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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大清盛世之小气财神》》 · 清韵悠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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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其一,更有甚者说咱们是魅惑勾引,行不伦之事,外头茶楼馆肆里头现在把长恨歌都唱遍了!”

“噗~~~~”一口茶水喷了出去连带着还呛了一口,一个劲儿的咳嗽,眼神死不瞑目般盯在某贝脸上。

“你也这个反应啊!昨儿个胤祥跟我说的时候,我也把他喷了个满头满脸的!”某贝仍旧愤愤难平,拍着桌子鼓起了腮帮子。

“何处此言啊!咱们怎么了?这话儿谁传的?”

“你也知道你们家胤禟跟我们家胤祥现在都不算受宠,平时也就是派些无关紧要的闲差,那年的加封连个郡王都没捞着,这就是他们口里的因由!

再加上咱们这些日子确实是跟皇阿玛走的近了,那天送行去你我又是那般失态,这帮子人本来就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不议论议论他们就觉得对不起祖宗似地!哼~你还问是谁?这要是知道是谁,胤禟胤祥两个还不早一刀劈了解恨了!你没见我昨天是连哄带诈的才套出这些个来,胤禟不是也不肯跟你说吗!”

“TNND!我说呢,怎么问他都不说,我还跟他怄气呢!原来是这么个话!我一定查出来是谁说的,到时候非得给丫套上麻袋海扁一顿!!”将茶杯摔在桌面儿上,忽的掀了被子跳下软榻,指天指地的骂了一通。

“这上哪儿查去?人嘴两张皮,没字没句的,就那天送行的官员就不下数十个,你从哪儿着手,就这么劈头盖脸的直接问?”

“你傻啊!他们一个个人精似地,这可不是一般的闲话,这可是皇帝老子跟阿哥福晋的闲话!哪个不说的谨小慎微的,怎么会传到外边儿去?依我看多半是家里的老婆小妾们压不住话儿这才流传开来,男人我查不出来,女人我还套不出来吗!顺藤摸瓜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哼!”

某贝听了也觉有礼,起身踱过来,不耻下问:“你有什么打算?”

奸诈一笑,轻轻摸了把下巴,讪道:“美容院该季节清货了!东西没有防腐剂也是个问题,你说那些女人的心理底价是多少?”

某贝是个通透人儿,略一寻思朝我竖了竖大拇指,房里弥散了两个女人喈喈的怪笑声……

105

105、皇家丑闻(二) ...

‘添姿阁夏日酬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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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姿阁康熙六十一年六月初二’

坐在凉椅上端着冰镇酸梅汤,笑盈盈的看着手里绘制精美的宣传单,笑道:“这乐凤山倒是挺能理解我的意思,我瞧着他下海经商倒是更对了路子!

明月~待会儿让管家去外头雇上二十几个人,把这些单子都给分发下去,要保证内城中的每个官邸府宅都要送到!”

“是,奴婢这就去办。”

添姿阁门口人头攒动男的女的都有,价格降至一两银子一小瓶的润肤油卖到脱销,咧着嘴坐在对面儿迎客来的二楼将楼下的热闹喧嚣一一看在眼内。

“格格,这几日除了张廷玉张大人的家眷没有光顾以外,您给奴婢的那份名单上各位大人的家眷几乎都来过了。”

抿了抿唇,斜挑了下眉毛,露出一丝得意:“他们没认错吧?”

“格格放心,他们几个都猴精儿着,哪个府上的什么人都在心里记着呢,只怕是比人家主家儿老爷记得还要清楚!”

大清无论是朝廷上还是府邸里头都盛产密探,谁家没养着十几个八面玲珑的!胤禟的这几个心腹之人自己倒是不怀疑他们的能力。笑着点点头,端了茶盏送了口清茶到嘴里。

“格格,张大人那里是不是还要再派人归去送些单子?”明月这丫头倒也机灵。

赞赏的朝她看了看,笑道:“那倒不必了,其实我也没怀疑过他,谁不知道他张大人向来是三缄其口,别说是谣传,即便是有个什么风言风语的到他那里,也都能给截住,否则皇阿玛能这么信得过他!”这老头三杠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对康熙死忠!还记得康熙一废太子的时候他的亲弟弟牵涉在舞弊贿赂案之中,康熙的暗中彻查并没有避讳他,可他明知道这是杀头的大罪,愣是连半个字半点意思都没有透漏给他兄弟知道,结果他那悲催弟弟被问了斩,自此之后他是官运亨通飞黄腾达,真是不知道他自己心里是不是有过愧疚跟后悔!所以自己第一个排除的人就是他,这样的人不可能会做这种扑风做影的昏聩事儿。

“格格这么说也对,张大人确实不像……”

“赠送的免费保养单子可都按照我说的给她们了?”

“呵呵~格格放心,一个不落都给了,按照格格说的是东家回馈贵客推行的新产品体验,咱们添姿阁的名号现在别说是在京里就算是在外阜也都是独一份儿响当当的呢!她们一个个儿就跟捡着银子似地高兴坏了!呵呵”

安慰的点点头,朝着明月笑道:“回头跟暮云碰碰,把她们分成三批约个日子过来,咱们该收网了!”

“呵呵~是~”

六月十日,天儿泛着透蓝澄净的犹如一汪湖水。选了晌午人们最为精气的巳时时分与贝怡从添姿阁的小门儿迂回而入,端坐在茶室的里间儿,与茶室只隔了一层木板墙。是这几天特意让他们做的一个隔间儿,因为只是暂时的用用倒也没有什么别的装饰,只有一张大大的榻子紧抵着板墙而放,我们二人此刻正是坐在上面闲聊,时不时的把脸往墙上一贴,那边儿动静真真切切。

时辰还没到,抬眼儿看了看某贝,道:“八嫂找的这人靠得住吗?”

“你放心好了,若是你只找了明月去,虽说那丫头机灵可到底是个生面孔,每个人在边上应和着也难套出些什么!找这么个人也是为的万无一失罢了!你尽管放心,这是八嫂本家儿的一个表嫂,也算是来过添姿阁几回,面孔不算生份,而且八嫂已经把话挑明了,沾亲带故又有所顾忌的,该是不会透漏出去!”

“你保证就成,反正查得出来查不出来对我也不打紧,成了是去了个恶心,不成的话这保养的费用就算在你跟八嫂身上好了!”灰常不够意思的拆台,让某贝一个侧目。

狠狠剜了自己一眼,某贝语气尖刻:“哼~还没卸磨就打算杀驴了!还个清平难道还抵不上这几两银子?再说人家可是皇亲国戚,给你做潜伏你总该给些劳务费出场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这些个没跟你算呢,你还敢跟我要钱?”

这女人无赖起来真真是到了天诛地灭的地步了,刚想跟她理论理论,忽然她递了个眼色将手指抵在唇上示意噤声,重又把头贴回墙上,那边儿有了窸窣的响动,一阵儿清亮的嗓音漫了过来,几个女子说笑着鱼贯而入,听动静大致有个十来人左右。

女人果然是三个一台戏,起初许是不算熟络只是挨个的相互见了礼寒暄了几句有的没的,可没等一会儿就开始从吃到穿从摆的到用的尽数攀比起来,一个个说的天花乱坠,即便是几个服侍的小丫头进来给她们贯面敷脸也没能挡住她们上南海北胡吹苟聊的劲头儿。再加上明月跟那个皇亲国戚的适时挑拨引导,没几句话就扯到了我们想要探听的这个关键话题上。

不过可惜的是,这些个女人不知道是还算有些头脑还是真的一无所知,笑谈了几句并没有探出我认为有用的东西。

看着某贝轻摇了摇头,叹道:“今天没收获,不在她们之中。”

某贝脑袋仍旧贴在墙上,瞥我一眼,道:“你怎么知道的?再听听再说!”

摆摆手,索性靠在垫子上:“你想啊,能搬弄是非的人那性子必定张扬,她的心理该是生怕别人不知道甚至有些炫耀的样子,她们…不像!”

“现在是清朝,你以为言论自由呢!又不是嫌脑袋长的久了,这种话她哪能轻易的在人前随便说,根本就不是张扬不张扬的事儿!”

心道也对,看来自己考虑的也不算周全,若真如贝同学所讲,那这回岂不是白忙乎了!

众人散去,招了明月跟那个女子进来说话儿,明月今日一袭锦服做妇人装扮,发髻也梳的很得体,端的几分清丽婉约,笑眉笑眼儿的朝她看了看,瞪得那丫头面上一阵潮红。

某贝睨了我一眼咳了咳,面上现出温柔笑意,言道:“辛苦辛苦~裘嫂子跟着忙了这半日,委实是辛苦了。”

“福晋言中了,往高了攀咱们也算是沾着亲,这些个混话我听了都气不过,得亏的两位福晋信得过让我帮这个忙,怎么说得上辛苦,何况九福晋这添姿阁的东西都是好的,我也没白来这趟不是!”

这妇人嘴巴很巧,句句话说的虽然有点假,但听着心里舒坦,朝她点头笑笑。

“可听出些什么了?”

明月略一思量,微拧了拧眉:“回二位福晋,奴婢刚才暗看了她们的神色言谈之间倒也随意,不似是在遮掩什么!只是几个人说笑间都提起了詹事府少詹事宜勒图大人的福晋他塔喇氏。”

“臣妾也觉得这个他塔喇氏应该查查看,有四位夫人都说是她。”

与贝怡对视一眼,道:“明月,这个他塔喇氏可在名册里头?”

“回福晋,奴婢方才瞧了一眼,正是在最后那十五位夫人之中。”

唇角轻勾眼光瞥向裘氏,道:“很好~你们办得好!我都记着呢,今日有劳了,虽说今天指定这么个人,但此事关系严重,咱们还是需要谨慎谨慎,明儿个后儿个还得劳烦您来一趟!”

“是!那臣妾先告退了!”

“明月,去拿上一套香蜜给裘嫂子带上!”

“不用不用!臣妾没出什么力气!”

“多少是咱们的心意,您别嫌薄才好!”

明月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出身边的道路:“福晋请~”

“呵呵~如此,臣妾多谢两位福晋了!臣妾告退!”

106

106、怀孕风波(一) ...

这个他塔拉氏体态丰腴,长的地合方圆倒是一脸的福相,只是双眼太过灵活,给人一种滑头的印象,一身翠竹色的对襟儿褂袄用料不俗,配饰也是金玉满身,富贵是富贵了,只不过俗了些。这样的样貌也符合我心里的拙妇形象,嘴角儿撇了撇,心里便认了三分。

隔壁的声响已是小了许多,大概因着敷脸的缘故,那妇人对裘氏的套话似乎并不回避,只是说的隐晦意思也没有传进我们耳朵里的那么难听,但是在她们几个的对话上分析,这女人虽说爱说道,但言辞间也知避讳禁忌,这谣言大概是这个女人嘴大说了出去,然后以讹传讹的才有了这么个版本,实在是无奈这始作俑者找了出来,却再没办法深究下去,难道都要抓了来问问看这话是从谁嘴里变了味道的?

明月跟裘氏这回并没有跟着一起做保养,听了我跟贝儿打的暗号,就趁着个空隙偷偷退了回来,朝我俩福了福身子静候在一边儿。

“做得好~方才我们也都听得一二了,裘嫂子还是去前头做着脸,明月是我的丫头,她们也未见得能认识,即便是认识也有我护着,可裘嫂子你不同,本是帮了我们怎好让你受累,日后让她们知道了于你也是个麻烦!”

“福晋想得周到,臣妾谢福晋照拂!”裘氏朝我们浅施一礼便退了出去。

让明月把那女人带进来,她见了我们两个自然眼熟,但不知道我们真正的身份只道是这里的东家,态度上还算亲切,只是时不时流露些轻视之意。

“你是宜勒图的福晋,?”心里对她反感,连带着语气上也显露出来。

她似乎有些诧异我的态度,眼睛睁圆了几分朝我们看了看,正色道:“正是~”

轻勾嘴角,端了杯茶不急不缓的轻轻送到唇边,揭了白瓷盖碗儿轻轻的吹起了浮茶,转而对着一边儿的某贝笑道:“还说是今年的雨前,我看还不如去年分赏的那些喝着清香,你瞧这些个沫子!”

某贝美目在我手上转了一圈儿,也端了杯子嗅了嗅,嗔道;“你就是嘴刁,我闻着就不错,可比咱们府上的要好,可见有个额娘疼着就是不一样,想来这分赏的都是一样儿东西,咱们的可比这个要差着,你还挑!回头咱俩换换!”

携了帕子捂在口边轻笑:“好啊~换就换!只是要换就都换了,可别当我不知道,那匹素锦冰绢的缎子可是进了你府上了,那可是别家儿没有的东西,到时候也一并拿了来才好!”

某贝斜睨我一眼,佯怒:“我说呢,原来是惦记着那个呢!你可说晚了,我们家爷实诚,虽说四嫂子把那贡锦给了咱们,但也架不住那个年氏几次三番的暗示,咱家爷已经允了出去了,你若实在喜欢我就给你偷偷地裁出来几尺,做个肚兜儿许是够得!”

我俩这厢逗着科儿,那个他塔拉氏自诩官家四品夫人,怎么忍的了如此明显的忽视,极不耐烦的打断了我俩说笑:“二位夫人若是无事,我还得去做脸呢,真不知道您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大胆!敢这么跟两位福晋说话!还不跪下!”明月等着这会儿等了半天了,她自幼跟着董鄂宁馨,那衷心可见一斑,那日自己告诉她这些谣言的时候,她那情绪简直比自己失了名节还要激动,今日总算是找到了源头,这火气早就不想忍了。

他塔拉氏闻言大惊,瞪着我跟某贝仔细的看了又看,口里支支吾吾:“福…福晋……”

朝她笑了笑犹自饮了口茶,忽的放了杯子扣在桌面上,冷言道:“说道了我们这么些日子怎么能纵使相见仍不识呢?”

某贝捋了捋颊边的穗子,笑道:“夫人心大,许是早就忘了这茬儿了~”

他塔拉氏不是笨蛋,这会子再听不出是为的什么那就真是个拙妇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子抖如筛糠:“福晋…我…罪妇知错…罪妇知错…”

贝儿朝着我看了看,揶揄道:“呦~宁馨,你瞧咱们准备的什么满清十大酷刑都还没有用上呢,她怎么就都认了?你这是认下了?”

他塔拉氏哪里还敢辩驳,一个劲儿的将头磕在地上。

微微拧了眉毛,听得实在心烦,朝她摆摆手:“得了得了,待会儿肿的跟鹅一样还怎么出门儿?让人瞧了去还以为是我们店里的东西用出了毛病呢!我知道,你一个妇道人家不会无的放矢编排出这些个混话,是你家大人说与你听的吧?

我跟十三福晋是个没什么主意的,说穿了也不能把你怎么着,这样吧,你且回去跟你们家老爷说,明儿个让他去对面儿那间酒居里给咱们认个错也就罢了!”

那妇人立时更是惶恐,只一个劲儿的把头扣得更响,口中喃喃:“福晋,一切不关老爷的事儿,都是罪妇一人所为,罪妇嘴贱,都怪这张嘴!您若是罚就罚罪妇,千万不要跟我家老爷说……”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匍匐着趴到我脚下攥住了我的袍角儿。

凝眉瞧了瞧她,心中也是知道这事若是给他家男人知道,即便是我们不再追究,只怕这女人也难逃休书一封了。可这谣言压不压得住暂且不说,单就最近自己跟胤禟的关系因此搞得莫名其妙就已经是窝了一肚子的火儿,怎么能说饶就饶了她。

某贝瞥眼儿瞧着我的神色,轻笑:“你说是你一人受累好呢还是你们合府上下乃至你的亲戚族人跟着被波及好?这种话你也敢传出来!好大的胆子!你家老爷也是个捂不住嘴的废材,难怪混了八九年还是个四品官员!今儿不管你怎么求咱们,都是白搭,至于你…你倒也不用太担心,咱们会给你留余地!”

看着他塔拉氏颓然而出,方算是吐了口恶气,朝着明月笑笑:“明月,看着你这身儿打扮我倒是想起一事,今年你有多大了?”

明月自然听得很出我的意思,面上一赧微垂了螓首,羞道:“奴婢今年二十四岁了~”

二十四了啊!这在古代绝对算得上大龄女青年了,跟着自己这么些年已经习惯了她终日的陪伴,也说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就把她的终身大事给忽略了,如今看来也该替她找个好归属,才算对的起她这么些年的精心侍奉。

蹙了蹙眉,不经意的叹了一口:“怪我了~”转而朝着贝怡笑了笑:“十三福晋,你可有属意不错的人?能富贵固然好,只是人品更要上乘的!”

某贝心知肚明,笑着在我跟明月脸上看了看:“十三手底下有个旧部,为人憨直,这些年我们府备受冷落,人情世故看得明白,这人却依旧念及旧日恩主之义,明里暗里的没少帮我们做事,由此可见是个有德的,只是他老婆前年没了,是个鳏夫对这丫头也算委屈了!”

瞧了瞧明月的脸色,道:“还得看过了再说,十三福晋哪日若是得了空了,引见一下吧!”

“格格~明月愿意一辈子跟着格格,伺候您左右,明月不求其他!”这丫头还执拗上了,大有宁死不屈的架势。

起身拉了她起来,笑道:“你个傻丫头,跟着我有什么用!这些年你尽心尽力的我看在眼里,早就打算给你找个好归宿,只是一直舍不得现在才觉得却是耽误你了!”

几个人正说话间,忽然有人叩门,乐凤山厚重的嗓音传进来,这几日一直没见他,听说是在宫里准备采买药材的差事,今儿许是得闲了碰上也算难得。忙收了话儿,端了身姿唤他进来。

这家伙几年如一日的中规中矩一直没有变过,虽说心里亲厚着,但每次的规矩见礼总是免不了,一得了自己的许可,这人推门而入规规矩矩的垂首走到近前给我跟贝怡见了礼,瞥眼儿看见了做妇人打扮的明月,竟蹙着眉头一时有些愣忡,半晌才道:“这…是明月?”

明月本就清秀,但一直粗衣粗布的打扮掩了她姣好的面貌,这一打扮起来我见了都觉得眼前一亮,这小子这反应也算正常。朝他朝他笑笑点了点头,示意他坐着说话,明月给他上了杯茶,这小子竟又深看了几眼,瞧他那一脸色样儿,我这心里委实不痛快,怎么男人见了美女都是这么一个德行?白瞎了我还以为他对暮云是一片深情呢!

“嗯哼~~”明月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奉完了茶就转身出了屋子,我老大不乐意的闷哼了一声,这小子这才回神儿,有些讪讪的看了我一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以此掩饰。

斜睨他一眼,冷言道:“怎么?乐大人瞅着明月漂亮?是不是本福晋身边儿的人你都要啊?”

乐凤山面上显出一丝赧色,悻悻一乐:“她这么打扮确实挺好看的!”

扑哧一声一边儿的贝怡乐出了声儿,乐凤山脸上更是红了几分,我瞧着他憨态可掬的没打算再刁难他,婉转道:“这些日子宫里挺忙的?连着过来这么些回愣是没瞧见你,可别忘了近冬要备下的雕油膏!”

“臣记着呢,这几日一得了空子就在宫里的药方中配试着,该是差不多了!”这小子就坡下驴,脸上也开始正八经儿起来,显得有些道貌岸然。

“这就好,最近同仁堂的生意也算不错,你那堂哥确实是个奇人,药石之术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也算是在医芦里有些脸面了,可那脾气还是顽固不化的!”

“堂兄醉心医术却不擅人际,有一得必有一失,这性子估计也是改不了的了!同仁堂若是没有福晋周旋着运作,还不知能不能撑到今日,这个堂兄是知晓的,每每我去了都会念几句福晋的好!”

某贝忽然插口道:“对了乐大人,上次您给拿来的膏药用完了,劳烦您下回再给弄上些来!”

“十三爷用着可好?下回让堂兄亲自上门儿,诊视了方才能对症下药加以调理,那药膏也是现调配的才更为上佳!”

正聊得惬意,忽然明月打外边儿跑进来,神色慌张,气息未平,指着外间儿咽了口唾沫,急色道:“格格~~不好了~暮云小姐她…她刚才忽然昏倒了,碰倒的瓷罐儿碎了割破了手,流了好多血……”

听了这话还么等我起来,那个乐凤山已经是抢在头里冲了出去,随着明月一起到了暮云的房间,一进门儿就看见了地上还未来得及收拾好的碎瓷跟一滩血渍,红白相间很是触目惊心。

她人已经是被扶起躺在了床上,乐凤山正坐在一边儿给她诊着脉象,瞧见她略显苍白的脸色跟手腕上一道很长的伤口,心里一颤,见乐凤山越蹙越紧的眉毛心里也跟着揪成一团儿。过了半晌,乐凤山终于诊治完毕,只是起身的时候不知为何有些晕眩感,没时间细究,只上前紧张探问:“暮云怎样?没事吧?”

乐凤山转过头,那脸色竟跟暮云有一拼,心里一紧,不会是什么大病吧?

“手上的伤割的虽然深,但是已经止住了血,涂些药膏养养就没事了……”

“那她为什么会昏倒?”

“她……她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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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怀孕风波(二) ...

屋内烛火忽明忽暗,贝怡等人已经走了多时,乐凤山那阴郁的表情一直在眼前晃荡,瞥了眼床上依旧睡的安静的人,眉头深蹙了几分,心里添了几丝疑惑跟不安。

“唔~”床上的人忽然嘤咛一声,有了苏醒的前兆,连忙收了思绪快步赶了过去。

见她紧拧着秀眉还未完全苏醒,忙上前轻托住她脊背轻声唤着:“暮云~暮云~快醒醒暮云~~”

“宁馨~~我怎么了?”微睁了双眼,习惯的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却牵动了手臂上的划伤,见了裹着的纱布,眼中尽是疑问。

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些微一叹,缓道:“暮云~你…你怀孕了…乐凤山说已经两个月有余,这孩子…”

紧绷着双唇她的眼里只有刹那的慌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是却并没有接着我的话,只是这么靠坐在那儿,眼神悠远的瞅着前边儿。

紧了紧帕子,竟发现手心儿里都是汗,我的担心跟责问呼之欲出,只是又有些胆怯。

静默了一阵儿,她的眼中终于有了焦距,转而朝着我看了看,道:“宁馨~我是不是很没用?说好了不再与他有牵扯的.....可我......”

闻言些微一愣,一个名字哽在喉头,感觉自己的胸膛快速的起伏着,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却也平静:“是谁?”

“青松......”

嗯?这个名字出乎我的意料,印象里他们没有接触已经有两年多了,这是什么时候又搭上的?

看着我张着大嘴吃惊的摸样,她竟然笑了出来:“前两个月他偶然来这里帮八福晋拿套盒,我们...”

“旧情复燃了?”霎时心里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胤禟是谁都没有关系!也没便宜外人!

她面上一赧,轻摇了摇头,叹道:“曾经沧海难为水...我以为我恨他的...可我还是...还是没办法舍得!”

“他...他怎么说啊?”我大哥自打成婚之后,我也是一直跟他堵着一口闷气,没什么大事儿很少过去走动,那个嫂子见过几面,四平八稳的一个人说不上不好但也绝不出彩,抛□份不讲她没什么配的过我那个有才又有貌的大哥的,所以相比她的心情来讲,我更关心暮云一些。

“他...他说会给我个交代的...”她面上显出赧色,神色间倒也透出喜色。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儿,女人就是傻,他说什么就什么啊,以前他也说过吧,还不是把你给扔了!唉~可那个是我大哥,我可不能给他拆台。

“唉~听你这么说我倒也高兴,你们也算是有情人,虽说之前他对你不住,但若是走到了一起,相信他也会对你好的!只是你别看他算盘打得有一套,可这方面糊涂着呢,再说你这都两个月了,我那会儿三个半月就出怀了,到时候可不好看!”

“乐凤山......”某人还没被完全冲昏头脑,高兴着忽然想起了乐凤山,眉头跟着一紧。

唉叹口气,谁让他的对手是我们董鄂家的猛男呢!感情不是单方面的事儿,注定了他们无缘了!回头得好好的给那小子开导开导,平时就是三杠子敲不出一个响屁的人,别回头在沉默中变态了可就糟蹋了!

隔日的仙客来我与某贝均是着了一身男装,悠然自得在雅室里品着茶水说着闲话儿,象牙柄的折扇也舞的颇为潇洒。耳边听得外间儿楼梯上一阵杂乱,夹杂着几声妇人的噎泣之声,知是正主儿来了,对视间莞尔一笑,神色中更是自在了几分。

不消片刻一个谦恭拘谨的声音在门外边儿响起,流露出几许怯懦之意:“下官宜勒图拜见福晋!”

明月走过去开了门,门口儿躬身立着一个穿着一身苍蓝色衣衫的男子,年纪大概在五十来岁的样子,鬓角已见斑白,但面上溜光水滑的保养得倒是同他那个颇有福态的女人一样!

昨日的他塔拉氏跟在他身后,头垂得很低,二人相继入内,待明月合上了门扉,忽然两人噗通通跪在地上,一个个响头叩在青砖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大人这是做什么?看的我们怪惊心的,快起来说话儿!”某贝这个女人狠呐~直到我手里下了半盏茶,这女人才悠悠开口,语气要多仓皇有多仓皇,就好像那二人真是吓着她一样。

“福晋~奴才不敢~奴才知道错了!”这个宜勒图也不拐弯抹角儿,直接就认了错。这倒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了。像他们这样混在士林的人,尤其是詹事府的这些个,那之前可都是负责教育太子的个个都是出类拔萃博览经史的有才之人,只可惜生不逢时啊~康熙朝这个太子没给他们青史留名的机会,反而因为他整个詹事府都被收了编划进了翰林院的麾下。这些个人以前仗着才高八斗没少跟翰林院的较劲,这回好了落在人家手底下,能有个闲差闲名儿挂在那儿享受朝廷俸禄就不错了!所以现在的詹事府各人都是弯着腰做人,低着头做事,毕竟太子一事被牵连的人太多,剩下的也都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谨慎小心着过日子,如今出了这么一位敢想敢说的还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

“宜勒图你怎么想的?”我心里琢磨着这个异类根本就没过脑子,直接拽出一句貌似很不客气的问话,一时间屋内静下来,一直低着头的他塔拉氏也忍不住抬眼看看我,正巧被窝看见她一只眼睛清淤着,仓皇间又垂了头。

“下官...下官确实没如那般说过...万岁爷耿正不阿,两位福晋知礼识度孝心可表,人所共知,一切所为皆属天伦之爱何出五常之界?下官不过几句羡慕的话,到了这婆娘的嘴里竟变得如此不堪入耳!

下官已经动了家法处置,回去准备一张休书休回娘家,这样女人下官实以为耻!不过此事下官亦是有错,错在不该妄议圣尊,不该出言不当!还请两位福晋大人大量,体味下官一篇拳拳钦羡之意!”

这老小子一番话先是把责任撇给了他老婆,见那他塔拉氏委屈的看了他几眼,却也没敢吱声,只是在听了他要休妻的时候,终是忍不住哭号出来,瘫软在一边。

摆摆手示意她住嘴,那女人起初许是伤心至极没有留意,被她老公后蹬了一脚外加一个狠狠地眼神儿这才算收了声响。

“宜勒图,你老婆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看这休妻还是算了吧!我跟十三福晋既然私底下找了你们来,你也该知道咱们并没有要闹大的意思,否则的话,就不是在这里说话了!可四品官员休妻那文书是要呈递给衙门递册的,俗话说糟糠之妻不可弃,不过说到底也是你们的家务事,本福晋不好说什么,这孰轻孰重到底怎么做还得你拿主意!

但是如今这茶楼酒肆里头说书必是马嵬坡,唱曲儿定为长恨歌!我们不在意,可是万岁爷若是回来了难保有个什么传到万岁爷耳朵里去,到时候龙岩盛怒是肯定的,你看该怎么办把!”悠闲端着茶水慢饮起来,自己拉的屎自己想办法去擦,别弄得老娘一身骚臭就好!

“下官...下官定会抚平谣传,不敢惊动万岁爷!”老头儿面上也是不好看,这其中的额厉害他自己知道,只怕到时候康熙可不会对他这么温柔了!

宜勒图几乎是踢着那婆娘骂骂咧咧的出了酒居,站在雅室窗口儿,看着那二人拉扯谩骂的离开,摇头叹叹气。

要说这文人就是不一样,三日之后,京城里便传出了一件怪事儿,詹事府宜勒图府上的福晋被妖精附了体,不认人说胡话,满京城京郊凡是有和尚道士的地方儿都被请了个遍,可还是不见好转。一时间街上市井之间货郎摊儿上尽是避祸的符咒法器叫卖,就连香烛店的买卖都红火起来。大小庙宇香火一时鼎盛,求拜驱邪之人络绎不绝。之前的唐朝风届时如同被丢进了冲水马桶,一拉绳儿冲了个烟消云散!只是又兴起了什么黄大仙白大仙的,白蛇传跟狐狸精又成了热门人物,这古代迷信之风倒也有此妙用,真真是出乎了我们的预料,不过对于这个宜勒图办事快,手腕损我们也算是有了领教,这个时代,谁要是和妖精扯上了关系,那不是败德就是缺贤,他宜勒图用这个把自己搞臭了,丢了名声也算是买个平安吧!自此之后我与贝儿不自觉的都将文人与‘阴险’二字联系的相当紧密。

108

108、寒夜 ...

半月后的八贝勒府,今日是胤禩唯一的阿哥弘旺十一岁生辰,虽是妾氏所出,但因为八福晋没有子嗣,自小便被抱养在她身边抚养,两口子对这孩子也是宠爱有加,每一年的生辰都是必过的,只是近年来八阿哥越来越淡出朝野再没了之前的风光无限,所以今日道门庆贺的除了我跟胤禟就只有老十两口子了。

老八我也是很久没见了,如今除了本身的几分淡然之外也添了些洒脱跟与世无争的气质,样貌依旧是那样的儒雅温煦,只是眉眼里多了些沧桑事故,背后一颗参天古槐竟也能衬得出他些微的苍凉之意。

酒席很简单,众人只不过是要个谐趣凑个热闹,像这样的时候现在真的是不多了。坐在胤禟身边,手被他轻轻攥在掌中,感受着手心儿的热气,浅笑着听着他说起他们儿时的趣事过往,竟有些只是近黄昏的苍凉意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八阿哥的面颊上也染上了些微熏意,忽然打廊角转进一人,定睛一看竟然是青松,想起暮云的事儿,那妮子在店里等了他几天了也未见人又不好意思去找他,今日正好寻个机会与他说说。

依照他的身份虽说是我的大哥,盘算个几圈下来无论是跟老八还是老九那也都算是亲戚关系,可是依照等级而言,他见了我却还得俯首称臣,恭恭敬敬的行礼才算是周到。所以这样的场合他是没有那个‘荣幸’参与进来的,递了个什么东西给老八之后,看了看我便恭身朝后退出了院子。

早就跟胤禟交代了暮云的事儿,他虽意外但也没说什么,只说让我看着办就好。在他耳边儿说了两句,得到了首肯,这才跟各位歉然笑笑,追着青松的方向而去。

他并没有走远,站在不远处的一处凉亭上负手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缓缓凑近,婉转道:“大哥~”

啊些微愣了愣,忽的转身,眼神很是热络刚想走过来,忽然想起了我们之间的身份,忙又收住脚,站在原处给我打了个千儿。

“这儿又没有外人,咱们兄妹之间,大哥你用不着这么生分!”

他莞尔笑笑,眉宇间添了些成熟,倒还是当年的风采神韵,这般的才俊难怪暮云也是难忘,想当初自己初到的时候,不是也对着他发过一阵子花痴吗!

“笑什么?”

“呵呵,想起了以前还没嫁的时候...”

我的话影响了他,那神采似是也想起了那段有些无厘头又惊心动魄的时候,眼神儿温和了几分,嘴角儿挂上了些微笑意。

“大哥,里边儿还没结束呢!我抽个空子跑出来其实是想问你一事!”收回了思绪,这不是九府也不是自己家,该说的还是快说的好。

他微微走了会儿神,眼光定定的瞅着我,笑道:“这回我不会退却了,我要她!”

挂上一个大大的笑意,心里替暮云开心,也为他高兴:“这才算是有担当的大哥,不过你可要抓紧了啊!”

“怎么?”见我故作神秘,他似乎有些紧张。

在自己肚子上比划了一下,笑:“快三个月了,再不快的话,你就得新郎阿玛一起做了!”

青松显然傻住了,大嘴张了半天,才慢慢的转成笑意,继而竟然有些眉飞色舞起来,高兴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我也在场似乎还是知情人,很快的面上有些挂不住了,脸色一红,摆起了大哥的臭架子:“还不快回去,跑出来这么半天了,待会儿该寻了!我也得去准备准备,你说需要什么?缎子什么的咱们有现成的,彩礼还要不要备?酒席摆上几桌合适?八爷的请帖是必要发的,你跟九阿哥还有十阿哥....我得好好想想...”念念叨叨的自己转身径自走了出去,把我晾在了一边儿暗自笑着他傻里傻气的摸样。

暮云的喜酒我喝的酩酊大醉,之后怎么回的家怎么上的床榻根本一概不知,半夜醒来时只隐隐约约听见耳边几声叹息,看见自己依靠着的宽厚臂膀的男人璀璨的眸子在黑夜里闪闪发亮,那一夜,沉睡不消残酒,耳边只是重复着他暗哑的声音:“赛斯黑...赛斯黑...”

重阳刚过,天气在横式宜人的时候,正在园子里闲散走着,忽然瞥见拱桥对面儿急匆匆行过来几个人,近了才辩出是胤禟跟老八还有大哥几个,正想开口打个招呼,没想到那几个人竟然离着不到二十步的距离愣是没瞧见自己,只是面色凝重的直接进了胤禟的书房。

出什么事儿了?

挑了挑忽明忽暗的烛火,看了看笼着窗纱的窗棂,紧蹙着眉头,心里隐隐又不好的预感,这般时候了,几个人还没有出来,甚至去送饭的小太监都被轰了出来,这般状况也只是在前年万寿节八阿哥献寿礼被斥之后不久。想起那年的那对死鹰,心里还是忍不住的一阵恶寒。

吱呀一声开门声,我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正是胤禟略显疲惫的走了进来,一言不发的任着我给他除衣擦洗,他只是时不时瞅瞅我,多数是陷在沉思里。

“皇阿玛回来了~”正收拾着他的配饰穗子,忽然这声音似乎从洪荒中飘来。

“折子上不是说要到下个月才回来?没听见动静啊!”

“已经回来了半个多月了,在畅春园儿里住着,对谁都没说!”

记得贝怡曾跟自己说过,康熙六十一年他塞外回来之后确实直接住到了畅春园儿里,原因是他身体状况不佳,担心朝上有什么谣言又会出现什么争储的祸事,所以密而不发,只是暗中在畅春园儿里调养着,再顺便暗中观察这几个儿子的动作。

“皇阿玛......现在对外说回来了?”

胤禟摇了摇头,显出了些许倦意,合上了一双丹凤眼倚在软垫儿上:“只暗中叫去了老四,我们是不知道的,这事儿是八哥安在他府上的一个探子回的信儿!”

“老四?”康熙对儿子们的亲疏关系已将看得很明显了,其实这事儿谁都知道,只是不到那个时候不愿意承认罢了,如今他面上鲜有的空灵神态许是因为这,这么多年的运筹帷幄不是输在人气不是输在技不如人,而是输给了自己皇阿玛!别人再爱戴终是不及皇阿玛的喜恶来的管用。

…奇…“还是最看重他啊......八哥...十四弟...不过是个幌子啊...”

…书…你现在明白了!死心眼儿!

…网…攥了一条热面巾递给他,坐在他身边:“擦擦吧~现在宣了老四去,这事儿估计也是皇阿玛不想瞒了,皇阿玛身子不好了,别再为这些事儿去烦他了,多尽些父子亲伦的远远重过这个!”

“你说什么?”

他忽的坐直身子扳过我的肩膀,搞得我一时愣住,我说什么了?

“你说皇阿玛身子不好了...是何意?”我说了吗?我...我好像是说了...一多嘴秃噜了,他好像并不知道康熙是为何回辕的!

“我...是!其实这次皇阿玛偷偷回来是因为身体忽然抱恙!”

“你怎么知道的?”

“贝儿跟我说起过......你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贝儿来自未来对于他们这不是秘密,这么说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贝儿...你...知道她的事?”他是指来自未来的事吧,是的,我不但知道我还跟她老乡呢!朝着他点点头...

“她竟跟你说了...哈哈~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我的九福晋跟十三福晋是手帕之交,平日里好的就似一个人一般,这等事你问她就会说!八哥也早透露过让你去试探贝怡的事儿,难为我还怕伤了你二人的情谊给挡了回去,这倒好!她对你毫不设防!可你呢!你竟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他怪我!他再怪我!!八哥跟十四的宏图大业难道真的比我这个跟在你身后相佐相扶的人重要?你们的失败怎么可以归结在我身上!

我说了能有什么用!难道你们还能指望着贝怡帮老八而不帮十三吗!难道我这些年赔着银子哄着老四甚至是他的福晋们,我为的又是谁!我跟贝儿左右逢迎着讨好了这个又哄着那个,我们为的什么?还不就是为了你们能有个太平的后半辈子!到头来我成了袖手旁观了吗?胤禟!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你皇阿玛御极之年就在今年,继位的人是雍亲王胤禛!有本事的话你们就去找个人把他杀了啊!”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知道,你们知道了又能怎样?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还真有双翻云覆雨手!

“你说什么?你说皇阿玛......”胤禟闻言愣了半晌,眼底的血丝也显得狰狞起来,瞪着我看了半天,几乎是咆哮出声。

“是~十一月...好好的尽些孝道吧......”

胤禟脚步踉跄了两下,我本想伸手搀扶,却在他眼里看出了疏离之色,只得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很快他稳下了心神,又是朝着我深深地看了看,抓了我刚挂好的袍子套在身上,急匆匆的赶了出去。

门扉在几缕秋夜寒风中晃了晃,屋内刮进来几许寒意。紧了紧襟口儿缓缓坐在榻子上,竟是从未有过的寒冷。

109

109、陨落 ...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这日一早起来天儿就阴冷的厉害,天上更是灰蒙蒙的混沌一片让人看了压抑,若是贝儿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晚上康熙就会驾崩于畅春园中。

这些日子的朝事就因着康熙身在畅春园中而交予内阁辅政大臣张廷玉马奇跟胤禛他们几个代理,所以胤禟他们几个兄弟似乎没有多忙,午时之前必是能回府。可今儿个等到了午时三刻只等来了他身边的哈哈珠子初六,迎着我就是一个千儿礼气喘吁吁的交代了胤禟他们兄弟几个被康熙招致畅春园儿了。

心知这是康熙感觉自己行将就木要留遗诏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仍是难以克制的心里难过,扯着帕子在眼角儿狠狠的沾了沾,招呼明月进来翻腾出一身儿月白色的暖服穿上,头饰也尽数去了只留了一根玉钗,收拾的素素静静端坐在暖榻上看着日头一点点沉下去……

胤禟自然一夜未回,我也跟着在榻子上靠了一夜,直到辰时时分了畅春园儿那边儿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可我心里知道这一夜有人平步青云也有人堕入了地狱,这是历史是命定的!

“福晋~”正抚额,明月忽然打外边儿进了来。

“什么事?”

“乐凤山来了,在外边儿候着呢!”

他这个时候怎么来了?蹙了蹙眉让明月把他带进来,自打暮云昏倒那日到现在竟是一直没有见过他,虽然自觉暮云跟青松更是登对一些,可在心里仍是对这个男子有些愧疚的,毕竟自己原来这么明示过要帮他。

一身的皂青官服有些褶皱,面色也不是很好看竟有几分憔悴写在脸上,让明月给他烫了一壶热茶让在了软座上。茶端在他跟前儿也似未有所觉,只是微拧着眉毛,直到明月轻轻咳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结了杯盏却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时候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福晋…下官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觉得很不对劲儿!”

“哦?”

“昨儿个申时的时候太医院几个院士御医皆数去了畅春园儿,下官跟几个督管留下整备药材,尽是些人参雪莲补元续气的东西连夜的都运进了园子里了,下官…斗胆猜测…万岁爷他…”

“福晋~~福晋~~”正说话着,官家涂坤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摔进来,脸上还挂着泪。

连忙起身站起来迎过去,这涂坤平素最是知礼守度的四平八稳的一个人,能让他这么个狼狈样子定然是什么大事:“这是怎么了?”

顺了两口气,一个头磕在地上:“福晋~传来消息说…说万岁爷…昨儿个夜里…驾崩了…呜~~”

脚下一个踉跄,这是早就知道的事儿,可是乍一听还是有些难于承受,康熙往日的音容笑貌一股脑涌到脑海里,竟全是他的慈他的好。

身边一个影子蹿出去,不用看也知道是乐凤山,这个时候大内该是已经都得了信儿了,那几个妃字辈的人物说不定已经有厥过去的了,他的事儿自是少不了!

“吩咐下去,把府上库里的白棉布绫子什么的搬出来,依礼数带孝……”说话间已是泣不成声,明月也呜咽着上前挽住我,管家称是退下,屋里又安静起来。

胤禛,该称呼雍正皇帝了,依照祖制将康熙的梓宫停在了乾清宫中,缟素二十七日,这些日子所有的皇子皇孙跟福晋家眷都要日日前去守灵,胤禛这人抠儿啊~每人每日只提供一餐,还只有清粥咸菜,搞得守灵的日子每一日都昏倒几个算拉倒。

守灵的第三天,胤禟的母妃也就是我的准婆婆许是身体真的不大好受就让几个小太监抬了个小轿来给康熙守灵,谁知道竟是被胤禛当众一通责辱,想她养尊处优自诩尊贵,何曾受过这种侮辱,当时就晕过去了,弄得胤禟对着胤禛的背影直咬牙,我也是暗自喟叹。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家里有点事儿我没更很多,明天补两章谢罪~~请各位亲多多包涵~~~~~~

110

110、新君上任 ...

转眼浮华物是人非,看着宜妃没落的神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几日间她竟似是苍老了十岁般,人也是瘦了不少。守在她一边儿也不知道如何劝慰,这白头鸳鸯失伴飞的难过我可以想象但是不能体会。

“额娘~多少吃一些吧,皇阿玛的丧期虽是过了,但按照礼制仍是需要在行祭礼一个月的,您这么个身子怎么挨得过~”我想说你这么着又得被老四找个由头说一顿,他如今正跟自己的亲兄弟和亲额娘较着劲儿呢,您何苦再插一杠子!可话到嘴边儿还是咽下没说,宜妃性子好强,康熙在的时候也是个争强好胜不甘于后的主儿,现在让她受这个憋气也实在是难为了她。

看了眼我端在手上的肉汤,她反胃似的蹙了蹙眉毛,把脸瞥向一边儿窗口儿,忽的眼圈儿一红:“皇上~您怎么不带臣妾一同去了呢!”

一声悲戚搅得我也是跟着难过,忍不住也跟着红了眼眶,拿着锦帕给她沾了沾眼角儿:“额娘~您别这么说!您还有五哥跟胤禟呢,咱们这么些人都得仰着您靠着您呢!”

“靠着我?只怕额娘爱莫能助了…对于你们…唉……”自己这话不过也是劝慰之意,除了夫妻情分也就儿女亲情能够与之抗衡了,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让她念念这俩儿子,少想些有的没得,毕竟死者已矣,生者还得过下去。

说话间胤祺跟胤禟两个走了进来,虽然过了丧期,但仍是一身的素色衣衫,倒是添了些英气跟凛然,两人进来皆是先一个千礼后不用叫起便直接奔着宜妃过来,我适时的把地方让出来给胤禟坐,手里的瓷碗也递给他示意由他来哄着。宜妃见了这俩儿子又是一阵唏嘘难过,抚抚这个又看看那个,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这俩人虽然也是一脸的失意却还勉强挂了些笑容,好一阵宽慰软语。见他们的话宜妃能听的进一二,索性趁着个空当退出了屋子,没有去处,毫无意识的沿着宫墙溜达起来。

新皇登基大内侍卫的人数明显的增多了些,走没个几步就能看见或两人或四人的巡卫。依旧雕梁画栋依旧夜凉如水,只是这诺大的皇城里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那种感觉就好像旧朝新替改朝换代一样,虽明知是个新纪元新开始,但心里仍是免不了的惆怅怀念,暗暗觉得自己多愁善感,怎么竟然对康熙有这么多的记忆跟不舍,这些个心理活动都该是他那些未亡人该有的才是,自己一个儿媳妇跟着凑什么热闹。

不知不觉的竟然走到了御花园里,这里一草一木一景一亭还是没什么变化,想当初自己进宫的时候最爱在这里走走,这一晃眼竟也过了这么些年了。

“谁在那里?”正凭吊往事,忽然一声清冷的声音传来,生生的破坏了该有的心境跟安宁。听着有点儿耳熟,可离着不算近又是在夜里一时也分不清这声音在哪儿传来的,愣愣的站在原地四处看着。

“是你!”一人忽然自身后转出,吓了一跳,抬眼一看竟然是胤禛!他没有穿龙袍,过了丧期他依旧是一身素衣素服,暖帽也换成了白缨子,一身玄色团龙暗纹儿的素服隐在夜色里,难怪自己一时没有看见。

“皇上大安!”今非昔比人家已然是九五之尊,以前自己看见他还只是隐隐的恐惧,现在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惊恐了,连忙一个大礼跪在他跟前,倒是吓了他一跳。

“弟妹何必行此大礼,起咯吧~”声音有点儿暗哑,不过倒也亲和,连忙称谢顺声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垂首站在他跟前儿。

“朕怎么总觉得你像是怕朕一样?记得初次见到弟妹的时候你跟九弟闹上公堂,那时候你看着九弟的眼神儿可是无畏无惧!”忆起当初他言语间竟然有些恍惚的笑意,面上表情也柔和了不少。

“那时候不知天高地厚的,皇上见笑了!”唯唯诺诺的随口应着,心里很是纳罕他怎么也会半夜三更的到这里来。

“这些年明里暗里的朕该跟你说句谢才是!”忽然话锋一转,唬的我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眸里平静无波听起来倒不似是什么暗讽,难道他打算投桃报李了?

“是皇上洪福齐天,臣妾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皇上还记得啊!”我不敢奢求你知恩图报,你不要睚眦必报就好了!

唬的他目光变得悠远深邃起来,定定的看了半天,话锋一转:“今儿留了夜?”

“是~额娘身子不爽利,臣妾跟胤禟和五哥夫妇都请了内务府的牌子留了夜!”

“太妃身子是该调养了!”似乎还在为那日宜妃乘轿的事心有芥蒂,眼里闪过一丝不快,语气也冷了些。

“是,额娘自皇阿玛逝后每每思之便隐隐垂泪不思食寝心思焦虑,这几天胤禟跟五哥时时伺候着才算是转好了些。”

这么说并没有让这位新皇心情好一点儿,反而更是抑郁起来,猛然想起他也许不是上心什么宜妃乘轿不乘轿,只是借事说事联系到自己额娘不待见的事儿来,刚才自己又说什么老五跟胤禟一起尽孝,这不明摆着揭他跟自己兄弟不合的疮疤吗!自己这张臭嘴!

老四一心烦也没了说话赏景的兴致了,没有再睬我,挥挥手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的融进了黑夜,丢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只剩下悔不当初了,也没了心情草草赶回了延禧宫。

转念才改为雍正元年,扫清了障碍除了十四给他造的谣一时间还偶有传言之外他的帝位基本上已经稳如泰山了!老十四被他明升暗贬的以郡王爵位发去给他老爸守皇陵了。这一点上我一直觉得胤禛这人孩子心性还是蛮大的,其实人并没有多冷峻。记得十四带着兵在康熙丧期屯在城外,大叫大嚷着说是要给他老爹哭灵,埋怨胤禛没有让他们父子见上最后一面,现在胤禛的报复来了,你想见想守好啊,朕给你这个机会,去守着吧山高皇帝远你愿意日日哭日日守朕都不说你什么,还要上表你忠孝二字!想跟老子斗狠使阴的你做梦!

新官上任三把火新皇上任简直是山火燎原,朝上一时间人心惶惶皆数胆战心惊的龟缩度日。以前跟胤禛有过节的这会子不是提出告老还乡就是上奏上表句句忠义字字称臣,之前推举过老八的也都战战兢兢小心度日,只恨当初自己有眼不识金镶玉恨不能挖出一对罩子扔地上踹两脚,满堂之上唯有张廷玉马奇隆科多年羹尧几个满面红光依旧面不改色的忙里忙外。唯不同的是张廷玉马奇文官本质依旧是忠君二字,当初没有个揣摩圣意的本事今天安有这泰然如日中天之势!反观年羹尧跟隆科多二人则不然,武将出身又自恃劳苦功高,趁此机会大为笼络门下培养自己的势力,在朝中也是更加的横了些。这些个他胤禛也不管不问只是一一笑纳了,且不说他有没有什么别的心理活动,只是张廷玉却在此时反而对那二人敬而远之了!

胤禩他们兄弟几个被胤禛改了名字,虽然心有怨怠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在胤禟回府之后又是砸了一屋子瓷器后我才隐隐晓得这改名一事对于他们来讲似乎还是颇为重要的!但好的一面是碍于宗室关系跟天下归心的大是大非面前,雍正皇帝也大度了一把,把兄弟几个都大肆分封了一番,可胤禟回府之后又是一通的摔摔打打我就很不明白了,借故问了他几次,他才不阴不阳的说了句多说多错,多做是过,我想了想也觉出了个中滋味心里隐隐不安。

111

111、前奏 ...

胤禛一身的明黄色在眼前晃来晃去,一时间康熙的音容笑貌与之重叠,胤祥一时看得有些发愣眼角儿竟有些湿了,抬手抹了抹仰脸一笑抬腿迈进了养心殿:“皇上~”

胤禛正踱来踱去烦躁不安,手里握着的一串玛瑙佛珠也给他拨的飞快,忽的听见十三的声音,连忙转身迎过去:“没人的时候还是叫四哥吧,没的都生疏了!”

胤祥笑笑不置可否,亲和间稍有几分恭谨:“四哥,什么事儿急着唤了我进来?宫里都快要下匙了!”

胤禛敛了亲热叹了口气,在案子上抽了几道折子递给胤祥,胤祥连忙接过,拿到灯下细看,须臾脸色大变!

“四哥!这…臣弟敢为廉亲王作保!这全是些莫须有的牵强之罪,这熊登科几个太过分了!”

“那儿还有呢!总共二十八条,还说的条条是道,一人还就罢了,朕可以置之不理,可你瞧瞧半拉翰林院跟几个行武的也跟着凑热闹,朕是发难也不是不发也不是!”

胤祥拿起另几张折子看了看,拧起了眉头:“四哥,这些小人无不是看风转舵奸猾之辈,当初四哥你追缴国库欠款的时候也是没少从旁兴风作浪,如今这是借着八哥的事儿在买四哥的好,皇上若是允了无非是助长了这些小人的气势,那廉亲王之后在朝行事之时难免多处受制,于宗室关系也是不利,何况这里面也有当初跟郭络罗家有间隙的从中挑唆,所言之事无非琐碎不足以立罪,这事儿还望皇上三思谨慎行事!”胤祥心里担心这些因会产生贝怡所说的那些果,如果那样不但对胤禩他们不利,而且便是连自己的皇帝四哥也会为后世累有骂名,心里恨死了这些小人,可无奈这些人实力分散,也算在朝野各为一势,四哥刚刚登基想必这些人也是想借着这事儿来看看风向,再者自己也难说八哥现在是个什么心性,眼下虽说没什么异端但难保不会居心叵测,若是此时帮衬了他,唯恐日后他再起发难,到时候将陷四哥于两难之地。

胤禛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重重的哼了一声:“朕依着他们!”

胤祥闻言惶恐,忙出言道:“四哥!!”

胤禛摆摆手,像是定了心神,转身坐在龙榻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殿外……

康熙灵牌入太庙其牌漆色不均胤禩获罪罚跪庙堂之上......适逢良妃祭日胤禩逾越礼制为其祭祀因而获罪闭门自醒......胤禟入西宁办差行止过于奢华且有贿赂之嫌着降为贝子......胤俄出使外蒙中途听而不前不尊皇命着禁闭一月......胤禩党羽离析新皇父子关系且言行大不敬着降级禁闭......胤禩其妻族结党欲行干政着胤禩休妻......胤俄出言不逊咆哮朝堂行举不端夺郡王爵位降为贝勒......

雍正二年起,八爷党倍受打压举凡朝事儿行差踏错便难脱干系,胤禟几个苦不堪言。

嘭~的一声闷响,皱了皱眉推开了某人书房的门,正对上某个苦大仇深的表情。

“这又是怎么了?自打新皇登基后,爷的脾气也是与日俱增,咱家的东西也都跟着遭了秧了!”胤禛的脾气古古怪怪,似乎一日不找这几个兄弟晦气就要茶饭不思一样,弄得我这几年的日子也是不好过,心里想着是不是该找找十三两口子拉拉关系了?

提着不应季的几个水西瓜,这还是前儿个胤禟门下的一个旧部送过来的,也不知道这家伙打哪儿琢磨出来大棚种植这种技术,愣是在这初春的天儿里收成了几个西瓜给我们送了来,这东西不稀罕,可在现在也算难得,心里盘算着贝怡这家伙前不久刚好提起说是馋这么一口儿,反正也想套套她的话而索性割爱给她送几个过去。

提着个食盒还没出府门儿就远远的看见了贝怡的轿子悠悠的抬了过来,笑着守在门口儿看着她出了轿子才笑盈盈的迎上去:“贝儿,我也正打算去找你呢,可巧看见了不然生生是要错过了!”

某贝一身枣红色宫装,两把头梳的一丝不苟,脸蛋儿瞧着像是丰腴了些,斜眼儿瞥见我脚边儿搁着的食盒,莞尔一笑:“这是要送我的?你什么时候也兴上这套了!我瞧瞧是什么好东西!”

这妮子虽面上有些推诿之意,可那爪子已经是伸了过去撩开了盖子,一眼瞅见两个滚圆的绿油油的大西瓜躺在里面儿,顿时笑开了眉眼儿。

“呦~西瓜啊~这两天我就馋这口儿,到了这里我才体会到一年鲜瓜果是件多么奢侈的事儿,还是你惦记着我!走走~我来找你也是想一起去添姿阁,有日子没去了!”

两顶轿子在添姿阁门前落下,自有小厮上前招呼,自打暮云嫁进了董鄂府里,小日子自然是蜜里调油,如今又有了身子,我也是许久没有见她了,眼下这里的事务交予了明月全权管理,这丫头自小跟着我,信得过是一方面,给她个锻炼的机会才是主要的。

明月已经打里间儿迎了出来,着了一身儿汉服的简装打扮,摸样也是清灵恣意的一个妙人儿,被她挽了与某贝还是进了以前的那间专用房间,落座后收了人前人后端着的架势,都是懒懒的倚在靠垫儿上端了杯茶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

“贝儿,十三最近在忙什么呢?有日子不见了!”

“唉~伙着皇上两个弄出个什么摊丁入亩的方法,这没日没夜的两人非要弄个章程出来!我也是有两日没看见他了!”某贝哀声一叹,由得明月松了她的头发,拿了块净白的棉巾裹了捂在头上。

“唉~甭管怎么说好歹是有商有量的,这兄弟间有亲疏总算是看出来了!”某贝笑了笑,让明月把西瓜拿下去切了。

“怎么?嫉妒啊!我倒是乐意他们换换,胤禟他们现在事事都跟胤祥他们顶着干,什么亲疏不亲疏的!老四不容易啊~~”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胤禟他们再怎么顶着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谁欺负谁明眼儿一看见就知道了,照这么个速度我看我也快向前八嫂靠拢了!”一个翻身仰八叉倒在榻子上哀叹连连。

“你不会的!你的好皇上记得......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胤禩跟胤禟的结局吗?”

想到那个结果身子不禁一冷:“记得!怎么会不记得!这些年做恶梦都是这个,我该怎么办贝怡?”

“我不知道啊宁馨~史书上是这么说,我改了弘晖的命运还有小十八的命运,大不了到时候把他们也通通弄走好了!”

我登时脑袋一大,下死眼的瞪着她,那两个是小毛孩子无足重轻,这两个能一样吗?他们跟老四急赤白脸的斗了这么多年,岂是三两句话就能哄骗走的!难道打晕了拖走不成!!

西瓜本来是行贿用的,听了她这么没建树的一席话之后,趁着她敷脸的功夫我一个人吃了多半个西瓜,撑死了也不便宜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女人!

112

112、去留肝胆两昆仑 ...

我不清楚一个人如果在事业上处处受排挤受制约是个什么心理情况,因为无论是后世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都没有那个‘荣幸’亲身经历一番,但是如果真的不幸经历了,我想我会在自己崩溃气死之前先一步炒了自己的上司,俗话说人生处处风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可是眼□边的男人显然在这方面还没有跟自己修炼到一个境界,于是乎在后世收藏界里无端端的又少了许多画作跟瓷器!

雍正四年初春,日子虽然不如意但还是一样的往下过,胤禟虽然心里不服气每天堵气一样的早出晚归依旧‘享受’着他公务员儿的职业生涯。

某个清晨一张描着兰草散发淡淡馨香的信笺递到我手上,娟秀清雅的蝇头小楷出自谁之笔不需细看便已知晓,至午如约而至来到了前门上久负盛名的那家玉荷楼直直奔了二楼的雅室。

推开门扉背对自己玉立二人,皆锦衣美服玉带束腰,六和小帽也是相近的秋香色,此刻正比肩立在窗前凭眺自目浅语温柔。

身形稍小着了一身儿豆绿色锦袍的那个人儿一看背影便知道是女扮男装的某贝,但另一个明显高出他一个头的伟岸身形又是哪一个?难道某贝背着十三……不会吧!!

自己动作不大但足以惊动二人,待齐齐转身回头才放下心来,原来那个被自己误以为插足的正是怡亲王本人是也,较一年前见着像是丰腴也洒脱了许多,果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亲后的兄弟做了皇帝,连他也是跟着水灵起来,相行胤禩几个就好像整日如履薄冰一般的小心谨慎,搞得某一日夕照胤禟鬓角的时候,光差原因吓得我我以为他华发早生,抓过来扒拉了半天才放下心来,也是止不住的心疼。

“你再这么看着我老公我可不客气了啊!”某贝见我盯着胤祥看了半天,靠过来伸手在我眼前晃了几晃,迫使我收回眼神。

“十三没怎么变啊~”大大咧咧的又瞪了几眼,丝毫没把她的话听在耳内,反倒是胤祥脸上有些不自在,犹自瞪了某贝一眼,可惜威慑力不见,暗送秋波倒是有几分味道。

“宁馨~好久不见了~你也没怎么变!呵呵~”胤祥嘴上虽然蓄起了小胡子,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在我眼里依旧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俊朗少年。

“你们两个找我干啥这么神神秘秘的,还约在这里,这会子府上虽也有眼线但早就不以为杵了,何须整这虚头吧脑的东西,莫不是你俩想请我吃饭?”来了大清之后唯一就是对这个吃饭没什么讲究,后世的自己想出去吃顿细致的需要精打细算些日子才成,可现在虽然有钱,但是自家厨子貌似也都是来自大江南北的名厨妙手,所以日日吃的嚼的其实都跟馆子里差不太多,反倒是更加怀念以前青菜豆腐西红柿炒蛋的大众饭菜来了,人呐是不容易满足的动物!

“也有此意!”胤祥笑笑拉着某贝落了座,提了茶壶给我俩满上顺便也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甭来这套,说吧什么事儿!”端着茶杯抿了抿,上好的毛尖儿新茶,心里直犯嘀咕,某贝一行事神秘来找自己就意味着他雍正四哥有密旨咱不是出钱就得出力,这回两口子一起上看来事情不小,自己又不是他雍正的银库,这老小子忒TM黑了!若是咱使了银子能买胤禟在朝上的一点点好,也算是甘之如饴,可明摆着雍正同志用你是用你,压根儿就没打算跟你讲什么条件谈什么好处,纯粹一个奉献!这让自己着实窝火,心里也是攒着一肚子气没处说去,这回要是他敢再有什么过分举动,至少也得跟他谈谈条件讲讲价格,这会子可是连个奖状都没有,更别指望什么军功章了!

见我语气神色都有些生硬,胤祥微微愣了愣,某贝也不说什么眼风儿瞥了我一眼,就继续低头转着她手里的杯子,胤祥继而一笑,道:“知道宁馨你是个直爽性子我也不拐弯抹角的了,其实这事儿也是皇上的意思……”

呦嚯~连拐弯儿话也不说了,直接抬了雍正出来压我!眼皮一抬,冷冷的瞪了胤祥一眼没吭声儿。

“事关八哥跟九哥…我想问问你的意思!自打皇上登基以来,在内诸多改革不顺,在外西藏也是偶有骚扰,且朝野人心不齐这些想必宁馨你也知道。

八哥跟九哥两个早些时候与皇上不睦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一些朝臣利用这些前仇旧怨没少做文章来间隙咱们兄弟之情,加之八哥眼下性子大变,对一切显得无所谓无所惧,缝了差事只管低头办理遇事毫不解释避过之行,四哥便是有心体谅也没有那个台阶下。九哥的性子你是最知道的,更是不爱说不多言,凡事只求心里有数,实在忍不下了才爆发出来却往往是冲动行事没回都是搞得朝上咱们跟四哥不欢而散,加之贝怡所说…我很担心那会变成事实,所以我跟贝怡商量今日将你约出来,一来探探九哥的底细,二来也是想找个万全的办法…让八哥九哥淡出朝野!”他一说到情动处,本来还口称皇上的也改回了四哥,不过听着倒是亲近了不少。

抬眼看看他跟某贝,原来是为了这个事,难道雍正真的是无心要整治他二人,却事事难料行差就错的才有今日的尴尬事与愿违不成?胤祥说的不无道理,所谓御下之道便也是在康熙朝被康熙皇帝用的得心应手,今日责责这个,明儿个打压打压那个,时不时的还挑起些事端为的就是朝上自成的几个党派不能拧成一股绳儿来抵抗他,那么反之这迎上之道是不是也可以这么用?如果他们几个皇子同心同德了,那那些官员在做些龌龊背光之举的时候是不是就得如芒在背呢?雍正的兄弟可是为数不少且渗透各部之中,又都是提得起拿得出的杰出才俊,他们要是真的同心同德了,且不说朝事事事透明化,就算是人家皇家兄弟亲王郡王贝勒的大帽子也得把这些人砸死,那还当个屁官儿呦!

嗯!此言有道理!没准儿还真是这么回事!那胤禩胤禟现在岂不是被这些大员们调过来当枪使当盾牌用岂有此理!!

“混账!”想到此处立时义愤填膺横眉立目嗖的站起身来嘭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手心儿这个疼啊!

胤祥骇了一跳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眼风儿看看自己媳妇儿,某贝了解我,见我眼神飘忽并不是看着胤祥,料定我是想着别的,一个安抚眼神儿递过去,胤祥兀自舒口气。

“你们说怎么办?直接辞职行不行?”

胤祥一愣,显然不知道我所说的辞职是个什么意思,又是转头看着某贝。

某贝噗嗤一笑,嗔了我一眼,道:“胤禩胤禟到了卸甲归田的岁数了?这会子可没有六十退休的概念,且不见人家安亲王裕亲王都是死在工作岗位上的!再说了他们想走,皇上即便是想放也不能开这个口,否则如何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皇上的威信会受影响,整个爱新觉罗家族也会因此蒙羞,两个正当壮年的亲王贝勒不思为国效力却意欲撂挑子不干,如此没有担当责任如何对宗室交代?如何对他们自己交代?况且我敢拿人头担保,他们也绝对不会这么做!”某贝十分笃定,说的也是言之凿凿确实在理,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想走又走不成,开除显然更没可能,这可怎么办?

泄气的往凳子上一座,叹道:“这分明就是两头堵吗!难不成要把命交出来换自由?不然我坐回坏人,找个时机打晕了他们绑走了事,对谁都有交代了!”胤祥明显脸上一黑,某贝也是狠狠的一个大白眼儿反给了我。

“用命换也许能行……”胤祥沉思良久忽然如同呓语的蹦出这么一句话,说的我一身冷汗。

“不行!!”我反对,这算什么主意,好死不如赖活着,怎么能这么做!我不干!!

113

113、此去别经年(一) ...

雍正四年三月,胤禛降罪将胤禩与胤禟分开囚禁,胤禟获罪废黜宗室名号雍正颁诏令其遣入西宁。宗人府一墙隔出两重天,虽然我心里知道这只是一个权宜之计,但胤禛行事多诡,其实我并不确定也不能保证这是不是他跟胤祥的又一计,毕竟现在他是皇帝他怎么说怎么做没有人可以反对,若是他想要借此真的除去胤禩跟胤禟的话,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帮凶!自打三月份他们二人相继遭到打压伊始,自己一直是守口如瓶,不忍见他愁眉深锁终日酗酒,虽然几次想要将事情原委脱口而出,但想到胤祥的警告还是咬咬牙转身不再看他。这段心路历程还是要他自己做足,毕竟宗室中朝野上数百数千双眼睛都盯着呢,若是言语间稍有差池,胤禛收不了场找不找台阶,咱们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丢丢面子就算完事的。那恐怕是真的逼着胤禛将错就错了呢!

心怀忐忑立在乾清宫门前,胤祥已经进去求令牌了,即便是做戏也要做了全套,九阿哥遣压待即,我这个一贯行事乖张不守教条的九福晋岂有冷眼旁观的道理。况且我要给胤禛一个不咸不淡的提醒,我这个九福晋闹的急了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现在朝中大员将近一半都在乾清宫中议事,自己这个九福晋公然来搅场子的确是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回想刚才胤祥看见我后脸上神色复杂九转十八变了几个来回,眸子里一直闪烁不定也隐隐带着担忧,借着他自己是怡亲王的高位软语压下显然十分震怒的雍正的大人,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避嫌之说了,几步跨过来就把我拽出了大殿。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胆子也忒大了!”胤祥一改往日和煦温暖的阳光形象,语气表情上尽是怨怪。

“家也抄了人也遣散了,这么些日子什么消息都没有,又不能贸贸然的去找你,胤禟都被带走了八天了,我知道是个什么状况!若是他变卦了那我不就等于把胤禟害了吗!你让我怎么等的下去,反正我一介女流,大不了就是被说成泼辣货我不介意,但是今天说什么我也要见胤禟一面看看他是好是坏!”心里怀疑过胤禛却从未怀疑过胤祥,对于他说的也是不加掩饰。

“信不过我?”他叹了口气,语气也是稍稍缓和。

“不是信不过你,是信不过他…”眼神儿朝着大殿上迅速瞟了一眼。

“怎么进来的?”忽然想起这可是禁宫重中之重所在,我这个被贬了的福晋怎么可能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这里。

伸手抖落了一个包袱,打里边儿散下几件儿禁军衣装还有一块内廷行走的牌子。

胤祥瞅了眼掉在地上的衣裳,劈手拿下那块牌子:道“哪儿来的?”

“他是不夜阁的常客,我早就盯上了!”咬咬嘴唇儿有点儿心虚。

“人呢?”胤祥眉头纠结起来,眼神儿有些凌厉,他不会以为我杀人越货把这小子给宰了吧!

“不夜阁地下室里关着呢!”

“胡闹!!你现在庶民之身先是劫了朝廷官员已有大不敬之罪再又私用令牌混入宫中更是犯上之嫌如今还敢闹到这朝堂上来你这…你这是逼得皇上刑加于你?”这小子再说我就成反清复明了,扣这么大帽子给我做什么?

“我…我没想这么多,不过就是思君不得见心中惶恐罢了,你甭吓我!”

“吓你?我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可现在不是时候!先去偏殿里候着去,我先去看看什么情况,即便是皇上不想追究也得有台阶下才成!”看着我重重一叹擦肩而去。

乾清宫的偏殿还是以前的样子,自己在宫里那会儿经常在这里陪着康熙办公,如今旧主新替,但这里的一桌一椅一卷一瓶依旧还是以前的样子甚至连地方都没有换过,阳光透过遮了厚纱的窗打进屋内晕出一室的暖色轻挪到榻子一侧的书格边,入眼的却是一卷《数理精蕴》,这是康熙以前无事的时候最喜欢拿在手里翻看的,不过现在细看下竟是落了一层细灰还被摆在这个书格最开外边的位置上,看来雍正皇帝并不喜欢它。

翻看了几页勾起了些对康熙的怀念,一声‘皇上’也不自觉的从嘴里溢出,萦绕在耳际竟生出几分苍凉来。

“哼~”一身明黄龙袍忽的转入眼帘,心里一阵发毛还以为是康熙识念叨被我想了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雍正老大,身后还跟着一个一丝不苟的怡亲王,落下去的心又跟着提了上来,感情儿这活着的比死了的还要可怕些。

“皇上~”这个礼行的没有半点水分,如今庶人身份自己又犯了错误蹲礼显然不行,直接一个五体投地跪在他脚前。

没有理会我直接转到榻上一屁股坐上去,能听到锦缎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董鄂氏!汝之罪…当诛!”

“四哥!!”我心里一颤还没出声胤祥已经先一步唤了出来,一声四哥喊出了几分亲热,胤禛脸上也是一滞,伸手止住他。

“我…罪妇之罪在于不熟大清律法在于对夫执着太深在于对皇上信念不坚,若皇上要罚就请皇上让罪妇与胤禟同罪!”

“狡言擅辩!”憋了半天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一直在看着我,只是过了许久才从头顶飘来这么一句话。

“皇上~她也是情理之中……”

“老十三!!她性子烈也不是一日半日,朕安能不知她是个什么意思!你问问她可是真的知道错了?她能说出于大清律例不清不楚来?朕可没忘她据理力争搬出条条法令漏处巧言善变的据力争取华彩的开办权!”花梨桌案被他拍的梆梆响,吹胡子瞪眼睛的指着我指尖还颤呀颤的。

胤祥无言我也无言,任由窗台上的自鸣钟滴答乱响。

“罪妇只是想见见胤禟……”

“老十三~等扎里把人放出来降他三级去守城门去!托董鄂氏之福今日戍守的禁卫军逐一以玩忽职守论处,扣奉银三月换班时都去领十杖!”胤禛这小人眼神看看我随口发出个指令让十三去办,这是想替我宣传一下让我四处树敌啊,这帮子兵蛋子没了银子还领了棍子这梁子还不跟我结大了去了!

“是!”胤祥似乎觉得也不算过分,没有丝毫犹豫就应了下来。

“朕就当你不知不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胤祥~去唤散差进来!”散差??要打我??妈妈呀~姑奶奶活了三十大几的岁数,如今要被亲大伯子打屁股了!散差耶,背的都是藤条有粗有细的,抡圆了抽下来,不死也去半条命了!恐惧眼神儿投给胤祥。

“四哥~她哪儿受得住那个!”

“不试怎么知道!有这个胆色朕就不信她还受不得这区区五十下!”

妈呀!!五十下!!完了!我命休矣!!

“四哥~~”

“六十~”

“四…”

胤祥你住嘴!!!

“是!”

胤祥退出去了,顺便拉着快要站不稳的我,散差唤到了偏殿小院儿里,架了一条长椅子,四个背着布袋子的大老爷《奇》们儿环伺而立。胤祥看了我一眼《书》眼底有些不忍,随即眼神儿朝那《网》几个散差看去,正色道:“下手仔细点儿!”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暗示,我只知道姑奶奶今天在劫难逃了!老四算你狠!你拿我扬威你!

爬上椅子的前一刻,眼泪止不住的哗哗往下掉,拉住胤祥的大手死活不松开,央求道:“胤祥~怡亲王!!我今儿个这叫出师未捷身先死,但是我只求你一件事,帮我讨个见他的机会!求你!!”

“……我应你!”板子落下之前,隐约听到他的承诺,还没来得及出声感谢,屁股上就开始抽搐着火辣辣的疼,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汗水泪水混了一脸,手指攥的发白险些没将一口银牙咬碎。

胤祥一直一言不发的看着,眉头拧的死紧,我亦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也不知道抽了第几下的时候,他终于转身大踏步的进了屋内,心里一松,他答应我了!他能办到!

心里一松屁股上的劲道也一时松懈,也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忽然一下子狠抽下来,嗷~的一声心伤加肉痛,又叫叉了气,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114

114、此去别经年(二) ...

迷迷糊糊的醒转过来发现自己是在屋内,陈设很像是宫里房间的摆设但较为简单,因着天色较晚也没有上灯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在哪里。试着动了动扯痛了屁股上的伤口立时火辣辣的疼痛感传遍周身,迷糊劲儿立马散去不少。

“醒了?”是胤祥,一声木门独特的吱呀声儿传过来,脚步过后胤祥走到了身边。

“区区几板子打不死我!”心里还憋着对胤禛的抱怨,说话的口气也是不客气。

“贝儿说你是个拗性子我看还是个驴脾气牵不走打不退!”咕咚一声一个东西摔在我眼前,拿起一看顿时乐开了花。

“真的拿来了?我什么时候能去?”手中是一块刻着令字的小铜牌,值不了几个钱但在这宫里却是比钱要好使不知道多少的万能钥匙。

哎呦一声痛呼眼泪飙出来几滴,一时高兴竟然没顾上屁股翻身压着的时候才知道疼。胤祥拿了个垫子搁在我身前扶了我一把,然后避嫌似地又走开几步站在那儿瞪着我。

“皇上说要去就现在去,后天就要去保定府了!”语气有些感叹不知他这时候想的什么。

“后天??”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胤禟这一走九阿哥府乃至其枝干算是树倒猢狲散了,即便是门人跟家生子的奴才们也都要作鸟兽散,煌煌贵胄没落就在转眼间。

“直隶总督李绂与我有些旧交,还算信得过!到了那天你得提前赶过去接应着免得出了差错,接到人后我让了李绂安排你们连夜出保定!”

“什么日子?”

“八月二十七!”

“八月二十七??”胤禛你不是吧,就算是让他假死逃出升天你也不用选一个胤禟的生辰当日吧?这以后他的那几个“遗腹子”还不得在每年的这天给他上香祭祀?我们一家三口却在那天吃着长寿面?胤禛你太恶搞了你!

胤祥一阵无语,他也并不知道自己的四哥这么做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放都放了怎么还在最后搞出这么一个尴尬?四哥是孩子心性想整整八哥九哥还是想要最后报复一下?不过胤祥不敢多问,他也怕反复无常的四哥会反悔,不管什么阿奇那也好赛斯黑也罢,对于宁馨跟八嫂来讲只要是活着就是最好的!

带着满肚子的牢骚跟对胤禛的咬牙切齿一瘸一拐的随在胤祥身后穿过夹道回廊来到了一处后世时我从没到过的地方,一样的四壁红墙琉璃黄瓦但门口略显庄重少了很多其他宫门繁复的装饰,别有一番沧桑。

“到了!九哥就在里面,已经派人传过话儿了,你自进去自会有人待你过去。”这就是传说中的宗人府?这里囚禁过不少人吧,不管是真冤还是不冤这些人都毫无例外的在历史上留下了一笔,看来古语说得对呀,要么名流千古要么遗臭万年!!

不想让胤禟看见自己屁股上的血渍,朝胤祥讨了披风围上,又在块迈进去的时候吐了两口吐沫捋了捋头发稍微整理了一下,这才跟着一个侍卫走了进去。

这宗人府在外面看起来不怎么起眼儿,但里面还是比较豁亮的,小院儿里没有一棵花草更别提树木,只是在二门的地方而摆了两个大盆栽,这算是这园子里唯一的绿色了!转过二门的影壁视野小了很多,建筑特色有些像文华殿前边抱夏上侧手的屋子一样,一排排一次比邻着好多屋子,只不过颜色没有这么光鲜保养没有这么好,有的地方甚至剥落出木材原本的颜色,就连窗户纸都破烂不堪一眼看过去像年久失修一样。隔着破损的窗棂看进去,屋子里昏昏沉沉,虽然没有亮光但借助月光也能将内里看个依稀,陈设相当简陋,一床一架衣着一椅就是全部,褪了色的蓝棉布窗帐在月色下显得斑驳不堪,一路走过去几缕清风夹带着些潮湿发霉的味道飘进鼻端,养尊处优的日子久了,这味道竟是那样的刺鼻!

我的胤禟就住在这里吗?他怎么受得了呢?他那么事事讲究精细的一个人,甚至苛刻到了有些洁癖的地步,这里他怎么受得了呢?心里一阵阵泛着酸楚,脚底下忍不住快了起来,仿佛身上的疼痛都不那么明显了。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那侍卫停在一扇门跟前,跟着他停下下意识的朝那屋子看去,一灯如豆在这皆是墨黑的小院儿里显得很亮眼,眼泪瞬间涌出朝着那侍卫摆摆手示意他下去,谁知道他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却依旧立在原地不说话也不动只是垂了头看着地面。轻轻一叹心里明白胤禛这也是在防着自己吗,他跟自己一样,对彼此都不怎么放心。

不再理会他,此刻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这道门后,转身再无犹豫的推开门,又是那种吱呀的腐朽声音霎时划破了黑夜的宁静。

看了一路的墨色一时间竟也觉得这烛光有些刺眼,屋子里一样很简单只是多桌子上多了些篦子绳结之类的东西,窗帐也显得比别处簇新些,屋子里墙壁依旧斑驳陆离隐隐有些潮湿的味道传来,一个着了湖绿色长衫的人本来背门而坐,在自己进来的时候已是转身看过来跟着忽的站起来。

“胤禟~”已经带着哭音,细细的看了他半天从眼眉至脚面,虽然显得有些憔悴但是总体还好,只是瘦了不少,眉眼之间少了他昔日惯有的那种张扬跟桀骜不驯,此时散了辫子不系腰带这么站着竟有些胤禩的那种淡然渺渺离世的超然感觉。

“馨儿……”语气中有些不确定,但眼眸很亮,声音有些不自然的颤抖,在他伸出手臂的同时,我已经飞身扑过去一头攮进他怀里完全忘记了屁股上的伤痛。还是那个味道,虽然有些淡淡的霉味儿,可仍是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怎么来了?难道你??”他显得有些惶恐,眼里全是担心。

“我没事我很好!就是想你,才求了胤祥带我进来看看你!”听了我的话他似是松了口气,复又将我紧紧揽住。

“替我谢过十三吧!没想到他愿意冒这个险帮你!也好,我也确实担心你!”他以为胤禛不知道?不过我也没想解释,我们现在的时间不多,我得好好看看他再嘱咐嘱咐。

“你还好吧?这里的条件…瞧你瘦的!”触在他脸上,许久没有刮脸的缘故,下巴跟腮上竟有些刺手但却不见黑须。

“阶下之囚这样已是不错了!”

“他们有没有刑讯逼供你?你需要些什么跟我说,我托十三带进来给你,你放宽心我在外面想办法!会没事的!”我还不能说出我们的计划来,胤禟配合不配合我可不敢担保也不敢赌,索性就隐瞒到底吧!

手被他紧紧攥住,未语先叹,才道:“馨儿…不用替我谋什么,我只要你好好的!我许你的那些怕是难做到了,若有来世我一并还了你!”

“不许这么说,不会的!你信我不会的!”几乎脱口而出,却被他一吻打断,两舌相缠落了些咸涩入口。

须臾被他托住面颊,温言道:“谢谢你馨儿……”

恍惚间温暖陡然而退,泪眼相看竟雾里看花般模糊不清:“谢我??”

“谢你明知我有这个结果还跟了我,谢你这么些年为我跟八哥筹谋于后!”他竟然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

“你睡觉其实很不老实,你说了很多…”忽而一笑,还是多年前倾倒众生的那张俊脸。

原来自己竟是这么藏不住事吗?想起这些年偶然在夜里醒转时对上的那双眸子,原来他早就知道……

115

115、此去别经年(三) ...

府中仆役遣散了大半,只留了几个家生子衷心用着得力的留在府里,自打胤禟问罪以后除了我这个嫡福晋以外皆被贬为妾氏,几个有子女的自然没有回娘家的理由,其余没有所出的几个小妾我给了她们些银子通通遣出了府邸。昔日的九贝勒府如今竟是落败的连个应门的小厮都没有,款款走在园子里的小径上,兆佳氏几个跟在身边偷偷地抹着眼泪,最爱争个高下的朱氏跟刘氏也都难得的无语凝噎,过往之中无论喜也好悲也罢如今大家皆有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悲辛,每每遇到能够触景生情的地方儿,总是能听到几声抽泣。

“诸位姐妹们咱们今生凑在一起也算是个缘分,甭管往日如何现在落在这步田地的时候儿,你们还能守在这儿为爷操心伤神,我替爷谢谢诸位姐妹!”微微福身真心实意的谢过她们,今日安排好她们以后不管个人如何那都是自己的造化了。

“福晋~~”她们也很是惶恐的给我回了一礼,眼中凄凄然有些担心。

别开眼神故意不看她们眼里的疑惑跟不安,正了正神色道:“府里的奴才丫头们我已经该遣散的遣散了,几个无所出的妾氏也放了她们自由,你们都是有孩儿的人,今日我约了你们来这里不是什么叙旧也不是要赶你们出去,我得了爷的意思他让我将府中库里所存的银子跟物件儿都给你们各房分发下去,咱们爷现在被贬为庶人,咱们也都不再是什么身份尊贵的福晋侧福晋了,孩儿们自然也就没了依靠托付日后的前程都要看自己了!我也不瞒你们爷明日即将被羁押保定…生…死未卜,无论怎样我都是要跟着去的,至于你们我知道也有这个追随的心思,可是你们还有自己的孩儿要养育莫要负了他们!”

这话一出立时让这些女子忍不住放声痛哭,兆佳氏与完颜氏跟着胤禟的时间最长情分也是最深哭得自然最香也最悲,上前拉了她们两个的手,缓道:“兆佳姐姐~完颜姐姐~我知道你们跟爷的情分最是不同,但府上既是没了爷在也不能破败全散了,往后的日子还要过,这个家还要靠你们!这京里我还有个添姿阁,虽然是在明月的名下,且不论那丫头与我同心的情分,就说我占得那一半儿的干股儿也够你们往后的吃穿用度!我把这里就托付给你们了!”

“福晋~~”她二人哭得像个泪人儿一般,倒也没说什么。其余几个也是唏嘘不已,竟称了这荷塘秋色满眼荒凉意,一一看了她们一眼转身走的飞快,隐隐有些啼音绕在耳际,脚底下几个踉跄胡乱抹了下眼角儿迅速的转出了小园儿。

夕阳落晖映在添姿阁三个金字招牌之上,那三个字亦如胤禩其人一般渺渺如兰的神韵,如今胤禩又在哪里呢?胤祥说过也会如法炮制的助了他脱困,也不知相见是否还有期?轻叹一声上前叩了叩门板。

明月有些惊喜的脸出现在面前,左右看了看一把将我拉进了门儿里,俯身就是一跪:“格格~”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格格~明月知道您跟九爷出事儿了,可是几次想要回府去瞧瞧谁知都被人在半道拦了下来,格格您可好?九爷可好?”这丫头满眼的担心,听她说被人拦下稍一寻思就猜到是也许是胤祥的人。

“也许是怡亲王的人,没回去也是好事儿,咱们这添姿阁我的股份别人还不知晓,他这么做许是不想牵出来罢了,该谢谢他。至于我…亦如你所见就这么每日谨慎着过活,爷他…”摇摇头,与她说有什么用,平白的添了一个人跟着操心。

“添姿阁最近的生意怎样?乐凤山还常来吗?”故意换了个话题,选了个靠近里间悬窗的位子坐下。

“最近有些风传所以稍冷清一些,不过还算不错,乐凤山他…有几日未来了,倒是配了不少的新东西,我正自己用着……”这丫头莫名的垂了头一脸的娇羞表情,我心里一动有些莫名的安慰。

“明月~你觉得乐凤山这个人怎么样?”

“他人除了有些木之外其他的都还好,格格问这个做什么?”忽然瞅见我眼里的揶揄,这丫头脸上一红娇嗔一声将脸扭向一边。

“明月~你跟了我这么久我本打算给你个好去处的,但是爷现在出了这个事儿疏忽了你了,乐凤山这个人不错,跟了他也是你的福气!今日你也别瞒着我,他究竟对你怎样?”

“他…我也不知道…他…他倒是对我很好…”这丫头眼里有些恍惚但面上红赧一片,不像是没有把握倒像是处在两人模糊不清暗生情愫的初级阶段,本来明月就是个清秀小佳人,只是以前有暮云掩盖着,乐凤山自然没有注意到她,暮云嫁了以后明月一直照看这里的生意,与他也多有接触,日久生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即便是倒追估计也是有胜算的,常言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吗!既是那小子木讷的要死,大不了等我一切安顿下来让胤祥帮我开这个口,以明月的贤惠跟聪颖配他也不算辱没了他,即便是包办婚姻也不失是一桩美事。

思及此处稍稍放了心,看看天色已是不早,一会儿还有其他事要办,蹙蹙眉转了话题:“明月~有一事我要交托于你!”

见我忽然的正了神色,明月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我,但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要走了!跟九爷一起走!但是九爷府里还有一大家子还有孩子们,我们不能对他们不管不顾,没了宫里的奉银九府就算是家大业大早晚也会被吃空,何况那几个女人除了完颜跟兆佳氏之外,别的我信不过窝里反是迟早的事儿,我只想托你照看着爷的孩子们,能帮衬的帮上一把,这添姿阁我送给你做嫁妆,但是盈利的三成你要拿出来留给爷的后人,日后若是你与乐凤山能走在一起,那同仁堂也有你的一份儿!明月,能答应我吗?”

“格格!!您说什么?您跟爷要走?要去哪里?我也跟着您去,明月一辈子伺候格格左右!”这丫头扑通一声跪下来攥住我的衣角儿,搞得我也是一阵莫名的伤感。

“明月!我这是信得过你才将这身后之事都交托于你,你要负我吗?伺候的人缺你一个不缺,但在这里我信得过的只有你一个!”蹲在她跟前儿攥住她双肩。

“格格~~您要去哪儿…总该让明月知道格格跟爷过的好不好…”

“暂时先去保定,皇上给胤禟落了罪遣往保定府,我暗中跟去,之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若是一切吴虞我自会联络你的!”前程未卜我还真不知道日后是个什么安排,贝怡说让我们脱身之后去海宁大宅安心度日,可谁知又会遇上什么变数,历史只说了大事,对于胤禟这个待罪的庶人除了卒于某某年之外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保定府…”明月眼里满是失望,依她一个古代女子的认知估计不会有那个勇气打马走个来回,失望显而易见,眼泪也跟着汹涌起来。

“格格~~明月舍不得格格~~”

“傻话~你该替格格我高兴才是,从此以后胤禟就真真正正是只属于你家格格我一人的了!不是吗?”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是该高兴的事儿才是!谁知竟是换的这丫头更大声的嚎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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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此去别经年(四) ...

胤禟已经被押送保定有半个月了,这期间胤祥来跟我报过一次平安,九府的事情也基本处理的七七八八,胤禟早先的产业除却胤禛这黑心的以官面理由罚没的以外还剩下几处,我也尽快的兑成了随取随押的龙头银票放在身边。月黑风高的一个渗凉秋夜鬼鬼祟祟的敲开了董鄂府的大门儿,在夜色的掩饰下闪了进去。

“宁馨~听说你要去保定?”青松脚下不停随在我身后在廊子里穿来走去,紧裹的大氅迎着风发出飒飒的声响。

“嗯!我要去找胤禟!”脚下没停,那条通往密室的小路我一直记得清楚。

一时静默,青松没有挽留也没有追问,不过一种无奈的愁绪却在这暗夜里弥漫开来,至了石山的小洞止步朝他笑笑:“大哥,你可知道这里?”

青松收了眼中的一丝没落随着我一笑:“是阿玛给你修的密室藏着你的嫁妆,阿玛去世的时候还交代要给你好好护着呢!”

想起对自己疼爱备至的董鄂七十,眼里晕出一汪清泉,喉头一哽,没有接他的话:“今儿给你见识见识,大哥,你妹子我可是很有钱的!”

青松笑了笑没有说话,跟着我闪身进了小洞,依旧是明珠悬壁,接近暗门的地方已经挂上了蛛网,显示了尘封的意境,轻轻一叹伸手拨开蛛网掏出挂在胸前的小玉佩扭了上去,咣当一声闷响石门洞开,里面隐隐透出白色的浅晕,打眼儿看了□后的青松那面上显然是一愣。

缓缓走近除了进门时惊起的微尘陡起之外,这里依旧是我出嫁前的样子,青松进来被散在脚边的银锭子绊了一下,再抬头的时候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浅浅笑了笑朝前走了几步随手打开一个箱子,掂起里面的一串珊瑚珠子,缓道:“四口箱子里面都是些金银玉器珠宝首饰什么的成色很好,估摸着值个三百万两左右,这一屋子的银锭子一锭是白银一百两总共是八万七千三百二十三锭,也就是百八七十三万二千三百万两银子!”

“宁馨……大哥一直以为你很穷呢!”

不解的瞧着他,微蹙眉头:“穷?”

“堂堂的九福晋身份尊贵,可还是机巧算计着四处想着讨生计,这些年你开了多少家铺子又帮九爷打理了多少大哥心里有数儿,没想到你竟然……”他是想说我吃饱了撑的吧?还真是婉转!

“馨儿,你带大哥来这儿??”

“大哥!这些东西我带不走,我希望你替我掌管着,日后若有需要我会联系你!再者因着你算是八爷的门下,想必今后在朝上也难免会受到排挤,青阳二哥本来就无所事事的每个上进心,以前有个官位撑着还算能招摇度日,如今你们跟着受牵连想必也得为日后做做打算,这里的银子跟东西三分之一随你支配着,也算是我给我那几个小侄儿侄女儿的见面礼吧!”

“馨儿~不夜阁足够我们一家的开销,这些事玛法留给你的东西阿玛也交代过,大哥不能动!再说你要是需要可以自己回来取用,何必要让大哥掌管着!”

“回来?大哥~在朝为官你还不知这宦途之中势去如善倒吗?八爷跟胤禟被定的可是意图谋逆的大罪,出的京里我们还能随便回来吗?在这京里我能托付的人不多,大哥你是馨儿最亲的亲人了,这个时候不托给大哥托给谁!馨儿也知道这个时候弄这些事儿是给大哥找麻烦,倘使被皇上知道了,还不定又怎么样了呢!不瞒大哥说话,皇上虽将胤禟羁押起来但其实对他并不放心,这么些年的根基在那儿,他也有所担心,所以这回势必要断了他们一切的可能,人气是靠财来疏通的,在这上面他势必会严格控制住!华彩的股份已经被他收了回去,胤禟的几处私铺也都给充了公,我这一走他虽没有明说,但也暗示了轻装上路。这些东西是咱们家祖辈上积下的,若是给他敛了去,我非得一头撞死不可,所以大哥你必须接下,而且在短时间之内最好不要动用!”青松拧眉暗忖了良久似也明了,顺势将那玉太极递在他手上。夜尽阑珊本想再去看看暮云母子,但到了她的小院儿见屋里灯黑着,她又有了身孕但是身子状况不太好,便没让青松去打扰她,见于不见无非是多添些离情依依罢了!

八月十五,我选了一个团圆的日子来演出一场离别,郊外的长亭古道枯草皑皑倒是衬极了这时的心情,一身宝蓝色的棉布长袍同色六合小帽罩在头上,一袭素色披风裹了些风招展开来,身边的糖糖粉粉嫩嫩一身同样的男子打扮,倒是有自己当年的几分神韵,站在风口翘首看着城门处显得有些焦急。

午时一刻三骑踏破静霭的郊道,很快细碎的马蹄声便由远及近的传进了耳廓。待走的近了放看清除了说要来送行的十三两口子之外居然还有一个我想不到的人爱新觉罗弘历!糖糖显得很开心,待那三人一驻马便迎头跑了过去,只朝着十三跟某贝行了行礼就直接奔着小弘历去了!这小子现在正是少年意气风发,眉眼儿间与老四不太像,倒是有点他额娘的影子,看见谁都是温和有礼眼底无波的。

别开眼神,定定的看着走的近了的两夫妻:“还是要说再见了~”眼光瞄着某贝,已经蓄上了泪水,她也是一脸感慨用力的吸了吸鼻子,道:“你也说了是再见的吗~咱们还会在一起的!”

胤祥朝我们看了看,伸手揽了某贝的肩膀:“路上小心,我调了几个虎营的侍卫一路护着你们,保定也不算远,到了那儿拿着这个去找李绂,他会安排你们!”递给我一个信笺,上面写着李绂启的字样。

接下塞进怀里,深深地看了他们几眼:“胤祥,大恩不言谢!”

“你也莫要怪皇上,身在那个高位他也有不得已的地方儿,若是没有他的默许事情也不会顺利,所以你不要怪他对九哥所为!”

以前百般对他买好示乖,无非就是想讨个太平的将来,可这过程未免有点儿太上不得台面了,他雍正名利双收,虽然背后算是承了我的情保下了胤禟跟他的血脉,但是作为一个皇子一个男人,胤禟所失去的也是不可言说的!浅浅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朝着地上叹了一声。成王败寇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从此逃出宦途不必再计较得失错漏一家三口能够在一起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宁馨~我看你走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儿,你看糖糖跟弘历,我觉着这小子对你闺女没安好心,那表情可不像是哥哥该对妹妹的,以后搅在一起也是个事儿!分开了好!胤祥~你去瞧瞧他们说什么呢,那小子要是把糖糖弄哭了,我可不饶他!”某贝支走了胤祥,拉着我的手轻轻一叹,道:“这个是乐凤山送来的假死药,你到了保定亲手交给李绂,胤祥于他有恩,这个人可以相信!等胤禟恢复了你们一定要去海宁,之前我让你在那边买的宅子前几个月我已经叫人过去安置了,你们去那儿住下也不用隐居什么的,只要隐姓埋名就是了,胤祥再过两三年按照历史也是尘缘了的时候,在那之前我肯定得拉着他去找你们去,到时候咱们纵马狂歌海角天涯的流浪去,让他老四一个人当皇帝去吧!反正也就十来年的光景,咱们倒是比他快活呢!”

一番话说的我心里开阔,也不禁充满向往,朝她点点头仔细的收了那个白瓷小药瓶儿!胤祥唤过了糖糖,这丫头腮上还挂着两行泪痕,弘历那小子也是神色哀戚,朝着我行了个礼,眼光一直看着糖糖。

千里送行终有一别,上了马车放下门帘的一刻,还是忍不住泪落满腮,想着自己这一路走来的熙熙过往心里一时起伏难平,马车走的很稳,落日的余晖将身后三人的身影拉得斜长,车帘外隐隐传来胤祥浑厚的嗓音:“南浦凄凄别,西风袅袅秋。 一看肠一断,好去莫回头…… ”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完结~~\(^o^)/~~~~~~~~

117

117、过眼繁华 ...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亲一路的支持,悠然的这篇实在是写了好长时间,中间空白了一大段,再接着写总觉得找不到当时的感觉,有些遗憾,不过还是要谢谢大家,没有乃们我不会坚持下来!悠然的志向是一人一篇,现在越发觉得难度颇大,历史的局限在那里,故事再怎么写还是那些,不过我还是会坚持下去,希望亲们继续的支持~~╭(╯3╰)╮

在小院儿后门接下了李绂架过来已然毫无神智面色惨白的胤禟,那一刻我以为他是真的死了,心里竟然是漫散的悲辛还有要随他去的心思。还是糖糖代我谢了李绂,转身回来的时候见我就这么搂着胤禟的身子跪在小院儿里发呆也是不禁悲从中来蹲在我身边儿呜呜的哭了起来,这才唤回了神智与糖糖七手八脚的把他抬进了屋内。

大被裹了两三层,屋里的炭盆也是哄得暖意融融,我们娘俩儿相顾抹汗可床上的人依旧是纹丝不动。乐凤山说过这药效在五个时辰之内,李绂说胤禟是在酉时三刻服的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昏厥过去了,刚刚更鼓已经敲了一遍,随着那笃笃的闷响我这心里又沉了一分,不免有些坐立不安,乐凤山那小子一直研究的是救人的玩意儿,还真不知道他还有这手儿,也不知道靠不靠得住?要是胤禟醒不过来我一定回去拉了那小子垫背!

心里恨恨的想着,忽然糖糖一声惊呼吓了我一跳:“额娘~阿玛动了!”赶紧起身跟着她奔到床边,细细看着胤禟的脸不能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浓密黝黑的眉毛微微蹙了蹙牵动着眼皮也跟着动了动,方才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呼吸也随着他微张开来的嘴唇而渐渐加深,过了片刻额角悄然渗下几颗汗珠儿,面上也有了些红晕,拉了拉被子露出他的脖颈,感觉皮肤也渐感温热有些发烧的症状。忽然他睁了双眼忽的坐起身子接着呕出了些污物,竟是些绿色的粘汁,说不出的诡异。

“胤禟~”递上一块棉巾替他抹了抹嘴角儿,这才方输了口大气,睁开眼时眼底才渐见清明。

先是扫了眼四周再又看向我们,眸子里渐显熠熠神采:“馨儿…糖糖…”

“阿玛~~~~~~”糖糖已经哽咽着扑过去覆在他腿上哭的似是个泪人儿。

“胤禟~”此时自己反倒不见了激动,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真的犹如劫后重生般欣慰。

“这就是你说的另一个开始……置之死地而后生?”嘴角儿向上挑了挑,眉目间辨不出是悲是喜。

“抱歉瞒了你,但是胤祥说是皇上的意思,也是为了做的像一些,咱们才好真的全身而退。”骄傲如他真的是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的性子,我真的不确定自己这么做他会不会接受。

“又是为了我们……”喃喃自语,这是我这些年一旦做出些什么他不能理解的事情的时候的一贯说辞。

“我……”

“馨儿……让我自己待会儿……”叹了口气,知道他还有很多事需要自己捋顺,轻点了点头拉着糖糖出了门儿。

夜凉如水一家三口儿皆是了无睡意,胤禟屋里残灯如豆挑出窗棂上一抹寂寥的黑影,叹了口气安抚了下半睡半醒的糖糖披衣走了出去。

“胤禟!”掩上房门,迎着背对自己站在窗前的人走过去。

“怎么还不睡?这几天想必你经的比我要多的多。”

“睡不着…想跟你说说话,这些日子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依旧纹丝未动,屋里的空气安静的让我有些抓狂。

“你要是生我的气就说出来,是打是骂还是离婚我都由你,你知道吗,这么些年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什么事儿都藏在心里难道我还不如你八哥可以交心吗?”

“离婚??那是你们那个时候休妻的说法?”吓?他说你们那个时候是什么意思?

几步转到他面前,差异的盯着他看:“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转向自己的目光平静无波隐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一点儿不难猜!你跟贝怡无法解释的亲好!你特立独行的言行!还有你午夜梦回的呓语!馨儿…这么些年,你又跟我说了多少呢?”

“我…我有很多不得以……你在怪我吗?”我怕你有恃无恐的意气行事,我担心你对我的感情不再纯粹,对历史我并不精通,我更怕你对我失望啊!

一声叹息自他口中转出,轻轻摇了摇头竟然朝我笑了笑:“现在没什么不好一无所有身无旁骛,从此放舟湖上纵马狂歌总算能做些自己想做的事了!何况我胤禟也不算输的一败涂地,至少我还有你跟糖糖在身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看开了,若是只是安慰我神色间的平淡跟向往也看不出假,若说是真的这么想又为何眼神间总有些淡漠的失落。要是我告诉他我们不算是一无所有,我早就挪出来以及我密室里的钱加起来做个大清首富不是什么白日做梦那他会不会心里好过些。

“我们…还不能过那样的日子……”

轻轻挑了眉看过来,眼里有些疑问。

“我们要去海宁……”

雍正八年三月中滇西古道……

“馨儿~没想到云南这么一个荒蛮的地方儿竟是风景如画四季如春,咱们这才转到了个把月还没有尽意的游览够,怎么这么急着往回赶?浙江的生意交予你那女婿你还不放心?”

“我说爷,什么叫我的女婿,难道不是你的?这么久了你还记挂着人家顶了你三间铺子的旧仇?当初要是他没那点儿能耐,我能把我宝贝女儿嫁给他?”

“哼~雕虫小技,我不过是掉以轻心了才让这小子趁虚而入,他胜之不武!我倒没看出这小子哪里得了你的欢心,要不是你坚持我可不愿意把宝贝闺女嫁给他!”小心眼儿的男人,输不起!

“得了得了!只要人家小两口的日子过得美满不就得了,糖糖好才是真的好!呵呵~”想起这句广告词说出来自己觉得可笑:“咱们不过是把买卖当个玩票,现在赶回去是为了迎接贝儿跟胤祥!”雍正八年五月,按照历史怡贤亲王该薨了,某贝不会坐看那一天的。

微一挑眉,不置可否:“你们还有别的什么办法没有?我就不说了,想当年八哥壮志难酬抑郁了得有一年多才渐渐缓了过来,如今还偶有患得患失的,你们不想想这么做咱们可愿意?十三根咱们还不一样,他如今尊号一个贤字又是世袭的铁帽子王,这可是莫上的殊荣,就这么激流隐退了他就愿意?”这人一说这话能把人气死,难道非得经营到家破人亡荒野埋尸才算是死得其所了?怎么他们古人的思想就这么偏执!!颐养天年懂不懂?享受生活会不会?

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有病!尤其你八哥,似乎除了机关算计天下间就没有值得他上心的事儿了,怎么当年皇阿玛知道重用他就忽略了你了?我觉得你在变通跟自我协调上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今别拿你们的那个眼光去看待胤祥,自打做皇子那时候,人家心里想的就跟你们不一样!结果怎么样你看见了吧!上赶着的落了个卸甲归田尽量躲得却深陷其中,这就是不争便是争!当年你跟你八哥要是有这个心眼儿也不至于被皇阿玛挤兑到那步田地!”时过境迁,眼看着胤禟渐渐卸下了一切心理负担跟阴影,在另一片天地中更好的实现了人生价值,如今我们谈起这个话题来终于有点儿谈笑话当年的意味了!

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在说什么,只夹了下马肚儿在坐下马儿的嘶鸣声中留了句“咱们赛赛!”便绝尘而去,留我吃了一鼻子土。

四年的光阴改不了多少,至少贝怡还是那副样子成熟中透着雍容,面上保养得非常好,一看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相行她扶着下马车的胤祥,我就有点儿想哭的意味了,初次见的那个风发少年似乎跟眼前这个精瘦的成熟男子挂不上钩,岁月在他的身上磨砺出了不少印记,鬓角似乎都隐有花白,身躯也不是这么挺拔了!瞧着倒是赶来迎接的胤禩跟胤禟两个更像是居下的弟弟一般。这个雍正究竟是怎么在短短的几年之中把老十三磨练成这样的!

某贝缓缓走过来立时失了雍容的姿态,先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又朝着八嫂子扑过去补了一个熊抱,看那饥渴的神态似乎竟是要练胤禩胤禟也不放过,赶忙拉住回了个拥抱让这妮子先镇定一下再说。

胤禩胤禟两个昨晚上说了一宿的话儿,多是离不开他们如何淡出的凄凄惨惨而十三却走得这么轰轰烈烈,言辞间似乎很是想在今天看见胤祥的时候扳回一成来,可是我发现他俩竟是少有的沉默,在接下胤祥手中的龙头拐的时候,眉宇间更是露出了些许惋叹的神色,胤禩更是上前拱手一声十三弟,叫的我们几个都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房子早就给他们备下了,这两年在海宁这边的经营我又把相邻的几所庄园也给买了下来几家人比邻而住很是弥补了一下这么些年不得亲近的遗憾,这庄院俨然也有了城中城的气势,俨然就在这近郊形成了独立却又紧密的一小片宅院。这在后世怎么的也算是个乡间别墅群了吧!咱可算是名副其实的地主阶级了!

“你说什么?老四以后也可能会来?”饭桌上胤祥一语激起千层浪,胤禟即刻摔了饭碗,胤禩也是男的的面色阴沉下来!

“当初八哥九哥能安然而退,若是没有四哥的默许也难有今日的相会,这么些年了,八哥九哥还没有看开吗?”胤祥不顾自己眼下暂为外来户的身份,言语间还是对胤禛极为维护的。

“我不同意!!”胤禟眉毛一抖一抖的,这也不能怪他,阿奇那赛斯黑这个字眼儿算是在他们爱新觉罗家的史记编年本本上烙下了,奇耻大辱啊!!

胤禩也是默不作声,嘴里的那口饭已经嚼了半展茶的功夫了,什么好菜还嚼出口香糖的味道了?

“爷~当初买这宅子的时候您还记得咱们说过什么吗?”当初在海宁置办宅子胤禟很是不齿,还曾笑言若日后去住了,便按月缴纳房租。他似乎想起这个,也知道我也有维护之意,当下脸上一红,也学着胤禩闷不做声。

“还没到那一天呢,他还得当几年的皇帝,现在为这吵是不是闲着没事做啊!”如今女子能顶半边天,他们爷们儿毕竟还是不能太招摇过市了,而且身为皇子的自尊跟与生俱来的傲气,胤禟还好说,要胤禩为了几分利益放□价做个实打实的商人那真是难上加难!所以我跟八嫂子这些年也算是抛头露面在外,也算是独当一面了,所以说话言谈间早就没了原先的那些什么忌讳伦常的概念,好听的不好听的想起来就往外招呼。

某九很是神伤,端起碗大口扒饭大口吃菜,胤禩见胤禟也不再说什么,自有寄人篱下的自觉也就不再多话,就着八嫂子夹过去的一箸菜又开始嚼起来。胤祥见自己一句话惹得兄弟们不高兴气氛也尴尬起来,也不再多说,低着头小口吃着白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某贝无奈耸耸肩膀,舔了舔嘴唇吃的最是开怀无良。

入夜,十三一家子舟车劳顿都已经睡下了,在房里等了半晌也没见胤禟回来,知道他这又是有心事肯定跟老八闷在书房里发牢骚呢。

果然书房内一灯明晃,半掩的门扉内传出似有若无的说话声跟咂酒声,听了一会儿耐不住外间儿的寒冷,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他二人明显一愣,胤禟走过来攥了攥我的手,眉头微蹙:“这么晚了还不睡?跑过来做什么?虽进了初夏了,可夜里还寒着呢!”

胤禩微笑着朝我点点头,报以一笑,嗔了胤禟一眼:“知道你们哥俩儿得在这儿说话儿,不过来请你你打算在这儿耗一夜吗?不就是为了胤祥说了句四哥会来你们也至于!”这两兄弟也够小气的,半夜三更不睡觉能商量个什么结果出来?我还就不信你们这把岁数还能搞出离家出走相威胁的把戏?

“馨儿~这不是至于不至于的事儿,当初他把我跟八哥整成那样,简直是不容于宗室之中,如今咱们都算不得爱新觉罗的子孙了,怎么还能跟人家共处一个屋檐下!”胤禟这话说得酸不溜丢的。

“那你们恨不恨他?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出口气啊?”

“……”那二人皆挑眉看着我,我则端了杯茶坐在圈椅上吹的仔细。

“人家如今贵为天子现在未雨绸缪什么不成?就是想要半拉江南富庶之地收在囊下以备后用也没人敢放半个屁!可人家依旧愿意寄人篱下的说要跟咱们挤在这小小的海宁,但是这份儿心胸跟雅量就令人佩服,要不怎么说心纳百川帝王胸襟呢!再者说胤祥虽然不在朝了,但谁都知道他们兄弟亲厚,难保不保持个密信往来的,十三忠厚倒不会说什么坏话,但影响不会没有,若是你们拒了他胤禛心里还不得打鼓啊,要是做出个什么孩子气的事儿来,现在可没有另一个怡亲王在边上盘桓着了!可若是你们表现出大度来他高兴自然不必说,那么对咱们海宁甚至浙江一带的利益影响也必是心中有数,谁不想自己以后环境好点儿条件优越点啊!

不过我知道你们也不是这么斤斤计较耍这些小计谋的人,最最主要的呀,是他如果真的来了,那你们今后日日相见时时相处,那整他的地方还不多了去了!做皇帝他有办法,可论起做个自负营生的小民来,对于他那可是万难之难!届时还不是由得咱们说一是一说二是二,那还不是什么气都解了!”这话我说的真假参半,为着长远的利益我这么想也不为过,但要说到他们俩会连起来挤兑胤禛我却不信,这么说不过就是给他们个心理暗示罢了!

于是在隔天的隔天,假装思索再三的两兄弟终于首肯了胤祥的说话,这位前亲王也很是开心,立时拿出了一道手谕密旨,其中不乏我那日的猜测,胤禛果然还是留有私心的,对于浙江的通商跟贸易大开方便之门,又另有一道密旨给陈元龙,后来我在某贝的嘴里才知道这个陈元龙竟是后世中那个颇为著名的陈阁老!那个世代簪缨、家学渊源,鼎盛时更是“一门三阁老、六部五尚书”,声震朝野,更是乾隆御封的“江南第一世家——“海宁陈家”。

这道折子说些什么我们不得而知,直到随着胤祥一同来的一个侍卫捧了两道密旨出了我们的宅院儿,我才起了一身的汗 ,如果胤禩胤禟说了不字甚至出口狂言悖语的,那么胤祥身上是不是还有另一道密折??

不过不管怎么样,胤祥宣读的那道密旨是我所希望看到的,这才是最重要的。转身腾出了宅院中环境最为清幽的一处给胤禛备下,这回那两兄弟也没有任何反对,只是看的胤祥笑眉笑眼的很是开心。甭管怎么说,他一天是皇帝咱都得把他捧在高位上供奉着,至于那有朝一日吗~嘿嘿~我董鄂宁馨历来是信奉风水轮流转庄家轮流做的~睚眦必报不是你胤禛一个的个性,就冲你棒子甜枣两手准备的不交心表现,咱钱庄二柜的空缺给你留着,你不是爱算计吗?以后就给我做个账房先生让你算个够!嘿嘿~~~雍正给我打工,说出去谁信!!!

(全文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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