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重生之家有喜事》》 · 美美的大拿 · 2026-07-26
萧牧歌脸上隐忍的神情终于松懈,他勾起嘴角,“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再过两天就是母亲的忌日,所以我找陌飞商量一下,本意是不想带你去的。没想到被你听见了!”
“哈?”筱温柔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虽然她现在身为筱温柔,可是跟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还是没有感情基础的。所以她暂时还不能体会为什么那个时候萧陌飞会那么生气。虽然知道很不厚道,但是筱温柔还是忍不住想说一句话,如果是母亲的忌日,自己去也是应该的啊,为什么他们要弄得那么神神秘秘的,难道其中有隐情?
就在筱温柔的思绪继续天马行空的时候,萧牧歌适时的起身,伸手在她的头顶温柔的揉了几下,“你......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跟我们闹别扭的?”
筱温柔憋红了脸,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但是萧牧歌像是故意让筱温柔难看一样,他俯首朝筱温柔那边靠了靠,低声在筱温柔的耳边呼气,“那你应该还没有男朋友了咯?”
一听见萧牧歌提起自己这个痛脚,筱温柔立刻恼羞成怒。她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抬头瞪着萧牧歌,“大哥,我不是小孩子了,干嘛老是摸我的脑袋?”
就在萧牧歌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粗暴的敲门声,“筱温柔,该进食啦!”
靠,当自己是他养的宠物吗,还进食?!!
筱温柔在心底闷的骂了一句,然后借着这个机会错开萧牧歌的抚摸,一把来开大门,冲着门口手里还挥舞真锅铲的萧陌飞怒吼,“如果二哥你做的是狗食的话,你就叫我进食好了。”说完这话,她没好气的伸手推了萧陌飞一把,径直朝着客厅而去。
萧陌飞愣了一下,这才回头看见屋里面的萧牧歌。他疑惑的歪着脑袋:“大哥,你惹她了?”
萧牧歌笑而不语,径直朝着客厅而去。
“安叔和可乐呢?”筱温柔吃着萧陌飞做的菜,脑袋不停朝四周看。难怪她觉得今天怪怪的咯,原来家里的仆人们都不见了。
萧陌飞也没抬头,先是拿着筷子朝碗边一敲,“不准扔芹菜!”而后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七月半,放了他们三天假,大家都回老家祭去了。”
“哦!”筱温柔点点头,然后趁着萧陌飞埋头吃饭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自己碗里的芹菜赶到了萧牧歌的碗里,赶完之后,她还调皮的朝萧牧歌吐了吐舌头。这娇倩的模样,让萧牧歌怔了一下,才回过神。
“对了!”筱温柔低头,然后再将嘴里的鱼刺拔出来,“你们两个去看老妈我也要一起去。”
此话一出,萧陌飞手上的动作顿时僵住了,脸上的情绪也猛地冰住。除了坐在对面的萧牧歌不适的皱眉,察觉到一些之外,筱温柔压根就没有看出萧陌飞的不满。她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鱼,“这种事为什么要瞒着我,我理所应当的该去。”
筱温柔的话音还没有落,就从对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让正在吞咽的筱温柔哽了一下,差点没有直接翻白眼,就这么过去了。她赫然抬头,却发现萧陌飞原本握在手里的筷子已经砸在前面,现在还蹦达着呢。
筱温柔心里一慌,有些不知所措的扭头望着萧牧歌,她......刚才说错了什么话了?
“谁告诉你我要去了?”萧陌飞铁青着脸,目光凝在桌面上,“谁爱去谁去,别扯上我!”说完这话,萧陌飞猛地把腿上的帕子扯开,狠狠的砸在桌面上,“这什么菜啊,难吃死了,不吃了!”
筱温柔汗涔涔的望着满桌丰盛的菜:这一桌子的菜,可都是你萧二少的拿手好戏啊?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实力发脾气不是?
萧陌飞愤懑的起身,直接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完全顾不上筱温柔那一脸惊诧的表情。
筱温柔在目送萧陌飞离开之后,也是一脸的茫然,刚才的疑问终于说出口来,“大哥,我刚才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没有,”萧牧歌温润的摇头,“赶紧吃,菜要凉了。”
筱温柔疑惑的望着萧牧歌,“大哥,二哥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说我要去看老妈,他这么生气?”
萧牧歌轻叹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他不是在生你的气,你别往心里去。每年的这几天他都这样,应该是......应该是想老妈了吧。”说完这话,萧牧歌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沉吟着不再说话。
筱温柔回想着萧陌飞刚才有些受伤的表情,也禁不住抿紧了双唇。自己是苏小冉,当然没有萧陌飞和萧牧歌对自己母亲那份深厚的情感,所以自己刚才那种满不在乎的态度,也刺伤了萧陌飞吧?想到这里,筱温柔不由的产生了一丝歉意。她抬头看向萧陌飞房间的方向,放下筷子打算起身,她......想去跟萧陌飞道歉。
可是当她才站起一些的时候,不料却被一边的萧牧歌一把拉住了手腕。
筱温柔诧异的回头,不解的望着萧牧歌,“大哥?”
萧牧歌也不抬头看筱温柔,就是空出右手又夹了一块鱼给筱温柔,顺便帮她把上面的芹菜挑出来,“这件事我有分寸,你现在上去只会碰一鼻子的灰。”
一听萧牧歌这么说,筱温柔也只能无奈的坐了下来。原本味道很重的鱼吃在嘴里居然就索然无味了,筱温柔抿紧双唇,“大哥,我要跟你一起去。”
萧牧歌顿了顿,然后回望着筱温柔,然后露出一抹暖暖的让人安心的笑容,“嗯,我会带你去的。”
“什么时候动身呢?”筱温柔吃的味同嚼蜡,干脆就把筷子一放。
萧牧歌见她不再动筷子,也就不再动了,自己也跟着放下了筷子,“老妈葬在家乡,那里是偏远的小山村。每天只有一趟火车进县城,而且汽车也开不进去。所以这次我们要坐火车过去,后天上午就动身。”
筱温柔若有所思的点头,就在萧牧歌放下筷子的时候,她才轻声的说了一句,“那......二哥真得不跟我们一起去吗?”不是说进县城每天只有一趟火车嘛?
“......”萧牧歌扭头望了筱温柔一眼,“放心吧,他会来的。”
筱温柔才“嗯”了一声,然后也起身离开了。
两天之后,萧牧歌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原本以为萧陌飞会跟他们一起去,可是他好像压根就没有这个打算。就在早上准备赶车的时候,筱温柔还敲了萧陌飞的大门,不过他的房门却依旧是紧紧闭着的。
筱温柔无奈的轻叹一口气,这才跟着萧牧歌出了筱家。安叔拎着几袋的小吃,大包小包的跟在筱温柔和萧牧歌的身后,一直把他们两个送上火车之后才离开。
萧牧歌和筱温柔的位置是并排的,筱温柔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有些散乱的停留在窗子外面。这个时候,她是多么希望自己的眼神能够捕捉到萧陌飞的脸啊。不过直到乘务员告知火车还有十分钟就要开车的时候,筱温柔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样子萧陌飞真的不会来了。
就在筱温柔扭头打算跟身边的萧牧歌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听见窗口处“啪啪”的声响。筱温柔被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回头,诧异的望着窗户外面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太太正奋力地拍着窗户。
筱温柔诧异的回头看了萧牧歌一眼,然后朝着窗外面的老奶奶指了指自己,“您是在叫我吗?”
见那个老奶奶点头,筱温柔这才连忙来开窗户,“老奶奶,您找我?”
那个老奶奶连连点头,顺便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哑着嗓子喊道,“闺女,能不能叫你男朋友帮我把这些东西提上去嘛?我年纪大了,提不起啊!唉哟,车就要开了,可算是急死我了。”
筱温柔楞了一下,突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我男朋友?”直到老奶奶急着指了指身边的萧牧歌之后,她才红着脸推了萧牧歌一把,“大哥,你能去帮个忙吗?”
萧牧歌一开始就在旁边看着呢,这个时候,即使筱温柔不开口,他也会义不容辞的下去帮一把的。
替老奶奶把东西搬上来之后,萧牧歌又好心的替她看了看手里的票,这才发现原来她就坐在自己和筱温柔的对面。
等萧牧歌帮老奶奶把所有的行李放好,两人坐到位置上,筱温柔这才问:“大哥,你现在是Powen广告部的总监了,他们能批你这么多天的假吗?”
“他们没同意。”萧牧歌淡淡地答了句。
你要不要这么淡定啊?筱温柔有点囧,“大哥,他们没答应,你也这么堂而皇之的离开了?”
“嗯,”依旧是那么淡定的回答。
“......”筱温柔有些憋屈,继续穷追不舍,“那......他们没扣你工资?”
这个时候,萧牧歌终于动容,扭头望着一脸诧异的筱温柔,“一般都是我扣别人的工资!”
靠,筱温柔在心底闷哼了一声,“资本家果然就是资本家,扣人血汗钱也能说的这么堂而皇之。”不过有一点筱温柔不得不承认,萧大少的确有一种能力,能够随时随地地煽情或者是讲囧囧有神的话,而自己却一直保持淡定。周围的人几乎都已经全军覆没了,就剩下他一脸的淡定的时候还是很多的。别人都尴尬的一塌糊涂的时候,他却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做过的样子。
真不知道该说他心态好呢,还是脸皮厚。
“而且......”萧牧歌忽然顿了顿,“那些工资拿不拿都无所谓。”
筱温柔忽然皱起眉头,既然萧大少说那些工资拿不拿都无所谓,看来他这个新官上任的总监拿的也是实习工资吧,估计是这样所以他才喜欢扣别人的工资。在心底点了点头,筱温柔随口这么一问,“那大哥的工资应该没多少吧?”
“嗯,是没多少。”萧牧歌点头,伸手从安叔准备好的小吃袋里面拿出一瓶饮料递给筱温柔,“两万。”
“两万?”筱温柔猛地一惊,刚刚才喝进去的饮料,“扑哧”一声都喷了出来。她气急败坏的起身,望着萧牧歌的眼底尽是恨其不争,“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才请三天假,顶多扣你一千多啊,凭什么不要工资啊?那可是赤裸裸的两万,你别开玩笑了!”
萧牧歌在筱温柔义愤填膺的时候,很适时宜的补了一句,“还有管理工资和奖金提成。”
这么一说,筱温柔更是急的跳了起来,“大哥,那工资非要回来不可,可不能便宜了那群吸血的资本家!”筱温柔说得义愤填膺,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说萧牧歌是资本家的事情。
“这样啊!”萧牧歌眯了眯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金钱观念了?”
“我向来都是这么......”筱温柔脱口而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牧歌诧异的眼神给吓回到肚子里面去了。她这个时候才猛然想起来,自己成为筱温柔之后,什么东西都有安叔和可乐帮忙准备。就算自己要买些什么的时候,也是可乐领着,由可乐刷卡。
虽然成为成宜校董的女儿,可是筱温柔却从来就没有体会过电视上那种挥金如土的感觉。她是多么的想兜里揣几打毛爷爷,然后看上哪个好东西,便马上抽出来一垛,毫不犹豫的砸在收银台上面,潇洒的豪迈的告诉别人,“不用找了!”
咳咳,回神回神!
“我向来就是这么有经济头脑的,”电光火石之间,筱温柔想出了这个寒碜的借口,朝自己脸上贴金,“难道大哥你没发现,自高三以后,我就没怎么嚷嚷着要限量版的包包和香水吗?”
赞许的点了点头,萧牧歌恍然大悟的望着筱温柔,“原来那个时候我真的没有看错你啊!”
筱温柔摸不着头脑的望着萧牧歌,“什么时候?”
萧牧歌漂亮的挑花眼微微一眯,然后凑到筱温柔的耳边,吹起了热风,“你还果真是很称职的管家婆!”
萧牧歌这话才刚落音,筱温柔的脸就红了一片。电光火石之间,她想起了萧牧歌第一次给自己上课的时候,跟韩沁语说自己是他的管家婆的事情。非常含蓄的低下头,筱温柔把脑袋挪向窗外,这哥俩连这个毛病都一样,难道戏弄我这么好玩吗?
“你们是夫妻吗?”就在两人你瞪我,我瞪你的时候,刚才让他们帮忙搬行李的老奶奶忽然插了进来。
“不......”筱温柔愣了一下,连忙开始解释。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见......
“是的。”萧牧歌抢先一步回答。
有你这么欺骗老人家的吗?筱温柔瞪了他一眼,解释道:“老奶奶,他跟您开玩笑呢,这个是我大哥,我是他妹妹。”
老奶奶耳朵有点背,看着筱温柔问:“你说什么?”
“这个是我大哥,我是他妹妹。”筱温柔大声重复了一遍。
“哦,你是他媳妇啊!”
“......”筱温柔被雷到了。
正当她无言以对之时,老奶奶好像是来了兴致,又继续问,“你们有没有生娃啊?”
“没有!”筱温柔忙摆手,就差急出一头的汗来。但是老奶奶还是十分的不配合......
“什么!有了?多大了?”
筱温柔抹了一把汗,耐着心解释道“老奶奶,您听错了,我说没有!”一边说着,筱温柔还怕老奶奶不明白,用力的伸着双手在她面前摇晃着,“没有,没有!”
“一男一女?唉哟,还是龙凤胎啊?恭喜,恭喜......”老奶奶笑着咧开了嘴,“我们镇上的双胞胎倒是不少,可是龙凤胎还真不多呢!”
筱温柔终于满头黑线的崩溃了:老奶奶,你其实是故意的吧?
就这样,老奶奶和筱温柔牛头不对马嘴的聊了好几个钟头,就连孩子喝什么牌子的奶粉都让她听出来了,筱温柔一次比一次崩溃,到最后她已经无言无语,任由老奶奶在那儿胡侃。
可是,从头到尾,萧牧歌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一边笑一边点头。满脸浓浓的笑意让筱温柔恨不能冲上去把他那张俊脸给扯下来,好好看看后面是不是还有一张脸。
终于,在聊了几个小时之后,老奶奶终于是累了,就伏在桌子上面睡了起来。
筱温柔汗涔涔的抹了一把额头,扭头愤懑的望着萧牧歌,“大哥,你真不厚道!”咕哝了几句,筱温柔才不满地把脑袋扭向窗外。望着满目宜人的乡村风景,筱温柔终于明白了一个真理:萧氏两兄弟都是以戏弄自己为己任的。
人人都道是我有这么两个风华绝代的哥哥沾了很大的光,可是个中辛酸也只有筱温柔自己才能明白。
其实被人戏弄的感觉也不是那么好的。
就在筱温柔心里嘀嘀咕咕这些的时候,摇摇晃晃的车厢带着满目绿色的景致,让筱温柔的眼皮渐渐沉重了起来。眼前的绿色渐渐模糊起来,终于筱温柔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筱温柔就连做梦的时候,耳边似乎还能回响着对面老奶奶的声音,“啥,你们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啊哟,真不错!”
筱温柔动了动眉头,感觉到有什么软软的东西在自己脸上挪动,她不适的睁开眼睛,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就听见萧牧歌在自己的耳边低声说道,“温柔,到了,该起来了!”
终于,火车到站了。
筱温柔总算是回过神,就在她打算伸个懒腰的时候,却赫然发现自己好像身处一个温暖的大怀抱里面。身子猛地一紧,筱温柔有些紧张的抬头,果然,自己睡在萧牧歌的怀里!
筱温柔有些尴尬的起身,正准备解释自己不是故意要吃萧牧歌的嫩豆腐的时候,她愕然的发现,其实萧牧歌这个时候正跟对面的老奶奶聊得开心呢。仿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吃嫩豆腐的事情,“这样倒好,省得我解释。”筱温柔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眼看着车子就快进站,她百无聊赖之下开始聆听萧牧歌和老奶奶的聊天。
“小伙子,你们真是恩爱啊!”看见刚才的那一幕,老奶奶发自肺腑的感叹道。
萧牧歌微微一笑,扭头看了一眼脸红的筱温柔,嘴角勾起一抹狭促的笑意,“还行。”
“这样还叫还行啊?”老奶奶立刻瞪大了眼睛,“我看你们恩爱的很呐!”
在一边听着的筱温柔满头黑线:请问一下这位老奶奶,为什么萧牧歌的话你就听得那么清楚?他没讲你们县城的家乡话啊,你刚才绝对是故意对不对?
火车终于进站,筱温柔和萧牧歌又帮着老奶奶把所有行李都搬了下去,送走了喋喋不休的老奶奶,筱温柔总算松了一口气,妈呀,这也太惊悚了一点吧?
大学生活 095 母亲的忌日
被萧牧歌和那个老奶奶玩弄于鼓掌之中,这让筱温柔很是不爽。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从朝着出站口那边走了去,当然,筱温柔就是那个怒气冲冲的走在前面的那个。
这时,萧牧歌拖着安叔送来的袋子走了过来,道:“我记得出站口有个小吃店还不错,你等会儿要吃点什么,水饺还是小笼包?”
啊?筱温柔楞了一下,正准备说坐了这么久的车已经累了的时候,忽而又想到刚才萧牧歌戏弄自己的样子,她没好气的扭过头,继续朝前走,“我不饿!”
“你说什么?”萧牧歌上前两步跟上了筱温柔。
筱温柔皱起眉头,扭头望着萧牧歌,提高了音量,“大哥,我说我不饿!”
“哦。”萧牧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吃小笼包啊?那赶紧走吧。”
筱温柔:“......”
亲爱的大哥萧牧歌,你要不要活学活用啊?囧!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车站旁边的“翠花小吃店”,筱温柔跟在萧牧歌的身后,眼角抽动:这个小店规模不是很大,但是确是人满为患。刚才又遇上每天一趟的火车,这个时候人就更多了。
正在筱温柔发愁没有地方坐的时候,突然听见小吃店最里面传来了一阵呼声,“小伙子,姑娘,坐这边!”
筱温柔和萧牧歌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刚才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老奶奶嘴里正塞着饺子,身边的位置被她的行李都给占满了。身边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子正好奇的朝着自己这边张望,然后又满脸疑惑扭头朝老奶奶说了句什么。
萧牧歌这个时候已经买好了小吃端在手里,见老奶奶朝自己招呼,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他低头望向筱温柔,用下巴朝着老奶奶那边指了指,“走。”
筱温柔黑着一张脸,十分觉得这次老奶奶还是会戏弄自己,并且还是会跟萧牧歌是一伙儿的。
见萧牧歌和筱温柔过来了,老奶奶身边的年轻人把包袱挪开,给他们腾出了位置。
筱温柔和萧牧歌坐下之后,才讨好的对老奶奶笑道:“老奶奶,您也在呢?”
老奶奶还没有搭话,她身边的那个小伙子就笑了,“真是多谢你们两个了,刚才帮了我奶奶的忙。”
筱温柔扭头,望着那个皮肤稍显的有些黑的年轻人,他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将自己面前的盘子朝筱温柔这边推了推,“一起吃吧?”
“闺女,你们看起来不像是这个城里的人啊!”老奶奶笑着又掂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看起来胃口好的很。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还能听见“咔嘣”的声音。筱温柔下意识的看了看老太太的牙齿,哟,难怪了,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
“老奶奶......”筱温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抬手被老奶奶打断了。
她笑眯眯的抬头望着筱温柔,“就叫王奶奶吧,你们这是要去哪啊?熟悉路嘛?”
这个问题筱温柔倒是没办法回答了,去年这个时候萧牧歌和萧陌飞就没有带自己来这里,她扭头看向萧牧歌,“大哥,我们是要去哪里啊?”
萧牧歌夹了一个饺子递在筱温柔的碗里,“城东的斗子村。”
一听这个话,王奶奶和他孙子两个扫视了一眼,然后笑道,“这么巧啊,我们就住在斗子村隔壁那村,要不然咱们就一起上路吧?乘车什么的也方便,省的那些开车的看你们是外地人讹你们。”
萧牧歌倒是很客气的应了下来,“那就麻烦了。”
“没事没事!”王奶奶豪迈的招招手,“你们刚才不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嘛,这次你们来是探望亲戚的吗?像你们这样的城里人,怎么会在斗子村有亲戚啊?哟,难不成是把你们的儿子女儿放在乡下带?”
筱温柔在旁边听了半响,终于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个王奶奶胡扯的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她忍不住凑上去,“王奶奶,我看您怎么什么都听的那么清明呢?”
“啥?”一听筱温柔这话,王奶奶立刻提高了音调,做出一副迷茫的样子,“闺女,你刚才说什么呢?”
“王奶奶,我夸奖您呢!”筱温柔无奈的垂下脑袋,又来这招!
“哦,你说我牙好是吧,我们这乡里人身体好,吃嘛嘛香啊!”王奶奶笑着,又夹起了一个饺子。
筱温柔一头黑线:虽然这个问题自己刚才也想过,但是王奶奶您能不能对上点啊!
几个人终于把东西吃完,准备上路了。
这里的路都是羊肠小道,所以也没有公交车,只有那种像缩小版的卡车一样的车子,后面掏空的车厢没有把门的,里面勉强能挤进去六七个人。遇上下雨天,人们就得仔细外面山路上的泥巴会不会溅到车厢里面来,运气好就只是在你的衣物上面打几个标点符号:要是路上来了个大坑,就非常有可能溅得满脸满身的泥巴。这一次,筱温柔和萧牧歌还算是比较幸运的,因为今天没有下雨。但是让筱温柔吃尽苦头的是,车子所到之处,黄色的尘土都扬起了二尺高。
坐在车里不到五分钟,原本白白嫩嫩的筱温柔和萧牧歌,就赫然变成了一尊黄色的雕像,漂亮的水眸只敢眯着,还要秉着呼吸,简直就是煎熬啊!倒是王奶奶好像是习惯了这种情况一样,不但凑出脑袋在外面张望着,还冲着车厢朝赶车的四级大伯嚷嚷。
“二蛋家的,你确定是往这个方向走吗?”
“二蛋家的,这里条道上怎么好像都没有什么人的样子啊?”
在听到王奶奶这句话之后,筱温柔心头的小鼓开始紧密地敲打起来了,该不是把我们带到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去吧?
“二蛋家的,你别欺负我刚从城里回来,就绕远路多收我钱哦!”
“二蛋家的,你的车牌号码是多少啊?人城里的车子后面可是全部挂着拍照的,你不挂可是要被抓起来的啊!”
筱温柔动了动眸子,从司机师傅身边的反光镜里面能看见他那双不堪折磨的眼睛。
“二蛋家的,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一定是好人!”
“二蛋家的,你看看,身边这小夫妻是我家的亲戚,等会儿他们要去斗子村,我们等会儿就下车了了,你就送他们过去啊?记住了,别多收人家的钱,人家在城里赚钱也不容易。赚的大,花的也多,你看看你开车赚钱吧虽然没那么多,但是你花的钱也少啊,做人可不能那么黑心......”
司机师傅:“......”
就在王奶奶没玩没了的唠叨的时候,车子已经摇摇晃晃哼哼哧哧地开过了那一段全是尘土的路。好不容易能够吸进一口新鲜空气,筱温柔连忙从那个自己的提包里面掏出湿巾,给大伙儿一人发了一块。
好家伙,才抹一块地方,脸上就白嫩一片。这灰尘厉害的!
王奶奶的孙子见王奶奶聊得那么开心,自己忍不住开始说道起来。
这个小县城里面大都是留守儿童和老人,年轻人都出去到大城市里面打工赚钱去了,剩下媳妇孩子和老人在家里照顾着。
听到这里,筱温柔下意识的朝外面看了一眼,果然,如他所说,一路上走来,只看见大部分都是妇女带着小孩子,偶尔还能看见几个步履蹒跚的老人。好奇心一下子就涌了上来,筱温柔问道,“难道这里的女娃都不出去打工上学的吗?”
一听这话,王奶奶的孙子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女人不就是用来生娃打理家里,照顾老人的吗?读什么书,打什么工啊?”
这话一说,筱温柔那种妇女联盟的气场就顿时上升,她不满的皱起眉头,“现在都什么年代,怎么还有这种思想啊?”
可能是因为筱温柔是从城里过来的,所以王奶奶的孙子笑了两声,就讪然收起笑容,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外面大城市里我们也不清楚,但是我们这里就是这个规矩,女人就是负责生孩子照顾老人,赚钱读书那都是男人的事情。”
一听这话原本还在唠叨的王奶奶突然回过头,没好气的在自己孙子头上戳了一把,“人家是城里的,见识比我们广的多。人家城里面男孩子女孩子都是一起上学读书的,还一块去打工呢。”哼哼了两声,王奶奶摆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你不知道吧,就连我们镇里也不是没有女娃出去的。你瞧瞧,就是隔壁斗子村,十几年前还有年轻女娃跑出去,嫁了个有钱人呢。唉......只不过她命薄,听说后来病死了......”
一听这话,王奶奶的孙子好像是找到了说话的口子,连忙把话接上了,“奶奶您看嘛,咱们镇上的女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在家里带孩子,没事跑出去,还不就是落下那么个下场。”
筱温柔原本也仅仅是当作笑谈,不料她的嘴角才勾起一些,却瞧见身边的萧牧歌居然意外的沉默了许久。扭头看去,他的目光有些虚浮,那忧伤的眼神是自己从来就没有见过的。筱温柔只当是他故地重游,心里思念母亲所致。所以她脸上也浮出一些难过,望向萧牧歌,“大哥,你没事吧?”
萧牧歌楞了一下,然后回过头来,“没事,只是很久没有来过这里,都不记得了。”
虽然仅仅是几年前的事情,可是萧牧歌望着眼前这一幕幕翠绿的景象,居然有些恍惚起来。脑海里开始渐渐浮现出几年前的那一幕......
那个时候萧牧歌也才十几岁,一次意外他受伤在家里休养。右手骨折让他可以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就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母亲的病情。
那个时候,萧陌飞还在学校,等着老妈放学之后跟安叔一起去接自己。
一个月之后,萧牧歌和萧陌飞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成宜高中,也就是在萧陌飞接到录取通知书之后,同时另外一个噩耗也传了过来。
“还记得那件染上异样红迹的白衬衫吗?”萧牧歌拿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望着一脸震惊的萧陌飞。
在萧陌飞惊愕的注视下,萧牧歌默默起身,掏出全家福,递到萧陌飞的手里,转身要离开,“老妈去了很远的地方,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来。所以,以后哥哥会照顾你的。”
话刚交代到一半,手臂已经被抓住。颤抖着的手,在走廊惨白灯光的照耀下,如同鬼魅一般......指甲又尖又长,深深嵌进萧牧歌的皮肤里,声音却是异常的清晰,不带一丝颤抖,“你去哪里?去做什么?”脸色是那样的苍白,细薄得仿佛可以透出微蓝纤细的血脉。
他倍感艰难地扭曲了一下嘴角,吐出这一句,“得回家一趟,老爸今天会回国。”
“叮---”萧陌飞的耳边,是真的可以听到这样的声音。一道出其不意的尖锐疼痛贯穿了胸口,就连沉重的呼吸声都在不断地令耳蜗嗡嗡作响。心脏末处,脑袋里的神经都好像被什么紧紧地勒住了一样。
“是什么......什么时候?”手指缓缓地从萧牧歌臂上松开,无力垂下......猛然仰起头,用冰冷陌生的目光注视着他,惨白的脸也许是因为愤怒,逐渐染上了些血色,“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是不是?”
“是!”萧牧歌轻轻闭上了双眼,实在不忍看萧陌飞此刻的样子。这个倔强又自信的小少爷,从来就不会表现出这样的害怕,双手不停地互抠,已经咬到紧的不能再紧的嘴唇......萧牧歌深吸一口气,有一种被人揪出心肺的感觉在胸口徘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萧陌飞低泣了两声,一把抓住了萧牧歌的衣角,剧烈摇晃着,一声,一声都在咆哮,都在斥责,“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直至哽咽......
萧牧歌抖动了下唇角,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只是用双臂紧紧地搀扶着他无法自控,正不停抖动着的身体。眼泪顺着萧陌飞的脸颊滴到了萧牧歌的手臂上,又渐渐滑落下去......仿佛在浩瀚星空飞逝的流星一般......
带着呻吟的语调,闷在臂弯里的萧陌飞挤出艰难声音,“她......她...有...说什么吗?”
不长,只有三句。
那日原本在客厅看电视的他突然听见二楼一声闷响,当他跌跌撞撞地推开大门之时,母亲已经倒在地上,微弱的喘着气。
“肺癌,晚期。”
“只有几个月,不用浪费钱了。”
“别让你弟弟知道,他要考试了。”
---从回忆到现实的分割线---
拐弯,看见那条蜿蜒上盘的大路,司机师傅猛地紧急刹车。正是这个动作,把萧牧歌从遥远的痛苦记忆中拉扯了回来,眼眶微湿,胸口闷得好疼。
“二蛋家的,你怎么刹车也不说一声?到了?”王奶奶依旧是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八块!”那个二蛋家的声音里尽是不耐烦,扭头朝王奶奶伸手。
“哦!哦!”王奶奶应声,低头掏钱包。给了车费之后,她一边下车,一边拉上提包的拉链,“对了,他们是要去斗子村,你直接送他们过去好了,可别带错路啊!”
二蛋家的理也不理,踩了一脚油门,拖拉机一样的车子又哼哧哼哧的开动了。
萧牧歌这一路都是沉默的,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筱温柔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一般人看见自己这副样子,肯定要说自己没心没肺了。想到这里,筱温柔干脆就不去打扰萧牧歌,只是两个人静静的坐在车厢后面,一句话也不说。
耳边是乡村里面特有的安静,有些轰鸣的开车声音让萧温柔有些
她不时回头望着萧牧歌,终于在约莫十五分钟之后,传来司机师傅的声音,“斗子村到了。”
筱温柔和萧牧歌下车之后,终于站定,她便开始打量四周。除了树就是草,要不就是石头......
娇俏的小脸扭曲,猛然回头,追着驶去的小拖车跳脚,有样学样的跟着王奶奶叫唤,“二蛋他家的大叔,我这里带了活地图!”
“二蛋他家的大叔,开错地方我不怪你!”
司机大叔的忍耐力可能达到了极限。一个急刹,从车窗里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后面的上山大道。
十分钟之后,筱温柔和萧牧歌哼哧哼哧的朝着山上爬去,“二蛋他家的大叔也真是的,又不是不给他钱,送佛送到西的道理都不懂!”筱温柔嘀嘀咕咕,终于把身边萧牧歌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怎么了?累了?”萧牧歌干脆停下了脚步,伸手要去帮筱温柔擦汗。
筱温柔楞了一下,没有拒绝,只是怔怔的望着萧牧歌,柔声说道,“大哥,你不要伤心。”
一听这话,萧牧歌愣了好一会儿,终于目光柔和了起来。他笑着将筱温柔拉到一边的一块较干净的石头上坐下来。萧牧歌放下身后的背包,在里面翻腾了一阵,找出一个黑皮封面的笔记本,看起来好像是有些年头了。
“要看看吗?”萧牧歌将手里的笔记本翻开,里面赫然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字体娟秀,想来是一个女人的字迹。
筱温柔望着那有些泛黄的页面,犹豫着说道,“这个是......”这个难道是老妈的日记?下一刻,萧牧歌的话好像是印证了筱温柔的猜测。
“这个是老妈留下的,我一直保存着。”萧牧歌声音恢复到以往的平淡,他认真且小心的在上面翻着什么,终于欣长的手指停在一页上面。小心翼翼的将本子朝筱温柔那边递了递,“你看看这个!”
筱温柔把脑袋凑了凑,看清楚了上面居然是一首英文诗。
I had a dream
One night I had a dream
I was walking along the beach with my Lord
Across the sky flashed scenes from my life
For each scene I noticed two sets
Of footprints in the sand
One belonging to me
And the other to my Lord
When the last scene of my life shot before me
I looked back at the footprints in the sand
There was only on set of footprints
I realized that this was at the lowest
And saddest times in my life
This always bothered me
And I questioned the Lord about my dilemma
Lord, you told me
When I decided to follow You
You would walk and talk with me all the way
But I'm aware that during the most trouble sometimes of my life
There is only one set of footprints
I don't understand why
When I needed You most, you leave
He whispered, "My precious, precious child
I love you and will never leave you
Never, ever during your times of trial and testings
When you saw only one set of footprints
It was then that I carried you
翻译后的大致意思如下:
我的梦
暮色稠浓时,我有一个梦,
伴着主,我在海边信步,
人生的场景乍现夜幕:
无论何处,
我注意到沙滩上有两副足迹相伴如初,
一行刻着我,一行印着主。
当生命的下一个时刻来临,
我回身审视沙滩上的来路,
一线单一的足迹,如此残酷。
我悲哀地意识到:
那,正是我生命中的低谷。
这一幕
扰得我心潮悲恸,
我向主怨诉着自己的无助:
“主啊,您曾允诺,
当我立誓跟随您,
您愿伴我跋涉全途,
但在这生命最窘迫的时刻,
为何此地空留足印一副?
在我最需要您时,
您为何弃我于不顾?”
主低语道:“至亲吾儿,我爱你。
我会永永远远不离不弃。
当你接受磨难时,那一行脚印孤独,
正是我背负你,一步又一步……”
“大哥......”筱温柔有些迷惑,但是又像是能明白一些,抬头看向萧牧歌:他为什么给自己看这个?
“这首诗,是老妈写给我们的。”萧牧歌伸手揉了揉筱温柔的脑袋,“老妈很爱我们。”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筱温柔脑海里面居然浮现出来的是萧陌飞那双深色的眸子,她有些困惑的抬头,不解的望着萧牧歌,“那,二哥他看过这首诗吗?”
“嗯,陌飞看过了。”萧牧歌不自然的紧了紧手里的日记本,马上又将它合上了。这个微小的动作让筱温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既然自己两个哥哥都看过了,为什么不给自己看?
心里这么想着,筱温柔便这么说了,“那,我也要看。”
萧牧歌扭头,却不应筱温柔,而是径直将笔记本放进背包里面,“嗯,等我们扫完墓之后,我就给你看。”
筱温柔点了点头,虽然这个时候她也很好奇,但是她能理解萧牧歌,要是自己在这里看了,肯定就一定要看完才能走。现在都已经是将近傍晚了,首先要找个住的地方才是正经。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筱温柔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赶在天黑之前进村,不然我们可要露宿街头了。”
萧牧歌听了这话,却没有什么动作,他仰头望着已经蓄势待发的筱温柔,就这么静静的望着。那深邃的眼神似乎要透过筱温柔单薄的身子,望的筱温柔头皮不禁阵阵发麻。她有些紧张的望着萧牧歌,说话也跟着结结巴巴起来,“大、大哥,我脸上有东西?”
萧牧歌终于动了动眸子,半响之后,他才轻轻吐出一句话,“温柔,要是我们不是兄妹,大哥要娶你做小媳妇,你愿意吗?”
萧牧歌猛地说出这句话,筱温柔的脸“嘭”的涨红了,她错愕的望着萧牧歌,她愿意,她当然愿意。她爱他啊,从她还是苏小冉的时候,她就爱他,现在成了他的妹妹,她还是爱他。可是,这种爱却说不出口了。
大学生活 096 同居一室
筱温柔紧紧的抿住双唇,涨红的脸颊还有水润的眸子让萧牧歌饶有兴致的半眯了眯眼。动了动双唇,喉咙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终于,在筱温柔的脸上都要滴出血来的时候,萧牧歌脸上的神情终于松开了。他嘴角依旧噙着笑意,干脆站起身子,走到筱温柔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傻瓜,逗你玩呢,看你吓得。”
这句话倒是让筱温柔不知道该从何解释了,她憋着一口气,望着转身就朝山上走去的萧牧歌,赶紧的追了上去。憋在胸口的话终于如同泄了栅栏的野兽,她站在原地,对着萧牧歌离开的方向那边大声的应到:“我愿意。”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萧牧歌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他暗自垂下的双手紧了紧,最终无力的垂放在身边。回过头去,再次看见筱温柔的时候,萧牧歌嘴角已经勾起一抹暖暖的笑意。
站在萧牧歌的下方,筱温柔抬起头,迎着即将落山的太阳,背光而立的萧牧歌身后有暖暖的阳光,那昏黄的光线让筱温柔心底生出一丝暖意。
萧牧歌又笑了笑,朝筱温柔这边走了几步,朝她伸出手,“走吧!”
筱温柔怔了一下,然后换上一抹灿烂的笑容,将右手覆在萧牧歌的手心,两个人朝着山那头走了过去。
在筱温柔和萧牧歌翻过那座山头之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方才在下山的时候,筱温柔就看见这个斗子村四周都是被大山围绕着的,就像一个小型的盆地。虽然村子不大,但是一路走来,却是葱葱郁郁,就连泥土也是微润的。深秋的傍晚已经有些寒意,从山上开始,也已经慢慢的拢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山脚下的山村里面也微微的亮起了灯光,昏黄的灯还有不时传来的几声犬吠将这个静谧的山村衬得格外有些凄凉阴沉。
筱温柔从来都是怕黑的,所以不时传来的犬吠都能让她一惊一乍的,最后她干脆黏在萧牧歌的身边,一把攥住他的衣摆,声线也颤抖起来,“大哥,你、你慢点,等等我。”
萧牧歌怔了一下,原本想伸手去牵筱温柔的手,可是两个人的手才刚触上,萧牧歌就能感觉到她手心微微的湿汗了。萧牧歌在黑暗中皱了一下眉,干脆伸手搭上了筱温柔的肩头,而后又轻声细语道,“别怕。”
就是萧牧歌这两个字,让筱温柔的原本跳的有些厉害的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她轻声的应了一声,脚下的步子越发的加快了一些。
“大哥,现在这么晚了,我们要去哪啊?”萧牧歌和筱温柔渐渐的走进村民住的地方,光良呃越来越多,筱温柔的心也跟着松了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萧牧歌已经将手从筱温柔的肩膀上挪开,他朝不远处的一栋小平房那边指了指,“喏,那边有一家招待所,我们今天晚上到那边凑合一下吧?”
“招待所?”筱温柔皱起眉头,那个平房怎么看也只像是村民住的地方啊。心中带着这些疑问,筱温柔紧紧的跟在萧牧歌的身后。看来萧牧歌每年都会来这里,不然怎么知道的那么熟悉?
萧牧歌一边朝前面走着,一边跟筱温柔解释着,“全村就这一家招待所,白天还凑合着做农家乐,所以里面的设备还是齐全的,就是环境肯定是不如家里面,你这两天就忍一下吧。”一边听着萧牧歌说这些,筱温柔一边点头不已,“大哥,没关系,我不介意。”
见筱温柔这么说,萧牧歌就放心了。因为筱温柔从小到大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性子,这次他还生怕筱温柔在这斗子村里面待不习惯。现在看见筱温柔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异样,萧牧歌这才放心的领着筱温柔进了那间没有名字的招待所。
从一个小巷口里面拐了进去,微弱的灯光从撑得高高的竹竿上面射下来,虽然模糊,但是总归也是照亮了筱温柔和萧牧歌的路。两个人一前一后,在这狭窄的小巷子里面慢慢挪动。就在两个人即将走出这约莫十几米长的狭窄小巷子的时候,突然“呜呜”的从拐角处冲出来一只半米高的黑色土狗,幽暗的眸子透着光,白色的獠牙不时朝外面露着,喉咙深处不时发出低沉恐怖的嘶吼。它站在出口处,虎视眈眈的瞪着萧牧歌和筱温柔,仿佛只要他们再动一步,就立刻扑上来一样。
筱温柔颤抖着身子站在萧牧歌的身后,望着这只对自己没什么好意的土狗,颤抖着声音提醒萧牧歌,“大、大哥,中、中华田园犬。”
萧牧歌下意识的动了动身子,将筱温柔挡在自己身后。这个村子里面没有卫生所,要是筱温柔被咬到了可就不妙了。萧牧歌皱着眉头,不让筱温柔乱动。他的脑袋里面也飞快运转起来,要怎么样才能让那只土狗不要伤害到筱温柔。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从土狗的身后的拐角处传来一个暗哑的声音,虽然里面带着疲惫,但是也让人从里面听出了警觉。“什么人在那边?”
听到这个声音,萧牧歌和筱温柔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朝着那边喊着,“您家的狗感情是要咬我们,你们管管吧?”
筱温柔话音刚落,拐角处的那个身影就猛地怔了一下,熟悉的声音下一秒响起在筱温柔的耳边,“不温柔?”
就在筱温柔大惊失色的时候,却看见那只原本狗毛都竖起来的土狗顿时软了下去。它居然哼哼唧唧的挪动步伐,朝着那个黑影脚边就蹭了过去,嘴里还发出下流的哼哼唧唧的声音。
借着微弱的灯光,筱温柔和萧牧歌上前一步,果然看见萧陌飞一脸郁闷的伸脚要踹那只土狗,“烦死了,跟了我一天了。”
筱温柔惊喜的叫了一声,连忙从萧牧歌的身后绕了过来,跑到萧陌飞的面前,“二哥,大哥说你一定会来的。”
萧陌飞冷眼瞧着筱温柔,鼻子里面挤出一声闷哼,“我来不来谁都管不着,想来就来了,想走我也可以随便走。”
筱温柔偷笑一声,回头的时候,恰好对上萧牧歌泛着笑意的眸子。筱温柔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回头拉上萧牧歌就朝招待所里面走去。
“二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啊?”筱温柔好奇的跟在萧陌飞的身后,想一探究竟。
萧陌飞声音里面透着不堪的疲惫,“我比你们早到一天。”
“什么,二哥你昨天就到了?”筱温柔想了想,难怪今天早上她去敲门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听见萧陌飞的应答声,原来他昨天就到了?“可是......你要是昨天就到了话......为什么......”筱温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陌飞不满的咳嗽声给打断了。
他有些气闷的朝招待所里面走了去,“老板,还有房间吗?”
直到进了房间,灯光才算是明亮了一点,这个时候,筱温柔才算是看清楚了萧陌飞身上的灰尘还没有收视干净,灰灰黄黄的,就连上半身的白衬衫也变黄了。再看脚下,原本棕色的皮靴,现在已经全然蒙上了一层黄土。要是萧陌飞抖抖,说不定还能抖下一层灰来呢。
筱温柔望着萧牧歌,嘴角勾起笑意。望着萧陌飞那落魄的样子,筱温柔不怀好意的凑上去,“二哥,你该不会是找了一个晚上没找到住的地方,然后才弄成这个样子的吧?”
一句话便是踩到了萧陌飞的痛处,他俊脸一赧,怒火冲天的回头瞪着筱温柔,“你说什么?”
可是这个时候,筱温柔依旧是天不怕地不怕,继续奚落萧陌飞,“啊呀,难怪刚才门口那只土狗那么亲近你啊?哈哈!”
萧陌飞咬牙切齿的瞪着筱温柔,“不温柔,那个你不是称为中华田园犬的嘛?”
筱温柔笑嘻嘻的回瞪过去,“可是萧二少告诉我那明明就是只土狗啊!”
“你......”萧陌飞被筱温柔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在两个人你来我往一人一句的时候,招待所里的老板终于出来,约莫是近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双眼还泛着红血丝,想来是刚才在休息。
果不其然,那个妇女揉了揉眼睛,看清楚来的这个人。筱温柔还来不及说话,就看见那个妇女恍然大悟的指着萧陌飞,“是你啊?”
萧陌飞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瞪了筱温柔和萧牧歌一眼,然后粗声粗气的回话,“问你呢,还有没有房间?”
那个妇女嘴角挂着讽刺的笑意,斜着眼睛看萧陌飞。慢慢的从抽屉里面掏出一个泛黄的小本子,在嘴里点了点口水,便在上面慢慢的反看起来。一边悠哉悠哉的翻看这入住记录,她还不时的抬头望着萧陌飞,不冷不热的说道,“小伙子啊,昨儿个不是嫌我们这里的条件差吗,今儿个怎么又回来了?”
这个时候,筱温柔才算是明白了萧陌飞为什么弄得那么狼狈。萧牧歌刚才可说了,这个村子只有这一个招待所,萧陌飞这个家伙不是个大男人嘛,居然还嫌东嫌西的,活该白受罪。
被那个老板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萧陌飞没好气的皱起眉头,“让你赶紧查就赶紧查,废那么多话干什么?”
那个老板低头轻笑了一下,然后继续翻着。约莫几分钟过去之后,她终于抬起头来,“还剩两间房,都是单人房。”说到这里,女老板又扭头朝外面看了看,目光在萧牧歌和筱温柔脸上扫了过去。在目光落在萧牧歌脸上的时候,不出意外的露出惊讶的表情,女老板夸张的回过头看了一眼萧陌飞,“哟,原来是双胞胎啊?”一边从抽屉里面找钥匙,女老板一边念叨着,“看来你们俩兄弟也是从我们斗子村出去的吧?我们镇上面的双胞胎可多着呢。”
听见女老板的嘴合不上了,萧陌飞终于不满意了,“老板,你直接把钥匙给我们就成了,怎么那么多话啊?”
“哟,这小伙子脾气那么大啊?”女老板没趣的嘟嘴,将手里的两个钥匙一个递给了萧陌飞一个递给萧牧歌。而站在一边的筱温柔有些木讷的望着女老板,不是只有两间房嘛,那自己睡哪啊?
女老板皱了一把眉头,望着萧陌飞,“你啊,瞧瞧你兄弟和嫂子,人多礼貌多安静啊,真是的。”话音一落,站在前厅的三个人脸上顿时全部涌上了黑线。筱温柔汗颜:怎么一路过来别人都误会自己跟萧牧歌是一对啊?难不成自己跟他有夫妻相?不成,哪天还得拿镜子照一照。
转念一想,筱温柔的目光又落在萧陌飞的身上,“要是我跟萧牧歌有夫妻相,那岂不是也跟萧陌飞有夫妻相了?”
就在筱温柔一个人低着脑袋在念叨的时候,只见萧陌飞没好气的凑上来,“你一个人在念叨什么呢?”
筱温柔猛地抬头,却看见萧陌飞那张灰黄的脸凑得这么近。要是让成宜大学的学妹们看见萧陌飞这个样子,岂不是要笑死去?想到这里,筱温柔禁不止笑出声来。“二哥,你好脏啊!”
这一句话无疑是一颗炸雷,萧陌飞刚刚才隐忍下去的怒意瞬间被炸了出来。他紧了紧手里的钥匙,指着笑得正开心的筱温柔,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半响之后,他才用力的哼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去。
就在萧陌飞要拐过拐角的时候,萧牧歌突然回过神,连忙追了上去,“陌飞,我们两个睡一个屋子,你等等。”
岂料萧陌飞猛地刹车,然后回头气愤的瞪了萧牧歌一眼,“谁说我要跟你睡啊?起开起开,我今晚就一个人睡,谁要是敢进屋,立马的给他扔出去,男女不限!”说完这话,萧陌飞就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朝着自己的房间飞奔而去。就算他的房间在后院,但是站在前厅,也能听见萧陌飞用力摔门的声音。
那个女老板惊慌失措的朝着后院追了过去,一边快步走,一边抱怨,“哎呦喂,那一个木门可花了我大几十啊,摔了可是要赔的啊!”
站在大厅的筱温柔回想起方才萧陌飞恼羞成怒的样子,禁不住笑了起来。
就在筱温柔笑的开心的时候,一时间还没有发现萧牧歌的脸色已经渐渐暗沉了下来。直到筱温柔打算回房的时候,她才赫然发现了事情的可怕性。萧牧歌手里只有一串钥匙,那岂不是要代表自己要跟萧牧歌同居一室?
这,实在是......天赐的机会啊!
筱温柔没好气的在自己的脸上掐了一把,心底有一个鄙视的声音传了过来,“筱温柔,你的思想还可以再不纯洁一点,瞧瞧,美男当前,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还不接着点!”
怀揣这样不纯洁的思想,筱温柔跟在萧牧歌的身后,一直到了自己的房间。萧牧歌淡然的把大门打开之后,就径直放下手里的东西。左右看了一下,在床头柜那边看见一个热水瓶。萧牧歌上前几步,拿了两个干净的杯子,倒了两杯水,递给了筱温柔。
“喝点水吧!”
“哦......好!”筱温柔心虚的接过温热的杯子,脑袋里面全是不纯洁的思想。像自己这样的正值美少女的年纪,体内的荷尔蒙分泌是很能刺激男性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的。经过上次生日宴会上的惊艳出场之后,筱温柔对自己的美貌就再也没有怀疑过,就连现在,她居然用自己的美貌去挑战亲哥哥的定力......
这,是不是太无耻了一点?
就在筱温柔魂游天外的时候,萧牧歌的双手在她眼跟前晃荡了两下,这才把筱温柔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她仰头望着萧牧歌,猛地喝了一大口热水,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给烫坏了。
萧牧歌望着筱温柔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放心吧,我们就在隔壁,晚上有什么事情就叫我们?”
“好的!”筱温柔条件反射的点点头,还没有把萧牧歌的话过味来,她又猛地瞪大双眼,“你们?!!!”咦,萧牧歌不打算跟自己同居吗?
“嗯!”萧牧歌放下水杯,把刚才收拾出来的几件衣服揣在手里,就朝门外走了去,“我去跟陌飞一起睡,我们就在隔壁的房间,你在这边有什么动静我们都能听见。”说完这话,萧牧歌就朝着门口走了去,在筱温柔热切到冰冷的目光中,出了门。而且,他还很体贴的按上了反锁,再把门带上......
筱温柔放下手里的茶杯,眼底全部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看来,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
筱温柔有些无奈的拿出自己的衣物,这个房间虽然条件不是特别好,但是里面干净整洁,对筱温柔来说已经很不错了。除了洗澡的时候没有热水器,只有老板准备的每人两瓶热水之外,一切还是能够接受的。
就在筱温柔洗完澡之后,差不多已经快十点了。她钻进自己的被窝,能闻到被窝里面被太阳晒过的味道。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味道,脑袋朝着枕头那边蹭了蹭,筱温柔刚打算闭上眼睛的时候,就听见隔壁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
筱温柔的神经跟着绷了起来,她条件反射的弹了起来,顺便展开了自己丰富的想象力:要是萧牧歌和萧陌飞同处一间房子里面,被赶出来的会是谁呢?或者说,被欺负的会是谁呢?
答案是唯一确定的,一定是萧牧歌没有错!
筱温柔在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毫不犹豫的从床上蹦了起来,连忙跑到门边,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房门打开了一些。探出脑袋去,隔壁房间的门已经关上了,而且门口也没有人在。筱温柔疑惑的将大门又打开一些,最后干脆整个人走了出去。他们住的是后院,类似北京的四合院一样的房舍,所以在走廊前面有一个天井。筱温柔朝天井那边靠了靠,果然看见一个有些落寞的身影正倚在后院的葡萄架旁边。是萧牧歌!他抬头望着天上,这个时候虽然也有月亮,但是却也是忽隐忽现的,根本就看不清楚,难不成他真的是打算来看月亮的?
筱温柔凑上去,轻声唤道,“大哥?”
萧牧歌楞了一下,然后才回头,惊讶的望着筱温柔,“你,你怎么出来了?”温润的语气里面带着一丝责备,“这里不比家里,这么晚了,你干嘛出来?”
筱温柔抿了抿双唇,“刚才听见动静了,所以出来看看。”
萧牧歌回头看了一眼隔壁房间的大门,终于明白了筱温柔的意思。
他苦笑了一下,然后开始解释,“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没想到把你给吵醒了。”
筱温柔不满的朝着萧陌飞那边横了一眼,“是二哥无理取闹,把你赶出来的吧?”
“没有,”萧牧歌怔了一下,而后又开始打算看月亮。不过,这一次,筱温柔可不干了,她上前一步攥住萧牧歌的手臂,便朝着自己的房间拉,“既然二哥这么无理取闹,那大哥去我的房间睡吧。你总不能看一晚上的月亮吧?”
说完这话,她就不由分说的把萧牧歌朝自己房间那边拉,不近如此,在经过萧陌飞房间的时候,她还刻意加大的声音,“哼,既然二哥喜欢一个人睡,那就让他一个人睡好了。”筱温柔这话说完之后,萧陌飞的屋子里面隐约传来了不满的甩椅子的声音。(正在睡觉的女老板猛地睁开眼睛:啊哟,我收那点钱,能够我明天修门的嘛?)
在萧牧歌无可奈何的进了房间之后,筱温柔才闷哼一声,把大门反锁了起来。办完这一切之后,她扭头朝着萧牧歌骄傲的宣布着,“大哥,你就睡我这屋吧,别理二哥。”【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萧牧歌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用下巴朝着那张单人床指了指,“那你是打算让我睡那张床,还是让你睡?”
“当然是......”咱两一起睡啦。
这话还没有说出口,筱温柔就当机立断的咬住了自己的舌头,控制住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大着舌头,“......”咱两一起睡当然是不合适的,可是,难不成要我开这个口,睡沙发?
也不对啊,这小房间里面哪来的沙发?唯一有的就是几张木质的椅子,筱温柔扼腕:自己还没有练到小龙女那样的功夫,可以那么不占地方。
望着筱温柔不知所措的样子,萧牧歌终于笑弯了眼睛,他起身就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身后的筱温柔连忙追上去,一把压住萧牧歌打算开门的手,“大哥,你又要去看月亮啊?”
望着筱温柔委屈的样子,萧牧歌也是忍俊不禁,他亲昵的伸手点了点筱温柔的鼻子,“我去问老板娘要一床被子,我就靠在椅子上对付一晚上吧。”
听了这话,筱温柔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总不能自己跟大哥说,“没事,咱两睡一床吧,反正不干啥,我不介意的!”
是的,虽然她不介意,可是不知道人家萧大美人会不会介意啊!
想到这里,筱温柔只好无奈的放下手,朝着萧牧歌点点头,“要是睡到半夜你不舒服了,就叫醒我,我们两换个地。”
“嗯!”萧牧歌配合的应了下来。
这个招待所里面没有电视机这样的娱乐节目可以打发时间,所以,当萧牧歌捧着被褥再次回到房间之后,筱温柔已经一步钻到被窝里面去了。脑袋里面全部都是今天要怎么跟萧牧歌相处的想法。萧牧歌今天晚上会不会真得睡在椅子上面?听说这小山村里面到了晚上会很冷,要是萧牧歌明天感冒了怎么办?
......脑袋里面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知是合适阖上眼的,筱温柔渐渐的失去了知觉。当我渐渐恢复意识的时,只朦胧觉得房内不同寻常的安静,小憩后的身体格外迟钝而慵懒。但再怎么迟钝,她却依旧能感受到近在耳边的呼吸声,那呼吸声缓慢沉稳,就算刚睡醒还有些混混的筱温柔也吓得顿时魂飞天外。意识在第一秒回来,应该是萧牧歌吧,应该是他没错吧?
筱温柔心底忐忑,正在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触在自己的眉梢。然后,从眉头划过双颊,最后顿在自己有些干燥的双唇之上。没有攻击性的,像蜻蜓点水一般的温柔。这样一来,筱温柔可以肯定:自己身边的绝对是萧牧歌没错。
筱温柔心底下正在思量着自己到底要不要睁开眼睛的时候,原本落在自己脸上的由手指变成了整个手掌。温柔小心的轻抚着自己的双颊。他的手掌变得很烫,伏在筱温柔一冷就冰凉凉的脸上像一个火盆般炙人......
大学生活 097 这回是偷亲?
现在是睁眼还是不睁眼!
筱温柔心中激烈的天人交战:会在自己房间的人应该不会是别人,一定是萧牧歌。就在筱温柔浑浑噩噩的时候,只觉得那只手从耳际渐渐下滑,最后轻轻覆在自己那有些湿汗的手上。
下一秒,手腕被牢牢扣住,温热的鼻息从耳边萦绕到唇上......
筱温柔心中忐忑不安着:咳咳咳,这个可不可以说是引狼入室的说。
心底百转千回,那有些烫人的呼吸让筱温柔微微有些紧张。那天,萧陌飞要强吻自己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个状态。不管怎样,筱温柔就是没有勇气在这一秒睁开眼睛。嘤咛一声佯装就要清醒,她不适的动了动肩膀和手臂,暗示他该放人了:我要醒来了。
原本以为这一招是最安全的一招,谁料身边的人竟然色胆包天,趁着这段时间立刻一秒也不耽搁,直接俯身亲了下来......
筱温柔大脑瞬间当机!
身边的人似乎很激动,无法控制动作和激烈的情感......筱温柔的唇麻了,被强势入侵的舌头侵入到口腔内部。
无法呼吸。热情的拥吻快要让她直接和上帝打招呼了。
没有是么技巧性可言,只凭着本能的偏头变幻着角度吸允筱温柔的唇,探入她口中的舌胡乱拨弄追逐粉嫩的舌头,耳边急促紊乱的呼吸沉重的压来......
头几秒钟,筱温柔彻底呆怔住。待她的大脑恢复工作后是强烈的温怒和无以名状的羞耻感。不知是身边狡猾亦或是巧合。
在筱温柔快不顾一切的暴走之前他蓦地松开身下的人儿,端正衣冠守礼斯文地在一旁坐着。
这个吻前后持续的时间很短,不过数秒,若不是唇上的感觉如此鲜明筱温柔会以为这只是一场见鬼的春梦,现在她觉得憋屈得整个肺叶都快爆炸了。
筱温柔,可不可以说你是活该?即使是自己的哥哥,男人都是男人,叫你引狼入室,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引狼入室!
在心底暗暗的把自己骂个遍,筱温柔最后还是没用的低吟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提心吊胆了很久,他到底没有再扑上来。
不知是几分钟,还是一个小时,身边凹陷下去的那一块慢慢起来,轻轻的脚步声慢慢离筱温柔越来越远。在房门轻轻“咔”的一声关上的刹那,筱温柔霍然跳起来!她下意识的看了看对面的椅子,上面没有萧牧歌的被子。
脑袋一片混乱,筱温柔把自己关进澡堂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抱头闷叫。
镜中整张脸都红透了,筱温柔抿着唇,口中尝到了淡淡的甜味,那应该是老板娘免费送的餐后甜点奶酪......筱温柔抓狂的站起来,疾步在澡堂子里面来回踱步。不知道过了多久,筱温柔终于稍微平静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悄悄的出了澡堂子,这个时候,萧牧歌还没有回来。蒙头把自己藏在被窝里面,脑袋里面一片混乱。萧陌飞强吻自己,她现在已经不想去猜为什么,但是萧牧歌也这么做,她实在是无法想像。虽然这是她苏小冉的时代最大的梦想,可是现如今这个梦想实现了,她却有一种跌入无底洞的错觉。脚下不踏实,而头顶的东西都像是随时会塌下来一般。而最凄惨的事情是,筱温柔居然在这段时间里面迷迷糊糊的睡着,连亲自己的那个人的身影都没有看见。
第二天,睡意朦胧的筱温柔能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摇晃着自己的身子。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筱温柔赫然看见萧牧歌一脸温润的笑容,正望着自己,“温柔,该起床了。”
刚起床的筱温柔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回过神,她木讷的朝着萧牧歌点点头,下意识的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电光火石之间,筱温柔猛地回过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抬起头,身子猛地朝后面退了退,脸也十分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萧牧歌皱起眉头,望着筱温柔有些奇怪的样子,“怎么了?”
筱温柔依旧是一句话不说,脑袋里却是翻腾着昨天晚上那温热的触感,还有那让她面红耳赤的呼吸声。她下意识的抬起眸子,朝木椅子那边看了看,被子已经叠好放在那里,显然萧牧歌已经是梳洗完毕了。他换上一身休闲的衣服,虽然普通,却也掩饰不住他身上矜贵的气质。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脸怎么那么红?”萧牧歌皱起眉头,伸手就要去摸筱温柔的额头。筱温柔这个时候不但没有别开脸,反而把自己那红扑扑的脸蛋朝萧牧歌那边凑了凑,却还是不说话。只是有些迷蒙的望着他。
萧牧歌额头上慢慢爬上去两根黑线,不过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没有停下来,他笑着在筱温柔额头上试了试,然后有在自己额头上试了试,自己轻轻的嘀咕到:“没有发烧啊!”
就在筱温柔打算开口解释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萧陌飞那满是戏谑的声音,“当然不是发烧,恐怕是发骚吧!”
靠!这句话让筱温柔已然红着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当即从床铺上跳下来,笔直的冲到萧陌飞的面前,“你信不信我哪天趁你睡着了割了你的舌头?”
谁知道萧陌飞不但没有变颜色,反而勾起一抹笑意,“割了我的舌头倒不怕,我就是有点害怕有人会趁着我睡着了偷亲我,那我就尴尬了。”
听了这话,筱温柔脑袋里面“轰”的一声响,不自觉的回头看了萧牧歌一眼。也不知道萧陌飞昨天晚上是看见了什么,还是他真的是一不小心说出来这话的。她回头登着萧陌飞,“别乱说话,别说你是我哥哥,就算不是,我也对你没有兴趣。”
“是嘛?”萧陌飞饶有意思的朝筱温柔那边靠了靠,然后望着她的脸上充满了嫌弃,“你没刷牙?”
此话一出,果然成功的让筱温柔丢盔卸甲,她双颊爆红,气闷的跺脚,然后直接奔到了洗手间,开始刷牙洗脸。在把自己牙齿当作萧陌飞狠狠虐待一番之后,她才气闷的走出来。这个时候,萧牧歌和萧陌飞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萧陌飞的精神好像好了很多,不但走路像风,就连说话也开始理所当然的恶毒起来。
筱温柔靠在萧牧歌身边,气闷的瞪着前面得意洋洋的萧陌飞,心底暗暗骂道:这个家伙肯定是因为昨天自己嘲笑了他,所以一大早就故意来找茬的。真是小气又可恶的家伙。
扭头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侧的萧牧歌,筱温柔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上午八九点的时候,三个人就已经到了斗子村靠南边的大山。筱妈妈的墓就在半山腰,原本照着筱家那样的财力,怎么着墓地也应该是富丽堂皇的。可是筱温柔到达现场的时候,才发现筱妈妈的墓十分的普通,唯一不同于别人墓的地方是,墓的周围非常干净,周围的杂草也被拔的很干净。上面的泥土也是被翻新过的。
萧牧歌回头看了一眼萧陌飞,“陌飞你昨天就来过了?”
原本一直离得远远的萧陌飞,这个时候正靠在一边的树干上,若有似无的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这个时候筱温柔才弄明白,为什么他昨天那么的狼狈。原来是在这里忙活了一整天。可是......这个人实在是太倔强了。为什么不能跟他们说呢,萧牧歌和自己明明都是可以来帮忙的啊。
筱温柔望着萧牧歌和萧陌飞凝重的表情,心底满是问题,可是一个都问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望着萧牧歌从身后的背包里面,一件件把安叔准备好的事物都整理出来,恭敬的摆在墓碑前面。
不同于不远处的几个扫墓者哭的声嘶力竭,萧陌飞和萧牧歌两个人蜷在墓碑前,没有说话,只是细细的抚摸着墓碑。筱温柔带着复杂的心情蹲在萧牧歌的身边,将纸钱轻轻的投进火盆里面。墓碑前面的那张照片微微泛黄,可是上面的那个女人清丽的容颜却经久不衰。筱温柔凝望着照片里面的女人,似乎能从里面看出一点萧牧歌和萧陌飞的眉眼来。筱温柔心虚的望着照片里的女人那双清透的眸子,双唇紧紧的抿在了一起:面对着死去的人,自己要心里有愧。原本这个身体根本就不属于自己,现在自己却强占了......
临行前,萧牧歌和萧陌飞已经准备起身离开,可是筱温柔却还磨磨蹭蹭的待在墓碑那头,不知道弄些什么。直到两个人已经沉着脸走了几十米之后,萧陌飞才回头,望着筱温柔那边,“不温柔,你在干什么啊?”
这个时候筱温柔像是被唬了一跳的回头,“哦,我马上就来。”说完这话之后,她又回过头,双手合十对着墓碑前面的女人拜了又拜,“筱妈妈对不起,对不起,其实我也不想占了筱温柔的身子,您莫怪莫怪!”
“不温柔,你再磨磨蹭蹭的,你就一个人回去好了。”
耳边又传来了萧陌飞怒吼的声音,筱温柔心虚的又朝着筱妈妈拜了拜,这才火急火燎的跑了过去,“来了来了。”
回到筱家之后,筱温柔放弃了继续跟着萧陌飞斗气的念头,乖乖的回到了Mofen健身俱乐部,继续做自己的前台文员。为了自己这个暑假能够更加的有意义,顺便也拿到可以堂而皇之学分的证明,她怎么也得撑玩这剩下来的半个月。
今天中午轮到筱温柔值班,她原本在这里坐着还挺舒服的,可是半个小时已过去,整个人开始昏昏沉沉起来。几分钟之后,她就趴在前台上睡着了。按理说,午饭时间,是没有人来Mofen健身俱乐部的,所以筱温柔只是象征性地在这里坐一下,下午就可以早点下班了。
就在筱温柔睡得正踏实的时候,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音把她从梦中惊醒,她浑浑噩噩的还来不及抬头,就有一只手轻轻地在前台的玻璃桌面上敲了敲,“小姐?”
筱温柔迷迷蒙蒙的睁开眼,抬头一看,眼前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在萧陌飞和萧牧歌的生日宴会上,替她化妆造型的沈可。一见到她,筱温柔就从心底生出一丝亲近来。她连忙起身打招呼,“沈可姐,怎么是你啊?”
沈可也是一脸的惊讶,她左右看了看,大厅里面只有筱温柔一个人。她这才不满的皱起眉头,“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做前台啊?”
筱温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身给沈可倒了一杯水,“学校说这个暑假要是能拿到实习证明,下个学期是可以加学分的。其实大部分地方都不收实习没毕业的实习生,我就只好来我二哥这里凑合一下了。”
沈可这才了解的点了点头,“这样啊?”
筱温柔望着沈可,“沈可姐,你是来找我二哥的吧?他陪客户出去吃饭去了,估计要下午才回来。要不然,你就先去贵宾室里面坐一下?”
“行了行了,你还真把我当成来健身的客户啊?”沈可喝了一口水便把杯子放下,扭头看着筱温柔的眼睛里全是笑意,“我就在这里坐坐,跟你说说话。我倒要看看你二哥什么时候才会给我打电话!”
筱温柔笑着点头:今天沈可穿得一身全黑,低胸的紧身衣,精神的短发,再加上黑的发亮的高跟鞋,唯一的点缀就是脖子上面围着黑灰相间的长丝围巾,看似杂乱无章,实则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打理,一看就给人一种聪明能干,稳重果断的作风。亮皮的大黑包被她随意的扔在前台,她朝着筱温柔这边靠了靠,耳朵上面的大圈耳环碰撞叮当作响,“我刚才也是跟一个客户在谈事情,恰好路过这边,就顺道过来看看。”
筱温柔不好意思的笑了,“那就真不巧了,我二哥出去了,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一边说着,筱温柔就要作势去拿手边的电话。
沈可嘴角一勾,按下了筱温柔正准备拨电话的手,“没事,我们姐俩聊聊也不错。”
“我们?”筱温柔有些惊讶,虽说上次自己需要造型,沈可在那个时间里面跟自己聊得还是挺投机的。但是事后筱温柔也没机会当面找沈可要电话,两个人就这么没有在联系了。现在沈可突然跟自己称起了姐妹,倒是让筱温柔有些不好意思了。
“嗯,就我们。”沈可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包里面掏了掏,掏出了两张枫林公园的门票,跟筱温柔那边递了过去。“这个可是近几年来最大的‘花卉展’哦,刚才那个客户送的门票。你们小年轻人谈恋爱不是最喜欢去那种地方嘛,回头带上你男朋友两个人一起去。”
筱温柔望着沈可硬塞给自己的门票,心下想到,沈可今天来这里,不会是想约萧陌飞一起去看花展吧?想着她就硬是要把票退给沈可,“沈可姐,要不你就跟我二哥去看吧,我......我还没有男朋友呢,这票给我也是浪费。”
“你还没有男朋友?”沈可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这才说话,“是不是你两个哥哥都不怎么同意你找男朋友?”
沈可这句话让筱温柔想起了那天在自家厨房被萧陌飞强吻的事情,还有在斗子村的招待所里,自己又被萧牧歌......脸不由得微微红了起来。就连沈可刚才的问题她也干脆忘记回答了。
“其实,就算你没有感觉到,我们旁观者都已经看出来了。”沈可眼神有些复杂,“你大哥是如何我并不知道,但是你二哥对你似乎有点过了。你觉得呢?”
筱温柔怔了一下,实在不明白沈可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有些慌张的抬头,“我、我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而妈妈去世也比较早,所以二哥疼我一点也是正常的啊。”
“是嘛?”沈可看见筱温柔这样慌张的样子,不由得咧嘴一笑,伸手拍在筱温柔的肩膀上,“跟你开玩笑的,看你紧张的。”就在沈可话音刚落的时候,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陌飞啊,你还记得我呢?”深刻不满的抱怨着。“什么?你下午回不来了?”
沈可无意识的看了筱温柔一眼,继续跟电话那头的萧陌飞说道,“本来还想便宜你,这次干脆就换我带上你妹妹一起去吧......嗯,成,下次再约。”
筱温柔凑上去,“沈可姐,是我二哥?他不回来拉?”
“嗯,”沈可点点头,把包揣在肩膀上,“这样吧,你二哥交代了,说下午的班让前台小刘替你,我带你去‘枫林公园’看花卉展吧?”
“可是......”筱温柔皱起眉头,从小到大,自己就对那些花花草草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可是什么,听你二哥说你从小就喜欢那些花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替他找客户要来了两张花卉展的门票呢。真是的,本来我今天打算飞北京了,就因为这个给耽误了。”沈可越说越来气,“干脆,我们两个去,甭管那萧陌飞了。我等会儿就打电话告诉我那个客户,剩下的票就不用想办法了,这花卉展的票可是很走俏的呢。”
筱温柔听了沈可说的那话,也不再拒绝,生怕沈可再生出什么疑问来。“这样的话,等小刘过来交换,咱们就去?”
“好嘞!”
今天的枫林公园姹紫嫣红,美轮美奂。约100万颗绽放的花姿的植物各展风采,以空前盛大的规模迎接游人的参观。
此次“花卉展”的亮点之一就是请来了包括中国在内的14个国家和地区的园艺设计师、植物专家。他们精心设计不同主题的展区,包括效仿英国式的庭院设计、以12个月份为主题的花卉造型及铺满玫瑰的巨型墙壁等等。在展会期间这些获过世界各地著名花卉的大师们,将在这里角逐本次展览的“最佳设计师大奖”。
虽然不是周末,但人潮并没有比周末那天少多少。因为大家参加花卉展都赶在会展的前几天参观,要是时间往后推的太厉害,那估计就是能看残花败柳了。筱温柔和沈可一行漫步于花草的海洋。阵阵淡雅的幽香顿时充满整个鼻腔,深深吸一口气,清新啊!取材于各种花草的立体雕塑迎面而来,冲击着他们的眸子。
“这片林地确实体现了它号称的‘最具有自然生态气息’!呵呵......”沈可一边走一边感慨着。自己的父亲平日里闲暇无事也喜欢种花种草的,所以小时候自己大大小小的花展,盆景展也去过不少。这里不像很多展览的绿地那样刻意雕琢,林下密密麻麻地种着满小灌木,更有甚者,还要修剪得整整齐齐,搞笑的是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生态的。那些闭门造车的人云亦云的设计者不想想,自然界中哪里见过那么密不透风的林下地被?
“确实很自然、很生态!”筱温柔抬脚示意,工作时候要穿的高跟鞋上已经粘满了湿润的泥土,完全看不出款式和花纹了。只有小时候学校组织去乡间春游,才会如此“尽兴”吧?
筱温柔尾随在沈可的身后,显得兴致昂然。一开始她是被沈可半拖半拉而进来的,可是当她看见这满院子的景致之后,又不得不叹大自然鬼斧神工了。原本她还以为这个季节唯有菊花最盛,却不晓得各种不知名的花开得也很是灿烂。当然,沈可的态度一开始也是一样的,她时常坐在办公室里,面对死板的电脑和数不清的文件和合同,虽然少不了这样那样的色彩斑斓,但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这一次,进了枫林公园之后,她惊叹其美丽的同时,也不禁让人产生无限的瞎想......
“呀!”沈可脚下一个趔趄,惊呼着眼见就要崴脚摔坐在地上,好在跟在后面的筱温柔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后仰的身体,“当心!”
“怎么了?”本来正止步观赏者不远处可见的锦簇花团,可听到痛苦的呻吟,忙蹲下来查看,“摔着没?崴着了?”低头一看,只见沈可的脚边正隐藏着一个凹陷的喷射灌溉器,因为埋设的位置太过接近小路边,再加上公园里人来人往的将周围的植被踩平了不少,所以才会造成刚才一幕的险情。再加上沈可的脚上的高跟鞋的副作用,向来是一下子没把握住平衡,扭到了脚。
筱温柔从初中开始就在生理卫生课上学过一些基本的保护措施,她连忙蹲下身,抬起沈可的右脚,轻轻地扭转了几下,问道,“怎么样,疼不疼?”她可不敢马虎,因为自己在Mofen实习的时候,就强制要求穿高跟鞋。因为工作需要第一次学穿高跟鞋就崴了脚,可偏偏又要强好面子,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瘸着脚硬上。自从那次好了之后,只要稍微不留神就会再崴脚,医生说是习惯性。像沈可这样要是处理不好,说不定也会落下自己这个毛病来。
“疼!不过好像没有伤着骨头。”沈可似乎还挺清楚自己的情况,脚踩在平地上尝试着力。在筱温柔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一段路。她低头仔细看了看,“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扭了一下罢了!”说着沈可又补充了一句,“回家我就得赶紧擦点药油,热敷按摩一下,活活血!估计就没什么问题了。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看情况,要是脚不肿,明天的设计师作品大展也许还能赶得上。”
一旁的筱温柔却专业的发表不同的意见,“崴脚第一天不能擦药油,得冷敷,要不然会肿的!明天才可以上红花油,或者热敷之类活血,才能好得快!”筱温柔拿出自己以往的痛苦经历,打算给沈可上一堂教育课。想想还是不妥,筱温柔干脆一个电话打到了萧陌飞的手机上面,因为扶着沈可不太方便,萧陌飞的电话又打不通,估计还在接待客户。这个时候,筱温柔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萧牧歌了。因为行动不方便,所以筱温柔在萧牧歌的电话接通之后,只说了一句就马上挂了,“大哥,我的朋友受伤了,枫林公园,你赶紧来接我们。”
萧牧歌怔了一下,也没有多问就马上应了一声,然后挂了手机。
这个时候,会议室里面所有广告部的中高层领导都愕然的望着他,似乎在询问着:会议可以继续了?
萧牧歌淡定的收拾好前面的材料,递到助理手里,”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明天再说。”说完这话,还等不及听别人的抱怨,他就飞快的跑了出去。刚才筱温柔的话他没有听得太明白,她朋友受伤了?那她呢?刚才听她的声音,好像也不太稳定,是不是也受伤了?
098、兄弟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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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我来照顾你
“嘶——”俊美的五官瞬间揪成了一团,原本就煞白的脸更是连最后一丝的血色也隐了起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拼命地咬着下唇,已经咬得紧到不能再紧,甚至扭曲起来。萧牧歌向来就是沉稳的代名词,这次露出这种表情,恐怕也是他这辈子最失态的样子。
脚步虚浮的筱温柔一直被隔在包围圈外,尽管那男人吃痛的声音刻意掩饰得很小,却依然揪起她一种撕心裂肺的疼,可脚还是怯怯地不敢走近。
“白痴啊你!怎么会想到用手去撑嘛?”沈可满脸的焦急,嘴巴还是不饶人,“真是要被你气死了!不过是一个破球嘛,救不起就不用救了啊!”站在一边的萧陌飞脸上也是一脸复杂的表情:从来就没见萧牧歌这么拼命过!
沈可不敢再耽搁,当机立断地决定,“去医院!”
“这么严重?”一直守在旁边的韩沁语听到这里,忍不住哽咽了,扑了上去,紧紧抓住萧牧歌的衣角,纤细的身子不停抖动着,“牧歌,牧歌……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跑到前面来抢接球的……”
本来萧牧歌的头就有一些沉重,此刻听到她的哭声就更觉得心烦。好在闻讯赶来的保健室的应急人员怕她压到萧牧歌的伤口,所以将其强行拖走了。细汗逐渐变成了大滴的汗殊,在额头和背脊上汇聚!形成了冰冷的汗水小河。有些风穿过身旁众人的身体缝隙,忽然一阵一阵凉……萧牧歌眉头紧紧地皱到了一起,直到看见那张躲在人样后,神情紧张的小脸,自己的疼痛才终于开始有所减轻的迹象。
“不温柔!”萧陌飞见她身体摇摇欲坠的样子,慌忙之中只能上前扶她,“别担心,马上就送他去医院了!”谁料下一秒,就被用力地甩开了。他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异的不解。
“你出手太重了!”筱温柔冰冷的声音,静静的,轻轻的,伴随着自己胸膛内的那颗!上下跳动抽搐着。“他的手……还要写广告策划案的!”这一句后,心脏也随之发出不成声调的悲鸣。
“喂!快过来!”萧陌飞这个时候也已经把车子从停车场开了出来,此刻正在网球场外的小路上候着。“我来扶!我来扶他!”韩沁语吸了吸鼻子,急忙上前挤开粗手粗脚的老沈可,打算上前去扶起萧牧歌,谁知道有人会比她更快!
一手顺势接住了萧牧歌的腰,侧身紧贴在他的背后,另一边则小心翼翼地伸向那只还在颤抖着的右手。筱温柔的声音异常的轻揉,“当心,慢慢放下来!”不止韩沁语,就连沈可和萧陌飞都被她这个举动震住了,不敢动弹一下。
刚开始,在萧牧歌的眼睛里透出的疑惑,逐渐被聚集的黑色所吞噬……默默低下头,把身体的重心依靠到她的身上……两个人慢慢地,慢慢地走向球场外的车子……这个过程缓慢,却像在进行一个异常神圣的仪式,没有人敢去打扰。时间恍惚了,仿佛看到多年之后,一对夕阳下,相依相靠相互搀扶的蹦跚身影。执子之手,与子俏老。
车子发动,驶向市中心医院。“有我们陪着呢,你先回去吧!”沈可只向韩沁语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跟着萧陌飞上了车,跟上前去。
偌大个球场,此刻就剩下韩沁语一个孤单的身影。她望着疾驰而去的小车,脸上的担忧慢慢凝结成一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情绪。原本今天她叫萧牧歌和萧陌飞来打网球,只是为了气一气萧牧歌,可曾想,事情居然发展成现在这个场面:难道她从一开始,就是在为那两个人提供机会吗?
韩沁语用力的咬住自己的下唇,眼底尽是不满。就在前台小刘有些拘谨的凑上来准备开口的时候,她闷哼一声,把手里的网球拍用力的朝地上一砸,“你们会后悔的!”
网球拍照在草地上面蹦达了几下,最后无力的垂落在地上,十分无辜。
原本顾客们到这里来健身,器材什么的都是由肌细健身俱乐部提供的。按照俱乐部的规定,损坏器材,必须要照价赔佬。若是平时换做别人可是不敢招惹韩沁语的,可是小刘并不知道韩沁语和萧陌飞的关系,更加不清楚他们几个之间有些什么恩怨。她一见韩沁语当着自己的面砸网球拍,一把捡起网球拍,把保安叫了进来。
“小姐,你损坏俱乐部的器材,麻烦您到保卫科走一趟,咱们协商一下赔偿问题。”小刘一边招呼保安,一边跟韩沁语提要求。
韩沁语自然是不理,掏出手机便给Susan打电话,“马上给我准备车子,我要去医院……哪个医院?我也不清楚,你先到Moken健身俱乐部来接我。”韩沁语想起前两天在萧牧歌办公室看见的那份文件,嘴角又勾起一抹冷意:筱温柔,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小刘诧异的望着趾高气昂的韩沁语压根就没有把自己话放在心底,不由的怒意上升。她伸手一把拦住准备离开的韩沁语,“小姐,刚才我说的话难道您没有听清楚?”
“你知道我是谁吗?”韩沁语依旧是一副不屑的样子,嘴角上一直挂着的那一抹冷笑让小刘越看越恼。
深吸了一口气,小刘也学着韩沁语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一挥,闻声而来保安便左右两边把韩沁语架了起来,小刘用不屑的口气说道,“你是谁我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不跟你把赔偿的问题谈妥了,我的饭碗就没了。”
两个保安跟在小刘的身后,半拖半拉的把韩沁语带回了保安宝,等着细m出现。一路上韩沁语十分没气质直嚷嚷:“你们居然敢拉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可以告你们的。”
小刘一路十分淡定的领路,时不时嘱咐身后的两兄弟攥紧点。一路上遇到来俱乐部做锻炼的人都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小刘依旧是很淡定的解释着,“没事没事,大家继续运动,这里刚才抓到一个损坏器材的人,正打算送派出所呢。”
这么一说,大伙儿才又扭回头去,不过接下来跑步机上的人动作都突然轻了许多……
医院里面,萧牧歌右手已经经过了处理。当着筱温柔和萧陌飞、沈可的面,医生下达了通知书:手腕骨折,手背肌肉严重挫伤。一个月内,必须与石膏为伴。
“住院还是回家?”医生扭头望着他们,笔也跟着在记录本上面写写画画。
“住院!”
“回家!”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只不过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前一个说要“住院,!的是筱温柔,而后一个说要回家的是萧牧歌。他惨白的脸上这几天少见血色让筱温柔实在放心不下让他回家。
医生皱起眉头,将本子一合,“前三天需要留院观察,三天之后你们商量好了再定,是住院还是回家。”说完这话,医生就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目送医生离开之后,筱温柔坐到萧牧歌的病床前面,脸色也是从来就没有过的严肃:“住院有人照顾,大哥,难不成你还想去上班?”
萧牧歌望着筱温柔,眼神淡淡的,里面虽然饱含着什么情绪,可是却说不清道不明白。
莫名的,筱温柔知道萧牧歌这种态度就是沉默的抵抗,她也微微蹙起眉头,“三天之后看看情况,如果不严重的话,那我们就回家。不过,你要上班那就没有商量。”
这个时候萧牧歌的神情才动了动,“看资料也不行吗?”
这略带撒娇的口气让筱温柔心头一暖,她望着萧牧歌巨大的石膏手臂,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可以考虑,不过要看你表现。”
两个人几乎是已经将萧陌飞和沈可当作了透明人一样的,完全就没有估计到他们两个。沈可的目光在萧陌飞和萧牧歌身上游移,最后却定在了筱温柔的身上。站在萧牧歌的身边,筱温柔不像一个小孩子,至少,从她眼底折射出来的温暖母性让沈可感觉道:现在这状态是她与跟萧陌飞在一起的时候截然不同的。
两个人过于温暖的眼神却在不知不觉中灼伤了萧陌飞,他微微蹙起眉头,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样的情绪。沈可皱起眉头,能感受到萧陌飞微微轻颤的身子,还有已然握紧的拳头,在这么下去,她可不敢保证萧陌飞会不会又做出什么让筱温柔反感的举动来。沈可伸手拉了一把萧陌飞,然后用眼神朝门外递了递。
萧陌飞会意,他皱起眉头朝沈可看了一眼,然后在沈可不满的瞪眼压迫之下,终于跟着她走出了病房。
两个人并肩走在有些安静的走廊上,沈可脚有些颠簸,却要求萧陌飞陪自己去医院楼下的花园走走。萧陌飞跟沈可这么多年的朋友,当然知道她是有话要说。自己这会儿胸口也是憋着一口气,他没有异议,就跟了下去。
踩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面,沈可和萧陌飞一时间都是相对无语的。直到这条小路已经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萧陌飞终于隐忍不住开口了,“沈可,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沈可怔了怔,然后四处看了一眼,选了旁边一处没有人的石凳子,“我们道那里坐一下吧?”
肩并着肩,沈可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这么跟萧陌飞相处了。犹记得两个人还都在读大学的时候,她这个小学弟就是出了名的孤傲,能跟自己相处而又变成这么多年的朋友,还真是实属不易的。
那个时候,沈可已经是大三的学生了,而萧陌飞才刚刚进成宜。一个是服装设计专业,一个是计算机专业,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如果不是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也不可能会认识。那天,萧二少不知道是犯了什么情绪,居然异想天开的乘上了公交车。恰好那个时候,沈可也在前往成宜的路上,两个人隔着几个位置。
若不是一个蹦跚的白发老人上车,两个人也不会就这么认识了。往往事情就是那么的狗血……那个时候,萧陌飞和沈可都起身给那个老人家让座。
老人家略显迷离的眼神在两个人身上绕了一圈,最后落在沈可的身上,他颤抖着挪到了沈可的座位边上。
直到到了成宜的时候,沈可和萧陌飞一起下车,她这才发现原来两个人都是成宜大学的。沈可扭头朝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萧陌飞笑了笑,那笑容让萧陌飞怔了怔,不自觉的回了一个暖暖的笑容。
再多年之后,沈可问他:像他这么怪癖的人当时怎么会对自己笑的时候,萧陌飞只是不耐烦的说了一句:那个时候,我觉得你有点像我妈。
沈可怔了一下,然后不客气的奚落道:凭白的多出你这么个美型男儿子,我倒是不亏。
原本以为一场轰轰烈烈,缠绵排侧的姐弟恋就要这么狗血的展开的时候,事情却朝着另外一个尴尬的方向发展了过去。自从那个时候开始,沈可就深刻的相信了一个道理:相信谁也别相信萧陌飞。
下车之后,萧陌飞扭头望着公交开走,直到再也看不见的时候,他才扭头望着自己身边的沈可,不咸不淡的说道:“你钱包没了。”
“哈?”沈可听到萧陌飞这句话之后,当时就震惊了。她连忙手忙脚乱的去摸自己肩上的挎包,一顿翻了下来,果然,自己的钱包不见了。沈可抬头望着萧陌飞,一脸狐疑。
萧陌飞一边朝着成宜里面走,一边耸肩,“别打我的主意,我可没拿你的钱包,而且我坐公交从来不带钱包的。”
这个时候,沈可才想起来,自己在让了位置之后,就站在那个白发老人身边。因为车子不太稳,所以那个老人左摇右摆的,一开始沈可还以为他是身子弱,还好心好意的扶了他一把。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好心成了驴肝肺,真是狗咬吕洞宾!
沈可气闷的朝萧陌飞那边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不满的怒吼:“你这个家伙,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萧陌飞无奈的一摊手,“当时我就让他上我那里坐,可是人家看上你了。”
“你……”沈可气结,“那他下手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他!”居然眼睁睁的望着自己的钱包被偷,真不明白这个人是怎么想的。
萧陌飞继续无奈耸肩,“人家年纪也那么大了,还出来做这一行,挺不容易的!”
靠!
沈可在心底狠狠的啐了萧陌飞一口,这个家伙泛滥的同心情还可以再变态一点。那钱包里面虽然只有几百块,可是也是自己这个月的生活费啊!还好自己的身份证、学生证这些东西没有放在钱包里面,不然她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望着沈可气呼呼的样子,萧陌飞终于回头,“你身上没钱了?”
沈可仰头瞪着萧陌飞,“没了!”那些钱可是自己才从银行卡里面取出来的啊。
“银行卡里面也没有了?”萧陌飞继续问道。
沈可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面的黑线,“鄙人还是个学生”,言下之意就是,除了生活费之外,我哪里来的钱?
“这样啊!”萧陌飞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下巴,那副正经的样子,让沈可不觉的又燃起了希望,“怎样?”
萧陌飞无奈摊手,“我也没钱。
“……”
“不过我可以请你去吃个打卤面。”萧陌飞越发的觉得身边这个学姐有趣了,他笑眯眯的望着她。
“打卤面?五块钱一碗的打卤面?”沈可瞪着萧陌飞,这个家伙害的自己伙食费全部泡汤,居然好意思说只请自己吃五块钱一碗的打卤面?虽然嘴巴是这么说的,但是沈可心底却忍不住算计:现在自己身无分文,能混一顿是一顿,等会儿回了寝室再想办法好了。沈可望着萧陌飞,然后随口一问,“你不是说你没钱嘛?”
“我是没钱啊!”萧陌飞说的理所当然。
“你……”你没钱你请我吃什么打卤面!那个叫霸王面好不好?沈可气结,只觉得萧陌飞这个家伙故意耍自己,她当即怒发冲冠,扭头就要朝自己寝室走,“你这个大少爷有闲情逸致,但是我可没有这份闲心陪你浪费时间!”
“如果我付你工资呢!”萧陌飞怔了怔,然后半说笑的应了一句。
沈可脚下的步子没有停,头也不回,“那还是可以考虑的!”
只听见身后传来了萧陌飞轻笑声,还有凌乱的步子。在沈可还来不及回神的时候,萧陌飞径直跑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攥起她的手,朝着喷水池那边跑了过去,“我身上虽然没带钱,但是我有办法请你吃五块钱的打卤面。”
两个人顿在喷水池那边,闪闪的阳光从上至下,在水间印出些许彩虹。水底有些闪闪发亮的东西,刺得沈可有些睁不开眼睛。“那是什么?”
萧陌飞莞尔一笑,“我们的打卤面!”
说完,萧陌飞便开始自顾自的脱鞋子,然后跳入水里,一阵悉悉索索之后,他手里居然出现了一大推的银币。
站在喷水池边上的沈可汗颜的望着萧陌飞,“这就是你的办法,是不是不太厚道?”
萧陌飞轻轻一笑,跳上岸来。低头在手上数了数,又将多出来的一个扔进许愿池里面,“这个叫替别人完成梦想。”
阳光里少年的笑容越发的清楚温暖起来,那一次的打卤面是沈可这辈子吃的最开心的一次。事后,萧陌飞会时常来找沈可玩,而且还给了沈可几百块钱,只说是借她吃饭的,要还的。
沈可笑了笑,欣然接受了:只说这些就当作是萧陌飞给自己的精神损失费,要知道跟萧二少相处的融洽,那宽容心是需要无限大的。
就在身边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只最终会跟萧陌飞在一起的时候,沈可却要毕业了。沈可虽然家境一般,可是却是一个很要强的女孩子。自己仅剩的那一点自尊时常在跟萧陌飞相处的时候提醒着自己:自己是萧陌飞的学姐,而且萧陌飞跟自己的家境相差太远,两个人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灰姑娘的梦不是谁都能够做的,因为过了十二点,所有的幸福都会化作泡影。会捡到自己玻璃鞋的不一定是王子,更有可能是车夫。
所以,在萧陌飞开始以来自己的时候,沈可便找了一个男朋友。毕业了,她跟男朋友的感情一如既往的融洽,可是,只要萧陌飞开口,不论自己在哪里,不论路程有多远,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回来,出现在萧陌飞的面前,然后大刺刺的拍拍他的肩膀,“哥们,又咋了?”
遥远的回忆时刻浮现在眼前,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之后,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十分的深了。自然的,萧陌飞所知道的事情,沈可都知道。
回过头来,沈可望着身边恍惚的萧陌飞,“陌飞,这么多年了,你的性格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呢。”
萧陌飞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讪然一笑,“没变不是更好吗?”
“人不变,所以身边的人也不会变,不论是感情还是关系,都还是会跟以前一样吧?”沈可若有所思的望着萧陌飞。
萧陌飞愣了一下,似乎听明白了沈可所说的话。他俊眉微微蹙起,半响之后,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望着沈可的目光落向别处,“沈可,能让我靠靠吗?”虽然是疑问句,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径直弯了身子,靠在沈可的肩头。
沈可轻轻的扭头,看了一眼半眯着眸子的萧陌飞,时间仿佛回到了几年的成宜大学,那个不羁的少年靠在自己肩头安详睡着的样子。萧陌飞半眯着眼睛,心底一个声音在慢慢回响:“也许吧,人不变,所以身边的人也不会变,不论是感情还是关系,都还是会跟以前一样。没错,还是跟以前一样。”
站在医院落地窗前面的筱温柔眸光闪了闪,远远的,靠在沈可肩头的那个人是萧陌飞吧?
脑海里面猛地浮现出那个时候在厨房里面发生的一幕,那个时候萧陌飞是正打算做饭的,又怎么会喝酒?如果没有喝酒,他又为什么要强吻自己?他不是有沈可姐了么?
电光火石之间,筱温柔脑海里面猛地跳出一个念头:难不成萧陌飞向沈可求爱不成,然后就把自己当成了泄愤的对象?
咳咳咳,至于嘛?
正在筱温柔魂游天外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清脆的碰撞声。她连忙回神,扭头朝着萧牧歌床铺那边看了过去。
萧牧歌一脸窘迫的望着掉落在地上的小刀,还有病床边上的苹果。
“逞什么能啊?”从医院回到家后,筱温柔的嘴巴就没停过地数落着,俨然已经从妹妹的身份转变成了媳妇的身份了。绞了块热毛巾轻轻擦拭着他手边溅到的石膏残留,转身,走向水果篮边上,重新拿了一个苹果去洗,声音从隔壁的洗手间继续往外传,“要吃苹果不会叫我吗?”
“……”萧牧歌笑而不语,他可不想告诉这个刁蛮的小妹,自己是想要削个苹果给她吃的,否则一定会被念叨之死。
外面飘起了小雨,昏黄的房间内,那盏咖啡颜色的台灯,有非常别致的灯罩。驼色的灯火朦膛而暧昧,把他暖暖地拥住。萧牧歌斜绮在床头的蓬松靠垫上,腿悠闲地搁起。
一缕清烟袅袅地从床角边的熏香炉里升起,盘旋在空中,缓慢地变幻着曲线,一点点地淡了,后来就慢慢消失。筱温柔说是可帮助舒缓压力,减轻肌肉酸痛的乳香芳香精华油,有压惊镇定之效,还有助于伤口的愈合。
“大哥,二哥是练过跆拳道的,那力度和反应速度不是我们能比的,你干嘛跟他较劲呢?”再从洗手间出来,一只手是已经洗好的苹果,一边手里是新绞的毛巾,还冒着热气。筱温柔坐在他的身侧,开始细心擦起男人脸上的汗迹。手指有意无意轻轻拢过他的面额,痒痒的。
“哎……”萧牧歌一声沉重的叹息,筱温柔急忙停住,抬头望向他,“怎么,手又疼了?”自己明明没碰着他啊?退开些距离,左右察看。
“没有,我只是想跟你商量能不能回家去。”萧牧歌清冷的脸上终于有了点颜色。
苏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行,这还没有三天呢!”将手里拿着的那块毛巾扔向萧牧歌,“这么快就打歪主意,自己擦去。”
只能用单手接过,萧牧歌居然意外的开始耍无赖,“我要洗澡!打网球出了一身的臭汗,后来又疼得直冒冷汗,不舒服!”身体扭动了几下,仿佛在声援这个要求。
“打着石膏呢,怎么洗?医生不是说了一个月内不能碰水吗?”难得见萧牧歌露出小孩气的样子,筱温柔也又好气又好笑地耐心顺着他。谁让受伤挂彩的人最大呢!
“臭烘烘的我受得了?”他可没敢忘记这个女人的严重洁癖症,“反正,我可受不了!不洗澡,也要用清水擦擦!”
100、心起涟漪
到了深夜,医院里鲜少有来去的人声车声。雨还在下,偶尔一辆汽车开过,溅起哗啦啦的波澜,彷佛是浪漫的海滩,依稀间闻到了带点腥的海风气息。
“要不你先回去睡吧?”躺在病床的萧牧歌无奈的望着筱温柔,从两天之前他住进医院之后,筱温柔就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不管萧牧歌怎么说,她就是雷打不动在他身边守着。就连晚上她也不愿意离开,还好特等病房里面有替陪护准备的床,不然萧牧歌不保证自己会不会一天也不能在医院里待下去。
筱温柔摇摇头:“你睡,别管我。”
萧牧歌望着筱温柔那有些浮肿的眼睛,心底又怎么能放心?这两个晚上,他睡的都很浅,手臂上的阵痛让他经常睡到半夜就痛醒过来。
要是知道自己手受伤会让筱温柔这样,他宁愿输掉那个球,“要不你先睡一会儿?我好了叫你。”
筱温柔还是倔强的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萧牧歌心头突然觉得有些酸涩:“要不……”
“嘘!”她的手指忽然按上了他的唇,像哄孩子般地柔声道:“别说了,快点休息,就今天一晚上了,明天就等医生给你检查了。等你睡着了,我就去床上睡。”那一刻,看在萧牧歌的眼里,她的眸子忽然从未有过的温暖,那么柔那么亮,像一潭映着夜空的湖水,星星点点。
萧牧歌心底有些恍惚,似乎整个人都浸进这眼波里,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手指还按着他的唇,眸子毫不避讳地盯着自己。萧牧歌有些慌乱低头,也许筱温柔对自己就是对长辈那样的心思,可是为什么看在自己眼底却让他有些心慌呢:“那……你先睡……”
说罢,萧牧歌就瞪着双眼,不妥协支起身子,这个动作明显的告诉筱温柔:要是她不乖乖的去睡觉,今天他萧牧歌也就不用睡了。
问题是,这时候怎么可能睡得着呢?筱温柔轻叹一口气,替萧牧歌把被子往上面拉了拉,自己也磨磨蹭蹭的朝旁边的陪护床走去。她假意闭着眼,眼皮却偷偷留出一条缝来,时不时地往萧牧歌身上瞟一眼。只见他配合的倾身将自己身上的毛毯盖得实了些,继续盯着她看。他的目光一投来,筱温柔便急忙闭上了眼睛,因为劳累而苍白的脸上染上了点点红晕。
她虽然闭着眼,但是却能感觉到身边这道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以至于神经紧张,连动都不敢动。渐渐地,她脑海里开始浮现出萧牧歌的脸:为什么萧牧歌也有着跟自己一样的非赢不可的心态呢?难道他也是跟自己一样嘛?因为不愿意看见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不是自己最想要的人?
少女心底那湾平静的湖终于投进了一颗石子,涟漪缓缓散开,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那冰冷的手脚终于有了暖意……
在这样的温暖中,倦意终于袭来。
第二天一早,医生就来到病床前面,替萧牧歌检查起来。
筱温柔急忙凑上去询问:“医生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用颇好奇的眼神看了筱温柔一眼,然后皱起眉头,在石膏上面轻轻敲了敲,“还痛吗?”
萧牧歌眉头一紧,“你要是不动它的话,基本不会太痛。”
医生面色微微松开,“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保证这一个月手不要碰水而且不要在受力,基本差不多了。”
一听医生这话,萧牧歌的眉头立刻就松开来,“这么说,我就不用继续住院了?”这问题表面上好像是在问医生,可是分明就是问给筱温柔听的。
医生十分配合的点头,“回去不用上班了,休息一个月吧。如果因为在家里照顾不周到导致病情复发或者是加重的话,就有可能留下后遗症了。你们必须要权街利弊,然后自己做决定。”
就在筱温柔打算细细品味一番医生的话的时候,萧牧歌就起身准备收拾东西走人了,“那现在就能办理出院手续吗?”
见萧牧歌态度这么坚持,筱温柔也不好在坚持,只是跟医生又打听了一些也是要注意的事项。没错,筱温柔童鞋就是打算事必躬亲,亲自照顾萧牧歌。可乐虽然在照顾这方面有一手,可是在这些注意细节的方面,筱温柔还是不怎么能放下心来的。
这次来接萧牧歌的不是安叔,而是萧陌飞。萧牧歌手受伤,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开车的了,再加上这次的意外,萧陌飞觉得跟自己脱不了干系。可是因为面子问题,他这三天一直都没有来看萧牧歌,一直等到把Moken健身俱乐部里面的事情都处理完毕之后,他才特意开车来接萧牧歌。
先是由筱温柔帮忙把萧牧歌的一些日常要用的东西都整理了一下,筱温柔径直朝停车场那边走了去,打算把怀里的这些东西放到后备箱。萧陌飞怔了一下,连忙拿起一个小包袱,紧紧的追了上去。
有些默然的跟筱温柔并肩走在一起,萧陌飞没有说一句话,似乎不知道要怎么开山。
筱温柔也早就在萧陌飞站在自己身侧的时候有些紧张了起来!步调有些不一致,同时也扰乱了筱温柔安宁的心底。终于在两个人行至汽车后备箱的时候……筱温柔率先开口了。
“二哥,对不起!”筱温柔小声开口,手里局促地摆弄着后备箱里面的东西,“在球场上用那样的语气对你说话……对不起!”这样客道的语气,一般极少出现在他们两人之间,两个人除了斗嘴之外!说话都是带刺的,即使没有恶意。可是这样的局促,却越发的让萧陌飞感到不安了。
“是吗?单单就为了这些?”萧陌飞微微一笑,“为了这些才跟我说对不起的?”记得以前自己要求筱温柔说一些对不起、谢谢之类的客气话,都会被她一句“兄妹之间就是不需要交代这些的”给堵上。而现如今,倒是她这么对自己说了。萧陌飞轻叹一口气,“你不是说过,兄妹之间不需要交代这些的吗?”
听到这句话,筱温柔按压在衣物上面的手指一根一根地逐渐僵硬麻木,缓缓紧握……真的是只为了这些吗?真的只是因为萧牧歌受伤吗?若是这次受伤的萧陌飞,她又会怎样的处理?她自己心里也在反复地问着一今天自己也猜到萧陌飞回来,原本想好了慢慢一箩筐的话来避免尴尬,可是见面的时候,她却忘记自己是想要说些什么的了,究竟要说些什么呢?话就在脑海里,处于混沌状态,无法抽丝拨茧,找到线头……
就这般,萧陌飞也不再说话,只是跟着筱温柔重新回到医院,将萧牧歌接了回去。
筱温柔本来是在萧再飞哪里上班的,可是现在萧牧歌受伤,她实在没办法放心。头两天她就交代可乐,什么可以吃,什么不可以,什么可以碰,什么不可以碰。不过才两天她就发现了弊端,筱温柔下班的时候火急火燎的回来查岗,居然发现萧牧歌正坐在电脑面前,正在看那些下属发给自己的资料。萧牧歌是大少爷,他要做什么可乐又怎么敢阻拦?现在把可乐夹在中间,倒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在筱温柔的高压之下,萧牧歌万般无奈的写下了请假一个月的病假条!筱温柔怕Powen不肯那么容易批假,干脆就先斩后奏,直接不让萧牧歌回Powen,而是让安叔代替萧牧歌把病历本和请假条给送了过去。
萧牧歌虽然跟筱温柔信誓旦旦的承诺,自己在伤好之前不管公司有什么事情,他都坚决不去。可是才到第二天,他就时常会在试衣间里面转悠。还不时的问跟在自己的身后的筱温柔,“我的头发会不会太长了?”
筱温柔望着萧牧歌快要遮住眉眼的留海,感觉好像是长了一点,不过这样的花样美男般的发型也挺适合萧牧歌的。除去了平时短发的干练,柔软的发丝服帖的散落,倒显出一丝慵懒的意味儿来了。筱温柔憋着好奇,心里在思量着萧牧歌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大哥,你为什么突然注意头发了?”
萧牧歌有点烦恼的样子,“公司明天一大早有个品牌推广会,老总交待我一定要去。”
萧牧歌眸光一闪,在筱温柔变脸之前,连忙解释:“只需要打个过场,大伙儿看见我受伤,应该不会为难。依我看,这头发好像不太严肃……”
筱温柔知道萧牧歌是个工作狂,若不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的高压政策,说不定他就挂着石膏去Powen上班去了。这个时候,筱温柔更加确定自己不同意他上班是十分明智的举动了。从以往的经验来说,萧牧歌虽然听自己的话,可是这次遇到这么重要的事情,而他又跟自己开口了,所以想这么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眼殊滴溜溜的转了转,筱温柔坏心顿起,出了个馊主意:“大哥,你还记得我们家门口那个理发店的大婶吗?”
萧牧歌眉头一皱,“理发店的大婶?”
筱温柔立刻点头如捣蒜,“嗯,你现在不方便,如果要出门去理发店的话……那是没门的。我让大婶来我们家,给您剪头发。”
萧牧歌当然表示很怀疑:“那个大婶会剪头发?”
“当然!王婶子以前就是剃头的,外号王一刀。”筱温柔不容置疑,笑容满面地把萧牧歌按在沙发上面,“大哥你就安心的等着吧,记得你出院时候答应我的话,什么都要听我的哦!”说完这话啊,筱温柔又朝可乐挥挥手,“可乐你们应付一下,我去请王婶子来帮剪头发。”
可乐忧虑地看着安叔:“安叔,我觉得大少爷等会儿会生气的。”
安叔:“真期待看到他生气。”安叔说这话也不是没有根据的,因为萧牧歌从小到大都是温文尔雅的样子,好像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有能让他心情起伏的事情。
筱温柔在心底暗暗发誓:萧牧歌现在最好是不要外出,他这么一个完美的男人,要是手上留下什么后遗症!那这得有多少女人要哭死去?再说了,去聚会?当喝酒是必须的,医生明明就有交代不能喝酒的啊!萧牧歌这个腹黑羊要是跟自己玩什么手段,自己奉陪到底,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
火急火燎的把王婶子带进筱宅,一路上还能看见王婶子惊诧的表情,还能听见她嘴里不停的碎碎念道:“原来筱家的宅子这么大啊,这回真的是长见识了。”
萧牧歌皱着眉头,看不见王婶子的表情。筱温柔咬着嘴唇,望着王婶子手脚麻利的样子,忍笑,忍笑,“王婶子,您真是太给力了!”
终于,王婶子在萧牧歌头上忙活了半天之后,终于大功告成。筱温柔笑的花枝乱颤的付了钱,还请可乐和安叔客客气气的把人送走了。萧牧歌从洗手间出来,黑着脸回到客厅里,问可乐:“我记得我有帽子放在柜子里。”
可乐找出帽子之后:“呀,大少爷,您可真是,真是,真是……”一连说了三个“真是”,说不下去了,捂着嘴巴蹲角落去笑得前仰后合。
安叔手忙脚乱的递上可乐手里的帽子,“大少爷,请您戴上帽子,快!我一看你这样就……啊哈哈哈哈……”
萧牧歌悲愤地眼神让筱温柔心头一怯,不过旋即之后,她又理直气壮的抬头望着萧牧歌:“大哥,你的形象真不错,就说了王婶子太给力了。要不,您就这样去参加酒会!还是什么?”
看见筱温柔窃笑的样子,萧牧歌眉头一皱:虽然自己是天生丽质难自弃,但是这头发实在是太对不起观众了。再加上这次的聚会确实很重要,萧牧歌干脆将计就计,把鸭舌帽往脑袋上一扣,然后心急火燎地驱车冲到全市最高档的安尼形象沙龙,一进店门就对服务生说:“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服务员愣了一下,很久没有见到气场这么强的客人了,不是向来都是别人求着安尼帮忙做造型的嘛?服务员笑脸盈盈:“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您有预定吗?”
萧牧歌眉目一沉,不自然的动了动帽子:“立刻把东尼叫出来,你和他说我是萧牧歌!”
萧牧歌属性腹黑,一般这样的男人都是属于妖孽型的,而萧牧歌就是那种隐藏的很深,而且不太乐于锻炼的人。所以他向来不认为自己多有man,也从来没有把杂志上面那些肌肉男当作自己终极目标。略显单薄的身子没有多少赘肉,挺拔却不见壮实。不过一见安尼,萧牧歌立刻就觉得自己无比具有男子汉气概,就连略显单薄的身子好像也应声壮实起来。安尼翘着兰花指跑出来,惊喜道:“呀!牧歌,你怎么上这来了?”
萧牧歌无奈的皱眉,没什么好气:“找你当然是剃头!”
安尼媚眼一横,跺脚,“讨厌啦,人家还以为你想我了。”
萧牧歌抽嘴角,脸上还是保持着管有的冷漠,只是头顶上那个被可乐选出来的帽子大大破坏了那张的脸的整体效果。
安尼拉上他的手,热情地上下打量着,“你想剪什么样的头发?我们的首席设计师是从法国回来的……”
萧牧歌截断他:“够了,什么设计师都不要,就你,找个单间,我剃个……呃,板寸就行。”
安尼没辙,只好把萧牧歌领进一个单间,絮絮叨叨地说:“牧歌啊我记得你一直都是很有品味的,你最近是怎么了?这种地摊一样的T恤你也穿,还有这帽子啊,这都是五年前的款式了你还戴?得,明天我送你两顶一啧啧,怎么穿着这样的拖鞋满大街跑呀……
安尼痛心疾首的模样,苦口婆心地:“哎呦喂牧歌啊,做人不能这么邋遢,你看你长的这么帅不打扮清楚点多浪费啊……”
萧牧歌无奈地望天:不是迫不得已我真不想来找你……
为了更好地刺激到娘娘腔!萧牧歌干脆把帽子摘下来,露出了三七分的西瓜太郎头。
整个沙龙的人都听到了娘娘腔肝肠寸断的惨叫:“天啊一一我的妈啊一一太丑了!太土了!这是谁给你剪的……哎哟喂我的心脏……”
萧牧歌:“……”
收拾完了之后,萧牧歌即刻回到筱家,原本打算等着萧牧歌垂头丧气回来的筱温柔,在看见萧牧歌精神的短发之后,居然会有一中看见阳光的感觉。那温暖的笑容,还有笔挺的西装。
“原来萧牧歌就算是剪个板寸也是那么的有型!”这是筱温柔得出的结论,她望着萧牧歌,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自己上辈子就有眼光,还是应该哀叹自己这一次的小阴谋又失败了。
自从那天会议结束之后,萧牧歌就再也没有动过要去Powen的念头了!不是担心筱温柔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而是放心不下她,不想让她担心而已。
阳光明媚,连续几天萧牧歌都一觉睡到中午。暗紫色丝绸编制的落地式窗帘,遮光效果确实不错,让整个房间充满了自己极喜欢的怀旧奢靡气氛。
在这几天里面,萧牧歌似乎将所有的压力都已经抛开,有时候!能把脑袋清空其实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也就是在这几天里面,萧牧歌养成了一个习惯,他醒来从不穿拖鞋,而是直接下床,裸着脚走到窗前,打开帘子。耀眼的阳光迫不急待的挤进那条小缝隙里,跃入房间。地板,凌乱的床,中国红的沙发,直至占据整个房间……徐徐的清风吹打着窗帘后那层淡蓝色的纱质帷幔,没节奏的舞着。远处,小区里那些在阴影和强光交界处的别墅屋顶,淡淡的温暖,微微的惬意。
负伤的萧牧歌这几天都静静地呆在家里,偶尔也会迎着阳光到屋顶或者花园,在阳光的爱抚看书。几片随风的枯叶,几瓣飘零的落花!都会拔动内心深处的那根幸福琴弦。因为自己不想闲着,就一边做着“单手家务”,一边享受难得的特殊假期。
围裙上印的是肥嘟嘟的加菲猫,这抹好吃懒做的自私眼神风靡了全球。背依在书房的立体柜上,旁边是还湿润的拖把。极喜欢看阳光细碎而稀疏,斜射进窗户,把木纹地板装饰得明暗有序,泛起悠然的光泽……
这段时间,就连可乐都很少有机会能进萧牧歌的房间。
她实在不明白,大少爷怎么开始自己动手做家务了?难不成金融危机了,自己要下岗了?
安叔心底的疑问其实也不少,他不时的对着可乐念叨:“你说我们大少爷做家务,二少爷还是个好厨子,是不是这段时间金融危机上来了,我们真的要失业了?”
萧家大少爷在家里的养病顺便度假的日子总的来说还是挺惬意的,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有三大无法解决的烦恼:洗澡、挠痒痒和……
蝴蝶结!
“……”单手苦战了十几分钟,浴室的镜子里,那张俊脸的眉头已经扭曲成“川”字形。一件宽松的纯黑色的棉T恤,是筱温柔前两天淘回来的,她坚持说这个风格绝对适合萧牧歌的气质。也是因为筱温柔的这句话,让从来就不把这种风格的T恤纳入考虑范围的萧牧歌勉强穿了上去。下身配搭着极其宽松的居家裤,低腰的裁剪令一向温文尔雅的他也稍微显得有些桀骜不训逊了。左脚的裤管随意地卷起,看起来性感而不做作。
刚才的沉默抱怨转为低咒声,“可恶!”萧牧歌望着手里的那一小根裤腰带,满脸挫败的表情。他以前怎么没感觉到系这个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呢?
“哎呀!”拨浪鼓一样摇着头叹气,猛得打开房门,左手不忘提着宽松到完全可以当麻袋穿的裤腰,跑过走廊,快步迈下楼梯。虽然右手打着厚重的石膏,但瞧这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完全没有影响到他身体的平衡。
“温柔,这条裤子太奇怪了!”人刚走到大厅,远远的就看见筱温柔正站在园子里面逗弄她的宠物——大群奇形怪状的中华田园犬。清甜的笑容,还有调皮的朝筱温柔身上攀爬的小肉球,让萧牧歌看的心神一暖。
“什么啊?”筱温柔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一群小土狗身上,可乐刚才告诉自己有一只小土狗受伤了,所以她这才火急火燎跑过来。轻薄质地的开身毛衣将她玲珑的身体曲线勾勒出来,头发很随意地在脑后这么一绾,零乱却又凭添了几分女人味。
“裤子!”萧牧歌目光落在筱温柔的身上,言简意垓。
“裤子怎么了?”筱温柔忙的没空回头,直接发问。
“不是松紧的,还要自己打结!”萧牧歌继续淡定的回答问题,目光依旧紧紧的缠在窝在筱温柔怀里的小肉球身上,突然,眼底闪过一丝怪异的神情。注意力再次转回到裤子上面,如果是松紧的,只要前后左右这么用力一提,即使是单手也可以穿好,可系结的呢?依自己现在的尴尬处境,扯开是简单方便,完事之后要想再穿上就……不亚于挑战极限!
微微动了动身子,将怀里的小土狗挪开,筱温柔这才转身,正眼来看看一大清早就为条裤子而不淡定的某个男人,“大哥,我可记得是你说松紧的穿着不舒服,腰上勒出了红印,痒痒的老要伸手去抓,我才要可乐给你买的这种款式!”怎么男人的心思也这么反复无常?“买回来的那天,你自己不是也说系结的方便,大小可以调节,吃多了就松一下,瘦了就紧一点的吗?”
“现在是非常时期。”萧牧歌提着裤子,脸上的淡定表情终于维持不下去,微微红了一些,“我只是觉得单手打结对目前的我来说,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来……”,眸光里面尽是无奈,干脆,他把长长垂下的裤腰带直接塞到了筱温柔的手里,随后腰身一挺,“你负责搞定它吧!”
筱温柔现在一头都扎在这根烦人的带子上,完全没有考虑到刚才的这个动作,会让自己产生什么样的尴尬。等到无意瞥见萧牧歌眼底一闪而过的狭促表情之后,筱温柔才幡然悔悟,脸上浮起的红晕。萧牧歌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扬起嘴角,绽放出诱惑人的微笑,“你很热吗?额头都冒汗了!”
不知道萧牧歌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明白,筱温柔拢了拢他的后腰,以最快的速度打好结,憋着一张红透了的脸,“好了!”
101、揭开秘密?
萧牧歌回家休息大概一个礼拜左右,萧陌飞这个礼拜很是自觉地玩起了失踪。几乎是要倒很晚才回来。
筱温柔这个时候正—门心思放在萧牧歌的身上,也就没有太在乎萧陌飞是否晚归之类的事情。
—天中午,筱温柔在萧牧歌的房里坐了一会儿之后,就回自己房间去了。因为早上才接到骁乐的电话,说是好久没有跟筱温柔见面了,所以要聚一聚。
【骁乐,你确定就你—个人?】筱温柔拿着电话—脸的不信任。
【……】骁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最后还是支支吾吾的把真话说了出来,【好啦好啦,还有翟文他们啦。】
果然……筱温柔皱起眉头,不满的质问骁乐,【他们?】
【啊呀,温柔姐,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啦。】骁乐不满的抱怨,【大家都是同学,你不用这样对沈傲吧?】
筱温柔心底—震,这段时间尽在忙萧牧歌和萧陌飞的事情去了,就连沈傲这个名字自己几乎都很少想起来。现在骁乐陡然提起沈傲的名字,筱温柔心底—凛,—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好了啦,好了啦,】骁乐能听出来电话那头筱温柔的纠结,她生怕筱温柔再纠结什么,连忙交代两句就挂了电话,【就这样哦,今天下午2点我们就在成宜大学门口碰面。就这样哦,不见不散!】不等筱温柔说话,骁乐就当机立断的做主了。
【……】筱温柔怔了怔,颇无可奈何的合上了手机。
这个时候已经是中午—点了,筱温柔从萧牧歌房间里面退出来之后,开始换衣服。因为成宜离自己的家里很近,所以筱温柔刻意的有些磨磨蹭蹭,直到将近—点半的时候,她才慢慢悠悠的出门了。
将近两点的时候,筱温柔才到了成宜大学的门口。门口站着的不正是骁乐嘛?远远望过去,筱温柔发现怎么只有骁乐—个人,而且她好像还在左顾右盼着,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这个时候,筱温柔才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她连忙跑上前去,“骁乐,怎么就你—个人啊?”
一见筱温柔过来了,骁乐当即如蒙大赦。她也是满头大汗的迎了过来,气喘吁吁的,“温柔姐,不……不好了!”
筱温柔心头—震,猛地抬起头望着骁乐,一脸不解:“怎么了!你干嘛大惊小怪的?”
骁乐—把拉住她的手:“不……不好了!打……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了?”筱温柔皱起眉头,骁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慌张了?
“沈傲和萧陌飞……打……打……”
什么?筱温柔心里咯噔—下:萧陌飞跟沈傲认识嘛,怎么会打起来?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啊,怎么会打起来?
“你说他们俩打起来了?在哪里?快带我去!”筱温柔心头一僵,给她一万个理由,她也猜不出为什么沈傲会跟萧陌飞打起来啊。再说了,萧陌飞是谁?那可是跆拳道黑带六段啊,沈傲那小身板能是他的对手吗?真是不自量力!
“就……就在操场上!快!”说着,骁乐就拉着筱温柔的手往操场跑。
到了操场,筱温柔囧了。
这也叫打起来?明明是在打篮球嘛!
她正打算和骁乐抱怨,回头一看,却吓了—大跳。
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大半个班的同学全都围在了他们身后,盯着篮球场的眼睛全都绿幽幽的,跟黄鼠狼似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被不明真相的群众集体围观吗?
很好!很壮观!
再说球场上的那两个人,都因为突如其来的骚动而停了下来,朝筱温柔他们这边看来。沈傲的目光一落到筱温柔身上,浑身的血液又开始沸腾起来。
没错,今天和萧陌飞这场比赛,就是他向萧陌飞提出的。
原本今天是骁乐和筱温柔约好聚会的时间,因为骁乐还是想帮忙撮合他们两个,所以就叫上了沈傲。原本沈傲以为翟文也回来,却没有想到,到了成宜之后,就只看见骁乐一个人。
“骁乐,就你一个人?”
骁乐无辜的吐了吐舌头,“嗯,就我一个人呢,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沈傲不好意思的摇头,“没有。”
“啧啧……”骁乐不客气的戳穿沈傲的欲盖弥彰,“你看看你,不满就整个的写在脸上了,居然还说没有。”
沈傲在听见骁乐这话之后,只顾着沉默去了
骁乐总算是看不下去了,就伸手推了他一把,“怎么说我也跟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你那点小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摇头晃脑的讲了一气儿的话,骁乐继续说道,“虽然我跟翟文还有点恩怨,但是我这个公私分明,恩怨自然也分明,不会迁怒到你身上。所以,等会儿温柔姐就会过来……”
骁乐的话还没有说完,两个人身后就传来一声满带着讽刺意味的闷哼,“所以你们两个就是在算计别人了咯?”
骁乐和沈傲惊了一跳,诧异的回头,却看见萧陌飞—脸不羁的望着他们,手里还掂着篮球呢。看着他额头上冒汗的样子,想必刚才是在打篮球。
沈傲看见萧陌飞,眼底的惊讶慢慢转变成为坦然,他决定跟萧陌飞摊牌!沈傲这回没在扭扭捏捏,且了萧陌飞后,第一句话就是:“我喜欢筱温柔。”
萧陌飞眉头都没皱—下,漠然道:“我知道。”
三个字,又把沈傲给激怒了:“既然你知道我喜欢筱温柔,为什么还要处处阻止我?从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你们两兄弟打算什么都替她做主吗?”
“谁说的?”他说这话的语气并无波澜,但听在沈傲耳朵里却充满了挑衅地意味。
“萧陌飞,你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如果筱温柔只是你的妹妹,也仅仅是你的妹妹而已,你们身为她的哥哥,顶多就只有参考权而已,你们并没有决定权,你以为她是你的所有物吗?”
原本淡然的眸子霎时暗了下来,萧陌飞冷冷道:“这不关你的屯 ”
“我喜欢筱温柔,就关我的事!”沈傲上前—步站在萧陌飞的面前,“我要跟你单挑!”
萧陌飞—把甩开他的手:“我不需要跟你争。”说着,便要离开。
“好,那我现在就去跟筱温柔告白,不管她选择了谁,希望你都能不要以哥哥的身份去质疑她的选择!”
离开的步子骤然停住了,良久,前面的人缓缓转过身,低声道:“你说,怎么单挑?”
加油声渐起,将沈傲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他回过头,将手中的球抛给萧陌飞。
“九球五胜,你先来。”
萧陌飞没多说,身子—晃,便已经带球从沈傲的身旁晃了过去,速度之快,让沈傲始料未及。他急忙转身去防,已经来不及了,萧陌飞已经进了第—颗球。
“好!”围观的人群发出了蚌好声。
在这—群情绪激动的人中间,筱温柔的心情却很是复杂。
沈傲怎么会忽然和萧陌飞打起篮球来呢?她记得萧陌飞并不是很喜欢沈傲,甚至有时她提起这个名字,都会引来萧陌飞的不快。而沈傲更不用说了,从高中开始就和萧牧歌结下了不解之缘,所以会迁怒到跟萧牧歌长的—模—样的萧陌飞身上也没什么不可能的。这样两个敌对的人忽然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在一起打篮球……隐约间,筱温柔心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抢到了!”骁乐的—声大喝,打断了筱温柔的思绪。
她回过神,就看到沈傲已经将球运到了篮框下。
“啊!沈傲好帅,他竟然从萧陌飞手里抢到球了啊!”身后,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闹成了—片。筱温柔也吃了惊,她知道沈傲篮球打得不错,但—直没多注意,今天才发现,原来他的球技竟和萧陌飞不分伯仲……
正想着,沈傲进了—球。
“太帅了!继续啊!”
“沈傲,加油!”
“萧陌飞,让那小子看看咱学长的厉害!”
“……”
在这个有些微凉的午后,—场两个人间的球赛,竟然能给沉寂的校园注入如此的活力,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青春。
两人之间的比赛还在继续,你—球,我一球,谁也不甘落后。
1:2、2:2、2:3、3:3、4:3、4:4……八球过后,两人竟战了个平手,这时,球落正好到了萧陌飞手上。
“还有—球。”萧陌飞忽然说。
他的声音透着平静,听在沈傲耳朵里,愈发激发了他内心的焦躁。
“我不会输的!”沈傲咬牙,他已经在萧陌飞面前输了太多次了,无论为了筱温柔还是为了自己,他都不能再输了!
双方便那么对峙着,周围的观众也一片寂静,明明只是—次在普通不过的比赛,但每个人仿佛都感受到了两人之间那—触即发的气氛。
筱温柔的心提了起来。
萧陌飞先动手了。
他微微放低重心,飞快地做出—个假动作,然后猛地闪过了沈傲。好在,打了这几球后,沈傲也已经适应了萧陌飞的闪电战术,他急速反应过来,企图阻止他的进攻。
—攻,—守。
眼看,萧陌飞就要投球了。
这时候,沈傲忽然瞥见筱温柔的脸,她那种期待的眼神犹如—根针,刺进了他的心里。冲动和愤怒,让他加重了身体的动作,撞向了萧陌飞。
球应声落地,两人都倒在了球场上。
“二哥!”筱温柔心里蓦地—紧,不及多想,冲了上去,“你怎么样?没事吧?”
萧陌飞摇摇头,手搭上她的肩膀,准备站起来,脚—用力,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
“怎么了?”
“好像有点扭伤了。”他轻声说。
筱温柔急得汗都冒了出来:“那怎么办?严不严重?我送你去医院!”
萧陌飞摆手:“不严重,我去趟医务室就可以了。”
“好!那我扶你过去!”她不多说,扶起萧陌飞就走。
像说好了似的,那些围在周围的同学纷纷自发地给他们让出—条道来,大家都识相地没跟上去。
午后的阳光中,那—高—矮的背影相互依这,在地上拖出两个交叠在—起的影子……
在球场的这头,另—个孤单的身影站了起来,望着他们的离去的方向出神:第—次,他没有输给萧陌飞,但是却输了筱温柔的心。
少年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过身,背对着阳米着抬起头,天上的白云幻化成心中少女的笑脸,渐渐的在心底散开……
再美好的东西,不曾被自己拥有,也是枉然吧?
或许,是该退出的时候了。
于是,就是在这样自然的情况之下,没有—句多的话,也没有—个不该有的动作,两个以前见面都会尴尬到无以复加的两个人居然在下—秒开始熟捻起来。
约莫是半个月之后,萧牧歌的手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筱温柔在惊叹于萧牧歌的恢复力的同时,也开始对自己照顾人的水平比达除了赞赏。
修长的手指把精心熨烫过的衬衫抚平,精致的纯银袖扣,定做的特殊款式,上面是他名字的字母缩写…XUG。眼睛的余光瞥见,明显比其他地方的肌肤白暂、纤细了许多的右手手腕。轻轻转动了几圈,不免有点微微的酸痛。看来要完全恢复,还需要段时间。
想起那天去医院折石膏,护士小姐看着上面乱七八糟的涂鸦,完全无从下手的错愕表情,到现在他的脸还是会一阵阵躁热,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为了那连续—星期他都不领情的“猪脚”,筱温柔竟然趁自己午睡的时候,用白板笔形象生动地画上了个长着猪蹄的小人。最后协同无聊的可乐,在石膏的另半边,画起了“井”字棋……最最可恶的是,这主仆俩人眼看即将“东窗事发”,还妄想用修正液来掩盖“犯罪痕迹”,被恰巧醒来的他抓了个现形!
“给,戴上!”身后显然是恢复了正经的筱温柔,递上—条编织的皮制手链,D&Y的粗糙痕迹却别有—番野性的原始味道,不大不小却州州好遮住了折去石膏后的那片嫩弱皮肤。
“手表太重!”她动了动手链,语调平稳的解释着,但放在经历过那么多事情的今天,男人完全可以听出其中的潜台词:手表太重,你的手还没有痊愈……默默地低头将它戴上,嘴角含笑,没来由地觉得:心头突然漾起了—抹暖意。
“对了,听说许诺今天订婚?”筱温柔诧异的站起身子来,他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情完全是因为萧陌飞的多嘴。州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筱温柔无不是惊讶的。像许诺那样的浪子居然还会想到订婚这一招来绑住自己?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在筱温柔追问新娘是谁的时候,萧陌飞和萧牧歌都统—的保持了沉默。这倒是让筱温柔怎么也摸不着头脑了。
“大哥?”筱温柔今天穿着一件斜边的淡绿色碎花吊带,将细小的骨髅、柔美的腰身、修长的双腿都衬托了出来,略施淡妆之后更是恰倒好处的明媚。“我记得许诺跟二哥的关系好像还不错。”
也就是在—个星期前,萧陌飞和萧牧歌就收到了这张意外的请贴。只不过,萧陌飞瞥了一眼,就草草决定了它的悲惨命运——地下室的废报纸堆。
直到前天的那—幕。
非常周式语调的嘲讽开头,许诺在那边笑嘻嘻的,“听说你打球打残了?”
萧陌飞:“……你错了,是我打球把别人打残了。”然后果断地挂下电话。
沈可:“谁打来的?”
萧陌飞:“喉咙沙哑,一般都以唾沫横飞、唠叨不断登场的唐僧。”
沈可:“?”
几秒种之后,电话铃再度响起。
许诺:“请贴在垃圾桶里了吧?”
萧陌飞—本正经:“在地下室!”
许诺:“……”
萧陌飞:“如果你要回收的话,请按市场价格。”
许诺深呼吸:“据说伴郎不能长得比新郎帅,所以我想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了!”
萧陌飞冷着—张脸:“怎么?没人愿意当你的伴郎吗?人缘够不错的啊!”
许诺:“我的小新娘正在打电话邀请筱温柔当伴娘,你不来也没什么关系,反正还有你大哥,你们两个不是长的—个样儿的嘛,凑合着也成!”
萧陌飞陡然脸变:“……”手上的动作不减,仍就淡定的挂下电话。
在沈可的建议之下,他从柜子里选择了一件裁剪极为简单的绅士西装,白色,搭配创意图案的墨绿色休闲衬衣,下身—条灰蓝白三色细条纹的直筒裤,充分突显出了自己洒脱的个性。臭美地照了照镜子,完美!
沈可皱着眉头望着萧陌飞,“怎么,又改变主意打算去了?”
萧陌飞最后吐出这么—句:“因为他皮厚,不知道什么叫做自卑!”
订婚典礼别出心裁地选在枫林公园水上乐园举行。
当然,这绝对不可能是抠门到家的许诺的主意,筱温柔站在萧牧歌的身后,心想道:这个抠门的许诺也有今天?
就在这个时候,—个身穿白色小礼服的俏丽女孩子从水上乐园的—艘游艇上面钻了出来,那张脸筱温柔再也熟悉不过了。她笑着迎了上去,“BOBO,你这个家伙,做事也太让人震惊了吧?你居然会答应跟许诺订婚?!”
秦沁微微—笑,脸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绪。踩着高跟鞋,把筱温柔朝游艇里面带,“唔……有些事情真是很奇怪。你想他来的时候,他偏不来,可是有些刺青,你没有那个怨怼的时候,它却偏偏就趁着那个时候!就这么红果果的发生了。”
—听秦沁像是念经—样的说话,筱温柔当时就皱起了眉头,“呐,我跟你说正经了,你必须得跟我讲清楚。怎么我跟小典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你这个家伙就订婚了?”
就在这个时候,秦沁脸上的神情终于动了动,就在她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船舱外面传来了许诺热情的呼唤,“BOBO……赶紧出来,我爸妈来了。”
秦沁小脸—红,连忙站起身子,理了理自己的衣物,“温柔,晚点再跟你说这些,现在我先去见见许诺的父母。”
筱温柔连忙点头,外面虽然热闹,但是那些人跟自己却并不熟捻,筱温柔也不愿意跟他们打交道,就冲着秦沁喊道,“那你快去,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了。”
而船舱外面,萧陌飞和许诺两人见面,分外“亲昵”。
“哟!好得挺快的嘛!”—把拉过萧陌飞的手臂,许诺仔细端倪起来,“我还真担心你要打着石膏来参加今天的婚礼了呢!”
一脸厌恶地将其推开,萧陌飞脸上的笑容还是维持着最完美的弧度,“我可不想再重复第二遍,我说了是我打球把别人打残了。”怔了怔,他才继续说道,“我可是很勉为其难的来当你的伴郎,你就省省心,不要再打别人的主意了。”
在船舱里面待得无聊的筱温柔想要出来透透气,恰好就听见许诺和萧陌飞这样没有营养的对话,她笑着摇头走向不远处的新娘。
“诶,不温柔?”目光掠过筱温柔的身侧,几乎是在瞬间就放弃了“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紧张兮兮地朝筱温柔的背影喊道,“喂,不温柔等等我。”
“瞧瞧你,—幅还没来得及断奶的样子!”许诺的脸上堆出了更厚重的讽意,可却再也得不到对方任何有力的反击。那男人不管不顾,筱温柔前脚刚走,他就骂骂声后脚跟上去了,“该死的!”
无聊的新郎刚想再不痛不痒地丢上几句,眼睛却瞄到了那头热闹的场面以及……“该死!”轮到许诺的咒骂声了,他快步尾随,跟萧陌飞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慢镜头回放:几分钟之前,就是在那两个男人唇枪舌剑的空挡。
“学长,这边!”秦沁笑脸盈盈的跟萧牧歌打招呼,长长的黑发并没有盘卷起来,只是随意地搭配上—个白色的蝴蝶结,却衬托地她格外的轻松可爱。此刻,带着幸福的笑脸正朝刚走进花园的人挥手示意。—直以来大家都知道许诺是视追求美男为自己的生命里最有意义的事情,许诺虽然长的不错,可是顶多只能算的上是阳光。跟萧牧歌和萧陌飞兄弟比起来,却是有—定的距离的。就在订婚的前—天晚上,秦沁强烈要求请萧牧歌和萧陌飞两兄弟来的时候,许诺就在—旁吹胡子瞪眼了。要知道,秦沁可是从大一开始,就—直凯觎这萧氏两兄弟的出浴照的啊,他怎么能把这么重要事情给忘记了呢?
挥手回应了她,萧牧歌却不怎么着急走过去。慢慢踱过草坪,同时,眼睛在人群里四处穿棱,似乎是要寻找某个人的身影。
“是在找我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筱温柔已经站在他的背后,轻轻拍了拍萧牧歌的肩膀,笑得从容淡定,“我们—起过去吧!”和以前一样,极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这个小动作,显示出了两个人的默契。萧牧歌温润了然—笑,“好!”两人走到今天的主角身边,这里完全是众星拱月的热闹。
“你今天好漂亮!”筱温柔笑脸盈盈,望着两颊飞上红晕的秦沁,果然,别人都是结婚的女人是最美的。
虽然从刚才就已经听了不下百遍这样的话,但秦沁还是觉得她这—句弥足珍贵,“谢谢!你也很漂亮!”随后,两个人”相视—笑。
“恭喜!”萧牧歌上前,应了秦沁的要求,给了她—个祝福的颊吻。
旁边的女眷们当场哗然,秦沁更是兴奋的红了小脸,实在没想到萧牧歌居然会应了自己如此大胆的举动。好象……改变了不少……实在是赚大了。这样的萧牧歌,应该是百年难得—见才对啊。
“大哥,订婚宴上猥亵新娘,你也不怕血溅当场?”萧陌飞不着痕迹地—侧身,正好挤进他和筱温柔之间的空隙里,“当心有命来参加婚礼,没命回去!”这可不是他威胁恐吓,看看紧随其后,大步走来的那“黑面修罗”就知道了。
—把楼过秦沁的细腰,转手掩到自己身后,许诺不满的瞪着萧陌飞和萧牧歌两个“假想情敌”:“嘴巴太闲,就去吃点东西!”他这句话显然不是单单针对萧牧歌—个人说的,含沙射影地包括进了某人。
某人当然也不甘示弱,“哈哈,他卡得满嘴都是油,还需要吃些什么啊?”
这两个男人—来—回,笑里藏刀,讽刺萧牧歌的同时还不忘奚落对方。—向神经比较大条的秦沁不由感叹,“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们感情这么好啊?”
“鬼才跟他感情好!”这句话,倒是异口同声的协调,众人哄笑。
就在这个时候,—辆别致跑车慢慢从枫林公园驶了进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102、谁才是亲生的?
筱温柔望着那辆打眼的跑车缓缓的掠讨会场,想必是许诺请来的那个有钱朋友,而且还是特别张扬的那种。不过到底是谁筱温柔已经没有这个兴趣去知道了,她现在最感兴趣的只有:许诺那个白眼狼是怎么把秦沁这个胸大无脑……咳咳,胸大有智慧的女孩子给追到手的。秦沁这个年纪貌似还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年龄吧?所以许诺这个家伙才说要订婚,然后等到秦沁毕业的时候,毕业证和结婚证—起拿?
筱温柔跟于小典陪在秦沁的身边,于小典的想法好像跟筱温柔差不了多少,她也很是好奇,为什么原本看起来水火不容的两个人,居然说订婚就订婚了,真是太假了。
“BOBO,许诺是不是鱼肉你子,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带球跑了?所以许诺没办法才跟你订婚?”于小典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也不管秦沁的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急剧变冷,她没好气的望着秦沁,“是不是啊,是不是我猜对了?”
秦沁—脸阴暗,恨不能把手里的蛋糕蹭到于小典的脸上去,“于小典,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啊,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啊!”
于小典还是—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指着秦沁的鼻头,然后朝着筱温柔挤眉弄眼,“看吧,看吧,被我说中了,然后恼羞成怒了吧?”
筱温柔笑眯眯的站在—边看热闹,她也很是好奇,为什么秦沁会答应和许诺订婚,于是就火上浇油的说道:“小典,你看看,人家不愿意说就算了嘛,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见筱温柔和于小典两个人你—句我一句说的热闹,秦沁终于拉下脸来,“好啦好啦,你们不就是八卦嘛,我告诉你们还不成吗?”
原来秦沁那个时候正在那家公司实习,时常遭遇到上司的骚扰,这让她烦不胜烦。面对秦沁的—再忍让,那个猥琐的上司更是变本加厉,有时候趁着开会的时候,居然隔着会议桌就朝着秦沁大腿上摸了过去。
秦沁上次找了筱温柔倾诉之后,继而又打电话给许诺。虽然两个人是情侣关系,可是秦沁完全是把许诺当成自己的哥哥或者是铁哥们,什么事情都讲。现在许诺基本上就连秦沁什么时候来大姨妈都—清二楚。每次遇到那些特殊的日子,许诺总是会阴魂不散的出现在秦沁的周围,虽然说话刻薄,但是却都是为秦沁好。
当时,许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只是淡淡的哼了—声,“上次陪你逛街的时候,就让选高领的职业套装,你干嘛要选裙子的,不是活该吗?”说完这些,他就冷漠的挂了电话,这—举动让秦沁气结:这不还是热天嘛,谁穿高领的职业套装啊?
在许诺哪里得不到安慰已经在秦沁的意料之中,她挂了电话之后,就磨刀霍霍,要是明天那个猥琐的上司还敢对他毛手毛脚的,她就用自己脚上的高跟鞋废了他。什么实习证明,什么学分要不要都无所谓了。
第二天,秦沁陪着猥琐上司外出谈业务,在茶楼里面,秦沁被安排坐在里面靠墙的那个位置。若是坐的大厅那倒算了,可是那个上司却说为了保证公司的机密不被泄漏出去,所以才特意选在这个比较安静的包厢里面。
这笔单子其实早就已经谈妥了,这一次只不过是公司的形势,请对方的老板吃个饭。半个小时之后,饭局就已经结束了。对方的老板请辞之后,秦沁也提醒身边的上司,事情办完就可以回去了。
就在秦沁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那个猥琐上司,居然撕破了脸,拦腰就将秦沁熊抱住了,嘴里还不干不净的,“秦助理,我可是喜欢你很久了……”
猛地被人这么拥住,秦沁脚下—下子没有站稳,身子—侧,就朝着墙壁那边倒了过去,背后是生硬的大理石隔板,撞得秦沁觉得五脏六腑的都震了—下。不知道是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太恶心,还是刚才那—下的作用,秦沁只觉得胃里翻腾,—种几欲作呕的感觉猛地窜了上来。
秦沁被那个肥头大耳的上司压制在角落,动也没办法动,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原本穿在自己脚上的高跟鞋这个时候也使不上劲了。虽然她伸手用力的在推搡着,可是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犹如—座大山—样,纹丝不动。就在那满是油光的脸凑到自己脖颈处的时候,秦沁心底—急,眼泪突然就出来。她拼命地推搡着,脑海里唯—想到的就是许诺。心底这么想的,嘴里也就这么喊了出来,“许诺,救我……”
也许许诺真的听见了她的呼唤,就在秦沁的嘴巴被捂上的时候,包厢的大门“嘭”的—声被人踹开了。原本压在秦沁身上的大山抖了抖,惊慌失措的喊着,“你是谁,想干什么?”
许诺脸上挂着冷笑,眸子里面的阴霾是秦沁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他冷眼望着压在秦沁身上的大山,眸光忽闪,终于落在秦沁那张湿漉漉的脸上,“死肥猪,把你的脏手拿开。”
“哟……”猥琐上司的目光在许诺和秦沁身上游移着,满脸的惊讶最后化成—丝漫不经心的笑意,“原来是秦助理的小男朋友啊,我可告诉他……”
还不等他的话说完,许诺那青筋暴起的拳头就已经狠狠的砸在他的鼻梁上。男人脸上的眼睛当即就飞出去两米远,在男人的痛苦呻吟和秦沁的尖叫声中,许诺揉了揉自己自己有些疼的拳头,拦腰将秦沁抱起,从那个上司脸上踩了过去。临出门之前,他还朝着那个男人说,“那个实习报告以后就由你来写了。”
闻声而来的服务员望着眼前这—幕,不由的也惊呆住了。就连始作俑者许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从他们面前走过去的时候,也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阻拦。
秦沁望着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面色铁青,双唇紧紧的抿住,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看见这样的情景,秦沁刚才心底的害怕居然瞬间消失殆尽,她动了动身子,望着许诺,“还不放我下来?”
许诺不理她,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秦沁抱出了那个饭店!“今天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秦沁知道许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因为他担心她。想到这里,秦沁终于吐了吐舌头,无辜的将脑袋朝着许诺那边靠了靠,“不会有下次了。”
许诺怔了—下,目光落在秦沁微红的双颊之上。那—汪清澈且含情脉脉的眼神,让他一不小心迷失在里面。他顿住了脚步,就这么停在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慢慢领首,朝着秦沁那丰润饱满的唇那边凑了过去。
秦沁心底—跳,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秒钟过去了,两秒钟过去了,……十五秒钟过去了,想象中的柔软触感并没有出现,秦沁现在虽然是身子悬在半空,但是心也七上八下的。她动了动眉头,终于睁开眼睛,面前是许诺探寻的眼神,秦沁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脸颊猛地红透了。有些羞赧别开脸,刚才居然以为这个家伙会亲自……“看什么看,没见过?”
许诺眨巴了双眼,说了—句状况外的话,“你喝酒了?”
“……”秦沁有些无奈的动了动身子,“放我下来啦。”这—次,许诺很是配合松了手,却是秦沁惊呼—声,又连忙环上许诺的脖子。
许诺勾起嘴角,又把手一收,低低的靠在秦沁的耳边,“我不会放手的。”
温热的气流拂过耳朵,让秦沁头皮发麻,她窝在许诺的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香味。这种香味让她安心,她跟许诺虽然在—起几年了,可是却称不上真正的情侣。
许诺怔怔的看了秦沁—会儿,终于低低的开口:“我们结婚吧。”
这一句话来的太过于突然,突然的让秦沁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愕然抬头,虽然没有问,但是那惊讶的表情已经充分表达了她的震惊。
许诺微微—笑,声音是平时都没有的温柔,“我们结婚吧?”
秦沁是个毒,还是个烈性的毒,让人上瘾让人疯狂,许诺对秦沁的占有欲望如洪水泛滥,面对诱惑沦陷得—塌糊涂。也许在今天的事情发生之前,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这—点,可是当许诺看见秦沁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的样子之后,胸口就像是堵住了千块大石。自从自己进了比毗n之后,每天—下班,许诺就归心似箭,脑海里面全部是秦沁的脸。两个人腻在—起的时候就像新婚蜜月的小夫妻,他把心思全放在秦沁身上,却—点也不自知。
秦沁在许诺怀里窝了许久之后,才红着脸宣布自己终于把—个浪子锻炼成了绕指柔,居然也愿意爬进婚姻的坟墓了。说这话的时候,许诺已经把秦沁放下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含住了秦沁的红唇。亲吻之后的秦沁抱紧许诺,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低低的说:“你胡子长出来了,扎人……”
第二天许诺立马把下巴剃得溜光发亮。
许诺毫无意识地开始事事听从秦沁的,大到秦沁心血来潮要把他家的浴缸搬过来到自己家里去,才刚秋末就喊着要买取暖器,吃饭硬要到很远的地方去吃泰国菜等等……小到—杯水,秦沁说渴,许诺就给她倒水,秦沁说烫,许诺就给她掺点凉水,秦沁说你喂我,许诺就吻住她的唇,辗转吮咬,欲罢不能。
后来秦沁又问许诺,为什么在踩那个猥琐上司脸的时候,他要对他说那么一句话。得到的是许诺无奈的耸肩,“我借用了那么一点关系,估计他明天就要到人才市场去找工作了。”那—刻,秦沁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澎湃的感情,抱住许诺的脑门,狠狠的亲了—口,“早知道我就也上去踩两脚了。”
“就这样,—代女皇BOBO就这么沦陷了?”于小典的说话打断了秦沁甜蜜的回忆。她还是不愿意去相信,许诺那个花花公子居然就这么沦陷了,对咱们的BOBO欲罢不能了?—边说着,于小典还顺便给秦沁开始上起了心理辅导课来,“说不定啊,这就是许诺的缓兵之计。你跟他订婚了之后,你就是那网中的鱼。等他彻底把你鱼肉了之后,你就非他不可了。”
筱温柔在—旁摇头,也开始奚落起于小典来,“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就是葡苟酸啊。
说不定人家两个人早就已经心意相通了,只不过他们都没有发现而已。其实有时候!爱情早就已经在心中萌芽,只是你不自知而已。”
秦沁眉头—皱,扭头看向筱温柔,“说的这么透彻,难道你也经历过?”
于小典这个时候也很识相的见风使舵,把目标对准筱温柔,“还不会是温柔你爱上了谁而不自知吧?”
这话—出,不知道怎么的,筱温柔的脑海里面就浮现出了萧牧歌和萧陌飞的脸庞,虽然是—模一样的脸,可是筱温柔却能清楚的分瓣出来。—想起自己的两个哥哥,她没来由的心里有些慌了。干脆脸—沉,不满的瞪着秦沁和于小典,“你们开什么玩笑呢,怎么可能?”
于小典和秦沁相视—笑,笑的那叫一个诡异啊!
就在她们两个打算继续盘问的时候,许诺十分不合时宜的出现了,“助凹,你怎么又溜号了?赶紧过来,很多客人呢!”
秦沁连忙应了—声,拉上于小典—起帮忙去招待宾客去了。
筱温柔似乎还没能刚才的那个情绪中抽离出来,她可以避开喧闹的人群,朝着方才秦沁所在的那个游艇那边走了过去。萧牧歌和萧陌飞这个时候应该还在陪着许诺吧,想到这里,筱温柔抿了抿双唇忆起方才秦沁对自己说的话。虽然她也明白,有时候发现爱情只要—瞬间的事情,可是经营爱情,面对爱情的时候却是需要无限勇气的。萧陌飞和萧牧歌只是自己的哥哥,对他们两个自己除了兄妹的感情之外,是不可能又任何臆想的。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筱温柔现在也很确信自己正处在这个情况里面,至少,她分析起秦沁的事情来是头头有道的。可是—到自己的身上,她就有—种强烈的无助感。明明是自己的哥哥,自己确总是不愿意去接受自己已经成为筱温柔的事实,而对他们产生多余兄妹之情的感情,这样只会让自己更痛苦。筱温柔—个人走到水上乐园的旁边,望着水里自己的倒影,不由的开始发起呆来了。
萧陌飞陪着许诺喝了两杯之后,就开始四处寻找筱温柔的影子。穿过人群,他终于在水上乐园旁边看见了筱温柔的身影。正当他准备走上前去的时候,却意外的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前面不远处纠缠着,不正是萧牧歌和韩沁语吗?
萧陌飞眉头猛地蹙起,韩沁语怎么会在这里?他可不记得韩沁语什么时候也跟许诺熟到了这个份上。脑海里面突然出现了刚才驶入婚礼现场的那个引人注目的跑车,除了韩沁语那个骄横跋扈的女人之外,还有谁会这么张扬?
萧陌飞的目光在筱温柔和着牧歌、韩沁语的身上游走着,最终,在看见萧牧歌把韩沁语拽进游艇的时候,他下定了决心,转了个方向朝着游艇那边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是订婚典礼最热闹的时候,宾客差不多都是这个时候到,所以鲜少有人会去游艇那边。而萧牧歌把韩沁语带去游艇那边,肯定是要说什么不愿意让别人听见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萧陌飞有种强烈的预感,他们要聊的这件事—定跟筱温柔有关系。有了这份确定,所以萧陌飞脚下的步子不由的又加快了—些。
才刚踏进游艇,就能听见韩沁语不满的声音,“你凭什么要求我做这个……”
萧陌飞眉头—皱,萧牧歌会要求韩沁语做什么?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大,萧陌飞干脆顺着声音来的方向—直慢慢摸索着。直到能清楚的听见萧牧歌和韩沁语的声音之后,他才停下了步子。
他们两个正在游艇的驾驶舱里面,透过玻璃,萧陌飞能看见萧牧歌一脸的不满,怒气正从他隐忍的眸子里面慢慢的散发出来。鲜少能看见萧牧歌这么生气的样子,除非是韩沁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韩沁语上前—步,朝萧牧歌那边凑了凑,“牧歌,那份文件就是我的筹码,像你这么聪明的人,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萧牧歌沉默不语,半响之后,他才蹙起眉头,扭头望着韩沁语,“你凭什么觉得温柔会信你的话?”
韩沁语—听萧牧歌这么说,脸色非但没有变,反而露出更为得瑟的笑容,“难道我们的萧大少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复印机这种东西吗?,!说完这句话,她有朝萧牧歌那边靠了—些,这一次,她几乎是把自己半个身子都倚在了萧牧歌的身上,她暖暖的朝着萧牧歌的耳边吹气,眼底尽是得意,“咱们的萧大总监应该还记得吧,您的办公桌旁边就是—个微型的复印机?”
萧牧歌眸子动了动,他向来都不喜欢韩沁语的。仅仅是对她没有感情,却并不厌恶。可是,今天她当着自己的面前说出这些话来,萧牧歌直觉得那吹在耳边的风,犹如让自己吞了苍蝇那么恶心的感觉。定定的看着韩沁语看了半响,萧牧歌才淡淡的说了—句话,“你真的很让人讨厌。”
“什么?!”韩沁语似乎没能明白萧牧歌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她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萧牧歌。细致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别激我。”
萧牧歌自然是不吃这—套的,他就这么淡淡的望着倚在自己身上的韩沁语!也不推开她,就任由她把整个柔软的身子贴在自己身上,“不用我激你,这种举动就已经很惹人讨厌了。”
听到这里,韩沁语再也隐忍不住,当即就从萧牧歌身边蹦开了,她气急败坏的指着萧牧歌,音量不觉又提高了不少,“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们两兄弟心思哪有那么纯洁干净的?从你们两个看她的眼神我就知道,那种眼神根本就不是扑通的兄妹之情。你们是当局者迷,而我是旁观者清。你们筱家怎么说也是名门,要是有这种丑闻传出去,你觉得成宜企业还能站得住脚吗?,!
萧牧歌挑了挑眉头,把目光挪向别处,依旧风轻云淡的回答,“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韩沁语望着萧牧歌这个态度,只觉得浑身是劲,却找不到能使力的地方。萧牧歌这个态度明明就跟自己想象中的相去甚远啊!在她的计划里面,自己像萧牧歌提出这个条件时候,他—定是惊慌失措的,然后一定会妥协,再求着自己不要把这个秘密抖落出去。—切,按照正常的发展程序,都应该这样的才对啊!可是为什么,现在乱了阵脚的却是自己呢?气急败坏之下,韩沁语上前一步,从包里掏出那个文件的复印件,狠狠的拍在萧牧歌面前,“我现在很期待,要是筱温柔看见这份文件之后,会是什么反映。”
萧牧歌却—点也不配合,他眸子眯了眯,连正眼都没有瞧她手上的东西—眼,径直便要抬脚,朝着游艇外面走去,“你最好让她看见。”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才顿了顿步子,回过头看向韩沁语,“不过到时候事情闹大子,你觉得你还有可能进筱家的大门吗?”
韩沁语还来不及揣摩萧牧歌话里面那些妥协的意味,眼看着萧牧歌要离开,她就心急的喊了出来,“不管怎么样,筱温柔跟你们不是亲兄妹的事情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你们凭什么不让她知道?”
此话—出,萧牧歌身子轻轻一颤,就连站在门口的萧陌飞的心也跟着猛的抽搐了—下,双手下意识的收紧,几乎有—种即将窒息的感觉扶摇直上。
“那是我们的家事,不劳你费心!”萧牧歌冷冷的扔下这句话,“你最好考虑清楚,把这份文件给温柔看了,会有什么后果。那个时候,你再也没有可以进筱家大门的机会。”
这一次,韩沁语总算是把萧牧歌话里面的意思揣摩清楚了。她笑逐颜开的追了上去,“牧歌,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只复印了—份,要是你高兴的话,我现在就把撕掉。”说完这话,韩沁语方才的怒意消失不见,作势就要将手里的那份文件的复印件扯掉。
就在这个时候,萧陌飞的身后却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淡淡的,虽然不带任何感情,但是却深深的扎进萧陌飞和萧牧歌的心里。“在你毁了那个东西之前,我是不是有这个资格看一下?”
三个人的目光顺着声音的来源,最终落在那—抹绿色的身影之上。
萧牧歌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萧陌飞和筱温柔都在。脑袋里面“嗡,!的—声闷响,然后便是空白—片。他努力隐藏了这么久,努力想要保护的东西,居然在这种场面之下,让人赤裸裸的掀了出来,痛的他呼吸不能,伤的他鲜血淋漓。
萧陌飞胸口—窒,张嘴想唤筱温柔,可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双手抬起,朝着筱温柔那边指了指,最终却又无奈的低垂了下去。
筱温柔眸光里面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暗淡无光的灰暗。她像是没有了灵魂的躯壳,只是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朝着韩沁语那边走了过去。没有看萧陌飞,也没有看萧牧歌,那似乎能穿透人心的目光就定在韩沁语的身上,看的她寒毛倒立。
“筱、筱温柔……”韩沁语终于抗不住筱温柔这样怪异的气场,忍不住连连后退,直到退到掌舵台旁边,她才顿住了,“刚才,我们、我跟你大哥都是开玩笑的。”
筱温柔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望着韩沁语,把手摊开来,“给我。”
韩沁语刚才才得到萧牧歌的承诺,她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把东西交出去?她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连连摇头。
筱温柔依旧这么望着韩沁语,机械地重复着同—句话,微微颤抖的声音透露着她的紧张和不安,“给我。”
韩沁语怔了怔,把目光投向萧牧歌,这个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萧牧歌这个时候脸色惨白的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锁在筱温柔的身上,压根就接受不到自己的求救。这个时候,韩沁语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把东西给我!”筱温柔猛地朝韩沁语迈了—步,那清冷的样子唬的韩沁语差点惊呼出声。
103、谁来接班
没有人愿意独身—人支撑—切,找一个人在—起简单,相爱难,相守更难。什么都经历过后,心空了,自己已经习惯付出没有回报,不敢再付出了。
可是,如果有人先为你付出呢?那颗空了的心有多寂寞,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感受得到。
从秦沁的订婚典礼上回来之后,筱温柔就—直窝在自己的房间,不愿意出门。萧陌飞和萧牧歌两个人也是无奈,但是却也没有办法。萧牧歌事后也有去筱温柔的房间找过她几次,筱温柔很配合的放人进来,可是就是—句话也不说。萧牧歌百般无奈,说了—些筱温柔听不懂的话就走了,诸如:有些事情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的,要相信大哥,大哥做的这—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萧牧歌离开之后,房间里又变成以前那样的安静。筱温柔木讷的窝在被窝里面,目光呆滞。
那天,自己伸手要去拿韩沁语手里的文件的时候,韩沁语情急之下居然转身把资料给撕毁了,而且还顺手扔到了游艇外面。筱温柔望着韩沁语心慌的样子,心底明了。那份文件看不看都无所谓了,因为答案韩沁语早就已经讲出来了。
自己跟萧牧歌和萧陌飞不是亲兄妹!
筱温柔直到现在为止还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几年前,她莫名其妙的从苏小冉变成了筱温柔。那样光怪陆离的事情她没办法告诉任何人,所以不论对谁她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了任何的差错。在面对家人的时候,她不能说真话,在面对同学的时候,她也不能说真话,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候,更不能说真话。她喜欢萧牧歌,可是他却只能当自己的哥哥。那感情多—丝都不行,那是禁忌。
这种痛苦和彷徨,她经过了无数叮了惊醒的夜才慢慢的适应了过来。
就在她彻底接受这个家,接受这个现实的时候,现在居然告诉她:她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亲妹妹,也许她就是从那个不知名的地方捡来的。那,她现在又要以何种身份立足在这个家里面?她现在又要用何种态度来面对自己的两个哥哥?
“如果萧牧歌不是自己的哥哥,那说不定我还能有机会。”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面划过太多次,可是当这个念头真的变成事实的时候,筱温柔却不知道该如何接受了。所以,她宁愿选择—个人窝在家里,也不愿意再跟萧陌飞和萧牧歌碰面。
再过几天就是成宜大学开学的日子,虽然只有几天了,可是这几日却让筱温柔感觉度日如年。每天就把自己关在家里,除了上上网,看看人卜说,就再也不愿意出门了。
就这样,筱温柔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开学前的最后几天。
今天,也就是成宜大学开学的前—天,筱温柔继续窝在被子里面,完全就把明天要开学的事情给抛到脑袋后面去了。她掐着日子算好了时间,明天—开学她就立刻去寝室住,以后周末也不考虑回家了。
早上8点,萧陌飞起床了,筱温柔在睡。
口点,萧陌飞到楼下给那些中华田园犬喂食,筱温柔在睡。
9点半,萧陌飞给筱温柔做好早饭端上去,筱温柔在睡。
10点,萧陌飞上楼把早饭给端下楼热一热,再端回楼上,筱温柔在睡。
10点半,萧陌飞把给筱温柔准备的早餐吃了,然后给她做—份新的摆桌子上,筱温柔依然在睡。
11点,萧陌飞把第二次做的早饭又热—遍,筱温柔还在睡。
萧陌飞轻叹—口气,揉揉她的脑袋,用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语调轻唤她,“不温柔,起床了。”
筱温柔蒙在被子里蜷成一团,应声:“嗯。”
萧陌飞说:“早饭在桌子上,起来先喝点水再吃。”
“嗯。”
“你今天出门吗?”
“不。”
萧陌飞不论问什么,筱温柔都是言简意垓的—个字,而且还是隔着被窝的,就连正眼瞧自己—眼的力气都不愿意使。莫明的挫败感让萧陌飞整个人都打不起精神来,他望着蜷缩在被窝里面的筱温柔心底生出一丝苦涩来。他极小声的自言自语起来,“其实这件事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萧陌飞这话刚—落音,他就眼尖的看见筱温柔露在外面的手指微微的颤抖了—下。萧陌飞抬起手,只差那么一点儿就能碰上她细致的指尖,可是他顿住了。“对不起。”
筱温柔窝在被窝里面,瞪大双眼。萧陌飞何时跟自己这么温柔的说过话?刚才听见他那无奈的—声“对不起”的时候,筱温柔眼眶—酸,差点就要落下泪来。她尽量睁大双眼,让即将流出来的眼泪收回去。在这小小的空间里面,她才能感到久违的—点安全感,耳边是自己沉沉的呼吸声,而外面却是萧陌飞无奈的声音。
“这个是我开给你的实习证明,已经盖过章了。”萧陌飞从口袋里面掏出—纸证明书轻轻的放在筱温柔的床头,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直到听见大门落锁的声音之后,筱温柔才悄悄的探出脑袋来,目光凝在床头的那—纸实习证明上面……
隔天就是筱温柔开学的时间,她的本意是让可乐帮忙整理一下东西,然后安叔帮忙送过去就行了。
可是萧陌飞却坚持要事必躬亲,亲自送筱温柔去成宜。
筱温柔知道萧陌飞的性子,所以也没有拒绝。
成宜离筱家不远,按照正常的车速,大概十分钟左右就能到。可是一路上,就连筱温柔这个路痴都能明显的感觉出来,萧陌飞有意的把车速放到了最慢。听,身后—连串不耐烦的剩叭声就是证据!
筱温柔扭头看向窗外,从上车到下车,萧陌飞把这短短的路程硬是熬成了半个小时。按照普通人步行的速度,都只需要二十五分钟。筱温柔无奈叹气:这萧陌飞是诚心来浪费汽油的吧?
进了成宜之后,萧陌飞也是默不作声的把筱温柔的行礼都卸下来,—件件的往410寝室搬。秦沁和于小典这个时候还没有来,再加上韩沁语上次桶了—个这么大的篓子,她这个时候正躲在自家公寓里面,急得想热锅上的蚂蚁—样呢!
萧陌飞—件件地把东西都搬到筱温柔的寝室,这不是她第—次过来,所以大部分东西都还留在寝室,只需要准备—些日常用品就够了。东西不多,可是萧陌飞却来来回回搬了四五趟。这让筱温柔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跟在他身后,干站着。
等到所有东西都搬完之后,萧陌飞这才惊讶的叹了—声:“这么块就搬完了?”
筱温柔彻底无语了。
萧陌飞坐在床沿对着那筱温柔那颗低垂着的脑袋,想了许久,说:“秦沁她们还没有过来,你今天晚上就住这里?”
“嗯。”筱温柔依旧惜字如金。
“出门记得把门锁好。”而萧陌飞就开始发挥他的特异功能,似乎要把这辈子的唠叨都说完—样。
“嗯。”还是惜字如金。
“取暖器开几个小时关掉让它休息下。”
“嗯。”继续惜字如金。
“可乐会经常过来帮你收拾,她小,你别去欺负人家。”
“嗯。”持续惜字如金。
“晚上别到处乱跑,夜晚路黑有流氓。”
“嗯。”蠢动的神经已经被渐渐挑拨起来。
“取暖器别离床太近,拿远点。”
“嗯。”咬紧牙关,忍。
“晚上睡觉注意—下热水器,电要关了。”
“嗯。”脑袋里面那根绷得紧紧的神经正摇摇欲坠,又要断裂的痕迹。
“窗户别关太死……”
“嗯。”仿佛能听见“叮”的—声可……
“出门要锁好门。”
筱温柔的神经终于在断在脑海,忍无可忍,抬起头来瞪着萧陌飞:“你有完没完啊?”
萧陌飞嘿嘿直乐,露出久违的笑容,上前揉了揉筱温柔的脑袋,“你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筱温柔气到吐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头扎进自己刚铺好的被子里。
萧陌飞望着筱温柔露在外面的半个身子:“—会儿起来先喝杯水。”
“嗯。”
“别没吃早饭就洗澡。!,
“嗯。”
“别打着赤脚膊跑阳台上去刷牙,这都什么天了……”
“嗯。”
“晚上睡觉笔记本电源要拔掉。”
“嗯。”
“出门记得锁门。”
筱温柔蹬蹬腿,直接滚到双上挺尸了,干嚎:“救命啊——观音菩萨,如来佛祖,圣母玛利亚,谁来收了这个假唐僧啊?”
萧陌飞终于笑开颜,忍笑站起来,“那我走了。”
筱温柔捂着脑袋,哭丧着脸:“快走吧算我求你!”
又是大门被合上的声音,筱温柔掀开被子,突然想起来,好像自从秦沁的订婚典礼之后,几乎是每天都能听见萧陌飞合上自己房门的声音。是啊,这个时候,能记得自己的人只有萧陌飞而已。那萧牧歌呢?自己以后是该叫他们的名字,还是继续装傻叫哥哥呢?
就在筱温柔思考着这些的时候,她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样,连忙将身上的被子挪开,赤着脚从床上跳了下来。蹦到了窗户旁边,差不多了,就是这个时候……
筱温柔心里正想着呢,果然,萧陌飞的身影就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板栗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面熠熠生辉,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筱温柔伸手揉了揉有些湿润的眼眶,抱怨道:“很刺眼呢。”
就在这个时候,萧陌飞好像是有什么感应—般,猛地停下了步子,下意识的回头朝身后的宿舍四楼第—个窗口看了过去。被卷起的百叶窗安静的悬在空中,没有看见那个身影,萧陌飞自嘲的笑了笑,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躲在百叶窗后面的筱温柔心虚的拍了拍胸口,长长的吁了—口气:难道自己的动作太大了,还是说体形太打眼了?隔了这么远,都能被萧陌飞那个家伙发现?
开学后的两个礼拜,萧陌飞偶尔路过筱温柔那空荡荡的房间!不由的心底生出—些疼惜和无奈来。据可乐的可靠消息来说,筱温柔应该估计这几个礼拜都不会回家来了。萧陌飞寻思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找个堂而皇之的借口打电话过去呢?要是自己打电话过去—定会被筱温柔寒碜,太没面子了。萧陌飞坏心眼地想象筱温柔有个什么头痛脑热,哼哼即唧地米打由话给他,然后……嘿嘿嘿……
正在—旁打扫卫生的可乐推了—把安叔,好奇的指着萧陌飞问:“安叔,你看,二少爷—个人傻笑什么呢?”
安叔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整理桌子:“可怜啊,想小姐都想傻了……”
“想小姐?。,可乐眼睛瞪得溜圆。
“嗯啊”,安叔点头,继续说道,“从上个礼拜开始,二少没事就问我小姐有没有打电话回来,有没有身体不舒服,最恐怖的是他还老说我老眼昏花,要去医院看看医生呢!”
“……”可乐眉角抽搐,“这跟想小姐有什么关系?。,
“嗨,你这傻孩子。”安叔伸手在可乐脑门上戳了—把,“这不是好找茬打电话给小姐嘛?。,
可乐无奈的挠了挠脑袋,“直接去成宜看小姐不就成了,真是搞不懂。”
不温柔不温柔不温柔……念一千遍一万遍,我就不信你不会先挂电话过来!萧陌飞和自己较劲,整天什么事都不做,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瞪手机。
—旁的安叔实在是看不过去了,终于有一天,他让可乐搀扶着自己咳嗽着走到萧陌飞的面前,“咳咳……二少来……。,
萧陌飞看手机都快看成斗鸡眼了,这会儿才算是把目光挪开。一见安叔弱不禁风的样子,萧陌飞立刻就眉飞色舞起来,“安叔,你不舒服啊?”
安叔不满的轻咳的两声,扶着他的可乐也是—脸的尴尬,这二少哪里是在说“安叔,你不舒服啊?”那表情,那欢喜劲儿,分明就是在说,“安叔,你中了五百万啊?。,
安叔别扭的点头,“要不……二少您就……”
安叔的话还是没有说完,萧陌飞马上就掏出手机,“我马上给不温柔打电话,我知道您最疼她的。她肯定得回来看您。。,
安叔:二少爷,您这个也太明显了—点吧!
是安叔要我找你的,不是我自己要找你的。萧陌飞自我安慰着,拨通筱温柔的电话,听着“嘟……嘟……”声,心脏跳的疯快。
终于,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冷冷淡淡地:“喂?”
萧陌飞猛然觉得有股热浪冲到眼前,半个月没听到这声音,恍如隔世—般,他连忙说:“不温柔,是我。”
“嗯,我知道,什么事?,!电话那头的筱温柔声音还是淡淡的。
“没事……”憋了—肚子的话,到关键时间上就说不出口了,萧陌飞有些气恼。
两个人—阵沉默,筱温柔笑了,“没事?没事我就挂了。”
“啊!”萧陌飞忙说:“有事有事……”
“什么?”
“……”什么事啊?萧陌飞扭头,看见安叔正拼命的在—旁咳嗽,终于恍然大悟,“嗯嗯,那个安叔生病了……你不回来看他吗?”
萧陌飞—边说着,安叔咳的更大声了,那架势恨不能凑到话筒边上来。
电话那头,筱温柔还是轻轻冷冷的声音,“嗯,我本来就打算今天下午回来的。”
萧陌飞有些呆愣的望着被挂掉的电话,只觉得自己刚才又做了一件十分之愚蠢的事情。不温柔刚才好像在说她本来就打算今天下午回来?那自己刚才那样自作多情又是为哪般啊?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筱温柔果然说到做到的回来了,可是她不是—个人,还带了—个人。好吧,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带的那个人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而且他跟萧陌飞还有过—些过节。
没错,那个人就是沈傲!……
萧陌飞不敢置信的瞪着筱温柔,咬牙切齿的问,“你们两个很熟?熟到可以带到家里来了?”
经过上次的球赛,这两个男人—见面就是剑拔弩张。不过这次,沈傲倒是出奇了淡定,颇有几分萧牧歌的气势。他自然的无视了萧陌飞的黑脸,笑着打招呼,“学长好。”
筱温柔—边把沈傲朝家里带,—边跟萧陌飞招呼,“我有些资料放在家里了,让沈傲帮忙取回去!他顺路就过来了。州好,现在是晚饭时间,让他也尝尝你的手艺嘛?”
萧陌飞脸色陡然全黑,干脆把自己往沙发里面—砸,“今天晚上不想做饭。”
筱温柔站在沈傲身边,颇遗憾的扭头,“既然这样的话……沈傲你跟去房间拿—下资料,我们晚上去外面吃吧?”
还不等沈傲点头,萧陌飞就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朝着正在厨房忙活安叔喊道,“安叔,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还不去休息?可乐,菜洗好了没有,速度点。”—边说着,萧陌飞就—边规规矩矩的朝厨房里面走了去。两秒钟之后。可乐搀扶着咳得厉害的安叔,颤颤悠悠的离开了厨房。
筱温柔点了几样萧陌飞的拿手好菜,亲自把菜式送到厨房,“厨房今天有吗?”萧陌飞没应,筱温柔觉得没趣,丢下菜单坐回原处去了。萧陌飞看了—眼筱温柔递过来的菜谱,在看看自己让可乐和安叔准备好的菜式!她点的果然都是自己最拿手的。
送完安叔回去休息的可乐再次回到厨房给萧陌飞打下手,她—边洗芹菜,一边观察着萧陌飞的脸色,赔笑说:“二少爷,你干嘛这么不爽啊,小姐又没和那男的怎么样……”
萧陌飞—直没吭声,—直忙活着做菜。直到做好最后—份西湖牛肉羹,摆在案台上,可乐端起来正要转身,萧陌飞喝道:“等—下!不给那小子下点东西我会憋死!”
可乐惊:“你要放灭害灵?会出人命的!别乱来!再说了,有我跟安叔在,不可能需要灭害灵的。”
萧陌飞眉峰—挑,左右张望了—下,干脆伸手拿起旁边的洗洁精……可乐看的直打哆嗦:“不要啊——”
萧陌飞怒:“可乐!又不是给你喝,你叫什么?!!”
可乐心惊胆战地:“这也太夸张了吧?会不会出人命?”
萧陌飞眉头—皱,干脆转身转到了垃圾桶旁边。拿起—旁的叉子,在垃圾桶里面—顿乱搅,终于看见一直黑乎乎的小强哆哆嗦嗦的从垃圾箱里面爬了出来。用筷子夹起奋力挣扎的小强,丢进汤里。
可乐手—颤,哀叹:“二少爷……这……不太好死……还不如放洗洁精……你看,它还在游着就……”说着,用个勺子把小强捞起来,轻轻扔到垃圾桶里面。
萧陌飞的脸色柔和—点,慈祥地笑笑:“小强,辛苦了!”
小强抖抖身上的蛋花,迅速爬走。
萧陌飞往西湖牛肉羹里洒了点芹菜,心情豁然开朗,“可乐,把菜都端过去吧。”
沈傲用小强的救生勺,悠哉地勺了一口小强的洗澡水,送到嘴巴里,喝得津津有味。
筱温柔勺了—汤匙,闻了闻,皱起眉头。—口都没吃。
沈傲纳闷:“你怎么不喝汤?”
筱温柔撇嘴:“明明知道我一点芹菜都不吃,他还放,不是成心的嘛?”
“怎么样,我做的菜味道如何?”萧陌飞卸下围裙,笑眯眯的跟沈傲和筱温柔招呼。当然,除了沈傲很热情的称赞萧陌飞之外,筱温柔还是—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不过,看见沈傲喝汤喝的那么开心,萧陌飞也顾不上坏心情了。他笑眯眯地端起沈傲的碗,又帮他盛了一碗汤,“慢慢喝,不要客气。”
筱温柔和沈傲都同时向萧陌飞投去了诧异的眼神,筱温柔狐疑的望了望沈傲手上的汤有看了看萧陌飞,直觉告诉自己萧陌飞肯定有问题,但是又说不出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沈傲这次是真的受筱温柔之托前来帮她取东西的,却万万没有料到居然会被心胸狭隘的萧陌飞摆了这么—道,估计他回去肠胃可要受委屈了。
在家里筱温柔没有如愿以偿的遇到萧牧歌,但是在学校两人总是不期而遇,因为……计算机是必修课啦!
筱温柔颓败的望着正在讲台上挥毫泼墨的萧牧歌,他讲课确实讲的不错,可是不应该啊!他明明做了那么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来讲课?他难道就没有—点愧疚的心理,没有—丝丝悔意吗?
明明前段时间还对着我情意绵绵。怎么—转身就不闻不问了呢?
哎哟喂,我的哥哥兼讲师啊,你如此喜怒无常为哪般?
咳咳,好吧,怎么说也是自己先占了筱温柔的身子,自己欺骗在先。
对于自己手下带的学生,学校的很多老师的政策都是睁—只眼闭一只眼、听秦沁说起过,上个学期的也是计算机系的男生壮烈的进了考场,当监考老师逮到他当场作弊时,只低低说了—句:“老师,我都考了四回了。”简短的—句话竟让那老师当场无语凝噎心生侧隐,当场选择了放水。
所以,在那个男生考试过了之后,计算机系慢慢流传开了—个消息:只要跟自己的讲师打好关系,就不用担心挂科。譬如说,那个某某班的某某同学,就是因为她哥哥是讲师,然后堂而皇之的把五十八分的成绩赤裸裸的改成了八十五啊!
筱温柔再听到这个八卦之后,无语凝咽。这个某某班的某某同学不就是说的自己吗?但是,这其中的心酸他们又能知道多少?
萧牧歌分明就是故意针对自己的嘛!
就拿上次来说吧,据闻,某某班的某某班花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放救不倦的对讲师进行围追堵截,讲师不耐烦之下把她六十五分大笔一划改成了五十六……
听到这个八卦之后,筱温柔再次摇头叹息,这个某某班的某某班花不就是说的韩沁语吗?
所以,自这两个八卦传出来之后,大家都深刻的明白了—个道理:在文质彬彬清秀俊逸的背后,萧牧歌包含着一颗很黄很暴力的内心。
今天的计算机课上完之后,筱温柔依旧带着自己那颗受伤的小心肝,打算跟这秦沁和于小典撤退的时候,墙上的扩音器里面传来了萧牧歌清淡的声音,“筱温柔,你留下来。”
小心肝“扑通”—跳,筱温柔诧异的抬头看向萧牧歌。
秦沁和于小典笑眯眯的朝筱温柔比了一个“OK”的手势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筱温柔有些局促的望着还站在讲台上面的萧牧歌,—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脑袋瞬间处于当机的状态。萧牧歌远远的站在讲台上,教室里面的人越来越少,不时还有几个人朝着他们投去探究的眼神,但萧牧歌却只是这么定定的看着筱温柔……
大学生活 104 横竖不受待见
一皿一!!谁是你的人啊!,箫牧歌,你会错意这一招又用上了?
待所有人都出去之后,萧牧歌这才朝着筱温柔这边走了过来,四目相对的时候,只剩下筱温柔一个人无语凝咽。
筱温柔心里有些毛毛的,虽然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萧牧歌给自己说明事情的真相,可是她自己却下意识避免跟萧牧歌接触,在她的潜意识里面刻意逃避着。已经有很多天萧牧歌没有跟自己打照面了,虽然筱温柔刻意避开的场面不是没有,但是萧牧歌的想法,她就是真真切切的没有体会到了。
“大哥?”这一声“大哥”筱温柔喊的战战兢兢,心底的情绪太复杂,复杂的让自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消息她没有对人说,骁乐没有,秦沁和于小典更加没有。她不是宁愿自己一个人承受,而是她找不到能够跟她一起承受的人。
“嗯……”萧牧歌淡淡的望着筱温柔,没有其他的话,却径直坐在筱温柔的身边。
筱温柔皱着眉头,不时用眼睛斜晲身边的萧牧歌,等着他开口跟自己解释。没错,她需要一个解释,一个交代。现在她知道他们不是亲兄妹之后,她要怎么办?她要怎么整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五分钟的时间过去,筱温柔依旧没有听见萧牧歌的解释。她渐渐的有些沉不住气了,终于扭头看向萧牧歌,“大哥,你……找我有事?”
“晚上有时间吗?”萧牧歌也终于开口,声音平淡的让筱温柔有些手足无措。
条件反射的点头,筱温柔应了一声之后,又开始后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面对萧牧歌的时候永远都是这样的心慌意乱。就连原本就有的脾气也像是找不到发泄点一样,只能让它沉在心底。但是,在面对箫陌飞的时候,她就没有这个顾虑。箫陌飞虽然脾气大,偶尔还有点少爷谱,但是他对自己都是极好的。两个人相处的时候,虽然都会因为一点小事斗嘴,可是箫陌飞总是无意识的让着自己,宠着自己,这些筱温柔都是明白的。
只不过,现在箫陌飞两兄弟跟自己的关系已经不是亲生的,筱温柔才反应过来:要是箫陌飞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跟她不是亲兄妹的关系那……在厨房里面的那个吻,就不能光靠着醉酒这个借口就能解释的了。
没错,那样事情就复杂了。
那,在斗子村里面,萧牧歌趁着自己睡着之后,偷亲自己的事情……那也不能用普通的兄妹之情就能解释的清楚的吧
每每一想到这里,筱温柔的脑袋就立刻混成一团浆糊。前面一段时间,她之所以会躲着箫陌飞两兄弟,这个才占了最大的原因。
想到这里,筱温柔又不得不开始纠结三个人的关系。自己心底那一团隐隐约约蠢动的情愫,如果真的应验了,那么这将会是一段怎么纠葛的感情。比起这个不是亲生的问题来说,那才是会让筱温柔无法承受的。
“大哥?”筱温柔低低的应了一声,“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萧牧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抬起头,目光直视筱温柔,“有点事,晚上能陪我一会儿吗?”
听到这句话,筱温柔心底一颤,也许今天萧牧歌就是要找自己来摊牌的吧?没办法,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筱温柔勾起嘴角一笑“嗯。晚上几点?”
萧牧歌眸子动了动,“晚上七点,到时候我会来接你。”
“嗯。”筱温柔点头应下了。听到筱温柔的答复之后,萧牧歌点点头,没有再说其他的话,就起身离开了。
剩下筱温柔一个人,有些呆滞的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面。她木讷的目送萧牧歌离开,眸子里面全部都是异样的情愫。
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个下午,基本上必修课她压根就没有听进去什么。耳边不停环绕着的是萧牧歌刚才说的那些话,“晚上有空吗?”
筱温柔躺在宿舍的床上辗转,萧牧歌找自己到底是什么事情呢?难道是要找自己摊牌的?不对啊,他们之间有什么牌好摊的?顶多就是萧牧歌向自己坦白承认错误而已。“嗯……就是这样!”筱温柔这么把自己安慰了一遍,然后再起床……已经六点多了。
这一次跟萧牧歌出门,筱温柔的心情跟以往有些不同,至少现在自己是不能用亲妹妹的身份去了。所以……
很没骨气的筱温柔战战兢兢的凑到正在跟许诺煲电话粥的秦沁身边,可怜兮兮的拉了拉她的衣角,“BOBO,你的化妆品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正在专心跟许诺谈情说爱的秦沁听到筱温柔这话,忍不住一怔:孟地收起手里的电话,惊讶的望着筱温柔,“温柔,你谈恋爱了?”
筱温柔方才的羞涩顿时消失无影踪,她黑着一张脸望着秦沁,“谁告诉你我谈恋爱了?”
“那连爽肤水都没有你刚才说要借化妆品?”秦沁不敢置信的瞪着筱温柔,直瞪的她头皮发麻的时候,秦沁才恍然大悟的说道,“你是不是跟那个沈傲又勾搭上了?听说前几天你们走的挺近的呢!”
“你……你这都哪跟哪啊?”筱温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一句话到底借不借?”
秦沁抿着嘴巴笑了笑,“我不是不肯借,我就是怕我借了,你也未必会用呢。万年不用化妆品的人,应该不会化妆吧?”
一听这话,筱温柔果然就皱起眉头来。上次自己能够艳压群芳,靠的都是沈可的化妆技术。现在沈可不在这里,那自己弄那个化妆品不是多此一举吗?想到这里,筱温柔才有些无奈的扭头,“那倒是,我根本就不会化妆,那还要化妆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