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冰山相公甩不掉:休书无效》》 · 施阳阳 · 2026-07-26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听说他做管家的时候犯了错,所以才被爹您赶走的,儿媳好奇他会做了怎样的错事竟会让爹赶他出去。”
“这个吗…”裴老爷捋着胡须,欲言又止。
“这裴家上下都说爹您赏罚分明,对人厚道,儿媳自然相信爹当年一定是柳桑惹得您生气,您才赶走他的。
不过,儿媳听到一个传闻,说柳桑一家死于火海,也不知道谁那么狠心,竟下那种毒手,害得柳家家破人亡。”
听她酷似漫不经心的说了这么些话,裴老爷努力的在嘴角扯出一抹笑,起身看着面前的一扇窗,避开她的凝注,
“这个柳桑自从离开裴家之后,我就跟他失去了联系,所以对他的情况不是很了解。
月红,你怎么会对他有兴趣?”
他这个儿媳从小跟他爹查案,有些小聪明小智慧,会查柳桑的事情应该不是偶然的。
她不会是知道那件事吧…
“儿媳闲来无事,就听家里的老人们说起二十年前的事情,儿媳好奇,所以就过来问问爹。”
“二十年前…老人?谁?”
当初可是下了死命令,谁也不能说出当年的事情,怎么,还有人不知死活的管不住自己的嘴吗?
“这个…爹,您就当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吧。我不能告诉你是谁说出来的。”
她现在只想知道柳桑家的事情是否真的跟他有关。
如果当年真是裴老爷忍受不了柳桑几次三番的威胁,最后起了杀心,这也无可厚非。
但她还是觉得问个清楚才好。
到底是杀了人啊。
柳如云这一次为了报仇,深入到裴家,估计此时此刻对裴家的事情早就了然于胸,她在暗,自己在明,打起来,肖月红根本没有胜算。
接下去会做些什么,已经呼之欲出了。
还记得柳桑吗3
柳如云这一次为了报仇,深入到裴家,估计此时此刻对裴家的事情早就了然于胸,她在暗,自己在明,打起来,肖月红根本没有胜算。
然而她接下去会做些什么,已经呼之欲出了。
“月红,你到底想从爹这里知道些什么?”裴老爷回头看她,脸色凝重,眸中透着一丝冷定,“说吧,爹一定言无不尽。”
“爹,我想知道,柳桑一家的死,是不是跟您有关。也许儿媳这么问,您会觉得唐突,可是我真的想知道。”
虽然说费若吉的人给了她一个方向,但她必须知道这个方向是对的还是错误的。
在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机会去尝试了。
她必须赶在叶美荷动手之前必须搞清楚这里面的一切。
“这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当初,面对柳桑的要挟,我的确想过要杀了他以绝后患,但是,爹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所以他每次需要的银两,我都会给他。
好在他还没有到贪得无厌的地步,每次要的数量都是固定的,所以我每次都先准备好了,只多不少。
后来,他来了三四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了。我以为他是改邪归正了,就没有理会。
久而久之,你不提我都忘记了。”
“是这样吗?”
柳家的那场火,跟裴老爷无关?
“难道你觉得我会杀人放火?”
肖月红闻言大惊,急忙冲他摇头,“儿媳不敢。裴家家大业大,柳桑要的银两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
爹您犯不着跟柳桑一般见识,所以儿媳相信您。”
“那你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问爹这些吗?看得出来,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有心事。
或者是在延诺那儿受了委屈?”
肖月红闻言摇头,浅浅一笑,“没有。爹,我先走了。”
自从将生意上的事情交给裴家三兄弟之后,裴老爷就一心在家休养,练书法了,她不想打扰他这样平静的生活,说出那一切。
找人也不让进
叶美荷的事情,就让她和裴延诺一起解决好了。
他们长大了,也是时候试着自己去解决一些事情了,老是靠着长辈们,只会显得没有用处。
再则,以后的日子,他们必须自己过,没有人可以帮忙。
从书房出来,肖月红径直回了静园,{奇}看天边晚霞满天,{书}没见裴延诺从衙门回来,{网}她不由叫了家丁出去找找。
都出去一整天了,裴延诺早该回来了。
可都傍晚时分,他还没踪影。
肖月红有些担心。
想到过裴延诺有可能从衙门出来过了,只是店铺里有些事情要忙才没回来,但她没想到晚饭过后,裴延诺还是没有回来。
而派去衙门找他的人,也迟迟未归。
走在花厅里,微弱的烛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如抹了胭脂,平添几分红润,肖月红不安的双手紧握,来回踱步,不时看看天边升起来的一轮皓月。
不知道裴延诺在干什么。
不是说过,从衙门出来一定要给她个信嘛,可一天下来,他居然音信全无。
也许她应该出去找找他的。
想着,她举步离开,早上的时候,她就说要跟他一起去见程大人,是他不让…说什么他可以自己解决。
然而一天了……
还没回家。
想着,她不由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大少奶奶!”
刚要转过走廊转角,派出去的家丁小浪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一见她急忙叫了起来。
“大少爷呢?”
没见他身后有人,肖月红心头一紧。
“不好了大少奶奶,听衙门的人说,大少爷被抓起来了!”
“什么?”肖月红大吃一惊,“被抓了?怎么会……”
明明他是去解决问题的,现在怎么会被抓了起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小浪苦恼的皱眉,“小的也是听说的,小的到了衙门口,衙役根本不让进,所以就…”
“不让进?这个程大人想干什么?”
找人还不让进?
是谁在背后
找人还不让进?
就算他要抓了裴延诺,总该说个清楚吧。
不,她现在不能乱。
“大少奶奶,小的还听说,是有人给了程大人密报,是大少爷陷害了苏姨娘,所以才被抓的。
明日,程大人要开堂会审,说不好会定大少爷的罪!”
“密报?”怎么无端的就冒出密报的事情?裴延诺今天要去衙门,根本没几个人知道。
怎么这么巧,在这个时候有人给了程大人密报?
“有听说,是谁吗?”
小浪摇头。
“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老爷夫人,下去吧。”
看着小浪转身离开,肖月红闭了闭眼,万万想不到,自己叫裴延诺去衙门解决问题,反而出了新的问题。
是她错了吗?
她只是不想让裴延诺诬陷苏妙言的事情变成叶美荷今后威胁他的把柄,没想到竟亲手把裴延诺送进了大牢!
是谁在背后玩阴的!
一份密报就能让裴延诺进大牢…
里面写着什么?
要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裴延诺陷害苏妙言,估计程大人也没有抓起裴延诺的理由。
天哪,她要怎么办?
扶着疼痛的额头,肖月红头疼极了。
才刚知道了叶美荷的身世,原以为已经找到了还击叶美荷的可能,可现在竟又…
功亏一篑么?
延诺,你一定要好好的。
看着挂在天空的那轮明月,肖月红不禁皱起了眉头,她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才会把事情搞成,这样!
为了报仇,叶美荷已经慢慢的部署了。
她要是再因为这些事情愁烦,估计以后很难接得住招吧。
没人知道叶美荷下一步要怎么走?
会否要让整个裴家都给她陪葬?
沿着走廊,肖月红一步一步的离开。
裴老爷说过,柳桑的事情跟他无关。
那么…
会是谁下狠手放火烧的柳家?
而为什么叶美荷相信火一定是裴老爷放的?
喜欢给你们下毒
那么…
会是谁下狠手放火烧的柳家?
而为什么叶美荷相信火一定是裴老爷放的?
跟裴家有关?
她想不清楚,真的想不清楚了。
伸手扶住旁边的一根红木柱子,肖月红将头靠在手上,头疼的闭上了眼。
她现在多么希望身边能有人替她分担一些事。
可是娇儿去了西山,裴延诺关进了大牢,还有谁,她可以不必顾忌的说出心中的所有疑问?能够一吐心中不快。
没有了。
偌大的裴家,一个都没有。
她信任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而叶美荷的事情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背负得起,会相信的。
抬头,缩回手,她刚要举步离开,眼角余光不由裴家走廊对面的水井旁,竟站着一个人。
她躲在柱子旁,看着那人。
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月光清冷的洒落在她雪白的身上,看得出来那人长裙扫地,亭亭玉立的站在水井旁,长长的发丝在夜风中乱舞。
仿佛知道她的存在,此刻转过身来看着她,明目张胆的看着她。
肖月红看到了她的眼睛,看到了她的脸,看到了她手里拿着的白纸上有大量粉末随风掉落到井里。
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呵呵笑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飘飘荡荡,面目狰狞起来。
肖月红看得真切,口中惊道:“叶美荷!”
“好大嫂,你怎么不过来阻止我呢,我可是在井里下药呢?我要毒死裴家的所有人,难道你不着急吗?”
“你说什么?”肖月红闻言一怔,“毒…”
这个女人居然在井里下毒?
那可是裴家每天必须要用的水源啊,她在里面下了毒,岂不是要置裴家人于死地。
“是啊,就是毒药。”叶美荷嫣然笑着朝她走过去,语气坚定,眸中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不行吗?我就喜欢给你们下毒,想看看你们中毒后是什么滋味,什么模样。”
错的是你
“是啊,就是毒药。”叶美荷嫣然笑着朝她走过去,语气坚定,眸中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不行吗?我就喜欢给你们下毒,想看看你们中毒后是什么滋味,什么模样。”
“你不可以这么做?”
肖月红用力的摇头,下意识的往后退,“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当年的事情,我已经问过爹了,你爹娘的死跟裴家没有关系。”
“你知道!”
叶美荷倍感意外的问着肖月红,脸上有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裴家,还从来没有人知道她的事情。
可面前的女人,似乎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我是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柳如云收手吧,你要是真的想知道你爹娘是怎么死的,就应该把案子交给衙门来办,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怀疑就冤枉无辜。”
“冤枉,无辜?我什么时候冤枉过你们裴家了,是我爹亲口说,是裴家的人…你说姓裴的无辜?
肖月红,不要以为你有点小聪明,我就会相信你!”
“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反正我没有骗你!”
肖月红说着快步转身跑向前,她要去告诉裴家的所有人,叶美荷在井里下毒的事情,不然,少不了会出人命。
“你再往前一步,我会让你的延诺在牢里度过一辈子。”
肖月红闻言大惊,脚步不由慢了下来,最后停住,转身,“是你,是你给程大人的密报?”
叶美荷不置可否,一步一步走向走廊,朝她走过去,“肖月红,你再聪明,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我劝你,不要错下去了。”
“错的是你,叶美荷,你应该知道,就算爹他对不起你们裴家,但其他的人都是无辜的。
你要对付,就去把凶手找出来,你这样对付一大家子无辜的人,你心里就舒服吗?”
“你不必激我。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一切,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这是你自找的。”
裴家的下场
你要对付,就去把凶手找出来,你这样对付一大家子无辜的人,你心里就舒服吗?”
“你不必激我。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一切,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这是你自找的。”
叶美荷说话间手一伸在她脖颈处打了下去,肖月红只觉头一痛,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过了明天,所有裴家的人都要给我爹娘陪葬!”
叶美荷咬牙切齿的说着,将手心的一张纸放到肖月红手里,“不过,正好你当我的替罪羊。
这杀死裴家所有人的罪名,就算你有你爹那样的高官帮忙,你也一样逃不过罪责。
肖月红,你就等死吧!
不要怪我,我早就提醒过裴延诺,让他把你赶走,是他不舍得,把你留了下来,所以,你就认了吧。”
裴延诺,我也要你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我受过的苦,你也试一试吧。
相信,你会比我过得好。
我会等到,裴家的所有人都变成尸体躺在裴家大院的时候,让你亲眼看看,亲眼瞧瞧。
你们裴家种的苦果,你可要和肖月红好好的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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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
浓浓的雾被一阵大风吹过来,在裴家大院氤氲,能见度不高,看什么都似是蒙了一层雾。
淡淡的,飘忽不定。
早起的仆人,已经开始在水井之中打水,准备去烧水做饭,以备主子们起来后用饭。
到处可见忙碌的身影。
淡淡的雾围绕在他们四周,慢慢的流动,迷蒙了人的眼。
一大早起来,在裴家大院四处走动的叶美荷,眸子里闪着明亮的光芒,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容,心里无比的安慰。
终于,终于她就要报仇了。
爹娘,你们等着看裴家所有人的下场吧。
很快他们就会去陪葬。
通通住手
我会让他们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我要整个裴家都变成我一个人的。
什么少奶奶,什么孩子,我可不稀罕。
走到能一眼看到在水井旁有人打水的长廊,叶美荷嘴角噙笑的坐在栏杆上,看着地上中了迷药还未醒过来的女人。
好戏,她不该错过吧。
从怀里拿出一只乳白色的瓶子,叶美荷打开来放在肖月红鼻子边,过了一会儿就收了起来。
她要看着肖月红看到这一幕会有怎样的反应!
毕竟好戏,是需要有人一起看的,不然一个人看着太乏味了。
多个人才精彩,才有更多的乐趣。
“咳咳咳……”
咳嗽了几声,肖月红才慢慢的醒了过来,一眼看到雾蒙蒙的眼前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她不由尝试着睁大了眼睛。
“大嫂,你醒了!”
叶美荷似笑非笑的坐在那里,看着她睁开了眼。
“你…”
迎着她愤然的目光叶美荷起身,走向走廊的对面,看向不远处的水井,“看我做什么,看那边吧,那边有好戏,裴家的人正在打水做饭,不用多久,就会有人死了。
然后,慢慢的,裴家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我想看看,在死的这一刻,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裴老爷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月红,我想,你也很想看到的吧。”
叶美荷用眼角余光看了看她,目光里尽是不屑和嘲弄,“你觉得,这样会不会趣味无穷呢。”
“柳如云,你这么做跟丧心病狂有什么区别。你把你的有趣建立在别人的生死之上,你真的会快乐吗?”
“你想教训我?”叶美荷转身望着她,眸光凌厉,“你觉得你有资格吗?”
“我是没资格,可我想提醒你,你的家人不是爹下的手,你爹娘的死也跟裴家无关,你不要再伤害无辜了。”
肖月红说话间朝水井跑去,她要阻止他们去打水,“你们住手,通通给我住手。”
当真狠毒
肖月红说话间朝水井跑去,她要阻止他们去打水,“你们住手,通通给我住手。”
要是知道那口水井已经成了谋害他们的侩子手,估计谁也不会再去打水用了吧。
“住手,你们听到没有,水里有…”
毒字还没说完,脚上蓦地一痛,她顿觉脚上一麻,跪了下去,身后,是叶美荷欢喜的笑声,
“你以为我让你醒过来是为了坏我的好事吗?”
“那你想干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亲眼看着裴家的人一步一步频临死亡?
明明知道,这比让她死还可怕。
她怎么就忍心?
“干什么?你不都看到了吗?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说的那么清楚?”明明已经是摆在眼前的事情了。
“告诉你肖月红,你要是敢坏我的事,小心你爹娘那边……”
“你…你要害他们!”
肖月红大吃一惊的望着她,意外极了,“我爹娘根本就不认识你爹娘,你这样祸害无辜,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那日,你们裴家一把火烧的我家破人亡的时候,又有谁遭了天谴?”
“我说过了,你们家的事跟裴家无关。”
“你说无关就无关,你谁啊?”
叶美荷眸光一冷,蹲下身,伸手托起她的下巴,“你不是想管这件事嘛,好,我成全你。”
说话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药丸送进了她的嘴里,合上她的嘴,笑意盎然的离开。
“你…”
肖月红刚开口,想问她给自己吃了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意外的消失了,她说出去的话,完全没声。
怎么回事?
“啊…”
她试着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还是发不出声音,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脖颈,想到刚才叶美荷给她吃的…
她大惊失色。
这个女人当真狠毒。
她就知道她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怎会放任她跟裴家的人说出些什么?
大少奶奶让开啊
这个女人当真狠毒。
她就知道她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怎会放任她跟裴家的人说出些什么,这个女人真是阴毒?
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展下去,她要去阻止,必须阻止,就算是豁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如今裴延诺还在大牢,裴家又在水深火热中,要是她不管,就没有人能够管这件事了。
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她拖着疼痛的脚,一步一步朝水井走去,说不了话,她只能过想别的办法手阻止。
“大少奶奶!”
仆人们看到她过来,不由恭敬的看着她。
没法说话,又要阻止这件事,她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明白?
肖月红啊肖月红,你应该从来也没想过,会有一天你居然有口难言吧。
看着他们手里提着的水桶,肖月红手一伸,用力的打掉了他的手,水桶应声落地,水花四溅。
叶美荷隐在树后,看到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舒服。
“肖月红,我倒想看看,你到底要怎么阻止是事情的发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转身离开。
“砰砰砰……”
家丁们手里的木桶,一个个被肖月红打翻,仆人们只觉意外的瞅着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讶异莫名。
“大少奶奶,我们打的水是要去烧水做饭的,您打翻了我们的木桶,这不是让小的们为难吗?”
一会儿要是准备的迟了,估计那些挑剔的主子又该责难了。
“大少奶奶,”
走过去拾起木桶,家丁不由走过去打水,看这会儿的日头,这个时候主子们都该起来了。
他们必须将厨房所需要的水提进去。
不然可就没得用了。
“大少奶奶,请您让开好吗?”
肖月红当着水井旁,根本不肯走,任何人去打水都被肖月红给推了回来,她冷眼看他们。
他们只觉奇怪,可她是主子也不敢动手。
别耽误大家吃饭
“大少奶奶,请您让开好吗?”
肖月红挡在水井旁,眸光坚决的根本不肯走,任任何人去打水都被肖月红用力的给推了回来,她冷眼看他们。
他们只觉奇怪,可她是主子也不敢动手,只能耐着性子。
“大少奶奶,没有水,厨房里就做不了饭,大少奶奶,您这样…是想干什么?”
瞧着家丁们一脸急躁的样子,肖月红心里更急,她明明已经在提醒他们不准打水了,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放弃?
裴家外面,不远的地方不就还有一口井。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出去打水。
她身边的这口井水可是会要人命的。
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说出话来,这样,她就能快速的处理掉打水的问题。
可现在,看他们一个个用难以理解的眼神看她,她知道他们一定是误会了自己。
以为她莫名其妙,无端的要阻止他们用水。
脑子出了问题。
可她…
分明就没有莫名其妙。
可怜心里有一肚子的话,愣是说不出来。
“大少奶奶,您别这样,耽误大家吃饭,老爷和夫人可是会生气的。大少奶奶,就请您让一让。”
肖月红伸手指指身旁的那口井,又冲他们摇摇头,多么希望他们能懂自己的意思。
她不能眼看着裴家的所有人去送死。
“大少奶奶,要是您坚持的话,那小的们可要动手了。”
一大早的这个大少奶奶是怎么回事,平常看着是个十分讲理的人,可今天怎么就不讲道理的阻止他们打水呢。
真是奇怪。
几个家丁走上去,架住肖月红的手臂,将她拉到一边,这才一一走过去打水,肖月红吓得大惊失色。
努力的挣扎,无奈家丁们用力的架住了她的手,让她动都不能动。
“打水,赶紧打水,厨房马上就要做饭了。大少奶奶…您就别挣扎了,你等会要是也想用这井水,过一会儿随便你怎么用。”
大嫂在干什么
“打水,赶紧打水,厨房马上就要做饭了。大少奶奶…您就别挣扎了,你等会要是也想用这井水,过一会儿随便你怎么用。”
事有轻重缓急,他们必须以厨房的事情为重。
肖月红努力地动着嘴,想说话,真的好想好想说话,可她就是发不出声音,不管她说多少次。
老天,她只能祈求上天能帮她,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能完全的阻止这件事。
怎么办?
要是他们用了这些水,一定会死的。
不仅仅是姓裴的,就连这些仆人也会…
叶美荷当真好毒的心,怎么就忍心伤心那么多无辜的人。
“哟,大嫂你在干什么呢?瞧你,怎么好像在生气的样子?”叶美荷走过来的时候,笑意盈盈的,两眼看着肖月红。
“二少奶奶。”
仆人们急忙行礼。
“放开她,她可是你们裴家的大少奶奶,有你们这样对主子不敬的奴才吗?”叶美荷走过去的时候,不由拉过冷眼瞪着抓住肖月红的两个家丁,家丁急忙松开手走开。
“大嫂,你就算急着要用早饭,也不用在这里干着急啊,走,跟我一起去厨房吧,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厨娘已经在用井水做饭了,估计这会儿就要好了,我带你去看。”
已经在做饭了吗?
而且用的就是井水?
不行。
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吃。
“走吧。”
叶美荷一把抓过她的手,强带着她沿着长廊朝厨房的方向走过去,不忘在她耳畔轻语,
“不要错过下一场好戏。”
她才不要毒害裴家全程的一幕,就她一个人欣赏,有个人陪着,再演场苦情戏不是更好看。
肖月红紧抿住嘴,双手不由自主的握起来。
眸中迸出愤恨的目光。
这个女人到底要怎样,才肯罢手?
“走吧,大嫂。”
拉住肖月红的手,叶美荷笑的意味深长。
到底是太晚
这个女人到底要怎样,才肯罢手?
“走吧,大嫂。”
拉住肖月红的手,叶美荷笑的意味深长。
后厨。
还没走近厨房,已经远远可以听到锅碗瓢盆发出来的清脆声音。
劈劈啪啪的。
叶美荷拉着肖月红站在绿树后边,正好看到后厨的窗口,窗口那边,厨娘忙的满头是汗。
尽管是清凉的大早上。
看着厨房门口,不时有人提着水进去,厨房里的人都用水在洗菜,肖月红心里蓦地一痛。
这一次,难道真的是上天要绝他们裴家吗。
注定,逃不过了吗?
非死不可?
“怎么,是不是很想说话呢?”
叶美荷的目光冷冷的砸落在肖月红身上,嘴角却弯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意,“是不是很想过去阻止?”
。
肖月红冷冷的瞪着她,只恨不能一口吃了她。
“告诉你,没用的,既然我走了这一步,就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了我的好事。肖月红,现在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在做什么,而不是让你去破坏,所以,你要记住了,你只能看,不能介入。
你是聪明人,也该也想到了,现在就算你想介入,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与其这样,你还不如就这么看着。”
为什么?
为什么这条毒蛇已经潜藏在了裴家两年,就是没人发现呢?
现在,就算她知道了,可已经到了没有回天之术。
她知道的,到底是太晚。
她根本来不及成为叶美荷的对手,就已经拜在了叶美荷的手下。
“别瞪了,你瞪着我也没用,告诉你,今天就是裴家所有人的葬身之日,所以,你就不要白费功夫了。
走,跟我去花厅吧。
过不了多久就要吃早饭了,我们早点去,早点去就能早点看到他们在自己眼前死去。
走吧,还愣着做什么?”
叶美荷冷冷地看着她,手一伸将她拉着往前走去。
手刃了她
走吧,还愣着做什么?”
叶美荷冷冷地看着她,手一伸将她拉着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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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老实的坐在这里,最好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样,你是阻止不了任何事情的。”
按着肖月红的肩膀,让她坐在位置上,叶美荷坐在旁边,其他的人还没有来,花厅里有些安静。
但丫鬟们却忙得进进出出。
肖月红冷冷的望着她,真不知道她要怎么办才阻止这个坏女人毁掉裴家所有人的生命。
她多么希望能有个人来帮她。
能有个人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又想说些什么。
可是,没有,就是没有。
叶美荷把她的声音弄没了,她说不出话,也无法表达的意思,更不是叶美荷的对手。
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注定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
我要怎么办?
现在也不知道延诺和娇儿怎么样了!
没人帮她…
“还在想要怎么救裴家的人吗?”叶美荷侧头,朝她伸过手去,饶有兴趣的抚摸着她的脸部轮廓,
“别这样,高兴一点。过了今天,也许你再也见不到我了,见不到自己的仇人,应该是值得高兴的吧。”
肖月红眸光冰冷的望着她,难以置信她还能说出这种歪理啊。
发生这种事,谁不想手刃了她。
偏偏她没这个机会,就算两只手紧握成拳,青筋暴露,听也没办法对付近在眼前的叶美荷。
她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可是,她是那么想救裴家。
如果裴延诺回来,看到裴家的人…他一定会很伤心,她答应过他,会一起保护裴家。
可她居然明知道裴家有灭顶之灾,却没有办法阻止。
她,怎么如此没用。
如此懦弱。
菜不好吃
可她居然明知道裴家有灭顶之灾,却没有办法阻止。
她,怎么如此没用。
如此懦弱。
低头,看着眼前桌上的菜肴,肖月红眸光一点点冷凝起来,她要阻止裴家的人吃这些东西,一定,非要不可。
“砰…”
肖月红的手,用力在桌上一扫,桌上的碗碟噼里啪啦的打翻在地,饭菜倒了一地,碟碗碎了满地,一片狼藉。
“肖月红你…”
怎么,她想破坏她的好事么?
肖月红冷冷的瞪着她,只恨无法言语,不然就可以把她的阴谋昭告天下。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救了裴家的人,告诉你,那口井水,不仅仅是用来做饭做菜的,也是用来喝的。
相信你也知道,爹娘有喝茶的习惯,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喝了有毒的水,已经死了。
肖月红,你毁了所有的饭菜,也于事无补。”
是吗?
不管自己在干什么,都已经晚了吗?
肖月红摇头,用力的摇头,她不相信自己现在做什么事情都已经是亡羊补牢,她深信还可以的。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一眼看到门槛边上散落一地的菜肴,门口进来的裴老爷和裴夫人在下人的搀扶下,只觉震惊。
“爹,娘…”
叶美荷笑盈盈的走上前,瞥了一眼肖月红,笑的淡然。“没事,没事,我马上叫下人们收拾。”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饭菜怎么就打翻了?”
看着那些碎裂在地的碗碟,裴老爷讶然不已。
“是,是大嫂,她说厨房的饭菜不好吃,所以一时生气就…”叶美荷无奈的冲他们笑笑,
“不过没事,我再让厨房做就是了,爹娘,你们就多等一下吧。”
亲耳听着面前这个笑里藏刀的女人颠倒黑白,她真的好气又好恨,如果她可以开口说话。
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可是,她就是没办法说出来知道的一切。
一点儿机会也没了
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可是,她就是没办法说出来知道的一切。
而叶美荷就是要她看着,看着裴家的一个个活人全都变成尸体,一具具失去生命的尸体!
她不懂,为什么叶美荷要她来承受这一切?
这一切明明与她无关的。
为什么要她承受这世上如此残忍的事情?
“月红,厨娘做的饭菜不好吃就不好吃,你也不要浪费啊,咱们裴家虽然家大业大,却不提倡浪费。”
裴老爷看向肖月红时,目光略带不满。
肖月红有口难言。
“是啊,月红,到了裴家你最好收起你那副官小姐的架子,美荷怀着孩子也没像你这样砸蝶摔碗啊。”
裴夫人不满的说着,跟裴老爷走到花厅坐下来。
肖月红听了,只觉委屈。
明明,她已经费尽心机的在想着救裴家,却被他们这样误会,还说叶美荷比她好…
“爹,娘,坐着吧,饭菜一会儿就好。”
叶美荷笑盈盈的陪在他们身边,巧笑嫣然,任人看起来都像是个孝顺的好儿媳妇。
肖月红坐在旁边,却一个字也没说。
也说不出来。
也不想说。
她在想,到底要怎么办才能阻止接下来就要发生的事情。
她真的想救裴家,想帮裴家。
也许,她现在只剩下一招了,只能不顾一切的摔了所有的饭菜,不管裴家的人怎么想,她都只能这样子。
“把她给拉开,让她这样一盘一盘的砸了,我们还要不要吃饭,来人,把她给送回房间。”
在肖月红再一次地方丫头们送进来的饭菜,裴夫人终于忍不住了,叫进来两个家丁,把她拖了出去。
尽管她用力挣扎,可是没用。
她还是被拉着走出去。
这样的话,她就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怎么办?
眼看着就要拉开门口了,她要是走了,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救裴家了。
没有活路了吗
怎么办?
眼看着就要拉出门口了,她要是走了,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救裴家了。
“娘,大嫂一大早就跟我喊饿了,您这会儿让她回去,她饿坏了,大哥怪起来,您也不好交代。”
“我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又不是不给她饭吃,不过是让她到房间里吃罢了,延诺是不会说什么的。”
“可是,儿媳觉得,不如在旁边给大嫂安排个桌椅,让她一个人在那儿吃,行吗娘?”
怎么说,也不能让肖月红脱离了自己的视线。
如今,她可是唯一知道实情的人。
万一消息走漏,她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
报仇未遂,可不能出岔子。
“既然你这么说了,就这样吧。”裴夫人不屑的看了一眼肖月红,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回事。
居然见一次丫头端饭菜进来就打翻一次。
撞邪了吗?
家仆们三两下整理了一张小桌子和凳子,在旁边的空地上放下来,这才带着肖月红走过去坐下。
“大少奶奶,坐吧。”
可以不走,这倒是好事。
可是…
她没想到身边站着的两个家丁却守在她背后,她稍有动作,他们就会伸手按在她的肩上,让她动弹不得。
她苦在不能言语,不能动作。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口一口吃着那放了砒霜的毒菜,她真是快疯了,这么多人的性命都在眼前,她却要亲眼看着他们死去。
她简直不敢相信,平时一起跟她吃饭的家人们,转眼就要死在面前。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看着叶美荷在对面的位置上,对她浅笑嫣然的样子,她不禁恨得牙痒痒,却只能强自按耐住,难道真的没有退路了吗?
没有活路了吗?
裴家注定要亡?
“好痛!”
惨叫声传来的时候,肖月红不禁抬起了头,看到孙彩衣第一个倒了下去,然后是裴延城,裴延庆,再就是裴夫人和裴老爷…
都死了!
惨叫声传来的时候,肖月红不禁抬起了头,看到孙彩衣第一个倒了下去,然后是裴延城,裴延庆,再就是裴夫人和裴老爷…
只有叶美荷始终好好的。
她笑对着她,夹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嘴角弯起的狡黠,叫人恨不能走过去撕烂她的嘴。
可恶的女人。
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去,肖月红吃惊极了,死了吗,都死了吗,怎么会…
“有毒?饭里有毒…”
在场的仆人们见状,只觉吃惊,叶美荷脸色微变的一脸惊愕,“肖月红,是不是你下的毒?
我昨晚看到你水井旁站了很久,而且还好像往水里倒了东西,是你对不对?是你现在水里下毒?”
旁边站着仆人们一听这话,不由纷纷抬头看向肖月红,只觉不敢置信。
叶美荷起身走过去,“难怪我刚才看你一口也没吃,是你早知道饭菜有毒是嘛?”
仆人们一听这话本来还将信将疑的,这会儿看到肖月红面前放着的饭菜的确没有动的样子,不由深信不疑,
“送官,一定要送大少奶奶去见官。”
“见官,我看不用了,你们还是先去报官吧,她,就先交给我。”
“是,二少奶奶!”
目送他们一个个的跑出去,叶美荷不由看向肖月红,“怎么样,刚才看得很舒服吧。
一个个活人在面前死去,肯定是舒服的对嘛。”
叶美荷走到她面前,“舒服的话,咱们应该坐下来谈谈了。”说话间在凳上坐下,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肖月红心灰意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到现在说任何的话都多余了,更何况她根本不能说话。
“我要你当我的替罪羊,揽下今日裴家所有的人命。而我,还是裴家的二少奶奶。
我会最后继承裴家的一切,肖月红,就算你有个当官的爹,他现在也未必救得了你,所以,你就认输吧。
我看不见得吧
我会最后继承裴家的一切,肖月红,就算你有个当官的爹,他现在也未必救得了你,所以,你就认输吧。
其实在知道你怀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必须快刀斩乱麻。
以为我慢一步,说不定今天的赢家就是你。
所以说,他们本来是可以多活几天的,可惜…是你逼我,逼我早一点出手要了他们的命!
算起来,也是你间接害死了他们。要她定罪,也算是你罪有应得。”
休想,这个女人休想计谋得逞。
可是,她开不了口说不了话,她要怎么跟人说清楚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跟随去指认这个女人的恶行。
“说起来,当初要不是裴老爷他害我家破人亡,我也不必委曲求全的嫁进裴家,冒充叶美荷,连自己的真实姓名也给隐藏了起来,你知道每天替别人活着当替身的日子有多么难过吗?”
叶美荷眸光凌厉的停留在肖月红愤恨的脸上,径自说着,“可今天,我总算报仇了。
我杀死了裴家的所有人,替我爹娘报了仇,也替我自己报了仇。肖月红,你知道你有多么幸运吗?
你没有经历过那种家破人亡,也没有试过自己面目全非,你不可能知道我心里的感受。
裴家有今天,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
“我看不见得吧!”
忽然插进来的话,惊得里面的人转头看去,见门口,一个翩翩少年走了进来,嘴角勾起阴冷的笑容。
“你是谁?”
叶美荷警觉的望着门口进来的男人。
“你不认识我,但是她认识我。”少年一步一步走到肖月红的身旁,看着她,“没想到我们还会见面吧。”
肖月红的确认得他就是昨天才来找过他的那个少年。
那个说替费若吉帮她查叶美荷的少年。
“还记得我有说过,叶美荷很可能是因为家破人亡而来裴家报仇的事情吗?”少年看着肖月红,笑的意味不明,
跟裴家有关
“还记得我有说过,叶美荷很可能是因为家破人亡而来裴家报仇的事情吗?”少年看着肖月红,笑的高深莫测,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当初我只是怀疑那日在柳家放火的人不可能是裴家,但我后来又去查了查。
真相告诉我,那件事的确跟裴家有关!”
听他说得掷地有声,肖月红不知道他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是要帮裴家还是要帮叶美荷。
总之敌友难分。
她不得不担心起来。
尽管他是费若吉的人,可她也不敢全信,毕竟她没有亲眼见过他和费若吉在一起。
“跟裴家有关就对了,这位公子,不知道你突然到访,所为何事?”明明自己并不认识他,为什么他会帮她?
她柳如云是不会随随便便接受别人的帮助的。
“你不必管我是谁,为什么而来,我想说的是,就算你爹娘的事情真的跟裴家有关,但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柳姑娘,就不能放下吗?
看着这么多的人都死了,你的心里真的好受吗?他们可是跟你朝夕相处了整整两年的人。
怎么,就连你的夫君,你也不放过?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少年一边说一边朝叶美荷走过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个男人立场不定,她真的不知道他是敌是友。
“我做什么事还不需要你来评判对错。”
“是吗?”少年笑笑不语,走到旁边的饭桌旁,目光扫过伏在桌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其实,我应该说,我比你还要了解你自己。
所以对于我下面说出来的话,你可不要太过惊讶。”
听少年如此说,肖月红不由神色凝重的看向他,不知道他准备说些什么,是否对裴家有帮助。
“从你冒充叶美荷来到裴家的第一天开始,你就暗地里了解了裴家的一切。在你知道裴大少爷要找杀母仇人的时候,你就想到叫人假扮成二奶奶的样子,而你又不想裴大少爷那么快就报了仇,所以就找了苏妙言冒充。
程大人的儿子
“从你冒充叶美荷来到裴家的第一天开始,你就暗地里了解了裴家的一切。在你知道裴大少爷要找杀母仇人的时候,你就想到叫人假扮成二奶奶的样子,而你又不想裴大少爷那么快就报了仇,所以就找了苏妙言冒充。
从你计划实施的那一天开始,你就知道苏妙言她接下去会成为裴大少爷的复仇工具。裴延诺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除掉她。
所以,你顺水推舟。他报他的仇,你报你的仇,你知道,不管你在裴家做了什么,但是裴大少爷的把柄就在你的手里,你就有恃无恐。”
“你好像对我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的了解。”柳如云冷然的望着他,不明白他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是,这关你什么事呢?
就算你让肖月红知道了这一切又能怎么样?”她现在根本就不能说话,知道跟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也没想要怎么样,但是我觉得,真相不应该被掩盖起来,而应该水落石出,只有这样才对这里的所有人公平。
柳如云,其实从一开始,你就应该想到,你杀了人,你也捞不到什么好处,特别还是遇上了我。”
“那又怎样?大不了,我就再多杀一个人。”
柳如云说话间,身形极快的一转,站在了他的面前,对他的胸口挥出一掌,他眼疾手快,想躲开的一刻,蓦地有一双手对上了柳如云的掌,柳如云抬头看那人,吃了一惊,
“裴延诺!你不是在大牢吗?”
“这就要多谢程公子帮忙了。”裴延诺看向少年时,脸上如沐春风一般,笑容满面的,一掌推开叶美荷,
“被程大人抓起的时候,我也怀疑自己可能出不来了,可到后来,是程公子帮了我。”
“程公子?”
“很陌生是吗?”程野迎着她陌生而困惑的目光,笑盈盈的走过去,“悄悄的告诉你,我是程大人的儿子程野。
是程家的少爷。
你们算计我
是,我爹那个人的确是有些糊涂,但是我不糊涂,我很清醒,本来我也不太乐意查什么案子的,毕竟这回惹得一身麻烦,我也不想跟官府有任何牵扯,更不希望我爹觉得我没有考科举太遗憾了,逼着我去考的一官半职。
而我只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插手?”
这个程野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不好对付。
“那就要问她了。”程野抬眼看向肖月红,“费公子是我的朋友,他要我办的事情,我当然要帮。
但也不全是为了帮他,因为在查的时候,我发现你身上疑点真是太多了,我越来越觉得好奇,所以就一路查了下来。
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你知道这一切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费若吉?”
做梦也没想到,原来背地里破坏了她的好事的人会是费若吉,那个看上去每天不务正业的男人…
居然身边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他这是走错一步满盘皆输啊。
“费若吉这个人,你是认识的,所以就不必我多说了。从他说要我帮他找千年雪蛤的时候,我就对你起了疑心。
只是当时没想到你会为了报仇对裴家进行报复,费若吉找到我,所以我只能勉为其难了。”
“那你们现在是想干什么?要绑我送官,还是要将我治罪?”
“都有!”
程野抬眼看她,答的果断,柳如云听了,嘴角勾起一记冷笑,“我的仇已经报了,你觉得,会让你轻易的抓住我吗?”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程野同样冷笑。
“那你就等着看吧。”
柳如云冷冷说着转身,一蹬腿就朝窗口飞了出去,可惜…
在她以为就要逃脱了的时候,一张天网蓦地从天而降,将她逮了个正着,她心中一动,“你们算计我。”
“你敢下毒,我们算计你又算得了什么?”
相信费若吉
程野走到窗口,看着倒在鹅卵石路上被网网住动弹不得的柳如云,笑的意味深长,
“把她给我带去衙门。”
“是。”
目送衙役们押着柳如云离开,程野转身看向花厅,此时此刻,裴延诺朝肖月红走了过去,
“你没事吧。”
从裴延诺出现的那一刻,肖月红就一直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会是真的。
知道他温热的手触摸到她的脸,她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让你受苦了。”
她心中一动,不由感动万分的流出泪来。
“我…”
想说话还是说不出来,裴延诺看着,不由眸光一转,看向了程野,“你有办法治好她的嗓子吗?”
程野走过去抓过肖月红的手,把了把脉。
“把这颗药丸服下。”
程野说话间把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裴延诺,“用温水给她服下,一个时辰后,应该就可以恢复了。”
“真的吗?”
裴延诺又惊又喜,肖月红只觉意外,没想到自己还是有机会再说话的,还以为…这辈子也没希望了。
“你要是信不过我,那我就不浪费了。”
程野不满的说着要收回药丸,裴延诺急忙伸手拿过,眸光坚定,“我信!”
“告诉我为什么!”
程野嘴角噙着一抹笑,饶有兴趣的看他。
“我知道,若吉是不会伤害月红的,你是他的朋友,自然也不会伤害我们,这一次,你能鼎力相助,都是他的帮忙,我知道。”
“哦”
听裴延诺如此说,程野将药丸给他,目光停留在肖月红的身上,“希望你也能相信费兄。”
肖月红闻言一怔,没想到在最后关头,竟是费若吉帮了裴家,转头看向那些伏在桌上的裴家人,她心中一动,不禁黯然神伤,捕捉到她脸色的变化,裴延诺微微一笑,
“他们没事。月红,你不用担心,把药服了吧。我可不想你以后都不能跟我说说话。”
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
会吗?
那水里可是下了砒霜啊。
怎么可能没事?
“来,张口。”
将药丸送进肖月红的嘴里,裴延诺用了热茶给她喝下,伸手抚摸着她光洁的脸颊,
“没事了,以后都没事了。我知道这一天你过得很辛苦,叶美荷那么对你,其实我早该出现的。
可是程野说,我们必须等到恰当的时机。
月红,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你什么都知道了?”肖月红顿觉眼前一亮的看着他,只觉惊喜,“你都是知道的是吗?”
所以说,他说他们没事是真的!
其实,并不是没人救裴家的。
他一直都看着。
只是,时机未到,所以才没有出现。
裴延诺点头,“他们只是中了些迷药,井里的那些水早在提进厨房的时候,就被我和程野偷偷换了。
所以,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醒过来。”
“是吗?真的是这样吗?他们没有死,是你和程野救了裴家的所有人…延诺,这真是太好了。”
“月红!”
柔声叫着,裴延诺不禁将她揽进怀里。
“以后我会好好的对你,再也不让你难受了。”
亲眼看到她为了裴家就算哑巴了依然要努力的阻止事情的发生,不管叶美荷如何对她,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家人,她是在乎裴家人的。
“延诺,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裴延诺低头看她,“我也是。我在梦里梦到了你。”
“延诺…”
肖月红抬眼看他,眸中含笑,“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我不想身边没有你。”
她刚才真的以为自己会死,会像叶美荷说的那样,变成杀人凶手,会沦为阶下囚。
“我不会离开你!月红,放心吧。”
该了的都已经了了,现在,他只想好好的跟肖月红在一起,帮裴家处理好一切。
“延诺。”
伸手抚上他的胸膛,肖月红含笑看他,“我想一直梦下去。”虽然这个梦一开始有点害怕,但她相信雨过天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陪你。”
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裴延诺的吻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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