的事,就会有有趣的人,就会有丰富的感想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夏桑子说完,就让小家伙们写,自己开始在教室里巡视。
走了一阵,基本上没有看到几个人在写。有的倒是在写,写了一两个字又在用橡皮擦,将干净的本子擦得花脸一样,有的用力过猛,将本子擦了一个洞。
夏桑子有些着急。
刚转回到讲台前,欧阳龙站起来愁眉苦脸地说:“夏老师,写不出来。”刚一说完,全部的小家伙仿佛找到了领头的,都开始抱怨:
“怎么写啊?我不知道写什么。”
“我天天就是吃饭睡觉上课,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啥叫感想啊?夏老师。”
教室里乱成了一锅粥。搅得夏桑子的心乱成一团,这可如何是好?
夏桑子决定问问小家伙们以前是怎么在写。
夏桑子叫王紫怡站起来说说:“王紫怡,你们一年级的时候写过周记吗?每次都是怎么写的?”
王紫怡站起来,流利地回答:“夏老师,我们读一年级时候每周都要写周记,每次都是班主任老师写在黑板上,我们照着抄写到周记本上就可以了。”
原来是这样。
这哪里是学生写周记,分明是让老师写周记嘛。这样做的结果是将小家伙们全部惯得不像话了,离了老师就一句话都写不出来。这样虽然操作起来简单,但对学生的发展不利,夏桑子不想当这样的老师,决定改变这种情况。于是对学生说:
“同学们,今年,你们已经是二年级的学生了,已经会写一些字,会用一些标点符号了。从现在开始,夏老师不会自己写好再让你们抄写的,你们必须自己写,再难写都要自己写。夏老师的要求不高,写自己最想写的,你们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可以写老师,可以写同学,可以写游戏,甚至可以写一群蚂蚁,还可以写对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思念,总之,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想写多少字就写多少字,一句话都可以的。不会写的字就用拼音代替。”
见夏桑子下了决心,自己今天注定没有靠头了,不少学生开始撑着小脑袋绞尽脑汁地想了。
“夏老师,那我可以写那天我到池塘里去给小鱼儿喂食的事情吗?”欧阳龙好像想起了什么,问夏桑子。
夏桑子走到欧阳龙跟前,捧着他的头,看着他闪闪发亮的小眼睛,动情地说:“当然可以写啊!你给小鱼儿喂食了,小鱼儿吃了吗?怎么吃的?你的心情怎么样?夏老师好想知道哟!赶紧写啊,写完了给夏老师看,我会送你一颗小星星的。”
欧阳龙被这信任和即将送上的小星星打动了,赶紧低了头,在本子上写了起来。
见欧阳龙都开始写了,其他的孩子也想挣小星星,一个个都不示弱,趴在桌子上开始写了起来。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不过二十来分钟,欧阳龙激动地将手举起来,大声喊道:“夏老师,我写起了!你看好不好!”
夏桑子几步走过去,拿起欧阳龙的本子细细看起来:
作天,我吃饭的时后,qiaoqiao把一个man头长在包里,吃完饭,我跑到吃糖边给小鱼wei,小鱼看见我来了,都you过来,把zui张的大大的,想吃,我干快把man头一快快丢进去,小鱼儿们都qiang起来,我说小鱼儿不要qiang,我明天又给你们拿就是了,这时,一个大鱼you过来了,把水里的man头全部一下子吃完了,小鱼儿ku了,我也ku了,那只大鱼真taoyan。
夏桑子看完了,感动得一塌糊涂:我可爱的孩子,写得多好啊,虽然全篇就一个句号,但是必意是你自己写出来的,而且写了真实的事!万事开头难,只要今天开了头,就不愁以后不会写了!
夏桑子让学生停下来,给大家读,欧阳龙有些不好意思,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文章会让老师在全班读。坐在那里浑身不自在,脸因为紧张和兴奋,通红通红。
夏桑子读完了,激动地点评几句:“写得真是太好了!欧阳龙同学写了真实发生的事,而且把小鱼儿的可爱样子都写出来了,语句还很通顺呢,真让夏老师没有想到!”
夏桑子对欧阳龙伸出了大拇指。
“不过,以后可不能再将食堂的馒头悄悄拿出去哟。如果有没有吃完的,或者不小心掉在地上不能再吃的可以拿给小鱼吃。你们不用担心小鱼儿没有吃的,学校的师傅会定期给它们喂饲料呢。我们小朋友都要爱惜粮食,自己每顿都要吃得饱饱的,小鱼儿才会高兴的。”这些引导是必须的,不然,下一次就不是欧阳龙一个人悄悄将馒头拿出去喂鱼了。
其他孩子看欧阳龙这个调皮蛋都能写出让老师称赞的周记,都不服气,低下头憋着一口气继续写。
下了课,除个别没有写起外,其他学生都将周记本交到夏桑子处了。
夏桑子花了整整两节课的时间来批改周记。将那些错字一个个认真地改在旁边,将那些用错的标点一个个改正确,末了,在后面写上自己激情澎湃的批语:
天啦,这是你写得吗?真是太棒了!
我可爱的孩子,你以后肯定会成为一个作家,你不知道,你写得多好啊!
孩子,你的这个词用得太漂亮了!夏老师都用不出来呢。
……
表扬,再表扬,鼓励,再鼓励。
夏桑子完全没有想到,学生中间很有几个小家伙写得特别好,很有语言天赋,除了个别字不会写之外,语句通顺,没有多余的废话,这让夏桑子很是吃惊。
改完了,夏桑子的腰酸痛得不行,但是心里却乐开了花,很有成就感。
办公室的刘老师看到夏桑子在本子上写得密密麻麻,说:“夏老师,你这样做以后有你忙的。”
夏桑子笑着谦虚地说:“第一次嘛,多花点时间没关系的。以后不会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夏桑子将本子发给学生,让他们带回家去给爸爸妈妈看。
大家一翻开自己的周记本,看到夏桑子给自己的评语,开心得不行,纷纷给别人炫耀,教室里又热闹起来。
“孩子们,你们不觉得应该将你们上午写的周记重新抄写一遍吗?”
“对,对对,再抄写一遍,写工整一些,好看。”有学生反应过来,于是齐刷刷又开始重新抄写夏桑子改过的周记。
夏桑子站到窗前,目光越过远山,停留在秋天高远的天空里,心里开阔而辽远,一片澄澈……
第一卷 第三十一章 一周结束之汇报表演
终于到了星期五。
今天是学校放假的日子,家长们下午都要来接自己的孩子。
远处的孩子可以坐校车回家,城区的孩子大多是家长亲自来接。一、二年级的小鬼头们基本上都是家长们来接。这些年,家家户户差不多都是独生子女,家长们对自己的孩子金贵得不行,生怕半路上掉了,或者让别人拐跑了,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几乎会要了家长的命。所以,家长工作再忙,事情再多,都会自己亲自来接或者让爷爷奶奶来接。
夏桑子看电视里,那些偏远山区,孩子们的爸爸妈妈都出去打工挣钱去了,家里就留下了年迈的爷爷奶奶。每天没有哪个这样接呀送的,都是早早结伴上路到学校去,中午就吃点带的干粮或者就着咸菜吃蒸的白米饭,下午又自己走回去,有些远的要走几个小时。这些孩子没有条件,只得粗放地养着,城里的孩子条件好,像花园里的花一样小心地被呵护着。
人与人是不一样的。夏桑子听老年人说过女人是菜籽命,掉到肥处就是肥处,掉到瘦处就是瘦处。其实这些孩子何尝不是一样。掉到条件好的家庭就是好命,掉到条件极差的家庭,命运自然就不一样了。
这世界,不平等从一开始就存在。
上午照例是训练。下午是汇报表演。
如果是公办学校,一般是没有这一出的。公办学校牛气,不担心没有学生来上学,不担心老师没有学生教;私立学校就不一样,随时要给家长展示展示,要让社会展示展示:瞧,我们这学校不一样吧,很不错吧,学生被训练得很优秀吧,选择我们是没有错的,还犹豫什么,到我们学校来读书吧!
夏桑子觉得这样干,老师没有多少面子,由原来的高高在上变成了现在的低三下四,家长由公办学校的低三下四,变成了私立学校的高高在上。但是一个学校,特别是一个新学校要生存下来,竞争是很残酷的,必得付出很多东西,必要时包括老师的尊严。于是慢慢理解了,试着调整自己的角色意识,牢固树立起全心全意为家长服务的意识。
班主任老师都提前给家长打了电话,让他们今天下午两点钟准时到学校来看汇报表演。看完表演就接学生回家。
一周没见那个宝贝疙瘩了,家长的心早慌得不行,想看看宝贝儿瘦了没有?胖了没有?习惯不习惯学校的生活?吃不吃得惯食堂的饭菜?还喜欢老师吗?学习怎么样了?总之,担心的事情很多,想了解的事情也很多,于是,不到两点,大部分都到学校来了。校门口的停车场上,停了不下几百辆各种牌子的小汽车。密密麻麻,保安跑得脚不沾地,忙着指挥停车,倒车。
夏桑子来小地方,没有怎么见过这样的阵势,只心里叹道:真有钱啊!
特别是那些从车里下来的或雍容华贵或年轻漂亮自我感觉相当良好的妇人们,更是让夏桑子年轻的心里泛起点点微波: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虽然心里有点淡淡的酸,但这酸只是一晃而过,因为太忙了,没有时间去伤感的。
学生们在操场上集合,以班为单位,站得整整齐齐的。小家伙们很有配合意识,知道自己的家长在旁边看着自己,一个个腰板都挺得直直的,脸上满是严肃,像一个个小大人一样。
家长们都觉得稀奇,站在操场四周,三三两两地交流,热情地给旁边的人指队伍里哪个哪个是我的儿子,哪个哪个是我女儿的。兴致勃勃,觉得看不够,说不够,心里美滋滋的。
一个班一个班地进行表演。
表演什么呢?就是开学以来这几天的训练成果:整队集合、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跑步走。队列表演完毕,就是生活自理能力表演。
每个班抽了几个男生女生,操场里早准备好了几张桌子,上面零乱地摆满了洗漱用品,哨声一响,学生开始整理,看谁整理得快,整理得好。接下来几个老师将桌子抬出操场,又在地上摆了七、八张垫子。上面散放着被盖、床单。哨声一响,学生开始比赛整理被子和床单。
这里的小少爷小公主们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平时哪做过这些?就是想做家里人都不给机会,今天居然自己能够整理床铺了,家长们都觉得有趣极了,一个个饶有兴味地看着,不断有善意的笑声传出来。
夏桑子在班上选表演整理床铺的人时,欧阳龙急得从座位上站起来,一直将手举得高高的,嘴嘟着,生怕夏桑子不选他去。
夏桑子想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比赛,瞧他那积极样,就让他去吧,于是点了他的名字。欧阳龙兴奋地在座位上跳了起来,手舞足蹈,洋洋得意。
没想到欧阳龙积极倒是积极,技术真不怎么样。趴在垫子上,翘着屁股,拉了这边,那边又皱了,跑过去拉平整了那边,这边又皱了;叠被子的时候,被子不像是豆腐干,倒像是一个花卷。看那这狼狈样,旁边的家长都笑了,声音越来越大。欧阳龙的爸爸妈妈在旁边干着急,本来是来看他们的儿子表演的,没想到竟是这样的表演。
欧阳龙往旁边一看,别的孩子都弄好了,就自己的垫子上一团糟,心里难受起来,加上看到家长在笑,一时没有忍住,难过地“哇哇”大哭起来。
夏桑子赶紧跑过去,蹲下去将他抱在怀里,说没事的,叔叔阿姨是见你很可爱才笑你的,你干得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说罢,将欧阳龙拉到班上的队伍里去。
班上的几个小女生觉得欧阳龙像个英雄,都拿了纸巾出来给他擦眼泪,有的还拉着他的手安慰他,场面感人,一片温馨。
有家长在给新生的家长介绍:看,刚才那个哭的小家伙就是这里最调皮的学生。
汇报演出完毕了。家长都涌到自己孩子的班级去接孩子。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本来学校要求每接走一个孩子,家长都是要签字的,但是有些家长想孩子心切,拉了孩子,给夏桑子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这里在叫,那里也在说,夏桑子分身无术,应付不过来,结果当学生都走完的时候,自己手里的签字单子上只有十来个家长的签名。
天啦,老天爷保佑,希望班上的学生都平安地跟家长回到了家。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放了学生,学校里一下子空荡荡的。但是事情还没有完。夏桑子和其他班主任老师一道,各自回到自己的班上去打扫清洁卫生去了。
等搞完卫生,领导检查合格了,坐车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六点过了。
夏桑子觉得自己的身子快散架了,躺到沙发上头一歪过去就睡着了。
真的,太累了。
一周就这样结束了。
睡得正迷糊,手机响了起来,惊了夏桑子一跳,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天啦,是谁打的电话?
第一卷 第三十二章 电话惊魂之孩子失踪
心里一紧张,睡意也没有了。慌忙在沙发上摸那叫得人心惊肉跳的手机,摸到手里一看,一个陌生的号码。
夏桑子按了,放在耳朵边听,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焦急无比的声音:
“夏老师,今天学校放假了是不是?”女人的声音不但焦急,还带着浓浓的哭腔。
“是啊,怎么啦?”夏桑子感觉事情不妙,头脑一下子完全清醒了,从沙发上将身体坐直。
女人说:“我们家吴晨到现在还没有到家……呜呜呜……”女人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夏桑子心里“咯噔”一下,站起身来,忙问:“你今天没来学校接他吗?我们下午四点过就放假了。”
“我和他爸爸都不知道今天要放假啊,又没有哪个通知我们,我……我还是看到街上的另外一个也在你们学校读书的学生才知道已经放假了。我和他爸爸今天一直在忙生意,也不知道学校放假的事,都没来接他,吴晨到现在都还没有到家,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们家就这一个独苗苗,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可怎么活啊!我本来说不送过来读的,他爸爸非要送过来,说是你们学校服务好,老师态度好,啥管得好,结果你看看,才一周多时间,他就不见了,我,我怎么办啊……”说完,放声大哭起来。
夏桑子知道大事不好,忙安慰吴晨的妈妈说:“您别急,我们马上找,马上找,应该没事的。你也先找着,我找到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吧,那夏老师,你可要帮着我找啊,我儿子要是丢了,我这条老命也就丢了,求求你了啊……”
放下电话,夏桑子一摸脑门,全是汗。
先强迫自己冷静了一下,我明明是给每个家长都打了电话的,吴晨的妈妈为什么说她没有接到通知呢?别急,想想。
将纷乱的思绪理了一下,突然一拍脑袋,完了!错在自己,自己谁都通知到了,唯独就没有通知到吴晨的家长。
夏桑子想起来了,通知学生家长的时候,她将学生家长电话簿就放在桌子上,打通一个说清楚一个就在学生后面打一个勾。吴晨是这学期刚转入的新生,家离学校比较远,在一个距离城区几十公里外的小镇上,爸爸妈妈经营着一家摩托车店。
电话号码留的是吴晨爸爸的号码,因为前页写满了,夏桑子就将吴晨爸爸的号码写在了第二页上,那一页就吴晨的名字和他爸爸的电话号码。
夏桑子当时打的时候,吴晨爸爸的电话里说正在通话中,夏桑子便挂断,等了一会儿又打过去,结果还是正在通话中。前面还有一两个家长也还没有联系上,于是夏桑子将本子翻过去,又开始联系前面没有联系上的家长。等差不多打完了的时候,有学生来找夏桑子说有学生打架,夏桑子顺手将电话簿合上放在办公桌上,等处理完学生的事情回来,又有了其他的事,一忙,就将没打通吴晨爸爸电话的事给忘了。自己一直还以为每个家长都通知到了,哪知道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现在竟闹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如果真出了事,那自己也就完了。
怎么办?
怎么办?找呀!
怎么找?到哪里去找?
夏桑子急火攻心,没了主意,无头苍蝇般在客厅里乱转。
他那么小,会去哪儿呢?吴晨来学校一周多时间了,夏桑子通过他平时的言行举止,了解到这个孩子不是一个特别外向的人,加上是新生,在班上不怎么爱说话,听话倒是听话,也不调皮,成绩好坏目前还看不出来,但是字写得不怎么好。镇上来的孩子,在自己的镇上可能父母还算是有钱的人,自己还有些自信,但是到了这个学校,一看到身边的同学各方面都好像比自己强,于是不免有些自卑。
他到哪里去了呢?可能有三种情况。夏桑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进行了分析:
第一种情况是他可能被他的亲戚接走了。但是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他父母都不知道要放假亲戚们更不可能知道的。
第二种情况是他和同学一起走了。但是他和同学走了应该和自己说一声啊,没理由说走就走了的。再说,同学的父母看到他跟着要去,也一定会给自己打招呼的。第二种情况似乎也不可能。
还有第三种情况,那就是他见父母没来接他,又看到同学一个个都走了,于是自己跟着人流出了校门,到外面去了,结果,被不怀好意的人拐走了……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夏桑子不敢想下去。
还有第四种情况就是他父母的仇人寻上来,绑架了他,现在正将他藏在哪个黑暗的角落准备给他父母打电话要赎金呢。
天啦,那太可怕了!如果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学校一追查起来,自己肯定一下子就完了!因为自己工作的失误给孩子,给家庭造成那么大的伤害,夏桑子觉得自己承担不起那个责任。
完了,完了,夏桑子越想越后怕,慢慢有一种快要虚脱的感觉。
强打起精神来,将包里学生家长电话号码簿拿出来,一个个开始打,想从学生和家长那里寻找点线索。小孩子总是关心小孩子的,兴许他们知道一点儿关于吴晨的线索。
一个个打过去,还不敢太着急了,怕其他家长受了惊吓,怀疑自己的能力,对学校造成不好的影响。于是强装笑脸,轻描淡写地说吴晨和你家孩子在一起吗?他下午只说和一个同学在一起,他妈妈忘记他和哪个同学在一起了,玩了这么久,电话也不打一个,他妈妈正着急找他呢。
家长们都说夏老师,他没和我家孩子在一起呢,你再问问其他家长哈。
夏桑子挂了电话,又开始给下一个学生家长打去。
打给班上一个叫张小双的孩子的父亲时,父亲说他今天没空,没有去接孩子,孩子他奶奶下午去接了,现在孩子还在他奶奶家,自己都还没有看见一眼呢,只有等忙过了事情晚些时候再去将孩子接回来。
电话打完了,家长都没吴晨没有和自己孩子在一起。夏桑子心里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时,吴晨的妈妈又打电话过来了:“夏老师,你那边有孩子的消息吗?我给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打了电话,他们都没有去接吴晨,都不知道吴晨的下落,老天爷啦,这可怎么办啊?”
夏桑子强撑着说:“你别着急,我一直在找,我马上打车到学校去问问门卫,也许他们知道情况,你放心,吴晨他会没事的。”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挂了电话,穿上鞋,拿上包,锁了门,就往楼下“咚咚咚”地跑去。
门卫啦,门卫,希望你们知道吴晨的下落啊,千万,千万要知道啊!
失魂落魄的夏桑子来到街边,正扬手准备打车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第一卷 第三十三章 虚惊一场之宝贝归来
夏桑子拿起手机,心里不断地祷告:天啦,千万别是什么坏消息啊!
“喂,夏老师吗?”电话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慌不忙,听得出来说话的时候面带微笑。
“是啊,我是夏老师。请问您是——”夏桑子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但是一时又实在想不起是谁的声音。
“我是张小双的父亲。夏老师,是这样的,我刚才去张小双奶奶家接他回家的时候,发现你们班上的一个学生和张小双在一起,好像就是你刚才在找的学生,名字叫做——”
“是不是叫吴晨?”夏桑子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哦,对,就是叫吴晨。”
听到这里,夏桑子浑身发软,差点没坐到街边。好了,这下好了,终于找到了!
张小双的父亲接着说:“张小双奶奶下午到学校接张小双的时候,吴晨也跟着一起出来了,老年人嘛,也没太注意,到了家里问他为什么不回家,父母知道不,吴晨说妈妈等会儿就来接他。老年人相信了,也没多问,就让他俩在一起玩游戏。刚才我接张小双的时候,才忽然想起你在找一个学生,于是赶紧给你打电话。”
“那他现在在哪里?”夏桑子生怕吴晨一不小心又不在了,再找不到了,赶紧问。
“夏老师你别着急,他现在在我这里,你在哪里?我马上开车给你送过来。”张小双的父亲听出了夏桑子的焦急。
夏桑子说了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然后就站在街边等。
十来分钟后,张小双父亲开着一辆奥迪A6缓缓停在夏桑子的面前。
车门开了,张小双的父亲先出来,然后走过去拉开车门,将一个瘦小的男孩拉出来。
夏桑子一看,不是吴晨还是谁?小家伙好像知道自己闯了祸,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样子,看得夏桑子心都要碎了。
夏桑子几步走过去,一下子将吴晨拉住,再不松手,生怕他又飞了。
“夏老师,非常感谢你对张小双的关心,他有些调皮,让你费心了。”张小双的父亲很会说话。
夏桑子忙说:“你说哪里话啊,张小双在班上很懂事的呢,我很喜欢他。你放心好了,我会尽力照顾好他的。今天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说完,像个犯了错误的大姑娘一般,显得有些局促。
“夏老师你太客气了。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了。那好,你去忙你的事情吧,就不耽误你了,改天请你吃饭,还请你务必赏脸呢。”说完,笑了笑,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子发动了,渐渐远去,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夏桑子和沮丧的吴晨站在原地看着车远去。
夏桑子的脑海里留下了张小双父亲的影子和印象:高大的个子,双目有神,成熟稳重。
夏桑子低下头来,一看手里正拉着的吴晨,忽然反应过来还没有给他爸爸妈妈报告这个好消息呢,不知道已经把他们急成了什么样子。
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吴晨妈妈的电话:“找到了找到了!吴晨找到了!他现在正和我在一起呢!”夏桑子知道这个时候他妈妈最想知道的是他的宝贝儿子已经找到了,没事了,至于怎么找到的那是后话。
“真的吗?夏老师?”女人刚一问又哭起来,“让他接下电话好吗?我想听听他的声音!”
夏桑子忙把手机拿到吴晨耳朵边,吴晨妈妈的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
“儿子,我的乖儿子,你没事吧?”
“妈妈,我,我没事的,妈妈,我好想你和爸爸哟,你们怎么不来接我啊,那些小朋友都被爸爸妈妈接走了,你们,你们是不是不要我了啊,呜呜呜……”吴晨也哭了起来,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眼睛里滚落下来,惹得夏桑子也眼泪汪汪。
“乖儿子,别怕,爸爸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都怪我们!我们马上就来接你回家啊,别怕!有夏老师呢。”
听说马上要过来接吴晨,夏桑子马上将电话拿过来给吴晨的妈妈说:“吴晨妈妈,现在孩子已经找到了,他没事的,你们不要太着急了。今天这么晚了,你家离城里还有几十里的路程,你们今晚就不过来接他了吧,我会一直带着他,晚上就睡在我那里,你们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他的。”
吴晨妈妈想了想说:“也好,夏老师,那今天就只有麻烦你带带他了,明天一早,我就和他爸爸开车过来接他,谢谢你了,夏老师,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夏桑子惭愧地想:谢我什么啊,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疏忽大意,你们一家人也不至于受这通罪,你们没有怪罪我就谢天谢地了,哪还需要谢我啊。
“那好,你们可以安心地休息了,我这就带吴晨去我家。”
吴晨年纪小,人又内向,跟着夏桑子显得怯生生的。
夏桑子看了有些心疼,孩子这么小,就一个人出来上学,一周才见一次父母,真是不容易啊。于是弯下腰微笑着温和地问吴晨吃晚饭没有?吴晨胆怯地看了夏桑子一眼,说:“还没有吃呢。刚才张小双的奶奶买的薯片吃了点,还没有吃饭,肚子有些饿了。”说完,摸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
夏桑子快活地说:“那正好啊,夏老师也还没有吃饭呢,想不想陪夏老师吃饭啊?”
“想!”吴晨见夏桑子温柔,像妈妈一样,大起胆子稍微大声地回答了一声。
“想吃什么?说给夏老师听,我带你去吃。”吴晨在夏桑子的眼中,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小男孩了,他成了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儿,他能够答应和自己一起吃饭,简直是自己莫大的荣幸呢。
“嗯,让我想想……”吴晨慢慢放松下来,像小一休那样摸着自己的脑袋想到底吃什么好。
“我想吃汉堡包,吃鸡腿,喝可乐,夏老师,可以吗?”说完,看着夏桑子,生怕她不答应。
“好啊,夏老师就陪你去吃汉堡包,吃鸡腿,喝可乐!”夏桑子此时想的是吴晨你就是要吃天上的星星,只要摘得下来,夏老师都会上天去给你摘的!汉堡包,鸡腿,可乐算什么,多简单的事情啊。
吴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夏老师,我从来没有吃过汉堡包和鸡腿,只是在电视广告上看到过,听班上的同学说很好吃的,每次回家爸爸妈妈都要带他们去吃,我们那个地方的人都不卖汉堡包和鸡腿,他们只卖米粉和凉粉。”
听吴晨说这么可爱的话,夏桑子乐了:“也许以后你们那地方就有人卖汉堡包和鸡腿了呢。”说完,伏在吴晨的耳边,悄悄地说:“夏老师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哟。夏老师和你一样,也从来没有吃过汉堡包和鸡腿呢,我也好想去吃啊!”
“真的吗?夏老师你也没有吃过?”吴晨满脸惊讶,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终于找到知己了一样,原来自己从来没有吃过汉堡包并不是一件什么丢人的事情,夏老师那么了不起的人也没有吃过呢。
想到这里,吴晨脸上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夏桑子扬手打了一辆出租车,给师傅说到肯德基去。
夏桑子倒不是没有吃过,只是吃得时候真还不多,一来因为自毕业后就回了老家县城,那地方没有卖肯德基的;二来自己并不喜欢吃那东西,觉得没有什么味道。程式化的快餐,远不如自己妈妈做的菜好吃。县城里大街巷里的那些米粉、凉粉、稀饭、泡菜、火锅、串串之类东西让夏桑子怎么都吃不腻。
那些家乡的味道啊!
想着想着,思乡之情没防备地涌了上来,一发不可收拾。
好想回趟老家,看看爸爸妈妈啊。夏桑子看着车窗外闪过的灯红酒绿,思绪飞得老远了。
“夏老师,夏老师,到了!”吴晨见车停了,他的夏老师还坐着不动,便将夏桑子摇了摇,说肯德基到了。
“哦,好。”夏桑子回过神来,忙拿出钱包付了车钱,拉着吴晨下了出租车,往灯火通明的肯德基走去。
第一卷 第三十四章 精心照料之完璧归赵
进到店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夏桑子给吴晨点了个田园脆鸡堡,一小杯薯条和一杯美年达;给自己要了份香辣劲脆鸡腿堡,再来了一杯可乐。
“来了!吴晨快吃。”夏桑子将东西推到吴晨面前。
吴晨看了看夏桑子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夏老师,我可以和你换着喝吗?我要喝你杯里的可乐。”
“好啊,当然可以,来,咱俩换着喝。”夏桑子心想原来这小家伙有可乐情结呢,于是将自己的可乐杯子和他的美年达杯子交换了一下。
吴晨喝了一口,开始吃起来。这小家伙可能真的饿了。
吃罢饭,从肯德基出来,夏桑子打了车,往出租屋去了。
下了车,路过理发店的时候,夏桑子看到吴晨的头发有点长了,像个小刺猬一样,便问吴晨要不要理个发再跟夏老师回家。
吴晨很高兴地答应了。
两人进了理发店。夏桑子叫师傅给吴晨推个平头,自己坐在旁边看。店里的姑娘热情,见夏桑子也是熟面孔了,便问她要不要洗头。
夏桑子本来该洗头了,但是一想到那“九阴白骨爪”,还是退缩了,说:“不用了,刚洗不久的。”心里却想着空间里绿萝用煮了的皂角水给自己洗头发的情景。拿起头发来闻了闻,嗯,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没一会儿功夫,吴晨的头发就理完了。看来人不管是什么样的年龄,打扮打扮总是没有错的。刚才头发很长的吴晨头上看起来乱蓬蓬的,人也不太精神,现在头发剪短了,而且洗得干净,整个人看上去不但精神而且清爽,显得乖巧可爱。
走出理发店的门,夏桑子说:“吴晨,你现在好帅气哟,像个小帅哥呢。”
吴晨脸有些红,大概觉得“帅”是一个太成人化的说法,便补充道:“夏老师,我们那儿的人都说我长得乖。”说完,有些洋洋得意。
“真的吗?看来夏老师没有说错的吧,你本来就很乖,今天剪了头发,显得更乖了。记住哟,每天都要把自己的脸洗得干干净净,衣服也要穿得干干净净才好看,别人才会喜欢的。”
“嗯,夏老师,我记住了。我告诉你,夏老师,我自己会洗内裤了。生活老师教了我一遍,我就会了。上次我自己洗了,生活老师还夸奖我了呢,还让其他同学向我学习!”
“是吗?那太了不起了!你居然会自己洗内裤了!看来你能干的地方还多着呢。夏老师希望你好好学习,好好写字,争取学习上也得到老师的表扬,好吗?”
“好!”小家伙暗暗使劲。
回到出租屋,已经有些晚了。吴晨开始打呵欠。夏桑子赶紧帮他洗漱,给他洗了个澡,用浴巾擦干了,抱到床上去,用被子盖好。小家伙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见吴晨睡着了,夏桑子又想到空间里去玩一会儿,几天不见绿萝,几天不去里面看看,玩玩,心里便欠得不行。但是又害怕,害怕自己进了空间后,吴晨醒过来找不到人会着急,说不定又会到处跑着找自己,如果再丢一次,夏桑子觉得自己一定会崩溃的。今天好不容易将他找回来了,一定要好好守着,明天完整无缺地交到他父母手上后才放得下心来。于是,打消了到空间里去的念头。
坐了一会儿,困意袭来,便也洗漱后睡了。
夜里,吴晨有些惊,有时候要说几句梦话,夏桑子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睡到半夜,吴晨可能以为是在妈妈的床上呢,迷糊中顺势睡到夏桑子怀里了。夏桑子只得抱着,心想,天啦,这就是孩子吗?今后自己哪一天有了孩子,怕也是要不由自主地找自己的怀抱吧。
天亮了,夏桑子让吴晨多睡了一会儿,两人九点钟起了床,下楼吃了早饭,等在街边。因为吴晨的妈妈说他们马上就到,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起了床,赶到城里来接吴晨来了。
等了一会儿,车子就来了。妈妈最先冲下来,抱起街边的儿子就眼泪汪汪,仿佛丢失了几年一样。吴晨却情绪很好,给妈妈将眼泪擦了,说:“妈妈,夏老师对我好好哟,昨天带我去吃肯德基了,还给我理了发呢。你看,好不好看?夏老师说我很帅。”说着,要妈妈看自己的头发。
“好看好看,儿子,你怎么都好看,你可把妈妈急坏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啊,要走哪里去一定得给夏老师打声招呼。妈妈不在的时候,夏老师就是你的妈妈,知道吗?”
“妈妈,我知道了。”小吴晨很懂事。
吴晨的爸爸下车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满脸络腮胡子。走到夏桑子面前,不断地感谢她对吴晨的照顾。
妈妈跟儿子亲热完了,这才想起夏桑子,也转过来感谢夏桑子。
夏桑子实话实说:“其实你们不用感谢我,我应该感谢你们呢。你们没有怪罪我就很感激你们了。昨天我打电话没有打通,后来一忙,就忘记再打了,结果就没有通知到你们,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夏老师你别这样说,哪个没个大意的时候,你成天工作也忙,忘记个事情也很正常。你看,你把我们家吴晨照顾得多好,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这个老师呢。现在我们可以放心了,原来就怕他一个人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上学不习惯,老师不喜欢他,现在我们不用担心了,你看你对他多好,简直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吴晨的妈妈看得出来也是一个很会处事的女人。
见她这样说,吴晨的爸爸扯了一下吴晨妈妈的衣角,小声说:“人家夏老师还是个大姑娘家的,你就在那说什么小孩小孩的。”
“哦,”吴晨的妈妈笑起来,“你看我这嘴,夏老师还是个年轻的姑娘,我一着急,什么都忘记了。”
夏桑子笑了笑说没什么。
夏桑子见孩子交到了他父母的手里,便要告别。吴晨的妈妈却拉住她不让走,说是给她带了点东西过来。
夏桑子一听,吓了一跳,上次红包的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好,现在家长又给自己送东西,心想无论如何都不行的。于是要跑。
吴晨的妈妈却紧紧拉着不让她走。
吴晨的爸爸打开车的后备厢,提了两袋东西出来,说:“夏老师,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过是自己家里种的木耳和香菇罢了,拿了一点过来,你如果不收下的话,就是打我们的脸。你总不忍心让我们又把这些东西大老远地拉回去吧。”说着,往夏桑子手上放,要夏桑子提着。
夏桑子怎么说都不收,吴晨的妈妈急了,说:“夏老师看不起我们乡下人是不是?看不起我们的话我们就把吴晨转回去读书算了。”
夏桑子赶紧说:“哪里是看不起啊,大姐,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学校有规定的,不能乱收家长的东西,况且,教好你们的孩子是老师的本份,怎么能收你们的东西呢?”
“好了,既然看得起,那就收下,全当是交了一个朋友嘛,朋友之间哪算得那么清呢?”说完,两人将吴晨塞上车子,自己上了车,关上了车门。
“夏老师,谢谢你了啊!”车子发动了,走了,将不知所措的夏桑子扔在原地。
第一卷 第三十五章 又回空间之明月高挂
呆了一阵,只得将两袋木耳香菇提上,回出租房去了。
星期六啊,星期六,第一次过我的星期六,怎么过呢?
夏桑子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面的院子里,一个小孩子正滑旱冰,爷爷奶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的孙子,脸上是平和的笑容,显得满足而快乐。
夏桑子不由想到了远在他乡的爸爸妈妈,自己一个人出来一段时间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于是打了电话,说自己好想好想爸爸妈妈,好想回家看他们哟。
夏爸夏妈说自己身体都很好,两人相互照应着,生活上都没什么问题,叫夏桑子不要担心,自己好好工作,星期六星期天就好好休息,不要太累了。
夏桑子说自己在这边很好,一切都很顺利,学校环境好,吃得也好,领导对自己也很好,叫爸爸妈妈不要担心自己。等段时间放大假的时候,一定回去看他们。
挂了电话,夏桑子拿出日记本,开始写日记。将这一段时间自己难忘的经历和心情记下来。
写日记的事是受了启发才写的。
那天一个专家培训的时候,说其实好多名师都是处在一线的普通教师慢慢成长起来的。他们是生活的有心人,随时将自己教育教学方面的心得体会、真实案例全部记下来,过一段时间就进行整理,写成教育教学论文进行发表。时间一久,文章写得多了,发表得多了,经验总结积累得多了,学生成绩再一上去,想不成名师都难呢。
每个老师平常都有很多宝贵的资源,但是因为人的惰性和其他方面的原因,没有进行收集利用,让那些宝贵的资源白白流失了。
夏桑子心里有个小小的不好对别人讲的愿望,那就是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成为一个优秀老师,如果能够成为一个名师当然更好。学生喜欢,家长尊重,领导器重,天天给别人讲课,到处讲学,作报告,好威风啊。到那时,老爸老妈天天都是乐呵呵的,说起自己的女儿都是一脸自豪。夏桑子觉得那才是最大的孝顺呢。
夏桑子专门到文具店买了一个漂亮的软面抄,郑重地写下了年月日。
上午的太阳很好,静静地照在夏桑子身上,屋子里静谧而安好。
夏桑子静下心来,将自己最近时间的心情进行了梳理,写在了本子上。将自己做得好的,做得不足的方面也一一记下来。
埋头写了一阵,待写完了一翻本子,呀,不写不知道,一写吓一跳呢!居然写了满满的五大篇,看来自己很能写嘛。夏桑子伸了个惰腰,高兴地笑了。
好了,正事做完了,可以休息了。
怎么休息呢?到空间里去吧,顺便混顿饭吃也说不定。夏桑子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一想到自己还有一个空间,空间里还有一个美妙的世界,心里就快乐得不行。
还等什么?进去吧,反正自己这会儿一个人也没什么事了。
夏桑子吻了吻戒指,进入了空间。
黑夜,居然是黑夜?以前每次来的时候不都是白天吗?这次怎么变成了夜晚呢?
眼睛适应了一阵,才觉得虽然是夜晚,但并不太黑。抬起头看了看天上,一轮圆月高挂,将清辉酒下来,眼前的一切显得神秘又宁静。
再仔细看了看,发现自己正站在绿萝家的院外。
绿萝家楼上好像还有微微的光透出来,看来她应该还没有睡。
夏桑子轻扣柴门,压低声音叫绿萝的名字,怕把她父母吵醒了。
绿萝在楼上听见了,忙往下奔。
开了门,见是夏桑子,高兴地一下子抱住了。说正想你呢,就来了!
两人上了楼,屋子里点着一盏灯。刚才那光就是这灯发出来的。
夏桑子觉得稀奇,忙走上前去看,问绿萝他们点灯用的什么油。
绿萝说点灯用的是植物油,这里面是菜籽油。
夏桑子说:“好有诗意哟。我们现在用的是电灯,亮是比这亮多了,就是少了些诗意。”
“又在说傻话了吧,灯亮些多好啊。像这灯,晚上做针线活儿的都费力。”
“我觉得好奇怪啊,上几次到你们这里来的时候都是白天,我还一直以为你们这里的天不会黑呢,怎么这一次来了就是晚上呢?”夏桑子想打消心中的疑虑,便问绿萝。
“说傻话了不是,怎么没有夜晚啊,白天过完了就是夜晚,阴阳互相转换。你上几次来的时候恰好就是我们这里的白天而已。”
夏桑子想了想,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前几次来的时候,我那边都是夜晚,你们这里都是白天,看来,我那边和你们这里恰好相反。不过好像你们这里时间过得慢多了,我在这里玩好久,出去了时间才过了很小一会儿,怎么回事啊,真想不明白。”
夏桑子抓脑袋。
“桑子姐,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呗,将自己弄得那么累干什么?”绿萝见夏桑子想得痛苦样,一边劝慰,一边往一个布包里收拾一些干净的衣服。
“这会儿收拾这些干什么?明天要走亲戚吗?”
“哪里是走什么亲戚。你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准备去泡个温泉,你就来了。一起去吧。我帮你也收拾了一件洗干净了的衫子,泡完了呆会儿穿在里面。”
“是吗?泡温泉?就是你上次和我说的那温泉吗?”夏桑子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不再去想刚才想不明白的事了。
“是啊,我几乎都是晚上去泡。”
“那你怕不怕啊?晚上去,一个大姑娘家的。”夏桑子觉得绿萝胆子真大。
“怕什么啊?没有谁会来伤害你的。我们这里没有其他外人,都是一个庄上的,虽住得分散些,但是都认识,处得都很好,我从来没有怕过什么的。”
“走吧,下楼。”绿萝招呼夏桑子。
“怎么去?远吗?”夏桑子边走边问道。
“下去就知道了。”绿萝并不回答。
下得楼来,来到院子里,绿萝叫夏桑子将布包拿着,自己到旁边的马厩里将青红牵了出来。
“哦,原来骑马去啊,好有诗意。不过我骑马不方便的,你看我,衣服都没有换呢,还是裙子,怎么坐啊?”夏桑子指了指自己的长裙。
“没事的,我换了裙子的,你还是像第一次一样,侧身坐在前边就行了。”说着,绿萝已经翻身到了马上,
夏桑子伸出手去,绿萝拉着手,将夏桑子一下子拉了上去,侧身坐在了前面。
“青红,走吧!”绿萝吆喝了一声,青红慢跑了起来,“嗒嗒”出了院子,来到野外,沐浴着如水的月光,撒开四蹄跑了起来。
第一卷 第三十六章 肌肤如雪之温泉流萤
晚风习习,在耳畔拂过。
跑了一阵,夏桑子看到四周里有一些星星点点的亮光。开始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看得花了。揉了揉,发现不是,便问绿萝那些闪闪发亮的东西是什么。
绿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是萤火虫啊!桑子姐,你没有见过萤火虫吗?”
“当然见过,小时候见过的。现在见得少了,开始以为是,但是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所以便问了你。”
“桑子姐,这不叫多的,等会儿到了温泉处,你就知道什么叫做多了!驾——”青红跑得越来越快。
“到了——”
绿萝勒住了马,先下来,再将夏桑子扶下马来。
夏桑子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十来个大大小小没有任何形状的池子里热气腾腾,水汽腾起来,弥漫得到处都是,远远看去,仿佛到了仙境,更确切一点是仿佛到了传说中王母娘娘的瑶池,如梦如幻,飘飘欲仙。那温泉水在月光下,仿佛乳白的牛奶般。一些大小不一的石头散落在温泉四周,显得自然随意,仿佛到了荒蛮之地一样。温泉四周里,是高低错落的灌木丛,这些灌木丛中落满了明亮的小星星,一闪一闪的,夏桑子走近一看,发现原来是无数只萤火虫聚在一起,发出亮光!怪不得刚才绿萝说是路上所见到的萤火虫并不算多,这样看来,真是她说的那样。这里仿佛是萤火虫的海洋,它们仿佛有了约定,聚在一起享受美好的月色。
“走么样?桑子姐,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很多呢?”绿萝见夏桑子呆了,便扯了扯她的衣角。
夏桑子回过神来,叹道:“你没有骗我,真多!不是真多,是太多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萤火虫聚在一起呢,这景象太壮观了!说出去都没人会相信的。”
“是啊,一到秋天的夜里,它们天天聚在这里,我猜他们是喜欢这里的温泉吧。”绿萝说着,轻轻捉了一只在手里看。
“我猜它们不是喜欢这里的温泉,而是喜欢这温泉里的美人儿呢。知道你们要到这里来泡,便早早赶来,占了地儿,偷偷地看你们呢。”夏桑子打趣绿萝道。
“今天晚上月亮好,萤火虫多,真美,桑子姐,我们快下去泡吧。”
“好,少说话了,还是赶紧下去泡着舒服。”夏桑子早想下去了。
脱了一半,夏桑子问:“这里没有男人出现吧,脱光了让他们看见多难为情啊。”
绿萝说:“你不用担心,这里没有男人出现的,这里是女孩子泡温泉的地方,他们自有他们泡的地方,不会有人到这里来的。不过,有时候会有女孩子过来的,你不会害怕吧。”
“女孩子我怕什么。好,那我们快点下去。不过你先脱吧,我有些不好意思……”夏桑子确实有些不好意思,怕自己这个现代人的动作太过唐突,将绿萝吓着了。入乡随俗,人家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总是没有错的。
绿萝知道夏桑子的心思,便几下将自己全部脱光,健康紧致的胴体在月光和萤光的沐浴下,显得光洁无比,像一个下到凡间的女神,让人不由要生出赞美之情: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的尤物!
绿萝走到一个圆形的池子面前,探了探水,下去了。在水里喊夏桑子:“桑子姐,快点下来啊,水里好舒服呢!”
夏桑子几下脱光,捂着胸,弯着腰跑到池子前,像鱼一样溜了下去,瞬间被温暖包围。温泉水底也是石头,不过是略带涩感的整块石头,那些温泉水估计是从石头边上那些缝隙里冒出来的。
闪烁着点点绿光的萤火虫翩翩起舞,美丽动人。夏桑子和绿萝躺在温泉里,兴致勃勃地边说话边扑萤火虫玩儿。
一抬手,就能抓住一只或几只萤火虫,一会儿,手里就是一大把萤火虫了。抓得多了,手一松开,又将它们放了,萤火虫四散而去,像美丽的流星划过,夏桑子看着这景象,想,怪不得古人将这虫子称作流萤呢。
“绿萝,我给你念一首诗吧,是关于萤火虫的。”此情此景,夏桑子想起了一首著名的诗。
“是吗,虽然我不太懂,但是只要是桑子姐念出来的我都会喜欢,快念吧。”绿萝一边抓萤火虫,一边快乐地说,脸上因为热气蒸腾的缘故,饱满红润,看起来美丽动人。
夏桑子沉吟了一下,慢慢念道: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
“桑子姐,我听出来了,这里面有萤火虫的,流萤就是萤火虫吧。”
“是啊,这是唐代一个叫杜牧的著名诗人写的一首诗,讲了在一个秋天的晚上,白色的蜡烛发出微弱的光,给屏风上的图画添了几分暗淡而幽冷的色调。这时,一个孤单的宫女正用小扇扑打着飞来飞去的萤火虫。夜已深沉,寒意袭人,该进屋去睡了,可是宫女依旧坐在石阶上,仰视着天河两旁的牵牛星和织女星。”
“桑子姐,她仰视天河两旁的牵牛星和织女星干什么呢?她为什么还不去睡觉啊。”
“傻妮子,你是不懂这些的。她孤独啊,她想念人儿啊,自然睡不着呢。好了,不说这些,我们来说说我们自己吧。”夏桑子觉得这样美好的地方,在这样快乐的情绪包围下说这些有些伤感的诗是不合时宜的,便岔开了话题。
“好吧,桑子姐,你会游水吗?就是像鱼儿一样在水时游。”说着,生怕夏桑子听不懂一样,还比划了几下动作。
“会呢,我小时候到姑姑家去,她家门前就有一条大河,村里的那些小伙伴都很喜欢我,我成天跟在他们后面跑,他们到河里游泳的时候就教我,学了几次,居然学会了。从此就爱上了游泳,每天夏天,都要跑到姑姑家去住一些日子,在河里游泳。不过现在那河里水脏了,不能游了。我原来住的那城并不大,没有专门的游泳池,于是长大后几乎没有游过了。不过话说回来,便是有游泳池,我也不会常去的,因为他们说那池子里的水也脏。”夏桑子说着,拨弄了一下温泉,“哪像你们这里的水啊,干净得让人心疼呢。”
“桑子姐,你现在想游吗?”绿萝看着夏桑子,眼睛闪闪发亮。
“怎么不想?但是你看这里,怎么游啊?水很浅的。”夏桑子不解。
“前面有一个池子,很大的,水也深,可以游。我想游的时候就到那里去游,想不想去,我马上带你去?”
“怎么不去?走吧,去游游,我还从来没在温泉里游过呢。只听说泡温泉,没听说过游温泉,你们这里太奢侈了啊,绿萝。”
两人从池子里起来,绿萝“嘻嘻”地笑着,拉着夏桑子的手往前面的池子走去。
第一卷 第三十七章 月光篝火之美味烤鱼
两人向前走了二三十步的样子,就到了一个大池子前。
果然是大池子,不规则的长条儿形,约有三、四十平方米的样子,一边有几级石梯下到温泉里。
夏桑子喜欢极了,丢开绿萝的手,几步下到水里去,用脚探探深度,还好,不深不浅,齐颈。
夏桑子像鱼儿一样游了起来。
绿萝也下来了。小姑娘不但马骑得好,箭射得好,而且游泳技术也是一流,并未见她弄得水花四溅,不消一刻,便从这头无声地滑到了那头。末了,站在水里,向夏桑子招手:“桑子姐,快游过来啊!”
夏桑子兴趣大增,作蝶泳状,游了过去。
两人大汗淋漓。
看天上,月亮正圆,脉脉含情地看着温泉池中的夏桑子和绿萝。
“绿萝,上次我听你们庄主讲过一个神话故事,说是一个仙子路过这里的时候,不想走了。我猜她一定也是在一个月圆之夜,忍不住温泉的诱惑,下到这里来泡了一会儿,便念了这里的好,再不想回去了呢。”
“也许吧。”绿萝看着天上的月亮轻轻说道。
“我觉得今天你就像那仙女一样,漂亮极了,绿萝,你莫不是真是一个仙女吧。”夏桑子觉得月光下的绿萝特别漂亮。
“你才是呢,桑子姐,你也很漂亮啊,这些水雾包围着你,你就像一个真正的仙子一样,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绿萝由衷地赞美夏桑子。
“好了,别夸我了好不好,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呢。绿萝,我们来比赛好吗?从这边游到那边,看哪个先游不动。”夏桑子虽然并不胖,但是也知道游泳是最消耗体力的,瘦身效果明显,便有意想游几个回合,减减肥。
“好啊,桑子姐,你先游吧,我游得比你快些,一会儿就追上你了。”绿萝大量,让夏桑子先游。
夏桑子也不推辞,便扑到水里,奋力朝前游去,回头一看,发现绿萝还站在原处看着自己呢。
一会儿,绿萝追了上来,转身游的时候,绿萝已经超过了自己,夏桑子加油追赶。
游了五、六个来回,夏桑子已经累得快不行了,于是停了下来,趴在池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行,绿萝妹子,太累了,好饿啊!”夏桑子折腾了这一阵,觉得肚子里空空的,饿得不行了。
“桑子姐,我也有点饿了。游得差不多了,我们起来吧。”
“好,是该起来了。绿萝,这里全是温泉吗?有没有可以冲一下身子的地方,我每次洗了温泉都是要用干净凉水冲一下的。”夏桑子以前也泡过两次温泉,起来后身上有一股硫磺味道,需要冲一下的。
“不用担心,旁边有一处清泉,你且随我来。”
夏桑子从池子里出来,跟着绿萝到了旁边一处岩壁处,那里有一股泉水“哗哗”地流下来。绿萝站过去,将身子冲洗干净了,叫夏桑子过去冲冲。
泉水清洌,凉凉的,冲在泡得发烫的身上,很舒服的感觉。
冲完身子,两人穿上衣服,上了马,往回走。
那些流萤,飞舞在马的四周,随了两人久久不肯离去。
“桑子姐,困了吗?”
“不困,哪困呢,正兴奋呢,就是肚子饿。”夏桑子念念不忘想吃点东西。
“想吃鱼吗?烤鱼?”绿萝问夏桑子。
“当然想啊。但是这会子到哪里去弄鱼呢?怎么烤啊?”夏桑子平时很爱吃鱼,鱼肉脂肪含量低,吃了不容易发胖,还美容呢。
“这个你放心好了,我们先回家,拿点调料出来,再去弄鱼,就是那天钓鱼的地方。桑子姐,你坐稳了啊,我们快点回去。”
绿萝一个呼哨,青红跑了起来,渐渐如风如闪电,不消一刻,就跑回了家里。
绿萝下了马,跑到厨房里去,一会儿,出来了,手里一个碗里放着一些调料。绿萝让夏桑子将碗端着,自己借着月色,到院子旁边去摘了一些什么叶子过来。
夏桑子拿了叶子凑近了看,发现是桑叶。大片大片的桑叶。心想这小妮子摘这些桑叶干什么用啊。
绿萝上了马,两人往溪边去了。
青红跑了一晚上,大概有些累了,到了溪边,便卧在草地上休息,嘴里不断地咀嚼。夏桑子想它可能也饿了吧,便要去扯些草给它吃。绿萝说不用的,它饿了自然知道去吃草的,你快过来钓鱼。
夏桑子走过去,见绿萝早扯了那些穿心草用石头压在溪边了。
绿萝在一旁忙开了,去四周里找了一些干柴放在草地上。
夏桑子这边也渐渐有了收获。将那穿心草一根根提上来,每根上面都有一条鱼咬着。十几条鱼在草地上活蹦乱跳,心想,两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便扔了几条下去,只留了五、六条鱼在草地上。
绿萝的干柴也捡得差不多了,见鱼儿也备好了,就从腰间取下一把锋利的小刀来,三下两下熟练地将鱼剖了,内脏埋在一个事先挖好的坑里,用土掩了。
“桑子姐,来帮忙!将那装调料的碗拿来,桑叶也拿来。”绿萝忙乎着,指挥夏桑子做点事情。
夏桑子觉得有趣,马上将碗和桑叶拿来,照绿萝说的做,将桑叶在溪水里洗了一下,拿到绿萝面前,看她怎么做烤鱼。
绿萝将洗好的鱼拿在手上,往鱼肚里抹了一些盐和花椒,还有一些夏桑子不认识的香料。
然后将鱼肚合上,把整条鱼儿放在几张桑叶上,重重叠叠地包个严实,用一根穿心草捆一下,便好了。
绿萝动作快,不一会儿就将五、六条鱼抹好、包好了,放在草地上挖的一个稍大的坑里。用沙子埋住,将干柴放在上面,准备点火。
点火还是老办法。夏桑子想试一试,但是怎么都点不燃。绿萝说别看着容易,你初次点,肯定不行了,今天我就来吧,以后你慢慢学。
夏桑子只得让了她。
火燃了起来,映红了两人青春的脸庞。
“绿萝,这种方法烤出来的鱼好吃吗?”夏桑子很期待。
“当然好吃了。反正我觉得比煮出来的鱼好吃多了。”绿萝很自信的样子。
“我知道一道菜叫‘叫花鸡’,味道好极了,和这做法差不多,以后有机会我做给你吃。”
“当然好啊,上次桑子姐做的桔子饭我至今都还念念不忘呢。”
月光似水,空旷的原野里一堆大火熊熊燃烧,两个可爱的姑娘面如朝阳,正巴巴地等着鱼儿快熟呢。
第一卷 第三十八章 鱼香诱人之招来白狐
火渐渐小了下去,有隐隐的香味窜出来。
绿萝高兴地说:“好了,桑子姐,可以吃了!”说着,拿了一根木棒在手里,将火拨开,把那层发烫的沙土拨到一边,露出了被桑叶包着的鱼。
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夏桑子垂涎欲滴,不转眼地看着绿萝手里的动作。
太烫了!绿萝用两根木棍小心地将包好的鱼夹出来,放在一旁晾着。
夏桑子等不及了,伸手去拿了剥。哪知太烫了,烫得夏桑子“哇哇”直叫,忙又丢下。看来心急不但吃不得热豆腐,热鱼儿也同样吃不得。
“桑子姐,瞧你急的样儿,不用抢,够你吃的!”绿萝见夏桑子着急,一边小心翼翼地剥包在外面的桑叶,一边打趣夏桑子。
待剥开外面的烤得软软的桑叶,露出了里面烤好的鱼。
夏桑子迫不及待地要吃,绿萝叫别急,说总不能用手抓着吃吧。
“不用手那用什么?这儿又没有筷子的。”夏桑子不解。
“当然有筷子,你且等等。”绿萝说着,站起身来,走过去将从石缝里长出来的枝条折断后,拿了过来,折成四截,将表面的皮去掉,再拿到溪水里去冲冲,用刀子将一端削得稍微有些尖,便做成了两双简易的筷子。
绿萝递给夏桑子一双,说可以吃鱼了。
夏桑子拿过筷子,挑了一块鱼肉起来,喂到嘴里。
“哇!”真是太好吃了!别有一番风味!鱼肉很嫩,鱼香浓郁,夹杂着桑叶特别的清香味,再混合着一些花椒的麻味和香料的迷人气息,那味道简直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
又香又嫩又麻又滑!夏桑子只想到了这些贫乏的形容词。
那鱼身上没有一根乱刺,只中间一根脊柱到底,吃的时候根本不用担心鱼刺将喉咙卡住。
“绿萝妹子,你烤的鱼真是太好吃了!”夏桑子吃了几口,忍不住要夸奖绿萝几句,“你知道吗?我们那边的河里很少看到这样的鱼了。一般的大河小溪都程度不同地受到了污染,里面的鱼一来还没长大就被人弄走了,即便有侥幸长大的,也因为水质受到污染导致鱼肉不好吃,甚至有毒。”
“哦,是吗?那你们要吃鱼怎么办呢?”绿萝挑了一小块鱼肉在筷子上,忘记往嘴里喂了,专注地看着夏桑子,问道。
“你让我吃一块再回答你行吗?这么好吃的鱼,光看不吃实在是折磨人呢。”说完,夏桑子挑了几块吃了,方说道:
“怎么说呢?人太多了,河里湖里的鱼长不赢,人们又要吃鱼,于是就进行人工养殖,就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将鱼养大,再拿到市场上去卖,我们现在吃的鱼大都是人工养殖的。这些鱼要想长得快,必须给它们喂饲料,鱼儿吃了饲料了,长倒是长得快了,但是鱼的味道却不正宗了,鱼那种天然的味道就淡了。古人造字的时候,左边一个‘鱼’字,右边一个‘羊’字,合成一个‘鲜’字,但是现在想要吃到真正鲜美的鱼汤是太难了。有些人在鱼汤里面放了奶粉或者其它的东西,以显得汤色好看,但那已不是真正的鱼汤了,哪像你们这里啊,鱼就是鱼,要多鲜就有多鲜,我今天真是好口福,吃到了这么好吃的烤鱼!”
说话间,一个鱼吃完了,只剩下了鱼头连着中间的一根整刺。绿萝忙用桑叶包了,放在一边,说等会儿一起收拾。
夏桑子看到绿萝的动作,深有感触,叹道:“你们可能不知道什么叫做保护环境吧,但是你们自然而然地就知道保护你们生存的环境,随手就将那些废物渣滓处理掉了。这些垃圾本来就不会对环境造成什么影响,埋到地下,不多久就会腐烂,再慢慢变成草儿花儿树儿生长的养料。我们那儿的聪明人发明了很多东西,有一种叫做塑料的,变成垃圾后,埋到地下成百上千年都不会分解,长久下去,导致土壤能力下降,如果焚烧还会导致大气污染。”
“好可怕哟。”绿萝听了,觉得不可思议。
“算了,还是不给你说这些,影响你我的心情。不过现在已经有很多人都在关注环境保护了,只要共同努力,也许会有好的结局也说不定。”
夏桑子心里其实并不乐观,但还是揣着些许希望,有希望总是一件好事,哪怕这个希望有些渺茫。
“桑子姐,你觉得好吃就再吃一个!”说着,剥了一个鱼,递到了夏桑子手上。
“当然要吃的,不过才吃了一条,刚把瘾逗起来罢了,怎么舍得放下不吃呢?你也吃啊。”夏桑子吃得津津有味。
忽然间,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绿萝的身后,目露惊慌,手有些发抖。
“怎么啦?桑子姐?”绿萝觉得夏桑子异样,忙问道。
夏桑子不敢动,生怕惊动了什么,用颤抖的声音小声说:“你身后有个东西……浑身雪白雪白,两只眼睛很亮,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俩呢,怎么办?”
“什么?你说的不会是我的雪儿出现了吧?”绿萝眼睛里闪过惊喜,一下子站了起来,转身看过去,和那东西对视了一眼,忙跑了过去,将那一团雪抱在了怀里,又是亲又是啃的。
“雪儿,你这个傻孩子,这么久到哪里去了?也不给姐姐打声招呼,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吗?”
雪儿乖巧地偎在绿萝的怀里,像只小狗狗一样轻声地叫着,毛茸茸的雪白大尾巴扫来扫去,仿佛在回应绿萝,可爱极了。
绿萝和雪儿亲热够了,才走过来,抱着雪儿坐下。
“绿萝,这好像是一只狐狸吧?你怎么和它这样亲热?它不会伤害你吗?”夏桑子心里有一团疑问。
绿萝将雪儿的毛理了理,把头埋在毛茸茸的大尾巴里,动情地说“是啊,它是一只狐狸,而且是一只漂亮的白狐狸呢。有一个冬天,雪下得很大,我和爹爹在山上打猎的时候,在一个悬崖边上发现了它。它刚出生不久,它的妈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反正当时不在旁边。它又冷又饿,‘嗷嗷’地叫着,好可怜啊。我和爹爹将它抱回了家,用米汤喂养它,过了个把月,它就长好了,越来越健康。等它能够独立生活的时候,我将它放回了野外,我想,它应该有它自己的生活的。”
绿萝埋下头去,亲了亲雪儿的脸庞,无比爱怜地说:“桑子姐,你不知道,它真像个小精灵,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来了,和我玩耍一阵子,又忽然不见了。今天它肯定是嗅到了烤鱼的香味才跑出来的。”
说罢,用头顶着雪儿的头,笑着说:“小家伙,是不是饿了?想吃姐姐烤的鱼儿是不是?”
雪儿吱了几声,好像在说绿萝姐姐,我就是饿了呢。
绿萝说:“桑子姐,快给我的雪儿剥一条鱼儿吧,瞧它肯定饿了呢。”
夏桑子也喜欢上了这只可爱的有灵性的白狐,马上从火塘边拿起一条鱼来,剥开了。
“桑子姐,你来喂它吧,我抱着它。”绿萝舍不得将雪儿放下。
“它不会咬我吧,我是生人呢。”夏桑子小时候被一只小狗咬过,心里有阴影。
绿萝笑笑:“不会的,你瞧它多可爱啊,放心地喂吧。”
夏桑子想念绿萝的话,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喂到雪儿的嘴里。
雪儿很听话,仿佛夏桑子也是老友般,张开小嘴,将夏桑子喂过来的鱼肉接住,吃了起来。小嘴巴儿一动一动的,可爱极了!
雪儿吃了整整一条鱼,再不吃了,绿萝说别喂了,它已经饱了,便将雪儿放在草地上,让它活动活动。
夏桑子和绿萝继续吃,直到将烤出来的鱼儿吃得精光,这才罢了。
“饱了,终于饱了!”夏桑子仰面躺在干爽的草地上,一副满足的样子。
绿萝也顺势躺下,两人看着天上的明月和时隐时现的星星,说着闲话。
雪儿像一团雪球,一会儿滚到这边,一会儿滚到那边,精神气十足。
青红卧在一边,嘴里不断地动着,享受着这美好的夜晚。
第一卷 第三十九章 别有洞天之绝壁之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夏桑子慢慢睁开了眼睛。天上的月亮不见了,阳光在眼前织成一片金黄。夏桑子不知身在何处。
活动活动身子,手在地上抓了一把,抓起几根青草起来,才知道自己正躺在草地上。
想要起来,觉得身子有些麻,浑身有些痛的感觉,脑袋也沉沉的。夏桑子的第一感觉是完了,我肯定感冒了,这些症状分明就是感冒的症状。
挣扎着坐起来。发现绿萝躺在身边,这才渐渐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忙把还在草地上沉睡的绿萝摇醒。
绿萝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地说了几句什么,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看来这小妮子心里没啥事,是个能吃吃睡的主儿。
夏桑子知道这样长久地躺在草地上对身体不好,生怕绿萝也睡出病来,便使劲地摇,终于将绿萝摇醒了。
绿萝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说:“天都亮了啊,这一觉睡得真香!”
“可不是吗?我记得昨天晚上我们先是躺在这里说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居然一觉睡到了天亮。幸亏这里并不冷,否则不知道要睡出什么大问题来。不过,我好像还是受了点凉,浑身不太舒服。你没事吧,绿萝。”
夏桑子关切地问绿萝。
“我没事的,经常这样,你可能还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所以身体感到一点不舒服。过来,我摸摸额头。”
夏桑子走过去,绿萝将手背放在夏桑子额头上探了探体温,说:“问题倒是不大,不太烫,但是还是不能大意,你的身体比不得我。呆会儿带你到庄主那里去看看。”
“哦,是呢,庄主会医术的,我记起来了,上次吃美人果昏迷不醒的时候,还是他的儿子司徒于飞把我救了呢。”
“雪儿呢?”夏桑子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雪儿好像一直在身旁的,这会儿却不见了。着急地四处里看。
绿萝漫不经心地说:“别找它了,它来无影去无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现了,它若要走,你留是留不住的,它是自由的,我不想将它拴在我的身边束缚了它的自由,它属于这片天地,不属于哪一个人,我爱它就是要让他过它自己想要的生活。”
“多可爱的雪儿啊!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漂亮的白狐呢。我们那里形容一个女人长得妖媚动人,常说她是狐狸精变的。清朝有一个叫蒲松龄的文人,写过一本叫做《聊斋志异》的书,书里面就有好多美丽可爱的狐仙呢。”
“是吗?有这样的书啊,可惜我不识得许多字。桑子姐你什么时候有空就讲这些故事给我听吧,我很好奇呢。”
“当然可以的,如果你要识字,我还可以教你识字,不过今天没有时间了,看来我真的受了凉了,身子越来越不舒服。”
绿萝说:“好,我马上带你到庄主家去看看吧,保准你一会儿就没事的。”
说着,将卧在一边的青红牵了过来,两人上了马,向庄主家疾驰而去。
清晨,朝阳似火,眼前一片明媚。那些无处不在的白玫瑰白玫瑰黄玫瑰,花间带露,含情脉脉,眼神张扬,没有纤弱之气,一派野性健康之美。
一匹枣红色骏马背上坐着两长发美人儿,衣袂飘飘,青丝乱舞。一行刺破千万条剑一般的阳光,所过之处,惊起鸟儿,踏破花儿,踩碎草儿。马蹄下草汁儿乱溅,马腿间花瓣儿翻飞,好一幅田庄晨骑图!
行了一阵,仍不见人烟,夏桑子疑惑,大声问绿萝:“不是说到庄主家吗?怎么还不见人家的影子?带我到这山里来干什么?”
绿萝回答:“马上就到!看到前面那座山没有?山的一面全是石壁处,那里就是庄主的家!”
“哪里有家?分明是一处石壁,上面有一些孔洞罢了。”夏桑子心想绿萝是不是在说胡话。
“不与你多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山脚下,两人下了马。
但见眼前的山约几十丈高,脚下一条半米宽的石阶蜿蜒而上。
绿萝将青红拴在一棵树上,走前面,让夏桑子跟着,两人拾级而上。
石阶两旁是各色说不出来的奇花异草,当然也有玫瑰。一路花香四溢,彩蝶儿飞舞,夏桑子心里充满好奇,又充满期待,嗅不够,看不够,跟着绿萝走了约百十步,便到了尽头。
头顶处是一片石屋。
绿萝说到了。
夏桑子心里惊异:庄主真会选地方啊,住这样一处神仙般居所,清静,干净,雾锁院门,云绕窗前,又惬意又舒适,今天真是饱了眼福了啊!
两人随着石阶从一人高的门洞里钻进去,回转身,看见了一间石屋。
绿萝拉着夏桑子进了石屋,却是一堂屋,里面正中间摆着一张很大的几案,旁边摆着几张小的,几案下铺着席子,夏桑子知道,这里就是招待客人的地方。
屋子左右两边均开有门,绿萝轻车熟路,带夏桑子从右边的门进去,却是另一番光景。仿佛今天城里人修的带套间的房子样,只是不太规则,房子大小也不一样,似乎以前这里是现成的石洞,主人家加工了一番,将天然石洞开了门,开了窗,连在了一起。
奇?绿萝带夏桑子走到旁边的一间屋子里,有一位六七十岁的头发雪白的老妇人在灶前烧火做饭。
书?火光映得老妇的脸通红通红,看起来健康慈祥。夏桑子猜想她应该就是司徒于飞的娘,也就是庄主的老伴儿了。
网?绿萝放开夏桑子,几步上前,跑到灶间,大声喊道:“大娘,您看我给您带谁来了?”
“绿萝小妮子,你看你吓了我一跳啊,瞧你一惊一诧的,带谁来了啊?”司徒于飞娘站了起来,将手在围裙上习惯性地擦了擦,跟着绿萝从灶前走出来。
绿萝将夏桑子领到于飞娘面前,介绍说:“桑子姐,这位就是于飞哥的娘。”又给于飞娘介绍夏桑子:“她就是您随时念叨的夏桑子呢,好好看看,看是不是和于飞哥说的一个样子?”
于飞娘上前拉住夏桑子的手,认真地端祥着夏桑子的脸,说:“是这个样,我想的也是这个样,姑娘长得真好!好多次都念叨你,想让你到家里来坐坐,你一直都没有来,都怪绿萝那小妮子,每次都将你留在她们家了。”说着,转过身去,问绿萝:“小妮子,今天怎么舍得将夏桑子姑娘领到这里来了,我还以为你一直不会领过来呢。”
“哦,你看我,忘了正事了。”绿萝拍了拍脑袋,说,“桑子姐昨天晚上受了些凉,身子不大舒服,我专程带她来找司徒伯伯瞧病呢,你看我一见到您,一高兴就将这事忘了。司徒伯伯在家里吗,我刚才上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他呢。”
“怎么不在?刚才起床,这会子应该在上面院子里活动筋骨呢,我做饭,你带桑子姑娘去找找。”
“好,将我俩的饭都做上啊,我和桑子姐一会儿也要在这儿吃饭的,可不要说没给我俩做啊!”绿萝很调皮,和于飞娘亲热地说着笑话儿。
“放心吧,少了谁的也不会少了你们的,快去,桑子姑娘的病要紧,我做饭。”
绿萝拉着夏桑子的手出了厨房,穿过几间放着杂物的房间,来到堂屋。从堂屋左边的门进去,来到一个狭窄的走廊。走廊右边又是一个门,走廊前方有光亮。
“从这个门进去,就是司徒伯伯一家休息的房子,走廊前方上去就是一个很大的院子,司徒伯伯应该就在院子里。”
绿萝指着走廊尽头给夏桑子说道。
第一卷 第四十章 慈爱老者之幽兰生香
绿萝领着夏桑子到了走廊的尽头,再上了十来步石阶,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两百多平米的大坝子。
坝子周围全是石壁,石壁上爬满了爬山虎等绿色植物,将那些石壁铺得密不透风,只隐隐有几处透出石壁本来的灰色来。坝子平整,上面铺着一块块的石砖,砖面被磨得发亮,光滑异常。坝子边上,放了许多陶制花盆,花盆里种着兰草,有些正在开放。
这绝壁之上,竟有这样的十几间石屋子,已经让夏桑子大吃一惊了,却没料到这里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大坝子!这大大超出了夏桑子的想象!
绿萝见夏桑子吃惊,便介绍道:“听老人们说,这个坝子也是天然的,只地板上的石砖是人铺上去的。别小瞧了这个坝子,如果摆席的话,可以坐很多人的。”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绿萝还沉浸在惊奇中,“我以前看过一本叫《鲁宾逊漂流记》的书,只在上面看过类似这样的场景,一个梯子上来,别有洞天;今天所见,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啊。”
说着,走到那些盆栽的兰草前,指给绿萝说:“这些兰草,瞧它们开出的花形,便知不是普通的兰草,如果是放在我们那边,每盆说不定都是十万百万的价值,你们这里,却是寻常之物,简直让我大开眼界了!”
“桑子姑娘好眼力,但这兰草却不是平常之物。”一个老者慈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夏桑子循着声音看去,一白衣老者正从一个大石头后面走出来。
来人正是庄主,也就是绿萝叫的司徒伯伯。
“伯伯好!”夏桑子入乡随俗,也跟着绿萝叫伯伯。
“伯伯在干什么,刚才没有看见你呢。”绿萝跑过去,抱着庄主的胳膊撒娇。
“绿萝丫头,今天怎么得空到伯伯家里来了?不但来了,还给我领来了一位贵客呢。”庄主看上去没有一点架子,慈爱地抚摸着绿萝的头发。
“是这样的,桑子姐昨天晚上和我一起贪玩了,在草地上睡了一夜,今天一早起来,桑子姐觉得身子不舒服,可能是受了凉,我领她到这里来,就是让您给瞧瞧病的,给她吃点儿药,早点好了罢。”
说着,绿萝又跑过去,将站在兰草旁边的夏桑子拉了过来。
庄主看了看夏桑子的面色,说道:“桑子姑娘别急,无大碍的,等我抓点药与你熬了喝了,保证一会儿就好。”
“真是太感谢伯伯了!”夏桑子施了一礼,接着说:“这些兰草是哪里挖来的,我一路都没有看到过的。”夏桑子喜欢兰草,好奇心有些重,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庄主走过来,用手捋捋兰草的叶片,说道:“兰草是高雅之物,非深山老林、人迹罕至处不能见也,我很喜欢兰花那种若有若无的香。”庄主一谈起兰草,也是一脸深情,“每次上山挖草药的时候,有时候会碰见一些平常难以见到的兰草,便顺手挖了,放在背篓里背回来养着,平常无事之时就看看,浇浇水,别有一番趣味。”
“是啊,兰花的香味清醇袭远,持久,飘逸,给人以无限的遐思。我们那边的女人都爱用香水,许多花香皆可化工合成,制成各种香水,独有兰花的香味最是难以效仿。兰香,清例不如梅花,醉人难比桂花,浓郁逊于栀子,然兰花的香味却是不定时、不定量、不定向地逸出,悄悄地,她来了,如一位少年的女子,从你的身边飘过,让你感到一阵清新,然而当你想要捕捉她时,她似乎已远去,如‘幽灵’一般。”
说起兰花来,夏桑子也是滔滔不绝,将前日里看过的一篇文章拿来现炒现卖。
“看来桑子姑娘对兰花也是颇有研究呢。”庄主一脸喜悦,仿佛找到了知音般。
“研究却是谈不上,不过因为喜欢,但是桑子天生懒惰,加上知道兰草不好养,就一直没有养过,只在朋友家看到过,听到他说起过罢了。让伯伯见笑了。”说完,羞涩一笑。
绿萝在一旁着急了:“桑子姐,你不是身子不舒服吗?怎么这会子尽顾了这兰花了呢?”说着,转头对庄主说:“伯伯快与桑子姐拣些草药熬上罢,我怕桑子姐呆会儿病情会加重了。”
庄主笑道:“瞧我,一说起兰花就忘了这事,好好好,我马上去抓药熬,你陪你桑子姐到处看看。”
夏桑子说:“有劳伯伯了!”
庄主从坝子里下去,给夏桑子熬药去了。坝子里留下绿萝和夏桑子。
绿萝说:“走,我们去厨房看看吧,看饭做好没有。我都饿了呢。”
夏桑子和绿萝回到厨房,于飞娘正忙乎着。见两人来了,说正在给桑子熬稀粥呢。
一个小石锅里,米粒正在里面翻滚。
夏桑子从来没有见过用石锅煮粥的,好奇地看:“多不好意思啊,大娘,还劳您给我单独熬粥呢。”夏桑子有些过意不去,觉得自己给别人添了不少的麻烦。
“桑子姑娘,瞧你说什么话了。你生了病,呆会儿还要喝药的。生病了只能吃些清淡的饮食,我那小石锅专门是给病人熬粥的,虽然慢些,但是熬出来的粥稠、香、好吃。等熬好了你吃吃就知道了,香着呢。”
“那我等会儿也要吃一点点。”绿萝一幅嘴馋的样子,“大娘您可不能偏心啊,只对桑子姐好,不对我好。”说着,走到大娘身后,抱着大娘的脖子又撒开了娇。
“桑子姑娘看看绿萝这丫头,老是长不大。”虽这样说着,但是眼睛里却满是慈爱,看得出来,大娘和庄主都很喜欢绿萝的。
“大娘,一直没有看见于飞哥哥呢,不知道上哪里去了?”夏桑子心想这一大早的,不见司徒于飞的影子,便问道。
“一大早就起来,上山挖草药去了。”于飞娘边往灶里添柴,边回答道。
“他一个人没事吧?”夏桑子有些担心。
“不会有事的,再说了,他有时候会约上他的好朋友伯鱼的,今天说不定又两人一起去了。桑子姑娘不要担心,他一个大小伙子的,不会有什么事,我们一直都很放心他的。”
“伯鱼是谁?”夏桑子听到这个名字,免不了又好奇起来。
“伯鱼是于飞哥哥的一个朋友,以后你们会有机会见面的。”绿萝嘴快,替大娘答了。
正说话间,庄主端了药到厨房来说药熬好了,让夏桑子趁热喝了。
夏桑子从庄主手上将熬好的药端过来,吹了吹,稍微晾了晾,大口大口地喝了。味道和夏桑子平常里喝过的中药差不多。
一碗药喝下去,浑身发热,冒了些汗出来。
过了一会儿,饭也煮好了,大娘给夏桑子盛了一碗,放到厨房里的一个矮几上,再端来一小碗下饭的菜,叫夏桑子吃了,说是身子不好,喝了药后必得吃点东西,好起来快些。
那粥果然好吃,米香纯正,浓浓的,稠稠的,咽下去,满口留香。
绿萝果然也舀了一小碗陪着夏桑子一起吃。
待吃过饭,夏桑子觉得不好再打扰,便和绿萝一起向庄主两老儿辞行。
老人知道留不住,也不强留,目送两人下了山,骑上马远去。
临走时,庄主说药不用再喝了,那一道药会很起作用的。喝了后不消两个时辰便会全好。
夏桑子觉得耽误得太久了,怕学校那边有事,半路上就与绿萝分别,回到了自己租住的房子里。
天色还亮着,一看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时间才过去了两个多小时。看来,空间里的时间过得真是慢很多。
还好,手机上没有未接来电,看来,还没有误什么事。
夏桑子刚吃了药,头有些昏,便躺下睡了。
第二卷 第四十一章 书店偶遇之灵机一动
星期六睡了一下午,晚上吃了饭,又睡。夏桑子的病不知不觉好了。
星期天上午,夏桑子整理自己挎包的时候,无意中从夹层里翻出王紫怡妈妈强行塞给自己的那个红包。
将装在里面的五百块钱拿出来,马部长的那句话又回荡在耳畔,个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击打着夏桑子那颗有些脆弱的心。
“总的来说,我们绝大多数老师都做得不错,认真负责,成效显著,但是不排除有个别老师不负责任,甚至出现了收家长红包的事情!”
夏桑子将自己的心情调整了一下,想,是到了解决这五百块钱的时候了。
怎么将这五百块钱花出去呢?
原来想过,等王紫怡学习上或者其他方面有进步的时候,买些学习用具或者书籍送给她,说是老师奖励她的。但是夏桑子暗地里一细想,觉得这样做还是有些问题:一来这五百块钱毕竟也不是太小的数目,一下子奖励王紫怡五百块钱的学习用品,动静太大,容易引起学生的误解;二来小孩子心里都装不住事情,还或多或少地有攀比心理,如果自己一下子奖励王紫怡那么多东西,她一定会很兴奋,一定会抑制不住地到处去炫耀。子曰,“不患寡而患不均”,世人不怕你分得少,就怕你分得不公平;小孩子也是一样,得到的少无所谓,但是如果你老师分配不均,他们也会本能地有意见的,那时候,好事就变成了坏事,夏桑子你怎么去收场啊。
怎么办呢?夏桑子努力地想,想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来,既将钱花掉,而且花得漂亮,花得领导、家长、学生都没有意见。但是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来。看来,这还真是一个伤脑筋的问题呢。但是夏桑子深信“办法总比困难多”,现在自己没有想出来,不代表没有办法,只是自己还没有想出来罢了。
慢慢想吧,反正时间还有的是。
夏桑子上午没事,决定去逛逛书店。
下了楼,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问师傅城里哪里有大的书店。师傅说北城那儿就有一个书店,是全市最大的书店,里面什么书都有。夏桑子说那就去北城的书店吧。
下了车,到了书店门口,一看,果然气势不小,门前人来人往,男女老少不停地进进出出。
夏桑子进去,恍然到了书的海洋,一时不知道看什么书才好。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干脆慢慢走着,碰到感兴趣的类型就停下来,翻看翻看,如果有中意的书就买上一本。
在女性类的书籍前停留了一会儿,翻了几本,看中了一本书,便记下书名,心想等会儿再来买。
最后走到了教育教学类书籍前。那里全是教案、教参,习题、试卷类的。夏桑子选了一本教案,心想自己初次教小学二年级,经验不足,学习学习别人的也好。
夏桑子希望看到一些名家的教育教学专著,转了几圈,在一架书前找到了,便站在那狭窄的走道里看了起来。
“请让一下好吗?”一个男人有礼貌的声音小声地传来。夏桑子知道自己挡了别人的道,忙将身子往前移了一点,同时,拨过头去随意看了那人一眼。
“夏老师,是你啊?你也在这儿看书啊?”男人也看了一眼夏桑子,并认出了她就是夏老师。
“你?”,半秒不到,夏桑子就反应过来了,前面的这位男士就是班上学生张小双的父亲,忙答道:“是呢。今天没事,来书店看看,你也买书啊?张小双呢?”
“他在前边看他喜欢的书,我到这边来看看。张小双平常喜欢看书,星期天我没事的时候就带他过来看看,有时候也买上几本书回去。”张小双的爸爸和夏桑子自然地聊了起来。
“小孩子多看看课外书好,开阔视野,增长见识,对学习成绩的提高也有好处。”夏桑子一提到看书,不由自主地说出了老师们常挂在嘴边的那套理论。
“是啊,我也希望他多看些课外书,光是课本上那一点知识是不能提高自己的。我在家里专门为他布置了一个书房,做了一个很大的书架,让他将他看过的没看过的书都放在书架上,给他营造一个读书的氛围。”张小双的父亲给夏桑子介绍自己的做法,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对教育孩子很有心得的人。夏桑子听了他的话有些佩服,也感到欣慰。有这样的家长配合自己的工作,教好孩子是一件容易且愉快的事情。
夏桑子对张小双的爸爸有些佩服了。
正准备再进一步交流的时候,张小双爸爸的手机响了,他说了声对不起啊夏老师,我接个电话,便站到一旁去接听手机了。
夏桑子接着看书。
一会儿,张小双爸爸接完电话过来了,脸上有些着急,对夏桑子说:“夏老师,对不起,想麻烦一下你呢。”
“什么事?哪里谈得上麻烦呢,说吧,看我能不能帮助你。”夏桑子也很爽快。
“刚才接到朋友的一个电话,说有点急事必须马上去处理一下,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张小双?我办完事一会儿就过来接他。”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这算什么,你去办你的事吧,我在这儿看书,照看张小双不过是一件再轻松的事情。你去吧。”
看夏桑子答应了,张小双爸爸又提出了一个要求:“夏老师能不能帮着张小双选一两本书,你是教育方面的专家,帮他挑两本适合他这个年龄段孩子看的书。”
夏桑子自谦说我哪里是什么专家啊,心想这有什么难的,便一口答应了。
张小双的父亲马上过去将坐在地上看书的张小双叫到夏桑子面前来,让他跟着夏老师看书,他一会儿就过来。
张小双胖乎乎的,长得憨厚纯朴,平常本来就喜欢夏桑子,见是夏老师陪着他看书,高兴地答应了。
张小双父亲匆匆离去。
夏桑子信守诺言,丢下自己想看的书,拉着张小双胖胖的小手,到儿童类书籍前去帮他选课外书去了。
夏桑子让张小双自己选,选好后拿给自己看,自己再根据他的年龄特征提出建议,两人边看边商量。半个小时过去了,张小双选了三本书:一本是《窗边的小豆豆》,一本是《舒克和贝塔历险记》,还有一本是《三毛流浪记》。
张小双还喜欢好多书,夏桑子说书要一本一本地看,一次买多了,哪一本都没有认真看,将这三本看完后再来买就行了。
张小双抱着自己和夏老师共同选的那三本书,对夏桑子说:“夏老师,我家里的书好多,但是我们教室里却没有书架,有时候好想看看书啊。”
“是吗?夏老师还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呢。”夏桑子转念一想,是啊,为什么不能在教室里面放上一个书架呢?孩子们一周有五天都在学校里,每天有那么多的课余时间,不拿来读读课外书,真是浪费了呢。
想到这里,脑袋灵光一闪:我不是正愁那五百块钱不知道怎么花吗?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吗?将那五百块钱全部拿来买成课外书,放在教室后面的书架上,让学生看。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告诉这钱是谁出的,既不会得罪家长,又让她觉得脸上有光,对其他家长还是一个好的影响和启发,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呢。
对,就这样,全部买成适合孩子们看的课外书!
主意打定,夏桑子忙叫张小双帮着自己挑书。张小双很开心,觉得自己好能干哟,居然可以当夏老师的参谋了,兴致勃勃地和夏桑子一起挑。
最后,选了二十几本或厚或薄古今中外各种类型的课外书。
拿到收银台前一算价钱,518元钱,一个很吉利的数字。
夏桑子让收银员将书装好,继续和张小双一边看书,一边等张小双的爸爸来接张小双。
快到中午的时候,张小双的爸爸匆忙赶来了,见到夏桑子,一个劲地道歉,说是耽误久了,让夏老师久等了,并一定要请夏桑子中午一起吃饭。
夏桑子死活不肯。
夏桑子觉得自己一个女孩子和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小孩子一起去吃饭,别人看见了会误会的;最重要的是,夏桑子不想轻易去吃哪个家长的饭。夏桑子知道,那些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吃人家的嘴软,吃了饭如果照顾不好人家的孩子,别人就会有意见,即便别人没有意见,自己也会感到愧疚的,一顿饭本值不了多少钱,结果却将自己弄得被动,所以死活不答应,只说是回家后还有事,下午很早就要到学校去了,要回去准备准备。
张小双的爸爸看出夏桑子不是装的,也不好再劝,便依了夏桑子。见夏桑子拖着一大堆的书出了书店门口,便提出要帮助夏桑子将书带回去,说自己有车,夏桑子出去打车很不方便,上楼下楼的,一个女孩子家的搬起来太吃力。
夏桑子见张小双爸爸也是真心,知道今天不让他将自己送回去他必不过意,于是答应了。
张小双爸爸帮着将书放在车的后背厢里,三人上了车,开到了夏桑子租住的房子下面。下了车,张小双爸爸又热情地帮着夏桑子将书搬到了楼上。
张小双的爸爸累得满头大汗。夏桑子想给张小双的爸爸倒杯水喝了再走,张小双的爸爸却说没事的,不用喝了,说完就和夏桑子告别,下了楼。
夏桑子从窗户看下去,张小双的爸爸上了车,将车发动,然后走了。
第二卷 第四十二章 突遇哭神之无计可施
星期天下午两点正,夏桑子和其他班主任老师一道,准时到了学校,站在校门口,迎接本班的学生和家长。
夏桑子很不习惯这样做。思想里还是觉得,老师就是老师嘛,本应该高高在上的,咋到了这儿一下子就变成迎宾小姐了呢?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见到一个家长领着学生来了,就满脸带笑地走上前去,拉着小孩子的手,亲热地和小孩子说话,然后又和家长交流,问孩子星期天在家里怎么样?听话吗?作业完成的怎么样?有没有不懂的题?
累啊!
真是累!
但是马部长早讲了,班主任老师必须这样做,这是一个难得的和家长交流的时候,更是展示学校老师态度和风采的时候,让家长们一看,就会说这学校真是不错,老师太负责任了,那些公办学校的老师这会儿还坐在麻将馆里打牌,人家这所学校的老师就早早地站在学校门口迎接学生了,多好啊,多贴心啊,我们喜欢这样的学校!
马部长说,绝对不能以任何理由不到门口迎接学生和家长。声音不高,但是不容置疑。
还能说什么呢?她老人家板着脸说的话夏桑子现在还没有那个脾气去反驳的。
“生活就像是qb,你不能反抗就在下面好好地享受吧。”夏桑子站在学校门口,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笑意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不知哪里看过的一句话。这句话虽然有些糙,但是理正,属于那种话糙理不糙的真言。
“不是忍受,是享受!做了就不要抱怨,抱怨就不要去做,不然两头不讨好,自己吃了亏倒了霉还不知道为什么。领导的话好好听,不听就离开他;制度好好地执行,不执行就辞职。”夏桑子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家长和学生,得出这样的结论。
夏桑子知道自己现在不可能辞职,于是说服自己将这个过程当作一种享受。心态调整了,人的状态就不一样了,就由被动接受转为了主动进攻,享受到了工作的乐趣。
大多数家长都很知趣,知道老师忙,不可能一直和他一个人交流,走到夏桑子面前象征性地交流了几句就送孩子到宿舍去了。但也有特能说的主儿,放下东西站在夏桑子旁边就说开了。从孩子回家的点点滴滴说起,做的好的,做的不好的,进步的,退步的,事无巨细,说个没完。夏桑子理解家长的心情,告诫自己一定要一直保持一种好的心情听家长的叨叨,并答应家长一定严格管教,随时与家长主动保持联系。
夏桑子觉得在以前的学校一学期与家长说的话都没有有在这里一下午说得多。
等到了四点过,学生基本上都进校了,老师们也陆续回到了自己的教室,照看学生,检查学生的作业,对学生进行个别的辅导。
以前星期天都是正大光明地用来休息的,到了这所私立学校,一周的工作从星期天下午两点钟就正式开始了。不,不是下午两点,准备地说应该是从星期天早上眼睛一睁开就开始了。一想到下午就要开始上班,心里就不由得紧张、焦虑,一上午休闲的心情自然也毁了。其他老师和夏桑子交流的时候常这样说,夏桑子现在总算感受到了。
上晚自习的时间到了。教务处的陈主任来统计各班到班的人数。夏桑子一数,发现少了一个,而且是一个新生,一个有些腼腆的小男孩,住在城边上,胆子有些小,一看就是从来没有离开过父母。
开始上晚自习。夏桑子开始讲事情。讲着讲着忽然听到操场上好像有小男孩哭的声音。往窗外一看,操场上一个母亲模样的女人正将一个小孩子往教学楼这边拖,边拖嘴里边说着什么。看得出来母亲很生气,又有些无奈的感觉。小男孩死活不往前走,被母亲拖着,趁着母亲不注意挣脱了就往校门口跑。母亲返身回去又追,如此往复,夏桑子心想这小男孩是谁啊?这么混!
学生大约也听见了。欧阳龙坐在窗边,往外看了看,大声说:“夏老师,下面那个哭的男生就是我们班的没到的新生,叫王可。”
看来自己的视力是没有欧阳龙的好啊,他一眼就看出来是自己的同学了。
听到欧阳龙这样说,夏桑子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麻烦事又来了!
心里忐忑着,等着王可的母亲将王可拖到班上来。
几分钟后,哭声来到了教室门外。
夏桑子叫学生看书,自己赶紧跑到教室门外一看,王可脸胀得通红,满眼是泪,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要往外挣。边挣嘴里边歇斯底里地哭着说:“我不到这里上学嘛,我要回去嘛!妈妈,求你了,让我回去好不好嘛!呜呜……”
那哭声撕的夏桑子的心都快碎了。
好可怜的孩子!
夏桑子几步上前,蹲下身子,帮着王可的妈妈将他拉住,并不断地用温柔的声音哄他:“王可是个好孩子,不哭了好不好,跟夏老师到教室里去啊。妈妈还有事要做呢,不要怕,有夏老师呢,夏老师会好好照顾你的……”
王可不知道为什么,铁了心的就不进教室,对夏桑子的苦口婆心视若无睹。
劝了一阵,没有任何效果,王可的声音都快哭哑了。王可的妈妈看到宝贝儿子这样,自然也是急火攻心,眼泪早下来了。
夏桑子知道,这孩子刚来学校,还不太适应寄宿制学校的生活。以前每天都可以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和他们在一起,接受他们无微不至地关心和爱抚,现在一下子什么都要自己面对,老师是新,同学是新的,环境是新的,自然觉得陌生,觉得害怕。星期天回了一趟家,觉得还是在家里舒服自在,于是心里打了退堂鼓,再不想到学校来了,很多新生都要面对这方面的问题。
夏桑子有一种无计可施的感觉。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吗?就这样让家长将他带回去,过他熟悉的生活,从自己的班上消失吗?夏桑子不甘心。
不行,不能这样,必须想办法!
第二卷 第四十三章 先吓后哄之雨过天晴
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而且是非常硬!夏桑子教过书,也读过一些教育方面的专著,知道一些方法。对付这种固执的学生,必得要有更狠更高明的办法才行。普通的哄或者逗是不行的了,毛毛雨一般,触及不到他的灵魂,必须要来点狠的,让他知道厉害才行。所谓“病重下猛药”就是这个道理。王可现在好比是一个病重的人,一般的药起不了任何作用,他需要一剂猛药。
想到这里,夏桑子打定主意,给王可的妈妈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拉他了。
夏桑子站起来,一改温柔,脸一沉,一下子将正哭成一团的王可使劲拉了过来,大声喝斥道:“王可,你是不是还要哭,再哭的话夏老师今天就要狠狠地收拾你!”
王可愣了一下,大概怎么都没有想到夏桑子会有这一招,停住哭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夏桑子,看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没错。夏桑子脸上的笑意不见了,严厉起来的夏老师样子看起来让人害怕。
夏桑子顺势将王可拉进教室,让他站在讲台旁边,表情严厉地高声对全班同学说:“孩子们,你们见过这样的学生吗?妈妈送他来上学,他还哭闹个不停,老师和妈妈再劝都劝不住,你们说他这样子像什么样子!”
其他的学生也没有怎么看到夏桑子发过火,都静了下来,表情严肃地看着夏桑子和王可,不知道怎样表态。
夏桑子忍住笑,继续乘胜追击:
“夏老师最不喜欢这样的学生,还是一个男子汉呢,看你那样子哪像个男子汉,简直是丢男生的脸呢!还好意思哭,羞不羞啊!”
班上的小家伙们都被夏桑子的气势震住了,王可也被震住了,没了哭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怎么办。
夏桑子知道差不多了,趁着学生发愣的时候,走出教室,小声对还站在门外的王可的妈妈说:“你快走吧,等会儿我再慢慢给他讲道理,现在不过是吓吓他罢了,你放心,我会让他喜欢学校的,快走吧,你在这儿他老是觉得有依赖。”
王可的妈妈听了夏桑子的话,看出了她的良苦用心,含着泪笑笑,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夏桑子进了教室,仿佛一下子忘了刚才发生的事,若无其事地叫王可回到座位上去坐着,自己接着给学生上课。
课堂很安静,每个小家伙都很认真地在听讲,夏桑子上得很轻松。
晚自习的时间并不长,一会儿下课铃就响了。夏桑子让劳动委员安排第一小组的人全部留下打扫教室,自己到走廊上组织其他学生排队回寝室。
闹一了阵,队终于排好了,夏桑子老母鸡一般带着一帮小鬼头分别回到了男、女生寝室,将学生交到了生活老师的手上,自己这才拉着王可的小手儿,带着忐忑不安的王可重又回到办公室里。
夏桑子坐下,将王可拉到自己面前,温柔地笑了,温情脉脉地看着王可。
王可不知所措,不知道夏桑子又要来哪一出,有些害怕,将头扭过去看办公室,似乎是想找一个可以援助他的人。
但是办公室里没有人,老师们都还在外面忙着送学生,打扫卫生。王可见没有希望,只得又将头转过来等着夏桑子的发落。
夏桑子知道刚才有些吓着了孩子,伸出手臂,将王可牢牢在抱在怀里,柔声对他说:“王可,你知道吗?刚才夏老师不该对你发那么大的火,但是看到你哭成那样,你妈妈又着急,于是没有控制住自己。夏老师知道错了,夏老师现在给你道歉,你能原谅夏老师吗?”说着,双手撑着王可的双肩,眼神真诚地看着王可,等待他的回答。
王可怎么都没有想到夏老师会给他道歉,赶紧小声说:“夏老师,没关系,我不怪你的。”
夏桑子看王可那让人觉得欢喜又怜爱的小模样,又将他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像妈妈抱着自己小孩那样自然地抱着他。
“王可,夏老师知道你刚来学校,还有些不习惯,每天都很想妈妈是不是?”
“就是……”王可还没有说完,眼泪就又在眼眶里打转儿了。
“夏老师知道王可想妈妈呢,夏老师这么大了也还想妈妈。但是妈妈送你到这儿来是让你来学本领的啊,你学好了本领,长大了,工作了挣钱了有出息了妈妈才高兴呢,是不是啊,王可?”夏桑子歪着头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王可。
“夏老师,你说得对,我知道自己错了。”王可一副委屈的样子。
“王可没有错,哪个孩子都想妈妈的。现在,你是一个男子汉了,要坚强些。在学校里,夏老师就是你的妈妈,你想妈妈的时候,就来找夏老师好吗?夏老师会像妈妈那样抱你的,亲你的。”说着,轻轻地在王可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王可不好意思地笑了,脸儿微微有些发红,可爱极了。
夏桑子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一颗糖来,剥开了,轻轻喂到王可的嘴里,让他吃。
王可嘴里轻轻地抿着,脸上甜甜地笑着。说夏老师我以后要来学校上学,再不哭了。
“真是夏老师的乖孩子!”夏桑子感动地亲了一下王可的额头,说:“你可以回寝室睡觉了,告诉夏老师,能好好睡吗?”
王可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郑重地说:“我能,夏老师!”说罢,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定记得刷牙啊,王可!”夏桑子看着王可的背影大声地叮嘱一句。
“哦,知道了,夏老师。”王可蹦蹦跳跳地下楼去了。
夏桑子松了一口气。
心里想王可的妈妈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着急呢,于是赶紧拿出手机来给王可的妈妈打个电话,将刚才事情的经过讲了讲,说现在王可已经没事了,让她放心休息。
王可的妈妈在电话里千感谢万感谢的,说夏桑子真是一个好老师!
夏桑子挂了电话,心里有一股甜蜜涌上来,还有小小的成就感夹杂其中,一副满足而快乐的样子。
第二卷 第四十四章 接受邀请之请假打球
正准备起身,到教室里去看地扫得怎么样了,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响了。
拿起来一看,一个不熟悉的号码。
夏桑子接了。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声,自我介绍说是夏桑子原来所在M县体育局的人。说市上明天要搞一个乒乓球比赛,知道夏桑子乒乓球打得好,想让夏桑子和其他几名队员一起代表M县参加市上的比赛。结果跑到学校一问,才知道夏桑子已经应聘到了H市的一所私立学校。那人说本不该再来打扰夏老师的,无奈时间紧,这方面的人才又不好找,问夏桑子可不可以明天请个假代表M县去打乒乓球。
夏桑子沉吟了一了,觉得还是应该答应别人。必竟,M县是自己的家乡,为家乡做点事是每个人义不容辞的责任;再说了,别人这样看得起自己,自己走都走了都还没有忘记自己,也是自己的荣幸啊。于是答应了,说没问题,明天一定去参加比赛。
电话里的男人听了很高兴,完成了一件任务般如释重负。
夏桑子从读小学开始,一直喜欢打乒乓球。那时候虽然各方面的条件都差些,但是在记忆里却是快乐无比。
每天中午回家吃了午饭便早早到校。在等上课的那段时间里,在操场上和一帮小伙伴一起打乒乓球,直打得满头大汗,乐此不彼。所以,虽然没有经过什么专业的训练,但是技术却是相当不错的,至少在业余爱好者里是相当不错的。在M县中学教书的时候,有一年教育局选老师参加比赛,夏桑子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打了,结果一路过关斩将,居然打到了决赛。与县城关小学的一个女老师争夺冠亚军,虽然结果夏桑子屈居第二,但是乒乓球打得好的名声还是出去了。
当然,县城地方小,市上地方大,肯定藏龙卧虎,夏桑子对自己能否发挥好并没有什么信心,但转念一想怕什么,又不是职业比赛,自己又不是职业选手,重在参与罢了,这样想想心里就没有那么紧张了。
从办公室里出来,向对面望去,马部长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夏桑子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只是一厢情愿地答应别人了,但是假都还没有给马部长请。现在的学校不比以前的学校了,有事就做,没事就走,实在要耽搁的话随便给办公室的那个打个招呼就行了。这里不行,听老师们说,一般情况下很难请假的。
夏桑子心里暗叫不好,如果去请假又请不准的话,岂不是食了言?自己名誉事小,让别人这会子又到哪里去找那么合适的人选?
想到这里,夏桑子只得硬着头皮到马部长的办公室请假去了。
敲门进去,夏桑子将事情的经过原委诚恳地对马部长说了一遍,希望马部长能够同意自己明天去参加比赛。
马部长有些不悦,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挤出几丝笑容对夏桑子说:“夏老师,明天上午是开学典礼的日子,很重要的,你缺席了班上的学生怎么办啊?你们班上的学生调皮是又是出了名的。”
马部长这话说的倒也是实话。工作了一段时间,夏桑子知道,这所学校里少了谁都可以,唯独少不得班主任,少了班主任队没人排,学生没人管,教室扫地没人安排,一个班基本上要处于瘫痪状态。
不过夏桑子脑袋转得快,说:“明天让数学老师先帮着带一下班,我比赛完了很快就回来。”
“那好吧,你先写张请假条,再给教务处的陈主任说一下,让他安排一下,不过,明天早上的晨练,我希望你能够按时到场组织。”
夏桑子见马部长松了口,惊喜异常,生怕她又反悔,赶紧说:“没问题的,明天早上晨跑我一定准时到的!”
“好吧,你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做。”马部长的脸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夏桑子赶紧退出来,到办公室里写了张请假条交给了马部长。马部长在上面签了“同意”两个字后,夏桑子拿着签了字的请假条去找陈主任,将假条给了他,说马部长让他安排一下明天带班的老师。
一切妥当,夏桑子回到教室。打扫教室的学生早走了,夏桑子打开灯一看,天啦,这打扫的是什么教室,桌子摆得也不整齐,地面上也没扫干净,那些掉在地上的铅笔灰仍然到处都是。
夏桑子叹了口气,拿来工具重新打扫。夏桑子知道,如果今天的卫生打扫出了问题,惹得马部长冒火了,不让自己明天去比赛也是极有可能的。自己现在是有求于她,干好自己的工作是唯一的出路。
于是,认真地打扫,虽然辛苦,但是心里不觉难受。
地扫完了,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来。
夏桑子看教室后面,还比较宽。学校给社会承诺的是小班式教学,每个班不超过36个学生。所以教室不像其他有些公办学校那样动辄六、七十个人,挤得水泄不通。
夏桑子站在教室前面,想象着怎么设计一个图书角。上午到书店买了那么多的书,现在还放在家里,得赶紧将这事办了。
光在说图书角,书架哪里来?
自己做?不可能,自己不是木匠,纵是木匠,城里面哪里去找木料?
找别人做?人生地不熟的,谁来帮你做?
去买?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还是有点难的。一个书架怎么说都要几百上千的吧,自己的那点小钱,估计买了书架连饭都没得吃了,不现实。
给学校建议,让学校统一做?夏桑子觉得这个办法还比较可行。但是又想人家领导都没有安排这样的事情,自己去建议,是否会显得自己太那个了?自己刚到学校,纯粹一新人,成天去建议领导这样领导那样的,领导肯定不会喜欢,再看马部长那样子,她一定不会喜欢的。暂时不要太积极吧,夏桑子。
想了一阵,没有想出眉目来,便将教室门锁了,挎上包坐车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翻自己的简易衣橱,找出一件紧身T恤和一条牛仔裤。明天打比赛,总还是要穿得运动点吧。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脑袋却总在想着明天比赛的事情,想象着各种可能出现的场景,想万一赢了多好啊,万一输了怎么办呢?
想着想着,睡着了,忘记了给手机上闹铃。
夜里做梦,夏桑子回到了小时候,好像还是原来那个操场,夏天知了声声,梧桐树洒下斑驳的影子,远外有卖冰棍的老奶奶走过,嘴里还在喊着:“冰棍哟,冰棍哟,一角钱一支的冰棍哟。”
……
第二卷 第四十五章 心急火燎之漂亮摔跤
纷乱的梦境……
茂密的丛林中间,是一条若有若无的路,不知道通向哪里。
周围没有一个人,夏桑子只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和粗重的
喘息声。
完了,完了,为什么不听老爸老妈的话?为什么非要跑到这里来?夏桑子心里涌起阵阵悔意,但接下来是越来越深的恐惧,因为她听到身后的丛林里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声……夏桑子不顾一切地向前奔去……路越来越窄,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夏桑子一脚踏空,掉下了万丈深渊……
“啊”——
一个激灵,夏桑子醒了过来。一摸头上,汗涔涔的,赶紧拉开灯,坐在床上,胡思乱想起来,再没了睡意。
想了一阵,恍然发现窗户外面有些发白。
这一发现将夏桑子又吓了一跳,天啦!几点了?是不是上班的时间到了!
糟了,昨天晚上好像忘记调手机上的闹钟了!
手机?手机在哪里?夏桑子手忙脚乱地在枕头边乱摸,没有,床头柜上摸,好,摸到了!正准备拿起来打开的时候,手一滑,手机“啪”地一声摔到了地上!
夏桑子心里“咯噔”一下,天老爷,可千万不要摔坏啊,摔坏了可暂时没钱去换新的啊!
赶紧打开灯,将手机从地上拿起来看。开了机,显示一切正常。夏桑子心落下了些;再一看上面显示的时间,六点五十一分了!天啦,还有二十来分钟就要组织学生晨跑了,就剩这点时间,赶得上吗?
夏桑子掀开被子,心急火燎地滑下床,三下五除二地穿上衣服。幸好昨天晚上有先见之明,将今天早上要穿的衣服提前收拾好了,不然的话,再去找一阵衣服,等到了学校,一天辛辛苦苦挣的钱可能就被扣得差不多了。
夏桑子边洗漱边埋怨自己,为什么昨天晚上不将闹钟调好,搞得自己现在这么被动!
“稀里哗啦”,五分钟不到,收拾停当。
拿了包,锁了门,跑下楼去,到了街边上。看来今天钱是省不成的了,等坐公交车到了学校的话,可能学生晨练都结束了,没办法,只有打出租车了。
好在早上在街上游荡的出租车还比较多,不消一分钟,就来了一辆,停在了夏桑子的面前。夏桑子拉开车门上了车,说了目的地,又着急地对司机说:“师傅,麻烦你快点!我要迟到了!”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慢性子,可能也是夜熬久了,没精打采地对夏桑子说:“急什么,再快也不能开飞车吧,迟到一点时间怕什么。你们这些年轻人,成天都是急急慌慌的,真是想不明白,一天哪有那么多着急的事情。”
夏桑子知道与他说不清楚,也不想再说,于是闭了嘴,心想听天由命吧,反正车在你手上,你想怎么开就怎么开,想开多快就开多快,我就是再急,也不可能让你将出租车开成直升机的水平的。
师傅见夏桑子没有开腔,感觉到可能真是急,于是加大了油门,以最快的速度朝学校开去。
到了!计价器上显示是十四块钱。夏桑子拿出十五块钱,交给师傅,没来得及让他找钱就下了车朝校门口冲去。
气喘吁吁地跑到操场上时,晨练的铃声响了。还好,没有迟到。夏桑子站在篮球架下喘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小家伙们一个个揉着惺忪的眼睛,打着大大的呵欠从楼里陆续下来,站到了自己班上的位置,松松垮垮地排好了。夏桑子开始清点人数。
象征性地数了一遍,怎么回事?少一个!于是认真地再数,没错,的确少一个。哪个没来?
夏桑子一下子看不出谁没来,便问学生。小家伙们转过来转过去地看,一会儿就有答案了,一个男生说夏老师欧阳龙没有来。
“刚才谁看见欧阳龙了?”夏桑子的心又紧了起来。
“我,我看见了,刚才我和他一起下楼来的,走着走着他就不见了,他只说他不想跑步。”张小双在队伍里汇报情况。
完了,这家伙,又跑到哪里去了?夏桑子知道必须马上找到他,不然,出了问题就完了!于是赶紧整顿好队伍,让体育委员和班长一会儿一起带领学生跑操。
夏桑子马上去找欧阳龙!
夏桑子顾不得面子了,挎着包从自己班上的位置跑出去,准备先到教学楼去看看,欧阳龙这个神极有可能躲到教学楼上去了!
心一急,就想抄近路,跑到操场边上,准备从草地上的一角跨过去。但是判断出现了问题,那里太宽了,一步跨不过去,于是半空里临时决定用脚尖点一下地。
哪知早上气温较低,草尖儿上有露水,草地上又湿又滑。夏桑子脚尖刚一沾草地,整个人脚向前身子向后顺势滑过去,“啪”的一声,夏桑子结结实实地摔在了草地上,屁股生疼生疼的,疼得一口气差点没出出来,半天挣扎不起来。
夏桑子脸羞得通红,天啦,今天早上真是丢死个人了!一个老师,一个年轻的姑娘,跑得正漂亮,突然摔了个仰面朝天,就像一个刚练入门的武功爱好者,憋足了气,本想来一个漂亮的草上漂,结果漂到了地上,丢老大脸了!
旁边五、六年级的学生和几个老师都看到了这精彩的一幕,忍不住“嗤嗤”笑起来。太好玩了,这一大早上本是如此沉闷,现在好了,他们的夏桑子老师,那个平时人五人六的年轻的夏老师,今天早上摔倒了,漂亮地摔倒了!
夏桑子绝望地想,天啦,为什么没有地缝啊,让我钻进去吧,我再也不出来了!
地缝当然没有,一双小手儿拉住了夏桑子的一只手。
转眼一看,那是谁?那不正是害我摔一大跤的欧阳龙么?
夏桑子恨得牙痒痒。
“夏老师,摔痛了吧,快起来,我扶你起来。”欧阳龙倒是没有笑,脸上还有一点小紧张。说着,将夏桑子使劲地往起来拉。
夏桑子好不容易起来了,走了几步,还好,骨头没伤着,只屁股有些痛,手掌有些痛,可能是刚才摔倒的一瞬间撑到地上的缘故。
“夏老师,我错了,我再不逃操了,其实刚才我就躲在前面那个大柱子后面,我看见你跑来找我了。”欧阳龙自觉闯了祸,赶紧讨好夏桑子,承认错误。
听到欧阳龙那略带奶气的声音,看到他不断地给自己拍身上的灰和草叶儿,夏桑子心里的火慢慢熄了:唉,何必生他的气,小孩子嘛,总是调皮的,他认识到就对了。
想到这里,夏桑子费力地咧开嘴笑了笑,摸着欧阳龙的头说:“夏老师不会生你气的,以后可不能再逃跑了啊,同学们都在跑步,你一个人不跑,肯定不对,你还是小组长呢,应该给其他同学带好头才是。”
“我记住了,夏老师,你在这儿休息一下,我去跑操去了。”说完,欧阳龙跑向自己的队伍。夏桑子看到那可爱的背影,心里一点气都没有了。
这个家伙,真是我的天神啦!
夏桑子站在原地感叹了一句。
第二卷 第四十六章 接二连三之心灰意冷
组织学生吃了早饭,夏桑子赶紧去坐公交车,争取在九点钟之前赶到市体育馆参加比赛。电话打来,说是人基本上都到了,让夏桑子快点过来。
上了车,夏桑子靠窗坐下,无事,便拉开包,习惯性地想拿出镜子来照照。
拿到手上一看,发现镜子已经摔坏了,镜片虽未脱落,但是破得东一块西一块的,照不出完整的影子。夏桑子有些不舒服的感觉,镜子破了,终归不是什么好事,况且,这镜子已经陪了自己好长时间了,一直用得好好的。
想了想,极有可能是早上摔跤的时候包摔到了地上,将放在里面的镜子也摔坏了。夏桑子站起身来,只得将那镜子扔到了车上的垃圾厢里。
车子到了目的地,夏桑子进了体育馆。
体育馆很气派,有一个设施齐备的室内篮球场,二楼上有乒乓球馆。里面整齐地摆着乒乓球桌。夏桑子从来没有到这里打过球,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些新奇。
M县体育局带队的是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就是头天晚上给夏桑子打电话的那个人。见夏桑子来了,上来热情地招呼,还将夏桑子介绍给其他队员。
夏桑子一看,有些熟面孔,只是平时没有怎么交往过罢了,必竟是一个县的,于是一一打招呼,气氛很好。
开始打球的时候,夏桑子先看别人打。
果然是市里,人才济济,不同寻常。有些人真的打得很好,漂亮地拉球、铲球、旋球,看得夏桑子眼花缭乱,心里七上八下,天啦,我那技术能够打吗?夏桑子忽然对自己严重地没有自信起来。
自己队里的队友在打的时候,技术发挥还算正常,但是还是稍逊一筹,几局下来,输了。
众人都将目光移到夏桑子身上,希望她能够扳回来。
夏桑子上了场,拿起球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
一局打下来,一点感觉都找不到,被对方铲得晕头转向。夏桑子心里压力更大了,只想快点结束,天啦,这种折磨再不想要了。
总不能丢下就跑吧,那也太不像话了。
夏桑子硬着头皮打第二局。调整了一下心态,心想反正今天是没戏了,不如放开打。
心态放松些,果然效果不同,开始几颗,夏桑子还一度占了上风。但是俗话说得好,“三天不练手生”,夏桑子岂止三天没练了,三十天都有了吧,不是三十天,上班以后基本上就很少打了,工作之余,打得最多的是麻将,这乒乓球的技术早丢得差不多了。
对方是个狠角色,看出了夏桑子的怯懦,咬住不放,发个几个漂亮的球,夏桑子没有接住,又输了。
后面的,夏桑子信心全失,一败涂地,惨不忍睹。
折磨终于结束,没戏了。
带队的也看出夏桑子心里难受,就安慰她说其实没有什么的,重在参与,我们县的技术与其他地方比较起来是有些差距,不要太往心里去了。感谢夏桑子的努力。
话说得非常非常得体,也很有人情味,越是这样,夏桑子越觉得对不起别人,人家对自己寄予厚望,结果自己的表现如此平平,不,不是平平,而是相当不好,怎么对得起别人?想要弥补,可惜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够弥补的,这次,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夏桑子只想赶紧走人,觉得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
出了体育馆,夏桑子心情灰暗,有泪漫出来,真想跑到哪个地方去大哭一场。但是哪里有什么时间去发泄?刚才从体育馆出来的时候,临时带班的数学老师就打来了电话,问夏桑子什么时候回来?夏桑子问怎么啦,对方说班上的学生不听话,今天上午带学生去抱新书,发新书,结果才一会儿,欧阳龙的语文书就丢了。在班上找了很久,始终找不到,欧阳龙一直哭,数学老师说自己快挺不住了。
夏桑子擦干眼泪,打了车,往学校赶去。怎么回事,一刻都离不开班主任老师!这里的学生哪里是学生,一个个全是红孩儿!
到了学校,来到班上,教室里乌烟瘴气,你追我赶,打闹喊叫,像一个红火的市场。
夏桑子站到讲台上,一言不发,心情沉重地看着学生,学生有眼力劲儿,看出他们的夏老师很不高兴,赶紧坐到座位上去,闭了嘴,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夏桑子。夏桑子没有力气再说什么,只开始上课。知道欧阳龙的书丢了,夏桑子便将自己的书交给欧阳龙用。
夏桑子课上完了,找来欧阳龙,问了情况,知道书是找不到了,安慰了他几句,让他管理好自己的东西。到教务室,找陈主任想办法,找了一本去年老师用过的教学用书拿来自己用。新书丢了的事情就算解决了。
一下午平安无事。
晚上下了晚自习,临时通知全体教师开会。
夏桑子将学生送回宿舍,和其他教师一道,准时坐到了会议室里。
夏桑子和孙丽英坐在一起。夏桑子拿出笔记本,再摸索着在包里找笔。
摸了一阵,钢笔找到了,拿出来一看,看得夏桑子的心痛得一紧:黑色的笔杆有个地方已经凹进去了,表面的漆也掉了几块。赶紧拧开笔帽,一看,还好,笔尖因为有了笔帽的保护还没有坏。怎么会这样?夏桑子呆了一阵子,明白过来,肯定是早上那一跤摔的。看来那一跤摔得不轻啊,镜子碎了,钢笔也坏了。
夏桑子喜欢书法,现在很多人都喜欢用一次性的签字笔,方便,省事,不用打墨水,用完一扔了事。但是夏桑子却对她的那只钢笔情有独钟,笔已经用得很旧了,但是仍舍不得丢掉。那只笔是读大学时挣的奖品,其实也不贵,但是就是好用,用起来特别顺手,写出来的字粗细合适,有笔锋,有钢笔书法的感觉。
夏桑子正想给孙丽英讲今天早上的倒霉经过,马部长走进来,开始讲话了。
还是老套,先总结了工作,然后落实到做得不好的方面。最后开始批评人,没有点名。但是句句话却如一根根的利箭一样射向了自己的心脏。
“有一个班,垃圾都没有倒,桌子也没有搭回去。学生刚发了新书,就弄丢了。老师们,家长花钱将学生送到我们学校是来受教育的,受优质教育的,学生书都掉了,我们怎么让人家受优质教育?我们这所学校,不像其他学校,管理学生一定要注重细节,哪一个地方做不好,都会对我们的工作造成影响。我不想多说了,希望有些老师将心思多用在学生身上,用在学校的发展上,我们到这里来是干事业的,不是来混时间的!”
马部长的话讲完,夏桑子觉得后背窜起一股浓浓的凉意,那凉意浸入身体里,变成悲凉弥漫开来,将夏桑子压得动都不能动。
如此高密度地深入骨髓的批评,让夏桑子觉得有一种承受不住的感觉。
会是怎么结束的,夏桑子不知道。只看见其他老师站了起来,往外走,夏桑子也木然地站起来,随着人流往外走。
孙丽英看夏桑子不对劲,便跟着她,一路拉着。
到了操场上,夏桑子再忍不住,眼泪“哗哗”地流下来,无声地啜泣起来。
孙丽英吓坏了,关切地说:“走,我陪你去吃点宵夜,散散心。”
第二卷 第四十七章 细语开导之豁然开朗
两人出了学校,坐车到了城区一个小吃街上。
夜晚的小吃街热闹非凡。
街边的梧桐树下,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小吃摊。其中数卖串串香和火锅粉的最多。
小吃摊布置得很简单。一般是夫妻两人,放一辆三轮车,车上摆着一个火炉子,炉子上放一口大大的铝锅。锅里的汤料翻滚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逗得路人停下脚步,坐过来。每个小摊都有四、五张规格不一的桌子,说是桌子并不确切,其实更像是茶几,长条形的,一张茶几前摆几把小椅子或者几个小塑料凳子。虽然条件简陋,比不得那些装修豪华的大宾馆大饭店,但是价钱便宜,方便实惠。坐下来叫来老板就点,拿几个串串去让老板煮着,再一人点一碗火锅粉,然后坐下,等着,不大一会儿功夫,就煮好了。老板端了上来,一闻,香气扑鼻,味口大开。喜欢吃醋的随便加就行了,桌子上放着小壶的醋。
女人和男人在吃的方面观点很不相同。男人一般都重视吃,喜欢吃大餐,讲究场合;女人不一样,十有八九觉得将钱花在吃上面是一种浪费,比起吃来,女人更喜欢穿,宁可一个月不吃一顿大餐,也不会忘了时时进服装店。这点比较起来,女人比男人更实际些。买了穿的,穿在身上必竟还有个东西,再好的东西吃了,也不过那么回事。所以,在街边这样的小吃摊上,更多的是三三两两的女人的身影。
孙丽英带着心情灰暗的夏桑子来到街边,寻了一处看起来顺眼的地方,找了张桌子,两人坐下,点了吃的,无外十几串东西,外回一人一碗火锅粉。
“你今天咋回事?”孙丽英快人快语,心里装不住事,一坐下便问夏桑子。
夏桑子抬起头来看了看远处,默不作声,低下头摆弄着一次性筷子。
“我觉得你今天特别不对劲,心里有啥事说出来就好些了,别憋着,会把身体憋坏的。”孙丽英关切地看着夏桑子,继续开导她。
“谢谢你的关心,我……”夏桑子终于开口了,不过一开口眼泪就又下来了。虽然明知道流泪不是有出息的表现,便是就是忍不住。夏桑子眼泪特别多,平时看到电视里的一些大多数人都认为很狗血的煽情镜头,也会一如既往地感动地流泪。
“唉,你的痛苦我其实能够感觉得到,应该是为了工作的事情吧。说实话,你别看我一天好像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心里的压力也挺大的。”
孙丽英顿了顿,端起杯子里的茶水喝了一口,继续说:“没来这所学校的时候,很憧憬,信心满满,觉得就凭自己的能力,在这所学校里绝对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哪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你做什么领导都不会特别满意,以前很少受批评,在以前的学校里从来都是领导宠着或者高看的优秀老师,但是到了这儿,你一下子什么都不是了,挨批评不过是家常便饭,你做得再好,不过只是一个新人而已,一切都要从头学一样。”
说着,孙丽英长出了一口气,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是啊,”夏桑子渐渐有了说话的欲望,开始和孙丽英交流,“确实如你所说,以前觉得自己在各方面都还是挺自信的,到了这里在领导眼里啥都不是了。找不到被尊重的感觉,找不到成就感,一天就是疲于奔命,忙了一天回到家里,却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想回原学校去吧,咽不下那口气,不想招人笑话;想不回去吧,觉得在这儿撑着又这么得难。左右为难啊。”
“今天怎么回事?”孙丽英问道。
“今天,怎么说呢?今天算是真正开学的日子,开学典礼的日子,俗话说‘好的开头等于成功的一半’,但是我的今天,却怎么看怎么倒霉,还不是一般地倒霉,而是倒霉透顶。”
夏桑子一五一十地将今天早上从晨练开始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说给孙丽英听。
孙玉英认真地听着,几乎不插话,她知道,这个时候,夏桑子最需要的是有个人能够倾听她的诉说,其他的,并不重要。
夏桑子说完了,苦笑着总结一句:“你看我今天是不是倒霉透顶?从来还没有这样运气差过,‘祸不单行’用在这里是再贴切不过了。”
“你个家伙,听你说来还真是有些倒霉呢。”孙丽英边说边笑了起来,她不想让气氛一直这样沉重下去。两人本来就是出来散心的,她希望自己的心情能够影响到夏桑子。
“不过,我倒觉得你可以换种方式来思考问题。”孙丽英开始开导夏桑子。
“你看啊,表面看,你遇到的这些事是够倒霉的了,但是你换个角度想,事情其实就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的。你早上起来,手机就摔到了地上,但是没摔坏啊,这不是好事么?只是摔在地上,而没有掉在水里吧,这算是幸运的事了。”
夏桑子想了想,觉得真是那么一回事。每个用手机的人几乎都有将手机不小心摔到地上的经历,但是有些人的手机一下子就摔得不能用了,而自己的还能用,看来还不是最坏的事。
“再说摔跤的事情。你摔得那么重,居然只是伤了一点皮毛,没有伤到骨头,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幸运。如果运气差一点儿,就你那一跤,必定躺在医院里养半个月呢,你多幸运啊,只是将镜子摔坏了而已。一面小镜子多少钱?不过几块钱吧,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
夏桑子的情绪随着孙丽英的分析,一点点地在好起来。
“再说摔坏了笔的事情吧。笔只是将外面摔坏了些,并未影响到笔尖,你以后照写不误,照我说来,你是太会摔了,好事。”孙丽英越说兴趣越高。
“还有一点,打球打输了的事,那更不算什么事了。本来就是走个过场而已,人家对你其实也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你又不是专业队员,输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何必太计较。给自己的目标定得越高,你的压力就越大,这方面,我建议你根本不用给自己定什么目标,打球嘛,精粹是娱乐,搞得太紧张那就违背了娱乐的初衷了。”
夏桑子连连点头。
“我知道,其实最让你感到痛苦的是晚上领导批评你的事。我是这样看的,领导批评你,肯定有原因。我们这位马部长,其实也够坎坷的,再加上现在应该是更年期到了吧,性格脾气不好,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是一个强势的人,喜欢别人都顺着她,领导这样想其实也没有太大的错。我对你的建议是,不要太在乎她的批评,就把她的批评看作是自己成长过程中必然要经历过的东西。在服从她的前提下,好好干工作,将班级带好,学生的成绩提上去,与家长沟通好,我相信她就是铁石心肠也会慢慢被你给捂热的。工作中不要使性子,要多想办法,只有先与领导沟通好了,才会给自己发展的过程减少障碍。她一旦支持你的工作,对你的工作来说那就是锦上添花的好事,这些工作就看你怎么去做了。”
一个人总是容易走入死胡同,有了别人的开导,情况就好得多。夏桑子也是这样,开始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现在经孙丽英这样一开导,觉得天并不会塌下来,不但不会塌下来,相反前景还是灿烂的,心里一下子又充满了斗志。
夏桑子心里放松了下来,脸上有了笑容。
老板娘将煮好的串串和火锅粉端了上来。两人边吃边聊,开始享受着这美好的人间夜色。
第二卷 第四十八章 闺房闲聊之火锅刺绣
吃了饭,夏桑子和孙丽英告别,回到出租房里。
刚吃了东西,肚子很饱,精神气很足,不想上床睡觉,夏桑子也不强迫自己,坐在沙发上拿出笔记本来将日记写了,包括孙丽英说的那番很有用的话和自己的感受都认真地记了下来。
夏桑子有些兴奋,睡不着。
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天啦,我真是一个傻子,明明自己还有另外一个空间,却没有很好的利用,成天活在别人的脸色和话语里,我为什么不能让自己过得更快乐一些呢?想到这里,夏桑子吻了吻戒指,来到了空间绿萝的家里。
绿萝正坐在自己的闺房里做针线活儿。
夏桑子径直上楼,来到房间里,走进去悄悄蒙上绿萝的眼睛。
绿萝说:“好啦,桑子姐,我知道是你的,你身上有一股子什么味道啊?这味道我从来没有闻过呢,这是什么味道?”
夏桑子松开手,笑着说:“太没有意思了,你猜都不猜一下。”
“有什么猜的嘛,我们这里从来没有这种味道,只有你身上才带有这种味道。说说,是什么味道?很好闻的呢。”
“哦,这嘛,是火锅味道。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的。”火锅应该是近代才有的事,绿萝的年代是没有火锅的。不,也不对,火锅好像也有,只不是现代意义上的火锅罢了。
“什么是火锅啊?”绿萝却如小孩子一般,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所说的火锅是指毛肚火锅,据说毛肚火锅起源于清末民初,重庆码头和街边下力人吃的廉价实惠的街头大众饮食摊上的“水八块”。水八块全是牛毛肚、肝腰和牛血旺,生切成薄片摆在几个菜品不同的碟子里,食摊泥炉上砂锅里煮起麻辣牛油的卤汁,食者自备酒,自选一格,站在摊前,拈起碟里的生片,且烫且吃。吃后按空碟子计价。价格低廉,经济实惠,吃得方便热烙,所以受到码头力夫、贩夫走卒和城市贫民的欢迎。后来,这种饮食慢慢流传来开,现在城市里面到处都是,一到晚上,你往那街上一走,整条街全是这个味道。
“好想吃哟,桑子姐。”绿萝口水都快出来了一样。
“这有什么问题,什么时候得空了就教你煮,不过,这火锅人多些吃起来有意思,人少了没有意思,吃不了几口就饱了。啥时候多叫几个人,我煮给你们吃。保准你们吃了还想吃呢。”夏桑子的一番话说得绿萝心驰神往。
“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绿萝停下手里的活计。
“高兴呗,一高兴就想过来了。”夏桑子看着绿萝手中的针线活儿,心里有些痒。
“我来舞几针如何?”夏桑子小时候跟着姑姑家乡那些大姑娘学过一些针线功夫,想一试身手。
“来吧,不过我觉得你可能不会的。”绿萝觉得夏桑子应该不会做这些,太难了。
夏桑子比划了几针,果然不行。自己天天手上用的是笔,打的是麻将,这针线活计,需要细心,需要耐心,需要恒心,夏桑子心里跳跃着,根本没有静下来,所以不得要领,弄了几针便没有耐性了,停了下来,说还是你来吧,我看我不行的。
“你们平日里绣花么?女孩子一般都做些什么?”绿萝有些好奇。
“我们吗?怎么说呢,基本上都不绣花了。那些像你们这样山村里的女孩儿可能还要绣一些花,或者扎一些鞋垫,但是城里的姑娘,好像都不会做这些。不过,从古至今,做针线都是女人的事情,虽然不需要女人做多少针线了,但是女人的心里还是有一些针线情结的。精明的商人看到了这一点,便将那十字绣发扬光大,让城里乡下的姑娘媳妇买回家绣,过一把做女红的瘾。”
“什么是‘十字绣’啊?”绿萝听得一头雾水。
夏桑子看到绿萝绣的那个荷包,看到上面那活灵活现的鸳鸯戏水图,心里惭愧得不行,“十字绣,简单得很,就是这样。”夏桑子说着,拿过绿萝手上的针线比划了几下,让她明白。
“哦,很容易的嘛。”绿萝也看出来了。
“的确容易,傻子都会绣的。容是容易,但是也有问题,绣出来并不特别生动,刚开始还行,看得久了,还是俗气。”
绿萝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很费力。夏桑子也觉得残忍,必竟是两个世界的人,突然要让她了解或者听懂真是难为她了。便不再说这个话题。
“绿萝,你们这里有木匠么?”看到绿萝的那张漂亮的几案和放在一边的床,夏桑子忽然问道。
“有啊,我们庄上有一个木匠,姓林,我叫林大伯,木工手艺很好。我们做东西都是在他那儿做。你问这干什么?”绿萝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夏桑子。
夏桑子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讲了一遍,说自己想给自己的教室里做一个书架。
“桑子姐是先生么?”绿萝一脸诧异。
“什么意思?我是姑娘啊,哪里是什么先生?”夏桑子也是一头雾水。
绿萝急得直摆手,“你不懂么?先生就是教人识字的人呢。”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夏桑子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如果这样说,我也能够算作一个先生的,不过是一个女先生罢了。教一帮孩子识些字,读些书,懂些道理。”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一直忘记问你做什么的了,今天说来,你居然是先生,真是敬佩呢。”绿萝一下子对夏桑子变得很是敬佩。
夏桑子却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她觉得和绿萝就是普通的姐妹朋友,先生算什么?不过是混一口饭吃罢了,哪里有绿萝这马上女侠来得痛快啊!如果可以交换,我宁愿做这马上女侠,在这蓝天之下,碧草之上纵马驰骋呢。
“你能带我去见见他么,我想找林大伯帮着做一个简易的书架。”夏桑子将话转回来。
“怎么不可以,你桑子姐说什么都是可以的,林大伯一定很高兴看到你呢,更不说做什么书架了,对他来说,举手之劳而已。”夏桑子一脸兴奋。
“那好,马上带我去见他如何?”夏桑子充满期待。
“走吧,我绣得也累了,早想出去走走了,走吧,我带你去,他家离这里并不远的。”
绿萝说着,丢下手上的针线活儿,拉了夏桑子的手,下楼来,往木匠林大伯家走去。
第二卷 第四十九章 童言无忌之幡然醒悟
木匠林大伯家很快到了。
普通的小院子,一溜儿房子过去,一边是主人家住的,一边是木工房,专门用来做木工的地方。
院子里几只鸡在悠闲地觅食,地上掉满了刨花,铺在地上,白白黄黄的。那些刨子、锯子、凿子、墨斗等工具摆在一旁。院子的一角,堆了一大堆的木板,是事先用长锯改好的木板。
林大板正在忙活,见绿萝领着夏桑子来了,忙住了手,叫妻子赶快出来。
林大伯四十几岁年纪,长得精干,一双手满是老茧,青筋暴露,老根般盘根错节,一看就是饱经风霜。
林大娘年纪和林大伯仿佛,热情泼辣,问了几句,马上回到厨房去,说是要烧点水给夏桑子和绿萝喝。
绿萝将夏桑子的来意说了。夏桑子站在一边,有些不好意思,觉得给别人打麻烦了。林大伯却是一个极宽厚的人,说只要是夏姑娘喜欢,别说是一个简单的书架,就是桌子板凳什么的都给做的。末了说只是不知道书架是个什么样子,因为于他们而言,书,还是一个陌生的东西。
夏桑子便在地上捡了一块没用的木板起来,将一根小木棍在墨斗后面的墨汁里蘸了蘸,在木板上面画了一个书架的草图,标了尺寸,仔细地讲给了林大伯听。
林大伯看来是懂了,说没有问题,过上几天来拿就行。夏桑子忽然想起,他们这里动不动就用绿檀等高级木料,如果拿过去用,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到时间解释都不好解释的,必竟,一个绿檀做的书架肯定价值不菲,你夏桑子从哪里搞来的?于是,反复强调只用普通的松木或者柏木就行,千万不要用太好的木料。
林大伯答应了。
正说在,林大娘将水烧好了,端来与两位姑娘喝。夏桑子推辞不过,接过来一看,又是一碗醪糟鸡蛋。喝一口,又甜又香,味道好极了。
喝罢,一身热汗都出来了。
两人觉得不好再打扰,便告辞了出来。
路上,夏桑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必竟是两个空间的东西,带得出去么?
将这疑问问了绿萝,绿萝说也不知道。只依稀听庄主说过一句什么“能带出去的就带得出去;不能带出去的谁都带不出去。”
夏桑子听了,若有所思,心想,我这书架不知是不是能带出去的东西。暂不管这些,先做好再说吧。
见时间不早,自己那边还有事,便与绿萝告辞。
辞别绿萝,夏桑子又走了一阵,看到到处摇曳的红玫瑰,心里痒痒,想,摘几朵过去看看?
想到这里,摘了几朵娇艳的红玫瑰,吻了吻戒指,回到了出租屋里,一看手上,那几只红玫瑰还在手上,如那边一样娇艳欲滴。
心生欢喜,赶紧找来一个瓶子,洗净了,盛了水,将花儿插上,一时,满屋生香,活泼泼起来。
第二天上班,依旧一个字:忙。
但是运气不知道为什么差到了极点,上午德育处的领导叫班主任老师到总务处去领清洁工具。
夏桑子上完课,觉得不急,款款地转过几栋楼,走了一段路,过去,到了总务室,说要领工具,保管员却说没有了,刚被人领完!
夏桑子忽然有些生气,这工具都没有怎么搞卫生呢?前几次打扫卫生用的工具都是上学期的,缺胳膊少腿的,完好无损的扫帚几乎没有一把了,扫起来又费时又费力,效果还不好。原想着今天领几把好用的过去,结果一来就没有了,这么大一所学校,连扫帚都不多买几把,难道连有几个班都不知道么?难道是先来先抢,后来的就没有了么?
夏桑子火气上来,和那保管员呛了几句,那保管员可能也是天天做这些琐碎的事情早烦了,心情也不好,语气也有些冲,两人在那儿差点儿吵起来。
旁边还有其他老师,见两人情绪不好,便上来劝说。
夏桑子想了想也觉得实在没有意思,便住了口,从总务室出来了。
到了办公室,说起这事,旁边的刘老师说没事的,先拿她班上的用着就行了,等什么时候总务室买回来了,再去领就行了,叫夏桑子别为这事上火。
上课。
欧阳龙让夏桑子头痛。听了几句,便不听讲了,坐在座位上旁若无人地玩橡皮泥,和旁边的同学说话,根本不管夏桑子讲得有多辛苦。
下了课,欧阳龙从讲桌旁走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放在讲桌上的教参书,轻蔑地对夏桑子说:“你其实没什么本事,只会照着书给我们念!”说完,径直出了教室门,出去和同学一起玩去了。
夏桑子却站在讲台上僵住了,半天不能动。
“你其实没什么本事,只会照着书给我们念!”
“你其实没什么本事,只会照着书给我们念!”
这句话差点没让夏桑子背过去,天啦,我的神啊,这孩子真是太可怕了,思想未免太成熟了吧。看来,没点真本事,在这儿还真是混不下去的呢。
回到办公室,夏桑子坐在座位上出神,脑海里老是出现欧阳龙的那句话,这句话让夏桑子羞愧,又让夏桑子警醒,是啊,面对一群很优秀的学生,老师不优秀是混不下去的。你没有真本事,只能哄学生一时,哄不了一学期,几学期的。夏桑子,你做好准备了么?
这里天天从早到晚都有做不完的杂事,都有开不完的会,都有处理不完的琐事,夏桑子,如果你不想办法的话,你就只能像一个疲惫的陀螺一样被鞭子驱赶着往前走,没有你自己的主见,没有你自己的时间,没有你自己的创意,到头来,你天天所做的只是疲于应付,等有一天再应付不了的时候,你就会被别人驱逐出校,宣告你的失败和可耻的结束。
夏桑子冒出一身的冷汗。
不能,绝对不能这样做,要想不被痛打,必先处处占领先机,时时未雨绸缪,永远走在前面,轻松地引领,而不是卖命地追赶。在这个充满竞争,弱肉强食的地方,根本不相信眼泪,只会相信实力,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实力,实力在哪里?
夏桑子纠成一团。最后得出结论:实力不是天生的,实力是靠自己一点点打拼,一点点积累出来的。
擦干眼泪,丢掉懦弱,夏桑子,你还年轻,埋下头去,想办法,下苦功,将这实力锻炼出来,只有这样,你在这里才会有出路。
感谢你,亲爱的调皮的可爱的欧阳龙,你的一句真话,让我从迷茫中醒悟过来。
夏桑子的头脑里一片清明。
第二卷 第五十章 顺势引导之积极捐书
书架终于做好了!
夏桑子来到空间里林大伯家,看到那个做好的书架,爱不释手。
书架照夏桑子吩咐,是用柏树做的。因为害怕一个人搬不动,便由三个独立的书架拼成。总高约1.6米,宽约1.2米,样式并不特别,但做工细腻,做好后用什么粗糙的东西磨过,表面特别光滑,一点儿木刺儿也没有。
林大伯在表面上了一层桐油,类似于今天的清漆,木纹清晰可见。在上面放几百册书看来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夏桑子分作三次,将书架搬回了出租屋里。很顺利的搬过来了,看来这是能够带出来的东西。这让夏桑子感到欣喜。
夏桑子问林大伯需要什么,自己总不能这样白白地要了吧。林大伯却说只要夏桑子喜欢就行了,做这书架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不值一提的。林大伯看来不是假客气,夏桑子不再坚持,遂兴高采烈地领了林大伯的好意。
书架那么大,自己是不可能搬到教室里去的。但这难不到夏桑子。夏桑子下楼,叫来了一辆小型货运车,谈妥了运费,师傅便帮着夏桑子抬下了楼,装到了车上,往学校送去。趁着送书架的机会,夏桑子将上次在书店里买的二十多册课外书也一并装到了车上。
需要说明的是,夏桑子是趁上晚自习的时间来做这件事的。如果是白天,目标太大,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不管怎么说,夏桑子不想引起别人过多的关注。一来人家免不了要问书架是从哪里来的;二来老师们免不了会对她的这种行为产生看法。同事之间,竞争是天然存在的,你做得太好便是将别人贬低了,没有谁会舒服的。所以夏桑子很低调,但是再低调,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夏桑子和师傅悄悄地在夜色的掩护之下将书架搬到了教室。教室里正在上数学晚自习,小家伙们本来正在做作业,一看夏老师搬来了一个崭新的、漂亮的书架,忙放下手中的作业,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的根本就不在乎还在不在上课,下了座位跑到后面来摸将起来。边摸边啧啧称赞,说什么我们教室里有书架了喽!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夏桑子按了这头,那头又起来,教室里始终静不下来。幸好,不过几分钟,下课铃声就响了。
将货车司机打发走,夏桑子和数学李老师一道将书架摆到教室后面的一角,然后将买的新书放上去。
书放好了,一看,书太少了,显得有些单薄,心想要是书再多点,将书架的空间装满该有多好。
夏桑子忙得满头大汗,将学生喊到座位上坐下,回答学生提的各种问题。
“夏老师,这书架是哪儿来的,好漂亮哟。”很多学生这样问道。
“这个嘛,是夏老师老家一个亲戚送我的,他是个木匠,听说咱们教室里需要一个书架,于是抽时间做了一个,今天用车子送来了。”夏桑子只能撒谎,总不能说自己有一个空间,进去后里面啥都有,这书架就是空间里的一位木匠大伯做的吧。如果那样的话麻烦事肯定一堆一堆地都来了,自己要想再清清静静的教书是绝不可能的了。
“夏老师,这些新书都是你买的吗?”学生问了书架开始问书。
这个可以实话实说,并且当时买书的时候张小双也在,说谎没有必要也说不走。想到这里,夏桑子说:“夏老师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说着,夏桑子示意学生安静下来,放低声音说,“你们不知道吧,这些书是咱班上的一位学生家长送给咱班的呢。”
刚一说完,教室里又热闹起来,小家伙们都很惊讶,也很好奇,想知道是哪一位这么好,竟然送给自己这么多好看的书。
张小双更是惊讶,那天明明是夏老师自己花钱买的嘛。
夏桑子让大家安静下来,动情地说:“这位亲爱的家长看到咱班上的孩子没有什么课外书读,于是捐了五百块钱,让夏老师全部买成书,放到后面的书架上,让你们天天课余有书看。她是谁呢?她就是王紫怡同学的妈妈!”
说完,教室里不约而同地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所有的人一下子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王紫怡。王紫怡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这超出了她的想像,妈妈做这样的好事居然没有给自己说一声呢。惊讶过后,是巨大的欣喜与自豪,小脸儿胀得通红通红,越发坐得端正了。
这下可不得了!一双双小手陆续举了起来。
“夏老师,我也要捐书!”
“我也要捐!我家里的书可多了呢!”
……
没有哪一个想要落后,小家伙们纷纷举手,要求捐书。
这倒让夏桑子始料不及,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这不正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吗?趁此机会,借小家伙们的热情,正好将后面的书架装满呢。
想到这里,夏桑子开始鼓动:
“同学们,夏老师知道你们都是很爱我们这个班集体的,我也知道你们都是热心的好孩子,是啊,王紫怡的妈妈想到了这一点,你们的爸爸妈妈一定也想到了这一点。如果要捐书,夏老师举双手表示欢迎!不过,夏老师有三点要求:一是可以捐书,但不能一次捐得太多了,一本两本都可以,太多了咱们的书架放不下呢;二是我希望你们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书捐,而不是伸手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要钱,夏老师知道,你们平时的零花钱都是很多的,好多小朋友还存了不少的压岁钱呢;三是不一定非要捐新书,家里的旧书也可以捐来,自己看完了,觉得好看,想要推荐给班上同学的,都可以捐来。”
说完,夏桑子笑吟吟地看着下边那些激动的面庞。
“夏老师,我回到寝室马上就给爸爸打电话!”欧阳龙激动万分。
“这事不急,等星期五放了假回到家里给爸爸妈妈说也来得及,今天晚了,不要打扰爸爸妈妈的休息了。”夏桑子不想让小家伙们弄出太大的动静来。
接下来,夏桑子选了张小双当图书管理员,让他准备了一个新笔记本,作好登记。张小双愉快地答应了这项光荣的任务,其他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
下了自习,将这帮兴奋不已的小家伙带回寝室安顿好,夏桑子这才觉得自己有些累,坐到办公室椅子上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马上有家长打电话过来问捐书怎么回事?夏桑子赶紧解释,家长说这是好事,我们一定支持,只要孩子爱看书,捐几本书不算什么的。
夏桑子心里快活极了。
第二卷 第五十一章 急中生智之顺水推舟
51急中生智之顺水推舟
晚上夏桑子正准备睡觉的时候,接到王紫怡妈妈的电话。
“夏老师,今天紫怡打电话回来,说是我给你们班捐了五百元钱的书,我当时就懵了,我什么时候捐过书啊?不过马上就明白过来,肯定是你将上次那五百元的红包全部买了书,说成是我买的是不是?”王紫怡妈妈语气里有些激动。
“紫怡妈妈,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来这儿教书,也没有做出什么成绩来,哪里敢怎么样?再说了,学校有要求,老师不能收受家长的东西,我这样做,你不会生气吧。”夏桑子实话实说。
“夏老师,说真的,你的行为让我感动,我怎么会生气呢?紫怡电话里给我说起这事好开心的,特别自豪。夏老师,我真的好感动,有你这样的老师教学生,我们家长都特别放心,也特别满意。”
“你快别这样说,我其实也没有做什么。不过你放心,我会尽最大努力将学生教好的。”夏桑子受到鼓励,心里也很激动。
第二天,陆续有家长到学校里来,受家里小公主、小王子的指示,拿着几本书来到了学校,亲手交到夏桑子手上或者交到孩子手上,要给教室里的书架添砖加瓦。
第三节课下了,夏桑子回到办公室,坐在座位上倒了一杯水喝。
这时候,有人进来了。夏桑子一看,来人是张小双的父亲。
“夏老师,”张小双父亲声音洪亮,满脸带笑,“张小双叫马上送些书过来,夏老师你看这些书行不行。”
夏桑子赶紧放下杯子,站起来,热情地接待。
张小双父亲双手拿着十几本书。夏桑子接过书,放在办公桌上,一看,全是半新的课外书,都很适合小学生阅读。
张小双父亲忙着介绍:“这些书全都是我给张小双买的,他看了就放在那里,扔了怪可惜的,夏老师你看看可不可以?”
夏桑子赶紧说:“怎么不可以?这些书都很好,全是半新的,而且没有什么损坏,看来张小双是一个特别细心和爱护书籍的孩子。既然您大老远地都送来了,我也不客气了,我就代全体孩子收下了哟。”
“看你说的,夏老师,那你忙着,我也不耽误你了。”说着,与夏桑子告辞,走了。
“夏老师,你们班的家长真积极,都自己送书过来了。这下好了,课外书也有了,我们的教室里还没有呢。”同办公室的刘老师站起来,端着一杯水,喝了一口说道。
“是啊,夏老师真有办法,将这些平时自以为是的家长指挥得团团转。”其他的老师也附和着说。
夏桑子笑笑,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正在这时,欧阳龙一下子冲进了办公室,气喘吁吁地对夏桑子说:“夏,夏老师,不好了,一班的一个同学和我们班的张小双打起来了。”
“在哪里?”夏桑子放下杯子,马上跟着欧阳龙往教室那里跑去。
到了教室,看到两个小男孩子都在抹眼泪,一个是自己班上的学生张小双,另外一个好像是一班的一个男生。其他学生都围着看,一见夏桑子来了,纷纷报告情况。
夏桑子将两个哭的泪人儿似的男孩子叫到办公室,单独问他们怎么回事。
“夏老师,他,他偷看我们班的书。”张小双好生委屈,先解释。
“人家看到你们班的书多,想看一看嘛,他就打我!呜……”一班的那个胖乎乎的小男生急忙辩解,说着说着就又哭了起来。
夏桑子劝住了,拿出纸巾来将两人的眼泪擦干,问清了情况。原来是下了课,夏桑子班上的好多学生都围在后面的书架旁边看书,一班的这个小男生有些调皮,看他们看得热闹,于是悄悄凑过去看,看着看着就抽出一本书看了起来。张小双一看他不是班上的同学,没有通过他的允许将书拿出来看了,很不高兴,叫他马上放下。哪知一班的这个小家伙性格也有些倔,偏不放下,于是两人闹了几句,最后冲动之下打了起来。一打起来,欧阳龙就飞奔着跑到办公室去告状去了。
好大的事,原来为这事!
夏桑子赶紧柔声劝慰。正在这时候马部长到办公室里来了。见办公室门外围了很多学生看热闹,就走过去问为什么。欧阳龙嘴快,将事情三下五除二地说了。
“是吗?你们教室有一个漂亮的书架了,我怎么还不知道?”马部长有些惊异。
“走,我带您去看。”欧阳龙热情得不行,完全不知道夏桑子这时候已经急成了一团:这事还没有向马部长汇报,她一看到书架肯定又要对自己产生不好的想法,认为自己出风头,领导都还没安排的事情自己就做完了,显得比她英明。马部长本来就对自己颇有微词,这样一来,更解释不清楚了。不行,必须要解决,不能让她有机会又将这事当作一件大事在全体老师会议上讲。
想到这里,夏桑子赶紧将两个小男生交到另外一个老师手上,起了身,往教室那边急急走去。
刚到教室门口,马部长看了已经出来了。
夏桑子上前,笑着对马部长谦恭地说:“马部长,是这样的。我,我的一个亲戚听说我教室里少一个书架,就自作主张地做了一个给我送来。我不收,说是学校有统一的规定和安排,我说马部长下一步就准备着手要给每个教室里配备一个书架的,他死活不干,说送都送来了,是他的一点心意。我看他拿都拿来了,心想,在学校的书架做好之前先用着也行,等学校的书架做好了,我就换掉。另外,马部长,我看您那办公室还比较空,有一个地方刚好能够摆下这个书架的,我想的是等学校的书架统一做好后,马部长就将这个书架搬到你的办公室里去,反正你也要用,我出租房太小,摆不下,另外搬来搬去的也麻烦,还请马部长一定帮这个忙呢。”
夏桑子急中生智,一下子说了很多话。既将马部长抬起来了,还说了自己其实并不是有意的,相反很无奈。同时,顺理成章地将书架送给马部长,不管她收不收,自己的态度是摆明了的,你马部长总不能再板着脸孔将夏桑子批评得不像人了吧。
果然,夏桑子一席话说完,马部长有些生硬的表情变得舒缓多了,居然还露出了笑容,说:“确实,我正有一个想法,想在每个教室里都统一布置个书架,专门摆学生的课外书籍,丰富学生的视野。在学校做好之前,你先好好用着。至于说是将那书架抬到我的办公室里去,我看不必了吧,我怎么好意思夺人所爱呢?我看那书架做得蛮好的。”
“马部长说哪里话,承蒙您看得起呢。书架虽然样式简单,但是所用的木料却是货真价实的,等过段时间我就找学生给马部长您抬过来。”夏桑子趁热打铁,听出马部长语气里的松动,赶紧将这事说定了。
“不急,不急,我下来马上安排人给每个班做书架。”
马部长说完,回办公室去了。
夏桑子长出一口气,天啦,危机度过!不过,我那可爱的柏木书架就要属于别人了,唉,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呢。我的亲爱的林大伯,对不起你呢!
第二卷 第五十二章 师生和谐之渐入佳境
教室里有了书架,学生看书就方便多了。
每天,学生完成当天的学业后,夏桑子都尽量抽出时间来让学生看书,交流感受。夏桑子知道,学习语文一定要博览群书,就提高分数而言,可能不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但是长期坚持读下去,深厚的积淀一定会让学生受益无穷的。所以,夏桑子并不像有些老师担心的那样,认为将时间拿去读了书,考试成绩就不会好起来。
班上李梦然的妈妈打来电话,询问夏桑子自己女儿李梦然在班上的表现。最后,李梦然的妈妈说,夏老师,你是一位特别用心的好老师,我们几个家长私底下交流,都觉得将孩子放在你班上我们很放心的,谢谢你为他们付出了那么多!
听了这些话,夏桑子心里乐得开了花。是啊,每个老师,特别是年轻的老师在对自己的工作还没有充分的自信的时候,都想得到来自别人的肯定,特别是来自家长的肯定。而现在的家长,大多都是有文化的人,有水平的人,他们对自己孩子的老师自有一番评论,不会无缘无故地认为哪个好,哪个不好。他们很挑剔,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他们不会心安理得地让自己的孩子成为某个老师教学的牺牲品,但是,一旦哪个老师真的很优秀的话,他们也会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李梦然是班上的班长,虽然是女孩子,但是气势不低于那些男生。各科的成绩都很好,平常爱读书,字写得漂亮舒展,管理学生的能力强,行为习惯也好。夏桑子暗地里了解了,她的这些优秀的表现与她爸爸妈妈的付出是分不开。两个大人都在市级机关单位上班,都是大学毕业,对孩子的教育都很重视。一到星期天,不是带孩子到书店看书,就是带孩子到郊外远足。锻炼身体,开阔眼界,亲子之间进行愉快的交流。了解了这些,夏桑子对李梦然的家长很是佩服,当然,自己的工作能够得到他们的肯定那也是一种巨大的荣幸,这肯定让夏桑子的信心倍增,同时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觉得更不能胡乱地教学生,哄骗家长了。
事情进展得都还顺利。一大早同办公室的刘老师就帮夏桑子领来了扫帚、拖帕、毛巾等清洁用具。这下扫地就轻松多了。俗话说“工欲善其行,必先利其器”,这工具准备好了,夏桑子觉得扫地不再是苦差事,相反,还是一种享受呢。如果会想的话,还是锻炼身体,保持身材的好方法。当然,夏桑子也提醒自己,不能一直自己搞卫生,孩子虽然小,弄不干净,但是还是要引导他们干活,不然,到头来夏桑子就一辈子陷在里面了,而学生,却没有得到应该得到的锻炼。
工作虽然忙,但是夏桑子觉得不能将自己淹没在繁杂的工作中,学习是必须的。自己年轻,没有多少经验,摸索是一方面,但是站在巨人的肩上,学习借鉴别人的经验也是一种很好的方法,于是,趁着没课的空当儿,小跑到学校阅览室去借书去了。
阅览室的书还真不少,各种教育教学类的期刊杂志应有尽有,各种教育教学理论方面的著作也不少。夏桑子借回了书,边看边将自己感兴趣或者觉得对自己有帮助的内容记录在一个专门准备的笔记本上。看看笔记本写了一篇又一篇,夏桑子的心也是快乐的,看来,自主学习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为什么要活到老学到老?不仅仅是因为生活和工作的需要,同时,也是灵魂的需要。
事情都很顺利,夏桑子心情不错,但是第二节课一下,夏桑子的胆囊炎又犯了,右肋下一直有一种隐隐的痛,虽然不是尖锐的让人难以忍受的痛,但是闷闷的,让人觉得极不舒服。夏桑子用手撑着,坚持上完课,回到办公室,倒了一杯水,坐在座位上不想起来。
夏桑子几年前就检查出了有胆囊炎,慢性的,吃了几次药,效果不明显便不再坚持。不痛的时候,好人一样,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一痛起来,就让人抓狂,身体没病没痛真是好啊。
虽然痛,但是只得忍着,为这事请假一没必要,二真的是走不掉,因为下午还有两节课。
结果不但要上自己的两节课,另个一个老师有事耽误,又让夏桑子帮着上课,这样一来,夏桑子整整上了一下午的课,上完了课,回到办公室,趴到办公桌上,半天起不来。
欧阳龙却跑到办公室来了。
见夏桑子趴在办公桌上,他小脑袋凑过来,瞪着一双大眼睛关切地问:“夏老师,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啊?”
夏桑子抿嘴一笑,强撑着坐起来,摸摸他的脑袋,说:“没事的,夏老师有点儿不舒服。”
“夏老师,我去给你倒一杯水吧,你喝了就会好些的。”说着,欧阳龙端起夏桑子的杯子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递给夏桑子,夏桑子接过水,喝了几口,将水杯放下,让欧阳龙站到自己身边来。
“欧阳龙,你真是一个好孩子,你这么心疼夏老师,夏老师好感动呢。”
欧阳龙听了这话,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扭捏着不说话,看着夏桑子傻傻地笑。
“欧阳龙,夏老师和你商量个事好不好?”夏桑子见此时情形正好,想与欧阳龙深入交流交流,“以后上课认真听讲好吗?夏老师每次看到你上课光知道玩,不听老师讲课,心里好着急哟。你是听不懂还是老师讲得不好?”
“我听得懂,老师讲得也好,但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啊,坐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就想玩橡皮泥,玩卷笔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欧阳龙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一枝笔,边玩边回答夏桑子。
“哦,这样啊,那夏老师不怪你,咱们一起努力,慢慢将这些坏毛病克服掉好吗?”
“好,夏老师,我听你的。”欧阳龙看了一眼夏桑子,继续玩手中的笔。
唉,孩子,不过是孩子而已,夏桑子你不要将他逼得太急了。
“来,将我们今天刚学过的这一课读给夏老师听听怎么样?”欧阳龙静不下来,学习并不太好,基础有些弱,夏桑子觉得这是个好时机,开始辅导他。
单独辅导效果就是不一样,欧阳龙一会儿功夫不但将课文读熟了,而且将课文背诵了,夏桑子奖励了他一颗糖,欧阳龙也不客气,拿过来剥了丢到了嘴里,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忽然看到夏桑子手指上的玫瑰戒指,有些好奇,便说夏老师的戒指好漂亮啊!我看看嘛。
夏桑子将手伸过去,让欧阳龙看,欧阳龙用手摸了几下,情不自禁地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这一个动作将夏桑子吓了一跳,天啦,别他一下子进了空间,不见了,那这个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不过有惊无险,欧阳龙吻了一下戒指,并没有一下子进到空间里去,依然站在夏桑子的面前。
看来,自己确实是这枚戒指真正的主人呢。
好久没有到空间去看看了,不知道绿萝怎么样了。
第二卷 第五十三章 心生向往之茅舍翠竹
回到家里,夏桑子觉得自己累得快不行了,一下子窝在沙发上不想起来。躺了一阵,想起还有随笔和日记没有写,便挣扎着起来,拿出本子写了起来,将发生在当天生活中的那些有意思的教育教学故事一一记下来。
做什么事,贵在坚持,夏桑子明白这一点,所以白天再累,晚上回来都要写一会儿。短则三言两语,长可达三篇两篇。
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俗话说“站着不如坐着,坐着不如躺着”,谁都想舒舒服服地生活,不想太辛苦地去做事情,但是躺着虽然舒服,却躺不出好的生活来,夏桑子深知这一点,在自己不想动的时候强迫自己坚持写,写了一段时间,看到那些成果,觉得辛苦一点还是值得。写到后面并不觉得是件痛苦的事情了,相反如果每天晚上回到出租屋里不写写就总觉得有什么事没有做。
好的习惯养成了就好,夏桑子现在就养成了每天梳理自己的生活,写一点教育随笔的习惯。
合上本子,放下笔,夏桑子伸了个懒腰,有一种满足和充实涌上来。是啊,只有劳累后的疲惫才是让人觉得舒服的。
站起来,走到放书的地方,无意中翻出前几日买的一本王曦之的《兰亭集序》。
夏桑子读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书法,曾经一段时间也认认真真地描过,但是不能持久。日子长了,偶一想起,偶一看到,又要热情一阵,买上一两本字帖来,看看,练练,临摹几笔。夏桑子知道凭自己的天赋和努力这辈子难成书法家,但是心想喜欢喜欢总是可以的吧,好的书法作品就是让人来欣赏的,比如这眼前的《兰亭集序》,笔画翻转、点画勾连之处,一派风流倜傥,让人心生喜悦,爱不释手。
夏桑子看着看着,有股激情上来,在屋中间边走边朗诵开来: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
边朗诵边欣赏脑海里边浮现出一幅生动的古人《流觞曲水》图。
好美妙的景致:三五好友列坐一圈,吟诗作赋,饮酒作乐,谈笑风声,妙语连珠……茂林修竹掩映茅舍,清流激湍映带左右,一起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
夏桑子入了神:我的刺客之吻啊,带我到这样一个所在吧!
想着,轻轻吻了一下食指上的玫瑰花戒。
夏桑子眼前出现了一条清澈的溪流,水流“哗哗”,水下是圆圆的卵石和一条条细长的一指长的鱼儿。溪水两旁边同样热烈烈地开满了或白或红的玫瑰。走了几步,前面出现一座小石桥,夏桑子上了桥,三五步走过去,往前一看,眼前出现了如《兰亭集序》里描绘的那样的景致。
一座不太高的绿绿的山包下,长满了一杆杆青青的翠竹。竹杆挺直,竹叶翠绿,阳光透过,一片片的竹叶好似一枚枚的玉作的叶儿,风儿吹过,随风摇曳,一派自然安祥。
几间茅舍,于万杆翠竹间忽隐忽现。寂静悠然,似无人住。
夏桑子走得有些口渴,想找人讨口水喝。
下了石桥,走过竹林里弯曲的石板路,来到茅舍前。虽是茅舍,却极为用心。为了保持整洁和干燥,茅舍离地一米多,上得几级木阶,方来到一个一米多宽的回廓里,回廓里随意摆着几个木凳和一个藤制躺椅,看得出来主人是一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是谁这样会享受?夏桑子看得呆了,觉得空间里的这些古人太有想象力了,绿萝家的房子是木架的两层房,小院围着;庄主司徒伯伯家的房子更奇,建在崖壁之上,别有洞天;这家不知住着什么人,竟然将茅舍也建得这般妙不可言。
正叹道,有声音从茅舍外的竹林里传来:
“来者何人?”
声音清亮中带着厚重,随风而来,飘渺空灵。
夏桑子心里思忖道:这声音真好听,想必人也好看吧。
回过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翩然走来一位白衣青年男子。
走得近了,见来人着月白长衫,裙裾飘飘,仙风暗袭;再看脸上,棱角分明,鼻子挺拔,剑眉下是一双含情之星目;一头黑亮的长发披在脑后,顶部挽着一个髻;脚上着木屐,不紧不慢走来。
夏桑子见人近了,方知自己看得太馋,不觉红了脸,垂下眼帘,一时手脚不知往何处放。
“来人可是夏桑子姑娘?”白衣男子问道。
“正是,请问你是……”夏桑子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目视男子,问道。
“我是司徒于飞和绿萝的好友伯鱼,听他们说起过你,一直想见,却总是无缘,今日得见,甚是荣幸!”说着,向夏桑子施了一礼。
夏桑子心里想,这人说话与他们不一样,文绉绉的,一看就是读了不少书的人,嗯,有意思。
忙回答道:“桑子也听他们说起过你,也是一直想见没有机会,不想今日误打误撞,竟撞到你的房舍处来了,真是荣幸呢。”
“桑子姑娘客气了,来,且随我来,让你在这儿站着说话真不礼貌,我带你上去坐坐。”伯鱼走到前面,邀请夏桑子到茅舍里坐坐。
夏桑子随着伯鱼上到回廓里,在凳子上坐下,放眼望去,满眼翠绿,心里舒畅无比。
“伯鱼大哥,”夏桑子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不知道叫你伯鱼大哥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我就叫你桑子小妹了。”伯鱼笑吟吟的,一笑就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那酒窝让夏桑子有些迷醉,仿佛那里面盛着满杯的酒,见到了的人便如喝醉了般。
“伯鱼大哥,我觉得你住的这地方好生奇怪,这里太干净了,没有鸡鸭等俗物,亦没有葱蒜青菜等吃货,不像是住人的地方啊。还有,这里就住着你一个人吗?”
“哦,桑子小妹你看得仔细,这里确不是长期居住之处,不过是我自己给自己修的一个休闲之所。父母均健在,住在别外,一日三餐均在那里解决。这里不过是好友聚会之所,喝酒饮茶之地罢了。我有时过来,今天赶巧过来了,见到了桑子小妹。这地方可还喜欢?”
“天啦!”夏桑子抑制不住内心的喜爱之情,笑着说:“当然喜欢了!这地方真是一个好所在。刚才听你说这里可以饮茶,我正走得渴了,不知可否讨一碗茶来喝喝?”
“当然可以,伯鱼十分愿意为桑子姑娘煮茶喝呢。姑娘且坐着,待我去准备一下。”
说着,伯鱼推门进了茅舍。
第二卷 第五十四章 俊郞煮茶之对饮成趣
夏桑子有些好奇,心想他们怎么泡茶的,难不成也是和我们现代人一样的泡法?想看个究竟,于是站起来要到屋内去看。
伯鱼却从屋子里搬出一个石锅来,说是煮茶要用到。夏桑子疑惑:将这石锅搬出来在哪里煮呢?
伯鱼好像看出了夏桑子的疑惑,说,随我来。
两人从茅舍里出来,下了木阶,转过去朝前走了几步,到了竹林里面。竹里里面有一个小茅亭,亭子里有一个现成的炉子,旁边有一个石案和四个石凳。夏桑子想,这里莫不就是伯鱼要煮茶的地方。
伯鱼将那石锅放在石案上,说:“你且等着,我去拿些木炭和松针来。”说着,出了茅亭。
夏桑子的好奇心被逗了起来,心想这伯鱼真是有意思,我要喝口茶竟这般麻烦,不过话说回来,麻烦是麻烦了一点,却是风雅无比。茶本雅物,如此清风翠竹,火炉石锅,自然天成,简直妙不可言啊。
一会儿,伯鱼拿来了几节木炭、一捆松针和几根松枝。
木炭夏桑子识得。姑姑家在农村,每年冬天都烤这木炭火。木炭是青杠木烧的,引燃后,火力猛,化得慢,是最好的木炭。那松针,夏桑子也知道,小时候随姑姑家乡那些小伙伴一起到山上拾过。一到冬天,松树林里就堆积了一层厚厚的黄黄的松针,踩在上面,软绵绵的;躺在上面,眼睛看着蓝蓝的天,舒适惬意。玩累了,随便在地上一搂,就要搂上一大抱,装在背篓里,背回家去,是很好的引火柴。
伯鱼将木炭和松针放下,开始引火。
方法倒是和现代人的方法一样。先将干燥的松针引燃,接着将干透的指头粗的松枝折成小段,放在燃烧的松针上,不消半分钟,那些松枝也燃了。
伯鱼很专注,动作不慌悄忙,一双白皙的双手十指修长,虽然是做这引火烧炭的活计,但夏桑子看上去怎么都像是一幅生动的活的让人浮想联翩的画。
伯鱼见松枝燃起来了,马上将一截截的木炭放在上面,夏桑子知道,这是要将木炭引燃呢。光松针是不行的,两下子就燃完了,必得要这粗点的松枝方能引燃木炭。
夏桑子说:“虽然麻烦,但是好玩。不过这样做非要大把的时间不可,像我们那边,烧水都是用电的,快到是快,就是没有诗意了。就像吃饭,到处都是快餐,吃饭和喝水都是维持生命的必须,而不是对过程的享受。不过不是不想享受,而实在是没有时间,大家都忙,忙着挣钱,忙着升官,忙着买房买车。哪里像你们这里,如此悠然自得,真是羡慕得很啦。”
夏桑子絮絮叨叨,每次这种时候,总免不了要感叹一番,对古人悠然自得的生活生出由衷的爱慕来。
“煮茶需要时间,我喜欢这样,看样子桑子姑娘也喜欢,如果喜欢,我愿意经常煮给你喝呢。只是实在不知,你们是如何煮茶的。”伯鱼边拨弄着火,边问道。火光映红了他的好看的脸,显得愈发生动起来。
夏桑子说:“三五好友喝茶是风雅的事,我虽然喜欢,但是机会不多,平日里工作太忙,没有这样多的闲暇用来喝茶。照我看来,你们这饮茶的方式大约还停留在最初的阶段,也是最朴实的阶段。唐朝有个叫陆羽的人对茶颇有研究,写了一本《茶经》。喝茶发展到现代,早已经成了一种文化,俗称‘茶文化’,茶的种类也很多,喝法也是多种多样,如果要我给你细细讲来,恐怕十天半个月都讲不完呢。今日只看你煮茶,其余不讲,因为看你煮茶很有意思呢。”
“那以后和桑子姑娘在一起,可有得讲的了。”伯鱼抬起头来对夏桑子轻轻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惹得夏桑子暗自赞叹:天啦,我们那边的孩子从小牙齿就被糖给毁了,等长大成人,一般人都没有这样的牙齿了,真真儿可惜啊。
两人说着话,不觉木炭已经烧好了,有些地方烧透了,红红的,有些地方还没有烧透,照夏桑子的经验,不过一会儿就会被全部烧透的。
伯鱼站起身来说:“桑子姑娘先帮着照看一下,我去拿茶饼和石臼石杵来。”说罢,转身向茅舍走去。
看着伯鱼的背影,夏桑子感叹:今天真是幸运,看到了古人煮茶,这是多么有意思的事情啊。
一会儿功夫,伯鱼拿来了一个貌似今天捣蒜的器物,样式差不多,不过是用石头做的,夏桑子在农村姑姑家看到过。叫什么“蒜臼子”,曾经在某本书上看到过,它还有一个学名,叫石制研钵。
伯鱼将蒜臼子放在案上,夏桑子好奇,问伯鱼将这器物唤作什么?
“茶臼。”伯鱼答道。
夏桑子想,茶臼,从名字上听,一定与煮茶有关了,我还以为是捣蒜的呢。幸好没有说出来,不然肯定逗伯鱼笑话。
同时拿过来的,还有一个茶饼。有点像今天到处都在卖的七子茶饼的样子。不过没有那么大,直径七、八厘米而已,小巧玲珑。
见木炭烧好了,伯鱼用铁制火钳夹住茶饼,放在炭火上端炙烤。一面烤完了又烤另外一面,有淡淡的水气冒出来。烤到后面,水气没有了,茶饼显出很脆的样子。
夏桑子想,原来这木炭是用来炙烤茶饼的呀。
伯鱼将茶饼烤干了,放下火钳,用手将茶饼掰成小块,放进茶臼里,拿起石杵捣起来。夏桑子想,天啦,要喝上一口茶真是不容易呢。见捣茶简单,心里痒痒,便也要试一试。伯鱼将石杵交到夏桑子手上,让她捣。
茶饼很脆,捣起来感觉很爽,眼见着那些碎块渐渐变成了细小的粉末状,夏桑子见伯鱼没有叫停的意思,就一直捣着。直到茶末均匀,方住了手。
“这下可以烧水了。”伯鱼说着,将石锅放到炉子上,让夏桑子等着,自己去取水来。
一刻功夫,伯鱼手上抱着一个陶罐过来了,里面装满了水。
到了亭子,蹲下,将罐子里的水倒在石锅里面。夏桑子问这水是什么水,哪里取的呀?
“这是泉水,一处石壁处冒出来的,甘甜可口,是上好的煮茶的水。”
“旁边不是有溪水吗?我看那水也极为干净,煮茶也是可以的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觉得这泉水更好,况且今日桑子姑娘来了,怎么能用那溪水呢,比较起这泉水来,必竟差一些。”
伯鱼坐到炉子前,往炉腔里一点点地添松针。
炉腔里本来就有燃烧的木炭,加上松针,火力很大,一会儿,锅里的水就开始冒鱼眼泡了。
伯鱼起了身,将捣好的茶末倒进锅里,煮着。
让夏桑子添火,说要到屋子里去拿点调料过来。
喝茶拿什么调料啊?夏桑子疑惑。
不大功夫,伯鱼拿来了两个陶碗和一个木勺子,其中一个碗里盛着葱末、姜末和一些橘子皮。
伯鱼将葱末姜末橘子皮一起放进锅里继续煮。
夏桑子呆了,心想,茶里面还要放这些东西吗?真是闻所未闻呢。刚才明明没有看到种有什么葱姜小菜之类的,他这么快到哪里拿来了这些东西。实在想不通,便问了。
伯鱼说:“房舍后面我辟有一小块地,种着这些东西。刚才去扯了些,洗净了切碎了拿来的。”
锅里的东西沸腾起来,慢慢成粥状。
伯鱼说好了。用木勺舀到一个陶碗里,双手递到夏桑子手上,请夏桑子饮用。
夏桑子早等不及了,心想从来没有喝过这样的茶呢。费了这老大功夫,喝喝看是什么味道。
将碗送到嘴边,吹了吹热气,小心翼翼地细啜了一口。回味。
什么味道呢?用哪一个词是形容不出来的。首先有茶味,还有调料的味道,这些味道综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特别的,说不出来的味道,烫烫的,香香的,很舒服,完全颠覆了自己对茶的所有印象。
喝了一口,便爱上了,再喝一口……
看看伯鱼,也端了一碗在喝,只是人家那动作不紧不慢,悠然自得,优雅漂亮。夏桑子心里暗自叹道:真是懂得享受生活之人啊,与他在一起,好有意思。想到这里,脸又红了,忙又喝了一口,不住地赞叹。客人对主人最好感谢,便是对他精心做出来的饮食高度赞美。
“谢谢桑子姑娘的赞美,喜欢喝我常煮着与你喝。”
一碗喝完了,夏桑子意尤未尽,伯鱼又舀了一碗与夏桑子。
站起来说:“我再给你添点东西。”说罢,出了亭子。
夏桑子想,还要添什么?这不都齐全了,煮好了么?
很快,伯鱼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朵刚采摘的新鲜的红玫瑰,说:“往里面撒些徘徊花瓣,味道又不一样,你试试,看喜不喜欢。”说着,用手将玫瑰花瓣轻轻扯下来,撒到夏桑子的碗里。
茶汤里飘着一朵朵红红的玫瑰花瓣,夏桑子觉得漂亮极了,忙喝了一口,果然又不一样,茶香里平添了玫瑰花特有的略带甜味的清香味,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太美了!太奢侈了!太让人留恋了!
两碗喝罢,夏桑子口也不渴了,也不觉得饿了,唇齿留香,心满意足。
站起来,竹林里轻风拂过脸庞,神思飘摇……
“好想一辈子住在这里啊!”夏桑子不由感叹出声。说完又觉不妥,太直白了吧,跟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子竟说这样的话。
哪知伯鱼却接了过去:“如果桑子姑娘喜欢这里,可以另辟一处,修一两间住啊。”
夏桑子连忙摆手:“随便说说而已,伯鱼兄不要当真,太麻烦了。”
“不麻烦呢,区区小事,桑子姑娘不要太客气了。”伯鱼却好像当真一样。
夏桑子忙岔开话题,说什么时候叫上绿萝和司徒于飞一起来喝,应该更有意思。
伯鱼说:“那是自然,下次一定将他俩叫上,四人对饮,别有一番滋味呢。”
夏桑子觉得呆得差不多了,茶也喝了,风景也欣赏了,可以走了。孤男寡女老呆在一起好像也不是个事,如果给伯鱼留下一个轻薄的印象,那就更不妙了,于是提出要走。
伯鱼见夏桑子执意要走,也不强留,只说下次一定要来,还煮茶与夏桑子喝。
伯鱼陪夏桑子出了竹林,走过小石桥,挥手告别。
夏桑子出了空间,睡到自己的床上,做了个梦,梦里老出现一个白衣长衫男子,优雅俊朗,让人心生爱恋……
第二卷 第五十五章 热血沸腾之牛刀小试
可能是喝了那些茶的缘故,晚上睡得特别好,早上起来,感觉神清气爽。
来到公交站,发现时间还比较早。
坐上公交车,往学校赶去。公交车走到离学校还有三个站的时候,有人要上车,公交车停下了。
夏桑子忽然有一种冲动,想下车,走到学校去。说干就干,在车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夏桑子下了公交车,蹦到了人行道上。
天还只是蒙蒙亮,周围很安静,马路上的车很少,只偶尔两三辆悄悄地驶过。
夏桑子甩开手臂,大步往前走起来,脚步很有弹性,腰肢微微拨动,浑身上下充满活力。一头顺直的长发在背后有节奏地荡来荡去,发出轻微的“沙沙”的声音,让人不由地想起“清爽”、“干净”、“利落”这些让人舒适的词语。
走了一段,往东边一看,天边有淡淡的云霞,天快亮了!夏桑子深呼一口气,觉得快乐无比,美好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从这天以后,夏桑子迷上了走路。大步走到学校,人已经活动开了,微微地冒汗,手脚舒展。别人还在迷迷瞪瞪,揉眼睛打呵欠的时候,夏桑子已经精神百倍,身体内似上好了发条,跃跃欲试了。
夏桑子开始喜欢上这种感觉,“一日之计在于晨”,以后的早晨就这样开始吧。
都说女人是情绪化的动物,夏桑子深以为然。自己不但情绪化,而且相当情绪化。心情好的时候,见山山笑,见水水乐,同事像神仙,学生像天使,快节奏的生活也不再害怕,高强度的劳动也不再抵触,身体灵动,脑袋灵活,春风满面,情深款款。
哦,我好爱这种生活啊!夏桑子在心底里高声说道。
这不,上了一堂高质量的课,到办公室休息的时候,夏桑子倒了一杯水,站在阳台上,看着楼道上那些忙忙碌碌的女老师,那些或成熟或青春的女人们,看着她们脸上或灿烂或慈爱的笑容,夏桑子忽然有一种冲动,想用文字赞美一下这些辛苦又可爱的女人们。
她们天天做着最辛苦的工作,她们爱着他们的学生,她人将她们的最好的青春年华洒在了这所学校,她是可敬的,可爱的,我要赞美她们!
想到这里,夏桑子热血涌上来,转身回了办公室,放下杯子,拿出草稿本,将胸中涌动着的话儿以学生的口吻“刷刷刷”的胡乱写下来,写完了往电脑上边打边修改,不消三十分钟,一篇深情的文章出来了:
老师,忘不了你的笑容
老师,相处这么久了,你知道你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什么吗?你肯定猜不到的,让我告诉你吧,是你的笑容!你的笑容像一朵美丽动人的葵花,一直盛开在我的记忆里。(夏桑子一直觉得葵花是健康、朴实还生命力顽强的花)
那天,我们正在做作业,一个同学有一个字不会写,他本来要说“老师,有个字我不会写”,结果不知怎么的,他说成了“妈妈,有个字我不会写”。我们全班同学都看着他笑了。您放下手中正在批改的作业,看着他,也笑了,像妈妈那样地笑了,眼里闪动着温柔的光芒。您走到那个同学身边,摸了摸他的头,然后俯下身子教他写字。不知是谁又调皮地喊了一声“妈妈”,我们也都跟着争先恐后地喊了起来,“妈妈”、“妈妈”……。您笑盈盈地看着我们,眼里满是慈爱,那一刻,您真的成了我们的妈妈!
老师,您还记得吗?每个星期天进校的时候,您都会准时站在校园门口接我们。老远,我就看见您对着我笑,是灿烂的笑,像冬日里的一缕温暖的阳光,照得我的心里暖洋洋的,我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也绽开了笑容。我走到您身边,总忘不了向您说一声“老师好!”您总会紧紧地拉着我的手问我几句。那时候,总会有一股暖流传遍我的全身……您和我的爸爸妈妈热情地交谈,您说我在学校里很有进步,是个可爱的孩子。我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对自己充满了信心,我看到你的充满鼓励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有多么爱我!老师,有您真好!
老师,那一次上课的时候,您在上面讲课,我坐在座位上玩橡皮,您讲的什么我一点儿都不知道。不知什么时候,您走到了我跟前,将我手中的橡皮轻轻拿走。我一抬头,看见了您的脸,您继续讲着课,脸上微笑着,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但是当我看到你的眼睛时,那里面分明有对我的责备。你的眼睛仿佛在说:“你这样可不好,上课要认真听讲哟!”我的脸微微地红了,我坐直了身子,看着黑板,认真地听您讲起课来。
老师,您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我好喜欢您笑起来的样子。你的笑容里有亲切,有疼爱,有关心,有鼓励,有无声的批评,有善意的责备。你的笑容是一股清泉,滋润了我的心田,你的笑容是一缕阳光,温暖了我的心房,让我感到生活是多么美好!
老师,忘不了你的笑容,永远……
刚将文章打完,正在看第二遍,认真检查的时候,马部长到办公室里来了。夏桑子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
马部长看到夏桑子在电脑上忙乎,走过来轻声问夏老师在写什么呢?
夏桑子想关电脑,已经来不及了,脸红红的,对马部长说:“没写什么,胡乱写了一篇文章,散文,写我们学校老师的文章。”见马部长好奇,索性放开了,“正想写好后让马部长您帮着看看呢,听老师们说马部长的文学功底深厚,既然马部长来了,就麻烦马部长看看,给我提点意见。”
说着,让到一边,将马部长请到座位上坐下。
马部长认真地看起来,边看边点头。一会儿看完了,站起来说:“不错嘛,角度新颖,题材也选得好,夏老师的文笔很流畅嘛,我看没有什么需要改动的,感情很真挚,我都被感动了呢。如果实在要改的话,可以将这题目改一下。”
夏桑子一听,专注地看着马部长。
“我觉得题目改成《你的笑容》好一些。不知夏老师的意见如何?”
夏桑子忙说:“嗯,对,我觉得题目这样改下更妥贴些,真是谢谢马部长了!”夏桑子满脸堆笑。
“夏老师写了文章准备怎么处理?”马部长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手插在包里,站在办公桌旁问道。
“这个嘛,说实话,我只是随便写写,并没有想到怎么处理呢?”夏桑子说的是实话,并没有想到文章写好了可以拿到哪里去,一来到这所学校来后还没有试过,二来对自己的能力和水平并不特别有信心。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刚来学校的时候,马部长早摆明了她的态度,让夏桑子要写就写点教育教学方法的文章。
“我建议你将这文章打出来,落上姓名、地址寄到《H日报》去。怕什么,去发表嘛,如果发表了,挣点稿费不说还可以一并宣传宣传我们学校呢。《H日报》副刊上应该会发表的。”
“是吗?那我试试看,不管能不能发表,我先谢谢马部长了!”夏桑子真诚地说道。
“没什么,喜欢写就多写,当然,如果能与教育教学沾边更好。哦,你给办公室其他老师说一下,书架都做好了,在总务处,今天下午抽时间找学生搬到教室里去布置好。我走了,别忘了这事。”说着,马部长出了办公室。
夏桑子的心“怦怦”地跳。
天啦,这是严厉的马部长么?原来讨厌我写文章,现在居然鼓励我写了。
夏桑子的心里开满了花儿。
拿U盘将修改好的文章拷了下来,拿到文印室去打了出来,装在信封里,给《H日报》寄了过去。
第二卷 第五十六章 逼上梁山之被动成长
夏桑子告诉办公室里其他班主任老师,让他们下午找学生去总务室将书架抬到教室里去。
班上的孩子还小,夏桑子便到六年级班上叫了几个男生帮着搬一下。
几个男生轻轻松松地将学校统一做的书架搬到了教室。小家伙们一看,纷纷围上来,高兴得跳起来,说什么太好了,太好了,又有书架了!新鲜得不行。
夏桑子对空间里林大伯做的书架很不舍,但是没有办法,说过的话总不能又收回来吧,于是,默默地将原来书架上的书全部搬下来,放到新书架上,腾空后,让那几个六年级的男生又帮着将柏木书架抬出去,抬到马部长办公室里去。
小家伙们一看,书架要被搬走,都不干,说为什么要搬走啊,明明是我们教室里的东西!
夏桑子知道他们也舍不得,便给他们讲道理:“一所学校都有统一的规定,书架也不例外,这个书架暂且搬到马部长办公室去放着。”
欧阳龙最激动:“凭什么啊,凭什么我们班的东西要给她?她太霸道了吧!夏老师你不要怕她!”那口气,仿佛夏桑子是一个弱者,被马部长欺负了,他要打抱不平一样。
夏桑子将欧阳龙拉出教室,劝了半天,欧阳龙方才勉强答应了。
看着陪伴了自己几日的书架被搬走了,小家伙们的脸上都有深深的不舍和失落。
书架的事定了,夏桑子和其他老师一样,用鲜艳的卡纸剪了“图书角”几个字,贴在书架上方的墙上。
教研组长吩咐下来,叫这学期每个新来的老师都要准备一堂多媒体课。
夏桑子一接到通知,有些慌神。多媒体课,说实话,在以前的学校基本上没有上过,课件也不会做。怎么办?
急了半天,没办法,总不能回答说自己不会吧。这所学校,从来不管你会不会,只管提要求,不会,很简单,学呗。夏桑子逼得没办法,焦头烂额,乱作一团。最后还是孙丽英出主意,让夏桑子先将课备好,然后请哪个美术老师帮着做一下课件就能应付过去了。
夏桑子想想,也只能这样了。于是静下心来,将各类参考书和教科书下了班后拿回出租屋,啥事也不做,憋着一口气,备了两个小时,终于将课备好了。第二天到了学校,又厚着脸皮跑到美术组办公室去,请给自己班上美术的王老师帮着做个课件。
王老师见夏桑子态度诚恳,不好推辞,勉强答应了。这些对夏桑子来说难于上青天的东西,在王老师的眼里不过是小菜一碟,三下五除二,不到一节课时间,就做好了。
夏桑子去拿课件的时候,王老师无意中说,这些其实很简单的,你多学学就会了。
夏桑子听出话里的意思,希望夏桑子自己学会,不要每次都跑来麻烦别人。夏桑子脸红红的,一边道谢,心里一边下决心,一定要学会自己做课件。
轮到夏桑子上课了,没啥新奇的,因为差不多是第一次上这种多媒体课,搬投影仪、挂幕布、借手提电脑,忙得手忙脚乱。等一切停当,上课的时候,心里几乎是一片空白。又要操作,又要讲,有时候操作上还要出点故障。跌跌撞撞一堂课上下来,效果相当一般。夏桑子下了课,收拾东西的时候,心里对自己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还好,总算上下来了,总算开了个头,以后就有经验了。如果再上,一定会比这次上得更好一些。
课刚上完,还没来得及认真地总结和反思,教务处又来任务了:每个老师都要出一套试卷,并自己打印出来。
天啦,我的神啦!
以前在公办学校教书的时候,从来都是买现成的试卷用,哪里还用得着自己去出试卷,光出也罢了,还要自己在电脑上一道题一道题地打出来,打出来还不算完,还要跑到打字室去印出来。
夏桑子愁得不行。有时候有一种快要虚脱的感觉。但是没人管你的,每个老师都在埋头苦干,跑来跑去找资料,请教别人,干得不亦乐乎,夏桑子再愁也只得硬着头皮又上。
这平日里看到人家出那试卷好像简单,轮到自己来出的时候,方知不是那么回事。首先是题型,接着是每道题的内容,不能出学生没有学过的内容,还要有梯次难度,出完了题要估计学生大都考得好,而且还不能都是九十几一百分,还要分出档次来,这说起来简单,做起来真是难啊。
夏桑子没有教过一年级,不知道学生学了哪些字,懂了哪些知识点,只得又借来一年级的书,办公桌上放着几本教科书,几本参考书,几份从书店买来的试卷做样子,一道题一道题认真地想,仔细地推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试卷出出来了!
试卷出出来了,只是长征的第一步,接下来就是排版,在电脑上打出来。夏桑子天生对电脑这类人类现代文明成果不感冒,操作方面脑袋里老是少了一根筋一样。打字还行,原来聊天的时候练出来的,其他方面都不太熟悉,在办公室里边打边问其他老师,虽然知道问多了,人家可能嫌烦,但是任务摆在眼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厚起脸皮问了又问。
经过了九九八十一难,一份试卷总算打出来了!伸了个懒腰,看看自己的劳动成果,心里还是怪满足的。万事开头难,这只要开了头,积累了点经验,以后就好办多了,夏桑子的焦虑渐渐褪去,心情好了些。
借了同事的U盘,将试卷拷了,小跑着到离办公室还有一段距离的打字室去打印试卷。
先从打字机上输了一份,然后拿到旁边的复印室去复印。哪知印试卷的人很多,夏桑子只得排队等着。
复印试卷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男职员,胖乎乎的,是个慢性子,不管你老师催得怎么急,他都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你催得多了,他干脆停下来,老师们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夏桑子想,没办法啊,你现在求到了人家门上,当然只有看别人眼色的份。你不印,好啊,有脾气出去印呗,自己掏钱,学校又不会给你报帐。想到这里,夏桑子只得将自己的乱跳的心按一来,静静地等,既来之,则安之,掉到人家手上,就任人宰割吧。
慢虽慢,但是不会过多地出错。不大多会儿,就轮到了夏桑子。夏桑子态度友好,说了自己要印的张数,就在一边等。还好,男职员没有设置什么障碍,当夏桑子拿着厚厚的一叠还微微发烫的印好的试卷走在路上时,像抱着自己新生的孩子一样,春风满面地回到了办公室。
夏桑子看着那一叠印好的试卷,有点不相信那是自己弄出来的,而且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弄出来的,欣喜之余有点感叹:这所学校还真是一个锻炼人的地方呢。她就像一个心肠冷酷的后娘,对你没有温言软语,没有周到的照顾,没有体贴入微,有的只是要求,无休止的要求;有的只是安排,一个接一个的安排,你就像一个可怜的孩子,没有能力反抗,没有勇气反抗,你只能服从,行动,摸爬滚打,天天泪水里泡着,苦水里浸着,当有一天你抬起头来的时候,你会忽然发现,你已经学会了很多东西,会了很多技能和本事,你成长了,你健康了,你承受能力强了。你长得和那后娘一般高,一般强壮了,你再也不怕她了。
夏桑子一方面被逼得要发疯,一方面又无时不在感受到自己的进步。
时间就这样不断地向前流去。
第二卷 第五十七章 河边散步之透露内情
今天夏桑子没有晚自习。
下午带学生到餐厅吃完饭,走出餐厅,孙丽英走过来,一下子拉着夏桑子的手臂,说:“走,出校门转转去。一早上来了就在这里面呆着,真受不了了。听说外面河堤修好了,风景不错,去看看,散散心。”
“你晚上没有晚自习吗?”夏桑子问道。
“有,有晚自习,不过现在离上晚自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转一会儿再回来上就行了,我头有些发昏,想出去透口气。”孙丽英皱眉道。
“好吧,反正我晚上没有晚自习,也想休息一会儿了。我陪你转一会儿。还没有到外面去转过呢,成天像囚犯一样被关在这里面,完全不知道外面啥样子。”夏桑子兴趣被逗起来了,也想出去看看。反正事情是做不完的,散会儿步再回来做也不迟的。
两人挽着,出了校门,向左,百十步远的距离,就来到了河边新修的河堤上。
不得不说,这老板在选校址的时候,是动了一番心思的,照夏桑子的水平看来,这地方的确是一方风水宝地。一条几十米宽的河绕学校而过,河对岸,就是高大的山,山上散落着一些人家。山下,是一片开阔的土地,山边,聚居着一个村子,因靠近城郊,那些房子都很新,都是二层三层的白墙灰瓦的楼房,房子前面就是绿油油的庄稼,庄稼地中间,有平坦的大道、小道,上面有人来往,有小孩子跑来跑去,有狗狗猫猫悠闲地散步,整个一看上去,分明就是一张风光秀美的田园画,学校处在这样的地方,是求学的宝地呢。现在正是晚饭时分,河对岸有炊烟升起,让夏桑子不由得想到了乡下姑姑家的那些美好的场景。
心里有些温暖。
那河水,看起来还比较清澈,有的地方是急流,有的地方平静如镜。河对岸有大片的草地,草地上有两头水牛在悠闲地吃草,看不到看牛娃,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
夏桑子和孙丽英边走边聊边看,很放松。
“你知道吗?后天是马部长的生日。”孙丽英突然抛出这个话题。
“不知道。”夏桑子老老实实地说。她真还不知道,成天班上的、学校的事情忙得团团转,根本无暇去打听其它的事情,也没有听哪个老师说起过。
“我听李小梅说的。李小梅和马部长是原来学校的同事,据说俩人是好朋友,走得很近。”这李小梅夏桑子认识,个子比马部长高些,脸上有几粒雀斑,平日里扎个马尾辫,姿色平平。李小梅在教六年级,和夏桑子没在一个办公室里,平日里接触不是很多,不过见面点个头,打个招呼罢了。
“学校建校的时候李小梅就和马部长一起过来了,说起来应该是学校的元老了。”孙丽英看来是消息灵通人士,了解得还真不少,这一点夏桑子有些不好意思,相比而言,自己活得太单纯了,太闭塞了,好像除了班上的学生,啥都不知道,看起来像个傻子。
“马部长生日有我们什么事吗?”夏桑子心想既然孙丽英提出来,一定还有下文。
“李小梅的意思是找一部分人,去给马部长过个生日,人呢,也不要太多了,小范围的,她和我比较熟,告诉给我了,这种事我当然要告诉给你了,你不会不去吧。”
夏桑子有些受宠若惊:“谢谢,谢谢,我成天闷着脑袋教书,啥都不晓得,多亏你还记得我,我当然要去,凑个热闹嘛。”夏桑子本能地觉得这是一次机会,与马部长继续改善关系的机会,自己是一个职场菜鸟,与马部长的关系刚刚有所缓和,需要更多的机会进行改善。
“每人交一百块钱。到时候统一吃个饭,然后去唱唱歌,好像是这么安排的。”孙丽英说到了最根本的东西。
“哦,那是一定的。”夏桑子虽然手头相当不宽裕,但知道这种关键时候还是要舍得的,马上在包里的三百块钱里摸了一百块钱出来,给孙丽英,说:“麻烦你帮我转交一下,我记忆力不好,万一忘了就不好了。”
孙丽英接下了,说到时候交给李小梅,是她在安排。
俩人说着,又往前走了几步,孙丽英无意中拿出手机一看时间,惊了一跳,说:“天啦,你看我,光顾了和你说话,上自习的事情差点都忘了,还有五分钟了,我回去上自习了,你一个人慢慢转着,我走了!”说完,心急火燎地转过身,拔腿就往回跑。
夏桑子眼睁睁地看着孙丽英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秋意很浓的时节,晚上渐渐黑得早了。现在,往远处看去,一片苍茫,河对岸的看牛娃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跑到河坝里的草地上,将牛往家里赶。那牛仿佛也喜欢这河坝的晚景,不想离去般,慢慢往回走着,走几步还回头看看。
周围没有一个人,很静,左边不远处,教室里的灯光亮起来了,隐约看见有学生在跑在跳。
夏桑子忽然有个想法:这会子反正没人,地方也僻静,不如试试,看能不能到空间里去?平常里都是在家里的时候进去的,看这里能不能进去。
想到这里,跃跃欲试。再警觉地四下里看看,夜幕降临,周遭无人,于是想,随便到空间里哪个草地上躺会吧,刚才走得有些累了。
这样想着,吻了吻手上的戒指,一下子进了空间,来到了一片大草地上。
夏桑子躺下,心里乐滋滋地想着:真好啊,什么时候什么地儿都可以跑到空间里来玩上一阵子,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夏桑子你真是好福气啊。
唯一不方便的,恐怕就是进了空间就不能与那边的世界联系了呢。不过没关系,联系什么,难得清静清静,人家有些人为了避免打扰,还专门将手机关了,或者扔掉,过一种安静的日子呢。
躺了一会儿,随手扯了几根青草,拿到鼻子前嗅嗅,觉得一股甘甜味直冲鼻子,舒服极了。
不过终究不放心,自己是班主任,这会儿学生还在上自习,下了自习自己还要到教室里讲事情,安排清洁卫生什么的,这万一耽误久了,误了正事可不得了。躺一会儿就行了,还是回去吧。
想到这里,夏桑子站起来,吻了吻戒指,出了空间,仍旧站在河堤上。
突然,包里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夏桑子心里一惊,心想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事?这才好大一会儿?不会晚自习都下了吧。
拿起电话来一看,是数学老师打来的。今天晚上是她的数学晚自习,这会儿不上自习给自己打什么电话呢?
夏桑子疑惑着,赶紧接了。
“夏老师,你在哪里?还不快点回来,教室里乱成一锅粥了,这课上不下去了!”说完,挂了电话。
天啦,我的神啦,又出什么事了嘛,还让不让人活嘛,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清闲日子就又出事了!
夏桑子脑壳皮子发麻,赶紧装好手机往教室跑去……
第二卷 第五十八章 真相大白之情深意长
气喘吁吁地跑到教室,只听得教室里乱作一团,哭成一片。从窗户里看过去,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毫无办法,愁眉不展。
夏桑子心想,天啦,这又怎么了嘛,这番光景!
急冲冲地跑进去。
一看夏桑子进来了,小家伙们惊奇地大叫起来:
“夏老师来了!夏老师回来了!夏老师没有走!”
喊罢,有的破啼为笑;有的越发哭得稀里哗啦;有的站在那儿含泪给夏桑子招手;有的在那儿傻乎乎地笑;有的赶紧跑过来将夏桑子紧紧抱住;有的扯着夏桑子的衣服不肯松手。
夏桑子懵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瞧这劲仗,分明夏桑子成了失而复得的宝贝嘛,怎么会这样呢?夏桑子摸不着头脑。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课堂搞成这个样子与自己是有关的,夏桑子抱歉地对数学老师笑笑,说我先来上吧,等会儿你再上,我来将事情处理一下。
数学老师看学生情绪这样,知道自习是上不好了,于是答应了,拿上教材回办公室去了。
教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夏桑子决定将事情搞清楚,抽了几个学生起来询问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下午吃了晚饭后,是学生洗澡的时间。班上的女生住在女生D栋的一楼。女生全部回到寝室,在生活老师的组织下开始洗澡。
欧阳龙三下五除二洗完了澡,从寝室里溜达了出来,走到女生寝室门口的时候,不知道哪根神经出了问题,突然想到要进女生浴室去看看女生洗澡。
见旁边没人注意,便偷偷溜到一楼女生浴室,将门轻轻推开个缝,想一看究竟。
哪知里面水雾缭绕,根本还没来得有看清楚啥,生活老师就发现了他,大叫一声,并且将他抓住了。
有学生马上将欧阳龙的所作所为告诉给了学生处,学生处的主任当即决定扣夏桑子的班上25分的操行分。
这下,惹祸了。
那些女生男生一传十,十传几十,一会儿功夫不到,都知道了自己班上被扣了25分,25分,很大的一个分数啊,心里想着这下夏老师完了,肯定受处分,弄不好会马上被学校开除。
小家伙们从一年级就在这所学校呆了,比夏桑子更知道学校制度的严格,也知道他们就是上帝,老师是为他们服务的服务生,知道这样一来,夏桑子基本上就完了。于是哭着跑到办公室里去找夏桑子,没有;又跑到教室里去找,还是没有;不甘心,又跑到操场上去找,但哪里有夏桑子的影子?
完了,完了,夏老师肯定被学校开除了,他们亲爱的,很疼爱他们的,刚刚建立了感情的,那个漂亮温柔可爱的夏桑子老师,就因为这样的事情,被学校无情地开除了。
一想到这里,小家伙们万念俱灰,一个哭,两个哭,最后带动着全班都“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欧阳龙哭得最为复杂,夏老师被开除了不说,其他同学肯定要怪罪他,都是因为他偷看女生洗澡,才惹来了这样的事情,于是,哭得最为痛苦,几乎快绝望了。
突然,上帝将他们以为永远失去了的夏老师又送回来了!现在,就在他们眼前。
于是,他们静静地坐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夏桑子,生怕一不小心又飞走了。
“孩子们,夏老师没有被开除,也不会被开除,你们看,我不是好好地在你们面前吗?”夏桑子知道当务之急是抚慰一下小家伙们那一颗颗忐忑的心。
“今天的事情,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看欧阳龙同学哭得那么伤心,我知道他肯定后悔了,后悔自己下午的举动,是不是?”夏桑子看着欧阳龙。
欧阳龙站起来,抽噎着说:“夏,夏老师,对不起,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不该去偷看女生洗澡。我,我给夏老师道歉,我给全班女生道歉!”说着,小男子汉样站到讲台上去,眼带热泪,表情严肃地给夏桑子鞠了一躬,接着,转过身子,又给全班同学鞠了一躬。
“夏老师,我觉得我们应该原谅欧阳龙同学。”班长李梦然站起来,对夏桑子说。
“为什么?说说你的理由。”夏桑子其实需要这样的孩子,需要这样的观点,但是自己说出来效果必竟不好,让他们说出来更有说服力些,于是引导李梦然说下去。
“首先,欧阳龙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好奇而已;第二点,我觉得谁都会犯错误,夏老师您不是一直说犯了错误能够及时改正就是好孩子吗?他现在承认错误了,我们应该给他一次改正错误的机会。”李梦然果然了得,侃侃而谈,说得头头是道。听得夏桑子也不断地点头。
等李梦然说完了,夏桑子问全班同学:“同学们,你们觉得欧阳龙可以被原谅吗?”
“可以——”全班学生拉长了声音,胀红了脸回答道。
“那好,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欧阳龙,你也承认了错误,全班同学也给了你改正错误的机会,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不再犯类似的错误了,好了,你下去吧,夏老师和同学们一样,都原谅你了。”
欧阳龙激动地走下讲台,端端正正地坐到座位上,背打得直直得,一动不动地看着夏桑子。
夏桑子心里笑道:欧阳龙,别看你这会子一副正经样,用不了多久,你还会继续犯错误的。唉,不过,夏老师原谅你,哪个小孩子不犯错误呢?你就是在不断地犯错误和改正错误的过程中成长起来的。欧阳龙,我真是服你了,总会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